当纨绔是脸盲[重生]+番外 by 玖九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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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纨绔是脸盲[重生]+番外 by 玖九歌(4)
·顾九说得兴起,手舞足蹈起来,却忽略了祁珩越来越黑的脸··顾九曾经一次次想偷溜进去看谁,不言而喻,祁珩此刻却十分想感激那个老鸨··“主子,我给您和顾公子送点茶水。”
乐清在外面实在听不下去了,就怕顾九刺激的祁珩太狠了,连忙端着茶水走进去打断了顾九的话··被打断的顾九不满的瞪了一眼乐清,却见乐清正同他使眼色,他一怔,缓缓向黑着脸的祁珩看去。
恰好对上祁珩如此寒潭一般幽深的眸子,顾九默默的咽下了未说完的话··乐清放下茶水离开时,偷眼瞧了一下祁珩,立刻又收回了视线··屋内,只剩下顾九与祁珩两人,一时间十分寂静。
“过来·”低沉悠扬的嗓音首先打破了沉默··你让小爷过去,小爷就过去那小爷岂不是很没面子·顾九不屑的哼了声,抬脚就往祁珩那边走了过去,直到祁珩抓住了他的手,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瞬间脸色就变了,心中嚎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小爷到底为何这么听他的话啊·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小爷才是夫君·小爷的雄风在哪里·雄风在哪里·雄风啊·曾威风一时的京都第一纨绔,天不怕地不怕的顾九爷,居然在祁珩两个字的命令下,顺从了·顾九晶亮的眸子不满的瞪了祁珩一眼,多情的桃花眼内流转光波,眼角平添了一分春情。
叹了一口气,祁珩手用力一带,顾九一个踉跄撞进他的怀中,祁珩趁机抱紧··“你做什么快放开小爷”顾九挣扎着。
光天化日之下,这酒楼内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他顾九被一个男子搂在怀中,要是让人看见了,他这张脸往哪搁·“快放开小爷”挣扎的更厉害了。
祁珩眼神一暗,低头堵上了顾九的嘴,似是要将顾九拆吞入腹般凶狠的撕咬,啃食··顾九明明已经答应他的求亲了,可是祁珩总是觉得不安,似乎顾九随时就可离他而去一般,顾九就在他身边,他却感觉像是距离了十万八千里,根本进不去顾九的心里。
芸袖的事,只是一个引子,让祁珩内心积攒的不安,一下爆发了··“顾九,顾九,顾九……”祁珩一边咬,一边用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喊着顾九的名字。
顾九瞪着眼,张嘴想咬祁珩,口中却溜进一个温热光滑的舌头,如强盗一般的搜刮掠夺着他的口内的津液··‘翁’一下,顾九精致的脸满是通红,羞恼,心跳的似是要跳出来一般。
该死的祁珩,竟然把舌头送到小爷嘴里还吃,吃那种东西··脸上烫得厉害的顾九转了转眼珠,猛地追逐着那个舌头,在祁珩惊讶欣喜的眼神中,一下咬上了那个舌头,不让它乱动,顾九得意的瞪着祁珩。
“嗯~”闷哼一声,低沉好听的音线让人心尖发酥··顾九报复似的回咬,让祁珩眸子更加暗沉,心中的郁结到是去了一点··舌头在人家嘴里咬着,动弹不得,祁珩不再乱动了,唇角被口水打湿。
“哼”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来,顾九得意的松开嘴,推开了祁珩,站直了身体··“再敢乱亲小爷,小爷就咬断你的舌头。”
顾九饱满的唇红肿着,漂亮的桃花眼强作凶狠的瞪了祁珩一眼,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看着顾九的满脸通红还强作镇定的模样,祁珩低低的笑了一声··“笑,笑什么笑”顾九更加不自然了,慌忙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
“嘶——”这时的顾九才发觉自己唇已经肿了起来··为了避免眼前这个精致易怒的少年再次发怒,祁珩先发制人··“我的舌头很疼。”
刚想摸鞭子的顾九,手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心虚,若无其事的坐下,干咳了一声:“这家的点心不错,你尝尝”·“好。”
祁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两人进行了一次‘愉快’的共同用点心品茶··两人终于心平气和,不对,应该说,顾九终于心平气和了··于此同时,京都的大街上,一位驿馆的人骑着马,飞快地在大街上穿梭,弄得大街上的人急忙躲避。
“啊——”·“小心”·“呼,万幸万幸·”·好些小贩都差点被那人撞到,那些刚站稳的小贩想破口大骂,却忽然被那人的声音打断。
“边关急报边关急报”·第45章 心惊·边关急报站在原地的惊慌未定的人们, 开始紧张了起来, 由于那驿馆送战报之人骑着马, 疾驰而过, 他们并未看清那人的脸色到底是喜是忧, 故而也猜测不到,这封战报到底是捷报,还是……·皇宫内。
大殿内传出一声惊怒的吼声:“你说什么边关失守了”·晟帝猛地站起身,震惊的看着传来噩耗的驿馆传信之人。
驿差满脸悲痛,跪在大殿之上, 低着头双手高举战报, 哽咽道:“是,而且边关将领士兵被屠戮一空·”·晟帝眼前一黑, 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安远连忙扶住他,担忧道:“皇上,小心。”
“朕派大军干什么吃的居然让边关失守了”晟帝推开安远,双手扶住皇案,死死盯着送信的驿差, 面色难看道。
“大军,大军晚到了一日”驿差伏在地上, 颤抖着声音说道··就差那一日啊,就差一日,边关就能保住了那些胧月国的贼子便不能那般猖狂。
那日的厮杀声, 兵戈的铿锵声,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夕阳下那刺眼的一幕又在眼前浮现,所有人身上都是红的,那是被血染红的,敌人的,自己的,染了一身,像是一件件用血凝成战袍,那日血流成河。
那单方面的屠戮,是一个人间炼狱··恐惧和悲愤使驿差不能自控的颤抖着身体,眼中落下豆大的泪珠,砸在地上,似是要砸出一个坑来··“皇上,现在大军正在天险关与胧月国对峙”那驿差抑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抬头禀告前方战场的现状。
天险关,易守难攻,开国以来便是大周最重要的关卡,天险关,不能丢,决不能失守··晟帝强打精神,沉声道:“除了胧月,可否有他国之人”·驿差点头:“有”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那几个小国人数加起来,约莫有胧月国军队的一半。”
“朕知晓了·”晟帝面色沉重,摆了摆手··那驿差将战报留下,便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大殿··“安远,去,让赵密传旨,把大臣都给朕叫过来,咳咳——”晟帝坐回椅子上,无力的咳了几声,脸上飘过几丝诡异的红晕后,变得有些苍白。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安远应了一声,看着晟帝的脸色,担忧道:“皇上,奴才打发人去请陆太医给您瞧瞧”·晟帝抬手:“不必了,快去传旨。”
“遵旨”安远眼含担忧,退了出去··留在大殿的晟帝看着门口,呢喃道:“天险关,切莫失守啊·”·边关失守之事,像是一颗投进湖面的一颗石子,在京都里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引起一阵恐慌。
他们本就十分担忧大周敌不过胧月与其他国组成的联盟,此时被破了边关,瞬间将他们心中的担忧无限的放大··酒楼里,人人都在低声讨论边关失守之事··“这可如何是好我大周若是落在胧月国的手上,那绝对讨不了好。”
“谁说不是,到时候定会被当做最便宜的奴隶驱使唉……”·“希望苏帅能守住天险关·”·“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开始便说几句软话,求和算了。”
忽然一个人嘟囔了句··“你怎能如此想胧月国狼子野心,求和只能让它更得寸进尺,我大周泱泱大国,岂能这般软弱日后还不任人宰割”一个书生激动的站了起来,怒斥道。
“可是,求和至少,还有准备的时间·”·“你……”那书生气得摔杯,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众人都沉默了,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全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酒楼的二楼包厢里··“九哥,九哥,你切莫冲动,要冷静,冷静·”安子睿满头大汗的死死抱住顾九,不让他出门下楼··顾九咬牙道:“放开小爷不然休怪小爷给你一顿鞭子吃。”
他快被安子睿勒死了··“嘿嘿,九哥,我不怕·”安子睿就是死活不松手··“你……”顾九被安子睿死死勒住动弹不得。
眼珠转了转,顾九哼道:“你放开小爷,不然休想小爷再带你去乐府·”·‘嗖’一下,安子睿松开了顾九,谄媚的看着顾九:“别啊九哥,现在他们除了你不让别人进,若是你不带我进去,我向谁学习医术”·看着安子睿那股子麻利劲儿,顾九翻了个白眼。
真不知安子睿怎么忽然就迷上了学医术·“你老子为何还在京都”顾九瞥了一眼门口,捏着鞭子,用力握了握,心里渐渐平静了下来。
武将们几乎全被舅舅派出去了,唯独将镇国侯留下,镇国侯可是大周一员大将,在胧月国那里就是一尊杀神,许多胧月国的将领光是听到镇国侯的名字,怕是都腿软··当然,这个名字,并不是指安二牛。
安子睿听到顾九的问话,挠了挠后脑勺,疑惑的回道:“许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需要我爹去做吧”·难道是因为那件事顾九脸色变了变,若是因为那件事,舅舅他——·看着神情突然变得严肃的顾九,安子睿疑惑道:“九哥,你在想什么”·“无事。”
正在安子睿疑惑间,宴同走了进来,冲两人施礼,而后对顾九说道:“爷,墨屈求见您·”·墨屈那个墨家人·若不是墨屈又来找,他都差点忘记这个人了。
看了眼安子睿,顾九道:“小睿儿,现在爷有点事,你先回去,等有空,爷再叫你一同出来·”·“啊哦,好·”安子睿有些茫然的离开了屋子。
墨屈此次前来,是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当初顾九被关起来时,墨屈束手无策,连事情真相的来龙去脉都查不清楚,这让信誓旦旦要报恩的墨屈脸上一阵发烫,像是被谁扇了一巴掌。
这阵子发了疯的训练那批暗探,终于有了点效果,在一次训练中,一个暗探无意中探寻到一个大秘密··墨屈刚一得知,便亲自去证实了,而后便急急忙忙跑来找顾九……邀功。
“恩……九爷,我有情报跟你说”踏进屋门的墨屈,见到顾九,墨屈有些激动,他终于能为恩人做点事了,怎能不激动·顾九抬手制止了他,清亮的嗓音对着某一处说道:“竹心,让暗卫在四周守着。”
“是·”空无一人的地方传来声音··见状,墨屈面不改色的静静等待,宴同冲顾九和墨屈施了一礼,便退了出去,并为两人关上了门。
“说吧·”顾九好整以暇的看着墨屈,想看看这个墨家人又能为他带来什么惊喜··墨屈敛了敛神色,正色道:“九爷你可知皇上狩猎的围场附近有个牛家庄”·听见这话,顾九皱眉,这名字有些耳熟,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鞭子,忽然脑中闪过一道亮光。
牛家庄,那不就是当初对舅舅的马做了手脚的那个马夫兄长所在的地方么·顾九收起脸上的散漫,问道:“那里怎么了”·“在距牛家庄不远的大山里面,有一支约莫五万人的军队,生活过的痕迹,而最新的印迹是在三日前。”
‘噌’的站起身,顾九苍白着脸,震惊地问道:“你所言属实”·“自然属实·”生怕顾九不信,墨屈连忙点头。
顾九坐不住了,在屋里走来走去··他当时一出皇宗牢就想查出那个胧月国的女干细,可是舅舅非让镇国侯看着他,现在竟然又得知这样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
“那军队可曾查清是谁的了”·“未曾,我们查探时已晚了一步,人早就不在那里了·”墨屈皱起眉,这只军队行军干净利索,整齐划一,若不是他墨家特有的勘查方法,还真发觉不了那个地方有那么多人待过。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顾九在屋里走来走去的脚步有些急促,心思百转,难这是前世六舅逼宫时的军队他想趁着现在造反现在京都兵力空虚,也真是造反的好机会,顾九握紧了拳头。
不对这么多的人到了京都附近,按理说一定会被人发现的,可是那军队至少也待了三日了,竟无一人知晓,也许早就潜伏在那里了,若不是墨屈训练暗探偶然发现,恐怕等到那大军逼宫才能反应过来。
顾九后背被冒出的汗水湿透,若是现在造反,那这个时候就挑的太‘好’了·现在是京都防御力最薄弱的时候,别说五万人,就是四万人,现在的京都都不一定能抵挡的住,更何况他们还悄无声息的潜伏在了京都附近,京都里一点防备都没有。
越想越是心惊肉跳,顾九转身道:“可否帮小爷查一下他们是否来到了这京都周围”·“恩人所言,墨屈必当尽心尽力·”墨屈神色郑重,心中微微有些激动,恩人终于愿意相信他了。
“好,多谢小爷现在有些急事,便不多待了·”顾九转身就走,面色焦急,他怕越晚,对京都如今的形势越不利··“恩人请……便。”
墨屈看着空空如也的门口,干巴巴的吐出最后一个字,感叹道:恩人走的还真是快啊··出了酒楼的顾九,对宴同吩咐了几句,便骑上马,直奔皇宫而去··第46章 威胁晟帝·京都里的气氛还是一如既往的紧张压抑,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抹不去的忧虑, 战场上没有任何的捷报传来, 反而不好的消息一个接一个, 人们的心里越来越开始怀疑迎战这一决定是否正确。
时间越来越久, 百姓们在焦急的等待中开始质疑晟帝的决策,由两三人私下议论,慢慢变成越来越多的人在议论,在有心人的鼓动下,质疑晟帝的声音越来越大, 仿佛大周已经被胧月国破了天险关, 直冲城池过来了一般。
所有人都被亡国的恐惧笼罩,可是还有极少数人心思清明, 知道虽然战败的坏消息接踵而至,可是天险关依旧还在, 并没有失守··只是所有人都未发现,镇国侯掌管的,那个被百姓称为神出鬼没,战无不胜的安定军,在这样危急的时刻, 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根本没有出现在天险关。
在心怀不轨之人的刻意引导下, 一些百姓开始聚众跪在皇宫门口,求晟帝跟胧月国求和,晟帝不同意, 他们便每日都去跪,直到晟帝同意为止··晟帝这些年身体越发不好,这些日子更是呕心沥血,身体本就极虚,这一下被熬得受不住了,昨日突然喷血昏倒在皇案前,吓得安远不轻,不过这个时候,晟帝的身体情况万万不能传出去,偷偷找来陆太医,可是陆太医只敢给晟帝开些补身体的药,无法,安远只能连夜出宫找顾九去请祁珩。
祁珩开了些药,安远喂给了晟帝,晟帝苍白难看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只是一下清醒不了,把祁珩连夜送出了宫,顾九在这里守了一夜,看晟帝的脸色重新变为红润,刚要去休息,就得知了那些百姓跪在宫门口的消息,登时怒了,看了一眼躺在病榻上还未醒的晟帝,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安远连忙叫人跟上顾九,生怕顾九与那一群百姓起冲突后吃亏··刚一走到宫门口,就看见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百姓,顾九磨了磨牙,捏了捏腰间的鞭子,强压怒火,冷然道:“你们跪在这里做什么都不想要命了吗”·看见顾九带着一群侍卫出来,那些百姓心中瑟缩了一下,顾九的脾气他们都清楚,可是……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却是坚定了神色。
领头之人,向顾九拱手道:“小王爷,现如今我大周天险关眼看就要被胧月攻破,天险关之后,一马平川,胧月一方共百万大军,大周只有四十万,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啊,所以草民恳求皇上求和吧”·“就是啊。”
“求和吧·”·“求皇上,同意求和吧”·百姓们纷纷喊了起来··“天险关还没破,你就在这里危言耸听,安得什么心”顾九心中的怒火压制不住,扬鞭就抽了过去。
“给小爷起来”·“啊——”·“啊”·那领头之人捂着被顾九抽到的手臂,冲着顾九怒目而视,吼道:“顾九,众目睽睽之下,在宫门口打人,你还有没有王法了”·“你在宫门口闹事,还敢跟小爷提王法”顾九气笑了,精致的脸上露出嘲讽,抬眼看向跪着的百姓,指着那个领头之人,道:“你们跟着他在这里闹事,真觉得法不责众,什么都敢做了”·那些百姓们面面相觑,看着那领头之人被打,心中升起一丝后悔,若是今日来的是哪位大人,或者皇子,他们定然不会有事,可是顾九这脾气……·“一群无知愚民”顾九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转身对这侍卫道:“你们,将这两个领头的,抓入大牢,至于这些百姓,看着他们,他们不是想跪么,让他们跪,跪不到天黑,不准离开半步。”
“是”·侍卫走过去就要抓那两个领头之人,那两人见事情不好便想逃,顾九眼疾手快,一鞭抽过去,抽到了两人的腿上,那两人踉跄了一下,侍卫们一拥而上,将人抓住带走了。
剩下的侍卫将百姓们围了起来,拔出刀,警惕的盯着他们··“他们是什么人你们可清楚是否是胧月国女干细,你们可知道”顾九晶亮的眸子恨恨的瞪了那群百姓一眼,舅舅已经因国事劳累的吐血了,这群拎不清的,还跟着那些人胡闹。
听见顾九如此问,那些百姓猛然一惊,是啊,若是这是胧月国的计谋,那他们不就白白给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小九,这是怎么了”温润的嗓音从东边传过来。
顾玦顾九挑眉,转身看着那穿着一身月牙白长袍的翩翩公子向他走来··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这群百姓想跪在这里晒太阳,小爷准了。”
闻言,看了眼那群被晒得汗流浃背的百姓,顾玦失笑,温和的问道:“你们惹了九爷”·这群百姓没见过顾玦,不知顾玦是谁,但是见他满身贵气,也丝毫不惧顾九,便知这是一个身份不低的公子,便连忙磕头道:“我们知错了,求公子给小王爷说说,我们再也不敢了,放我们回去吧。”
“放肆什么公子这是五皇子”跟顾玦身后的太监尖利着嗓子呵斥道··五皇子那可是比顾九身份还尊贵的人,而且五皇子顾玦最是爱护子民,对百姓十分宽容,求他准没错。
百姓们急忙磕头道:“五皇子殿下,求您让小王爷放过草民吧我等也是被恶人迷惑,才做下这等蠢事·”·顾玦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温润的声音响起:“莫急,小九做事一向公允,若你们只是一时被迷惑,小九不会太过苛责你们的。”
“别给小爷戴高帽”顾九晶亮的眸子瞪着顾玦,自顾玦出现,顾九便知道让这群百姓跪到天黑是不可能了··“我可是真这般想的。”
顾玦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看着顾九的眼中满是诚恳··抬头看了看高高在上的日头,又看了眼那群被晒得够呛的百姓,顾九哼了声:“看在五皇子的份上,就跪一个时辰罢。”
一个时辰百姓们心中苦笑,这日头这么大,一个时辰也够他们受的了,算了,本来也是他们要跪的,现在被强押着跪在这里,都是他们自找的。
“多谢五皇子殿下”·“你们应该谢小王爷·”顾玦笑了,温润的嗓音让人如沐春风··五皇子果然如传言一般宽厚。
百姓们心中一松,转而向顾九道谢:“多谢小王爷”·哼了一声,顾九看也不看顾玦,转身就向宫里走··见状,顾玦眼中露出一丝无奈,他也不愿如此,可是民心呐,他得要·快走了几步追上顾九,看着少年精致的眉眼,顾玦柔声问道:“小九可是生我的气了”·“爷哪儿敢啊,您可是五皇子殿下。”
顾九目视前方,冷笑一声,不看顾玦继续向前走··笑了一声,顾玦摇头道:“在你面前,谁敢摆皇子的谱,父皇还不第一个斥责他”·闻言,顾九脚步顿了顿,嗤笑一声,这样的荣宠是拿什么换来的他宁愿不要这份荣宠,也想亲眼再见见母亲。
还真是晒的难受·顾九眼中黯色一闪而过,脚步更加快了··没有错过顾九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黯色,顾玦自知失言,看着前方越来越远的红色身影,温润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急匆匆地顾九刚一回到晟帝的寝殿,安远满是焦急的眼中划过一道喜色,快步迎了上去,低声道:“小主子,皇上醒了·”·醒了顾九面露喜色,连忙走进内殿,却看到了坐在皇案后面处理公务的晟帝,连他进来了都不知道,精致的脸瞬间耷拉下来,眼中满是怒气。
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晟帝手中的笔,顾九皱眉道:“舅舅这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可是觉得大周要亡了,日后不用您再操劳”·晟帝干咳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小九,这是件急事。”
闻言,顾九晶亮的眸子里似是能喷出火来,怒气冲冲道:“再急,急得过您的龙体”·昨日夜里,安远突然而至,说晟帝吐血昏迷不醒,连陆太医都不敢开药,当时,顾九只觉得脑中一白,吓得站都站不稳了,那种像是天塌了的感觉,谁愿意再感受一次·晟帝可以说是顾九在这个世间最亲最近之人了,而他努力活着的执念便是晟帝,若是晟帝出事,那他何必这么辛苦的活着·“小九,把笔给朕。”
晟帝刚醒来之时,听了安远的回禀,也知这次将顾九吓坏了,只能软声软气却不容置疑道··“舅舅,若是您出事,我便不会为了活下去,去忍受那种疼痛。”
顾九见晟帝态度坚决,眸子一黯,把笔递到晟帝面前,声音里透着丝丝悲意··听到顾九的话,晟帝也不接那笔了,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眼睛瞪着顾九,怒道:“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这可不是混账话,舅舅若不信,便尽管糟蹋自己的身体。”
顾九脸上难得露出认真的神情··“你……”看着顾九,晟帝眉头皱得死死地··顾九紧抿着唇,毫不示弱的迎上晟帝的目光。
这内殿里,这一老一少谁也不退让的在对峙··第47章 重要的信·“罢了罢了, 朕去休息·”·僵持到最后, 还是晟帝认了输··顾九精致的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晶亮的眸子盯着晟帝, 笑嘻嘻道:“那舅舅快去吧。”
“以后不准再说那样的混账话·”晟帝瞪了他一眼··“知道了”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继续盯着晟帝:“舅舅还不去休息”·晟帝无奈的摇摇头走到床榻旁躺下。
偷看着这一切的安远,那布满褶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叹道:“哎,还是小主子有办法·”·亲眼看着晟帝再次睡着之后,顾九出了皇宫, 只是在回宁王府的路上, 突然转了个弯儿,到了乐府。
刚一进紫竹院, 便发现紫竹院里有好几个身量高低相差不多的人,其中竟有两个穿紫衣的, 由于顾九无法辨认哪个是祁珩,他只好一进门便冲着其中一个喊道:“祁——”·只是还未喊出来便被打断了。
“顾公子,主子出去了,还未回来·”·此话一出,那紫竹院里的几个人, 皆是疑惑的向顾九看来·来找族长·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他出去了你为何没跟着”顾九狐疑的在紫竹林里看了一圈。
闻言,乐清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 道:“主子不让我跟着,他——”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乐清·”祁珩低沉好听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听见祁珩的声音, 顾九的脸色瞬间变了,狠狠地瞪了乐清一眼:“一会儿小爷再找你算账”·说完之后,转身向紫竹后面的屋子走去··留在原地的乐清,脸上出现些许尴尬,看向那个屋子,明明主子是一直跟着顾九的,夜里根本没有回来,顾九把主子送出宫后,主子又折了回去,此刻不应该在顾九后面进来么,怎么出现在屋里了·“乐族长,刚刚那位公子是何人怎敢如此同您说话”紫竹院几个人围着乐清,其中一个人疑惑地开口问道。
乐清深深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叮嘱道:“以后见了他,千万躲着走·”·“为何”·几人更疑惑了··为何乐清默默望天,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走进屋里的顾九,看到祁珩正站在窗子前,不知在看些什么··“昨夜真是多谢你了,舅舅已经醒了,他的身体能否调理好”顾九走近祁珩,有些担忧的问道。
“几近油尽灯枯·”祁珩转头看着顾九,继续道:“若是细心调理,便可多活些日子·”·许是担忧顾九伤心,祁珩的话比平日里多了一些。
若是祁珩没有在顾九处置那些百姓时离开,便可听到顾九与晟帝的那些对话··那么,祁珩便不会如现在这般平平淡淡地说出晟帝的病情了··“你不是隐族族长么怎么会没有办法”顾九语速还算平缓,只是这突然揭破祁珩的身份,让人感受到顾九的不安。
“你如何得知我是族长”祁珩淡淡的看着顾九,眸子闪过一抹异色··“……呃·”顾九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对于祁珩的真实身份,虽说两人心照不宣,但祁珩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顾九竟然知道他是族长··顾九干笑一声,避开祁珩探究的眼神,道:“自然是猜的。”
“……”·这事能猜的出来祁珩沉默··“你不信小爷”顾九理直气壮的反问。
自然是不信的·祁珩看着脸上布满疲惫的顾九,却最终没有将自己的疑惑说出口··“信”祁珩平淡地说出一个字之后,继而问道:“你可要休息”·正巧顾九打了个哈欠,听见祁珩的问话之后,连忙点头。
一方面既是为了躲避现在尴尬的局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昨夜守了晟帝一夜,今日又如此的折腾,眼皮确实有些睁不开··“小爷改日再来找你·”说完就要往门口走。
“你就在这里歇息罢”说着祁珩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你醒来后,我同你说,如何调理舅舅的身体·”·听到那句调理舅舅的身体,本想走的顾九翻了个白眼,也不客气的直接朝着屋里的凉榻走去,边走边说道:“那是小爷的舅舅。”
“嗯”·许是太过疲惫,顾九的身体刚一沾凉榻便沉沉睡去··祁珩看着顾九疲惫的睡颜,走过去,看了许久,眸子里的光明明灭灭,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屋内看了许久,祁珩慢慢转身出了屋··他刚一出屋,在凉榻上躺着的顾九睁开了眼,眼珠有些熬得发红,但是却没有丝毫睡意··顾九想着刚才祁珩明明满是疑惑,却忍着不再继续往下问的模样,眉头皱得死死地。
“不知他要做什么”顾九叹息一声··出了门的祁珩,招来乐清,淡淡的问道:“你跟顾九说过我是族长之事”·“没有。”
乐清惊讶道:“他竟然知道您是族长他从何处得知除了百年前失踪的那人,我们可是第一批出世的隐族·”·祁珩沉默不语,他一直觉得顾九看似嚣张跋扈,大大咧咧,脾气一点就着,实际身上处处带着神秘,好似知晓一些,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东西。
·“主子,要不然我用药让他说——”乐清说到一半,便被祁珩冰冷的眼神盯得将未尽之言咽了回去··“不准给他用药。”
留下这句话之后,祁珩回到了屋内··乐清嘴角一抽,在心底叹了一声,明明主子也想知道··过了半个时辰后,‘沉睡的’顾九慢慢醒来,看着守在他旁边的祁珩,咬牙切齿的想道,难道这人没有其他事可做·睡觉时被人死死盯着谁能睡得安稳,更何况顾九根本没睡着,这半个时辰内,动也不敢动,简直是备受折磨。
“你醒了”祁珩柔声道··“嗯·”顾九强压着心中的不满,问道:“说吧,如何给舅舅调养身体”·两人对于晟帝调养身体这件事,讨论了很久,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祁珩在说,顾九在听。
屋外偷听两人说话的一群人听得入神,等结束后,那些人还意犹未尽的咂咂舌:“不亏是族长大人,只一个简单的调理身体,便可以说得这么奥妙繁杂的·”·“就是,就是,族长大人真是我隐族医术最为高超之人。”
“是啊”·几人点头,脸上皆是赞叹··“原来,只有我一人觉得这不像我们那个如天山雪莲一般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族长大人么”一个年纪较小的低声喃喃自语。
忽然,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吓了一跳,疑惑的转头,发现乐清正笑眯眯的看着他··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乐族长我错了,我不该那般说族长大人,您千万别送我回去。”
那人脸色焦急道··“你不是一个人·”·“真的,我不是有意说——啊”说着说着,那人忽然反应过来乐清说了什么,呆呆的看着乐清。
看着他呆愣的模样,乐清笑了,还真是跟某个人很像,整日一副蠢兮兮的模样··说曹操,曹操到·小厮飞快地跑过来,对乐清说道:“安世子求见。”
不是说这几日都不来了乐清惊讶,冲小厮摆摆手:“请安世子到这边来吧·”·“是·”小厮退了出去。
乐清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皱眉:“你们今日先去歇息,等主子有空了再见你们·”·“是”几人也离开了紫竹院。
见有些拥挤的紫竹院又重新变回原来的模样,乐清笑了笑,转头冲着屋内道:“主子,顾公子,安世子过来了·”·紧接着屋内便传来顾九的声音:“小睿儿他又来学医术”“让他直接进屋里来吧。”
这句话似是在问祁珩··果然,屋里随即传来祁珩的声音:“嗯”·于是,等安子睿来到紫竹院之后,乐清便直接领他进了屋。
安子睿一进屋,便看到了顾九,惊喜道:“九哥,你果然在这里·”·“你来找爷”顾九挑眉,难道不是来学医术·“嗯,我是来找你的,芸袖姑娘要走了,给你留下了封信,托我转交于你,我去宁王府,他们说你不在府上,我一猜,你准在这儿。”
安子睿得意的眨了眨眼,似是在冲顾九说,九哥,我聪明吧·一旁的乐清抬头望天,默默的叹了一声·他对安子睿说过好几次了,不要在主子面前提芸袖,怎么就是记不住呢·刚想问信在那里的顾九感受到身边祁珩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打了个冷颤。
看着安子睿,义正言辞道:“不是九哥说你,你怎么能随便见人家女子还接信送信,那信有多重要值得你一个堂堂世子爷去当信差”·安子睿一听,立刻急了:“九哥,芸袖姑娘说了,这封信很重要,务必让我亲手交到你手中。”
“很重要啊”祁珩轻轻淡淡的重复一句··“是啊”安子睿生怕顾九不信,重重点头。
真是个猪顾九此刻恨不得缝上安子睿那张嘴··乐清拍了拍安子睿,道:“安世子,我同你说句话·”·“等会儿再说,我这有急事呢”安子睿瞪了‘没眼力劲儿’的乐清一眼,转头掏出了一封信。
乐清气结··作者有话要说:安子睿:这人真没眼力劲儿·乐清:……呵呵·第48章 出事了·“九哥, 你快打开看看芸袖姑娘跟你说啥了”安子睿将手中的信递到顾九面前, 盯着那封信, 眼中满是好奇和期待。
正在好奇信中内容的安子睿, 并未发现在场几人的异样, 见顾九接过后未拆开,有些着急道:“快看看啊”·顾九手指摩挲了下腰间的鞭子,瞥了一眼正盯着他手中那封信的祁珩,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子边, 打开了那封信, 本来散漫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精致的脸上渐渐浮现一丝惊怒。
“九哥, 你怎么了信上写的什么”安子睿好奇的凑过去··将信一收,让安子睿扑了个空··一边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祁珩, 听到安子睿的问话,抬眼向顾九看去,皱眉。
“九哥,信上到底说了些什么”没看到信上内容的安子睿,急得抓耳挠腮的··顾九瞥了他一眼, 笑嘻嘻道:“你想知道”·“想”安子睿连连点头,他从接到信的时候便十分好奇信上写了些什么, 方才顾九看信时的脸色都变了,这使得安子睿心中更是好奇了。
“你觉得爷会告诉你”顾九弯起漂亮的桃花眼,笑了··这个笑容十分灿烂, 可是笑意未达眼底,那眼底是一片熊熊怒火,被脸上蛊惑人心的笑容所遮掩。
“……”安子睿沮丧的低下头··祁珩黑沉沉的眸子闪过一丝深思··一旁的乐清则是看着安子睿的模样忍着笑,顾九看似对安子睿很凶,但实际上,不少事都为安子睿思量,那信上定是有什么东西,不适合安子睿知道,不然顾九定然不会这样。
他为何要替顾九那个混世魔王辩解乐清咂了咂舌,定然是受主子影响,导致他看这个混世魔王,竟然觉得也不是那般一无是处,反而有些令人刮目相看的地方。
“祁珩,你把给舅舅的药方写出来,让安子睿带着去皇宫交给安总管,小爷现在有些事·”顾九对着祁珩说完,又转向安子睿说道:“小睿儿,你在这里等着拿药方,爷先走了。”
·祁珩点点头··顾九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哎,九哥”沉浸在沮丧中的安子睿突然反应过来想要追过去,被乐清一把拉住。
乐清笑道:“安世子,顾公子让你在这里等着拿药方·”·“啊九哥说了我怎么没听到”安子睿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乐清。
“若是你想走,也可以,反正顾公子发起怒来,不关我们的事·”乐清松开手,耸了耸肩··闻言,想起顾九的整人手段,安子睿打了个冷颤,又不想在外人面前显得太过丢脸,于是强撑着哼了一声:“也不知是真是假,罢了罢了,我便在这等上片刻。”
看着安子睿的明明已经相信,却还是端着架子的模样,乐清失笑,眼中的柔和一闪而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看什么看”安子睿哼了一声,别过去的脸上飘过一抹红晕。
离开乐府的顾九,骑上马便朝着城内最大的酒楼那个方向而去··街上熙熙攘攘的全是来往的人们,顾九骑着马从这些人群中穿梭,偶尔还能听见怒骂晟帝昏庸之类的话,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做,顾九只能强压怒气,扬起鞭子抽在马屁股上,身下的马儿嘶鸣一声,飞快的跑了起来,在人群中,带起一阵尖叫怒骂。
“是顾九,那个混世魔王”·“是他看来无论是否学问高低,他依然惹人厌·”·“可不是。
听说今日还用鞭子抽了好几个请命求和胧月国的百姓·”·“真是心肠狠毒”·“是啊”·正在路上走着的一位身形清瘦的男子听到他们这些谈话,停下脚步,向顾九离开的方向看去,皱着眉喃喃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公子,我们该回去了,您的身体还没好利索。”
跟在他身后的小厮提醒道··“回吧咳咳……”说着却是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这一咳将旁边的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哟,你看这位公子是不是曾经的京都第一才子林风啊”·“你别说,还真有点像,不过林风那般人物哪会这般狼狈”·林风拿帕子捂住嘴,咳嗽声还是不停的泄露出来,他目光平静的看向那人。
“你忘了当初春闱之事了”·“……嘘他看过来了·”·两人在林风平静的注视下有些尴尬的离开了。
“公子·”小厮担忧的喊了一声··林风转过头,笑了笑:“回吧·”·“哎·”小厮高兴的应了声··主仆二人向尚书府走去。
酒楼内,顾九坐在二楼,从怀中拿出一个哨子吹了一下,可是并未有任何声音传出,他皱眉看了一眼这哨子,而后半信半疑的等着墨屈过来··当时墨屈给他这个玉哨子时,他便吹过了,根本不响,不知墨屈何以那么肯定,只要他一吹哨子,墨屈便会知晓,然后过来这里见面。
顾九耐心的等了半个时辰,可是丝毫未见墨屈的身影,渐渐的开始不耐烦了起来··又等了一刻钟,还是不见墨屈的身影,看着手中的玉哨子,顾九冷哼了一声··他就知道这吹不响的破哨子不管用·随手将玉哨子扔在桌子上,顾九刚想离开,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伸手将玉哨子收了起来。
“恩人,恩人,抱歉,我来晚了,呼……”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男子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顾九的面前··听声音,顾九确定就是墨屈,便皱眉道:“你做什么去了”·墨屈顾不上回答顾九的话,连忙走到桌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向嘴里灌了几口,不那么渴了,才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对顾九说道:“刚刚在城外训练那些暗探了,恩人找我来何事”·“你看看这个。”
顾九随手将芸袖写的那封信扔给墨屈··墨屈连忙接住,疑惑的看了一眼顾九,将信展开,认真仔细的看着,脸上表情随着看得越多越发凝重··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向顾九拱手道:“恩人是想让我查出,这信上所指的勾结胧月国之人”·“不错。”
顾九眉头紧皱,其实他心中有一个怀疑的人,那便是他六舅诚王,但上一世诚王虽说试图造反,却并未勾结胧月··“这上面说那人手中有不少兵力,还是皇族中人。
这范围缩减了不少,最让人怀疑的便是在外有封地的诚王,但是,恩人,这只是写信之人偷听到的,您还记得我同您说过牛家庄那些人么或许那些兵力是指那几万人呢若是如此,可就不好查了。”
墨屈叠好信,递还给顾九,脸上表情沉重··闻言,顾九接过信,瞥了他一眼,“否则,你觉得我为何找你”·咳咳墨屈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多谢恩人如此看重,墨屈定当不辱使命。”
不置可否的嗯了声,顾九坐下来,倒了一杯茶,递给墨屈,疑惑地问道:“那几万人的去向还未查到”·按理说,这么多人,想要完全隐藏起来,一点也不容易,原来他们在牛家庄那边的深山里,还无人注意,但是现在猛然出来几万人,无论如何也不会一点痕迹都没有,可是现没有丝毫踪迹,那些人到底藏在何处·“还未查到。”
接过茶杯,墨屈面带愧色的回了一声,他没想到给恩人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那么难,丝毫没有头绪,真是白白给空州墨家这个墨姓丢人··听到墨屈的回答,顾九到未有多少失望,前世这几万人到最后也未出现过,简直像根本不存在一样,墨屈不能动用墨家的力量,查不到一点都不奇怪,只能让舅舅再加强对京都附近的兵力,时刻戒备着了。
“尽力而为吧”叹了一声,顾九拿起茶壶,正想为自己倒一杯茶,突然想起刚刚墨屈进来时拿着茶壶直接向嘴里灌的举动,嫌弃的看了一眼那壶嘴,又将茶壶放下了。
墨屈也看到了顾九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的说道:“抱歉,我再叫小二上一壶茶·”说着就要转身叫小二··“不用了,小爷也该回府了。”
顾九摆手,制止了墨屈出门叫人的举动··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半个月过去,值得高兴的是,晟帝用了祁珩的药方,身体渐渐好转,不再那么虚弱,晟帝想要请祁珩给顾九看看,但是被顾九阻止了,说祁珩已经看过了,没有看出任何异常,晟帝只好作罢。
·只是让人忧心的事却并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当初那些跪在皇宫门口请命的百姓,被顾九提醒领他们闹事之人有可能是胧月的女干细之后,消停了一段时间。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可是这半个月来,前方战场不断有坏消息传来,大周节节败退,偶有一次小胜,也被大败的忧愁掩盖了喜悦··越来越多的百姓又开始自发的跪在皇宫门口请命,有人还写了万民书,让百姓们按上手印递进皇宫。
朝臣们也是个个面含忧色,尤其是那些本来就主张求和的大臣,更是直接上折子请命,晟帝整日眉头紧锁··现在的大周,内忧外患,真是岌岌可危,一不留神便真要亡国了。
一日深夜,宴同匆匆跑进顾九的院子,满脸焦急边跑边喊··“出事了,出事了”·第49章 被围·一个激灵, 顾九猛地坐起身, 顾不得穿上外衣, 身着雪白的里衣, 穿上鞋就向外面急急走去, 与正冲过来找他的宴同撞了个满怀。
“哎呦”宴同跌倒在了地上,后背正好磕到了门槛上,痛呼一声··“到底发生了何事”顾九蹲下去,抓起宴同的衣领,焦急地问道。
宴同顾不得后背的疼痛, 连忙回道:“爷, 京都被围了”·猛地拉紧宴同的衣领,顾九瞪大眼, 漂亮的桃花眼中满是震惊:“你说什么京都被围了”·衣领被顾九抓在手中,勒得宴同几乎喘不过气来, 脸色憋得通红的宴同艰难道:“爷,爷,奴才喘不过、气了,咳咳……”·听到宴同的话,顾九才反应过来, 宴同的衣领还在自己手中,连忙松开了手。
“现在情况如何舅舅可有派兵”顾九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他没想到竟然这么快,那背后之人这么快便忍不住了,墨屈隐约查到了一丝线索, 还未来得及细查,京都便被围了。
“说来也是奇了,皇上似是早有准备一般,城墙处竟然有重兵把守巡逻,若非如此,京都就不是被围了,而是直接被杀进来了·”宴同站起身,心有余悸的说道。
听到宴同的回话,顾九总算暂时将心放回肚子,还好,还好舅舅没有无视他的话··定了定心神,顾九喊来守夜的丫头为他更衣··穿好衣服的顾九,直接骑马去了城门。
还未走近,便远远看到那城墙上高立的火把,火光照亮了那一大片地方··街上没有一个行人,个个都紧闭大门,许是怕城外的那些逆贼冲进来首先遭了殃··顾九是骑马过来的,故而刚一接近城墙,便有守卫拿着武器指着顾九,“来者何人”·“是我,顾九。”
顾九将斗篷上的帽子掀到后面,露出一张精致的脸··那守卫看了看顾九,认出了这个在京都有名的纨绔,冷声道:“这里危险,不是你斗蛐蛐的地方。”
“外面如何了”顾九不理这守卫的嘲讽··那守卫皱眉,怒道:“你打听这么多做什么还不赶紧回去。”
此时顾九这才正视这个守卫,呲牙笑了,这个小守卫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先是嘲讽小爷,现在竟然还斥责小爷·一旁的老守卫见情况不对,连忙走上前去,猛地拉过那个守卫,瞪了他一眼,转头对顾九说道:“小王爷,这里的确危险,万一您有个一二,我们不好向皇上交差啊”·“还交什么差若都是他这样的,今晚就得被破开城门。”
顾九一指那个小守卫,哼了一声··顾九此话一出,立刻引起那个小守卫的怒视,看那样子,似乎要随时扑过来,跟顾九打一架··那个老守卫心中也是升起一丝不满,顾九不过是一介纨绔,凭什么对他们这些为大周抛头颅洒热血的人指手画脚的·“快说外面情况怎么样了小爷没功夫在这里跟你们耗着”顾九不耐烦的哼了声,似是感受到了主人心里烦躁,身下的马也是不安分的打了个响鼻。
这顾九定然是怕逆贼攻进来后,以后便没有如今这般快活日子了··自以为了解到真相的老守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在看向顾九的瞬间消失,他笑道:“小王爷别担心,外面的逆贼暂无动静,一时半会打不起来。”
“没有动静”顾九皱眉,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城墙,扯过缰绳,调了个头,一鞭抽在马身上,马儿飞快地跑了起来··留下那两个守卫在原地低声交谈。
“二铁,以后万不可随意冲撞那些个皇亲国戚,今日是那顾九没与计较,若是将他惹怒了,你今日可讨不了好·”那老守卫语重心长的对那小守卫,也就是二铁说道。
二铁不服气道:“不过是一个只知吃喝玩乐,游手好闲的纨绔罢了,真是空有那么好的文采·”·若是顾九知道他那文采也成了别人攻击他的理由,怕是会气得直接一鞭抽过去吧。
那老守卫见二铁丝毫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叹了一声,也不再多言··人呐,总要亲自尝一尝苦果,才能长教训··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别人口中的苦果,顾九骑着马,奔向了皇宫。
深夜里本该是夜深人静的,可是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皇宫里灯火通明,那些大臣睡得正香甜时,被晟帝的口谕叫进了宫,正当他们昏昏沉沉想睡觉的时候,晟帝的一句话惊得他们睡意全无。
“有人造反,围了京都”·什么·有人造反并且还围了京都·朝臣们惊出了一身冷汗,面面相觑,没想到一觉醒来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
“皇上,现在京都兵力不强,也无援兵,不如先看此事主谋想怎样最好劝得他同意先对付胧月国·”·“此事不妥,这逆贼是想趁着大周与胧月国交战之际篡位,定然不会同意等战事平息的,若是贸然行事,就怕他会趁机攻进来。”
丞相忧心忡忡道··“可是老丞相,现在京都被围得死死地,本也无法解决了,大周的兵力可都在天险关·”一位年轻的官员不卑不亢的说道。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众人沉默,现在的局面的确让人难以解决··晟帝一拍皇案,怒道:“平日里一个个都有主意,怎么现在没了就这样盘算着让朕将皇位拱手相送朕看你们是太平日子过久了,一点志气都没了,一点波澜就能将你们弄得手忙脚乱”·“皇上息怒”那些朝臣们跪了一地,冷汗津津。
许久之后,林尚书试探着说道:“皇上,若不然派人拼死出去给诚王送信让他来救驾”·“这倒是个主意。”
“是啊,让诚王派兵解围也好·”有人开始附和了··“好,好个屁”一个气喘吁吁的清亮嗓音猛地出现在大殿门口。
众人望过去,只见一个面容精致的红袍少年正扶着门框喘气··林尚书见自己的话被顾九如此粗俗的反对,怒道:“顾九,这是议事殿,哪里容得你在这里放肆还不快出去”·其他人也是一副赞同的模样,这个地方是皇上在与朝中重臣商议国家政事的地方,按理说顾九是不能来的,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想到,若是没有晟帝的默许,外面的人又怎会悄无声息的将顾九放进来·晟帝佯怒道:“你怎么过来了出去。”
嘻嘻一笑,顾九缓和了气息,跨进大殿,道:“舅舅莫急,既然现在事情焦灼,不妨让我与众位大臣一谈”·闻言,晟帝似是无奈的摇摇头,默认了顾九的话。
众位大臣则是傻了眼,此时若再看不出来顾九是晟帝默许进来的,他们就白做那么多年官了··于是纷纷闭口不言了,大殿上一时十分安静··“顾九,你可有好主意”谁也没想到,首先开口的竟然是迂腐并且十分看中礼节的老丞相。
众人面露惊讶,看向老丞相的眼神中是明显的不赞同,这顾九就是一介纨绔,虽说侥幸中过会元,那也不见得顾九能有什么好办法··不理会其他人,顾九知道眼神落到老丞相的脸上,眼中出现一丝陌生,又将眼神落到老丞相的朝服上,恍然道:“原来是丞相大人,小爷没有什么好主意,只是觉得将诚王叫过来,无疑是与虎谋皮,诚王的野心,连普通百姓都看得出。”
“这话倒是在理·”老丞相沉默了··林尚书看了顾九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小爷来之时,去过一趟城门,那城外的逆贼并无动静,不知想做什么。”
顾九瞥了林尚书一眼,哼了声,这林尚书是六舅的人,想趁机将六舅的兵顺理成章的带进京都,想都不要想·“可知道是谁领的兵”·“是一个胧月国的将军。”
顾九淡淡的说道··胧月国难道说这逆贼勾结了胧月国之人众位大臣个个都是人精,迅速想到了这次与胧月国之战,胧月国那么快攻破边关,恐怕与这个脱不了干系,众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那逆贼是何人并未查到·”顾九又抛出一个让众人震惊的话··并未查到那就是说有可能是野心勃勃的诚王了老丞相怒气冲冲的看着林尚书,怒道:“方才想将诚王的兵引进来,你安的什么心”·顾九看戏似的,瞧着林尚书急得满脸通红的辩解。
林尚书是满腹委屈,他是想让诚王的兵趁机进入京都,但是与胧月国勾结的真不是诚王啊·上面的晟帝瞪了看戏的顾九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这个小崽子还没个正形·顾九这才嘿嘿笑道:“别吵了,与胧月勾结的不是诚王。”
“不是诚王那是谁,你又是如何知道的”老丞相转头疑惑的看向顾九··得,现在被人怀疑的成了他了顾九翻了个白眼,抛下一句令众人震惊的话。
“小爷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小爷身边有个墨家嫡系·”·“空州墨家”一个沉不住气的人惊叫了出来。
第50章 蛊粉·大殿之上的人, 全都震惊的看着顾九, 不知道顾九怎么会跟空州墨家的人有接触··“既然是从墨家得来的消息, 那必定是准确的·”老丞相沉吟了片刻后, 缓缓说道。
被斥责一顿的林尚书, 得以清白,长舒了一口气,却不敢找老丞相理论,他确实是诚王的人,别人不知, 这老丞相定然是知晓的··“顾小王爷, 既然你和墨家嫡系有接触,为何不直接将幕后之人查出来”李御史皱眉道。
不愧是大周的御史, 顾九撇了撇嘴角,哼道:“刚有了一丝线索, 京都便被围了·”·此言一出,大殿之上的人全都沉默了,脸上表情凝重,那幕后若是因知道有人在查他,而提前动手, 那么这人背后必定有着不弱于墨家的情报,也很有可能就是墨家人在帮他, 若是如此,查不出也属正常,可是这样的话, 京都便更危险了。
敌人在暗,我在明,这样的局面太过棘手··朝臣们讨论来讨论去,各方皆有说辞,最终也没能讨论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晟帝皱着眉,揉了揉额角,摆摆手,将那些朝臣都轰走了。
“舅舅别急,镇国侯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只要那边成功得手,京都就解了围了·”顾九懒散的靠在大殿内的柱子上,冲着晟帝笑嘻嘻道··听见顾九的话,晟帝脸上表情一松,随后想起了什么,瞪了眼顾九,佯怒道:“朕的事你也敢查”·“嘿嘿,谁让舅舅不告诉我,还故意做出一副让人觉得镇国侯是为了看着我,才留在京都的模样。”
“你以为朕让镇国侯看着你是假的”晟帝哼了声··顾九干咳了一声,转过头,看向大殿外,叹了一声:“今晚的夜色真美。”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顺着顾九的视线望去,只看到黑漆漆的,一丝光亮都没有的夜空,晟帝无奈地摇摇头,特意让镇国侯盯着这个小崽子,还没盯住,愣是让他插手了胧月国女干细这件事。
“好了,你也回去吧,一切等明日天亮再议·”晟帝挥挥手,让顾九离开··看了看晟帝脸上的疲惫,顾九点头道:“那小九就先回了,舅舅也歇息吧。”
虽说都回到了自己的府上,可是谁也不能平静的躺在床榻上睡觉,当然,这里面并不包括顾九,顾九一回宁王府,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可是还未睡着,便被竹心叫醒了,还没睁眼顾九就闻到了一股恶心的苦味,他皱了皱眉坐起身,接过竹心手中的药碗,看着那如墨汁一般的颜色,憋着一口气将碗内的药汤子灌进了肚子。
精致的脸因那药的味道太过恶心而扭曲,顾九转过头,将手中的空碗递给竹心,竹心连忙接过去,想了想有些迟疑的拿出了一个蜜饯递过去··“有蜜饯不知早拿出来。”
顾九脸苦得皱成一团,连忙将那蜜饯接过塞进嘴里··竹心见顾九将蜜饯吃了,干咳了一声:“这是上次剩下的·”·上次剩下的哪次上一次吃药·顾九咀嚼的动作停下了,看着竹心那张布满无辜的包子脸,呵呵笑了一声,淡定地将口中的蜜饯吐在了竹心手中的空碗里。
“连翘连翘”顾九清亮的嗓音冲着屋外叫了起来··见状,竹心身形一闪,连人带碗不见了踪影,不知藏在屋子里哪个角落去了。
连翘连忙快步走进屋里,问道:“爷,奴婢来了,您要什么”·“蜜饯,去给爷拿新的,新鲜的蜜饯”顾九瞪着屋内的某个角落,将新鲜二字咬得极重。
丝毫不问顾九为什么突然要起了蜜饯,连翘应了一声,连忙转身走了出去··等连翘拿来蜜饯,顾九将口中的苦味压下去之后,天已经微微亮了··因着药效,顾九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天渐渐亮了起来,昨夜被围时京都内什么也不知的百姓发现,出不了城了,细细打探,知道了是有逆贼围了京都,便立刻慌了··京都内是人心惶惶,要被破城的恐惧蔓延到每一个人的心中。
京都内的百姓大骂反贼与胧月国勾结,骂着骂着又开始埋怨晟帝,若不是晟帝执意不求和,现在又怎会是这种局面·“需要我帮你么”祁珩摆弄着阵法,淡淡开口道。
趴在石桌子上正颓废的顾九,抬抬眼皮,视线落在祁珩身边环绕的异常美丽的蓝色蝴蝶身上··想起胧月国就是被这个看起来十分美丽,脆弱的蝴蝶灭国的,顾九眼睛一亮,刚要开口说话,不知想到了什么,却又闭上了嘴巴。
“怎么了”祁珩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顾九··“无事,不用你帮忙·”顾九有些无精打采地掏出一个盒子,扔在祁珩面前。
“为何小爷的蓝蝶还未化蝶”顾九看着那个盒子,脸上的疑惑一闪而过··这都多久了,祁珩的蓝蝶已经化蝶,而他这个依然一点结茧的动静都没有,更别说破茧了。
“再等等·”祁珩将盒子递还给顾九,眸子微闪··这只蓝蝶,族内长老已经说无事,那必定是无事的,可是却迟迟不见结茧,祁珩看了一眼面带急色地顾九,脸色平淡,一本正经地抬手在顾九的发顶揉了揉。
‘啪’的一声,顾九打掉那只在他头上做恶的手··“真不需要我帮忙”祁珩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顾九点头。
让祁珩帮忙那必定是血流成河,现在当务之急便是拖延时间,等镇国侯那边有消息了这边才可以毫无顾及地开战··京都内,因兵力不强,紧闭城门不出去,而京都外那些反贼不知为了什么,竟也不开战,不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久之后,顾九便知道了,那些反贼是想不战而胜,日日在京都城外骂晟帝是昏君,还叫嚷着说天险关失守了,再不换人做皇帝,大周就亡国了··刚一开始叫骂时,守卫们便开始驱逐一切靠近城门,城墙的百姓。
可是千防万防,还是被百姓听走了,天险关失守的消息,在京都里迅速传播,纷纷惊恐的跪在皇宫门口请命与胧月国求和··天险关都被破了,剩下的城池如何能抵挡得住·听说那群百姓又跪在皇宫门口请命,顾九气冲冲地带着祁珩走过去了。
刚一过去便见那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比上次还要多,把皇宫门口那片空地都给堵严实了··“这群愚民”顾九咬牙恨恨道。
刚想抬脚走过去,便被身旁的祁珩拉住了胳膊··疑惑的转过头,挑眉道:“做什么你想阻拦小爷”·祁珩俊美的脸上表情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群百姓,拿出了一个瓷瓶,里面是状似粉末的东西。
看了一眼顾九,祁珩柔声道:“等着·”·说完,顾九眼前一花便不见了祁珩的踪影,紧接着,顾九便看到一个几乎快的看不见的影子在那群百姓间穿梭。
祁珩不是要杀了这群百姓吧顾九有些着急了,不说这群百姓只是被诱骗蛊惑而来的,并非罪大恶极之人,单是说皇宫门口死了这么多百姓,肯定会让那些本不愿相信舅舅是昏君的百姓,也对舅舅产生怀疑,在大周岌岌可危的现在定然会对舅舅的皇位,造成巨大的威胁。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祁珩回来了,脸上表情还是那般平淡··“现在可以了·”·“你做了什么”顾九连忙问道。
看着顾九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焦急,祁珩奇异的看出了顾九在担忧着什么,抿了抿薄唇,难道在顾九心中,他就是一个杀人魔头·顾九从那紧抿的唇角硬生生看出了一丝委屈,干咳了一声,笑嘻嘻道:“小爷这不是好奇么你到底做了什么”·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蛊粉,你让他们走,他们就走。”
祁珩垂眸,不去看顾九那让他心中郁结的表情··听到祁珩这话,顾九眼睛一亮,原来是控制人的药粉·他连忙跑到那群百姓前面,说道:“你们都给爷回家,不准出来。”
结果,那群百姓听到后并无反应,顾九正想对祁珩发怒,却见有一个百姓站了起来,紧接着更多的百姓站了起来,三三两两的结伴交谈着离开,一点也不像是被控制的。
转了转眼珠,回到祁珩身旁,顾九问道:“能控制多久”·“三日·”·三日这么久顾九嘿嘿笑了起来,晶亮的眸子闪着光,目光灼灼的看着祁珩,问道:“你那里还有这种蛊粉么”·“……”祁珩抬眼,看着表情猥琐的顾九,有种想将那几瓶蛊粉都扔了的冲动。
“到底还有没有”顾九眸子更是发亮,那蛊粉可真是个好东西啊··抿了抿唇,祁珩道:“有·”·“快给小爷点”顾九急忙伸手道。
祁珩深邃的眸子看了一眼顾九,淡淡道:“你要蛊粉做什么”·“当然是迷昏了人,好做事啊·”顾九理所当然道··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祁珩眸子变得暗沉,盯着顾九,语气冰冷,一字一顿道:“你迷昏人,想做什么事”·第51章 螳螂扑蝉·迷昏人, 想做什么事·顾九一愣, 这才发现祁珩的异常, 咧开嘴, 笑了, 道:“放心,小爷不用在你身上。”
不用在他身上,用在谁身上祁珩的眼神更加危险··见祁珩这般反应,顾九笑容慢慢消退,上下打量着祁珩, 微抬下巴, 精致的脸上满是高傲,哼道:“没想到你还这般小气, 说吧,要多少银子还是想要什么奇花异草”·两人的心思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祁珩紧紧地抿着薄唇,忍着心中的烦闷,看着顾九道:“不准把蛊粉用在别人身上。”
合着祁珩是想让小爷用在他身上·顾九看着祁珩,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晶亮的眸子盯着祁珩, 嘿嘿笑了起来。
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祁珩问道:“为何发笑”·凑近祁珩,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祁珩的脖颈,顾九嘿嘿坏笑道:“那小爷将蛊粉用在你身上”·祁珩的眸子微暗,气息瞬间急促起来, 刚想伸手……·“嗤,祁珩,小爷真没想到你竟有个这样的癖好”顾九猛地推开祁珩,脸上满是戏谑。
手僵住了,祁珩面无表情的看着顾九,他有什么癖好·聚集在皇宫门口的百姓,几乎都走完了,刚刚人头攒动的皇宫门口,现在变得空荡荡的·顾九看了看日头,冲着祁珩戏谑道:“你到底给不给小爷蛊粉再不给,万一被攻破京都,你可就要守寡了。”
许是突然意识到了顾九要蛊粉的用处与他想的有些不同,祁珩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淡淡道:“你不会用,我来·”·“也好·”·谁用无所谓,只要是有用便行。
见顾九同意了,祁珩舒展了眉头,紧抿的薄唇也上扬了一个细微的弧度··于是,三日后的深夜,守城之人在昏昏欲睡还强打精神,看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之时,突然一个黑影风似得从他面前闪过,他吓得汗毛直立,睡意一下没了,握着手中的刀,警惕地在四周扫视。
另一个守卫也紧张起来,看着他,结结巴巴的问道:“怎、怎么了”·“刚刚我好像看到一个人影从这里过去了·”·“没、没有吧我、我怎么没看到你可别吓我,我胆子小。”
那另一个守卫听到他的话,腿肚子开始抖了起来··“那是我眼花了”那个守卫疑惑地看了一眼周围,确实未看到什么人影。
另一个守卫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定然是你看错了,刚刚我什么都没看见·”·“那应该是眼花了·”守卫不好意思地憨笑了一声。
第二日,天刚一亮,守城的守卫便发现城外的反贼竟然开始进攻了,梯子搭在了城墙上,正悄悄向上爬··守城的守卫惊出了一身冷汗,大声叫了起来:“不好了,反贼开始进攻了”·这一声让所有守卫都是一惊,刚想去与反贼厮杀,突然脚步一顿,眼神呆了一下,脸上的紧张消散了一些,随后拿起武器纷纷跑上城墙阻止反贼进入京都,厮杀声,兵戈交接声,在四面城门都陆续响起。
不出意料的,京都的守卫没能拦住反贼,六万反贼进了京都,百姓们尖叫着狼狈逃窜,整个京都乱成一团··宁王府内··“哈哈哈……终于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一个女子畅快的笑声在雪院内响起··宁王眉头微皱,随即被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吸引,也笑了起来:“云儿,这些年苦了你了·”·被宁王称为云儿的,便是宁王妃云蝶,她转过头看着宁王,眼中闪过一丝鄙夷随即隐没,她上前靠近宁王的怀中,温柔道:“王爷,妾身不苦,妾身只是替王爷不值。”
“好云儿,只有你是真心待本王的·”宁王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满足地喟叹一声··微风吹动两人发丝交缠··这幅画面很美,只可惜美中不足的是,宁王那两条胳膊无力的垂在两边。
“王爷,妾身,妾身有个不情之请·”宁王妃在宁王胸膛中靠着,低声说道··“云儿只管说,本王定然答应你·”·宁王妃眼中露出满满的怨毒,口中吐出的话语却是异常轻柔:“王爷,妾身想为南儿报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本王答应你。”
宁王片刻的迟疑都没有,直接招来人去捉拿顾九··没过一会儿,满脸怒意的顾九便被几个侍卫押着过来了··“云儿,你想怎么做”宁王眼神淡漠的看了一眼顾九,转过头,温柔地问着宁王妃。
宁王妃看着狼狈的顾九,眼中露出一丝快意,柔柔地冲宁王说道:“妾身想让他尝尝亲眼看着至亲受尽折磨的滋味·”·“贱人,你想做什么你想做什么冲着小爷来”顾九精致的脸上满是焦急,拼命挣扎起来。
听到顾九的话,宁王妃脸上浮现一丝冷笑,走到顾九身边,一巴掌扇在顾九的脸上,冷冷道:“你害得我儿如此凄惨,我岂能轻饶你”·脸上迅速浮起无个红色手指印,顾九看着宁王妃的眼神中满是冷意,杀气在眼底一闪而过。
宁王问道:“云儿打算怎么做”·“妾身想让他亲眼看着顾渊那个老东西,被千刀万剐”宁王妃狠狠地一字一顿道。
“贱人贱人你别想动爷的舅舅,啊……小爷要杀了你小爷要杀了你”已经要被气疯的顾九咬牙切齿,眸子里满是刻骨的恨意,死死地盯着宁王妃。
一旁的宁王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看着几欲疯狂的顾九,却又觉得自己多想了,便转头对着宁王妃说道:“此刻,怕是已经攻下了皇宫,云儿同本王将这孽子带入皇宫,让他们甥舅两个好好‘叙叙旧’。”
“还是王爷想的周到·”宁王妃弯起唇角,落在顾九身上的视线,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一行人到了皇宫,只见平时巡逻的皇家侍卫不见了踪影,有的只是一排排穿着重甲的士兵。
宁王看着皇宫内全是自已属下带的兵,从心底散发出一股畅快,曾经的耻辱好似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脸上飘过一丝嘲讽,顾渊啊顾渊,没想到你会有今日吧·走入大殿,只见曾经高高在上的晟帝,现在依然高高在上的坐在龙椅上,只不过不同的是,他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刀,在刀光的映照下,脸色显得异常苍白。
远远的看着晟帝这副狼狈的模样,宁王心中无比畅快··“舅舅,舅舅”而看见晟帝的顾九拼命挣扎起来··宁王妃看着顾九的模样冷笑一声,这就急了好戏还在后头。
晟帝看着顾九被押着进来,平静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错愕,快的谁都没看见··“原来是你沈立”·大殿之上还有许多被绑的朝臣,看到来人是谁之后,皆是震惊的看着宁王,这些年宁王完全是一个空头王爷,没有任何实权,谁也没想到造反的竟然是早就交出兵权的宁王·宁王看着晟帝,慢慢走了进来,哈哈大笑:“没想到吧,我还有忠心的属下,他们永远都不会背弃我”·上方的晟帝冷眼瞧着宁王,一言不发。
“呵,是么”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大殿的一头响了起来··众人一惊,全都转头向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人影慢慢从阴影处走出,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以懦弱为名的静王。
只见他没了平日里的悠闲,脸上也少了逢人便笑的温和,一步一步,沉稳有力的走向宁王,宁王心中一惊,道:“你怎么没被绑来人呐,将静王绑起来”·可是随即他便惊恐的发现,并没有一个士兵动弹,他曾经那些忠心耿耿的属下,也是一动不动,面露恭敬的看着静王。
“这,这是怎么回事”宁王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怒道:“你们竟然都背叛本王”·“别吼了,真吵”静王皱眉道。
宁王面如死灰的看着静王,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转头冲宁王妃喊道:“云儿,快走,快走……”·宁王妃平静的看着他。
“呵,他对你还真是痴情·”静王冷笑一声··“王爷吃醋了云儿可是只爱您一个·”宁王妃看都未看一眼宁王,径直冲着静王走来。
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宁王彻底被打击的瘫坐在地上,看着静王,呆呆地问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大殿上那些朝臣也是一脸呆滞的看着这突然的转变,单是这宁王造反已经够让他们吃惊了,静王这个出了名的皇族老好人,竟然能将局势扭转,虽然吃惊,但是他们好歹得救了,静王真是他们的救星,真是太好了。
晟帝看着大殿上几人,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静王搂住宁王妃,冲着宁王道:“云儿早就是本王的人了,南儿也是本王的儿子,你不过是暂时替本王照顾他们母子罢了。”
他那么看重他们母子,为了他们不惜交出兵权,不惜得罪晟帝,可是,这竟然是一场噩梦,他千娇万宠的王妃是别人的,他器重地儿子是别人,甚至他曾经忠心耿耿的属下,也是别人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噗”一口血喷了出来,唇边带着殷红的血,宁王狰狞着脸,怒瞪着静王:“胡说胡说胡说全都是胡说”·冷笑一声,静王松开揽着宁王妃的手,一字一顿道:“本王再说一遍,南儿是本王的儿子,你的亲生儿子只有一个,啧啧,可惜……你不想要。”
闻言,宁王猛地转头看向被侍卫押过来顾九,眼中闪过不敢置信,喃喃道:“不,不,南儿是本王儿子,他不是,他不是”·顾九垂下眼睑,唇角翘起,眼中闪过浓重的嘲讽。
“你爱信不信,本王也不跟你废话了,来人,将宁王绑了·”静王转头,看向晟帝··“皇弟,你坐这个位子够久了,该换皇兄坐坐了·”·此话一出,大殿之上的人,一片哗然,本来以为是救星的静王,竟然想篡位。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第52章 ·大殿上气氛紧张, 朝臣脸上满是惊怒,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这十分符合他们此时的境况··而那些朝臣中, 只有一个人与众人不同, 只见他苍老布满褶皱的脸上满是喜色,稍稍一动,绑在身上的绳子便松开了,似是根本没绑住。
他身边的人震惊地看着他,他缓缓站起身, 蹒跚着脚步, 走到静王身边跪下,恭敬道:“恭喜吾主达成所愿”·“老丞相”·“老丞相你竟然——”朝臣们气得说不出话来。
晟帝握紧了拳头, 冷冷地看着丞相,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忠心耿耿的两朝老臣, 竟然是静王的人,静王那副老好人的模样欺骗了所有人,就连他都没看出来,静王竟敢勾结胧月国逼宫。
“静王,你可知勾结敌国是何罪名”晟帝沉声道··话刚落地, 大殿之上便响起一阵哈哈大笑,片刻之后笑声渐渐停止, 静王看着晟帝,脸上浮现怨恨:“勾结敌国这都是你们逼本王的,都是你们逼的。”
“本王有哪点比不上你们可以说本王样样比你们强, 可是父皇偏偏不喜欢本王,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本王的母亲身份低贱,就因为这样,本王便无缘大位,父皇不给本王笼络人心的机会,你们也一个个的在争在抢,等本王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可是你却已经登上了那个至高的位子。”
静王脸上满是不甘心,冲着晟帝喊道:“本王不甘心不甘心凭什么,本王战战兢兢,委曲求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眼看就要成功了,可是这一切都被你和顾玉瑶给毁了。”
忽得,静王又哈哈大笑起来,眼角几乎笑出了眼泪,伸开双手,在大殿之上转了一圈:“不过,顾玉瑶死了,你也成了阶下囚,现在,这一切都是本王的了,那个位子终于到了本王的手中。”
听着几近癫狂的静王所说的话,晟帝瞬间变了脸色,惊怒道:“给玉瑶下毒,害死玉瑶的,都是你”·“给顾玉瑶下毒,那是本王的云儿做的,不过,当初咱们的好外甥,替你中的那一箭是本王做的。”
静王像是炫耀一般,揽住宁王妃,满是沧桑的脸上浮现得出得意的笑容··话音还未落地,静王便突的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头皮发麻,似是被一个恐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稍微动一动便会横尸在此,静王不敢动了。
顾玉瑶在怀着顾九时,被还是婢女的宁王妃一点一点下了毒,可是那毒一大部分都被出生顾九带出来了,顾玉瑶除了身子有些虚弱以外,并没有其他事,反倒是顾九,一出生,身体便异常虚弱,十分容易生病,好几次险些要了命,晟帝派太医专门照顾顾九。
·也许是顾九运气好,恰好皇宫内有一颗千年玉参,经过慢慢调理之后,才渐渐转好,可是还没等顾九会跑,会走,顾玉瑶便为了救晟帝而死··熊熊的怒火似要将晟帝焚烧,他咬得牙咯咯直响,几乎从牙缝中喊出静王的名字:“顾显”·静王的一番话,打破了所有人对他的认知,原来静王藏得这么深,而皇上经历的那几次凶险的刺杀竟是静王做的。
“逆贼受死吧”一个人影猛地蹿了出来,手中的剑发出锋利的寒芒··“王爷,小心”老丞相猛地扑向了静王,挡在了静王身前。
‘噗’地一声,那把剑刺入了老丞相胸膛,殷红的血在老丞相胸口开出了一朵花··静王身边的护卫反应过来,全都攻向那个突然蹿出的人影,众人定睛一看,这人影竟然是刑部的赵密。
“丞相,你怎么了你别吓本王·”静王抱住不断从口中涌出鲜血的丞相,脸上满是惊慌··老丞相看着静王,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气若游丝道:“王爷,您没事就好了,这些年,臣一直战战兢兢,自感对不起先皇,可是却无法不帮您,现在好了,臣解脱了,您,别恨臣。
臣,臣……”话还未说完,便断了气··“不准死,不准死,本王还没准你死,连百,连百,你醒醒·”静王红着眼眶,将颤抖的手伸到老丞相的鼻子下,未感受到任何的气息,静王面如死灰,鬓角的斑白似乎更白了。
就在静王沉浸在老丞相死去的悲痛中时,内殿突然响起了‘啪、啪’的鼓掌声,随后便有一个清亮的声音传了出来··“哎呦呦,四舅,您以为您是那阎罗王,你不让他死,他就不能死了”满是嘲讽的声音是众人都熟悉的,尤其是被堵住嘴的宁王,只见他惊恐的转头看了眼被侍卫押着‘顾九’一眼。
晟帝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推了推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动了动已经有些僵硬的脖子,沉声道:“你这个小崽子,还不快出来,装神弄鬼”·内殿走出一个红袍少年,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穿紫衣的清冷矜贵的公子。
这红袍少年不是顾九又是谁·静王也顾不得悲伤了,猛地站了起身,转头看了看被押着的‘顾九’,又转过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从内殿走出的顾九。
那被押着的‘顾九’对押着他的侍卫,说道:“放开我·”·就当所有人都以为那侍卫不会放手时,那些侍卫却是听话的松开了手,‘顾九’在脸上揉了揉,看着众人嘿嘿一笑,从脖颈处揭下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揭下面皮之后,映入人眼帘的竟然是安子睿的模样。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安子睿便跑到顾九那边,先是对祁珩说道:“你那让我声音变得清亮的药还有吗”·“……”祁珩冷冷的盯着静王,并未回答安子睿的话。
安子睿讨了个没趣儿,转头冲着顾九得意一笑,道:“九哥,我扮你扮得像吧”·磨了磨牙,顾九的视线落在安子睿脸上那五根红色手指印上,狠狠地低声吼道:“谁让你扮爷了,就你那点半吊子武艺,不要命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只有我最了解九哥的一举一动,由我来扮你,最合适。”
安子睿不在意顾九的凶狠口气,嘿嘿傻笑道··闻言,顾九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瞪了祁珩一眼,“回去再跟你们算账”·另一边静王与宁王妃惊慌的看着将他们围起来侍卫。
静王狼狈的后退,吼道:“你们干什么,想造反吗”·那些侍卫却是脚步不停,抽出刀攻向了静王,赵密那边也有侍卫帮他击退了静王的护卫。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静王那边还有一个宁王妃这样的拖累,很快静王与宁王妃便被绑了起来··朝臣们身上的绳子被士兵被解开,面面相觑,被这又一个转变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几乎快看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一会儿不会再有变化了吧·可怜的朝臣们被一次次的转变弄得都有些紧张兮兮,疑神疑鬼了。
“啧啧,四舅,没想到你竟然隐藏的这么深·”顾九笑嘻嘻的看着静王和宁王妃,晶亮的眸子里满是杀意,原来这竟然就是间接害了他母亲,也是害得他变成这般模样的罪魁祸首。
“四舅,那次刺杀舅舅不成,反而害死了我母亲的,是不是也是你做的”顾九手指摩挲着手中的鞭子,声音平平淡淡的,似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静王看着顾九,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随后隐没,“不错,那也是本王,小九,四舅——”·剩下的话还未说出来,顾九便一鞭子抽了过去,狠狠的抽在静王的脸上,‘啪’一道刺目的红痕贯穿静王整张脸,火辣辣的疼,静王咬牙低吼,看向顾九的眼中满是怒火。
见状,朝臣们皆是皱了皱眉,当着皇上,当着这么多人,顾九也太过放肆了··李御史刚想上前阻止,便被同僚拉住了衣袖,他转过头,只见那位同僚冲他摇了摇头,向晟帝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思是,皇上都还没说话,分明默认了顾九的举动,你这不是故意给皇上找不痛快·挣扎了片刻,李御史放弃了前去阻止顾九的想法。
顾九蹲下来,晶亮的眸子盯着静王,精致的脸上满是笑容,笑嘻嘻道:“四舅,舒服吗”·“顾九,你放肆”被绑得结结实实的静王忍着脸上的剧痛,怒视顾九。
“看来四舅还是不够舒服·”顾九站起身,转头看了一眼紧紧盯着他的宁王和宁王妃,歪头笑了,“别急,一会儿就到你们·”·鞭子快如闪电,灵巧如蛇,一鞭鞭抽在静王身上,刚开始静王还能忍,可是到了后来,终于忍不住了,疼得在地上打滚,凄厉的惨叫声在大殿之内回荡,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终于,晟帝开口了··“小九,住手吧”·顾九又狠狠抽了静王几鞭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手,精致的脸上满是冰冷,咬牙切齿道:“小爷母亲哪点对不住你你竟然教唆那个洗脚婢害爷的母亲,你的皇妹”·听见顾九的质问,狼狈地躺在地上的静王额头上疼出的冷汗滚进头发,睁眼看向正冷冷看着他的顾九,痛苦的喘息几声,艰难道:“你母亲没有对不住本王,但是怪就怪她站在顾渊那一边,怪就怪父皇最宠她,甚至让她带兵打仗,破了自古以来女子不得干政的先例,她成了大周赫赫有名的战公主,她一个女子都能得到父皇重用,为何本王不行为何不能正眼看看本王难道本王真如太后所言是——”·“够了来人呐,将这个反贼押入天牢。”
晟帝制止了静王继续说下去··大殿之上的朝臣们面面相觑,总觉得静王若是继续说下去,会扯出什么秘闻出来,幸好皇上制止了他,不该听的不要听,这是常伴君王左右需要牢记的一点。
“顾渊,顾渊,本王不甘心,不甘心呐——”静王的声音渐渐远去··大殿之上,那些士兵在祁珩的命令下走到殿外,将身上的盔甲都脱掉,手里的武器也都扔在了一旁,跪在地上,大喊:“我们愿降”·第53章 ·看着那些士兵, 想起了三日前顾九面带喜色的对他说找到了一个可以控制那些反贼的办法, 晟帝将目光转向祁珩, 眼底冷意一闪而过, 这样手段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这无疑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威胁,若是祁珩想要大周,简直是轻而易举。
一直注视着晟帝的顾九,没有忽略晟帝眼中的冷意,忽得心中一惊, 转头看向祁珩··那张俊美的脸上平淡无波, 似乎任何事都不能让他动容,他平静地与晟帝对视。
“舅舅·”转过头, 顾九晶亮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晟帝··晟帝移开视线,看了顾九一眼, 垂下眼睑,遮住里面的情绪,沉声道:“众位爱卿今日受惊了,先回去歇息,等明日再来商议如何处置反贼。”
“遵旨”·朝臣们像是终于得到了释放一般, 松了口气,陆续躬身退了出去··宁王与宁王妃也被押入了大牢, 走之前,宁王妃如毒蛇一般的视线一直缠绕在顾九身上,祁珩看到之后, 手指轻弹,宁王妃便惨叫着被拖走了。
坐在龙椅上的晟帝瞳孔一缩,警惕的看着祁珩··“舅舅,你总是看他做什么是不是觉得小九找的这个王妃不合您的心意”顾九笑嘻嘻走到祁珩前面,挡住晟帝的视线。
“王妃”晟帝皱眉看了一眼祁珩,又看了看顾九,小九难道真要找一个男子成婚,这成何体统再者说了,小九这身板能压得住祁珩·一旁的安子睿瞪大了眼,震惊的看着祁珩与顾九,原来九哥跟祁珩他们两人竟然真的——·见晟帝脸上带着迟疑,顾九趁热打铁道:“舅舅,祁珩长得不错,又会医术,武功也高,除了有点怪癖好,做小九的王妃还是可以的。”
听到顾九的话,祁珩不知该作何表情,他哪里有怪癖好·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对了,祁珩会医术,还跟隐族有关系,说不定能医好小九,只要祁珩是真心待小九,是男子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祁珩越是强大,越能更好的照顾小九。
想通了之后,晟帝眼底的冷意渐渐散去··“你家中可有妻妾”晟帝咳了一声,神情严肃的看着祁珩··祁珩淡淡的回道:“无。”
“好”晟帝一拍龙椅前的皇案,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色,随即晟帝便收敛了神色,干咳一声,严肃道:“以后也不准纳妾,你可做得到”·“只有顾九一个便可。”
祁珩认真回道··听到了祁珩的回答,晟帝眼中浮现淡淡的满意,随即想起祁珩神秘的来历,顿时又有些不满意,隐族十分强大,万一小九受了欺负如何是好·“朕还需再想想,这些日子,你们不准再见面。”
一听晟帝的话,祁珩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一抖,一根泛着寒光的银针出现他手中··顾九连忙拉起祁珩那条胳膊,不着痕迹的抽走他手中那根银针,对着晟帝嬉笑道:“舅舅,当初您可是答应了不插手小九的婚事的。”
真是外甥大了不中留晟帝瞪了顾九一眼,摆摆手:“走走走,别在这里碍朕的眼·”·“得嘞,舅舅,那我们走了。”
顾九拉着祁珩就走··安子睿连忙向晟帝行了一礼:“皇上,子睿告退”随后连忙追着前面顾九快步走去··“九哥,等等我。”
愣了愣神,晟帝笑骂道:“这个小崽子,朕还能吃了祁珩不成·”·站在晟帝后面的安远嘴角抽了抽,皇上,小主子是怕您被祁珩吃了··刚才祁珩与顾九的动作,安远看的一清二楚,若不是知道顾九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晟帝,他几乎都要叫出来‘刺客’二字,让侍卫捉拿祁珩了,安远甩了甩拂尘,不过看起来祁珩对小主子的心意到是真的,看刚刚皇上一说不让两人见面,祁珩那反应,啧啧·另一边顾九与祁珩出了皇宫之后,顾九便甩开祁珩,将银针举到祁珩面前,怒气冲冲道:“你拿银针准备做什么对爷的舅舅动手”·“他不让你我见面。”
祁珩神色平淡,深邃的黑眸认真的看着顾九··一听祁珩这话,顾九登时火了,“便是因为这个,你就想对小爷舅舅动手祁珩,你到底看上小爷什么了小爷改,以后别再来找小爷。”
“九哥·”安子睿气喘吁吁的好不容易追上顾九,便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这是怎么了·祁珩薄唇紧抿,许久之后,才认真道:“以后不会了。”
“不会什么”·“不会对他动手·”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愿,祁珩淡淡回道··这是妥协了顾九看着祁珩,从那张俊美却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委屈,心中骤然涌出一股异样的感觉,那怒火慢慢消散了。
“还你·”顾九将银针递给祁珩··祁珩看着那枚银针,薄唇紧抿,却不伸手去接··“快收回去,小爷可不喜欢这种细如牛毛的小物件。”
顾九哼了一声,那晶亮的眸子里原本的怒火已经消散不见··祁珩抬眼,古井无波的眸子,泛起一丝波澜,看着顾九,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顾九,我心悦于你,你可否也心悦于我”·“九哥,你不是早就瞧上祁神医了怎么这会儿又——”安子睿挠挠头,不是一开始九哥去调戏祁珩的么·“闭嘴”顾九瞪了安子睿一眼,当初遇见祁珩时男女不分,调戏错了人,是他这辈子的污点。
转过头,正好撞上祁珩满是认真的眼神,顾九心中一阵烦乱,皱眉道:“方才是小爷不对,小爷既然已经答应与你成亲,便不会反悔·”·深深看了顾九一眼,祁珩眸子微黯,伸手接过顾九手中的银针,转过身:“你可曾想过,你方才为何挡在我面前”说完便离开了。
为何挡在祁珩面前顾九漂亮的桃花眼中满是疑惑,方才他只是怕,怕舅舅要对祁珩不利……·怕舅舅对祁珩不利·小爷在担忧祁珩·小爷对祁珩——顾九瞪大眼,那个几欲呼出的答案便要立刻从脑海中跳出了,突然感觉肩膀一重。
“九哥,你怎么了”安子睿的手搭在顾九的肩膀上,疑惑地问道··顾九转过头,看着一边脸有着五根手指印的安子睿,突然又想起来了,方才在皇宫内知道到那张面皮下是安子睿的时候心中的惊怒。
伸手拉起安子睿就走,冲着前方的祁珩,恶狠狠道:“祁珩,你给小爷站住·”·前方的祁珩以为顾九想明白了,眼中喜色一闪而过,刚想转头,只听鞭子破空的声音冲他过来,身形一闪躲过了那鞭子。
站稳身形后,转头看着满脸怒气的顾九,视线落在顾九抓着安子睿那只手上,眸子骤然深沉,运起轻功身影快如闪电,眼睛一花祁珩的身影便到了顾九身边,拉住顾九那条胳膊,推开安子睿。
“啧,祁珩,小爷没想到你还是醋坛子·”经过刚刚那一番话,顾九已经渐渐明白了祁珩某些举动是为何··明白过来的安子睿不满地看着顾九,说道:“九哥,以后你别拉我了,祁神医不高兴便不教我医术了。”
一听安子睿的话,顾九深吸一口气,抬眼看着现在一个鼻孔出气的‘师徒’二人,冲着安子睿咬牙道:“你信不信,小爷让你立刻学不成·”·身子一抖,安子睿似是现在才想起顾九的恐怖,干笑着看了看顾九,一狠心一咬牙,冲着祁珩道:“祁神医,你可得好好管教九哥,不能惧内啊。”
说完便‘嗷’的一声跑走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安子睿”顾九咬牙切齿的看着安子睿的背影··听着顾九似乎要咬碎那个名字一般的叫喊,安子睿身子抖了抖,跑的更快了。
跑走的祁珩,看着顾九咬牙切齿的模样,认真的说了句:“放心,我不会听他的·”·见状,顾九嘿嘿一笑,晶亮的眸子里闪着光··京都被围的恐惧在得知反贼已被抓入天牢之后,全部消散,而前方天险关终于传来了捷报,原来是兵力空虚的胧月国被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他们背后的镇国侯攻打了,而镇国侯每攻一座城池大闹一场便走,胧月国想反攻都找不到人,气得胧月国的人跳脚,可也无法。
胧月国只好调派士兵,加强防御,只是镇国侯放出话来,胧月国打不进去,就要攻那些小国的都城,杀了他们的皇帝··那些小国自然不乐意,镇国侯的安家军有多厉害,他们都是见识过的,镇国侯说的话,并不是大话,他若真是想攻打那些小国都城,加上现在兵力虚弱,那必定是轻而易举的就能攻进去。
于是看着胧月国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死活,执意抽调兵力回了胧月国,他们怒了,一气之下,纷纷毁约,解散了联盟回自己的母国去了,临走时还摆了胧月一道,将胧月的部署与战术,给了苏帅。
苏帅得了那份情报后,终于开始反击,曾经以人数压着大周打的胧月也没了优势,大周的捷报一封接一封的涌进京都··自从开战以来,大周上至晟帝朝臣,下至百姓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舒心的喜色。
所有人都舒心了,可是顾九却过得并不舒心,他趴在石桌上,唉声叹气的看着祁珩··祁珩却不看他,低头摆弄阵法··单手托起光洁白皙的下巴,顾九精致的脸上满是苦恼,平日里晶亮的眸子也黯淡了几分。
“祁珩,小爷只是说成亲这件事别这么着急,又不是不成亲,你生什么气”顾九又叹了一声,他还没搞懂他当初那个理所当然的举动到底代表着什么,若真是心悦祁珩了,便不能就这样成亲。
一旁的乐清抽了抽嘴角,就你这长相脾气,一日不成亲,主子一日不能安心··想起那日,几人一同出去,在路上顾九仅仅是目光停留在一个女子身上久了点,便见那女子羞答答地留下了一条帕子,当时主子那脸黑得堪比锅底。
祁珩抬眸,视线落在顾九身上,淡淡道:“何时才不急”·第54章 ·“等你妾侍成群才可”祁珩语气平静, 手中的棋子却化为了齑粉。
猛地直起身, 顾九哼道:“小爷何时说过要有妾侍了”·祁珩抿紧薄唇, 低头看着杂乱无章的阵法, 手指微松, 那手中的黑色粉末随风飘散。
“那便一个月后成亲·”·“休想”顾九毫不示弱的瞪着他··“祁珩哥哥——”一个软糯的声音从紫竹院门口响起。
听到这声音顾九看了看祁珩,转头看向紫竹院门口那抹嫩黄色的身影,嘴一咧,笑得十分灿烂,晶亮的眸子里泛着寒光··“啧, 没想到你还学会金屋藏娇了, 这美人长得的确水灵,怪不得不舍得让小爷看见。”
顾九站起身, 迎着那女子走去··祁珩皱眉:“休要胡言”·冷笑一声,顾九已然走到了那女子身边, 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盯着那女子,轻声问道:“美人,芳龄几何啊”·“我、我……”那女子看着顾九精致的面容,娇美的脸上布满红云,有些怯懦的说不出话来。
“顾九”祁珩眉心皱得死死地, 眸子酝酿着一股恐怖的风暴··听到祁珩暗含怒意的声音,顾九心中涌出一股不快, 更是凑近那女子,深吸一口气,语气轻佻:“美人, 你好香啊。”
正在摆弄药虫的乐清震惊的看着顾九,又面容僵硬的看了看那满面娇羞的女子,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偷眼瞧了一下脸色难看至极的祁珩,默默叹了一声,顾小王爷,不作不死啊,竟然什么人都敢调戏·“顾九,离开她”祁珩的恐怖眼神似是要将那女子吃了。
那女子翘起唇角,冲祁珩微微一笑,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乐清打了个哆嗦,不敢再看··这一次的争执,以顾九气冲冲的离开乐府告终··顾九刚一回到宁王府,宫里便来人将他叫进了宫。
晟帝身体不好,表面上还很健朗,实际底子已经被掏空了,虽说祁珩为他写了调养的药方,但是这段时日的操劳和静王造反这件事,再加上晟帝又想起了曾经顾玉瑶做的一切,十分愧疚,心中郁结,他再次病倒,此时若是再有些什么打击,怕是再也起不来了,这个消息被死死地瞒住,一旦宣扬开,周朝必乱。
·“小九,舅舅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晟帝躺在病榻上,虚弱的说道··“……”顾九沉默,他不能无所谓,但他也知道做那些事,是他娘自愿的,她愿意为母国付出一切。
“小九……”·顾九看了一眼在一旁满脸恳切的皇后,低低叹了一声,随后挂起玩世不恭的笑容,懒懒说道:“舅舅,别使那苦肉计,听太医的话,快把那药汤子吃了。”
晟帝一脸的悲情瞬时僵住,当他还是那三岁小儿吗为了怕苦不吃药经过顾九这一打岔,悲也悲不起来了··这个小兔崽子,晟帝心中暗骂,但是眼底却不可抑制的泛起暖意。
小九没有怨恨他,小九还是与他亲近的··心结解开之后,晟帝病竟好了大半,又吃了些药,慢慢好了起来,但也仅限于面上,其他的,还是得慢慢调理··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到了秋季,顾九在府里憋了几天,仍是没憋住,一甩鞭子,冷哼道:“你不来找小爷,小爷去找你。”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皇宫内,顾婧吉看着云彩渐渐聚集的天,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宫人们从她身边匆匆走过,手中捧着顾九给她送的乌龟,顾婧吉心中一惊,连忙拉住那个宫人问道:“今儿是十五”·“回公主话,今儿个是十五。”
那宫人不慌不忙的回话··糟了,顾婧吉突然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她连忙带上特赐出宫令牌,带上侍卫匆匆出了宫··顾九到了乐府的时候,来时还晴朗的天,竟然开始聚起了云彩,看着乐府大门紧闭,门外也不见有人守着,翻身下马,疑惑道:“不在府上”·顾九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异样,微微皱眉,刚想离开,却听见一旁的巷子里传来脚步声与说话的声音。
“你说,主子怎么想的,大把的名门闺秀不选,偏要跟那个纨绔搅和到一起”·“那纨绔如何能配得上主子不过是主子想玩玩而已,那纨绔长得……啧啧”·“也是,谁会真看上一个男子哈——”笑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一口气憋在胸口,憋得脸色通红。
另一人问他怎么了,他示意另一人看站在乐府门口的红衣少年·两人看到顾九之后,面上都有些讪讪,虽然私下看不起顾九,但是背后嚼人舌头,还被撞见了,终究是难堪。
顾九见他们看过来,笑嘻嘻走向二人,问道:“两位在说何事这么开心”·若是了解顾九性格的人在这里,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可是偏偏这两人是刚从隐族出来,根本不清楚顾九的性格,虽说了解了一些,但也只是知道顾九是个纨绔,脾气不好,不学无术,却深受晟帝宠爱,再多就不知道了。
于是,见顾九如此说,二人更加瞧不起顾九,纨绔就是纨绔,身边没有带小厮,连脾气也不敢发了,他们可不信刚刚那些话顾九没听到··“今儿个不是中秋佳节么,我们二人觉得高兴,说了几句玩笑话,小王爷莫怪。”
两人敷衍似的一拱手,愈发得寸进尺··此时的天,已经变的阴沉沉的了,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奏,顾九低头,垂下的眼睑遮住了眼中的杀意,清亮的笑声从唇角边泄出,抬头看向二人,略有些苦恼的说道:“二位这般开心,却不带上爷,既然如此,小爷也想跟二位开个玩笑,开心开心。”
勾人的桃花眼中流转光波,带着一丝期盼··看着顾九清澈的眸子,两人竟然在那一瞬间,在心底升起一丝丝愧疚,刚想说些什么,就耳边传来尖利破空的声音。
“啪”红色鞭子已经落在其中一人的身上,一声惨叫在巷子口响起··由于顾九鞭子挥得太急太快,那两人几乎没有用药的机会,两人只能狼狈躲避,一边躲一边喊道:“你这般暴戾,就算你是女子,主子也不会看上你。”
“呸,你这纨绔,只会欺负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两人不断刺激着已经在胎毒发作边缘的顾九,顾九眼中的杀意越来越多,这中间还夹杂着深深的戾气。
“想杀就杀,顾忌什么呢”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顾九手中的鞭子挥舞的更急,两人在狭窄的巷子里狼狈逃窜,却是远离了乐府大门··两人终究没有失去理智,发现自己逃错了方向之后,拼着身上挨几下,调转了方向。
顾婧吉看着天色越来越阴沉,心中有些焦急,不断吩咐车夫加速,后来索性让侍卫给了她一匹马,她刚上去还没坐稳,就狠狠挥了一鞭,疾驰而去,留在原地的侍卫一愣,连忙跟了上去,可千万不能让十公主出事。
另一边顾九已经失去了理智,凄厉的惨叫从那两人口中发出··“主子,主子……”竹心从暗处出来,猛地抱住了发狂的顾九,转头对那两人说道:“快,快去找你们主子。”
那两人也看出了顾九的不对劲,脸色一变,对视一眼,忍着身上的鞭伤,快步上前敲门,可是当门敲开之后,那两人冷笑一声,推开开门的小厮,吱呀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
竹心死死抱住顾九,看着那紧闭的大门,眼中闪过杀意,对暗卫说道:“暗一,去里面将王妃请出来·”·竹心口中的王妃自然是指祁珩··看顾九的样子,暗卫也知道是顾九毒发了,竹心的话还未说完,他便进了乐府,可是刚一进去,就惨叫着倒在地上,原来那两人对顾九心怀怨恨,知道顾九身边的那个人定然会打发人进去找族长,便在院墙边上放了出了毒虫,暗一刚一进去就着了道。
“小爷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该死”顾九咬着牙,拼命挣扎··竹心几乎要控制不住顾九了··顾九身体开始剧痛起来,没有空余时间多说话,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从顾九口中发出,他一下挣脱了竹心的控制,在地上打起滚来。
与此同时,顾婧吉到了宁王府,她焦急地问守门的侍卫:“你们小王爷可在府上”·“参见十公主回公主话,我们小王爷出府有一会儿了。”
什么顾婧吉脸色一下变了,她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心中异常焦急,前几日不小心听到父皇与陆太医的谈话,得知顾九身上的胎毒之事,她当时去找李道长,李道长正好算出这两日有雨,让小厮去告知顾九,她便主动揽下了这份差事,可是回宫途中发生了点意外,她竟忘了这件事。
·现在见天变阴了才想起来,于是急急忙忙来告知顾九,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你们可知,他去哪儿了”顾婧吉不死心的问道。
那两个侍卫想了想,其中一个突然啊了一声,说道:“小王爷最爱往乐府里跑,不过这些日子并未见他出去过·”·“乐府你来带路。”
顾婧吉翻身上马,一指那个侍卫,焦急说道··顾婧吉身后的侍卫连忙让出一匹马给那个侍卫,一行人匆匆忙忙往乐府那边赶··“啊——”顾九凄厉的叫声,惊动了乐府里的小厮,他转了转眼珠,趁那隐族两人不注意,偷偷的跑向了紫竹院。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那小厮还没到紫竹院,就差点撞上一个面容娇美的女子,他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惊艳··“这是怎么了急急忙忙的跟赶着投胎一般。”
那女子神色慵懒,声音软糯··小厮甩了甩头,连忙道:“回主子话,小的在守门时,似是听到了顾小王爷的惨叫声,但是有人不让开门,小的这……”·“所以,你便偷偷跑过来找人”那女子脸上浮现一丝玩味的笑意。
小厮脸色煞白,连忙跪在地上:“小的,只是……”·“算了,我也不罚你,你回去吧·”·小厮连忙退下了,留在原地的那女子望着乐府大门的方向,想起那日顾九的精致面容,脸上露出一抹古怪。
第55章 ·大雨说来就来, 阴沉沉的天砸下豆大的雨珠, ‘轰隆隆’的一阵雷响遮掩了顾九凄厉的惨叫, 竹心与顾九全身都被淋透, 看起来异常狼狈··“你把他抱进来。”
一个软糯甜美的声音隔着嘈杂的雨声传入竹心的耳中··再次死死抱住顾九的竹心转头, 只见一位身穿嫩黄色衣裙的女子拿着油伞站在乐府门口,正浅笑着看着他怀中的主子。
竹心单手抱住顾九,直到他站起身,那女子才看清两人的情形,竹心的胳膊在顾九嘴里咬着, 两人站起来之后, 不断有殷红色的血混着雨水从顾九洁白的下巴滴落,至极的红显得顾九下巴更是洁白, 看起来十分诡谲,却散发着一种惑人的力量。
原来竹心是怕顾九像上次发作一般, 伤害自己,可是他一时找不到东西让顾九咬,只好将他自己的胳膊喂了过去··“还真是忠心·”那女子轻笑一声,身形一闪到了两人面前,那速度像是鬼魅一般。
在竹心还未反应过来之时, 女子伸手在顾九身上点了几下,顾九晕了过去, 嘴松开了,竹心连忙双手抱住顾九,戒备的看着那女子, 问道:“是我家王妃让你来的”·“王妃祁珩”脑海中浮现祁珩那面无表情的清冷模样,女子‘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丝毫不见那日的怯懦。
“不是他,他现在自顾不暇,跟我进来吧,你家小王爷这个模样,再不尽快医治怕是不行了·”女子瞥了一眼顾九··听到女子的话,竹心心中一惊,突然想起了件重要的事,这次不知为何,李道长并未让人来告知他们会有雨,故而这次主子发作之前并未吃药,发作起来也比平日更厉害,一开始似乎就已经失去了理智。
想到这儿,竹心火急火燎的抱着顾九跟着女子进了乐府··进入乐府后,女子将竹心带到了紫竹院,让竹心将顾九放在左厢房的床榻上,竹心转头便急急问道:“王妃呢”·那女子白了他一眼,说道:“不是告诉你了,他现在自顾不暇。
而且,祁珩的医术还是我教的·”·“可是主子的医术不在您之下·”乐清将油伞放在门口,走了进来,带进来一丝湿气··那女子转头看着乐清,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容:“小乐清,你现在胆子大了啊,竟敢揭我的底。”
乐清干笑几声,他一点都不想得罪她,可是他更不想得罪主子··竹心看了看两人,明智的选择站在乐清那一方,他上前道:“乐公子,你主子呢”·“世上最出尘脱俗的仙子,请您移步,主子已经快要破了您布的阵法了,现在约莫正往这边赶呢。”
冲竹心使了个眼色,乐清面不改色的说着谄媚的话··听到祁珩即将要破了她布下的阵法,她脸色一变,低声咕哝道:“竟然这么快”说完屋内的两人感到一阵风吹过,回过神便发觉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门口的油伞也少了一把。
随后两人便看到祁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苍白,全身湿淋淋的,十分狼狈,此时天空中突然炸起一道惊雷,将两人惊得一哆嗦··祁珩快步走了进来,视线定在顾九那惨白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身上的雨水湿哒哒的滴落在地上,积了一片水渍。
平日里的清冷模样已然消失,只见他踉跄着扑到床榻边上,把着顾九的脉搏,脸上满是恐慌无措,他几乎感受不到顾九的脉搏··“他,他怎么了为何脉搏这般微弱”祁珩捏着顾九的手腕不敢放,生怕一放下那一点微弱的脉搏也感受不到了。
乐清看着祁珩苍白的脸色,想着刚才祁珩踉跄虚浮的脚步,瞳孔一缩,惊道:“主子,您破阵时受伤了”怪不得会这么快出来,见到祁珩这般模样,有些后悔将顾九的事告知祁珩了。
“顾九到底怎么了”祁珩不理会乐清的话,转头问竹心··竹心将顾九身上的情况一点不落的告诉了祁珩··听完之后,祁珩眼中满是杀意以及深深地自责,为何他不早点认识顾九为何不早点发现顾九身体的异常·都怪他,若是他能早点发现顾九身体的异常,顾九便不用受这么多苦了,他早该发现的,蓝蝶不会无缘无故发生异变,他当初查看顾九血液时为何不再仔细查查·这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噗’一口血喷了出来。
“主子”乐清失声叫道··抹掉唇上的血,祁珩转头看着气息微弱的顾九,心底一阵刺痛··“乐清,将我的续命丹拿来。”
乐清震惊的看着祁珩,那续命丹,每任族长只有一颗,给了顾九,主子就没了,日后若是有个一二,想到这里他有些着急了··“主子,续命丹可是——”·话还未说完,便被祁珩打断了,祁珩冰冷的目光落在乐清身上,一字一顿道:“把续命丹拿来。”
挣扎了片刻,乐清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去拿续命丹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屋外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像是要将整个人世淹没一般,雨水争先恐后倾倒下来,让人看了有些心惊,今日是中秋佳节,可是却看不到圆月了。
乐府外面来了一行被淋透了的人,只见打头的是一个女子,她隔着雨幕看到了乐府二字,兴奋的叫了一声:“乐府到了·”一张口雨水流进了她的嘴中‘呸呸呸’·这一行人正是来寻找顾九的顾婧吉,由于顾婧吉催的急,那个侍卫一紧张竟然将路带错了,使得他们绕了一大圈,才来到这儿,身上也被雨水淋透了。
顾婧吉翻身下马,身后的侍卫快她一步,走到乐府门前,用力拍打着你朱红的大门:“有人吗”·许是由于雨声太大,敲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了开门的动静。
“顾小王爷在你们府上吗”顾婧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也顾不得什么仪态,急急的上前问道··那开门的小厮,探出头看了他们一眼,迟疑道:“你们找九爷做什么”·看来就是在这里了顾婧吉面上一喜,连忙说道:“本公,我找他有急事,我认识你家主子,祁珩还给我医过伤。”
小厮将信将疑的看了她一眼,说道:“那姑娘稍等,小的去禀告我家主子·”·“大胆,没看到公——”·“闭嘴”顾婧吉冷着脸呵斥住那个侍卫。
那个侍卫脸色一变,跪下来:“请主子恕罪”·顾婧吉冷着脸不看他··紫竹院内,祁珩将乐清拿来的续命丹,喂给了顾九··看着顾九渐渐恢复红润的脸庞,祁珩将手放在顾九的手腕上,顾九的脉搏也恢复正常了,这时候,祁珩才松了一口气。
“王、王妃,我们爷,吃了那个丹药,身体里的毒可以解了吗”当着别人叫祁珩王妃,竹心很自然便可以叫出口,但是当着祁珩的面,总感觉十分违和。
祁珩倒是不在意,他视线不曾离开顾九,淡淡道:“那粒丹药,可救命,不能解毒·”·“你们爷吃了续命丹,以后连风寒都不会得了·”乐清肉痛的看了一眼躺着的顾九,那可是用来救命的丹药,顾九看似虚弱,却根本死不了,普通的药完全可以达到现在的效果,可是主子……唉。
听了乐清的话,竹心脸上浮现些许喜色,连忙问道:“那就是说只要解了毒,主子的身体比常人还要健朗那真是太好了,主子的寿命不会因那毒而折损了。”
竹心越是说,乐清越是肉痛,那可是续命丹啊,生死人肉白骨的续命丹啊,吃了续命丹,别说是风寒了,就是被人捅穿了心脏,也死不了,简直可以称之为仙丹了,就是因为这个丹药,隐族才会遭受那样巨大的灾难,续命丹的药方也在那场灾难中失去了踪影,隐族也从此隐世。
由于药方的失踪,隐族再无人炼出续命丹,仅剩的那一壶,一代代流传下来,每代族长可拥有一粒,确保隐族族长的安全··可是主子竟然将续命丹给了顾九,这怎能不让乐清肉痛·瞥到了乐清的神情,祁珩皱眉:“乐清,出去。”
也罢,这是主子的丹药,主子怎么处置他本就不该过问·被主子嫌弃的乐清这样想着,但还是心痛的看了一眼手中空空如也的瓷瓶,才转身走了出去··许是续命丹的药效太过强大,没过一会儿,顾九竟然缓缓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全身湿哒哒,墨色发丝贴在脸上的俊美男子正盯着他看,顾九猛地一拳过去。
“水鬼,竟敢来吓小爷”·祁珩本就离得顾九十分近,这一下被打了个正着,右眼迅速变成了乌眼青,在那张俊美的脸上看起来十分违和。
见状,竹心身形一闪,默默地隐了起来··“顾九,是我·”祁珩并未生气,眸子里闪过一抹喜色,抓住顾九的胳膊将顾九带入怀中,紧紧抱住,像是对待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
被祁珩紧紧抱住的顾九,转头看了看四周,听到外面的雨声,脸色一变,推开祁珩,急急问道:“小爷毒发了”·“嗯”·“那小爷为何没事你救了小爷”顾九皱眉。
“嗯·”祁珩深深地看了一眼顾九,问道:“你身上有着两种毒,你为何不来找我解毒”·“你能解”顾九反问,这么些年了,他已经绝了解毒的念头了,刚知道祁珩就是隐族族长时,他的确想过让祁珩为他解毒,可是无论是一开始把脉,还是后来查看他的血,祁珩都未曾发现过任何异常,那又何必再多一个折磨他的法子·自从他的身体出现异常之后,晟帝便开始寻找各种各样的方法为他解毒,苦药汤,针灸,放血……各种法子都试过了,没有一个法子见效,也没有一个大夫能看出他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珩抓住顾九的胳膊,认真道:“我会找到解毒的法子,这次我喂你吃了续命丹,想必日后再发作便不会那般痛了,相信我,别怕·”·第一次听祁珩一口气说这么多话,顾九笑了笑:“原来你也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顾九·”祁珩严肃的看着他··顾九收起脸上笑容,看着祁珩,道:“我信你·”·听见顾九说的那三个字,祁珩心头一热,伸出长臂就想抱顾九。
一把将祁珩推开,顾九晶亮的眸子盯着他身上湿哒哒的衣袍,嫌弃道:“还不快去换身衣服,染了风寒传给小爷怎么办”·顾九是在关心他么祁珩眼中闪过一丝喜意,目光灼灼的看着顾九,那里面翻涌的情意似是要将顾九灼伤。
避开祁珩灼热的视线,顾九干咳一声,恶狠狠道:“看什么看小爷脸上长出了花吗”·收回视线,祁珩语气平淡道:“人比花娇。”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人比花娇·这是用来形容小爷的·小爷哪点娇了·祁珩竟然调戏小爷·满脸怒意的顾九看着祁珩的背影消失在屋门口,眯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狠狠的磨牙。
·乐府大厅内,乐清头疼的看着顾婧吉,顾婧吉非要见顾九,可是现在主子正守着顾九,若是有人进去打扰……·“十公主,您要不就先回宫,这天已经黑了,过了宫禁您可就回不去了。”
顾婧吉拧着秀眉,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雨夜,这天色确实已经太晚了,她的暗卫已经催了好几遍了·咬了咬牙,转头对乐清道:“你帮本公主给九哥带个话儿,就说本公主对不住他,改日亲自去找他赔罪。”
“好·”·亲眼看着顾婧吉坐着马车离开,乐清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送走了这个活祖宗,可是还没等他高兴,转头便看见了一个嫩黄色的身影,站在距他不远处。
得,又来一个·乐清脸上露出些许苦恼,这个可更不好打发··“您怎么又回来了”乐清干笑着走上前··那女子冲着乐清笑道:“我为何不能回来,难道还怕祁珩不成”·那方才也不知是谁听见主子即将破阵了,一溜烟儿没了人影。
乐清暗自腹诽··“哎,小乐清,祁珩真认定顾九了”·“续命丹都给他用了,您认为呢”乐清耸肩,对于续命丹之事,乐清还是耿耿于怀。
女子眼睛一亮,转身运起轻功,很快不见了身影··女子走了,还没等乐清高兴,他便发现女子所走的方向竟是紫竹院,心里一惊,连忙向紫竹院走去··紫竹院内。
三人,不,两人对峙,祁珩冷冷地看着女子,顾九满脸怒气的躺在床上··“给他解穴”祁珩语气冰冷··“哎呦,还真是将续命丹给他吃了,真是浪费,我跟你要了多久,你都不给我,竟然给他了。”
那女子看着顾九,不满的哼道··祁珩身形一闪到了女子身后,手中的银针贴着女子的脸:“解穴,或变丑·”·“该死·”那女子低声咒骂起来,她没想到祁珩的速度能有这么快。
感受着脸上银针的冰凉,女子干笑:“我解穴,解穴,你手可别抖啊·”·手指轻弹,一颗棋子从她手中飞出,落到顾九身上,诡异的跳了两下,顾九憋着的那口气一松,终于能动了。
竟敢点小爷的穴顾九摸起鞭子就向那女子抽过去··“嗯——”痛苦的闷哼声··“祁珩,你做什么”顾九不敢置信的看着祁珩,心中涌起一阵酸涩,难道祁珩跟这女子有什么·原来是祁珩,挡下了这一鞭。
那女子咯咯笑了起来,看着顾九,道:“他当然是在替我挡鞭子,你——”话还未说完便感觉脖颈一痛,整个人不能动弹了··祁珩收起银针,目光冰冷的看着她。
“唉,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祁珩,为娘辛辛苦苦将你生下来,你竟然这么对娘亲,娘亲真伤心,嘤嘤嘤……”那女子哀怨的看着祁珩··满脸怒火的顾九,僵住了表情,指着那看着像十八少女的女子,又指了指祁珩,结结巴巴道:“她,她是你娘”·看着那女子,祁珩额头青筋突起,黑着脸:“是。”
“隐族真有长生不老药”顾九瞪大了眼··祁母眼中的哀怨消失,看着顾九,咯咯笑道:“哪里有长生不老药,不过是我驻颜有术罢了,你若是嫁过来,娘教你。”
嫁过去顾九一下怒了,可是突然想起对面那女子是祁珩的娘,又将怒火硬生生憋回去了··面色古怪的听着宛如未出阁的女子般的祁母自称娘。
“祁珩,快给为娘解开·”似是自称为娘上了瘾,祁母一口一个为娘··到了门口的乐清,面露惊恐的停住了脚步··第56章 ·因着祁母的医术高超, 整日为自己捣鼓那些驻颜之药, 加上本就跳脱的性子, 明明已近四十, 却看着像二十左右, 她认为自称为娘会让她变老,整日以捉弄主子,看主子变脸为乐,两人一同在街上走,祁母想要做什么, 倘若主子不同意, 便当街啜泣着叫祁珩哥哥……那场面,唉不过主子那副清冷稳重的样子, 猛然一看祁母还真是有些像主子的妹妹。
故而在主子面前,从不自称为娘·今日怎么会突然自称为娘了难道是又被主子点住了·乐清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不过一物降一物, 能治住祁母倒是有一个人,可是,那人几乎把祁母宠上了天,可以说,祁母这样肆无忌惮都是那人宠的。
那人便是主子的父亲, 而主子的父亲常说的一句话便是:珩儿,你娘亲还小, 你得让着她··……·“哎对了,儿子,我儿媳身上的毒, 可不简单。”
屋内的祁母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这突兀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看向了她··“您认识那毒”祁珩皱眉··祁母笑了:“给为娘解开穴道,娘便告诉你。”
顾九精致的脸上浮现一丝古怪,晶亮的眸子里满是好奇的盯着祁母,祁珩这样清冷的人,他的母亲却是这样一副性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亲生母子··“父亲为何还未出现”祁珩不去解穴,只是淡淡的看着祁母问道。
听祁珩问起来祁父,祁母眼中飞速闪过一丝心虚,随后若无其事的说道:“你父亲还有些事要做,他让我先过来找你·”·一见这样的祁母,祁珩就知道,祁母准是又在隐族做了什么,自己偷跑出来了,留在隐族内的祁父定是正在为她收拾烂摊子。
祁珩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说话··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看我做什么还不快解穴,你不想给我儿媳解毒了”祁母理直气壮的瞪着祁珩。
再一次被叫儿媳的顾九呲牙,眉目间全是不满··什么儿媳小爷是男子·算了,看在她小爷岳母的份上,小爷不与她计较。
深深地看她一眼,祁珩为她解了穴,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乐清,乐清心领神会,转身去找信鸽去了··屋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祁母拿出一根银针,刺破顾九的食指,挤出一滴血滴到一只空茶杯内,殷红的颜色在那乳白色的瓷杯中十分显眼。
祁母转头对祁珩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忘了告诉你了,娘需要回隐族寻找辩毒与解毒之法·”·“……”·中秋佳节,却降临了一场大雨,许是被扫了赏月的兴致,京都的人们都不愿出门了,第二日的京都显得有些冷冷清清的,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小贩在街上行走叫卖。
乐府里传来凄厉地惨叫声,随后便是一阵吵闹声··“大清早的,扰人清梦真是该死”顾九睡眼惺忪的坐起身,抓起鞭子就想往外走,被刚走进来的祁珩拦住了。
“别去·”祁珩挡住顾九的去路··身上只着雪白里衣的顾九抓着鞭子,眼中闪过一道戾气,“你是谁为何拦我”·早从安子睿那里得知顾九若是被吵醒会异常暴躁的祁珩,轻声安抚着顾九,抓住顾九的手,将他带进了里屋,轻声道:“别气,我为你更衣。”
“更衣”顾九清澈如孩童的眸子疑惑的看着祁珩,脑中一片迷糊,似是听不懂祁珩在说什么··见此,祁珩眼神微暗,黑眸里闪烁的光芒似是要将顾九吞噬。
“嗯,更衣·”·气质清冷矜贵的男子将手伸到眼神疑惑的少年腰间,探入里面,手掌接触到一片光滑温热,像是一块上好的暖玉,让人爱不释手,大掌不由自主的在上面流连,摩挲,带起一阵酥麻。
渐渐粗重的呼吸声在屋内响起,祁珩缓缓撩开顾九的里衣,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身体接触到凉气,顾九一下清醒了,猛地推开祁珩,精致的脸上满是红晕,怒道:“出去出去,小爷不用你。”
祁珩眼中闪过一丝可惜,看着眼前恼怒的少年,道:“一会儿,我让乐清将早饭端来·”·“知道了,快出去·”顾九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看着祁珩离开的背影,顾九内心哀嚎,小爷又被吃豆腐了·该死的伪君子,表面上是个清冷的人,却没想到竟然如此好色……·禽兽禽兽禽兽·由于这件事,顾九一日都没给祁珩接近他的机会,祁母在一旁看得有趣,竟由此觉得顾九这个儿媳找的太对了,没看她那对什么事都淡淡的儿子脸上都露出着急的神色了。
紫竹林里,祁珩在翻看隐族古籍,乐清在悠闲的品茶,而祁母与顾九则是站在紫竹林内不知在干些什么··“小九啊,娘问你,你觉得怎么处罚昨日那两人才好”祁母突然走到顾九身前,笑眯眯的看着他,一脸的……慈爱·顾九看着祁母那张一丝皱纹都看不见的娇美脸庞,听着祁母自称娘,心中有种十分怪异的感觉,更何况,他与祁珩还未成婚,这……·“怎么想不出来”祁母疑惑道,深深看了顾九一眼,祁母摇头:“小九你这样心慈手软可不行,娘跟你说,他们害得你差点没命,你就应该狠狠报复回去,否则,他们觉得你软弱可欺,就会总欺负你。”
“……哦·”·‘噗’一声,乐清口中的茶水喷了一地,顾九心慈手软那两人都已经被顾九用鞭子抽成那样了。
“小乐清,你不同意我的话”听到动静的祁母转头看向乐清··乐清连忙拿出汗巾擦了擦嘴边的茶水,干笑着说道:“您说的都对,乐清怎会不同意您的话”·“谅你也不敢”祁母满意的转过头,继续对顾九说道:“小九以后万不可如此,娘这些年的经历,日后慢慢说给你听,你可得好好学。”
“好·”顾九答应的干脆··一旁正在查看隐族典籍的祁珩,听着两人的交谈,额头青筋突突的涨疼··乐清则是默默掩面,遮住那即将发红的眼眶,隐族一个祁夫人,就已经受不了了,现在又来一个,还是被身经百战的祁夫人传授经验的小祁夫人,祁夫人,祁夫人,欺负人,祁家的夫人就是专门来欺负人的吧·紫竹林内教导‘儿媳’上瘾的祁母,兴致勃勃的教着顾九。
另一边的祁珩听得直皱眉··“母亲,您该回去了·”祁珩放下典籍,冰冷的眸子落到祁母身上··一听祁珩说的这话,正兴致勃勃的教导顾九的祁母立即怒了,转过身走到祁珩身边,指着祁珩骂道:“好啊,你这个不孝子,现在当上族长,胆子大了啊,竟然赶为娘回去。”
紫竹林内,一位貌美的女子满脸怒意的指着看似比她年龄还大的俊美男子,并且口口声声自称为娘,这场面,有些不忍直视··倒不是说祁珩看着比祁母老,而是祁母性子太跳脱,一眼看上去,就直觉得祁母比祁珩年龄小。
顾九别过头去,捏着腰间的鞭子,深吸一口气,暗暗道,少见多怪,少见多怪·还没等顾九完全忍住到嘴边的笑意,便见乐清凑到他身旁,幽幽的说道:“把祁伯母当做话本子里,那长生不老的狐仙,就能忍住笑了。”
狐仙顾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便一发不可收拾,·这边的动静,引起了祁珩与祁母的注意,祁珩看了一眼顾九,收回视线,将目光放在祁母身上,他淡淡道:“是您说要回去找寻解毒之法的。”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又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祁母瞪了祁珩一眼,她好不容易偷跑出来,里面的事还不一定处理好,她可不会现在就回去。
“……”·祁珩低头继续翻看典籍,试图找出与顾九有症状相似之人的记载··暗一被毒虫所咬,乐清已经为他解了毒,那两个羞辱顾九,并将顾九堵在门外的人,已经消失在了乐府,听乐清说,那两人被以羞辱,谋杀族长夫人的罪名,带回了隐族,处以隐族最高的刑罚,那刑罚据说十分之残忍。
顾九不想知道那两人最后的结果是怎样的,那两人差点害死他,他没有亲手杀了他们就是好的了,又怎么会为他们求情··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周与胧月国之间的战事未曾停歇,因为胧月国联盟的破裂,人们不再像刚开始那般恐惧,只日夜期盼着大周能早日将胧月国打回去,不再受战乱之扰。
在这期间,天牢中宁王招供的一件事,让众人震惊不已,纷纷感叹胧月国皇帝的狠心,原来那宁王妃根本不是什么受灾荒进宫的婢女云蝶,而是胧月国的公主云凰··“好好的公主不做,千里迢迢跑来给小爷的母亲做洗脚婢,云凰公主,您还真是好兴致。”
顾九站在大殿一侧,笑嘻嘻的看着跪在大殿中间的云凰,眼中满是冰冷··云凰愤恨的看着顾九,都是顾玉瑶那个贱人,若不是她,她早就能回去了,何必在此受辱都是公主,为何顾玉瑶就能受到大周所有人的尊敬,而她只能像一个老鼠一般躲躲藏藏,做一个见不得光的人,连自己的名字都是假的。
其实云凰也是同大周的战公主顾玉瑶一样,是胧月最受宠的长公主,可是同人不同命,胧月皇帝为了找一个不惹眼又聪慧机警,对胧月绝对忠诚的人潜伏在大周,于是将目光放在了他付出心血最多的长公主云凰身上。
云凰不能也不敢拒绝,于是年仅十三岁的她,便装作那年闹蝗灾的立州之人,混进了大周的皇宫,她了解了顾玉瑶的喜好之后,投其所好,由于顾玉瑶更喜欢舞刀弄枪,不喜那些弯弯绕绕,故而并未发现云凰的目的不纯,于是云凰成功的一步步靠近大周最受宠的公主顾玉瑶,成为了顾玉瑶最贴心的侍婢。
云凰成为了顾玉瑶的贴身侍婢之后,好几次试图窃取机密,可是顾玉瑶虽是不喜那些弯弯绕绕,但是并不是傻子,防人之人不可无,顾玉瑶将任何机密都藏得严严实实的,云凰丝毫接触不到,于是她将目光锁在宁王与郁郁不得志的静王身上。
终于成功的从当时还手握二十万重兵的宁王那里窃取了机密,造就了二十年前那一场令人提起便心中发寒的战争··“云凰,你老实交代,京都内还有谁是胧月国的女干细”晟帝沉声问道。
听到晟帝的话,云凰哈哈大笑起来,眼角都笑出了眼泪,随后面容狰狞地看着晟帝,冷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们吗真是天真·”·一旁的宁王冷笑道:“云凰,你别忘了,你那个杂种还在牢里。”
此时的宁王眼中丝毫不见对云凰的爱意,只剩下刻骨的恨意与屈辱,为别人养了近二十年的孩子,头上绿云罩顶,宁王对云凰若还是那么爱,那么除非是宁王疯了。
“南儿”听到宁王的话,云凰突然脸色一变,看向跟她相距不远的宁王,恨恨道:“沈立,我真恨当初为什么没直接下药毒死你·”·“贱人”宁王登时面露凶狠,站起身一脚踹倒了云凰,而宁王自己也是踉跄着后退几步,脚上的脚镣将他绊倒,面色涨红的倒在地上,那样子狼狈又难看。
顾九唇角翘起,冷笑道:“别急着互咬,老老实实交代胧月国的女干细都有谁,哦,对了,沈木南在小爷手上·”·“呸你跟你那贱人母亲一样心肠歹毒,要杀要剐,随你便,我是不会出卖母国的。”
云凰满脸恨意的看着顾九,那目光里满是怨毒,恨不得立刻杀了顾九··听到云凰骂顾玉瑶,顾九眼中杀意一闪而过,扬起手中的鞭子,一鞭子抽在云凰的身上。
“啊”云凰惨叫声响起,痛得在大殿之上打滚,脸上煞白,一点血色都没了,而造成这一切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一鞭子而已。
宫人们见此,视线落在顾九手中的鞭子上,都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身子··晟帝皱眉,看着在大殿之上打滚的云凰,这云凰竟然连一鞭都受不住·捏着鞭子,顾九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这鞭子上涂了祁母给的药水,这药没别的效果,就是疼,死去活来的疼,剥皮挑筋般的疼。
“对了,忘了告诉你,小爷手里的是真正的沈木南,不是那个假货·”顾九笑嘻嘻的看着在地上打滚的云凰··正疼恨不得立刻死去的云凰听到顾九的话,猛地瞪大了眼睛,那眼睛中满是惊恐,可是随即又惨叫起来,身上痛楚一直在加剧。
当初云凰为了陷害顾九,找了一个跟沈木南身量高低胖瘦相差不多的人,抽花了他的脸,又利用胧月国的人手,找人易容成顾九的模样,进了一趟大牢,将那人抽了个半死。
只是废了那么大功夫,却根本没能如何顾九,虽说拿鞭子抽人是顾九能干出来的事,但是那日顾九恰巧胎毒发作,故而晟帝连问都不需问,就知道有人陷害顾九,直接将顾九关到了皇宗牢,变相保护了起来。
“我招供,招供……啊”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在大殿之上回荡··云凰终于要招供了,这值得众人欣喜,可是……·赵密看着一直不停在牢中打滚痛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的云凰,犯了愁。
想起使得云凰变成这样的是顾九,于是连忙让人请来顾九··才刚到宁王府就被请来的顾九,慢慢腾腾的来到天牢,看着云凰,惊奇道:“她疼了这么久,竟然还有力气叫”·“……”请您来不是让您看戏的啊。
赵密无奈的叹了一声··顾九见赵密不回答他,也知赵密在急什么,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再疼一会儿就没事了,不用找小爷来·”祁母根本没给解药,他哪里知道这个药效力这么强·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其实这个药,只要洗个澡,用水冲掉就便不会疼了,可是顾九根本不知,于是云凰生生疼了两个时辰,身上的痛楚才慢慢减缓。
顾九转了转天牢,走到他前世所待的那间牢房时,顿了顿脚步,看着这阴暗的天牢,脸上露出一丝舒心的笑容,前世他做了错事,幸好他还有这世可以补救,并且帮舅舅除掉了一个藏在暗处的大患。
长舒了一口气,顾九刚想离开,突然瞥到那间牢房角落里竟然蜷缩着一个身影,皱了皱眉,就要转身离开,却听到那身影开口喊道:“九儿·”·第57章 ·那是一道顾九无比熟悉的声音, 上一世他拼命想听这人这般温和亲切的叫他一声九儿, 可是至死都没有听到。
这一世他不想听了, 这人到是叫了··嗅着这天牢内潮湿的霉味, 顾九那双晶亮的眸子里闪过嘲讽, 多可笑,前世他因造反被关在这间牢房,这世这人也因造反被关在这里。
顾九突然想到,若是前世胧月国没有被隐族灭国,会不会真得会被静王和云凰得手·其实这世若没有祁珩那蛊粉的帮忙, 他们也不可能这么轻松的逼出藏在暗处的静王, 更不可能使得宁王因爱生恨,出卖云凰的秘密。
说起来, 这两世大周都要感谢隐族和祁珩·想着祁珩,顾九心中涌过一股暖流··“九儿, 你,你是来看本,看我的么”那声音有些颤抖。
回过神,顾九目光落在牢房内那站起来的人影身上··“小爷只是路过,你多想了·”说完就想抬脚离开··“九儿”那人影有些急了, 踉跄着跑过来,那两条无力的胳膊跟着身体甩动, 正是那将所有事都交代出来,准备拉静王与云凰一块下地狱的宁王。
·停下来,转头看向他, 精致的脸上满是怒意,冷冷道:“别叫爷九儿,听着恶心·”·“九儿,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公主·”宁王满脸懊悔,脸贴在围栏上,在牢中这短短的时日,他的鬓角已经有了斑白。
顾九手指摩挲了一下腰间的鞭子,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九,九儿,我知道,我没资格请你原谅,但是,你能否再叫我一声父王”宁王失去了往日的威风,有些怯懦的说道。
父王顾九用拳头抵住唇,不可抑止地讽刺笑声从唇角边源源不断地泄出,清亮的笑声在这死寂般的天牢内显得格外清晰··宁王也知这个请求有些强人所难,当初他那般对待顾九,早已经不配做顾九的父王了。
“沈立,你可曾记得你帮云凰害我母亲可曾记得你同云凰为了沈木南来陷害我你可曾记得,我,为何姓顾”顾九字字带血,眼中是刻骨的仇恨。
宁王迎上顾九泛着血色的晶亮眸子,心中一惊,猛地后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九,九儿·”宁王呐呐的看着顾九··定了定心神,敛起眼中的恨意,顾九看着宁王嗤笑一声:“怎么现在发觉沈木南不是你亲生的,又想起我来了你觉得小爷稀罕你这一声九儿”·“不、不是的。”
宁王面露羞愧的低下头,他面对顾九的心情一直很复杂,因恨顾玉瑶而连带着迁怒顾九,可是顾九毕竟是他亲子,他对顾九还有那么一份爱子之心,后来不知为何竟变成了现在这样,他竟然丧心病狂的想要除掉顾九,那是他的亲子啊,虎毒还不食子,他竟然做出了那样的混账事。
回想着那一切的一切,宁王更是恨起了云凰,若不是云凰故意勾引他,挑拨他与顾玉瑶的关系,他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临死却无人送终的下场··世上有一种人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迁怒与推卸责任,宁王便是这种人,他到现在还不认为都是自己的错,还在找寻别人的错误,若是他当初对云凰的勾引无动于衷,能不为云凰的温柔小意所迷,那现在必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可惜宁王根本看不到,他只是一味的在为自己所做的事找理由··“小爷再提醒你一遍,你姓沈,我姓顾,你我之间再无瓜葛·”顾九精致艳丽的脸上露出一抹决绝。
“啊——”看着顾九那张与顾玉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的决绝,像是又看到了当年的顾玉瑶,宁王惊恐地后仰,倒在地上蜷缩着不敢看顾九。
“别,别来找我,都是云凰做的,云凰和静王害得你,别来找我,别来找我……”·看着宁王那副恐惧的样子,顾九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没过几日,就从天牢里传出宁王疯了的消息,京都里都在传言,是战公主回来找宁王了,将宁王生生吓疯了,听说那疯了的宁王整日在口中念叨着,别再来找我,不是我害得你。
另一边赵密问出了云凰,胧月国在京都的女干细都是哪些人之后,便开始了抓捕,由于那些人深信云凰不会出卖母国,并未做过多防备,于是很快就将那些人抓捕一空,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些女干细都是在京都耳熟能详的,静王府园子里的齐管家,丞相府的门客……甚至还有一个镇国侯府的小厮。
胧月国的女干细,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潜伏在大周的京都却无人发现,这点让他们脊背发寒的同时,又满是恶意的想到,这胧月国上至公主下至平民百姓,是不是都喜欢来大周做奴才既然这么喜欢来大周做奴才,干脆举国投降,都来大周做奴才算了。
这话传到边关,苏帅每每用这件事气得对方将领吐血,心绪大乱··胧月国被苏帅和镇国侯率领的安定军两面夹击,没有支撑多久,很快便败退了··“小九啊,你跟娘回隐族吧”·听到祁母的话,祁珩眸子闪过一丝光亮,抬起头,视线落在顾九身上,目光灼灼。
皱眉,顾九摇头:“在京都逍遥自在,不想去别处·”·闻言,祁珩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祁母瞪了眼不会哄人的祁珩,这个儿子真不像他们亲生的,瞧瞧他爹,再瞧瞧他,唉,找个心上人还要靠她这个做娘亲的将人哄到隐族。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说曹操那曹操便来了··“玥儿·”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温柔地在紫竹林门口响起··听在别人耳中是温柔,可是听在祁母耳中……·“祁天省,你这阴森森的声音是想吓唬谁”祁母转头瞪着祁父。
祁父无奈一笑,开口道:“玥儿,为夫错了·”·祁母脸上浮起笑容,站起身,身形一闪到了祁父身边,小鸟依人的靠在祁父怀中,声音软糯道:“我不是故意吼你的,这不是咱们儿媳在,你吓坏他可如何是好”·‘娇弱到能被声音吓到’的顾九看着门口的两人:“……呵呵。”
乐清首先站了起来,向祁父行礼道:“八长老·”·“父亲·”祁珩冲祁父微微颔首,面上淡淡的,丝毫没有看见亲人时的喜悦。
祁父也不在意,转头看向顾九,脸上浮现一抹慈爱的笑意:“你便是小九这些日子,你娘在这里,给你和珩儿添了不少麻烦吧”·听到祁父跟自己说话,顾九连忙摇头:“祁伯——”在祁父温和却带着笑意的目光注视下,将未出口的祁伯母咽了下去,咬牙道:“娘在这里,教了我许多,并未添任何麻烦。”
祁父满意的笑了,点头道:“玥儿就是喜欢教导小辈·”·呵呵顾九别过头不去看他,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祁家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呐以后祁珩嫁给小爷,可不能再让他们随意接触。
见祁父威胁顾九,祁珩脸色一黑,冷道:“父亲既然来了,便带着母亲回隐族吧·”·“珩儿,你不欢迎父亲”·“嗯。”
似是已经习惯了儿子的冷淡,祁父并未生气,只温柔的看着祁母:“玥儿,同为夫回隐族吧,你烧的那一片药草,老七已经不计较了·”·“他不计较了那正好,回去让他赔我的小灰。”
“好·”·祁伯母烧了七长老最宝贝的药草乐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整个隐族谁不知七长老最宝贝他那片药草,平日里谁看两眼就会被七长老骂半日,这……·而祁父说七长老不计较了,这根本不可能,除非是祁父与七长老动手,将七长老打服了。
要知道相比那片药草,七长老更喜欢找人比武,他是个武痴,只要有人愿意跟他交手,他可以什么都不计较··一旁的顾九更是坚定了绝不去隐族的想法,祁珩看到顾九的脸色变了,他隐约可以猜测出顾九在想些什么,脸色更是难看,盯着旁若无人的祁父祁母。
“父亲母亲,你们该回隐族了·”·听到祁珩的一而再再三的催促,祁母不高兴了,转头道:“祁珩,你再赶我们,我便不给你找解毒的法子了。”
祁珩额头的青筋又冒了出来··“娘,您前几日还说一定要医好我,与您一同在隐族‘锄强扶弱’,今日便不打算救我了原来那不过是您随口说说而已。”
顾九转头看着祁母,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受伤··被顾九那双眸子这样注视着,祁母眼中闪过心虚,转头看向祁父··温柔地轻抚祁母的后背,祁父看着顾九,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手指一弹。
“不要”祁母猛地拍下祁父的胳膊··第58章 ·一直很肆意张扬的红袍少年, 此刻坐在石凳, 垂着眸子, 似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精致艳丽的脸都失了颜色, 在他周边萦绕着悲哀的气息,这让祁母有些慌神。
祁珩见了顾九这般模样,猛地站起身,站到顾九身前,冷冷地盯着祁父··祁父面色柔和的看着祁珩, 若不是那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 还真让人觉得他是慈父了··看着这随时要打起来的两父子,祁母哼了一声, 冲着祁父后腰拧了一把,对着顾九疼惜道:“小九, 刚刚娘是在跟祁珩说笑呢娘回去就为你寻找解毒之法。”
顾九看了眼面色柔和的祁父,磨了磨牙,眼珠一转,翘起唇角,还没等祁父反应过来这个笑容的含义, 顾九便将头又转回去了,垂下了眸子, 嘴角紧抿,一句话都不说,安静的让人觉得难受。
垂下眼睑的祁珩右手里一根泛着寒光的银针晃得人眼睛一花, 可是还没等他为顾九出气,便听到顾九说话了··“小九自小便不招宁王待见,他一直恨不得将我处之而后快,现在终于被关入大牢了,小九终于能过上舒心的日子了。
不过现在看来小九约莫是与父亲这二字天生不合,这才刚见祁伯父便……唉”·这一声叹,叹得祁母心中一酸,她转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祁父:“快给儿媳赔礼道歉”·祁父脸上还是那温柔地笑容,拍了拍祁母的后背,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走过去递给顾九,“这是为父刚配出的一瓶息露,以此物聊表歉意。”
息露祁母身形一闪到了祁父身边,震惊的看向到了顾九手中的瓷瓶,一脸肉痛·那不是她偷跑出隐族前几日让天省为她调配的·“怎么娘不高兴”·收起脸上的肉痛,祁母勉强挤出一抹慈爱的笑容:“怎么会只要小九不再伤心就好了,不过这息露疗伤不是最好的,娘给你换瓶断续膏。”
息露的确不如断续膏疗伤功效好,不过祁母可不用它疗伤,而是用它抹手,息露味香,经常涂之可使得双手嫩滑如脂··“多谢娘,这息露就很好,不用换。”
顾九笑嘻嘻的回道,晶亮的眸子里闪过精光··不能跟小辈抢东西的祁母,咬碎了牙齿和血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慈爱笑容,转头拧了一把祁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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