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纨绔是脸盲[重生]+番外 by 玖九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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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纨绔是脸盲[重生]+番外 by 玖九歌(6)
·“放开我,我能自己走·”感受着那手的热度,安子睿脸上一红,猛地挣脱了乐清的手··乐清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手也放下了,垂在身侧··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甩开了乐清的手,见乐清情绪有些低落,安子睿脸上闪过不自然,似是觉得自己反应有些大了,转过头看着乐清,咳了一声:“抱歉,方才我……”·还未将口中的话说出来,便被乐清带着一丝惊恐的声音打断了。
“安世子,你看到主子和顾公子去哪儿了么”·安子睿猛地转头向前看去,已经看不着顾九与祁珩的身影了··‘嗡’一声脑子里像是突然炸开了,一片空白。
“九,九哥”安子睿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的喊道··“主子,你在何处”乐清也喊了起来··“九哥,你别吓我,你在哪里啊”安子睿都快哭出来了,恶人窟本来就是一个恐怖的地方,这还没把他老子救出来,竟然又将九哥和祁珩搭进去了祁珩不是武功高强吗还有九哥那么多暗卫,怎么会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失踪了·乐清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们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所以怎么也没想到无所不能的主子竟然会失踪,这对乐清来说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怎,怎么办乐清,九哥怎么会悄无声息的失踪呢他身边有那么多暗卫·”安子睿眼圈一红,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安子睿这一哭,让乐清慌了神,安子睿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就算是哭也是嚎的震耳欲聋,像是这般无声的落泪倒是头一回··“安世子,你别急,别急,我们再找找,以主子的武功,他们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乐清轻柔的为安子睿抹去眼泪,柔声劝道··“好,嗝……”打了个泪嗝之后,安子睿定了定心神,跟在乐清身边寻找着顾九与祁珩。
越走离恶人窟里面越近,风声渐渐小了许多,障气却越来越多,两人相隔不到一尺都看不清五官··乐清拉住安子睿,眼神清明,低声道:“安世子,现在我们处境危险,还是拉上比较安全些。”
这次安子睿不再挣扎,点点头道:“好”·两人此刻能抓住的只有彼此,安子睿甚至比乐清抓的都紧,他内心的恐惧和对顾九的愧疚每一刻都在增强增多。
两人的身影渐渐模糊在了那一片白茫茫的障气里··另一边,顾九与祁珩站在黑漆漆的密林里,顾九精致的脸上满是怒意··“他们两个到底去了何处真是什么地方都敢乱跑等找到他们,看爷不好好教训他们。”
顾九捏着鞭子,咬牙切齿的怒道,没想到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身后的两人便不见了,这怎能不让顾九惊怒·祁珩看着这障气弥漫的密林,神色严肃,低头看了看脚下树根,蹲下身,顺着树根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棵奇异形状的大树。
祁珩站起身拉着顾九就往前走,没走几步就到了那棵树前,仰头看着那奇怪的树冠··“发现了什么”顾九看着这棵大树,疑惑道。
“还需再看看·”祁珩薄唇抿紧,深邃的眸子中闪过疑惑··顾九眉心蹙起,抽出了鞭子,对着空中道:“竹心,让暗卫都时刻提防着,别跟安世子一般一转眼没了人影。”
“是·”回完顾九,竹心立刻给那些暗卫们传音··祁珩又拉着顾九看了好几处,才停了下来,面色古怪,许久之后才缓缓道:“他们踏进了密林的阵法里,现在不知走到了何处。”
“你是说,他们是被密林里的阵法弄走了”顾九心中一惊,突然想到镇国侯的失踪,焦急道:“镇国侯是否也是因阵法失踪的他们会被引到何处”·“这种阵法,古人称之为迷魂阵,进入阵法以后,会在里面乱撞,分不清东南西北,迷惑人心,故而称之为迷魂,而这障气正是做这个阵法的好东西。”
祁珩一说起阵法,话便多了起来··“那子睿与乐清会有危险么”顾九皱了皱眉,既然是被困中,那应该不会进入恶人窟里面,不过一直困在阵法里,他们的解障丸不够了吧·“当然会有危险了,嘻嘻……”一个略带沙哑声音骤然响起。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第73章 寨主·那突兀的声音在这密林中, 配合着呼啸的风声, 让人有些汗毛倒竖··“是谁给小爷滚出来”顾九捏着鞭子, 仰头看着四周, 晶亮的眸子满是冷意。
“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我不开心·”一人影跳在了顾九身前··见蹲在地上查看阵法的祁珩并未有过多的反应, 顾九稍稍放下心。
“你是何人”顾九捏着鞭子,冷声问道··那人脸耷拉下来,一脸的沮丧:“主人,我是月石·”·挑眉,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顾九眼中闪过疑惑:“不是让你替爷杀沈木南去了, 你为何出现在这里”·“主人,我看到你们来恶人窟了, 怕你们进不去。”
月石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干净且不含杂质的笑容··“你能带我们进去”顾九漂亮的桃花眼眯起, 上下打量着月石··一旁的祁珩说开口了,淡淡地问道:“这阵法是我母亲布下的”说着站起身,看向月石,方才他便有些疑惑,上次他与乐清来时, 还未曾见过这阵法,这次来突然就有了, 而当今世上精通这阵法的没有几人,而他母亲正是其中一人。
“是啊,这便是恩人弄的·”月石忙不迭的点头, 脸上笑容不变,眼中还带着些许骄傲··“她便是在这里传授你武艺的”·月石稚嫩的脸上浮现些许怀念,他点头道:“就是在这片林子里,恩人将毕生所学都传于我了,因此我一定要报恩,遵从她所有的吩咐。”
“你是从恶人窟里出来的”祁珩又吐出一句问话··月石毫不避讳地点头··一旁的顾九则是黑了脸,此时,他终于回过味儿来,怪不得这月石心性与常人不同,怪不得他说走了一日便遇到了他们,原来是从恶人窟里出来的,但是既然这阵法不是恶人窟里的人布下的,那么镇国侯还会的在里面么·“主人,你怎么了”月石转过头看着顾九难看的脸色。
顾九抬起头看着月石,认真问道:“你当时可曾见过,一个身姿威武的中年男子骑马进去”·身姿威武的中年男子月石脸上浮现一丝疑惑,眼中闪过的深思,片刻之后,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抬头说道:“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出现在恶人窟。”
恶人窟出现了一个生面孔当然会被见过的人记住··“你可知他是如何进去的”既然此地有阵法,那镇国侯是如何安然无恙的顺利进去的·月石耸肩,“我只在恶人窟里见过他,但不知他如何进去的。”
“那他当时在做何事”顾九皱眉··月石想了想,撇嘴道:“主人这便是在为难我了,我当时一心复仇,哪有心思关注他”·“这么说当时这迷魂阵还没出现”·“是,迷魂阵是恩人在我复完仇之后才布下的。”
听了月石的话,顾九脸上露出一丝古怪,却没有继续问下去,只说道:“你可能找到安子睿与乐清”·月石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抱歉的笑容:“当时恩人只教我如何要走出去与走出来,现在他二人已经不知走向何处了,我无法找到他们,不过我可以将主人您带到恶人窟内。”
“不必,我已经将阵法破开了·”祁珩淡淡道,手中拿着一个沾满泥土的玉石,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被泥土沾染··话音刚落地,前方的恶人窟里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声。
“九哥,救命啊”·“月石,你快去看看·”顾九脸上急色一闪而过,转头看向祁珩,祁珩点头,单手揽住他,运起轻功足尖点地的向传出安子睿声音的那个方向而去。
·祁珩与月石的轻功都十分好,没过多久便到了那里··穿过那片密林,白色的障气消失,入目的是一片灯火通明··安子睿面色惊慌的看着大坑中的乐清,口中不停的喊着顾九,恶人窟中的人们将他围的严严实实。
原来他跟乐清一直在迷魂阵中乱走乱撞,竟然误打误撞的走出了迷魂阵,进入了恶人窟,还没等两人高兴,一个转身,乐清就掉入了面前的这个大坑内,两人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在此把守的恶人们。
乐清掉下去不知死活,顾九与祁珩也不见踪影,安子睿看着自己被团团围住之后,惊慌的大叫顾九,在他心中,只要顾九在,那么就一定有办法··“你们是怎么进来的”领头的恶人好奇的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惊慌的少年。
安子睿喊顾九的声音一顿,愣愣地看着那人,回道:“走进来的·”·那恶人仰头大笑:“这小子真有意思,不是走进来,还能是飞进来的不成哈——”笑声突然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着密林的方向。
两道身影从天而降,真的像是飞过来的一般落在他们不远处··其余的人也纷纷望过去,惊讶的张大了嘴,下巴久久未合上··“是寨主”·突然不知谁喊了一声,恶人们发出一阵欢呼。
“寨主”·“寨主回来了”·刚到这里的顾九则是有些发懵,看了看祁珩,又看了看月石。
“你们谁是他们的寨主”·月石耸肩,无辜道:“不是我·”·祁珩漠然的看着那群恶人们,淡淡道:“不是我。”
“放屁不是你们还能是小爷”顾九怒道,一个两个的都不承认,他这世从未出过京都,怎么可能是这恶人窟的寨主而且前世这恶人窟就存在了,那什么劳什子寨主肯定是祁珩与月石中的一个。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正想再问,就见那领头的满脸络腮胡的男子小跑了过来,冲着顾九跪下,激动的唾沫横飞道:“寨主,您终于回来了可让小的们好等啊”·顾九深深地皱起眉,捏紧了手中的鞭子,嗤笑道:“小爷从未来过恶人窟,何时是你们的寨主了”·那络腮胡嘿嘿憨笑道:“就因为您一直未曾来,所以小的们才等的急。”
这话让顾九更是一头雾水了,瞥到顾九的身影,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先将爷的弟弟放了,还有坑里那个·”·在坑里栽昏过去的乐清,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嘴角抽搐了一下,什么叫坑里的那个·由于是他们寨主的话,他们不得不听,更何况这还是寨主的人,他们更没有道理围着了,于是一收紧坑里的网,便像是吊猎物那般,将坑里的乐清吊了出来。
安子睿见乐清无事之后,便快步走向顾九··“九哥,你方才去哪儿了我和乐清怎么都找不到你们,还以为你跟我爹一般失踪了·”安子睿眼眶微红,声音有些沙哑。
在安子睿脑袋上敲了一下,哼道:“整日不盼爷点好儿,方才并不是爷失踪了,而是你与乐清走进了迷魂阵,算了,这些日后再说·”·顾九转头看向那正盯着他看的略腮胡,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问道:“你可曾见过一个身姿威武的中年男子进来”·那略腮胡脸上的笑容一淡,看着顾九,有些迟疑道:“寨主,这些年您一直未曾回来继承恶人窟,于是有些人便生出了旁的心思,他们与我们这些忠心耿耿的老部下分为两派,两派轮番守护,故而您说的那人应该是在他们手上。
今日幸好是小的在此守护,若是换了拥护那个新来的为寨主的人来守护,怕是免不了一场恶战了·”·新来的顾九皱了皱眉,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这个新来的会跟他有关系。
他抬头看向那个略腮胡,问道:“你为何一口咬定,爷就是你们的寨主”他实在想不明白,前世他也没听说过恶人窟缺少寨主··那络腮胡看着顾九,嘿嘿笑了一下,指向顾九腰间的鞭子,说道:“是它,这是上一任寨主留给下一任寨主的信物,也是身为我们恶人窟寨主的证明,这鞭子上特有的红色是我们恶人窟中那株苦草所染,那苦草只有一株,已经用来染这鞭子了,别人无法伪造,我们是不会认错的。”
鞭子顾九震惊的看向腰间的鞭子,这条鞭子是母亲留下的,难道母亲是上一任恶人窟寨主可是他从未听舅舅说过··“你们上一任寨主是女子”顾九有些艰难的开口问道。
那络腮胡爽朗的大笑起来,对着顾九说道:“我们恶人窟可不看重男女之分,只要有本事,就能坐上寨主之位·”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您是特例,您是上任寨主指定的继承人,上任寨主救了全寨人的命,寨子里的人感激她,可是她却只做了一日的寨主便要离去,寨子里的人将这条独特的鞭子送于她,她回来,她仍是我们的寨主,回不来,那么她将鞭子给了谁,谁就是我们的下任寨主。
不过寨主将鞭子给了您,您却一直迟迟未来,是何缘由”·“母亲未曾说过这件事,去世前也只来及让舅舅把鞭子交给我·”顾九脸上浮现一抹复杂。
祁珩走上前,握住顾九的手,深邃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顾九:“母亲想让你活的安乐·”·“啊,有人来了”·第74章 识破·“呦, 有外人进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引得众人望过去。
这恶人窟的入口被照的灯火通明, 那人一过来便被众人看的清楚, 此人一袭白底的绣花衣袍, 像是那唱戏的戏子小生,但是长相却是十分粗犷,长着一脸的络腮胡剪得十分齐整,看起来十分怪异。
“苏秀月,你眼睛瞎了看不见寨主回来了”站在顾九身边的那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大汉开口斥道··那被称为苏秀月的男子, 瞥到了顾九手中的鞭子, 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拿出一条帕子擦了擦光亮的胡子, 捂嘴娇笑:“死鬼,人家眼睛亮着呢, 如何看不到”那尖利的声音让人听得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苏秀月走到顾九身前,上下打量着顾九,视线落在顾九的脸上,吃吃笑道:“这长相,啧啧, 真是精致俊俏,看得奴家心中直痒痒·”说着抛给了顾九一个媚眼, 伸手刚想碰触顾九。
·可是下一刻,他便口中喷血地‘飞’了出去,‘碰’的一声落在地上, 发出一声闷哼,一口血又吐了出来··顾九身边的祁珩面色平静的收回了脚。
仔细认真的擦着沾在胡子上的血,连嘴上的血迹都未管,擦干净后,苏秀月看向祁珩,吃吃笑道:“这位公子可是吃味了不过吃味也没用,奴家可不好你这口儿。”
乐清暗自咂舌,这个苏秀月胆子还真大,就不怕主子杀了他·“苏秀月”那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大汉愤怒的盯着苏秀月,这个苏秀月平日里便这般满口胡言乱语,但是他们都不放在心上,没想到今日竟然调戏到寨主这里来了,他快步走过去,抓起苏秀月的衣领,捏着拳头就想打。
顾九笑嘻嘻的开口道:“何必打他,他夸小爷生得好,也是实话·”眉眼弯着,像是十分开心,可是熟悉顾九的人,都知道,顾九生气了·安子睿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退到了乐清的身边,像是来关心乐清一般,低声道:“你没有大碍吧”·乐清有些哭笑不得,他都被弄上来这么久了,安世子才想起来关心他,分明是怕顾九发怒时牵连到自己才退到他这里来。
虽是暗中腹诽安子睿,但是乐清脾气向来很好,他依然温和的回道:“无碍·”·另一边的顾九已经走到了苏秀月的身边,蹲下身,捏着鞭子柄,挑起苏秀月的下巴,看着那张粗犷的脸上修剪得整齐的络腮胡,顾九精致艳丽的脸上浮现一丝不怀好意,多情的桃花眼里光波流转,翘起唇角:“你觉得爷生得好看么”·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看着顾九,苏秀月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娇羞的点头。
“那你想不想跟爷一般好看”悄悄的将腿上绑的匕首抽出来,清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想”苏秀月眼露痴迷的看着顾九。
一旁的祁珩抿紧了唇,努力忍着将自己手中的银针刺进苏秀月死穴的冲动··顾九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道冷光,转头道:“祁珩,帮爷定住他·”·还没等苏秀月变脸,祁珩手指一弹,一道冰冷的光亮闪过,苏秀月被点了穴,不能动了。
被封住穴道的苏秀月这才回过神,惊恐的看着顾九手中的匕首放在他那齐整的络腮胡上,抬头看着顾九灿烂的笑容,眼中满是后悔求饶之色,他那漂亮的胡子如何可以被刮掉·这比要了他的命还让他痛苦·那中年大汉狠狠啐了一口:“活该”苏秀月早晚死在这张破嘴上。
苏秀月刚一出现,顾九便发现了这苏秀月十分爱惜脸上的胡子,顾九笑嘻嘻的看着他,手中的匕首贴在他的脸上,丝毫不顾及他眼中的哀求,直接将那些络腮胡全刮了下来。
刮完之后,让祁珩为苏秀月解开穴,苏秀月被刮了络腮胡之后,让人眼前一亮,比之前有胡子时却是好看多了,此时他的脸配上那副魁梧的身材,能称得上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可是他却一脸痛不欲生的躺在地上。
“咦,没想到你现在比之前好看多了·”安子睿好奇的凑过去,见他一脸痛不欲生,安慰道··可是安子睿这话非但没有安慰到苏秀月,反而使得苏秀月更加哀痛。
那中年大汉看向地上躺着的苏秀月,嘿嘿笑道:“这样不挺好的·”那在地上躺着的人眼睛一亮··中年大汉转头对顾九说道:“寨主,小的去为您安排休息的地方”·一听顾九要去休息,苏秀月猛地跳了起来,丝毫不像是被踹得吐血的人,目光灼灼地看向顾九,娇羞道:“寨主,您去奴家那里休息吧奴家,奴家给您侍寝。”
祁珩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手中一道寒光闪过,正是那细如牛毛的银针,手指刚要动,就被一直冰凉的手拉住了··转过头,只见顾九冲着众人笑嘻嘻道:“今日不歇了,弄清那人的下落,早些回去。”
顾九未曾说出镇国侯的身份,恶人窟与朝廷是敌对的关系,若是让这里的人知晓他与大周朝廷有关,怕是什么寨主都不管用了吧·“多谢九哥”安子睿脸上露出感激。
这话一出,那中年大汉一愣,刚开始顾九只是说是一个身姿威武的中年男子,并未说是谁,故而中年大汉并未将这人想到镇国侯身上,此时中年大汉突然想到山下那群围着恶人窟的安定军,眼中闪过深思,迟疑道:“寨主,您找的那个人是否是镇国侯”·“你知道他在何处”安子睿惊喜道。
中年大汉未回答安子睿的话,反而看着顾九问道:“您在大周是何身份”·话音还未落地,祁珩等人便暗暗警惕的看向他们,顾九眼中精芒一闪而过,手指摩挲了一下腰间的鞭子,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中年大汉:“怎么恶人窟还看身份立寨主”·那苏秀月看了一眼那大汉,阴阳怪气的哼道:“怎么何方,你不是自诩最忠于前任寨主现在连她指定的继承人都不相信了再者说,新来的那个不也是胧月的皇亲,要奴家说,还是前任寨主的继承人好。”
苏秀月说着冲顾九抛了个媚眼··乐清瞄了一眼自家主子难看的脸色,心中默默叹了一声,主子的忍耐力可比以前强多了··何方看了一眼顾九,憨厚的脸上浮现出挣扎,抬手摸了摸脸上黑亮的络腮胡,最后长叹一口气:“恶人窟的人轻易不出寨,不会为大周造成危害,希望您不会将恶人窟带向灭亡,若真会如此,就别怪小的们不遵守当年的约定了。”
最后一句隐隐带着威胁··听了何方这话,顾九冷哼了一声:“爷不稀罕当你们的寨主,等爷找到了人就走,你们愿意找谁当寨主就找谁,爷管不着”·“这……”何方与苏秀月面面相觑,他们争来争去,没想到人家正主根本不稀罕做他们的寨主。
气氛微微有些尴尬,沉默许久的月石嘿嘿一笑:“这下丢人咯”·那两人瞪向月石,眼中冷意一闪而过,“月石,你杀了无辜的人,逃出去还敢回来”·恶人窟的规矩便是,你杀我满门,我灭你满门,弱肉强食。
可是月石当时杀红了眼,一连杀了好几个无辜的路人,现在正被那些人的家人满山寨找呢,找到之后,又是一番厮杀··“谁让他们拦我我还以为他们也是刀疤一家的,再者说,我可不是逃出去的,我是寻主人去了,我可不怕他们。”
月石耸耸肩,无辜的睁着清澈的眼睛··恶人窟里的谁没杀过人都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打打杀杀那是家常便饭,一旦解下怨那便是今日生,明日死,不知何时便被人取了性命。
“好小子”何方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安子睿扯了扯顾九衣袖,低声道:“九哥·”·“好了,镇国侯在何处”顾九知道安子睿有些急了,便开口问道。
何方转过头,迟疑道:“应该是在那边,我们这边没有生面孔·”·“那如何能混到那边去”安子睿急忙问道··“这个还不容易”苏秀月妩媚一笑,习惯性的去擦那黑亮的胡须,可是却擦得有些扎手,跺了跺脚,哼了一声:“都怪寨主”·这样的动作由这魁梧的男子做出来,还真是有些令人……难以忍受。
安子睿打了个冷颤,搓了搓胳膊,勉强笑了笑,问道:“有何方法能混进去”·“看在你是寨主带来的份上,人家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苏秀月的声音愈发娇滴滴的让人牙根痒痒。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顾九瞥了一眼祁珩,心中不断道,幸好小爷的王妃不是那样的幸好小爷的王妃不是那样的幸好幸好啊·见顾九看向自己,祁珩脸色柔和了些许,低声问道:“冷么”说着便自然的握住顾九的手,暖了起来。
另一边正在为安子睿讲述如何混进那一方的苏秀月则是看到了这一幕,先是惊讶,而后眼中露出羡慕之色,哀怨的瞥了一眼旁边的何方一眼,哼这个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
第75章 混入·夜色苍茫, 月光不甚明亮, 几个黑影在寨子中飞速跳跃, 快得让人只以为是自己眼花··终于几个黑影停在了寨子中的某一处··“寨主, 再往西, 便是他们的地方了。”
其中一人影开口了,是苏秀月独特的腔调,这几个黑影正是顾九他们··苏秀月眼中划过一道精光,罕见的露出几丝严肃,可是随即便消失了··寨子里分为两边, 东边是忠于当初的承诺的人, 西边是拥立新寨主的人,而顾九他们这次便是要混入西边打探镇国侯的下落。
“好·”顾九眯起眼, 看向灯火两三盏的西边··恶人窟里都是不服管教之人,除了踏着尸体上位的寨主和顾玉瑶顾九这样的特例, 不可能甘心拥立别的新寨主,真不知道这个胧月来的人拿什么诱惑了他们,不过好在那些人大部分都是外来的逃犯,恶人窟土生土长的只有一小部分,可是这一小部分里却有一个让恶人窟里所有人都不愿招惹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与东边分庭抗礼的缘由。
“九哥,我穿成这样是否有些不妥”一个清脆的声音迟疑道, 这一开口让在场的人忍不住有些想笑··意识到自己声音的变化,那‘女子’猛地捂住了嘴,瞪圆了眼睛, 却还是十分美。
众人望过去,月光下一位身穿白色纱衣的美貌女子,正瞪着她那水汪汪的眼睛,震惊的看向祁珩··顾九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嘿嘿坏笑道:“小睿儿,若是你这般模样嫁于爷,爷到是可以考虑——”话还未说完,便感觉身后一冷,话音一转,一本正经道:“考虑了,爷也不会娶你,爷已经心有所属了。”
安子睿别开头,哀怨的看着顾九,他都成这样了,九哥还拿他取乐·祁珩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没想到寨主的压寨夫人还是个醋坛子,那寨主以后……”苏秀月看着祁珩,捂嘴娇笑了一声,却是没有继续往下说。
看着苏秀月五大三粗的样子娇滴滴地笑着,虽长得英俊,但却无法抑制住想抽他的冲动·顾九用力捏住手中的鞭子,咬牙切齿道:“你能否给爷正常些”·苏秀月脸上浮现哀怨,抽出怀中的帕子,擦了擦莫须有的眼泪,说道:“寨主,您怎可如此对我我这样如何不正常了”·“呵呵……”顾九捏了捏鞭子,最终还是将想抽人的冲动压了下来,反正他找到镇国侯之后便离开,再也不见苏秀月。
可是顾九却将事情想得太过美好··见到顾九努力压抑着怒气的模样,苏秀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口中吐出的话语却是更加娇滴滴了··“寨主,您放心,安世子这样穿着定能引开那些护卫的。”
顾九深吸一口气,看着苏秀月,皮笑肉不笑道:“爷觉得让你穿成这般模样,更能将人引开”·苏秀月脸上一阵惊喜,翘起兰花指,轻按着脸庞:“真的没想到寨主还如此看重我。”
说着又是那副娇羞的模样··顾九不看苏秀月那让他想戳瞎双眼的表情,转头神情认真的对着安子睿说道:“小睿儿,去吧,引开他们,小心点”·安子睿点点头:“我知道,九哥,那便劳累你进去帮我找我爹了。”
顾九斜睨了他一眼,哼道:“爷只是想见见这整个的恶人窟,谁单单为了帮你”·嘿嘿笑了一声,安子睿向守卫那便走过去,一开始还走的有些僵硬,随后便想起了苏秀月教给他的那些,身姿渐渐婀娜了起来。
看着安子睿渐渐接触那些守卫,顾九脸上的漫不经心收了起来,渐渐捏紧手中的鞭子··此时已经是子时,寨子里的人大半已然入睡,街道上冷冷清清的,那一分为二的地方,几个守卫昏昏欲睡的坐在进入那西边的小门口处,东西两边有很长一阵子不再交战,于是这几个守卫的心也开始散漫了起来。
安子睿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哭哭啼啼的走了过去··这街道上十分冷清,几乎无人行走,安子睿这一哭将那几个守卫的注意力全引了过来,深更半夜一个貌美的女子面色悲戚的哭着在街上失魂落魄的走着,即便是在恶人窟这样的地方,也能让人放下防备,升起丝丝怜香惜玉之情。
其中一位守卫眼中闪过一丝- yín -欲之色,看了同伴一眼,嘿嘿笑着走向安子睿:“小娘子,谁惹你伤心了说出来,大哥为你出气去。”
安子睿泪眼朦胧的看了一眼那守卫,清脆却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哽咽道:“家中夫君要休了奴家,与那隔壁卖菜的王婆好,大哥您给评评理,奴家哪点不如那王婆嘤嘤嘤……”·“哟,乖乖,哪家的汉子如此不分美丑那王婆年轻时虽美,但是现在已经五十有八,如何能与小娘子你比”那守卫眼中的闪过气愤,像是要与安子睿同仇敌忾一般。
·其余的守卫也相视一眼,围了过来,纷纷说道:“小娘子的夫君如此不识明珠,迷上了那老蚌,小娘子不如跟了咱们咱们天天让小娘子快活似神仙。”
另一边的祁珩低头看了眼顾九,单手抱起顾九运起轻功,几个闪身便从那空出来的小门处,到了那西边,月石也是紧随而至,祁珩与月石的轻功本来就十分高超,方才是那几人将这小门占严实了,他们无法过来,此时让开了地方,他们过去的身影根本无人能看清。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到了西边走了很远,几人才停了下来,顾九看了看周围,低声对月石道:“月石,你去看看,他们拥护的新寨主是不是沈木南”月石本就是恶人窟的人,对于这里的情况比顾九可熟悉多了。
月石点头:“是”·刚开始苏秀月说那西边拥立的新寨主是胧月的,顾九并未在意,到寨子里之后,突然想起这次来时遇到的刺杀,想起沈木南的母亲云凰,才渐渐开始怀疑这新寨主会不会就是沈木南·月石与祁珩顾九兵分两路,各自去寻找。
顾九进来之前,苏秀月就将这边的地形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更是将这边关人的地方着重说了一遍,顾九与祁珩便直冲着那个方向而去··刚一到那个地牢,顾九便发现这里把守的人众多,不像是平常的守卫,倒像是有身份尊贵的人进去了,他们是那人的护卫。
“我来解决·”祁珩淡淡地说道··“哎,等等……”话还未说完,便见那些守卫全都悄无声息的倒在了地上,顾九转头看了祁珩了一眼,又面无表情的转了回去,却是心中狂叫了起来。
小爷的王妃下药的本领怎会越来越高超·以后这些手段不会使在小爷身上吧·小爷是他的夫君,他不会这么对小爷的,不会这么对小爷的·嗯不会的,不会的……·顾九长舒了一口气,面色恢复正常。
可是顾九却是忘了,祁珩已经对他用过针,用过药,还封过他的穴道·顾九回过神却发现祁珩盯着他,眼神有些奇怪,他干咳一声,别开视线,看着那地牢的入口问道:“现在可否能进去了”·“嗯。”
祁珩收回视线,语气平淡的应了一声··这个地牢建造的十分怪异,在一处山腰上,里面有一个长而黑得通道,没有丝毫光亮,像是里面无人一般,可是方才祁珩药晕的那些人证明着,这里面必定有人。
进去之后,因为里面很黑,顾九走的有些踉踉跄跄的,祁珩直接抱住他用轻功慢慢往里走··很快,两人便看到了一丝光亮,那是在地牢的深处,为了不惊扰里面的人,又慢腾腾地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两人才来到这地牢的深处。
这地牢深处有两个岔口,这两个岔口里面应当就是关人的地方了··刚一到了这里,顾九便听到其中一个岔口里面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顾九转头看了一眼祁珩,祁珩不情不愿的将他放开。
悄无声息的靠近那个岔口,那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他们已经能听见里面的人在说什么了··“镇国侯,你这副狼狈相若是让大周的百姓看到了,你说,他们还会尊你为大周的常胜候么”那道声音里满是恨意和畅快。
“我呸云奉,你打不过本侯,便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将本侯掳来,真是让本侯大开眼界了”镇国侯那虚弱却毫不示弱的声音传入了顾九的耳朵,让顾九面上一喜。
那叫云奉的人似是有些恼羞成怒了,他狠狠道:“本王如何打不赢你你被关在这里,本王也不知晓,但是你连这种手段都能中招,到让本王瞧不起”·“哈哈哈……你不知晓,不知晓你如何能在这里”镇国侯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云奉咬牙切齿道:“总之,本王是不会用这种手段的,本王是想堂堂正正在战场上赢你”·“哼”镇国侯却是不接他的话茬儿。
“你们是何人”一个震惊的声音突然在顾九与祁珩身后响起··里面的镇国侯与云奉一愣,猛地向外面看来··第76章 被困·顾九与祁珩也向那个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鸟笼, 那鸟笼里有一只鹦鹉, 不停的在喊着, “你们是何人你们是何人”·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 暴露他们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鹦鹉。
没想到恶人窟竟然用鹦鹉来看守地牢·顾九翻了一下白眼,转头看向地牢内的那两人··只见那地牢里,有一人被绑在架子上,身上布满伤痕, 血色染了衣衫, 发丝凌乱,冷汗津津, 脸上满是血污,嘴唇干裂出血, 看起来十分狼狈。
另一人衣冠整洁的站在那人身旁,面容冷肃··云奉皱起眉,‘噌’一下拔出刀指着他们,喝斥道,“你们是何人是何人让你们进来的门外的守卫呢”很显然, 他将顾九与祁珩当做寨子里面的人了。
镇国侯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心中便满是焦急,他不知道为何这本应该在京都的两人居然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恶人窟的地牢里, 他知道自己的失踪会给大家带来恐慌,但是竟不知道已经传到了皇上那里。
顾九来了那他儿子肯定也来了·镇国侯有些恨自己将顾九与安子睿带到如此境地,若不是他中了那下三滥的招数,如何能被掳来·“我是何人,你不配知晓。
不过——,啧胧月的王爷竟然到了我们大周的地界儿上,当真不怕死吗”顾着漫不经心的说着,眼中却满是冷意的盯着他。
见云奉的注意力被顾九吸引,祁珩没有说话,手指微弹,那云奉身子一僵,眼睛惊恐的瞪大,手中的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身子抽搐的倒在地上··两人过去将镇国侯放开,祁珩喂镇国侯吃了疗伤的药后,为镇国侯把脉,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过正在盯着镇国侯的顾九并未发现。
“睿儿呢”镇国侯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安子睿··顾九想起安子睿身穿女子衣裳的模样,脸上闪过笑意,嘿嘿笑道:“他在外面等着你。”
“多谢你·”镇国侯瓮声瓮气地道谢,加上这次,他已经被顾九救过两次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为了在夫人面前‘争风吃醋’,而对顾九没个好脸色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没想到我还能听见侯爷这一声谢·”顾九戏谑的说道,随后又转过头看了看,继续道:“先出去吧,此地不大安全。”
躺在地上还残留着一丝意识的云奉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安详地闭上了眼睛··这云奉是胧月的王爷,每每领兵出战,皆败于镇国侯之手,他最想做的便是打败镇国侯,一雪前耻,连皇位都不能将他吸引,可是没想到镇国侯被那人用下三滥的手段掳了来,他惊喜的同时又有些愤怒,可是得知这个消息的他,还是没忍住跑到了这里,看着镇国侯的狼狈模样,又是畅快,又是恼怒,十分复杂。
他想的是堂堂正正的在战场上打败镇国侯,而不是在这种地方羞辱镇国侯,此时见镇国侯被救走,他却是松了一口气··镇国侯虽然服下了祁珩给他的疗伤药,但是被关在地牢这么久,身体十分虚弱,祁珩不舍得让顾九背着他,只能自己来了,不过他却不是背着,而是一手抱着顾九,另一只手抓着镇国侯,运起轻功很快便出了地牢。
那鹦鹉笼子后面的地牢一个黑影闪过,到了云奉的身边,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面,片刻后抱起他从地牢的另一头出去了··三人刚出地牢,便见一个影子,直冲他们而来。
祁珩停住了脚步··“主人·”原来这是去寻找沈木南的月石··“那寨主可是沈木南”顾九从祁珩的怀中出来,连忙问道。
月石摇了摇头,“我并未见着他·”·原来这月石与顾九兵分两路之后,便直冲着寨主所居住的房屋而去,可是刚到那边,发现那地方空无一人,他本能的察觉不对,便立刻向地牢这边来了。
顾九心中莫名升起不安,侧头看了一眼祁珩,说道:“我们快些离开,此地不宜久留·”·顾九已经是第二次说这话了,祁珩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微微的变化。
“那寨主本侯见过,就是沈木南·”被颠得想吐的镇国侯,艰难地开口道··顾九漂亮的桃花眼微眯,原来真的是他·他这一开口倒是提醒了祁珩,祁珩将他推到月石怀中,淡淡道:“你将他背出去。”
月石哼了一声,有些不情愿,但是自知打不过祁珩,不得不任劳任怨的背起镇国侯··几人飞快地向出口奔去,已经看到那个连接东西两边的小门了,祁珩却突然停住了脚步,面色冰冷。
“有埋伏·”·月石了解祁珩的功力,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迅速转身就想往后撤··可是,他们转身后,却发现那里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黑影,祁珩眉心倏然一皱。
他出了隐族以来,外面几乎无人可以躲过他的感知,但现在竟然有人在他们身后,他都没有发现,那说明这个人比他的武功更高,或者这人有特殊的藏匿法子,祁珩的表情第一次凝重起来。
而在祁珩怀中的顾九听到了一些异样的动静,他猛地转头向那小门看去··那本来黑乎乎一片的两边,突然亮起了火把,一群人跑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握着手中火把,这一片被照得十分亮堂。
一个身穿白色衣袍的人影从前方缓缓走过来,那白色的衣袍在这黑夜下异常显眼··“顾九”一道让顾九十分熟悉的声音的从他口中传出,语气鄙夷道:“没想到你竟然真得成了兔爷儿,还成雌伏的那个,真是令人作呕”·顾九与祁珩的关系,明眼人一看,便能察觉出异常来,而此时顾九正被祁珩抱在怀中,便是不抱在怀中,光看气势,上下关系也一目了然。
沈木南脸上浮现嘲讽与鄙夷··祁珩眼中闪过杀意,一根泛着蓝色光泽的细针径直向沈木南飞射了过去,虽然他不曾在意这个,但是绝不允许有人借此羞辱顾九··可是在即将要刺入沈木南眉心的那千钧一发的时刻,那根针被一柄大刀挡住,那大刀断为两节,‘咣当’一声那半截的刀掉在地上,发出铿锵声。
“啊”·那断刀差点砸在沈木南的脚上,吓得他脸色一白··祁珩冷冷地向那人看去··“恶鬼”月石有些失态的惊呼。
顾九轻轻推开祁珩,转过身,眯眼看着沈木南,嗤笑一声:“爷还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女干生子”·女干生子沈木南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狰狞,眼中闪过一抹难堪。
这件事是他身上抹不去的污点,也是他最不甘心的一件事·他母亲明明是胧月国最尊贵的长公主,亲生父亲是大周的王爷,他明明是该享尽荣华的,可是这却成了他的污点,胧月国的皇亲国戚都看不起他,大周这边将他视作通敌卖国的犯人,为什么他要承受一切为什么·“顾九,你今日出不去了,即便你再逞口舌之利,也救不了你自己”沈木南一张还算俊美的脸上满是怨毒,狰狞得十分丑陋。
另一边,月石警惕地看着那被他称作恶鬼之人,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到月石眼底深处的恐惧··这个恶鬼,是全寨都不愿轻易招惹的人,这个人就像他的名字,如同地狱恶鬼一般,被他盯住的人非死即废,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可是恶鬼从来都是形单影只,轻易不会出他的屋子,这次不知怎么了,竟然会帮着这个胧月来的将他们恶人窟一分为二··双方有些僵持,恶鬼死死地盯着祁珩,他放在背后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只有他自己明白,那根不起眼的细针有多么强横的力量,硬接上去,让他的手腕受了伤。
“也不知外面如何了”顾九没有理会沈木南,低声喃喃自语,随后转过头看向月石,低声道:“你可给外面传信了”·“传了。”
月石微不可察的点头,眼神还是不离恶鬼,生怕恶鬼突然袭击,恶鬼的速度很快,像鬼魅一般,要是恶鬼突然袭击,他绝对反应不过来··身体虚弱的镇国侯在月石的背上已然昏了过去。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对面的沈木南见顾九丝毫不理会他,心中更是愤怒,又是这般模样又是这般模样·自小到大,顾九都是这般不将他放在眼中,好似他永远都入不得顾九的眼,他比顾九差在哪里了为何顾九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他就得伏低做小·“沈木南,你这么看着爷做什么怎么,想念小爷的鞭子了”顾九瞥了眼他,握紧手中的鞭子,晶亮的眸子里闪过冷意。
·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拖,拖到外面的人成功进来··沈木南咬牙切齿道:“顾九,如今你成了我的阶下囚,还敢嚣张”·“小爷一向如此,难道你不知你那副伪君子的模样,小爷可学不来。”
顾九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手中的鞭子,眼底却闪过焦急··第77章 魔鬼·“伪君子”沈木南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顾九的话, 眼中满是怨毒的看着顾九, 冷冷道:“这还不都是你们逼的你以为我愿意那样伏低做小”·曾经的一切在沈木南的眼里都变成了耻辱, 即使他曾是京都人人称赞的第二才子, 那个永远被拿来衬托顾九有多么纨绔的人。
“小爷何曾逼过你”顾九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眼底的焦急更浓了,月石已经给外面的人传了信,但现在那边还是毫无动静,也不知道是出了何事了·可是怕什么便来什么,沈木南不再接顾九的话茬儿, 脸上的怨毒之色更浓, 死死地盯着顾九,吩咐身后的人, 狠狠道:“杀了他们”·火把将这里照的通明,却也将地上的影子映得扭曲, 看起来十分恐怖,那些恶人窟的人举着火把‘嗷、嗷、嗷’的叫着,看着顾九等人,眼睛在放着瘆人的光,手中泛着寒光的刀不断的在头顶挥舞着向他们冲来。
顾九精致的脸上冷意一闪而过, 手中的鞭子狠狠地甩在地上,猛地大喝道:“你们敢”·有些人顿住了, 有些人却冲了过来,祁珩猛地将顾九抱在怀中,低头唇齿相交, 喂了他一颗药,看得那些正朝着他们冲过来的人一愣。
“这都快死了,竟还做这事,真是恶心”·“杀了他们”·“杀了他们”·那些人愣过之后便冷笑着,举刀便冲了过来,他们来势汹汹,可是还未等近顾九等人的身,便突然惨叫着倒在了地上,祁珩冷冷的收回右手,那修长的手指尖上还沾着一些诡异地蓝色粉末。
那些倒在地上的人,有些手中的火把掉在了地上,有些却掉在了自己的身上,衣服头发全都烧了起来,惨叫声,求饶声,乱成一片,一旁的月石脸色黑紫,口中也发出了惨叫,祁珩看了一眼,扔过去两粒药,月石连忙吞下,也给镇国侯喂了下去,再抬头看向祁珩的眼神中,带了畏惧。
祁珩低声道:“无药了,只能现在趁乱出去·”·顾九与月石点头,眼神冷凝··那些距离几人较远的人没有中毒,只有那些冲到顾九与祁珩身边的人全都中了毒,距离他们较远的人,看到这边的惨状,嗅到那种令人作呕的肉香味,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后退。
沈木南也是惊恐的看向他们,脸色难看的慌张后退,眼中满是恐惧··恶鬼却是开口道:“他没有那毒了·”随后在沈木南耳边,低语了一番,看着祁珩的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闻言,眼中闪过精光,沈木南后退的脚步一顿,大喊道:“都别慌他们已经没有那毒了,杀了他们,不管你们用何种手段都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之后,我会给你们想要的。”
沈木南这一声让那些正在仓皇后退的人,顿住了脚步,脸上满是挣扎,他们都是穷凶极恶的人,在外面也是被通缉的凶徒,早就做好随时丧命的准备了,可是在有的选择的时候,还是想活的,此刻,他们心中十分纠结,拼了,看方才那些人的模样,一旦中毒,必死无疑。
但不拼,他们囚禁了镇国侯,大周不会放过他们,东边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他们·左右是个死,还不如拼一把,若是不死还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想通之后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该死顾九暗骂了一声,本想趁乱出去的他们,被恶鬼扰乱了计划··“你们忘了当年的承诺吗”顾九将手中的鞭子举高,漂亮的桃花眼冷冷地看着他们:“难道,你们没有一个人记得这鞭子”·后进来的逃犯并不知当年的事,但是这里面有许多当年的老人,记得当初顾玉瑶的救命之恩,记得他们亲手送上的鞭子,主动立下的誓言。
那些人看到鞭子之后,其中一个人惊呼道:“看那人手中的鞭子好像是前任寨主的·”·恶人窟的人脚步顿住了,将手中高举的刀也放了下来,眼中浮现些许羞愧,方才顾九将鞭子甩在地上的时候,他们便看那鞭子熟悉才停住的脚步,可是他们听到沈木南的话之后,却决定忽略心中的熟悉感,此时被顾九点破,他们心中压下去的愧疚,又重新浮了上来,他们是恶人,但是却不是那等忘恩的小人。
沈木南不知这些人是怎么了,见他们不再前行,还将手中的刀放了下来,脸上闪过惊慌,怒吼道:“你们停下来做什么不想要那样东西了”·这一声吼让那些人脸上重新浮现挣扎,但是那些根本不知晓当年承诺的人,却是下定了决心,向顾九与祁珩攻了过去。
祁珩眼中冷光一闪,刚抬起手,就见一个影子向顾九袭击过去,心中一慌,接过那人的攻击,两掌相接,祁珩退了一步,那人退了十多步,定睛一看,正是那神出鬼没的恶鬼。
另一边顾九与月石已经同那些人打了起来,顾九的武功虽然不高,但是他鞭子使得炉火纯青,再加上攻击他的都是一些外来的逃犯,不如恶人窟里土生土长的人阴招层出不穷,顾九还勉强能应付,而旁边的月石则是大开杀戒了,可是由于背上还有一个镇国侯,月石一下也摆脱不了他们。
恶鬼原本不是恶人窟里面的人,他是后来进来的,不过他却是知道那鞭子的事,一见那些人都不动了,一边与祁珩打,一边咬了咬牙,阴冷地吼道:“那鞭子是不是真的还未可知,就算是真的,你们能肯定就是上任寨主给他的别因小失大。”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祁珩眼中是浓浓的杀意,攻势更猛,那凌厉的掌风似是要将恶鬼拍碎·听他这么说,那些停住不动的恶人,眼中挣扎的更是厉害,是啊,谁知道顾九手中的鞭子是怎么来的,万一是捡来的,偷来的,甚至是杀了前任寨主得来的,都未可知·这么一想,他们心中甚至升起了杀了顾九是给前任寨主报仇的想法,其实说到底,他们还是想要沈木南手中的那样东西,那样东西实在是太诱人了,诱人到让他们仅仅听到名字就能甘愿为之卖命。
“该死”顾九渐渐体力不支,晶亮的眸子看着不断向他攻过来的人··另一边的月石也是发现了顾九的异状,眼中闪过一丝焦急,试图向他靠拢,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攻了过来,背着镇国侯的他也是自顾不暇。
远远看着这边的沈木南眼中满是怨毒,看见顾九渐渐开始抵抗不住周围的攻势,畅快的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夹杂着刻骨地恨意··听到沈木南的笑声,顾九精致的脸上闪过恼怒,眼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光芒,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冷笑一声,手中的鞭子快如闪电的防卫着那些人的攻击。
从他拿出那瓶子的时候,周围的人心中便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想起方才那些人的惨状,转身就想往后跑,可是却晚了,顾九咬开了塞子,猛地将那瓶子中的东西洒了出去。
有不少人都被瓶子中的东西沾到了身上,有些人被洒到了脸上,随即便痛苦地捂着脸像是被剥皮挖骨般凄厉地叫了起来··那些没被洒到的人,都惊恐的看着顾九,他们是不怕死,但是他们却怕生不如死。
顾九看着他们冷笑,这药还是当初祁母留给他的,当时他洒在了一点在水里,将鞭子泡在了里面,抽过云凰几鞭,仅仅是那一点点也让她疼了整整好几个时辰,现在这些人身上沾到的更多,更痛,甚至有的人已经受不了这种痛自尽了,浓重的血腥味在这街上萦绕。
沈木南震惊地看着顾九,眼中满是恐惧,他不明白顾九身上怎么还会有药,恶鬼不是说已经没有了么·而洒出那药后,顾九的手也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他没有一开始便用这个瓶子里的东西,便是因为他一旦撒出去,肯定会沾到自己身上,但是此刻顾九已经体力不支,顾不得许多了。
祁珩自是知道这东西的药效,见顾九脸色惨白,表情痛苦到有些狰狞,眼中闪过惊色,知道顾九定是被这东西沾上了,拼着被恶鬼打一掌,一个闪身到了顾九身边,塞进顾九嘴中一粒药。
“主人”·那药洒出去之后,许多人都害怕的远离了顾九,月石这边也是一轻,杀了正在与他打斗的两人之后,便到了顾九身边··另一边的恶鬼也是退到了沈木南身边。
两边再一次僵持起来,还有一人沾了药却还在苦苦坚持,凄厉的惨叫声折磨着沈木南那边的每一个人,顾九的手已经不痛了,听着耳边的惨叫,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摸出腿上的匕首狠狠刺进了那人的喉咙,血花四溅,溅了顾九一脸,街上瞬时安静了。
顾九那本就精致艳丽的容颜,此刻更添妖异,顾九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既然你们如此忘恩负义的对小爷,那么你们,一个都别想活!”·他们看向顾九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魔鬼一般恐惧。
这样的人合该是他们恶人窟的寨主,可是他们方才却攻击了他!·第78章 自尽·街上弥漫着难闻的味里夹杂着血腥味, 原本拥挤的街道, 因死去了不少人, 而变的空旷起来, 试图杀顾九等人的人都死了, 沈木南那边只剩不多的人也都被顾九吓住了。
其实死在顾九手中的人并不多,可是祁珩都是杀人不见血,他们还不知怎么回事便已经死去,甚至都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后来见顾九用那药, 自然将那些人的死也算在了顾九的头上, 加上顾九现在这副让人心中发寒的模样,皆是很怕顾九。
“口气这么大不怕风闪了舌头”想起方才顾九那副可怕的模样, 沈木南压下心中的恐惧,满脸杀意的看着顾九··祁珩掏出帕子细细的为顾九擦拭着脸上的血, 眼神专注,像是在擦拭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丝毫不在意对面的威胁。
口气大顾九看着对面的沈木南冷笑,东边的人已经陆续的进来了,沈木南这边已经没有可用的人了, 一个人都不能活,可不是空话··就在他将匕首刺入那人喉咙时, 听到了竹心的声音,竹心是被他留在外面保护安子睿的,他其他的暗卫也都没有跟过来, 过来的人越多,说明安子睿要拖住那几人的时间越久,为了安子睿的安全,也为了不打草惊蛇,顾九根本没带暗卫。
“好了·”终于为顾九擦干净了脸庞,祁珩将手中沾满血迹的帕子扔在了火中,火舌一卷,那条帕子成了灰烬··转过头,顾九晶亮的眸子中闪过一道精光,看着沈木南嗤笑道:“沈木南,若是你现在求饶,爷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看着顾九笃定的模样,沈木南有些慌了神,转头看向恶鬼··恶鬼皱起眉,转头看了一眼却是什么都未发现,刚想说无事,便被打断了··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恶人们拿着火把,怪叫着将他们围住了,一如他们包围顾九时的模样。
沈木南与他身旁的人都惊慌失措的看着那些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人,有人惊叫道:“是东边的人”·“真的是”·“二寨主”·“三寨主也来了”·一句句都在砸在众人的心头,沈木南那边的人看见越来越多的人将他们围住,还都是平日里惧怕的人,面如死灰。
恶鬼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心,他转头抓住沈木南,脸上露出杀意··沈木南一惊,随即阴狠道:“你若是敢杀我,他绝对活不了”·听到沈木南的话,恶鬼手下一轻,松开了沈木南,冷冷道:“你给我药,我将你救出去,否则你我同归于尽。”
眼神闪了闪,沈木南别过头道:“那药那么珍贵,我怎会带在身上”·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少耍花招没有药,你今日便死在这里吧”恶鬼当然知晓沈木南没说实话,视线扫过那些围着他们的人凶狠的眼神。
恶鬼阴冷的语气让沈木南身子不由一哆嗦,眼中闪过挣扎,偷眼瞧了一下周围那些人,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扔给恶鬼,说道:“这只是一半,你要是想要另外一半,必须将我带出去。”
“好”·沈木南不可能不留后手,恶鬼答应的爽快··另一边,二寨主与三寨主看着顾九手中的鞭子,热泪盈眶的走到顾九身边。
“寨主,寨主她可好”头发斑白的二寨主看着顾九哽咽道··闻言,顾九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道:“母亲已经去世许多年了。”
二寨主与三寨主对视一眼,擦了擦眼泪,叹了声:“天妒英才啊,想寨主那般的人,不该……”说着一顿,有些歉疚的看了顾九一眼:“我们兄弟二人应该派人去寻找您的。”
·“爷可不想做什么寨主·”顾九瞥了他们一眼,转头看向沈木南与恶鬼在低声说着什么,眼中划过一道冷光,这次,他不会再让沈木南逃掉了·见顾九看向沈木南那边,三寨主也看过去,冷笑一声,冲着那些举着火把的人大声道:“儿郎们,叛寨的人该当如何”·那些人举着火把,齐声道——·“嗷”·“杀”·“杀”·那声音震耳欲聋,杀气逼人!·那些叛寨的人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纷纷将手中的兵器扔在地上,求饶:“绕了我们吧,我们也是被沈木南引诱了,他、他……”·见状,沈木南吓得面无血色,眼底却隐隐露出了些许疯狂,看着二寨主与三寨主,大声道:“你们可知道他们为何叛寨那是因为我这里有隐族的长生不老药”说完状似癫狂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那些正在叫着‘杀、杀、杀’的人也停了下来,看着沈木南,眼中露出了贪婪渴望的目光··恶鬼收紧了手中的瓶子,看着沈木南,目露凶光。
他没想到沈木南竟然将这件事公布了出去,长生不老药可不多,知道的越多,对他越不利··二寨主与三寨主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惊疑··长生不老药啊传说当年就是因为这个药才隐世的,这么多年了,每一代帝王都没停止过寻找隐族,私底下也有人去寻找,可是谁也没找到,沈木南竟然有·见众人都被他的话惊到,沈木南的笑声又是一收,面露阴毒的看着顾九,咬牙道:“若是你们能将顾九杀了,我便给你们长生不老药”·被沈木南的话惊到的还有顾九与祁珩,别人不知道,顾九可是知道,隐族族长就在他身边,那个被人传成长生不老药的,就是那次他发作时祁珩喂他吃下的续命丹,不过那丹方早已失踪,难道是在胧月·顾九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以为顾九是害怕了,祁珩握了握顾九的手,低声道:“别怕,我在·”·“……嗯·”知道祁珩是误会了,但是顾九并未多说什么。
祁珩转过头看着沈木南,深邃的眸子变得暗沉,方才在地牢里时,他便察觉出了镇国侯体内有些不对劲,好似被人下过药,而那药正是他们隐族的,出了隐族的人并不多,除了他父母,剩余的人都跟着他,无人去胧月,更不会将那种药随便给人,那么,镇国侯体内药的来源便十分值得怀疑了。
“怎么都不信么”沈木南眼中的疯狂之色更浓了··“我手中真的有长生不老药,他们可以作证的。”
沈木南随便抓起一人,面容狰狞道··那被沈木南抓起来的人,面色惨白,为了活命拼命点头:“是是是,我们都可以作证·”·二寨主眯起狭长的丹凤眼,里面精光一闪而逝,沉声问道:“他们是叛寨者,他们的话,不足为信”·三寨主则是哈哈大笑,喊道:“儿郎们,前任寨主对咱们恶人窟有恩,咱们该不该报”·“该报该报”·“这人鼓动咱们恶人窟分裂,该不该杀”手指一指沈木南。
那些人举着火把,齐声道:“该杀该杀该杀”一声声的该杀,似要震破天,那些人眼里闪过血色,好似那些声音里都带着浓重的血腥。
见势不好,恶鬼抓起沈木南就想逃,可是还没到小门边就被两道身影踹了回来··众人定睛一看,那两人一个是他们的二寨主,另一个便是祁珩··那二寨主看了眼祁珩,微笑颔首,心中却是暗道,这人年纪不大,武功却是高深的有些让人恐惧。
在地上的恶鬼喷出一口血,随即面如金纸的躺在地上,出气多入气少,被两个武功高深的人实打实的踹在身上,让他受了重伤··沈木南也是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他眼中满是不甘,为何每次都棋差一招为何、为何到哪里都有人帮着顾九顾九到底有什么好的·沈木南从来没有想过他自己其实比顾九得到的更多,前世他与云凰那般对待顾九,顾九都只恨自己蠢,不因为那件尚未发生的事去报复他们,可是沈木南从来都是用自卑又嫉妒的目光看着顾九,处处陷害顾九。
直到后来顾九得知母亲虽是救驾而死,可是却是被云凰和顾显害死的,他们彻底惹出了顾九的杀意,现在云凰顾显已死,只剩下了沈木南这个漏网之鱼,好不容易找到了沈木南,必不会再让他逃过这一劫了。
沈木南眼中露出些许绝望,他艰难的站起身,看着远处的顾九,踉跄了几步,癫狂的笑了起来:“你赢了,你赢了,没想到还是你赢了”他拿出怀中的匕首,看着顾九,狠狠道:“要死,我也不能死在你的手中”·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噗’利器入肉的声音,血液从沈木南的口中涌了出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顾九。
众人都没想到沈木南竟然会自尽,一时都愣住了··顾九看着沈木南倒下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可惜,随即又嗤笑道:“也好,亲手杀了你,还怕脏了小爷的手”那精致的脸上冷意闪过。
抬起头看向众人,笑嘻嘻道:“今晚,多谢各位了,既然人小爷找到了,沈木南也死了,那么小爷等人也该离开了”·“不行”三寨主表情冷肃,大喝一声。
那些恶人窟的人隐隐向顾九等人靠拢··第79章 解障丸·顾九看着向他围过来的寨众, 蹙眉, 冷道:“怎么你还想拦着小爷不成”·祁珩一个闪身到了顾九身边, 手中泛着寒光的银针已然准备好了。
气氛一下紧张了起来, 二寨主看着眼前这一幕, 突然笑了,冲着顾九道:“寨主,儿郎们都不想让您走,这么多年了,恶人窟一直未曾有寨主, 就是为了等待您的到来。”
“小爷不想做什么寨主·”顾九晶亮的眸子中划过一丝不耐烦, 哼道:“你们今晚帮了小爷,也算是报了当年母亲的救命之恩, 爷不要那寨主之位了,你们应该高兴才对, 为何非要让爷做寨主”·闻言,三寨主眼中闪过执拗,大声道:“不行,帮您是因为您是我们的寨主,这不算帮, 这本就是应该的,前任寨主给了您鞭子, 您就是我们的寨主,若是您执意要走,儿郎们是不会答应的。”
·寨众举着火把叫了起来··“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听着他们这异口同声的叫喊, 顾九快被气笑了,他还从未见过逼人当寨主的。
“老三”二寨主呵斥了一声,转头跟顾九说道:“寨主恕罪,老三说话比较直,您别怪罪他,但是您是我们恶人窟的寨主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直到您离世,您都是我们的寨主,这是当初我们主动立下的誓言。”
这个更狠,都扯到他离世了,顾九狠狠瞪了他一眼,推开他就向前走:“小爷不会给你们寨主的,你们愿意找谁就找谁·”谁不知道恶人窟是个只进不出的地方,若是当了他们的寨主,这还能出去么·别人看不出来,打量了顾九许久的二寨主大概看出了顾九的想法,他脸上浮现些许挣扎,许久之后,看着已经走到了小门口的顾九,大声道:“若是寨主不愿在寨子里,也可以。”
这话一出,那些恶人窟的人们面面相觑,这……·顾九的脚步停住了,转头看着脸上满是笑容的二寨主,精致的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意,一字一顿道:“小、爷、不、做、你、们、的、寨、主。”
听到顾九这话,二寨主的笑容慢慢僵住,他怎么也没想到即使他说到这种地步了,顾九依然不同意做他们的寨主··还没等他们继续说,那小门已经被撞开了,安子睿首先从那边跑了过来,一见这边的惨状,脸色一白,但还是睁大眼寻找着顾九的身影。
“九哥九哥呢”安子睿焦急的跑过去寻找··乐清随后跟了进来,一转头,就发现顾九黑着站在门侧,月石与祁珩站在顾九身后。
“九哥,你们见到我九哥了么”安子睿焦急的问着二寨主··乐清按了按抽搐的嘴角,喊道:“子睿,你九哥就在这里·”·啊安子睿转过身,向乐清看了过去,正好瞥到了在阴影处的顾九等人,面上一喜:“九哥,原来你在这里,我爹可找到了”·顾九哼了一声,指了指身后的月石:“他背上的不就是你爹”·“爹,爹啊”安子睿眼眶一红,就扑了过去,将毫无防备的月石扑了一个踉跄,差点将背上的镇国侯甩出去。
“抱歉,抱歉·”安子睿连忙扶了一把月石,脸色通红··一旁的乐清看向祁珩道:“主子,您无事吧”·“无事。”
祁珩淡淡道··顾九看着那眼巴巴看着他的那些寨众,道:“爷走了之后,寨子下面那些军队都会离开,若是你们不出去危害大周的百姓,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攻打恶人窟。”
毕竟大周的兵士因与胧月对抗已经死伤太多了,恶人窟那些外来的凶犯基本都已死绝了,若是恶人窟不危害百姓,也没必要浪费兵力··听到顾九的这话,二寨主神色一动,嘴动了动却是什么都未说。
“告辞了·”·那些寨众看向二寨主与三寨主,不知该不该继续阻拦顾九的离开,二寨主与三寨主却是没再说什么,而是跟了上去··苏秀月在小门的另一边正等着,见几人出来,脸上露出些许娇羞,迎了上来:“寨主,奴家跟您走。”
“你跟着小爷做什么”顾九皱眉,转头拉住祁珩就走··苏秀月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后,捂嘴娇笑:“寨主走那么快做什么奴家都快跟不上了。”
安子睿一心看着自家满身伤痕的父亲落泪,没注意到顾九与祁珩已经走出好远了,月石到是发现了,但是却为难的看了眼眼巴巴跟在他身边的安子睿,没有加快脚步。
二寨主看着远去的几人,皱了皱眉,一旁的三寨主说道:“这样好么”·“这不是寨主不同意做寨主么,我们也不能不遵守诺言,让苏秀月跟着,万一寨主哪天反悔想回来了,也好让我们早做准备。”
二寨主脸上浮现老女干巨猾的笑容,让苏秀月跟着顾九,可不简简单单是个传信人,以苏秀月的这聒噪的性格,想必顾九很快就忍不了了,除非顾九拿出寨主的架子命令苏秀月回来,否则,嘿嘿……·三寨主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家二哥脸上猥琐的笑容,心中暗道,二哥难道是被寨主打击到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另一边顾九与祁珩等人出了寨子,到了恶人窟的入口处,何方等人还在那里守着。
“寨主,您要走了”何方一见是顾九,连忙迎了上来··顾九呲牙笑了笑:“爷不是你们的寨主,别再叫爷寨主,还有他,给爷弄回去。”
伸出手指了指身后的苏秀月··何方看了看苏秀月,皱眉道:“既然您不愿做我们的寨主,那么我们便不能听从您的命令·”说完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看着顾九。
“寨主,您不喜欢奴家么您把奴家的胡子都给刮了,现在竟然嫌弃奴家,嘤嘤嘤……”苏秀月站在顾九身前,嘤嘤地哭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顾九硬挤出来一个笑容,捏着手中的鞭子,道:“你若是想死,尽管跟着爷·”·苏秀月哭泣的声音一顿,委委屈屈道:“爷,奴家可没犯错,您不能杀了奴家。”
这苏秀月是没犯错,甚至还帮了他,顾九有些头疼,转头看着祁珩道:“那个药,还有么”·什么药苏秀月一脸雾水的看着顾九,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与顾九心有灵犀的祁珩自是知道顾九问的是什么,他摇了摇头,伸出手一枚银针甩了过去,苏秀月被封了穴道,祁珩淡淡道:“这般也可·”·看着动也不动的苏秀月,顾九蹙眉,虽不是长久之法,但是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他又不能真的杀了苏秀月。
安子睿等人也跟了上来,看着顾九与祁珩站在入口处等着他们,快步走了过来··“顾公子·”乐清从怀中掏出解障丸,递给了顾九一粒··顾九屏息,将那难闻的药丸吞了下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隐族的药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让人难以忍受的副作用。
就像这个解障丸,何种毒障都能解,可是就是这药的味道太过恶心··一旁的安子睿接过乐清给的解障丸,给昏迷的镇国侯喂了一粒,直接将镇国侯给恶心醒了··“呕——”镇国侯没有任何防备就被塞到嘴里这么一粒散发着恶心味道的药丸,一下受不住,开始干呕起来。
安子睿有些慌了神,为镇国侯抚着背,许久之后镇国侯虚弱地停止了呕吐,看着安子睿,直说了一句话就又昏了过去··“儿子,爹还想多活几年·”·一旁的乐清笑了笑,又递给了安子睿一粒药,说道:“那解障丸味道是有些恶心了,不过没有毒,你放心。”
安子睿接过,将那解障丸吞了下去,那一刻脸色变得十分扭曲狰狞··乐清又想递给月石一粒,月石连连后退,“我不要,我不怕那毒障·”吃过一次解障丸,月石就再也不想吃了,他宁愿用恶人窟的土法子解了毒障,难受几日,也不想再吃那解障丸。
见他不接,乐清收回了手,眼中闪过一丝可惜,转身,又想将解障丸递给祁珩,可是在祁珩那双深邃的眸子注视下,干笑着换了一粒,递给祁珩··见了这一幕的顾九,晶亮的眸子看向乐清,磨了磨牙,精致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那笑容冒着冷气。
“乐清,你再给小爷一粒·”·一无所觉的乐清听见顾九这话,笑了笑,拿出一粒给了顾九,顾九捏着那粒药,还未放在鼻下,便能闻到那股难闻的味道。
顾九呲牙笑了,转头在祁珩耳边咕哝了一句··祁珩毫不犹豫的将乐清的穴道封住了··“主、主子,您封我穴道做什么”乐清有些紧张的问道,清秀的脸上满是惊恐。
顾九让祁珩封了他的穴道,但是并未将全部封住,故而乐清还可以说话··“乐清,原来这解障丸有两种啊·”顾九捏着手中的解障丸,看着乐清冷笑,上前捏住乐清的下巴,粗鲁地将手中的解障丸塞入了他口中。
乐清被解障丸熏的脸都绿了,哀怨的看着祁珩,他真的是冤枉啊·第80章 族长夫人·一番折腾, 顾九等人总算出了恶人窟, 由于那密林中的迷魂阵已经被祁珩破开, 此次出来十分顺利。
将安子睿与镇国侯送到安定军那里之后, 祁珩看着顾九认真道:“你随我回隐族·”·“好·”顾九点头··来时便是以去隐族解毒才取得舅舅的同意, 而且他本身对传说中的隐族也十分好奇,将月石打发去了京都,让他保护晟帝,月石起初有些不情愿,但是顾九的话他不得不听, 还是随着大军向京都走去。
一路上乐清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顾九, 生怕顾九重翻旧账,这也是没法子, 谁让他家主子站在人家那一边呢·几人踏上了去隐族的路途,只是还未到隐族之时, 便有族人找来了。
顾九漫不经心拨弄着那只还未破茧的蓝蝶,慢慢腾腾的说道:“再不破茧,小爷便拿火折子点了你·”语气中的寒意是实打实的,让一旁的乐清都不由紧张起来,盯着顾九手中的盒子。
许是被顾九的威胁吓住了, 那只像是死了一样的虫茧竟然颤动了一下,似是要破茧而出, 顾九面上一喜,晶亮的眸子看着那只虫子,生怕错过了它破茧, 可是那虫茧只动了那一下,之后就没再动过了。
又过了片刻,顾九终于相信它不再动了,有些沮丧的合上了盒子,这只蓝蝶也不知道何种情况,谁看了都说无事,可是它不仅颜色变了,还结茧慢,破茧慢··“别急,到了隐族之后,再让长老看看。”
另一旁听完族人禀报的祁珩,回到了顾九身边··顾九将盒子放回怀中,只哼了一声:“这破虫子再不化蝶,小爷真要点了它·”等一只蓝蝶化蝶等好几年,有这功夫,都够培养出来一批刺客了。
祁珩眼中闪过无奈,蓝蝶后从未发生过这种情形··看了看四周,顾九看着那个远去的黑影,问道:“是不是快到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是啊。”
乐清答完,突然惊疑道:“你如何得知的”·难道隐族的避世之处被人得知了乐清脸上闪过凝重··顾九翘了翘唇角,看着乐清,吐出两个字来道:“真蠢”·乐清一口血哽在喉间,吐不出咽不下。
一旁的祁珩似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淡淡道:“方才,那个族人是步行·”·闻言,乐清脸上浮现恍悟,原来如此,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若是远了那族人不可能步行离去,还走的如此悠闲,想通了之后清秀的脸上又有些涨红,顾九说的没错,他确实比之前蠢了,一定是与安子睿一同待久了·乐清毫无愧疚之意的将黑锅推给了安子睿。
远在回京都路上的安子睿打了个喷嚏,挠挠头疑惑道:“是谁想我了”·“睿儿,帮爹拿点蜜饯来,这药的味道也忒怪了·”镇国侯在马车内龇牙咧嘴的抱怨道。
“好嘞·”安子睿放下了打喷嚏之事,去给镇国侯拿蜜饯去了··……·郁郁葱葱的树木丝毫看不出冬季的痕迹,刚好的温度让顾九有些热,脱掉了身上厚厚的衣衫,换上了单衣,他好奇的看着面前这一切,有些惊奇道:“这不就是旻月山”·上一世顾九还曾来过这里,没想到这里就是隐族避世之所。
“世人都当旻月山只有一座,其实不然,它是有两座,那座山从一开始就是被隐族的先人布下的阵法隐藏起来了,先祖曾算到隐族有这一劫,故而早就做好了准备·”乐清略有些自豪的说道。
不过这也确实让人自豪,除了隐族谁有这么大手笔,竟能将一座大山给隐藏起来而这旻月山还是出了名的猎物多的地方,人来人往,竟无一人发现还有一座山。
不过因解障丸之事,顾九处处看乐清不顺眼,自然不能让他太过得意,哼道:“既然早就知道隐族有一劫,为何不想法子躲过去小爷看,不过是你们隐族夸大其词了。”
被顾九这么一噎,乐清只能呐呐道:“这、这天机不可泄露·”·乐清虽是这么说着,但是心中却起了疑虑,按理说,像这种劫难,应该能想法子躲过去的,但是先祖知晓了,却只做了一个避难之所的准备,也不知为何·顾九看出了乐清的心虚,嘿嘿笑了一声不说话了,他也就随口那么一说,他当然知道有些劫难不能躲,只能应劫,只是故意这么说,噎一下乐清,没想到还真有内情。
“到了·”祁珩淡淡道··到了这么快顾九从乐清身上收回目光,看向前面那高达千尺的水瀑,方才还不觉得,此时竟发觉这水瀑声音有些震耳欲聋,‘轰隆隆’的像是要将这大地给震动起来一般。
“从哪儿进去”顾九有些怔愣,前方已经无路了··“从那里·”祁珩指向那处水瀑,声音平淡道··顾九看着那能将人冲扁的水瀑,咽了咽口水,不敢置信的看着祁珩:“你没同小爷开玩笑吧这里如何能进”·看着顾九不敢相信的表情,祁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了乐清一眼,乐清会意,快步走到一棵大树前,有韵律的敲了几下,随后那水瀑便发出了更响的声音,不过这声音相较之前,有些不同。
随后便发生了一件让顾九目瞪口呆之事,那水瀑竟然齐齐的断为了两截·仔细一看,原来那并非是真的断为了两截,而是里面伸出了一个巨大的板子,将水瀑的水分开了,那水潭里也渐渐升起了一座桥。
“请吧,顾公子·”乐清笑呵呵的看着顾九··一见乐清的笑脸,顾九突然想起了方才自己脸上的蠢样,恼怒地瞪了他一眼道:“笑什么笑”·摸了摸鼻子,乐清苦笑一声,他就是一时没控制住,就被顾九看出来了,这顾九认不清人,那双眼睛到是毒辣。
祁珩也是冷冷的看了乐清一眼,这乐清怎么总是跟顾九找不痛快·被自家主子给瞪了,乐清心中也是十分委屈,他感觉他没做错什么——好吧,他是给了顾九恶心难闻的解障丸,是笑了顾九两声,咳·回忆完自己所做的事之后,乐清心虚的看了顾九一眼,暗自奇怪,按理说,以顾九的以往的性格,准一鞭子抽过来了,可是却只是瞪了他一眼,看来,顾九脾气变好了许多。
“见过族长”·从那水瀑底下穿过之后,来到了一处鸟语花香的地方,刚一进来,便见站了许多人,他们向祁珩行礼,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往顾九身上瞄去,十分专注,连祁珩让他们起身都未注意到。
祁珩脸色一下黑了下来,身形一闪挡住了顾九,那些人猛然回过神,看着脸黑如墨的族长大人,面上有些讪讪的干笑了几声,直了起身··“族长,族长夫人,八长老说,您一回来便去药门,为夫人解毒之药已经做好了。”
一位面容英俊男子笑着说道··听到‘族长夫人’这四个字的一瞬间,顾九漂亮的桃花眼徒然一眯,唇角翘起,划出一个危险的弧度··祁珩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拉着顾九就向前走。
顾九转头看了那些人一眼,桃花眼弯起,精致艳丽的脸上浮现一抹灿烂的笑容··那些人被他看的脸一红,纷纷想道,族长找这个夫人虽是个男子,却比女子都要好看。
乐清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些人的,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乐清·”那个方才跟祁珩说话的男子叫住了乐清··“柯时有何事”乐清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柯时笑了一声,看着祁珩两人远去的背影,低声道:“乐清,咱们这位族长夫人是从哪儿找来的看起来还未及冠啊·”·“才及冠不久,对了,你可别——”说到这里,乐清突然顿住了,看了看周围支着耳朵听的众人,咳了一声:“你别打听了,我还有事要做。”
说完就大步向前走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哎,乐族长,你说清楚啊,哎”·“乐族长,你别走啊——”·那些人忍不住了,纷纷嚷道,可是乐清脚步不停,丝毫不理会他们,快步离开了,留下好奇的抓耳挠腮的众人。
这族长夫人还未来时,他们便听玥长老说了,还亲眼见那几个暗害族长夫人的族人被族内惩罚,从那时起,他们便十分好奇这族长夫人长何等模样,何等脾气,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一向不理会情爱之事的族长动了凡心。
方才见了顾九,确实样貌是极好的,就是不知道品性如何·不管他们这边如何好奇顾九,另一边祁珩与顾九已经到了药门··还未进去,就见一抹粉色直冲着他们撞来,祁珩神色一紧,抱起顾九就闪到了一旁,那抹粉色的身影一顿,停了下来看着祁珩,高兴道:“珩哥哥,你回来了”·顾九看了看那女子,漂亮的桃花眼眯起,这女子样貌十分好看,虽说不上倾国倾城,但是也差不离儿,更重要的是这女子看上去与祁珩很是亲密的样子。
那女子看了看顾九,脸上的笑容淡了淡,皱眉道:“珩哥哥,他是谁”·第81章 作·“珩儿, 快来·”·屋子里面传出祁母焦急的声音。
祁珩神色一紧, 低声对顾九说了几句, 便匆匆进了屋, 随后屋里便传出了叮铃咣当的声音··留在原地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谁也不让谁,西边不知何时聚集起了云彩,天空开始暗沉起来。
“我与珩哥哥青梅竹马,珩哥哥以后可是要娶我为妻的你识相的话便快快离去·”那女子看着顾九,娇媚的杏眼怒瞪着顾九··顾九面不改色, 晶亮的眸子看着那女子, 漂亮的桃花眼弯起,一字一顿道:“可是, 祁珩是要嫁给爷的。”
一听这话,那女子脸色煞白, 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顾九,喃喃道:“这、这不可能·”·玥长老一回来便说自己多了一个儿媳妇,她初闻时如遭雷击,她与珩哥哥一同长大,从小青梅竹马, 族中的人都认为她就是未来的族长夫人了,可是没想到不知情为何物的珩哥哥, 出世不久竟然有了心悦之人,她在自己屋中哭了一天一夜,可是后来又听说那儿媳妇竟然是一个男子, 这让她又升起了希望,男子一不如女子柔美,二不会生养,怎能比的过她·可方才一见到顾九,她心中便升起浓浓的危机感,顾九长得实在是太好了,比她的脸还精致艳丽,她便开口想要先声夺人,可是没想到竟然从顾九口中得到了那样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这不是真的,这是假的,你在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我不会相信你的话”那女子死死地瞪了一眼顾九,捂着耳朵跑了。
那女子是离开了,可是留在原地的顾九心中却是憋着一股邪火,看着院子里的合欢树,一鞭子抽了上去,绿叶,针状的合欢花落了一地,看着地上那些花,顾九精致的脸上冷若冰霜。
·听到外面的动静,屋内的祁珩拿着一个瓷瓶出来了,淡漠的眸子看向顾九的瞬间变得柔和··“发生了何事”·顾九哼了一声:“无事。”
说完将目光移开,落在那棵合欢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祁珩还想继续问,但是却听见屋里传来祁母的声音··“小九啊,娘好久都不见你了,快进来让娘瞧瞧。”
祁母的声音有些不稳,似是正在忙碌··听见祁母在屋内叫他,顾九看也不看祁珩,径直走过去,与祁珩擦肩而过,祁珩眸子微沉··刚一踏进去,扑鼻而来的是满屋子的药香,似是有些不习惯,顾九揉了揉鼻子,看向屋内的那抹嫩黄色的身影,她正在忙碌的摆弄着一些药材,听见进屋的脚步声,头也不抬的说道:“小九啊,娘可想死你了,你终于来了。”
听见她这话,顾九没着急着接话茬儿,先在屋内扫视了一圈,目光在那个黑炭似的药炉上停顿了片刻,才笑嘻嘻道:“几日不见,祁伯母愈发年轻了·”·“就你这张小嘴甜。”
祁母嗔了一声,随后手下一顿,抬头看着顾九,不满道:“不是说了让你改口,为何又叫上祁伯母了”·顾九嘿嘿笑了一声,说道:“这不是我与祁珩还未成婚么,到时候再喊不迟。”
祁母想了想,也没再说什么,而在门口的祁珩,脸色却是有些不好,他不知顾九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此刻虽然跟平时没什么不同,但是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屋内一时无人说话,只剩下祁母不停的捣药声,屋外的天更暗沉了··顾九看了看那天,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此刻天又阴了,要知道他的胎毒可是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了啊·“珩儿,快来,把你手中的药给我。”
祁母看着手中捣好的药,似乎颜色有些不对,她脸上满是苦恼,转头看向祁珩··祁珩上前,将手中的瓷瓶递给她,方才就是这瓶药差点毁了,多亏了祁珩来的及时,才成功的将药从药炉中弄了出来,这药便是为顾九解毒的药,不过它只是其中的一种,还需要将所有炼成的药丹融合在一起才能成功配出解毒的药来。
只是刚刚捣出来的药色有些奇怪,按理说那些药丸与药材捣在一起应该是暗红色,可是现在竟然是湖蓝色·祁母认真而郑重的将瓷瓶中的药丸放进去,用药杵轻轻捣烂,暗红的药丸添进去,那湖蓝色丝毫没有改变,没有增多,也没有减少。
“这是为何”祁母不解的喃喃自语··祁珩看着那药色皱眉,这个药的颜色的确有些诡异,不过……,祁珩转头看了一眼面色有些奇怪的顾九,又瞥了一眼外面的天,心不由的沉了下去。
“总感觉缺了点什么”祁母再一次喃喃道··“缺少什么”祁珩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紧张,顾九的胎毒怕是又要发作了,解毒的药若是弄不出来……·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祁母也注意到了外面天空的变化,看了一眼对面垂着眸子的顾九,心中也有些着急,看了眼那药,一咬牙,道:“先放入药炉。”
祁珩眸子中划过一丝忧色,可是依然接过了那被弄成药团的药,放入了药炉··听着那药炉里‘哔啵哔啵’的声音,三人的面色凝重,外面已经滴滴答答的下起了雨。
顾九的身体已经渐渐有些异样的感觉,他看了眼紧张的盯着药炉的两人,抿紧了唇角,并未告诉他们,自己的胎毒已经开始发作了,由于之前他吃过续命丹,所以这次发作的比较缓慢,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他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身体的痛楚开始加剧。
“嗯——”顾九忍不住闷哼出声,抓着一旁的桌子倒在了地上,怀中装着蓝蝶的盒子也掉了出来,摔开了盒子,那蓝蝶的茧滚落了出来··“顾九”·“小九”·祁珩与祁母的目光从那药炉上离开,慌张的看向顾九,祁珩一个闪身到了顾九身边,抱住他。
一旁的祁母看得着急,但是药炉却需要时时刻刻的盯着,片刻都不能离开,她只能焦急的等待丹成··祁珩看着顾九虚弱痛苦的模样,脸色十分难看,一向淡漠的眸子中满是慌张无措,他又一次看到顾九这样苍白的脸色了,上一次见顾九这副模样的时候,他便发誓再也不让顾九承受胎毒之苦,可是现在……·眸子中闪过一丝痛楚,祁珩暗哑着声音道:“疼么”·“多亏了你给的续命丹,这次不疼。”
顾九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若无其事的笑容,可是随即那笑容便僵了僵,丝毫不比以前发作时弱的剧痛袭来,让他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啊”凄厉的惨叫声随即响彻药门。
祁珩死死的抱住了顾九,将手喂到他嘴中,不让他咬自己的胳膊,顾九胳膊上那些牙印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他不会再让那些牙印再添,可是还有理智的顾九却不肯咬他的手。
被祁珩抱住的顾九死命的挣扎,凄厉的叫声不停,祁母看着那药炉更是焦急,她没想到顾九的胎毒竟然这个时候发作了,以她的估算,顾九的胎毒至少可以再撑过两个阴天。
虽不知是什么原因,但是这药必须得给顾九吃了,否则,积累了那么多天的胎毒一次发作,顾九的性命怕是保不住了··额头上冒出些许汗珠,祁母咬了咬牙,给药炉扇风的扇子摇的更快了。
“真是丢人,啊——”·除了竹心与素心,他从未让别人见过自己胎毒发作的模样,此时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顾九眼中的骄傲一瞬间破碎,苍白的脸上布满汗水,那剧痛让他精致的面容便得狰狞扭曲,丝毫看不出往日俊美的影子。
有一便有二,既然已经丢人了,顾九也不再顾及,其实也无法再顾及屋里屋外的人,他感受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痛楚,比曾经任何一次胎毒发作都要痛,他想死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脑海中什么都没有了,无论是晟帝,还是祁珩,亦或者是安子睿,统统没有了,只剩下想死想死想死·“让爷死——”·“我想死——”·一声声啼血般的嘶鸣让祁珩心中泛起一阵阵尖锐的疼痛,他看着顾九痛苦的模样,听着顾九存了必死决心的喊声,眼眶一热。
·“我——”这一声还未喊出来,顾九突然感觉到一滴滚烫的水滴落入他脖颈,奇异地身体的痛楚微减,他猛地看向祁珩··祁珩,哭了·那个清冷矜贵的男子竟然为他哭了顾九有些不敢置信,此刻,那些身体里的痛楚仿佛又减弱了些许,他看着祁珩,抬手在祁珩的眼上胡乱的抹了几把。
“哭什么哭小爷都没哭”瞪了他一眼,顾九嘶哑着声音凶狠道··祁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语气平缓道:“我没哭。”
“你没哭”顾九紧紧蹙眉,可是接下来又一次袭来的剧痛让他顾不得许多,惨叫声比方才更为凄厉,祁珩紧紧抿着薄唇,死死的抱住顾九,那双暗藏焦灼的眸子看向那药炉。
祁母也死死地盯着那药炉··谁都没有注意到屋里的一个角落,正在发生着改变很多人命运的一幕··第82章 解毒·“碰”的一声, 屋内传出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传来祁母的惊呼, 将刚走进药门的乐清吓了一跳, 他急忙快步走进屋内。
入目的是一片狼藉, 药炉倒在了地上,火红的炭块七零八落,祁母的裙边都被烧糊了一点,另一边祁珩正死死抱住正在不断挣扎的顾九··“乐清,快去按住顾九”祁母一脸焦急, 也不顾自己的裙摆被烧了好几个洞, 转头对祁珩说道:“珩儿,你把他的嘴捏开。”
祁珩听见祁母的话, 二话不说,捏住顾九的下巴, 手指一顶将顾九的嘴捏开了··“忍忍·”迟疑了一瞬,祁母面色凝重的对顾九说了一句,便将手中的药丸塞进顾九嘴里。
下巴被祁珩捏着,药丸直接顺着嗓子滑了下去,顾九想吐都吐不出来··“啊”·“呕——”·“顾九”“主子”“顾公子”·屋内瞬时乱做一团。
原来, 顾九吃下那粒药丸之后,面色缓了缓, 却又突然瞪大了眼,惨叫一声之后就开始呕血··大口大口的呕血,呕出的那血异常的鲜红··“母亲”祁珩眼神冰冷的看向祁母。
“哎呦,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就是没告诉你会呕血么·”祁母越说越小声,脸上满是心虚··“可是这样呕血,不大好吧”乐清看着顾九一口一口的往外吐血,先别说毒能不能解,再过个一时半刻的说不定都要因失血过多而亡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祁母瞪了乐清一眼,乐清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什么··祁珩的眼神更冷了,那眼中寒冰似乎立刻就能将人冻僵,他将手搭在顾九的脉搏上,脸色愈发难看。
抽出身上所带的银针就想为顾九施针,可是却被祁母拦住了··“别动他”·祁珩没有继续,不过却并不是因为祁母那句话,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只透明的蝴蝶落到了顾九的手背上,那只蝴蝶背上一根金线异常显眼,若是细看,隐隐约约还能看出这蓝蝶泛着淡蓝色。
蓝蝶后头上那根泛着诡异光芒的毒刺正抵在顾九的手背上,并且已经深深地刺入其中··“主子”乐清紧张的看着祁珩··只见祁珩俊美的脸庞刹那间苍白若雪,眼中滔天的杀意向那蓝蝶后席卷而去,可是蓝蝶后仅仅是颤动了一下薄翅,继续将那根刺埋在顾九的血肉之中。
“该、死——呕”顾九感觉到了手背上的痛楚,低头看着手背上的蓝蝶,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后,又开始呕血··唇上殷红的血液也遮掩不住那紫黑的唇色,可是精神却比方才好了许多,口中出来的血也越来越少。
“你感觉如何”祁珩低沉的声音在顾九耳边响起··顾九看着手背上的蓝蝶后,虽十分嫌弃这蓝蝶,可是却并未将蓝蝶抚开,他也能感觉出来蓝蝶后将毒液送到他身体后,他身体的痛楚明显减轻,而且也不再呕血了。
蓝蝶后的薄翅轻颤,飞了起来,绕着顾九欢快的飞着,像是在邀功一般,却看得顾九牙痒痒的,那手背上那一块被刺出的小眼涌出了许多黑血··祁珩将手搭在顾九的脉搏上,眉间的褶皱渐渐平缓,转头看着祁母,淡淡道:“多谢母亲”·顾九的毒,解了屋外的雨也渐渐停了。
祁母看着地上那一大片血,有些心虚的摆手道:“跟娘不必客气,不必客气”·她炼的那药是针对顾九身上的毒的,可是却是缺少一样重要的东西,药引子,只是这药却并不是普通的解药,而是剧毒之药,任何一个常人吃了都会立刻穿肠烂肚而死,而顾九身体内本就有两种毒素,这些年一直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平衡,虽然让顾九受尽折磨,可是没有毒发时,却是不比任何一人虚弱。
想要解了那毒,就要先将那诡异的平衡打破,十多年的余毒在顾九血液中已经根深蒂固,想要打破那平衡可不容易,她找遍了隐族,才将所有药材集齐,又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研究出来到底如何将驱毒的药融合在这剧毒的药丸之中,寻常的药引子根本不行,可是这药按理说就算不用药引子也没有问题了,只是看着那融合在一起的药的颜色,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直到那蓝蝶后感受到主人的危险,破茧成蝶,将毒液刺入顾九的手背中后,她才恍悟,蓝蝶后就是那个最适合顾九的药引子,蓝蝶后的毒液对于顾九来说,不是毒药,而是解药。
祁母心中是有些后怕的,方才祁珩的模样吓到她了,她从未见过自己儿子变成那般模样,她不敢想象若是蓝蝶后未破茧将毒液送到顾九体内,顾九出事后,祁珩会怎样·看着顾九的脸色与唇色慢慢恢复正常,忍不住现了身的竹心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喜色,终于解了,缠了主子十多年的胎毒终于解了。
祁珩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从那瓶中倒出一粒丹药,不容拒绝的塞入了顾九的口中··“唔……”顾九艰难的咽了下去,才开口疑惑道:“这是什么”·祁珩认真道:“修养身体的药。”
顾九嫌弃的咧了咧嘴:“难吃·”·见顾九恢复了精神,祁珩眼底的紧张终于消散··乐清拍了拍胸口,叹道:“真是万幸”·晶亮的眸子看了乐清一眼,顾九一歪头,倒在了祁珩怀中。
·众人心中又是一惊,祁珩甚至都不敢再去探他的脉搏,抱起顾九,僵着脸说道:“母亲,我先带顾九去休息了·”说完不等两人反应,便抱着顾九走了出去,蓝蝶后欢快的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的在两人的头顶盘旋。
祁珩看了一眼活蹦乱跳的蓝蝶后,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他怎么忘了,蓝蝶与主人性命相关,主人若是有事,蓝蝶后不可能这般欢快··低头看了眼怀中人那精致的脸庞,凑近,薄唇轻啄顾九的额头,眼底温柔之色一闪而逝。
抱着顾九走到他所住的院子,将顾九放到他的床榻上,轻柔的为顾九盖上被子,看了一眼那蓝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打开它,露出里面萎靡不振的蓝蝶王··蓝蝶后一见蓝蝶王便亲昵的凑了过去。
可是那蓝蝶王却是有气无力的颤了颤薄翅,却是没飞起来,蓝蝶后看着蓝蝶王凄惨模样,颤了下薄翅飞了起来,绕着祁珩飞了几圈,似是想为蓝蝶王‘报仇’,但是在祁珩淡淡的看了它一眼之后,它又乖乖的落在了盒子中蓝蝶王的旁边,看起来十分委屈。
也是,两个小东西自小在一块,分开了这么许久,好不容易再见,却见对方被弄成了这般模样,能高兴才怪·祁珩看了两个小东西一眼,站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一个瓷瓶,将瓷瓶中的药露淋在了蓝蝶王的身上,没过一会儿,蓝蝶王便恢复了活力,与蓝蝶后一同飞了出去。
当时顾九的蓝蝶后迟迟不结茧,而他的蓝蝶王都已经破茧了,顾九每次见了都会发怒,说要捏死不中用的蓝蝶后,无奈,每次顾九来,他都将蓝蝶王打发到紫竹林,可是这次随着顾九去救镇国侯,不能不带上蓝蝶王,祁珩只能将蓝蝶王放入打了洞的盒子里,每日趁顾九睡着,将蓝蝶王放出来,上路时再放入盒子中,好在蓝蝶王是异虫,与那脆弱的蝴蝶不同,即使不打洞,蓝蝶王也不会被闷死。
可是,蓝蝶王虽不会被闷死,但是却被祁珩生生饿成了这般模样,从恶人窟出来之后,祁珩一心赶路,竟忘了给蓝蝶王喂食,才导致了方才那一幕··说起来蓝蝶王与蓝蝶后还是一对大难不死的蓝蝶,两只蓝蝶都曾被祁珩饿得奄奄一息,可是却奇异的活了下来,不得不说两只蓝蝶不愧是蓝蝶中的王者,这样都未死,那便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其实若蓝蝶王真的不行了,祁珩也会有所感应,毕竟,这是他的护身蝶··“珩哥哥,珩哥哥……”一个甜糯的声音,怯怯地在门口喊道。
祁珩看过去,只见一位貌美的女子双眼红肿,脸上有些难过的看着他··“有事,出去再说·”祁珩蹙眉,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顾九,起身走了出去。
“嗯”那女子乖巧的点头,哭得发红的眼睛中升起了一丝希冀··两人出去之后,床上的顾九突然睁开了双眼,转过头看向门口,雨过天晴,夕阳的红霞爬进了屋子,映红了一片,将他发亮的眸子映得明明灭灭,他听着屋外那声娇貌美的女子低声啜泣,祁珩不知说了什么,那女子的啜泣声没有了,随后便传来一阵低语。
顾九那漂亮的桃花眼眯起,遮住里面的怒气,小爷的人,也敢有人肖想,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过……·不知想到了什么,顾九精致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此时,本该在屋外跟那女子说话的祁珩,却走了进来··顾九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晶亮的眸子里闪着怒火,咬牙道:“你竟敢背着小爷偷人”·“……”祁珩额头的青筋鼓起。
    ·第83章 结局[完整版]·“啊——我的脸”凄厉的惨叫声从那女子口中发出。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周围的人根本来不及拦阻··那女子捂着脸痛叫,模样甚是凄惨··周围的百姓连忙后退,惊恐的看着顾九,这纨绔果然如传闻般心肠毒辣。
祁珩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依旧淡漠, 眼前一切都与他无关··“这一鞭好让你知道,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利用的,下次擦亮你的眼珠子·”顾九眼中戾气横生,说完,抬头瞪了一眼祁珩便转身离去了。
安子睿几人,连忙跟了上去, 面面相觑,不知顾九这么急匆匆的是为何··他们哪里知道, 顾九现在心中急切的要解决一件事,不然很有可能当众出丑,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突然腹痛起来,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见顾九等人走了,那女子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痛楚,放开捂着脸的手,一道恐怖的鞭痕横穿她整个脸蛋, 甚是吓人,周围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她对着祁珩磕了一个头,有些瘆人的脸上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容,配上那湿湿的眼睛,原本该是显得楚楚可怜的脸,现在却十分恐怖,虚弱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祁珩目光从顾九远去的背影收回,看了一眼在自己脚下趴着的女子,皱了一下眉,恢复了一直以来的清冷气质,有些不悦的看着乐清:“昨日就说了今日不宜出门,又撞了小人。”
被主子埋怨的乐清,干咳了一声,低声道:“主子,刚刚那人是皇上的亲外甥顾九·”·“我知”·“那……”·“放心,仅腹泻两日。”
乐清松了一口气,他们刚来京都,人生地不熟,惹了皇亲国戚实在不好,随后乐清唇角翘了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仅仅腹泻两日啊,主子对那公子哥可真温柔。
祁珩低头看了眼趴在地上的白色身影,皱眉,吩咐后面的人将女子搬开··“搬开”乐清瞪大眼··“嗯,搬开,挡路。”
祁珩点头··乐清嘴角抽了一下,主子果然还是不会怜香惜玉,这多惹人怜的女子啊,可惜摊上了主子这样冷情的人··那被搬开的女子睁开眼,看着祁珩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
被祁珩‘温柔’对待的顾九,正一趟趟的跑茅厕,最后小脸蜡黄的瘫倒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恶狠狠道:“宴同,你去跟四舅说,让他看好桃花酿,等小爷下次去,定然让它们‘尸骨无存’”·话语虽是恶狠狠的,但是配让他虚弱的表情与语气,显然没有丝毫威慑力。
“是·”宴同也认为是桃花酿的原因··今日倒是巧了,顾九在府里憋了半个月,终于能出去了,本想到酒楼吃点东西,正好又碰上安子睿等人,打了半天,心情舒畅了,忘了吃饭这回事,直接去了静王爷的园子,又在静王爷那里吃了几盅桃花酿,用了些许点心,安子睿等人也用了点心,但是没吃桃花酿,顾九腹痛,但他们无事。
这怎能不让人认为是那桃花酿的问题··理所当然的,顾九把仇记在了桃花酿上··“竹心,去查一下,今日那人是谁·”见宴同出去,顾九对着空气说了一声,随后不屑的自语:“那人真是猪脑子。”
不过那人似乎认识他顾九皱眉,他也觉得那人声音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那人是谁··“是”一个细微的声音应了一声。
素心走了进来,看见顾九还在椅子上瘫着,刚刚顾九的话她听到了,笑了下,道:“爷,可是在外头有人欺了您”·“也算不上·”顾九想了想,眼皮抬了一下,见素心手里拿着一个药瓶,懒懒的问道:“你手里拿的什么”·“这是给您安神的药。”
顿了顿继续道:“李道长说,过几日会有雨·”素心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看向顾九的眼神中有着浓浓的担忧··顾九眨眨眼,清澈的眸子似是不谙世事的孩童,笑嘻嘻道:“素心,爷都不怕,你在怕什么”·“爷,下雨必会阴天。”
素心见顾九满不在乎,心中有些急··“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要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少年精致艳丽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话语中满是不在意。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声音很好听,也很轻,却是重重落到素心的心中,骤然一痛,那痛迅速席卷四肢百骸,眼中露出些许怨恨,主子这么好的人,这么好的人呐,老天怎么忍心,让那么多的不幸都降临到主子身上。
知道素心是真心担忧自己,顾九心中一暖,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素心,爷不怕,你们也不许怕·”·“是”素心露出一抹苦笑。
顾九看着外面晴朗的天,咂了下舌,这两个月还真是多灾多难,这样想着,腹中又开始翻涌,顾九咬牙切齿的爬起来,向茅厕冲去··并不如祁珩所说的腹泻两日,顾九吃了药,当日就止住了,即使如此,顾九也是虚弱到双腿发软,半死不活的瘫在床榻上,第二日才缓过来。
到了第二日,顾九才得知,原来昨日那人就是他调戏的那个男子,也知道了那男子叫祁珩··原来是祁珩啊·顾九嘿嘿笑了一声,眸子晶亮,似是十分感兴趣。
前世他在边疆就听说祁珩是那个神秘的隐族族长,隐族世代学习医术,道术,甚至有传言说隐族的祖宗就是仙人,隐族有让人长生不老的药··许多人都在寻找隐族,可是没有人找的到,渐渐的,人们只以为那是一个传说罢了,直到祁珩的出现,隐族再次现世,世人终于知道了隐族并不只是传说,隐族的医术高超,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救活,也有延年益寿的药,只是那长生不老药却是谣言。
上一世他死的早,根本不知道祁珩为何出世,这一世,他倒是不想错过··至于调戏了隐族族长的事,顾九表示,他已经忘了··打发了跟着自己的随从,顾九骑着自己的汗血宝马,向祁珩的府邸奔去。
京都的大街上热闹非凡,有小贩吆喝声,讨价还价的争执声,偶尔还伴随着一声粗口,还有刚到京都的游客士子欣赏着京都的繁华··这一切都被‘得儿、得儿’的马蹄声打断,一位红衣少年骑着匹高大的骏马疾驶而来,只见那位少年面容精致,俊逸非凡,红衣与黑发随风舞动,脸上挂着张扬又肆意的笑,晃花了人的眼,像是偷入人间的妖孽,充满蛊惑人心的力量,即使到了热闹的大街上,速度依然未减,一阵风似得已经远去。
“那是谁”·“顾九·”·“原来,是他·”喃喃低语,似是一声叹息,消失在街角··大街上的人还在回味刚刚那惊鸿一瞥,顾九已经到了祁珩的府邸前,大门紧闭,下了马,他却没着急敲门,因为在祁珩府邸外,发现了一个乞丐昏倒在门前。
顾九瞥了眼朱红的大门上,那两个鎏金大字:乐府··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这才蹲下身,刚一靠近就有一股酸臭的味道,顾九皱了皱眉,扶起那乞丐,只见那乞丐脸上满是泥污,即使隔着泥污,仍是能看见脸上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视线落到那破破烂烂的衣服上,将乞丐扶正,使他靠在朱红的门框上。
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丸药,看着那粒丸药,说道:“张嘴,吃药”·那乞丐毫无反应,顾九眼中闪过一丝气急败坏,随后直接粗鲁的捏着那乞丐的下颌,将那丸药塞了进去。
“算你命大,这治疗风寒的丸药可是舅舅专门给我的·”顾九哼了一声,站起身拿出汗巾擦了擦手,随手将那汗巾扔到乞丐身上,那乞丐闭着的眼皮颤了颤,又归于平静。
顾九抬起手,敲了几下门,很快便有小厮打开了门,见门口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公子,便疑惑的问道:“公子,有何事”·顾九用眼神示意他看地上那乞丐,扔给了小厮十两银子,哼道:“家门口快死人了都不知道,把他扔到大街上去。”
说完就自顾自的往里走,边走边说:“小爷找你家主人,别忘了将爷的马栓好·”·那小厮被顾九这毫不客气的态度弄的有点发懵,竟然让顾九走了进去,才想起来跑过去阻拦,“公子,可否容小的回禀我家主人”·不管那边白素岚是否已经对顾九的传闻产生疑惑,顾九这边已经发现了来云景湖的主要目标。
云景湖边的茶楼里满满当当坐着许多人,靠窗的一桌子上坐着一位身穿深紫色衣袍的人,侧脸俊俏,旁边的桌子坐着两个丫头两个小厮··应该就是那芸袖姑娘·似乎多出来一位与她同桌的青衣公子,也不知是谁·宴同也发现了背对他们的紫袍人,但是刚看一眼宴同就有些迟疑,姑娘的身量应该不会这么高吧·顾九收起折扇走到那身穿紫色锦袍的人身边,上下打量着那男子,那光滑如脂的脸上有着锋利的剑眉,深邃的眸子,高挺的鼻梁,他矜贵的抿着薄唇与顾九的视线对上,随即又漠然的移开了视线。
·见状,顾九蹙眉,长得确实不错,不过女子长成这样是不是太过英气了此时顾九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他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明明一切都与安子睿说的对的上。
从顾九一踏进这茶楼,有些人就认出了他,茶楼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比之刚刚却是热闹了许多,顾九却根本不在乎他们的表现,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我可以坐在这里吗”眼珠转了转,直接坐下了才笑嘻嘻的转头看着‘芸袖’问道。
‘芸袖’看了他一眼,没同意也没拒绝··顾九盯着‘芸袖’看了看,精致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这芸袖姑娘虽不如传闻中那般柔美,但是却另有一番滋味。
任谁被人这样盯着,都会心生恼怒,祁珩脸上冷色一闪而过·那青衣公子见状,连忙问顾九:“这位公子,你可要喝茶”·“喝。”
顾九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宴同,道:“去,再拿一壶茶来·”·“是”宴同疑惑的点了点头··顾九回过头,视线落在‘芸袖’的那紫袍上,又看了看另一桌的丫头和小厮,指了指左边,看着‘芸袖’,问道:“那桌,是你们的下人”·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青衣公子看了看,以为顾九在说那坐着四个小厮的桌子,于是点了点头:“是,公子有什么事吗”·顾九皱了皱眉,瞪了那青衣公子一眼,这人真是不识趣,怎么总打扰他跟芸袖姑娘说话·青衣公子虽不知怎么回事,却也知道自己惹人嫌了,笑了笑,捏了一块点心,慢条斯理的吃着。
虽是不喜青衣公子搭话,但是顾九再三肯定了,这就是安子睿说的芸袖姑娘,顾九有些激动起来··“姑、公子今日可打算游湖”顾九捏着点心往嘴里放,眼睛却是不离‘芸袖’。
可惜的是‘芸袖’却不理他,端起茶杯细细品味··顾九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伸手覆上‘芸袖’的那只手,“爷问你话呢”摸上了京都第一美人的手,顾九却是心头一动,摩挲了一下,捏了捏。
还没等‘芸袖’反应过来,顾九就极其不满意的松开了手··“美人,你的手怎么那么糙”心中的话脱口而出··“噗——”与身穿紫色锦袍的人同桌的青衣公子直接将口中还未咽下的茶水喷了出来,一桌子精致的点心全被糟蹋了。
“抱歉,抱歉……”青衣公子连忙拿出汗巾擦了擦嘴角,对自己的失态表示歉意,一张清秀的脸微红·                        ·作者有话要说:都说结尾仓促,那我就上一个完整版的吧,哈哈,番外再另起一章·谢谢所有支持九歌的宝贝,(鞠躬)真的谢谢·喜欢九歌的,喜欢九歌写的文的宝贝,麻烦收藏一下九歌的专栏和专栏里的预收文哦·言情新文《她每天都想死》·耽美新文《我大概是假主角[穿书]》麻烦收藏一下,谢谢大家鞠躬·坑品有保障哒·准备八号开新文,一起来玩耍吧,么么哒O(∩_∩)O·感谢所有为这本书灌溉营养液的宝贝儿们,现在树苗已经长大啦·感谢为这本书投雷的所有宝贝儿·    ·第84章 番外【慎点】 ·“九哥,你这真是啥好东西都有,这味道,怕是几百年的檀香了吧”语气酸溜溜的。
几百年的檀香十分少见,他老子那里倒是有, 却只有一点点, 稀罕的跟什么似得··“你来找我做什么”顾九不理他这茬, 姿态懒散,捏起一旁的葡萄放入口中,有一下没一下的咀嚼着。
“差点忘了,九哥,皇上可有罚你无碍吧”安子睿一拍脑门, 这才想起来找顾九的初衷,连忙一脸关切的问道··一边吃着酸甜可口的葡萄, 一边瞥了一眼安子睿,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将口中葡萄籽随意吐在地上, 这才嗤笑一声:“你老子又收拾你了”·“九哥,你怎么知道”安子睿下意识的捂着挨打的部位走了几步,自言自语道:“能看出来”·“……”顾九翻了个白眼:“现在能了。”
安子睿僵着手从身上移开,干笑了几声··“你来找我,就这个事”顾九挑眉, 将葡萄递给安子睿··接过葡萄,扔进嘴里,边吃边说道:“当然不止,还有一事。”
安子睿挤眉弄眼的对顾九说着,也顾不得尴尬了,小心翼翼的坐到椅子上,坐定后,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听说芸袖姑娘三日后要去游云景湖·”·真的顾九眼睛瞬间亮了,瞬间来了精神,脸上满是惊喜。
站起身,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拍了拍安子睿的肩膀:“这次做得不错,小睿儿·”·“九哥”·安子睿一听那个称呼,脸都绿了,想起曾经那一幕幕,他恨不得回去掐死当初那个脑子进水的自己。
安子睿转头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丫头在屋内,‘噌’一下站了起来,气呼呼的低声吼道:“九哥,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睿儿·”·“知道了,小睿儿。”
顾九正满心幻想着芸袖姑娘的模样呢,哪里注意安子睿说了什么,只笑嘻嘻应了一声··恰好一个丫头从门口过,听到了,脚步顿了顿,又飞快的走掉了。
这一下更是让安子睿觉得人生灰暗,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住顾九的大腿,一边哭一边闹:“九哥,我不活了,没脸见人了……”·泪眼朦胧的不经意瞥到了那个麒麟纹兽头三足香炉,顿了顿,却哭得更大声了。
顾九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扯了扯大腿,奈何被安子睿抱得太紧,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抱着,脑子里却满是与芸袖相见的景象··芸袖姑娘是元城有名的艺妓,卖艺不卖身,为人清高,长得倾国倾城,许多人为见她一面,一掷千金,这让她积累不少的身家,不仅为自己赎了身,还将自己所在的青楼买下,她曾放出话来,若是能得一个心爱之人,必以全部身家相赠,可谓是当代奇女子。
·前世没心思,这世晟帝下令不准他进青楼,所以一直不得见芸袖,身为京都第一纨绔竟然没有见过芸袖姑娘,这让顾九一直很气恼,现在得知芸袖姑娘要去游湖,可不把他乐坏了。
顾九高兴了,人生灰暗的安子睿也重获新生了··宁王府的人看着笑得快成一朵花的安子睿,宝贝似得抱着一个盒子出去了,不用说,准又是从他们小王爷那里搜刮了一些好东西。
丫头们添香时,发现晟帝才赏赐的檀香没有了,吓得脸色都白了,连忙去请示顾九的贴身侍婢素心··素心一惊,想起安子睿来过,舒了一口气,说道:“准是主子给了安世子了,不妨事,库房里还有不少,先取些来用。”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见丫头们离开,素心想了想还是去亭子里见了顾九,别的东西给就给了,这檀香却是皇上特意赏赐给主子安神用的,没有了这檀香,主子如何能得好觉·“看他眼巴巴的蠢样,爷就给他了,不是还有许多吗不妨事。”
也许是想到了刚刚安子睿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蠢样,半坐半靠在栏杆上的顾九脸上有些嫌弃,扬了扬眉,继续逗弄他那宝贝蛐蛐,眼皮都没抬一下··素心无法,只能再想其他安神的法子来弥补檀香的缺失。
转眼间三日已经过去,顾九带着宴同出了门,安子睿被镇国侯考校四书,困住不得出府,只能派小厮告诉顾九,为了掩人耳目,芸袖姑娘身着一件男子穿的深紫色的锦袍,身边跟着两个丫头,两个小厮。
“九爷,我们世子已经在云景湖上安排好船只了,您去了,会有人迎接您上去·”小厮又补充了一句,自己主子什么性格,他当然清楚,肯定没跟九爷说安排了船只的事。
果然,正专心逗蛐蛐的顾九一听,晶亮的眸子中露出一丝嫌弃,不满的哼道:“每次都等爷安排好了才告诉爷,回去告诉镇国侯,就说安子睿从爷这里得了好些五百年的檀香。”
说完随手将逗蛐蛐的草放在嘴边叼住,提着蛐蛐笼,哼着小曲儿,慢慢悠悠的往前面走··小厮心中暗暗发苦,只能应了,回到镇国侯府后,先打了自己几下嘴巴:“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顾九的话,他不敢不递,但若是递给了镇国侯,依着世子宝贝那盒檀香的样子,得知是他透漏的消息,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因为赶榜,结局仓促了,现在换上完整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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