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纨绔是脸盲[重生]+番外 by 玖九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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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纨绔是脸盲[重生]+番外 by 玖九歌(5)
·祁父面不改色,温和的注视着祁母,柔声道:“玥儿怎么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没事·”祁母强忍着怒火,挤出一个笑容,这笑容泛着凉气,看得祁父心中一突,有些后悔将息露拿出去了。
乐清默默转过了头,隐族祁家又添一员大将··承诺了顾九,要为他找寻解毒之法的祁母,不得不跟着祁父踏上回隐族的路途··祁母刚走,安子睿便找来了,自从那次在皇宫门口说了让祁珩管教顾九的话之后,安子睿便不敢再露面,当时是逞了一时爽快,可是回到镇国侯府之后,一阵捶胸顿足,暗骂自己猪油蒙了心,竟然说出了那样的话。
自那儿之后,安子睿就一直躲在镇国侯府里不出来,就算是实在憋不住出来了,也是偷偷摸摸的,生怕顾九找上他··让他奇怪的是,顾九在这段时间内从来没有找过他,时间越长,他心中越慌张,总感觉顾九在折腾什么更恐怖的手段,于是更不敢出门。
直到这两日,镇国侯府一个小厮被抓走,说是胧月国的女干细,他才恍悟,原来这段时间九哥一直在为国事操劳,根本无心来找他的麻烦,这下安子睿可放心了,于是大摇大摆的出了府来找顾九了。
“九哥,嘿嘿……”刚一来,安子睿便冲着顾九傻笑··顾九转过头不理他,把玩着祁父给他的息露,晶亮的眸子盯着乐清,笑嘻嘻道:“乐清,这息露有什么用”·不知道有什么用,你还要的那么爽快乐清暗自腹诽,不过在顾九发亮的目光注视下,还是叹了一声,为顾九解释息露的效果。
“这息露,虽说不如祁伯母所说的断续膏,但是在隐族也是十分好的伤药了,对刀伤一些利器所伤的伤口,有十分好效用,最重要的是,它不留疤·跟同样不留疤的九冰露不同,它涂抹时是温热的,并且它不痛。”
乐清正在摆弄药虫的手一顿,脸上浮现思量,突然道:“对了,上次给十公主的,便是息露·”·安子睿见顾九迟迟不理他,脸上的笑容消失。
看了看正在翻看典籍的祁珩,又看了看一边摆弄药虫一边为顾九解释息露功效的乐清,对着顾九垂头丧心道:“九哥,我错了·”·还是不理安子睿,顾九打开那个瓷瓶的塞子,一股淡淡的清香飘了出来,那味道丝毫不像是药,反而像女子用的那些用干花制成的脂粉。
“那这息露是否还有别的功效”顾九挑眉,若仅仅只有这个功效,岳母不可能那么肉痛··“定是父亲专门为母亲配制的。”
一直专心致志翻看典籍的祁珩头也不抬的淡淡说道··顾九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神情,怪不得当时他岳母的脸色都变了,看来他那个看起来温柔地岳父也会生气啊,就不知道是气什么了。
“九哥要打要骂,你给个话儿啊”安子睿急了,一声大吼将紫竹林里的鸟儿都惊跑了。
·被惊得一哆嗦,顾九手中的息露差点没拿稳摔在地上,磨了磨牙,转头看着安子睿,咬牙道:“你是何人”·啊安子睿傻眼了。
一旁的乐清和祁珩对视一眼,脸色凝重的看向顾九,他们都知道顾九有认不清人的病,可是顾九一直都靠衣袍与声音分辨人,难道现在连声音也无法分辨了·“九哥,我是小睿儿啊,我错了,你别不认我啊。”
安子睿抓住顾九袖子,急急地说道··扯回衣袖,顾九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陌生,嫌弃道:“堂堂七尺男儿,自称小睿儿,不嫌恶心人”·安子睿手中一空,脸上满是无措,看向祁珩:“祁神医,我九哥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不认得我了”·“不知。”
祁珩低下头,继续翻开典籍··安子睿又将目光转向乐清,可怜兮兮喊道:“乐清”·咳了一声,别开视线,乐清摆弄着药虫,心虚道:“我也不知。”
在听到顾九说话时,乐清就知道顾九早已经听出了这是安子睿,若说是分辨不了安子睿声音,那是有可能的,可是安子睿都说了顾九常常称呼安子睿的名字,顾九还在装傻,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主子都不点破顾九,他更不会去点破,打扰了这个小祖宗的兴致,还不知等着他的是什么,死道友不死贫道,便是这个道理··“乐清,那破虫子又不会化蝶,你还整日把它们伺候的跟祖宗似得做什么要小爷说,早该扔了。”
顾九哼了一声,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恶意的笑容··听到顾九说他的药虫,乐清暗自腹诽,你那蓝蝶后不也没化蝶·“爷知道你在想什么,小爷的蓝蝶,在今儿个早上已经结茧了。”
顾九得意一笑··什么乐清抬头惊讶的看向顾九,正在翻看典籍的祁珩的视线也是一顿,古井无波的眼底闪过一抹喜色,终于开始结茧了。
被几人再次忽略的安子睿,满脸委屈,抱着顾九就哭嚎了起来··“九哥啊,你怎么了”·“为何不认得我了啊”·“九哥啊——”·这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嚎让顾九揉了揉耳朵,在祁珩动手之前推开了安子睿。
“为何要认得你你现在本事大了,都能让别人管教爷了·”顾九瞪着安子睿,精致的脸上浮现一丝怒意··紫竹林突然起了一阵风,这秋日的风似是越来越凉了,将安子睿吹得身子一抖,汗毛都竖起来了。
听闻顾九这样说,安子睿终于明白顾九是在故意逗他,刚要咧开嘴笑,突然意识到顾九说的话是准备算旧账了··都过去这么久了,九哥怎么还记得这个事安子睿的脸顿时苦了下来。
搓了搓手,安子睿干笑道:“九哥,这都是误会,误会……”·“误会是有人逼你嘱咐祁珩管教小爷了”顾九低头,手指摩挲着腰间的鞭子,抬眼看向安子睿,咬牙道。
“九哥,我错了·”安子睿低着脑袋认错··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主动认错好啊,主动认错总比被逼着认好,跟着顾九在京都横行了十多年的安子睿深刻的知道这两者的不同。
“呵呵,你觉得认错有用么”顾九捏住鞭子,认真的问道··安子睿肯定地点头:“有·”·乐清叹了一口气,真不知这个安世子是怎么在顾九身边活下来的·眼珠一转,顾九看着安子睿,翘起唇角,说道:“你帮小爷将静王的园子里那几坛子桃花酿弄来,小爷便相信你是真知错了。”
“九哥,这跟我是否知错有什么关系吗定是你想喝了,还找个理由来支使我给你拿·”安子睿不怕死的咕哝道··顾九转过头,神情散漫的说道:“哦,既然你不想去,那便算了。”
安子睿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取得原谅,连忙说道:“别,九哥,我没说不想去·”·“那便快去吧·”顾九转头看着他,漂亮的桃花眼一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得嘞,左右是他说错了话,不过是搬几坛子桃花酿赔罪,值了··安子睿急急忙忙跑出乐府,带着几个小厮,朝着静王的园子走去了··到了静王园子外,才突然想起,静王这园子早就被封了,他怎么进得去·“世子,现在可如何是好”跟安子睿过来的小厮,没想到安子睿竟然是要从静王这园子里找东西。”
安子睿转了转眼珠,看看周围,发现园子右边有一个巷子,这附近空无一人,一个念头从他心中升起··冲那几个小厮招了招手··“你们过来,谁趴在那里让爷踩着翻过去。”
安子睿嘿嘿一笑,虽说这围墙不低,但他是习武之人,让小厮在下面撑一下,他绝对能翻过去··那几个小厮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长相忠厚的小厮,一咬牙站了出来,说道:“世子爷,奴才来。”
安子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回去让管家给你提到爷那里当值管事·”·那个小厮面色一喜,连连说道:“多谢世子爷多谢世子爷”·剩下的那几个小厮满脸懊悔,没想到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将大好的机会让给了别人。
“好了·快趴那儿”安子睿指了指那巷子里,静王园子的墙角··那小厮匆匆跑到那个墙角,趴好,等着安子睿踩着他的背过去。
安子睿跑了几步,踩上小厮的背,跳上了院墙,四下看了看,见无人便跳了进去··“世子爷跳进去了,那咱们呢”·那几个小厮面面相觑,安子睿没吩咐,他们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咱们在这等着”·那个首先站出来让安子睿踩的小厮,皱了皱眉,说道:“不知世子爷要找什么,要是东西太大,他一人搬不动可如何是好不如我们也跳进去”·“你真当自己是个管事了管家还没提拔你呢,你便拿起了管式的架势,做给谁看”一个小厮酸溜溜的说道。
正当这几个小厮争执间,安子睿已经跑进了园子里的酒窖··这桃花酿让顾九砸了几坛子,所剩不多,可是,安子睿看着眼前的三坛子桃花酿却犯了愁··若是只有两坛子,他可以都抱走,可是现在是三坛子,他也抱不了,只是来都来了,若是不把这桃花酿都弄回去,安子睿心里也不舒坦。
·转了转眼珠,他记得静王这里有一辆运菜的羊角车,就在距离酒窖的不远处··于是安子睿便急急忙忙跑出去,去找那辆运菜的羊角车··乐府里紫竹院内。
“顾公子,那静王的园子不是早就被封了,你让安世子怎么进去找桃花酿”乐清疑惑道··“谁说封了就不能进了翻墙对小睿儿来说可是轻车熟路。”
顾九嘿嘿笑了一声,晶亮的眸子里闪着光,似是已经嗅到了桃花酿的诱人味道··桃花酿祁珩看了顾九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另一边的安子睿有些焦急的寻找着那辆羊角车,他明明记得上次跟九哥偷偷进来找桃花酿时,看到过一辆羊角车就在这酒窖附近,怎么现在找不到了·不死心的安子睿,一路找着,走着走着,走到了这园子里曾经被许多人垂涎的戏台子这边,无意一瞥,忽然在那戏台子后面看到了那羊角车,心中一喜,刚想跑过去,就听见另一边传来脚步声,随后便传来两人低声交谈的声音,安子睿连忙藏了起来。
安子睿躲在树丛里,听着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近,皱眉道:这园子不是已经被封了,怎么还有人在里面难道是那些小戏子无处可去,还没搬走·不过,这显然不大可能,京都中有多少人想听一听静王园子里那些小戏子唱戏,那些小戏子怎么可能无处可去,但是这两人又是谁·“小主子,真是委屈您了,让您藏在这种地方。”
一个苍老的声音满是歉意的说道··另一个人开口道:“无妨,只是一个住处而已,王叔,我母妃还未救出”·“还没呢,唉,公主她以为您落到顾九手中了,于是将胧月安插在京都的暗桩大部分都招了出来。”
“该死的顾九,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那声音中满是刻骨的恨意··这次安子睿听清了这人的声音,震惊的瞪大眼,这人竟然是沈木南不是说,真正的沈木南已经被九哥找到了吗·另一边的沈木南看着这冷冷清清的园子,心中更恨了,他曾经的确以为自己身份比不上顾九,故而事事自卑。
可是有一次突然撞破了母妃与静王之事,他终于知道了,他的身份丝毫不比顾九差,他的母妃也是公主,他的亲生父亲还是大周真正的王爷,可以说,他的身份比顾九还要高一层。
可是,偏偏这是见不得光的,越是这样,他越是嫉妒顾九所拥有的一切,他不比顾九低微,他本来也该是那样肆意的··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的嫉妒,变成了参天大树,他败坏顾九的名声,让顾九在京都成为人人唾骂的心肠狠毒的京都第一纨绔。
那个传言中被顾九杀掉的乞丐,是他让人做的,其实那次是那个乞丐撞到了他身上,那脏兮兮地散发着恶臭的乞丐撞到了他,他十分不快,便将毒药放入了一个馒头里,扔给了那个乞丐,可谁知这一切都被顾九看到,顾九抢了乞丐的馒头,狠狠的扔到了地上,踩烂了。
于是他便趁机派人将乞丐杀死,诱导着京都的人将乞丐的消失,联想到了脾气不好的顾九身上··顾九的名声更臭了,但是顾九像是丝毫不在乎,依然活得那般肆意张扬,他恨得牙痒痒的,却无可奈何,顾九身边有很多暗卫,他不敢轻举妄动。
终于那一次,顾九自己说要将王位让给他,他终于有了翻身的机会,那次他一点都不相信顾九能赢,可是却偶然发现顾九竟然有着绝艳的文采,这不得不让他害怕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日,每一步他都是输,每一步他都无法击败顾九。
他恨·他好恨·他一定要亲手杀了顾九·“小主子,胧月国那边也不知能否回得去,我已经派人去打探了,应该很快便会知晓,您身上的伤刚养好,此时天凉了还是不宜多待。”
那被沈木南叫王叔的老人,突然对沈木南说道··“好·”·藏在树丛中安子睿屏住呼吸,静静等待两人离开··等两人走了安子睿又在里面待了一会儿之后才出来,转了转眼珠,也不去推那羊角车了,蹑手蹑脚的离开这里,快步跑到酒窖。
安子睿抱了两坛子桃花酿,便小心翼翼的跑到了一个角门处,小心的打开门,出去之后,看着那封条犯愁,转头招来小厮,耳语一番后,便抱着桃花酿的坛子,向乐府跑去。
乐府里,顾九正在拨弄乐清的宝贝药虫,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容,看得乐清一阵紧张··“顾公子,你又想做什么”·顾九捏起一条药虫,笑嘻嘻道:“小爷的血有问题,你这假蓝蝶幼虫也有问题,不若用小爷的血滴在它们身上试试”·听见顾九的话,乐清眼前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用血喂养这些幼虫·想到新法子养这些药虫的乐清,猛地夺过了顾九手上的药虫王,说道:“顾公子,您的血让蓝蝶后都能那么晚化蝶,这‘假蓝蝶幼虫’就更经不起贵血的折腾了。”
看乐清那副爱虫如命的模样,顾九不满的哼了声,眼珠一转,看向祁珩:“你不是隐族族长么,你让他,将药虫王给小爷·”·话音还未落地,乐清便紧张的看向祁珩,生怕祁珩同意顾九的话。
可是还没等祁珩开口,三人的注意力便被安子睿吸引了目光··“累死我了,九哥,快、快给我杯茶我、我有大事告诉你·”安子睿怀中抱着两个大坛子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又有大事了啊顾九提了提茶壶,空的··“安世子,这里有一杯·”乐清倒了杯茶还未喝,正好便宜了安子睿。
安子睿喘着粗气,四下看了看,那石桌上已经放不下东西了,更何况这两个大坛子,他只好将桃花酿的坛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放好那两个坛子之后,端起那杯茶便往肚子里灌,喝完还觉口中有些干,咂咂嘴,又将目光落到刚搬过来的两个桃花酿坛子上。
“小睿儿,你的大事呢”顾九迅速将其中一个坛子抱走··嘿嘿笑了一声:“九哥,我渴·”安子睿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顾九怀中的那个坛子。
“喝地上那坛子里的·”顾九瞪了他一眼,安子睿倒是不傻,他怀中这个坛子里的桃花酿,味道绝对要比地上那坛子更醇美··无可奈何,安子睿打开了地上那个桃花酿的坛子,懒得再让人去拿碗,抱起来便直接往嘴里灌,洒在了身上一大片,浓郁的酒香在这紫竹林内飘荡,就连祁珩都抬起了头。
·安子睿实在太渴了,他是抱着这两个坛子一路跑回来的,回到乐府才突然想起来,他可以将坛子给身后的小厮,骂了一声自己是猪之后,又跑进了紫竹院。
顾九看着安子睿这样糟蹋桃花酿,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看那糟心的一幕··终于,安子睿打了一个饱嗝,竟然喝桃花酿,喝饱了··“……”顾九捏着腰间的鞭子,死死的盯着安子睿,狠狠的磨着牙,响起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声音。
晕晕乎乎的冲着顾九嘿嘿傻笑一声,安子睿结结巴巴的说道:“九、九哥,我就是太渴了·”·“快说你的大事”心疼的看着安子睿手中的坛子,顾九强忍着怒气一字一顿道。
正晕乎的安子睿脸上泛着红晕,嘿嘿一笑:“九、九哥,你猜,我在静王园子里看见谁了”·“谁”·“沈木南”安子睿感觉自己有些头晕,站不稳,于是将手中的坛子放在地上。
听到安子睿的话,顾九心疼的眼神一变,唇角扬起:“原来他藏在那里”·当时顾九的确知道牢中那个是假的沈木南,但是等他快将找到真正的沈木南藏身之处时,被沈木南提前知晓逃了,不过沈木南在逃跑时受伤了,京都几个城门都有护卫在逐一排查出城的人。
沈木南根本跑不出京都,可是他们一直没找到沈木南的踪迹,没想到沈木南竟然就藏在静王养戏子的园子里··“九哥,他准备劫狱,身边有个老头在帮他,是、是胧月国的,那个胧月国的公主根本没有将全部的人都招出来。”
安子睿眼神已经开始迷茫了,他感觉这天地都在旋转,顾九变成了两个··“咦,九哥,你怎么成了两个不,不对,我喝得桃花酿太多了。”
安子睿用力的甩着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是一甩之后,头更晕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不、不行了,我不行了……”一边说着一边踉跄着后退。
看着安子睿这副样子,顾九看了一眼剩了半坛子的桃花酿,又露出了心痛的目光··乐清站起身,看着摇摇晃晃的安子睿,眼中露出些许趣味,看着看着,突然脸上闪过一丝紧张。
“安世子小心”·“啊——”·第59章 儿时戏言·紫竹林里一股浓郁的酒香夹杂着一丝清淡的桃花香气经久不散的飘着。
地上趴着一个醉鬼在痛苦的呻吟, 而他脚下一个坛子口朝下倒着, 半坛子桃花酿全浇了紫竹··“顾公子, 我将安世子送回去”乐清干咳了一声, 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顾九似是要杀人的恐怖眼神。
瞥了乐清一眼, 顾九冷笑道:“你何时这般好心了”·祁珩放下典籍,深邃的眸子看向乐清,乐清被他看得脸上有些不自然,别过头去。
祁珩眼中露出一抹疑惑,目光移向顾九, 淡淡到问道:“沈木南, 不抓了”·差点忘了这件事顾九收回盯着乐清的目光,将手中的坛子放好, 对着空中喊了一声:“竹心,让暗心告诉舅舅, 沈木南在静王的园子里,他想劫狱。”
“是·”空中传来竹心声音··顾九转头嫌弃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安子睿一眼,哼道:“真是没用,才喝了这么点桃花酿就成这样了。”
“九、九哥,我、我没, 没醉,嘿嘿……”安子睿转过头眼神迷离, 双颊泛红,脸上是有些傻乎乎的笑容··“咦桃,桃花酿洒了”安子睿摇摇晃晃的爬起来, 看到了地上的坛口朝下的坛子,眼神迷茫。
突然眼神一凝,脸上布满怒气:“谁,谁做的九哥,这是哪个混球做的是不是他”·摇摇晃晃还未站稳的安子睿,伸出手一指乐清。
正要去扶安子睿的乐清愣住了,清秀的脸上闪过无辜和茫然,他是招谁惹谁了·“呦,乐清,原来是你打翻了爷的桃花酿·”顾九似笑非笑的看着乐清。
乐清无奈道:“顾公子,九爷,你怎么还跟着一个醉鬼起哄”·“谁是醉鬼我,我没醉·”安子睿瞪圆了眼睛,怒视着乐清。
“听听,小睿儿都说没醉了·”·顾九走到安子睿身边,拍上他的肩膀,脸上闪过一丝不怀好意··“小睿儿,你是什么人”·脸色红润的安子睿指了指自己,眼神迷离,嘿嘿傻笑道:“我是小睿儿啊,九哥,你怎么不认得我了我可是那个长大了要嫁给你的小睿儿啊。”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乐清脸上浮现一丝不可思议,他没想到安子睿喝醉了是这般模样,怪不得每次顾九叫小睿儿的时候,安子睿的脸色都有些古怪。
“他想嫁你”祁珩目光一凝,脸黑如墨··闻言,顾九嘿嘿一笑,那时镇国侯一家遭人追杀,镇国侯与镇国侯夫人都受伤了,带着安子睿躲到了一个小巷子里,当时他正好跟舅舅去微服私访,舅舅要询问那些百姓,他觉得无趣,便让安远带着他在附近溜达。
恰巧碰上了奄奄一息又被刺客找到的他们,他让暗卫击退了那些刺客,救了镇国侯一家,当时的安子睿只是个三岁小儿,见是顾九指使着几个武功高强的人击退了那些刺客,从此便十分崇敬顾九,日日跟在顾九身后跑。
一次安子睿在话本子看到,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于是,在那很长一段时间里,安子睿都扬言要嫁于顾九做王妃··镇国侯夫人当他是童言无忌,所以也未曾严肃的制止。
顾九说了几次不管用之后,便听之任之了,后来安子睿长大了一些,也知道了,只有女子才可以这般做,于是便不再说嫁于顾九的话了··只是这件事,在安子睿喝醉酒之后,便又会重新提出来,还会自称小睿儿。
见顾九只是发出古怪的笑声,却并不说这怎么回事,祁珩脸色愈发难看··顾九也注意到了祁珩脸色的异常,有些讪讪地笑了一下,干咳了声,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两人听完之后,表情各不相同,乐清因看着祁珩的脸色还没转好,只能强忍着笑,憋得那张清秀的脸通红··另一边的安子睿又说话了··“不,不对,九哥,我是男子,不能嫁给你。”
·此时像是恢复了点儿意识的安子睿,甩了甩脑袋,看着顾九,略有些苦恼的说道:“这可如何是好我也没有妹妹·”·你当然不能嫁给他,他可是要嫁给我们族长,做族长夫人的。
乐清暗自想道··祁珩冷冷地看了安子睿一眼,他从一开始就感觉安子睿对顾九有些不同寻常,现在看来,果然是心怀不轨··似是感觉到祁珩眼神中的杀气,安子睿缩了缩脖子,转头看着乐清,颐指气使道:“你,你给我拿件披风来。”
一个两个的都是活祖宗,敛起笑意,乐清无奈的看了安子睿一眼,扶住他:“安世子,我送你回镇国侯府·”·“回镇国侯府”·“嗯。”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乐清,上次你送我回去,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安子睿突然叫了起来,转头拉住顾九道:“九哥,你说要替我报仇的。”
同情的看了一眼乐清,顾九难得起了一丝善心,安抚安子睿道:“小睿儿,你跟乐清回侯府,下次小爷便带你去个好地方·”·“好地方”安子睿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惊喜,九哥说是好地方绝对错不了。
絮絮叨叨的安子睿被乐清送走了,顾九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祁珩,笑嘻嘻道:“儿时戏言你还耿耿于怀”·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嗯。”
祁珩认真的回道··就这还耿耿于怀,若是知道小爷调戏过那么多女子,祁珩还不气死顾九咂了咂舌··见顾九脸色有些奇怪,祁珩闪过深思,淡淡地问道:“你在想何事”·抬脚踢了踢那个倒在地上的坛子,紫竹林里桃花酿的味道似乎更加浓郁了,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随后顾九漂亮的桃花眼弯起,里面波光流转,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笑道:“小爷在想这桃花酿应该还有一坛。”
当时他砸过几坛子,可是后来又忍不住想要吃几盅,只是静王再也不肯拿出来,只说没有了,无奈,他只好趁静王不注意,与安子睿偷偷跑进静王园子里的酒窖,当时他便看见还有四坛,他们抱走一坛,还剩下三坛子才对,现在安子睿只抱过来两坛,那么静王的酒窖里应该还有一坛。
皇宫内··晟帝得知沈木南的藏身之所后,招来赵密,让赵密抓捕沈木南,可是沈木南似乎已经有所察觉,在赵密带着人来之前便离开了那个园子··晟帝大发雷霆,沈木南就在眼皮子底下藏了那么久,一直找不到,现在好不容易有消息了,却又被他给跑了,晟帝怎能不怒这一怒,却是气急攻心,当众昏了过去。
这一昏,引起一片惊慌,寝殿里站满了太医,幸好晟帝一直在按祁珩那个药方调养,今日只是气急攻心昏了过去,并未有什么大事··只是这一下,让许多人看着晟帝鬓角的白发起了心思。
晟帝年纪愈发大了,这些年身子也愈发不好,也许没过几年便……·不论怎么说,他们是该考虑站位之事了,几位成年的皇子,已经开始在六部处理公务,并且能力各有千秋,晟帝还未立储,那每位皇子都是有机会坐上那个位子的。
京都内一时间人心躁动,顾九气得大骂那些人,这刚解决了与胧月的战事,这群人便出幺蛾子,虽然他知道这些臣子们站位必然的,但是看着那些人这般折腾,好似晟帝随时要驾崩的模样,顾九便怒不可遏。
寝殿里站着许多宫人,可是还是有一股空虚孤独之感,晟帝看着窗外明亮清冷的月色,轻笑道:“若是朕去了,小九定然会在皇宫大闹一场,到时新皇若是不喜小九,朕也护不得他了。”
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倒也无妨,那祁珩应该会护着小九·”·“皇上,您说什么呢您会长命百岁的,小主子的脾气您也知道,若是知道您想着这事,还不定怎么生气呢。”
安远低声劝道··“可是,这事不得不想,朕的身子,别人不知怎么回事,你还不知”晟帝瞥了安远一眼··安远弓着身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另一边宁王府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许是一下少了三个主子,宁王府内显得格外冷清,偌大个宁王府只剩下了顾九这一个主子··不过在自己院中的顾九倒是未感觉冷清,丫头们正为他铺床,而他在逗蛐蛐儿。
“小九,多日不见,你可好”一个熟悉的温润嗓音突然出现在门口··逗蛐蛐儿的手一顿,顾九抬头望过去,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却是冒着冷气的。
第60章 ·屋里的丫头们铺好床之后, 都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还剩下一个连翘正在剪着灯芯, 屋内烛火摇曳, 将顾玦的落在地上的影子映得有些扭曲··“顾玦, 这个时候你来找小爷做什么”漫不经心的逗着蛐蛐儿, 视线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顾玦轻笑了一声,眼神闪了闪,温润的嗓音中夹杂着几丝伤心,问道:“小九可是真的恼了我当初我也……”·“直接说你来找小爷的目的。”
顾九移开视线,打了个哈欠, 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也不去看顾玦了··顾玦走进来,看向顾九的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叹了口气:“小九,你这么聪明, 定然知道我来找你是想做什么。”
顾九呲了呲牙,咧嘴笑了,与刚刚看见顾玦时,露出的笑容一般无二,十分灿烂却没有温度··‘咔哒’连翘剪完了灯芯, 将剪刀放在桌子上,重新将灯上的防风琉璃罩, 戴了上去,屋内比之方才,明亮了许多。
顾九看了一眼连翘, 摆摆手:“下去吧·”·“是·”连翘应了声··还没等她走出门,便有一个丫头端着茶和点心进来了。
连翘瞥了一眼,淡淡的移开视线走了出去··顾九视线落在这丫头的腰间,那里有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芍药··顾九轻嗤了一声:“芍药,平日里也没见你这般机灵啊,今日到是奇了。”
“爷,芍药哪日不机灵只是您未曾注意到而已·”芍药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转头笑着说道··顾九挑眉道:“呦,竟然学会与爷顶嘴了”·一旁的顾玦,瞥了芍药一眼,温润如玉的脸上还是挂着温和的笑容,看着顾九,柔声道:“小九,你便这么不喜我来你这里”·“小爷可没说。”
顾九撇了撇嘴,眼珠一转,冲芍药摆摆手,“下去吧,爷跟五皇子殿下有些事要说·”·“是·”芍药屈了屈膝,转头走了出去。
看着芍药离开的背影,顾玦眼神清明,轻声问道:“小九,五哥从未求过你什么,这一次,五哥求你帮忙·”·“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顾玦,小爷最看不得什么你不知道”顾九敛去脸上慵懒,眼神冷肃。
苦笑一声,顾玦站起身,长长叹了口气:“你的脾气我岂能不知,可是,父皇的身体你也十分清楚吧小九,你能自欺欺人,我做不到,现在父皇还未立储,若是一旦父皇有个一二,大周必乱,大周的战事刚结束,万一……”·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嗤,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不就是想要那个位子么”顾九冷笑。
“是,我想要·”顾玦不再掩饰,目光直视顾九,郑重而认真··夜色清冷,天也越来越凉了,顾九瑟缩了一下,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喊道:“连翘,过来把窗子关掉,想冻死爷啊”·顾玦还是定定的看着他,眼神丝毫未离开半分。
屋外的连翘连忙快步走进来,将窗子都关了,转头笑呵呵对着顾九说道:“爷,您昨儿不还嫌热怎的今日又冷了”·哼了一声,顾九不看她,只咕哝道:“就你话多。”
连翘笑了笑,转头向顾玦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小九……”顾玦眼中闪过期待,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一向淡笑消失,第一次显现出些许紧张。
顾九眸子明明灭灭,好大一会儿不说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顾九才开口道:“你想让爷如何帮你爷一不为官,二不打仗,爷又有何本事让你亲自来求”·听到顾九的话,顾玦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喜色,他急急地说道:“有,自然是有的。”
说完又似乎是感觉自己太过急切,顾玦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温润的脸上再次浮现那淡淡的笑意··看着顾九,认真道:“小九,听说你认识墨家嫡系我来此便是想借此人一用。”
“原来如此,我就说你怎么这般急切,大半夜的来找小爷,就知道你没安好心·”顾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自顾玦一出现,他便知道顾玦是为了皇位之事,他就是不想搭理顾玦,因此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别的事。
顾玦无奈的笑了笑,“这如何能说是没安好心”·“爷知道,你们一个个都盼着舅舅死,舅舅没死时你们都斗得死去活来,若是舅舅一死,你们更是毫无顾忌了,到时候能活下来几个还未可知。”
顾九叹了一声,转头看向顾玦,神色复杂道:“若是你坐了那个位子,你会对他们赶紧杀绝么”·“若他们安安分分,我定不会那般凶残暴戾。”
顾玦轻笑着,温润如玉的脸上是如春风一般温暖的笑容,轻轻淡淡地没有丝毫杀气··顾九不屑的笑了笑,那些人谁不想坐上那个位子,能安分就怪了,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毕竟要死得又不是他。
“那个墨家嫡系,你想用他是不可能,他只是向爷报恩,你也知道,墨家人的傲骨,不容许他们为任何人所驱使,你若是想从他那里打听消息倒是有可能·”·“这样便够了,多谢小九。”
顾玦眼中的喜色一闪而过··顾九猛地站了起来,凑近顾玦,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迅速那一片便红了,顾九冷笑道:“顾玦,小爷知道你本事大,你无论如何争斗,小爷都不管,也管不着,但若是你为了位子做出了什么伤害舅舅的事,那小爷可饶不了你。”
顾玦眼神闪烁,气息紊乱,根本未听清顾九在说什么,眼中只有那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听到了吗”顾九皱了皱眉,推了下顾玦。
回过神,顾玦脖子有些僵硬点头:“听到了·”·顾九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顾玦,总觉得今日的顾玦有些不对劲··“小九,我,我先走了,明日再来找你。”
顾玦眼神微闪,慌忙转过身,便快步走了出去··看着顾玦落荒而逃的背影,顾九托着胳膊,手指蹭了蹭光洁的下巴,皱眉:“难道是小爷太过严苛了平日顾玦待小爷还算不错,这次他让小爷帮忙,小爷没有一口答应,还絮絮叨叨一大堆话,顾玦生气了”·可是没过一会儿,顾九便没心思想顾玦的事了,顾玦生没生气顾九不知,但是眼前这个清冷的紫衣男子定然是生气了。
“祁珩,爷可什么都没做·”顾九哼了一声··“半夜私会男子·”祁珩幽幽的吐出六个字··顾九一愣,嘿嘿笑道:“那是小爷的表兄。”
“表的·”·“那又如何”顾九突然拔高声音,随后又低声咕哝道:“你当谁都同你一般是个断袖”·顾九的声音不算大,也不算小,祁珩自然是能听得清清楚楚。
听完顾九的话,祁珩面色一黑,看着顾九,冷道:“左右不准半夜私会男子·”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道:“还有女子·”·被祁珩这样管着,顾九瞬间跳脚了,指着祁珩鼻子骂道:“你以为你是天皇老子这般管着小爷,小爷连人都不能见了是吧告诉你,祁珩,爷不仅要半夜私会男子,私会女子,还要私会太监”·似是被气懵了,顾九连私会太监都说出来了,屋外的几个守夜的丫头面面相觑,爷又在屋里发什么疯屋里不是只有爷一个人·祁珩越听脸色越黑,薄唇死死地抿着,眼中似是在凝聚着一股骇人的风暴,黑色,压抑,痛苦。
看祁珩这副样子,顾九也回过神了,不过他却没有同祁珩服软,自从那日在牢中被逼着应下婚约,顾九心中便憋着一股气,平日里还看不出来,今日被祁珩一激,便全出来了。
理也不理祁珩,顾九转头走向床榻边上,脱鞋,躺下··屋内流淌着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除了蛐蛐儿笼子里的蛐蛐儿的叫声,这屋里再无别的声音,就连那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走到顾九的床边,祁珩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背对着他的少年,心中一阵气闷,他也不想如此,顾九的脾性他怎能不知,是他逼的太紧了··可是,顾九对他从来都是淡淡的,未曾说过心悦他,他如何能不紧张·有一点风吹草动,祁珩便不能容忍,总觉得顾九随时要离他而去,故而,只能一紧再紧,可是这次,却彻底将顾九惹怒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顾九·”轻轻叫了一声,祁珩表情淡淡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忐忑··见床上的人并未理他,祁珩眸子一黯,在床边坐了下来,抚上顾九的胳膊,轻推了一下。
“顾九·”又是一声··“……”·祁珩垂下眼睑,遮住那有着痛苦压抑的眸子,缓缓将放在顾九胳膊上的手收回··“你如何才能不气”叹了一声,祁珩有些无措。
在床上躺着的顾九听见祁珩这轻轻淡淡的问话,皱眉··“除非以后,你不再管小爷”·祁珩下颌瞬间绷紧,盯着床上面容精致的少年,眼神骇人,一字一顿道:“这永远都不可能。”
第61章 ·永远都不可能顾九磨了磨牙, 眼珠一转, 猛然转过身抓住祁珩的衣袖, 直起身用手按在祁珩胸膛, 将祁珩按在床上, 居高临下的细细地看着他,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中水光微闪,眼角泄出些许魅意。
祁珩呼吸一窒,喉结耸动,眸子微暗··“祁珩, 你是不是觉得小爷很好欺负”顾九凑近他, 眼睛眯起··温热的气息拂面,让祁珩脸上有些发痒, 心中也痒痒的。
“没有·”·“没有”顾九更凑近他,贴在他的脖颈上··“嗯·”感受着顾九靠近, 祁珩的气息急促起来。
唇角弯起,眼中闪过一道狡黠,顾九张嘴咬上祁珩脖子上的喉结,轻轻舔舐··“嗯——”‘轰’全身的血液都像是沸腾起来,抬起手想要将顾九反压在身下。
顾九似是早有准备, 眸光微闪,一个翻身躲开了祁珩的手, 摸出鞭子,便狠狠地抽了过去,‘啪’的一声, 鞭子甩在了床上,祁珩所在的地方已然不见了人影,见没有抽到祁珩,顾九精致的脸上满是冷意。
“给小爷滚”·祁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深邃的黑眸里闪过黯然,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屋内响起:“顾九,我难受。”
那声音中似是带着一丝委屈··握着鞭子的手一紧,顾九看着祁珩面无表情的说着难受,抽了抽嘴角,却是放下了鞭子,抬起下巴,神情高傲,一字一顿道:“活、该”·“……”·顾九单手托着下巴,眼神落在祁珩身上,精致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祁珩,你——”话还未说出口便被打断了。
“我先走了·”祁珩转身走了出去,不用等顾九说出接下来的话,仅是看顾九的表情,便知道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无趣·”将那半句话憋在心里的顾九,不满的哼了声。
祁珩走了有一会儿之后,顾九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竟敢这么管着小爷,小爷还未跟他算账啊·磨了磨牙,顾九眯起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面精光一闪而过。
第二日,京都的百姓便发现,许久不出来‘作恶’的顾九,再次在街上溜达起来,身边还跟着一位风光月霁的公子··两人举止暧昧,虽说顾九不再调戏街上的女子,但是众人看着这样一位公子被顾九动手动脚的,心中有些不舒坦,总觉得这位公子是被顾九那精致艳丽的相貌蛊惑了,仿若顾九就是那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主、主子,您别,别这样……”那位在百姓眼中风光月霁的公子,正满脸通红的忍着顾九那只在他身上乱捏的手··顾九嘿嘿笑了一声:“别哪样暗心,爷几年不见你,你长得这般壮士了,可惜相貌还是一副弱书生的模样。”
听见顾九如此说,暗心眉心微蹙:“竹心不是这般说的·”这几年他故意风吹日晒的,怎么还会同几年前一般无二再者说,主子不是认不清人,怎么记得他的相貌·“你听竹心的,还是听爷的”顾九挑眉。
方才还在心中质疑顾九的暗心毫不犹豫道:“当然是听主子的·”·顾九满意的笑了,而在暗处的竹心,则是不满地看了一眼暗心,明明他说的才对,主子只是在嫉妒暗心现在的身板,暗心这个榆木疙瘩。
又捏了一把暗心的手臂,顾九眼中闪过一丝艳羡,若是他能有这般威武的身材,何愁打不倒祁珩·还未走几步便看见一位身穿蓝色锦袍的男子,正皱着眉向他走来。
顾九停下脚步,手抚上腰间的鞭子,无意识的摩挲着··“小九,你在做什么”那男子看向暗心的眼神中,冷意一闪而过··顾衡顾九眼中闪过恍然,随即神色一紧,笑嘻嘻道:“六表哥,你怎么有空闲逛”·皇家的人都长得不错,顾衡自然也不例外,但是他面容冷肃,不怒而威,倒是让人亲近不起来,只想躲得远远地。
他不像晟帝,倒跟晟帝的皇祖父十分相像,因为晟帝对皇祖父有敬有畏,见了顾衡就像是又回到了当年在皇祖父威压下战战兢兢的日子,自然对这个儿子喜不起来,只是越是如此,顾衡越冷肃刻板了,也因此十分看重规矩。
“我此次出宫是有事要办,你当谁都同你一般”顾衡说完之后,转头皱眉看着暗心,问道:“你,是哪家的公子竟敢蛊惑小王爷,还在这大街之上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周围的百姓向他们看来,隐隐有种想要凑近的趋势。
制止住想要说话的暗心,顾九翻了个白眼,他最不喜的便是在这种时候,遇上这个六表哥··“六表哥,你想让全京都都知道小爷在大街上与男子拉拉扯扯么”·顾衡看了一眼周围的百姓,眼中闪过懊恼,拉起顾九就走:“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他们一走,在原地的百姓,便开始指指点点的议论起来··人群的另一边,乐清满脸难色,这若是告知主子,还不知会怎样,但是若是不说,万一顾九对那两人中的一人上了心……·毕竟在乐清看起来,无论是暗心还是顾衡,都足以对自己那不会哄人的主子造成巨大的威胁。
·另一边,顾九正坐在酒楼的二楼,看着顾衡发愣··“小九,我说的,你都记住了么”许是说的太多,有些口干舌燥,顾衡停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顾九趴在桌子上,手指漫不经心的点着桌面:“六表哥,你不是还有事要做”·“我知道,小九,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你马上要行及冠礼了,现在这般成何体统”顾衡放下杯子,看着像是无骨般趴在桌子上的红袍少年皱眉。
“好了,我知道了·”顾九直起身,应了一声··“知道了便好·”转过头,看向暗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像是极为不喜暗心。
最后什么也未说便离开了··暗心看着顾九,长长舒了一口气,叹道:“六皇子原来在私下话这般多·”·瞥了暗心一眼,顾九心中是有苦说不出,哪里是私下话多顾衡分明只逮住他一个人说,他有时候觉得会不会是因为平日里顾衡一副冷面阎王的模样,无人敢亲近,同顾衡说话,顾衡憋坏了,才每次见了他,都念念叨叨个没完。
“主子,有人来了,有杀气·”暗心戒备的看向门口··顾九唇角翘起,方才在街上之时,竹心便给他传音说乐清在附近,此时,若是祁珩知道,应该到了。
“碰”门突然被打开,一个高大俊美的紫衣男子全身散发着杀意,一双黑眸冷冷地看向屋内的暗心··暗心没想到这杀气是冲着他来的,看了顾九一眼,突然想起今日竹心来找他时所说的话,还为他带来了身上这一身衣袍。
“顾九,你在做什么”·顾九笑嘻嘻的看他一眼,转头拉过暗心,把玩着暗心布满厚茧的手··“看不出来小爷在私会男子。”
故意将私会二字咬的极重··下颌收紧,死死地盯着顾九那只手,心中一股怒火腾涌,身形一闪来到顾九身边,刚想动手,想起来时乐清跟他说的那些话,强忍着怒气,说道:“我不该管你那么多,是我不对。”
见祁珩要动手,又强忍着收回去的模样,顾九心中一阵舒畅,看着祁珩,笑道:“你是对的,小爷不该半夜私会男子,那多无趣,白日私会才更刺激痛快·”·“顾九”祁珩有些痛苦的低吼一声,他不知该怎样做,来时乐清说,顾九这是被逼急了,若是再逼,惹恼了顾九,怕是真的一气之下跟别人走了,就是他武功再高,也无法使得顾九甘心留在他身边。
看着祁珩这般模样,顾九脸上的笑意淡了,松开了暗心的手,说道:“回去吧·”·“是,主子·”暗心行了一礼,看都没看祁珩一眼,便离开了。
顾九晶亮的眸子看着祁珩,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着祁珩,说道:“我对你并非没有想法,但是你不能逼我,曾经我虽是喜欢调戏女子,但也只是摸摸小手,从未有更过分的举动,以后也不会再调戏女子,至于男子,你大可放心,除了你,我对旁人没有任何想法,一开始,我便说了,我不是断袖。”
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的有些头晕目眩,祁珩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指有些颤抖,清冷的面容上闪过喜色,随后想到了什么,认真的说道:“无论男子,女子,我只心悦你,便是药丹也不能与你相提并论。”
耳尖泛红的顾九,刚想开口,便听见祁珩的最后一句话,眸光一闪··药丹是什么东西·时间飞快流逝,转眼到了寒冬时节,京都里该站位的,都站了,没想好的,还在犹豫站在哪位皇子身边,也有像赵密那种只忠于皇上的纯臣,不参与这场夺嫡之争。
征战的大军已然在归途,大雪铺地,使得行军速度慢了下来,京都里家中有人从军的,正心中焦急的等待着,镇国侯夫人与安子睿便是其中两个··第62章 ·天空中飘着雪花, 今年这寒冬比之往年更加寒冷, 宁王府内来来往往地小厮丫头们都裹紧了身上的棉衣, 脸蛋冻得通红, 这天儿似是哈出口气都能结成冰渣掉落。
顾九的屋里因烧着地龙, 让刚从外面进来的人热得想冒汗··“九哥,你说,我爹何时才能归来”安子睿看着顾九,苦恼道··顾九挑眉,“安伯母又找你喂招了”·“……嗯。”
安子睿生无可恋的趴倒在桌子上, 他娘亲大人心中烦躁之时总是会拉一个人喂招, 之前还好,有他爹挡着··不过现在他娘亲大人就是因为他爹迟迟不归才烦躁, 跟娘亲大人过招的事情自然落到了他身上。
“爷问过墨屈了,他说雪太大封山了, 且等呢,你让安伯母安心等着,镇国侯又不是去打仗,只是等雪停了再回·”顾九身着单衣,丝毫不受外面寒冷的影响。
“嗯, 知道了·”安子睿沮丧地点点头··戳了戳完全被自己吐的丝缠住的蓝蝶幼虫,顾九精致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等了这么久,它终于完全结茧了。
“九哥,这破虫子你都看了一个月了, 它怎么还是这样”安子睿还在桌子上趴着,眼睛滴溜溜的一转,看着顾九手中的蓝蝶幼虫茧,嘿嘿笑着。
“你想做什么”顾九将蓝蝶幼虫收起来,盯着安子睿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眯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笑容一顿,安子睿收回目光,直起身,神色严肃道:“九哥,你这便是以小——”说着便看到顾九想他看过来的眼神,连忙改可口:“以那啥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不过是想问问你这虫子为何还不化蝶”·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小睿儿,你跟着爷屁股后头跑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你心里想着什么,爷会不清楚甭想骗过爷。”
顾九哼了一声,捏起一旁的点心放入口中··收起脸上的严肃,安子睿搓了搓手,不好意思道:“九哥,其实我就是想看看,它被放在外面会不会冻死,你看它这茧多厚”·“爷看你闲的都快自己作死了,你去,外面待着看看,看你能待多久,回来会不会得风寒”顾九指了指屋外,斜睨了安子睿一眼。
安子睿连连摇头道:“不,不用了,九哥,我不闲,我一点都不闲·”·“哦但是爷看你很嫌·”顾九放下手中的点心,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又继续道:“爷去睡会儿,你吃完了赶紧走,爷看见你就烦。”
·“看见我就烦”安子睿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见顾九自顾自的走进里屋也不搭理他,安子睿垂头丧气的嘟囔道:“看见我烦,那九哥看见祁珩就不烦真没想到九哥是这种重色轻友之人,唉”·“爷重色轻友”一个清亮的声音在他头顶出现。
“鬼啊”安子睿吓得猛地跳了起来,一下磕到了一个温热的物体上··顾九捂着下巴,怒视安子睿,艰难道:“安子睿,你就这么恨我”·此时安子睿才反应过来,这并非是什么鬼,而是刚进里屋的顾九又出来了。
顾九一出来,听见安子睿的嘟囔声,为了听的更仔细些,便走到了安子睿的身边··看顾九光洁白皙的下巴被自己撞得有些发红,安子睿咳了一声:“九哥,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顾九摆摆手,眼珠转了转,问道:“你在外面可曾听到过什么消息哪位皇子被重用了”·“嘿嘿,九哥,你不是嫌我烦么”安子睿刚得意片刻,便看见顾九直勾勾的盯着他,那双发亮的眸子,闪着他看不懂得光,安子睿哆嗦了一下,笑也笑不下去了。
“说是五皇子得到重用了,三皇子与七皇子两人串通一气,做事十分针对五皇子·九哥,怎么突然你问起这个”·撇了撇嘴:“想问便问,平日里他们就嫉妒顾玦,这下顾玦得到重用他们不气疯就怪了。”
“九哥,你是不是站……”·“慎言,小爷什么都没站·”顾九哼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别过头去,往里屋走去··满腹疑惑的安子睿待了一会儿后便离开了。
大雪似是掩盖了一切丑恶,这段时间京都似是突然安静了下来,一点波澜都没有,似是安静的有些过分··顾九的及冠礼热热闹闹的开始了··由于冠礼的主持者应是即将接受冠者,也就是顾九的父亲。
而宁王已然被处斩,顾九只能靠晟帝为他做这一切··在举行冠礼前,受冠者的父亲要先进行占卜,以确定行礼的时间和参加儿子冠礼的来宾·而后就将举行冠礼的日期一一告知所邀请的来宾。
这些都是晟帝为顾九做的··根据《仪礼·士冠礼》的规定,冠礼的仪式主要是加冠·加冠共有三加,即始加、再加、三加·每一加要分别戴上不同的帽子。
过程是先由授冠者将冠或者弁庄重地戴在受冠者的头上,并接受众人的祝贺,然后再摘掉,进入下一加冠··顾九被这繁琐的过程折腾的没了脾气,由于没有父母,大多数时候都是晟帝代替他们,这倒是让许多人艳羡,毕竟,皇上亲自为人加冠可不多见。
不出意外的,顾九的字也是晟帝所赐,字为,永宁··这两个字倒是简单明了,一眼便能看出晟帝对顾九的未来的期望··最后,顾九身着礼服、礼帽·带着礼品,去拜见冠礼中,要拜见的兄弟姐妹,这一过程则是由顾婧吉,顾玦所代替,至此,冠礼仪式终于结束了。
这及冠礼在皇庙折腾了整整大半日才结束,回到宁王府后的顾九累的躺在床榻上不愿动··“顾九·”祁珩看着床榻上躺着的红袍少,不对,行了及冠礼的顾九便不可再称之为少年。
顾九抬了抬眼皮,却抬不起来,只累的闭着眼睛道:“今日可累坏小爷了,你方才也在皇庙吧”·“嗯·”祁珩应了一声,黑眸盯着顾九,突然开口道:“以后,我称你的字可好”·“永宁”顾九咂了咂嘴,显然有些不大满意这两个字。
“随你,不过你叫了,小爷不一定能答应你,毕竟小爷被人叫了二十年的顾九·”·既然顾九都如此说了,祁珩还如何能叫顾九的字··于是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冬季总是最难熬的,特别是对晟帝这般年纪越来越大,身体又虚弱的人来说更是如此··光是入冬以来,晟帝便得了好几次风寒,有两次都差点不行了,皇宫里有些人还来不及高兴,晟帝便又在祁珩医治下缓了过来。
而这次为顾九行完冠礼之后,晟帝回到皇宫,似是了却了一桩心事般,面色轻松,有些昏昏沉沉地睡下了,第二日早朝竟是起不来了,安远一碰晟帝,便发现晟帝全身发烫。
这一下,吓得安远连忙打发人去找祁珩,由于已然有过几次,后来只要晟帝发热,安远便直接打发人去请祁珩,不再通过顾九··因此顾九根本不知晟帝又感染了风寒,朝臣们也不知,只当今日晟帝想偷个懒,不上早朝了。
“祁,祁珩,你是隐族的吧”晟帝躺在龙榻上,面色枯黄,看着正为他施针的祁珩,虚弱的问道··为晟帝施针的手一顿,随即速度更快,不大一会儿,便施完针了。
祁珩看着晟帝,沉思片刻,才点头道:“我是·”·虽是隐隐猜到了,可是亲耳听到祁珩承认,晟帝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平静,原来传说中的隐族真的存在。
他还是皇子之时便对隐族也有好奇之心,还曾亲自去寻过隐族,可惜一无所获,后来还被皇祖父骂了一通,从那儿之后,他便不再想隐族之事,没想到临死前竟然见到了隐族之人。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你族内可能接受小九”晟帝敛了敛激荡的心神,声音还是很虚弱,但语气却很郑重··毕竟男子相恋不容于世,更何况这二人还是不再娶妻生子了,万一被隐族……·晟帝皱眉,有些担忧起来,光是从那次控制反贼,便可见隐族的强大,别说他现在是这般模样,就算身体依然安康,若是小九受了隐族的欺负,他也无力为小九讨回公道。
祁珩点头道:“族内一切只看缘,不论女子或男子·”·听到祁珩这句话,晟帝浑浊的目光徒然一亮··“好,好,好·”晟帝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角竟微微有些湿润。
祁珩皱眉:“我会好好待顾九的,你心绪不宜起伏太过,我走了·”·说完以后,不等晟帝开口,便起身离开了··看着祁珩离开的背影,晟帝眼角流出些许晶莹,一只苍老的手为他抹去。
“皇上,祁公子说了,您的心绪不宜起伏太过·”安远低叹了一声··晟帝看向安远,笑了笑:“朕这是高兴,替小九高兴·”·安远看着晟帝,低声笑道:“皇上,您替小主子高兴,怕是小主子还不高兴呢。”
“为何”晟帝面色疲倦的皱眉道··安远替晟帝掖了掖被角,笑着说道:“您忘了小主子是想娶,不是想嫁。”
作者有话要说:注:及冠礼资料来自百度文库··第63章 ·断断续续下了半月的大雪, 终于停止了, 晟帝的身体竟然熬过了那场凶险的风寒, 真是不得不说祁珩医术高超, 当时若是换做任何一个太医来医治, 都会摇头,而祁珩竟是轻轻淡淡的将晟帝医好了。
后来才知道的顾九知晓之后,劈头盖脸说了安远一通,威逼利诱才让安远同意,若是以后再有什么, 一定告诉他··在晟帝恢复期间, 正在归途滞留的大军也终于开始动了起来。
“皇上,立储之事, 迫在眉睫啊·”新上任的丞相躬身行礼,语气恳切道··刚下了早朝, 丞相便迫不及待地找了晟帝··晟帝换了常服,正处理公务,见丞相这般说,便头也不抬道:“丞相何出此言,难道朕已经不中用了”·此话一出, 丞相脸色煞白的跪下,急忙道:“皇上, 臣绝无此意”·由于晟帝这句话,大殿之上,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 战战兢兢,生怕晟帝突然发怒。
“舅舅”·“王爷,您不能进,皇上与丞相有……”·自从顾九及冠之后,便正式承袭了王位,晟帝赐字睿,自此以后顾九便是大周的睿王。
晟帝放下手中的笔转头看了一眼安远,安远手里端着一碗药,递上去··接过药碗,一口气灌了下去,随手递给安远,安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知何时起,皇上倒是怕小主子说了。
“王爷,王爷……”·“别拦着爷,爷有急事·”顾九急急忙忙的闯了进来··丞相还在地上跪着,额头上全是冷汗,见顾九闯进来,倒是松了一口气,起码皇上的怒气会转移一部分。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舅舅,你又没吃药”刚想行礼,顾九就看到安远手中的药碗,眉心蹙起··晟帝脸上闪过一丝心虚:“朕吃了,小九若是不信,大可问问宫人,或者丞相。”
“小主子,皇上吃药了·”还没等顾九开口,安远便举了举手中还带着余温的药碗··顾九眼尖的发现那药碗上还冒着一丝热气,便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晟帝,哼了声却没再说什么。
“皇上……”丞相欲言又止··晟帝皱眉,看向他,沉声道:“起来吧,此事是该商议出一个结果了,省得一个个的把心思都用在别处。”
“是,皇上圣明·”丞相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站了起身··只是还没等丞相放下心来,便只听晟帝继续问道:“丞相觉得哪位皇子可当大任”·“这……”丞相脸上起了难色。
他心中自是已有人选,但是却不能在此刻说出来,若是说了,便是有与皇子结党营私之嫌··顾九瞥了眼丞相,嗤笑一声:“丞相大人来这里求舅舅立储,此刻却连个人选都没有。”
听到顾九这略带嘲讽的话语,丞相面红耳赤,看着顾九道:“睿王爷,你不上早朝,又因何在这里嘲讽本官”·这话里话外都是在嘲讽顾九,连早朝都不上,整日游手好闲,根本不配来指责他这个为大周劳心劳力的臣子。
“小爷不上早朝,舅舅都没说什么,你到管起小爷来了”顾九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丞相这才突然想起来这是在什么地方,转头看了一眼正沉着脸的晟帝,干咳了一声,眼中浮现些许难色。
“丞相,你觉得哪位皇子可袭大统”晟帝又沉声问了一遍··丞相定了定心神,拱手道:“皇上,臣不敢妄言哪位皇子可袭得大统,不过心中确有两位可供皇上考量的储君人选。”
晟帝眼神落到正慵懒地靠在柱子上的顾九,皱眉··都及冠了,还站没站相坐没坐相··顾九见晟帝看过来,笑嘻嘻问道:“舅舅有何事”·晟帝脸色一黑,没好气道:“无事”·沉吟了片刻,晟帝转头看向丞相,问道:“是哪两位”·“是二皇子,与五皇子。”
丞相躬身道··老二与老五晟帝眼中闪过深思,这两人能力是不错,只是……·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说曹操曹操就到,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进大殿里来报。
“皇上,五皇子殿下有急事求见”·晟帝皱眉,急事·“让他进来·”·“是·”小太监又匆匆起身跑出去。
不一会儿便见顾玦面带急色的匆匆走进来··“儿臣参见父皇”·“起吧,老五,你有何急事”晟帝看着顾玦皱眉道。
“父皇,镇国侯出事了”顾玦一向温润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满是严肃和担忧··“什么”顾九猛地直起身,震惊的看着顾玦。
镇国侯不过是躲了场雪,怎么会出事·第64章 ·“镇国侯出了何事”晟帝也是猛地站起身, 震惊不已, 镇国侯所带领的安定军个个骁勇善战, 便是遇见胧月国的大军也能抵挡一两日, 怎么会在归途出事难道是镇国侯染了风寒·“报信之人说是镇国侯归来之时, 误闯了恶人窟,现在不知所踪,安定军围住了恶人窟,想要攻进去,救出镇国侯。”
顾玦满脸忧色, 恶人窟从来都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谁也不知里面有什么,朝廷的军队攻打了多少次了都未曾攻破, 这安定军虽是骁勇善战,但是却很难敌过里面熟悉地势的恶人窟里的恶人们。
恶人窟顾九眉心紧皱, 这个消息让顾九心惊,进了恶人窟,镇国侯再出来的机会太小了··顾九转头向晟帝说道:“舅舅,我先出去找墨屈,他一直在打探着行军的情况, 这件事他定然知道的更为清晰具体。”
“也好,你去吧, 若是有任何消息,便让暗心告诉朕·”晟帝点头··“是·”顾九向晟帝行了一礼之后便退了出去。
顾玦目送着他离开,眸子闪了闪, 转头对晟帝说道:“父皇,儿臣也先告退了·”·深深地看了一眼顾玦,晟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挥了挥手:“去吧。”
出了皇宫的顾九,直奔京都内最大的酒楼,吹了墨屈给他的那只玉哨,便焦急的等着墨屈的到来,屋里的炭盆发出‘哔啵哔啵’的声音,听得人心里焦躁不已。
没过一会儿,墨屈便急急忙忙的赶来了,推开门,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恩人,你可算是从皇宫出来了,镇国侯出事了·”·“我已经知道了。”
顾九脸色有些不好,抬眼看着墨屈,问道:“你可知镇国侯为何会误闯入恶人窟”·听见顾九问的话,墨屈皱了皱眉,他有些迟疑道:“暗探回禀说,当时镇国侯是看到了一只兔子,见猎心喜,骑着马追了过去,随后便失踪在恶人窟的地界了,不过镇国侯定然是知道恶人窟的方位的,他,不像是误闯进去的。”
“不是误闯”顾九猛地站起身,惊讶地看向墨屈,若不是误闯,镇国侯去恶人窟做什么·墨屈点头,脸上露出些许疑惑,又推翻之前的说法,道:“不过若是镇国侯真不知恶人窟的方位,那便是误闯了。”
白了墨屈一眼,收起脸上的惊讶,顾九精致艳丽的脸上露出些许嫌弃道:“你这说了等同没说·”·墨屈脸色微红,他实在不确定镇国侯到底是误闯还是故意朝着那个方向而去的。
“现在那边情况如何了”·“安定军围着恶人窟不肯离开,苏帅便带领着三军驻扎在恶人窟边界上,这么多兵围着,恶人窟内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也从未被这么强大的兵力围着。”
墨屈面色古怪道··这么多兵若是不计后果的攻打,说不定能将恶人窟拿下,关键是这般做根本不值得,恶人窟里的人轻易不会出来祸害人,这三军的士兵总不能在与胧月国打仗时好不容易活下来了,就要归家了,又都死在这里吧·这也是苏帅所发愁的一点,镇国侯得救,但是硬攻,代价太大,并且也不一定能成功。
于是双方各有顾忌,正僵持不下··“你再打探一下,有消息便告知爷·”·“好·”墨屈点头,转身匆匆离开··镇国侯出事之事,必须得告诉安子睿和镇国侯夫人,好让他们心中有个准备,不过镇国侯夫人若是知道,定然会想杀进恶人窟,算了还是先告诉安子睿吧。
顾九深深地皱起了眉,此刻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中盛满了忧愁··炭盆中一个火花炸开,发出‘啪’的一声,将顾九惊得回过神··外面虽是已经不下雪了,但是却更冷了,顾九为自己系上披风,拢了拢,便匆匆出了门。
路上行人匆匆,街角的一个乞丐穿着破棉衣缩在角落,脸色铁青,已然无了气息,一群人指指点点,纷纷叹道,今年太冷,将人活活冻死了··顾九看了一眼,却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更快了,不管是镇国侯是被恶人窟的恶人所掳走,还是在恶人窟的地界里,困在了某处专为猎物设下的陷阱,都必须尽快将镇国侯救出来,晚了,怕是不行了。
镇国侯府门前冷冷清清的,小厮也不知去那里躲避这寒冷了,于是顾九便直接踏进去,刚一进去,小厮就蹿了出来··“参见睿王”·顾九瞥了他一眼,脚步不停,便走边说道:“起吧,爷有急事,今日不用你通报去了。”
“这……是”那小厮略有些迟疑,但看顾九行色匆匆的模样,便应了一声··顾九直直奔向安子睿的住处,到了之后便有丫头连忙行礼。
“无需多礼,安子睿呢”顾九制止住丫头们开口,急忙问道··那些丫头还未回答,里屋便传来安子睿粗喘的声音··“嗯……轻点”·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痛……让你轻点……嗯……”·“过会儿便舒服了。”
这竟是乐清的声音··“……嗯……哈……舒服了……就是那里……再揉揉”·大白天的他们在做什么顾九精致的脸上瞬间布满怒气,推开那些挡路的丫头,一脚踹开里屋的门。
“碰”的一声,将里面两人吓了一跳··顾九看过去,脸上的怒气转眼变为了尴尬··“九哥,你怎么来了”安子睿脸上露出些许喜色,连忙穿好衣服。
乐清则是不紧不慢的将手中的药膏收好··“你怎么了”虽是猜出来大概,但为了掩饰尴尬,顾九不得不又问了一句··顾九这么一问,安子睿像是找到了倾诉口一般,开始说隐族那个药上的手法奇特,但是却十分痛,说隐族如何如何古怪。
原来,是这些日子镇国侯夫人总是跟安子睿过招,虽并无利器之伤,却是全身上下无处不酸痛,身上也青了好几块··所以安子睿才找的乐清,想让乐清给他治治。
乐清正好手头里有药膏,便给安子睿使了,不过这药膏需要隐族特殊的手法才能治病痛,于是安子睿便拉着乐清到了侯府··没过多久顾九便匆匆赶来了,恰好听到他们上药,便出现刚才的一幕。
“睿王爷好似误会了什么·”乐清收好药膏,似笑非笑的看着顾九··顾九晶亮的眸子闪过心虚,却还是理直气壮的瞪了他一眼,哼道:“爷能误会什么”·听见乐清的话,安子睿也好奇道:“九哥误会了什么”随后挠挠后脑勺,自言自语道:“这能误会什么”·乐清轻笑一声,不再说话了。
顾九却被这一声笑,笑得有些恼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之前自然与安子睿一般不懂方才叫声那代表着什么,后来答应了祁珩的求亲后,便有些好奇男子之间如何做那事。
于是就差人买了几本,看着上面的大胆裸露的图,虽是面红耳赤的,但仍是好奇的看了下去··那书上说,男子之间,一为攻,一位受,受之位承受接纳,初时痛苦,需做好万全准备,之后便可享乐。
·这里面对那万全准备,做了详细的描写,令顾九大呼惊奇,精致的脸上布满红晕,之后便强装镇定道:“哼,反正小爷不是受之位,现在就算是为祁珩看得吧。”
于是今日一听便感觉如那书上所写一模一样,怎能不让顾九惊怒·“你还不走”顾九瞪了一眼乐清,他现在看乐清十分不顺眼。
乐清摸摸鼻子,无奈道:“那我便告辞了·”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哎,我送你·”安子睿茫然的喊了一声,刚想跟上去,便被顾九一把拉了回来。
安子睿疑惑的看着顾九,皱眉道:“九哥,怎么了乐清帮我治好了伤,我得去送他·”·磨了磨牙,顾九冷哼一声:“送什么送九哥的话你都不听了”·“当然听”安子睿重重点头。
顾九晶亮的眸子忽的一暗,脸上浮现些许难色,不知该如何将镇国侯出事的事情告知安子睿··别看安子睿平日一副恨不得躲着镇国侯再也不见得模样,但其实安子睿一直很骄傲有这样一位父亲,很崇敬他。
顾九在屋里来来回回有了好几趟,眼中闪过挣扎,此时他忽然有些不想说了,安子睿心思单纯,若是知道镇国侯出事,定然会表现出来,到时镇国侯夫人知道,要是单枪匹马去闯恶人窟……·安子睿被顾九晃得眼晕,猛地拉住顾九,苦笑道:“九哥,你这是怎么了”·“爷,爷再想想,再想想……”顾九转身就想出去。
安子睿却感觉有些不对了,平日里顾九从来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什么也没怕过,可是今日,顾九却是在左右为难,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这次换安子睿急了,一把拉住想要离开的顾九,问道:“九哥,你到底怎么了”·见顾九还是不开口,安子睿突然想到一个可能,煞白着脸问道:“是不是,是不是我爹出事了”·第65章 ·屋外是呼啸的寒风, 屋内是寂静一片。
安子睿紧张地盯着顾九, 抓着顾九胳膊的手微微用力, 生怕顾九说是··“子睿, 镇国侯闯入了恶人窟, 现在失踪了·”顾九转过头看着安子睿,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
闯进了恶人窟失踪了安子睿脸色惨白,结结巴巴道:“怎,怎么会失踪我爹闯入恶人窟做什么”·“报信的人说,是在打猎时无意闯入的。”
顾九眸子闪了闪, 想起了墨屈的猜测, 突然问道:“子睿,你可知镇国侯是否知晓恶人窟的方位”·闻言, 安子睿被问得一愣,脸上还是惨白的, 但比之刚才已经好多了,他思量片刻,摇头道:“我不知,或许我娘知道。”
镇国侯夫人顾九皱了皱眉,说道:“这件事若是让安伯母知道……, 等会儿你我旁敲侧击一下安伯母,看看镇国侯到底是否知晓恶人窟的具体方位, 不过万万不可告诉安伯母镇国侯去了恶人窟。”
安子睿点头,他也知道若是告诉了娘亲,那么娘亲定然会直接骑着马杀过去了, 他爹娘的感情甚深,这点京都无人不知··于是,两人便匆匆去找了镇国侯夫人,镇国侯内小厮们正在扫雪,见两人匆匆而过,连忙行礼,可是两人心神全在如何不着痕迹的问出镇国侯夫人,镇国侯是否知晓恶人窟位置的这件事上,也无心理他们。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小厮们只能弓着身子等两人过去··偷眼瞧了一下,发现看不见两人的背影之后,小厮们才舒了一口气,继续拿起扫把,扫了起来··两人穿过镇国侯府里长长的亭廊,一路上都有丫头与小厮行礼,只是他们都无心理会,很快,两人便走到了镇国侯夫人所在的院子。
顾九转过头,晶亮的眸子盯着安子睿,嘱咐道:“快收起你脸上的情绪,一会儿你可别露了马脚·”·安子睿抹了一把脸,长吐一口浊气,视线落在前方的院子门口,转头认真道:“我知道了,九哥。”
叹了口气,顾九说道:“进去吧·”·两人刚走进院子,便听到丫头在苦口婆心的劝道:“夫人,外头冷,您还是回屋里吧”·“去去去,别再来烦我,赏个梅花都不得安生。”
镇国侯夫人眉头紧皱,声音中满是不悦··“可是,您都在这里待了一个时辰了·”那丫头担忧道··两人对视一眼,看向院子内在那梅花树下的镇国侯夫人。
顾九笑嘻嘻的走了过去,说道:“安伯母,您这是在做什么”·“娘,您怎么不回屋”·镇国侯夫人看向两人,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笑道:“小九,睿儿你们怎么过来了”·顾九刚走近便嗅到一股清冽的梅花香气,随即笑道:“怪不得安伯母不舍得回屋,这梅花可真够香的,不过这梅花可不如安伯母好看。”
“你这个小子,就会拿安伯母寻开心·”镇国侯夫人无奈的瞪了他一眼,但是嘴角的笑意却是更深了,显然对这话十分受用··虽说现在顾九已经正式承袭王位,但是在镇国侯夫人面前,并未论这个,依旧以小辈的身份来相处,镇国侯夫人先是觉得不合规矩,但是由于顾九坚持,便不再称呼顾九为睿王殿下,只按原来的小九称呼。
“小九,你可有你安伯父的消息”话不到两句,镇国侯夫人便问起了镇国侯··转了转眼珠,顾九不满的哼道:“安伯母,您与安伯父还真是鹣鲽情深,都不疼小九了,这小九都来了许久,您竟连口热茶都不让吃。”
“哎呦,竟然忘了还在院子里冻着,是安伯母的错,小九快进屋吧”镇国侯夫人恍然,有些自责的说道··那个劝镇国侯夫人进屋的丫头终于舒了一口气,眼中的担忧换上了喜意。
刚走了两步,镇国侯夫人便转头对这安子睿说道:“睿儿,你折两支最好看的梅花进来·”·安子睿停下了脚步,看了看顾九,有些沮丧道:“知道了,娘。”
镇国侯夫人一边走一边对着顾九笑道:“你别理他,这孩子竟然还学会吃味了·”·面不改色的笑着,顾九扬起下巴,露出些许骄傲,哼道:“再吃味也白搭,安伯母最疼的可不是他。”
·镇国侯夫人被顾九的模样和话语逗得直笑,摇头无奈道:“你这张嘴啊·”·“……”安子睿默默地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聊天。
两人便是这样说说笑笑的进屋了,一进屋,镇国侯夫人的笑容便淡了下来,转头让丫头们都出去,镇国侯夫人亲自为顾九倒了一杯茶,看着顾九认真道:“小九,你老实跟安伯母说,是不是你安伯父出事了”·心中一跳,顾九笑容不变,说道:“安伯母在想什么呢安伯父正在归京的路上,能出什么事”·“唉,也不知是怎么了,从三日前开始我就一直心神不宁的,你安伯父也没有家书寄来,这如何能让我安下心”镇国侯夫人坐下,脸上满是忧愁。
“昨夜更是做了一个让我心惊肉跳的噩梦,我竟然梦到你安伯父去了恶人窟”似乎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镇国侯夫人手指有些颤抖的提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有不少洒在了桌子上。
看着镇国侯夫人手指哆嗦的拿着茶杯喝茶,顾九心中一阵慌张,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镇国侯夫人竟然梦到了镇国侯去恶人窟这件事了··“那您梦中,安伯父为何要去恶人窟”顾九小心翼翼地问道。
听到顾九的问话,正手指哆嗦的镇国侯夫人反倒是不哆嗦了,重重的放下茶杯,恶狠狠道:“那个天杀的,是被一个狐狸精勾去的·”·那凶狠的眼神像是镇国侯真的被别的女子勾走了,她要上去杀人一般。
顾九听到这里,有些哭笑不得,镇国侯分明是追赶兔子进去的,不过倒是可以趁机问问镇国侯是否知晓恶人窟的具体位置··“安伯父与您感情深厚,怎会被别人勾去”转了转眼珠,顾九继续说道:“不过说起这恶人窟,里面除了那些恶人,到底还有什么怎么朝廷攻了那么多次都无法攻破”·“这个我倒是不知,你安伯父十年前曾攻打过恶人窟,可是却因为不识字,被恶人窟里的人戏弄了一番,打输了仗。”
镇国侯夫人没好气的说道,似是还对当时镇国侯不愿认字耿耿于怀··当时打输了仗,镇国侯夫人可是对着镇国侯好一通嘲笑,从那之后,镇国侯便下定决心一定要认字读书,就想着何时能一雪前耻。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我为何不知”顾九皱眉道,十年前他根本没听说过镇国侯去攻打恶人窟··说到这里,镇国侯夫人脸上浮现些许好笑,说道:“当时他是去收服左边的总是骚扰大周的齐国,没想到还没开始打,齐国自己乱了起来,最后举国投降,他回来时觉得打得不痛快,正好手下人告诉他,不远处就是恶人窟,他带着一队兵马就去了,结果就被人戏弄了。
他哪里好意思说”·“也就是说,安伯父知晓恶人窟的具体方位·”顾九沉吟片刻,恍然道··虽不知镇国侯是如何因不识字而打输了仗,被恶人窟戏弄,但是总归镇国侯是真的攻打过恶人窟,那么便不会不知恶人窟的具体方位,既然知晓恶人窟的方位,镇国侯还因为追兔子‘误闯’恶人窟,那便说不过去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自然是知晓的,否则当初怎么攻打的恶人窟”镇国侯夫人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此时安子睿正好拿着两支梅花掀开帘子进来,一股冷气夹杂着梅花的香气袭来,让屋内的两人不仅瑟缩了一下。
抬眼向安子睿看去,这一看,顿时乐了,镇国侯夫人也循着顾九的目光看去,也不禁露出了笑容··安子睿茫然的看着他们,问道:“娘,九哥,你们笑什么”·顾九精致的脸上带着些许无奈,看着安子睿,戏谑道:“小睿儿,便是你觉得这梅花再好看,也不用在头上插两朵啊”·“快拔下来,这像什么样子”镇国侯夫人轻斥道。
原来,安子睿在仔细挑选好看的两支梅花时,脑袋在梅花上拱来拱去,不知何时便有两朵梅花落到了安子睿的头上,他丝毫都未察觉,只是刚进门之时,门外那些丫头们看着他头顶直发笑,笑的他有些恼了,瞪了她们一眼,她们全都不敢说话了。
安子睿抬起那只空闲的手,在头顶摸了摸,摸下来两朵红艳艳的梅花来··“那些丫头竟然不告诉我”安子睿愤愤地将那两朵梅花扔到地上,又踩了两脚。
顾九笑道:“许是丫头们见你戴着好看,不舍得让你拿下来·”·眼睛一亮,安子睿猛地看向顾九,问道:“真的”问完又可惜的看向地上,叹道:“可惜已经踩烂了。”
镇国侯夫人气结,她怎么生出个这么蠢的儿子来·看镇国侯夫人脸色不对,安子睿连忙将手中的两支梅花递上去,讨好道:“娘,梅花。”
接过安子睿手中的梅花,镇国侯夫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却没再说他什么··安子睿转头看了一眼顾九,顾九冲他微微点头,安子睿放下心来··两人又同镇国侯夫人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
刚一离开镇国侯夫人的院子,安子睿便急急问道:“九哥,怎么样了”·“安伯母说,你爹曾经攻打过恶人窟,那么他必然是知晓恶人窟的方位的,不可能是误闯。”
顾九皱眉道··“但是我爹为何要进恶人窟”安子睿皱起眉,有些不解,脸上的担忧更加浓重了··顾九看了安子睿一眼,叹道:“这个除了镇国侯,恐怕无人知晓。”
两人一时无言,只沉默的在小路上走着··“九哥,我想去找我爹·”沉默了许久的安子睿突然开口道··寒风吹得更急了,冷冷的风拍在人的脸上,寒冷刺骨,顾九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轻嘲道:“你去又有何用不过是多了一个离家外出让安伯母担忧的人。”
“可是,我得去救我爹,不管他是误闯,被掳,还是主动进去的,他现在都十分危险·”安子睿表情凝重,此刻像是突然成熟了一般··深深地看了安子睿一眼,突然想起那次问祁珩人傻如何治,祁珩说将人扔入恶人窟,却没想到今时今日,安子睿真的要一入恶人窟。
“好,爷陪你去,正好爷还没见过恶人窟是何等模样·”顾九轻笑了一声,脸上是兴味盎然··安子睿眼眶微红,看着顾九似是要落下泪来,吸吸鼻子:“九哥,谢谢你可是咱们两人进去,万一都死了,谁回来报信你还是——”这话还未说完,便觉头上一痛,安子睿捂住脑袋,瞪圆了眼睛:“九哥,你又打我做什么”·“谁告诉你是两人进去了你不要命,爷还要。”
瞪了他一眼,顾九拢了拢披风,大步向前走去··“啊不是两人,还有谁啊”·“九哥”·“九哥,你等等我”·……·顾九从镇国侯府出来之后,没有回府,便直奔皇宫,将今日所了解的情况,尽数告知晟帝,顺便提了一嘴,自己与安子睿去恶人窟之事。
一听顾九要去恶人窟,晟帝大发雷霆,不准顾九离开京都半步,顾九将自己心中的盘算告知晟帝,得知顾九的打算之后,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是却同意了顾九前往恶人窟,不过还是不大放心,又给顾九添了几个暗卫,并给顾九写了一道可以调动三万兵马的手谕。
得到晟帝的准许之后,顾九从宫中出来,天色已经很晚了,只是他却没有回王府,而是连夜去了乐府··“祁珩,小爷要去恶人窟·”·走进屋里,顾九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没有问为何,也没有说别的话·祁珩理所当然的回道:“好,我陪你·”·呲牙笑了笑,顾九看着祁珩,眸子里闪着异样的光··而一旁的乐清惊讶的看向顾九,今日在镇国侯府见到顾九时便觉得顾九有些不对劲,却没想到晚上便听到这样一个消息。
“乐清,你看着小爷做什么”顾九突然转过头来,晶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乐清,吓了乐清一跳··“睿王爷,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么”乐清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道。
“小爷不知道,不过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啧,枉为堂堂七尺男儿”翘起唇角,顾九冲着乐清露出一个恶意的眼神··无奈,乐清只好看向自家主子。
可惜的是,祁珩根本没注意到他求助的眼神,视线只落在顾九一人身上··看着顾九被冻的通红的脸,皱眉,走上前去,握住顾九冰凉的手,问道:“为何不多加件衣物”·“懒得加。”
顾九淡淡地吐出三个字··祁珩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却将顾九的手握得更紧了··“……”·呵呵,谁来刺瞎他的眼乐清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第66章 ·镇国侯在恶人窟失踪之事不宜大肆宣扬, 几人收拾好包袱之后, 便悄悄地带着小厮上路了··不过, 安子睿出门前还经历了一个难关, 他出远门, 对镇国侯夫人的说辞是,跟顾九去南边为皇上办事。
镇国侯夫人有些不信,要是说让顾九去办事倒是情有可原,毕竟顾九是王爷,可是安子睿一无功名, 二未承袭侯爵, 如何去替皇上办事·认为安子睿是想跟着顾九去南边玩,现在镇国侯还未回来, 镇国侯夫人不愿让儿子再离开,于是镇国侯夫人拦着, 不让安子睿出府。
这让左等右等都不见安子睿身影的顾九着急了,连忙去镇国侯府找安子睿··听到镇国侯夫人说了经过之后,气得顾九在心中直骂安子睿蠢,安子睿也十分委屈,他只想着若是搬出皇上来, 娘亲无法阻拦他,却忘了他这个身份并不能替皇上办什么事。
最后还是顾九连蒙带骗的使镇国侯夫人打消了疑虑, 将安子睿带了出来··“顾九·”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顾九还没转头,便见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着一粒药丸,出现在顾九眼前。
循着那只手, 望向手的主人,疑惑道:“这是什么”·祁珩缓缓道:“吃了它,身体会暖和许多·”沉吟了片刻,又补充道:“不是药。”
“噢,你们隐族的东西还真稀奇啊,连这样的东西都能做出来·”顾九叹了一声,接过祁珩手中的药粒,放入口中,嚼了几下,咽了下去,似是感觉味道还不错,顾九脸上露出些许笑容。
乐清在后面听得直抽嘴角,这明明是这几天主子特意连夜研制的驱寒药丸,并非原来就有的··安子睿看得好奇,耿直的开口问道:“祁神医,有我们的么”·祁珩漠然的看了他一眼,回道:“只有一粒。”
乐清用拳抵唇,忍住即将从唇边泄出的笑声,干咳了一声,看着安子睿,说道:“安世子,你是冷了么”·闻言,安子睿摇头,嘿嘿笑道:“看九哥的神情,那药丸的味道应该不错。”
“……”乐清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看了一眼前方漫漫长路,顾九被刺目的白雪晃得眯起桃花眼,甩了甩手中的鞭子,转头冲他们笑道:“别说话了,快走,若是晚了可就要露宿雪地里了。”
由于前些日子下的雪太多,以至于现在都还没有化完,抬眼望去全是白茫茫一片,刺得眼睛发疼··“走”·鲜衣怒马,一身红袍的顾九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祁珩策马追了上去,与他并排。
“九哥,你别那么快,我的马跑不快·”安子睿着急的大喊··与他并肩的乐清看了他一眼,冲他身下的马努了努嘴,喊道:“安世子,你的马掌约莫是没做好。”
由于是骑着马,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安子睿没听清乐清的话,大声问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我说,你马掌没做好,所以马跑不快”乐清又喊了一遍。
这次安子睿听清了,皱着眉看了看身下的马,嘟囔道:“算了,回来再找那个打马掌的铁匠算账·”·乐清耳力好,听到安子睿的话,不由笑了笑··四人骑着马在雪路上奔腾,身后是骑着马随行的小厮。
虽是着急在天黑前赶到城镇,可是由于一开始安子睿耽误了些时辰,在还没到城镇之时,天已经黑了,借着雪光,倒也不是十分黑,也能看清楚路,于是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在众人筋疲力尽前终于到了那个城镇,可是在住客栈时,却遇上了一件难事··“掌柜的,真没有多余的房间了”顾九晶亮的眸子盯着掌柜,不死心的问道。
他们进了城镇之后只找到这一家客栈,只是这客栈只剩下了四间客房··可是他们四人连着小厮一共是八个人,也就是说,需要两人一间客房··掌柜满脸笑意道:“几位爷,真只剩下四间房了,这方圆十里可就我这一家客栈,您几位就委屈委屈,两人一间吧。”
·听到这话,顾九与安子睿脸色有些发黑,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一旁的宴同看主子脸色不好看,连忙说道:“爷,宴同今晚不睡了,为您守夜。”
这话让祁珩黑了脸,宴同这意思分明是要跟顾九一间屋子,虽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他在这里,如何能看着顾九与别人同屋··“不用了,我与他同屋。”
祁珩冷冷开口··宴同看着祁珩,面上有些讪讪的,他怎么就忘了主子同这位的关系·“我——”安子睿看了看祁珩的脸色,硬生生将自己也想跟顾九同屋的话咽了回去。
顾九白了一眼祁珩,转头对宴同说道:“今日累了一日,明日还要继续赶路,守什么夜,都去睡·”·“是·”·见几个小厮都拿着包袱行礼上去了,乐清转头对安子睿道:“安世子,你我同屋”·看了眼顾九,安子睿有些不情不愿地点头,“也好。”
看着安子睿有些不情愿的模样,乐清顿时气闷,倒像是他强迫安子睿一般··有人欢喜有人忧,总之,众人终于可以歇下了··屋内,祁珩绷直了身子坐在桌子前,看着对面的顾九,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小二怎么还不送饭食上来小爷都快饿死了·”·“我也饿·”祁珩目不转睛的盯着顾九,眸子眼色加深,好似顾九是一盘菜,他随时要将顾九吞食入腹。
对面的顾九一无所觉,嗤笑一声:“亏得还能看到你如此食人间烟火的一面·”··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听到顾九的话,祁珩皱了皱眉,认真道:“我不食人间烟火”·“看起来就是如此。”
顾九呲了呲牙,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可是我想食你·”祁珩看着顾九,眸子闪着异样的光芒,轻轻淡淡道··‘轰’脸似火烧,顾九抬起晶亮的眸子瞪他一眼,没想到这人竟越来越不知羞臊,说出如此露骨的话来。
知道顾九有些恼怒,祁珩又开口道:“今日可曾冻着”伸手便握住了顾九放在桌子上的双手··凉的祁珩皱眉。
顾九用力抽回手,哼道:“没有冻着,爷的手在夏日也不大热·”·祁珩眼中闪过心疼,又伸出手不容反抗的握住顾九的手,认真道:“以后便由我来暖热。”
看着祁珩认真的模样,顾九没有再抽回手,嘿嘿一笑,道:“祁珩,可是你的手也不热·”·听了顾九的话,祁珩这才察觉自己的手与顾九一般无二,都是很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清冷的模样不复存在。
思量片刻,祁珩松开顾九的手,解开腰带··“啊,你,你要做什么”顾九连忙跳离了那个桌子的范围,满脸通红的看着祁珩,结结巴巴的问道。
不会是恼羞成怒想要对小爷不轨吧·若是如此,小爷可无法反抗·“祁,祁珩,现在你我还未成婚,这,这种事不能太急。”
因知道打不过祁珩,顾九只能红着脸,结结巴巴的劝道··此时的祁珩已经解开了腰带,也将外衣敞开了,皱眉道:“过来·”·“不去”顾九瞪着眼。
“过来·”声音压低,却包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看着祁珩眉头皱紧,顾九心中一抖··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死就死吧,反正早晚都要经历的,只是他还没做好准备,要是弄疼了祁珩,祁珩会不会杀人灭口·挣扎片刻,顾九慢慢腾腾的走了过去。
刚走到衣衫不整的祁珩身旁,便被祁珩一把拉住,拉到了怀中,顾九刚想挣扎,便听祁珩道:“别动·”·随后便觉自己双手被祁珩放到一个温热地方。
“这样便暖了·”祁珩看着顾九紧张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让顾九的手放入他的腹部并没有别的意思,仅仅是因为那里靠近丹田,是最热的地方,既然他的手也凉,那么便用身上最热的地方暖。
顾九瞪大眼,原来祁珩解腰带,只是为了让他的手放入祁珩的腹部,可是他的手太凉了··这样想着,便想抽回手,却被祁珩紧紧按住,反而贴的更紧了··感受着手下热地发烫的皮肤,顾九晶亮的眸子盯着祁珩,突然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做便做,他猛地凑近舔了一口祁珩的薄唇。
被顾九这猛地一下,弄得有些发懵,祁珩还没来及感受那湿润温热的触感,便已然消失不见··刚想凑上去,就听见门外的敲门声··“两位爷,你们的饭食来了。”
小二在外面叫了一声··一听这声音,祁珩脸色便黑了下来,而顾九则是面上一喜,从祁珩腹部抽回双手··祁珩的脸色愈发不好··顾九则是跑去为小二开门了,小二一进来便感觉脖子一凉,像是被什么人用匕首挟持了一般。
小二哆哆嗦嗦的将手上的饭食放下,小心翼翼地看向桌子边上坐着的高大俊美却衣衫不整的男子,又看了看顾九:“两位爷,请慢用·”·“好,出去吧。”
顾九笑嘻嘻道··小二又偷眼瞧了一下那个盯着他的俊美男子,逃似的退了出去··第67章 ·顾九看着那个小二像是逃窜一般的背影, ‘噗嗤’一声笑了, 看向祁珩, 嫌弃道:“这店小二的胆子真小。”
“嗯·”祁珩的脸色柔和了一些··“用饭吧·”顾九笑嘻嘻地走过去坐下, 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食不言寝不语, 两人安静的吃着饭,虽是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交流却是少不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地异样氛围。
不过这异样的氛围,却并不是什么好的氛围··被祁珩盯得有些吃不下去了, 顾九瞪了祁珩一眼, 停下筷子,打破了安静:“你要吃便吃, 总看小爷做什么”·“不可口。”
祁珩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眼神落在顾九的脸上··见祁珩看着他, 顾九皱眉,看着这品相比之他们日常所食,都差了许多的饭菜,而且的确有些不可口,有些菜甚至都没炒熟, 但是……·“你不吃,明日赶路没力气, 别想让小爷等你。”
·祁珩定定的看着顾九,微微皱眉··就当顾九认为祁珩要发怒时,祁珩重新拿起筷子, 一口一口将那些他认为难吃的饭菜放入口中嘴唇微动下,咽了下去。
看他吃的如此艰难,顾九心中徒然冒出一股不忍,像祁珩那般清冷如高岭之花的人,说他以喝露水为生都有人信,吃这种东西确实有些为难了··“要不,明*你回京都”顾九有些迟疑道。
祁珩的筷子顿时停下,抬起一双黑眸看着顾九··那没有表情的脸上生生让顾九看出一丝委屈,他心中一虚,不敢再看祁珩··祁珩收回视线,夹起饭菜慢慢吃完。
见祁珩不接话茬儿,顾九也不再提,咳了一声拿起筷子继续吃··两人吃完之后,又唤来小二收拾桌子··小二这次什么也不敢看,快速收拾完便端着盘子跑出去了。
屋里又只剩两人,祁珩看向顾九,顾九坐在那里,被祁珩看得如坐针毡··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我吃完了·”祁珩突然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顾九看向祁珩,蹙眉道:“小爷知道你吃完了·”·“……我不回京都·”挣扎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啊·顾九没想到祁珩定定地看着他,竟然是因为一直在想如何回答他问的那句话。
呼,害得小爷白白担忧半日·看着顾九表情变来变去,祁珩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是真觉得那些饭菜难以下口,平日里他很少吃如此油腻之物。
“小爷没有赶你走,当时去找你,就是想让你陪小爷一同去恶人窟,只是见你吃不惯外面的饭食……”顾九耸肩,继续道:“这一去还不知多少时日,不能让你日日这般吞饭。”
是的,祁珩几乎没有嚼,都是直接吞下去的··听到顾九这般说,祁珩思量片刻,淡淡道:“之前是乐清在做·”·乐清在做顾九惊讶的看着祁珩,不都说,男子远庖厨,怎么乐清到是做起了饭·“他喜爱做饭。”
祁珩的语气平淡··得知乐清还有这一爱好,顾九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晶亮的眸子闪着光,没想到堂堂隐族分支族长竟然喜爱做饭,那以后的饭食便不愁了。
今日的谈话,让隐族分支族长成了祁珩与顾九的厨子··第二日赶路,到了用午饭之时,顾九猎了只野山鸡,笑嘻嘻地将血淋淋的野山鸡扔到乐清面前··乐清一愣,看着那血淋淋的野山鸡,不明白顾九要做什么。
“做饭·”顾九扬了扬下巴,精致的脸上满是笑意··闻言,乐清猛地转头看向祁珩,眼中露出哀怨,主子又跟这个小祖宗说了什么·祁珩只是平静的回望着他,眼中脸上都看不出丝毫心虚。
皱了皱眉,乐清收回视线,暗道,难道是顾九临时起意·不管是不是顾九临时起意,反正这野山鸡都猎回来了,不做也得做··看了看那血淋淋的野山鸡,乐清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顾九一眼,暗自腹诽,哪有人打猎,将猎物弄得千疮百孔的·他只是想想,而安子睿则是嫌弃的看着那野山鸡道:“九哥,这鸡怎么成了这样”·顾九白了他一眼,哼道:“嫌恶心一会儿别吃。”
这可不行·挠了挠后脑勺,安子睿转了转眼珠,嘿嘿笑道:“我是想说九哥猎的好,一般人都不能猎成这样·”·得,这话还不如不说。
乐清看了眼脸色骤变的顾九,拖着安子睿就走··“安世子,你帮我来洗洗这鸡·”·“啊好好·”安子睿也察觉出了顾九的脸色有些不对。
瞪了一眼那两人的背影,顾九转头吩咐几个小厮找些柴火··不一会儿小厮们便抱着柴火来了,由于刚下过雪,这附近实在不好找,于是宴同便想了个主意,在附近的人家用银子买了一些柴火。
另一边安子睿看着那血淋淋的野山鸡犯了愁··乐清将刀磨好了以后,看向安子睿,见他犯了愁,笑了笑:“安世子,你——”话还未说完,便被安子睿打断了。
“你别叫我安世子安世子的了,听着别扭,咱们也算是熟人了,以后你叫我名字便行了·”安子睿看着乐清,嘻嘻笑着··见到安子睿脸上浮现的灿烂笑容,乐清唇角也不由扬起,眼中闪过柔和。
“好,安世,不,子睿·”那睿字的尾音在唇舌之间打了个旋才出去,显得有些亲昵··“既然,你都叫我子睿了,那么,我们便是朋友了”安子睿目光灼灼的看着乐清。
“当然·”乐清毫不犹豫道··“那么朋友有难,你是否应帮忙”·“……应该·”乐清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安子睿眼中闪过得逞的喜意,对着乐清道:“那这只鸡劳烦你动手弄干净了,我先走了啊,多谢,多谢·”·说完就跑了,乐清想叫他,却已经看不到他的背影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他怎么就忘了安子睿可是跟着顾九跑了十几年的人··乐清认命的自己收拾起来,不一会儿便弄好了,带着拔好毛,洗干净的野山鸡回到了祁珩顾九所在的地方,那里火堆已经燃起。
乐清熟练的将野山鸡架好,开始烤了起来,祁珩说的一点都没错,乐清十分喜爱下厨,他竟然还随身带着盐巴和一些调味品··不停的在那只野山鸡上洒着,那只野山鸡发出“滋滋”的冒油声,香气也随即散发出来。
“好香啊”·安子睿看着眼前的香喷喷勾人馋虫的烤野山鸡,差点流出口水··他们所在之处,雪已经化了,故而他们都是坐在地上,围了一圈,这味道一出来,让小厮们纷纷咽了下口水。
顾九看着乐清那熟练的模样,嘿嘿笑道:“乐清,没看出来,你手艺竟这么好·”·听顾九夸赞自己的厨艺,乐清清秀的脸上浮现些许得色,除了想研制出新的蓝蝶之外,他最喜爱的便是这个了,有人夸赞,他自然十分开心。
见顾九的注意力全在乐清和那只鸡上,祁珩不悦的皱了皱眉,却没有说出什么,只在眸子里闪过深思··“九哥,你知道还有多久到恶人窟么”安子睿突然问道。
顾九收回视线,看了眼安子睿,说道:“还早着呢,这才刚出了京都,你别急·”·“哦·”安子睿将心中的焦急压下,转头又看向那冒着香气的野山鸡。
野山鸡一向体态较大,他们四个人吃正好够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只是可怜了那些小厮,只能闻着诱人的香味,却啃着已经凉了的馒头,包子,而宴同拿包子在火上烤了烤,虽是没有烤鸡肉吃,却也没有吃凉的。
“瞧瞧,连小厮都是九哥府里的精明·”安子睿嘿嘿笑了声,不着痕迹的拍着马屁··顾九瞥了他一眼,但是却没有接他的话茬,喝着带在身边的桃花酿。
“九哥,你给我喝一口可好”安子睿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道··自从那次醒来知道自己不仅喝了半坛子桃花酿,还把剩下的都踢洒了,安子睿在顾九面前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哪句不对,让顾九找他算账。
可是奇怪的,顾九根本未曾找他的麻烦,让他舒了一口气的同时,胆子也大了起来··这不,看着顾九喝桃花酿眼馋的紧,便来讨要了··顾九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野山鸡肉,举起手中的酒囊。
“多谢九哥”安子睿眼睛一亮,刚想去拿,顾九手一个转弯,将酒囊递到祁珩手中··“祁珩,你尝尝”顾九看也不看安子睿一眼,心中哼道,把仅剩的三坛弄没了一坛,还想来跟他讨要,安子睿想得到美。
祁珩接过酒囊,看着顾九因吃烤鸡而变得有些油腻的唇,又看了看那酒囊的口,散发着酒香和烤鸡的味道··沉吟了片刻,祁珩却是下不去嘴,拿着酒囊就是不动。
顾九似是发现了祁珩在顾忌着什么,脸色一下变了,晶亮的眸子怒瞪祁珩,一把夺过酒囊··凑近祁珩,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既然如此嫌弃小爷,以后别来啃小爷的嘴”·祁珩一听,身子瞬间绷紧,眼中闪过慌张。
第68章 ·自从祁珩嫌弃了顾九那油光光的酒囊壶嘴, 气得顾九一路上都没再理他·而这一路上, 安子睿时不时哀怨的看向顾九, 他不嫌弃九哥啊, 为何九哥就是不让他喝·而这一路上, 祁珩看着顾九与安子睿说话,与乐清说话,甚至与小厮说话,每一次他都目露寒光,将那些人吓得都不敢与顾九多言。
不过有一人却是例外··“主子, 前方还有半日的路程·”·暗卫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去前方打探, 然后由竹心告知顾九··顾九骑着马的手猛地勒紧缰绳,身下的马儿嘶鸣一声, 停了下来。
其余的人见到顾九停了下来,他们也疑惑的勒住缰绳, 将马停了下来··顾九看了他们一眼,脸上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说道:“前方还有半日路程,先停下来在这里用午饭。”
终于快到了·安子睿高兴地‘嗷’了一声,翻身下了马··一听顾九如此说, 其他人被寒风吹得发红的脸上也露出了欣喜,当然, 这些人里并不包括祁珩,顾九已然半月没理过他,他能欣喜起来就怪了。
乐清无奈的看着自家主子, 顾九的脾气本就不好,主子竟然那么明显的嫌弃他,他不恼就怪了··另一边,顾九与安子睿已经将马拴好了··“九哥,九哥,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安子睿走到顾九身旁,疑惑道。
听了安子睿的话,顾九皱了皱眉,向前走了两步,在四周看了一圈,屏息静听,听到右方隐隐传来叫救命的声音,细听还是个女子的声音··还没等顾九开口,那声音却是大了起来,看样子像是冲着他们这边跑过来了。
其余的人也听到了那女子的呼救声··果然,还没等顾九吩咐完暗卫去打探情况,便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那女子仓皇失措的跑着,撞开了挡在顾九身前的祁珩,扑在地上伸手抓住了祁珩的衣角,脸色煞白的颤抖道:“公子救我。”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头体大如牛的野猪猛地从那里蹿了出来,露着凶恶獠牙,毫无遮挡的直冲着顾九而去··“九哥,小心”·“顾九”·“啊——啸风”·马儿的哀鸣,野猪的惨叫,顾九的痛呼,乱成一团。
野猪被暗卫们用刀捅死··祁珩身形一闪抱起躺在地上的顾九,紧张的查看顾九是否受伤,可是顾九却用力推开了他,眼中满是哀痛的向那汗血马走去··就在刚刚千钧一发之刻,谁都来不及救顾九,汗血马猛地用头顶开了他,由于汗血马是被拴在树上无法避开,直接被那野猪撞上了,眼,耳,口都流出了暗红色的血。
马而有灵,得知主人有难,拼死救下了顾九··“啸风,啸风,你别吓爷,都是爷不好,爷不该把你拴在树上的,爷这就给你解开,给你解开·”顾九双手颤抖的解开树上的缰绳,可是越想解却是越解不开,手颤抖的越厉害。
“顾九·”祁珩有些心疼的拉住他··顾九猛地转身,看着祁珩,眼珠发红,急急道:“你有没有办法救它你一定有的,你救救它。”
祁珩看了一眼那匹被撞得头骨碎裂的汗血马,摇头·他没有法子,他本也不是医马的大夫··见祁珩没有法子,顾九蹲下身看着‘啸风’,眼眶微红,怒骂道:“你这匹蠢货,谁让你救小爷了小爷哪里用你救”·“蠢货蠢货蠢货”·顾九一声声的骂着,那匹出气多入气少的马,眨了眨湿润的大眼睛,像是有些委屈,又有些开心。
“啸风,你活下来,爷给你找个漂亮的小母马可好”顾九突然软了语气,似是哀求的问道··啸风看着顾九,弱弱地哀鸣一声,如铜铃般的大眼,流出一滴眼泪,随后便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啸风——”·那个将野猪引过来的女子,缓缓靠近他们,看了一眼,那满身是被刀剑捅出血洞的野猪与啸风的惨状,惊呼了一声,像是后怕一般身子抖了起来。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顾九精致的脸上满是冷意,转头看向那瑟瑟发抖的女子,抽出腰间的鞭子便抽了过去··“啊——”那女子回过神,痛呼一声,愤怒的瞪着顾九,连滚带爬的躲着顾九的鞭子。
顾九却是步步紧逼,手中的鞭子不停的挥舞··那女子被抽花了脸,身上也被抽出了血痕,由于是白衣,那几道血痕异常醒目··见状,乐清有些不忍,开口道:“她也不是故意的,你这般残暴的对她,是否……”·听到乐清的话,顾九猛地转头红着眼睛瞪向他,晶亮的眸子此刻灰蒙蒙的,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霾,从未见过顾九这般模样的乐清,心中一紧,总感觉自己不该说那句话,但是现在已经说出去了,现在却是不敢再说话了。
顾九面无表情的收回了鞭子,转头吩咐宴同挖坑,将啸风埋了··夕阳下,看着那爱马啸风之墓,六个大字,顾九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安子睿看着眼前的一幕,红着眼眶,眼泪不停的落下。
一旁的乐清为他递上帕子,他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眼泪,便哽咽道:“听说,战公主死之前,跟还在襁褓中的九哥说,以后她那匹马生下来的小马给九哥,可是她还没等到亲眼看到啸风出世便离世了,九哥是看着啸风出生的,还有他腰间永远不离身的鞭子,也是九哥的母亲留下的,啸风,鞭子,这便是战公主死之前遗言给九哥的最后两样东西。”
听了安子睿的话,乐清心中也有些不好受,便是没有母亲遗物之说,单单是说那匹马竟然能有灵性到救主,便让人十分痛惜它的离世·他刚刚实在不该那么说顾九的。
祁珩走到顾九身边,手放在顾九的头上,揉了揉,低声道:“我帮你杀了她可好·”·“不,不要·”那被小厮抓住那脸肿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的女子,惊恐的瞪大眼,用力地连连摇头。
祁珩不会哄人,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顾九不再这样,他唯一能做的,不过是将顾九恨的人,杀掉·他想,这样大约顾九的心中会好过一点··许久不说话的顾九,仰头看向他,又看了看那女子,站起身,走过去。
“为何要将野猪引来”顾九嘶哑着声音开口了··似是被顾九打怕了,那女子一见顾九向她走来,就身子抖个不停,眼泪簌簌地落下,喃喃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您饶了我吧”·“那还真是巧了,一过来便撞开了挡在小爷身前的祁珩,好让野猪直冲着小爷而来”顾九嗤笑,冷冷的盯着那女子。
那女子被顾九看的有些慌张,结结巴巴道:“这,这我真不是,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顾九转身看着安子睿,伸出手,安子睿红着眼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掏出随身所带的匕首递给顾九。
抽出匕首,顾九转过身,看着那女子,那匕首贴在那女子的脸上,漫不经心地在那女子脸上滑动,道:“告诉小爷,为何要将野猪引来”·“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那女子眼中露出浓浓地恐惧,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长相精致艳丽的公子,却是如此心狠手辣··顾九手一停,看着她,握着匕首的手微微用力,殷红的血从那女子脸上流下,那女子口中也发出惨叫声。
“小爷再问你一遍,为何,要将野猪引来”顾九咬牙切齿道,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一个死物··那女子终于受不住这样的恐惧了,哭着说道:“不关我的事,别杀我,别杀我,都是一位公子让我这样做的。”
“公子是谁”顾九停下了手,那放下的匕首上滴着血··“他没说过自己姓甚名谁·”女子忍着脸上的剧痛,将这一切的过程都同顾九说了。
原来这女子是前方镇子青楼里的姑娘,突然三日前来了一位公子,说要为她赎身,还要娶她为侧室,她自然是欢喜的,没想到快要失去客人欢心的她还有这样好运,可是那公子随后便跟她提了一个要求。
让她引着一头野猪,撞向三日后从这里经过的红衣公子,她害怕,说不敢,但是那位公子却用以后的奢华日子引诱她,她受不住诱惑便同意了··那野猪跑的快,她自然不可能跑的过野猪,不过那野猪后腿上栓了跟粗绳,是不会撞上她的,只等她跑出去叫一声,公子救我,后面的人便斩断那根粗绳,被饿了几日的野猪自然像是疯了一般的横冲直撞过来。
乐清在一旁狠狠的瞪着那女子,清秀的脸被气得通红,亏他方才还同情这女子,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安子睿也是愤愤不平,那眼神像是要撕了那女子一般··“该死。”
祁珩语气微冷,一根银针落在了那女子身上,女子起初还未有什么,片刻之后凄厉的惨叫声在这里响起··第69章 ·顾九挥了挥手, 让小厮们放开那个正在惨叫的女子, 冷眼看着她在地上痛得打滚。
“天色已晚, 走吧·”转头跟祁珩说道:“小爷跟你同骑·”·经过了半个多月, 顾九终于同他说话了, 但是他却并没有十分欣喜,顾九平日里都是张扬肆意的模样,而现在却是情绪低迷。
路上,顾九靠在祁珩的怀中,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女子的惨叫声似乎还能传来··在马背上有些颠簸, 祁珩抱着顾九的手臂紧了紧,低头看着顾九的发顶, 附在顾九耳旁低声:“我为你酿了梅花酒,等夏日便可吃了。”
睫毛颤了颤, 顾九抬起眼皮,转头看向祁珩,扯起唇角:“比桃花酿好吃”·“嗯·”祁珩唇角扬了扬··“那小爷便等着。”
顾九转过头,唇角也翘了翘··几人到苏帅驻扎的营地之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还没等他们靠近, 便见一队巡逻的士兵向他们围过来。
“你们是何人”领头的队长面露警惕地看着他们··看了看那些士兵手中燃烧的火把,火光映得周围一片明亮, 顾九动了动,让祁珩先下去,随后也翻身下马。
“爷要见苏帅, 你将这个给他看·”下了马的顾九走到那个队长面前,扔给他一个牌子状的东西··那队长拿在手中看了看,不知这是什么,但见面前这几位都满身贵气,一看便是养尊处优之人,于是便让顾九几人在此地稍等,他转身跑回营地内禀告苏帅。
安子睿看着那人的背影,眼珠转了转,看了看这周围看着他们的士兵,走到顾九旁边,低声道:“九哥,咱们为何要来苏帅这里还不如直接去我爹带领的安定军那里。”
·瞥了他一眼,顾九回道:“你又犯蠢了苏帅领着大军,不找他找谁安定军围着恶人窟,那里是何情况你知晓”·安子睿不说话了。
乐清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不一会儿,那个小队长回来了,恭敬的递回顾九的牌子,说道:“苏帅请您连同这几位去大帐·”·“好。”
接过牌子,顾九点头··顾九几人跟着这个小队长到了苏帅所在的大帐··苏帅正站在大帐内等他们,一见他们进来,便大步迎了上来··“睿王爷”苏帅一拱手,脸上露出笑容。
“苏帅·”顾九微微颔首··“见过苏帅”安子睿行礼··苏帅对安子睿笑着说道:“无需多礼,快来坐。”
随后便看向祁珩与乐清,想起了晟帝那道密旨里的话,像是未曾发现这二人没有向他行礼一般,客气道:“二位,请坐·”·祁珩淡淡嗯了一声,走到顾九身边坐下。
而乐清则是笑着说道:“多谢·”随后便走到了祁珩身边,并未坐下··苏帅眼中闪过一抹沉思,随后转身走到椅子前坐下,笑道:“睿王爷,你们几位还未用饭吧本帅已经吩咐下去为你们准备晚饭了。”
“苏帅有心了·”顾九笑嘻嘻道··哪能不有心不然你还不闹翻了天苏帅暗自腹诽,脸上还是一派亲和的模样。
“苏帅可知爷今日过来时被人袭击了”顾九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说道,脸上的笑容不变··闻言,苏帅笑容淡了几分了,浮现几丝惊怒:“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刺杀皇亲”·这次顾九与安子睿前来恶人窟根本无几人知晓,一路无事,偏偏在他的营地附近被人刺杀,现在是万幸无事,万一顾九有点什么,到时皇上定然会怪他无用·没有回答苏帅的问话,顾九反而问道:“苏帅,这附近镇子里是否有个青楼”·一听这话,苏帅皱起眉,看向顾九,面上露出古怪的神情,这个混世魔王自从被皇上责令不准去青楼之后,便再也没成功进去过,这是离京都远了,没有人看着,想要胡来了果然纨绔就是纨绔,到哪儿也改不了那胡来的脾性。
见苏帅一直不回答他的话,反而面色古怪的看着他,顾九皱眉,不悦的看着苏帅··见顾九面露不悦,苏帅有些难以启齿道:“睿王爷,虽然你到了该娶妻的年龄,却未娶妻,一直憋着火,但是也不能……”·这话本就不该由他来说,但是皇上既然将顾九的安全交到他手上,他便得看好了顾九,若是让皇上得知他放纵顾九去青楼,那……·原来竟是在想这个顾九一时间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看着苏帅哼道:“你把小爷当做什么人了现在镇国侯身陷囹圄,小爷竟然还能想着去花天酒地”·被顾九这么一说破,苏帅老脸一红,脸上有些挂不住,瓮声瓮气道:“谁让你一来便问这里是否有青楼”·合着还怪小爷了顾九猛地站起身,漂亮的桃花眼瞪着苏帅,咬牙道:“小爷问是否有青楼,是因为今日刺杀小爷那人来自青楼,那幕后之人找了青楼女子来害小爷。”
青楼女子如何能害顾九,难道不是顾九想胡来,却差点被那女子刺杀苏帅心中暗道,口中虽未说,但是眼中的怀疑却是表明了他内心的想法。
见苏帅好似不信,顾九更怒了,抽出鞭子就想动手,被安子睿牢牢拉住了··“九哥,九哥别生气·”·“苏帅,是真的,那女子引着一头体大如牛的野猪撞向九哥,那野猪还被饿了几日,九哥的啸风为了救九哥,被那野猪撞死了。”
安子睿看着苏帅,说话间有些小心翼翼的,这事重新提起,定然会勾起九哥的伤心事··苏帅听了安子睿的话,神色终于凝重起来,京都内的人都知道啸风是顾九的爱马,一般人不给碰,更别说咒它死了。
看向顾九气得眼眶通红的模样,苏帅站起身,拱手道:“睿王爷,今日是本帅不对,本帅向你赔礼了·”说完弯腰下去··见大周的兵马大元帅向自己施礼,顾九哼了一声,收回了鞭子,没好气道:“算了,小爷在你们眼中何时正经过会这么想小爷的又不止你一个。”
听顾九这么一说,苏帅心中更是羞愧了,他就是因对顾九带有偏见,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这般误会顾九··敛了敛神色,苏帅沉吟了片刻,说道:“这附近的镇子上的确有个青楼。”
这件事他还比较清楚的,军中虽是有规定不准随意离开军营,但是手底下这些士兵总是要泻火的,加上此刻也不是与敌军打仗,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让他们去了。
“那苏帅可知这镇子上的青楼里的蔷薇姑娘是被谁买走了”安子睿急忙问道··苏帅眼神有些躲闪,偷偷瞥了一眼顾九,干咳了一声:“这,本帅又不去那青楼,怎会知晓”·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看了苏帅的眼神,顾九哼了一声:“别装了,给谁看小爷又不会笑话你,没你想的那么心胸狭窄。”
干咳了声,苏帅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才道:“青楼里的确有个蔷薇姑娘,不过她并没有被买走,她已经得病死了·”·“不可能刺杀九哥的那个女子说自己就是青楼里的蔷薇姑娘。”
安子睿跳了起来,大声道··“那她应该是说了假话·”苏帅摇摇头··祁珩抬起头,看向苏帅,淡淡道:“没有说假话,她就是青楼里的蔷薇姑娘。”
这话一出,顾九和安子睿猛地看向祁珩,祁珩怎么会如此肯定,难道祁珩曾经去过那个青楼想到这里,顾九的脸色有些难看,安子睿看了看顾九的脸色,又同情的看了一眼祁珩,这人又惹怒了九哥。
光是看顾九的脸色,便知道顾九在想什么,祁珩眼中闪过一丝喜意,冲顾九说道:“你向她询问之时,我给她下了药·”·“所以说出来的肯定是真话”知道自己误会了祁珩,顾九面上有些讪讪道。
“嗯·”知道了顾九并非不在意自己,祁珩唇角微微上扬··一旁的乐清瞪大眼,看着祁珩那上扬的唇角,主子笑了·不是那种冷笑,不是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那种笑意。
·苏帅听着几人的对话,想起晟帝的密旨,上面只说祁珩与乐清身份特殊,需要客气相待,却并未说两人身份是什么·此刻见祁珩说给那女子下了一种药,那女子便必定会说真话,心中震惊不已,突然想起一个传说,看向祁珩与乐清的眼神变了。
“苏帅,你可听到了,那女子定然就是蔷薇,明*你帮小爷去暗中查查,跟蔷薇接触的都有哪些人,小爷不方便出面,万一那人还在那个镇子上,便打草惊蛇了·”顾九转头看向苏帅,眉头轻蹙。
苏帅敛起眼中的异样情绪,看向顾九道:“好,明日本帅便派人去打探·”·“多谢,现在天色已晚,我们也该用些晚饭早些歇息了,苏帅为我们安排了哪个帐篷”顾九看着苏帅,眼睛眨也不眨。
还真是不客气,苏帅无奈的看了顾九一眼,随即唤来一位小将,让他带着顾九等人去为他们安排的帐篷那里了··第70章 算计·由于军中帐篷并不宽裕, 所以他们还是两人共用一个, 那四个小厮共用一个帐篷。
不用分配, 乐清与安子睿便自觉的走向了同一个帐篷, 被留下的顾九与祁珩自然是共用一个帐篷··大帐里烧着炭盆, 倒是不算太冷,顾九进去之后便将披风解下,随意的搭在架子上。
懒散的躺在地上铺好的褥子上,顾九抬眼看着祁珩,轻笑道:“你何时酿了梅花酒”·祁珩低下头看顾九, 目光正好与顾九的目光对上, 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却还是认真回道:“那日见你十分喜爱吃桃花酿, 冬日没有桃花,故而只能酿梅花酒。”
想了想, 顾九皱眉道:“说来小爷还未曾为你做过什么,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小爷给你弄来·”说完,眼露期待的看着祁珩, 他十分好奇一向对任何事物都平淡的祁珩会想要什么。
“何物都可”祁珩看着他,眼神灼热··看着那眼神, 顾九不禁有些瑟缩,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便不能反悔··“何物都可。”
顾九硬着头皮应了··祁珩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认真道:“想要你的心·”·小爷的心顾九一愣,脸色有些苍白,指着祁珩道:“这心挖出来小爷不就——”说到这里,顾九突然顿住了。
他忽然反应过来,祁珩说的心,是指的什么··苍白的脸慢慢变红,顾九别过头不看祁珩,耳尖红的似是要滴血,哼道:“小爷说的是你喜爱什么物件,小爷给你弄来。”
“那便无·”祁珩眼底闪过失望,淡淡道··顾九用手压了压发烫的脸,不再提那件事,咕哝了一句:“为何还不将饭食端来”·“来了。”
祁珩看了一眼入口,淡淡道··果然,话音还未落地,几个士兵端着饭食进来了··“两位大人,请慢用·”几个人将饭食放在了顾九身旁的那张小桌子上,为他们打开了盖子。
顾九坐起身,瞥了一眼那饭菜,晶亮的眸子看向领头之人,笑嘻嘻道:“你们都吃这个”说着一指那冒着两三点油腥的菜汤··“大人,这已经是我们这里不错的饭食了。”
后面的一人有些不满地嘟囔道··“闭嘴”那领头之人瞪了他一眼,眼中却没多少责怪之意··这几位士兵脸色都不太好,有些枯黄,脸上也没几两肉,像是长时间未曾吃过饱饭了。
见状,顾九转了转眼珠,突然道:“爷知道了,你们下去吧·”·那领头之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一丝懊悔··“是·”虽是有些不愿,但是几人还是退了出去。
看着那还在晃动的帐篷帘子,顾九脸上浮现一丝冷笑,哼道:“想让小爷为他们办事,还敢算计小爷”·若是一般人看到那寒酸的菜汤,心善的会主动询问军中的伙食,揽下为他们求情改善伙食的差事,心不善的,定然会因此发怒去找苏帅。
可惜,他们遇上的是不遵常理的顾九··祁珩看着那青菜不见几根的菜汤,又看了眼那干巴巴的又有些灰蒙蒙的米饭··军中的伙食在战时一向艰苦,特别是在冬季,几乎看不到青菜的影子,但是却不至于这么凄惨,估计是方才那几人为了让这从京都过来的大人,将他们的伙食情况传递到苏帅耳中,故意将饭食弄成了这样,不过这样的话,他们更容易暴露,使得这为他们递上消息的大人记恨上他们。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他们胆子挺大的,真不怕小爷将这饭食端到苏帅面前”见祁珩看向那饭食,顾九嗤笑道··祁珩淡淡道:“许是被逼急了。”
顾九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将那清汤寡水的饭放到一旁,顾九拿出了今日他们准备的干粮,干巴巴的啃了起来,精致的脸上皱成了一团,冬季的干粮放上一日,又冷又硬,顾九啃得十分艰难。
“我去为你寻些吃食·”祁珩转身就要出去··顾九连忙叫住了他,口中塞着干粮,含糊不清道:“算了,这样将就着吃了算了,明日再说。”
看了看眼前的菜汤,将碗端起,喝了一口,将口中的干粮咽下··看着顾九并未十分嫌弃那菜汤,祁珩眼中闪过几丝异样,从那客栈的吃食顾九能毫不犹豫的吃下去,祁珩便感觉有些异样,吃惯山珍海味的顾九,对于这种一般人都觉得差的吃食,竟然能这般不犹豫的吃下去。
祁珩不知道的是,前世顾九吃过比这更差的,所以对于顾九来说,有更好的吃食那是最好,若是没有,这种差的他也能吃下去,不过都是为了饱腹罢了··“怎么了又吃不惯”顾九咽下最后一口汤,放下碗,好奇的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祁珩。
“不·”祁珩深深地看了一眼顾九,缓缓摇头·走到顾九面前盘腿坐下,拿起一旁的干粮,也缓缓端起他那份菜汤,也是配着吃了起来··已经吃饱的顾九看着祁珩慢条斯理的吃着干粮,像是在吃着什么山珍海味一般,面色平淡,丝毫未曾因为这发涩的菜汤而有任何不悦。
又仔细的看了看祁珩,确定祁珩能吃下去后,顾九转身躺下,长舒了一口气,奔波了将近一个月才来到这里,终于能安心的躺下了··许是太过劳累,又因今日啸风的死,想起很多往事,耗费了许多心神,躺下没过多久,顾九便沉沉的睡着了。
·祁珩放下了手中的吃食,将那小桌端到一旁,看着顾九精致的脸庞,脸上浮现出些许柔和,拿起一旁的被子为顾九盖好,他躺在顾九身旁,深邃的黑眸落在顾九的脸上,眼底缓缓流淌着爱意,越积越多,像是要汇聚成一片河。
薄唇轻啄顾九的唇角,将顾九抱进怀中,满足的喟叹一声,终于也合上双眼,陷入沉睡之中··………·营地某一处帐篷里,几个人愁眉苦脸,其中一个年长的‘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烟雾缭绕,将那人脸上的表情遮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他的心思。
“苏大哥,现在咱们如何是好好不容易寻来的送饭机会,没想到那位京都来的大人,没有继续问下去,也没有去找苏帅,他到底要做什么”一位年纪较小的人憋不住开口了,细一看,便正是那位给顾九送饭开口说那吃食是这里最好的那人。
那正在抽着旱烟的人,停下了,在桌子上磕了磕,叹道:“是我们做错了,若是直接向那位大人求助,也许又是另一番光景·”·“那,那现在怎么办小丁也已经饿晕了一次了。”
“都是那个该死周大道,若非他克扣咱们的伙食,将好的都给他的亲近之人,咱们只能吃那些烂菜叶,老古也不会死了·”其中一人恨恨地捶地。
那年纪较小之人面色一急:“不如我再去找找那位大人,老实认错,求他帮我们·”·“你是不是傻那位大人说不得并不知道是我们故意搞的鬼,但是你这一去定然会露了馅。”
那位捶地之人瞪了他一眼··那年纪较小之人被他一瞪,有些慌了神,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便是咱们不说,他定然也看出来了,不然也不会停止继续追问。”
那被称为苏大哥的人终于开口了,他坚毅的脸上浮现一丝懊悔,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出这种馊主意··“苏大哥,那你说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那位大人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听二牛的。
去找那位大人认错,那位大人看出来了我们的企图,却没有将饭食端给苏帅,说明他还是有慈悲之心的,只要我们陈明实情,那位大人定然不会与我等计较的·”那位苏大哥脸上闪过一丝坚决,这是他们最好的机会了,一旦回到京都苏帅离开了军中,他们只能任由那周大道摆布了。
其余几人眼中挣扎了片刻,也纷纷同意了··周大道克扣伙食之事,他们当初是想将真相报告给苏帅,都商议好第二日一同去··可是那日当晚便被人蒙头打了一顿,周大道威胁他们,若是他们将他克扣伙食之事告诉苏帅,那他叔父不会饶过他们的,而那周大道的叔父是苏帅身边的一位副将。
这下几人再也不敢去管这事,只是周大道却不放过他们了,他们越忍气吞声,周大道越过分,那饭粒掺了许多石子都是小事,有时候一天只有一小碗冷饭,他们如何能够吃他们中间年纪最小的叫小丁,他只有十七岁,被饿得已经晕倒过一次了。
可是由于周大道的叔父是苏帅身边的副将,其余人都敬着周大道,巴结着周大道,他们这一块几乎被周大道只手遮天,只要他们一有想向上面告状的倾向,便立刻会被周大道知晓,并会被周大道爪牙狠狠的打一顿。
算计顾九,他们也是被逼无奈,这些时日越来越冷,人吃不饱,身子也冷,他们其中已经有人因这个在晚上值班之时饿晕倒在地上冻死了,第二日发现之时,那人的身子已经冻僵了,蜷缩在一起,掰都掰不开。
第71章 认你为主·静谧的夜里, 大帐里的将士们伴随着偶尔传来的呓语声, 呼噜声, 酣然入睡··一个黑影在这布满巡逻兵的大营里来回穿梭, 如入无人之境, 似是在寻找着什么一般,很快,在顾九与祁珩的大帐前停下了。
“谁” 竹心突然现身,吓了那人一跳··“我来找我家主人·”那人影站稳了身形,低声道··因那人带着面罩, 竹心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皱眉道:“这里不曾有你家主人,速速离开”这人的武艺定然在他之上, 只能相劝,若是打起来, 他怕是打不过这人。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那人有些急了,声音拔高:“这里就是有我家主人,我家主人喜爱穿红袍,腰里有鞭子·”·喜爱穿红袍,腰里有鞭子那不就是主子竹心愣了愣, 但他从未见过主子收过这么一个人,皱眉道:“你再不离开, 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就‘噌’的一声将手中的剑拔了出来··那人没有与他动手,却是身形一闪,进了顾九的大帐, 速度之快能与祁珩相提并论··糟了竹心心中一惊,连忙跑进顾九的大帐,进去却看见那人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丝毫都不动弹,心中正疑惑间,就听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帐内响起:“把他弄出去,别扰了顾九。”
“是·”·原来,这人一进来便被祁珩点了穴··那人看着祁珩的眼神中满是愤恨,可惜的是他口不能言,无法叫醒顾九,更无法痛骂阻止他找主人的祁珩。
竹心看了一眼大帐内的褥子上的两个隆起,转身将那人扛在肩上,扛了出去,出去后将那人放在的大帐入口处,让他当了一晚上的门神··第二日一早··“啧,这是哪路神仙来小爷这里当门神了”顾九围着那人转了一圈,晶亮的眸子上下打量着这半夜来袭之人。
那人被迫做了一夜的门神,眼中没有丝毫神采,里面满是倦色,可是听见顾九的声音,那人猛地精神了,眼中突然绽放出光彩,看向顾九的眼神中满是激动··见状,顾九笑嘻嘻道:“你认识小爷”·那人眼中激动之色更浓,可惜的是因被点了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九将他脸上的面罩摘下,露出一张稚嫩的脸,像是十七八的模样··“将他放开·”顾九转身,扬了扬下巴,对着祁珩说道··祁珩没有丝毫犹豫便为那人解了穴,昨夜他并未从这个人身上感觉到杀气,当时点这个人的穴,也只是不想让这个人打扰顾九歇息,现在顾九已经醒了,解穴自然无事。
那人一被解开穴,整个人便冲着顾九直直的倒了下去,顾九身形一闪,‘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听着都疼··那人哀怨的看着躲开他的顾九,声音略有些沙哑道:“主人,你不疼我了。”
·这句话,让祁珩眼神一凝,身上散着冰冷的气息,昨夜还不如直接点了这人的死穴··“小爷不认识你·”顾九抱胸靠在柱子上,好整以暇俯视着他。
那人一跃而起,身形一闪到了顾九身边,歪头道:“我叫月石,主人你叫什么”·“你连小爷的名字都不知晓,还叫小爷主人”顾九挑眉。
月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笑容十分干净,甚至有些傻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当时杀人杀的太痛快了,没记清主人的名字叫什么·”·“……”顾九身子一僵,目光落在祁珩身上,身形一闪动作迅速的跑到了祁珩的身后。
“该死的,竹心怎么将什么人都放进来”站稳身形之后,顾九低声咒骂了一句··看着顾九这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举动,祁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向月石的时候,眼中的笑意却变为了冷意。
“你是何人”·月石看着顾九这避他如蛇蝎的模样,嘴角一撇,稚嫩的脸上露出些许伤心,“主人,你这样,我很伤心·”·“你到底是何人你不说,小爷可要赶人了。”
顾九从祁珩身后探出头来,手中紧紧捏着腰间的鞭子··见顾九如此说,月石神色一喜,刚想动,却瞥到了祁珩冰冷的眼神,脚步缩了缩,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两人说了。
原来,这个月石是祁母回隐族的路上遇到的一个的少年,当时少年被灭了满门,许是祁母善心大发,悉心教导他武学,月石本身武功便不低,加上月石也是武学奇才,很快,月石手刃了灭他满门的仇人,他想认祁母为主,奈何祁母身边有一个醋缸,在他手刃仇人的那日,祁母让他去找顾九,并将顾九的一些情况告知了他。
可是当时他根本没记清顾九的名字,只记得祁母说顾九喜爱红袍,腰间有一条不离身的鞭子,只是这样根本不好找人,但他已经找不到祁母了,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去京都找找,却没想到才走了一日就在大营外遇到了顾九等人。
大营里兵将众多,人都未入睡之时,他不好进去,只能等到众人都入睡了,他偷偷潜进去,可是刚一进去就被仔细观察着周围风吹草动的竹心给发现了,避开竹心进入大帐又被祁珩点了穴。
听完月石的话之后,祁珩登时黑了脸,他没想到父亲母亲走了那么久,却根本没回隐族为顾九找解毒之法··“恩人说,我说这个,你们定会生气,她让我告诉你们,别急,解毒的药方已经想到了,现在正在想法子凑齐药材。”
月石一字不落的将祁母的话转述给两人,他疑惑的看着两人,不明白祁母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两人看起来都好好的,一点也不像是中了毒的人··这时祁珩的脸色才稍稍缓和,顾九也从祁珩身后走了出来,看着月石,笑嘻嘻道:“好了,你也将话带到了,走吧,小爷不缺使唤的人。”
“不行,我答应了恩人要认你为主,保护你·”月石看着顾九,眼神执拗道··顾九转了转眼珠,对月石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帮小爷杀个人。”
“杀谁”月石兴奋的凑过去,眼巴巴的望着顾九··顾九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方才月石说杀人杀得太痛快时,眼神清明,笑容干净,他便知晓月石心性与常人不同,许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使得他变成这样,但这样的人绝不能留在身边,太过危险。
“他叫沈木南·”·月石疑惑的眨了眨眼,问道:“他在何处”·“若是不出所料,应该就在这附近,你去找竹心要来他的画像。”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顾九的手指摩挲了一下腰间的鞭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昨日啸风死的时候,他便有所怀疑了,但是没有丝毫证据表明那是沈木南做的,也没有迹象表示沈木南在这附近,不过他昨晚已经让苏帅派人去暗中查探了。
今日让月石去找,只是为了支开月石而已,不过也是存了一分万一月石能找到的心思··月石听到顾九的话之后,兴奋地跑出去找竹心了··月石走了之后,几个士兵将今日的早饭端来,不出意外的还是昨晚那几人。
见几人一一将饭食摆好,这饭食依然不好,但是比昨晚好上了许多··顾九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馒头,刚想吃,就被打断了··“大人”二牛,也就是昨晚那个说饭食最好的那个年纪不大的小兵,‘扑通’一声跪下了。
剩下那几人也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色紧张··“哟,这是怎么了小爷可没责骂你们送来的饭食差·”顾九放下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几人,他是认不清人,但是却认得那人的声音。
二牛面露紧张,连连磕头:“是标下的错,标下们不该试探大人,标下给您磕头,求大人不计较标下们的过错”·那几人也是连连求饶,昨晚那个姓苏的小兵,抬起头看着顾九道:“大人可否容标下一禀,大人听完之后再处置标下们可好”·顾九看了一眼已经开始用饭的祁珩,磨了磨牙,转头看着那几个小兵道:“那你们可否容爷用完早饭”再不吃祁珩可都吃完了。
一听顾九这话,二牛等人面露羞愧,他们一直想着如何与大人说了,一紧张却忘了大人还未用饭,让大人饿着听他们说话,这太不像话了··“大人请慢用,标下们在此等候大人。”
他们今日还未用早饭,腹中饥饿的厉害,看着顾九与祁珩的早饭,不由自主的吞着口水,但他们不敢离开,若是一离开,被周大道发现他们的意图,他们便出不来了,如何与大人揭发周大道克扣他们伙食之事·于是顾九便在这几人此起彼伏的咽口水声下,勉强吃下了早饭。
刚吃完,还未开口,外面便传来了安子睿的声音:“九哥,九哥,我们该出发了吧”·听到安子睿的话,那几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顾九今日就要离开,那这件事能解决吗若是解决不了,他们所做之事让周大道知晓后……想到那后果,几人的脸色开始苍白起来。
第72章 迷魂·安子睿与乐清刚一走进顾九所在的大帐, 便看见这里面站了许多人, 脸上一怔··“九哥, 这是发生何事了”安子睿疑惑的看向二牛等人, 乐清则是目不斜视的走到了祁珩身边。
·擦完手的祁珩, 递给顾九一条沾湿了的帕子,顾九接过擦了擦手,瞥了眼刚走进来的安子睿与乐清,将帕子随意的扔在桌子上··“爷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顾九翘了翘唇角,转头, 看向二牛:“说吧, 爷听着·”·二牛脸上一喜,转头看了眼苏大哥, 又转回来,看着顾九, 跪下道:“大人,求您为标下们做主,不,您若是不愿管,求您将标下们的遭遇告诉苏帅……”·闻言, 顾九不置可否的哼了声。
接着,二牛将他们所处境况, 从周大道克扣伙食,到威胁殴打他们不准告状,害死了老古之事, 悉数禀告了顾九,随后便跪在地上,忐忑的等待着顾九的决定··安子睿看着那些人,脸上闪过愤恨,怒道:“怎会有如此丧尽天良之人九哥,这事你,说怎么办”安子睿更想说得是让顾九同意管这事,可是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咽了回去。
瞥了一眼安子睿,顾九没有回答他的话,站起身对着二牛等人道:“这件事,爷已经知晓了,你们回去吧·”·那几人不知顾九这是什么意思,互相对视了一眼,面露挣扎,脚步未曾移动半分。
安子睿翻了个白眼,冲他们说道:“九哥都答应你们了,你们还不走”·一听这话,二牛等人脸色一喜,纷纷行礼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就你知道的多。”
顾九晶亮的眸子,瞪了安子睿一眼,转头摆手道:“行了,快退下吧”·二牛等人又磕了好几个响头,才行礼退了出去··等那些人出去之后,安子睿看向顾九,好奇道:“九哥,咱们现在去见苏帅”·“嗯。”
顾九点头··“那我们何时去恶人窟”安子睿的眼中闪过急色··顾九手指摩挲了一下腰间的鞭子,沉吟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跟苏帅说完,晚上便去恶人窟。”
“好”安子睿重重点头··而一旁的祁珩与乐清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愿,他们本也是跟着顾九和安子睿来的,何时去都一样。
顾九将那周大道克扣伙食之事告知了苏帅后,苏帅听后大怒,没想到自己的军中竟然发生了这种事,还被顾九撞见了,他立即招来了副将··那副将也不知自家侄儿竟如此为非作歹,查明实情之后,满脸通红的跪在苏帅面前自请责罚。
顾九不管这事后来如何责罚,问清楚了恶人窟的情况之后,他与安子睿,祁珩乐清四人骑马向着恶人窟的方向而去··正在想着怎么处置周大道的苏帅根本没注意到他们的意图,等他们走了半日才反应过来,他们走的那个方向有些不对,连忙让人去追,但是已然晚了。
恶人窟外面的一片密林前,四人站在那里,看着里面神色凝重··“九哥,我怎么感觉这里阴风阵阵的”安子睿搓了搓胳膊,警惕的看着四周。
黑漆漆的晚上,呼啸着寒风,吹在树上,枯黄的树叶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总感觉有人跟着他们··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顾九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身边的祁珩。
“风声太大·”祁珩神色严肃··“算了,快点进去·”顾九转头看了看荒无人烟的小路,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安定军的营地。
方才经过安定军的包围圈时暴露了身份,连蒙带骗的才说服安定军的将军放他们过来,不快点进去,苏帅的人一过来,他们就露馅了··几人进入了恶人窟前面的密林,由于这片密林一到晚上就会升起有毒的障气,他们进入之前就事先服下了乐清给的解障丸。
这片密林的毒障气也是朝廷迟迟攻不下恶人窟的原因之一··“顾九·”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在顾九耳边响起,还没等顾九反应过来,冰凉的手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了。
顾九看了一眼他,唇角微勾,什么话也未说,手也任由他握着··见顾九并未挣扎,祁珩嘴角也扬了扬,由于有白蒙蒙的障气遮挡,没人能看清他神情··后面的乐清转头看了一眼紧张的将身子绷得僵直的安子睿,低声问道:“安世子,你在害怕么”·一听乐清如此问,安子睿挺了挺胸膛,不屑道:“我如何会怕”·若是忽略安子睿语气中的颤抖,那他这话还有些可信。
乐清笑了笑,也抓住了安子睿的手,安子睿脸上闪过一丝别扭,虽然他看九哥与祁珩两人牵手毫无违和,但是到了他这里,这两个男子手拉手一起走,怎么都看都觉得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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