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主角送光环的男人[快穿]+番外 by 楼不危(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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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主角送光环的男人[快穿]+番外 by 楼不危(上)(2)
·白希禹刚去了假山后面,孟靖就听见他压着声调低呼了一声··“怎么了”孟靖急忙赶了过来,见白希禹蹲在地上摁着额头,又是满脸的血,孟靖皱了皱眉头,将白希禹摁在额头上的手拨开,借着月光俯下身仔细瞧了瞧,然后才松了一口气。
白希禹额头上伤只是看着吓人,实际上伤得并不严重,孟靖摁了一下他的伤口问道:“又是怎么弄的”·白希禹倒抽了口凉气答道:“奴才刚才没注意撞到假山上了,这里没什么,就是有几只猫在打闹。”
孟靖抬头,果然看见假山左侧有一小块的凸起,上面还沾着几丝血迹·他站起身,俯视着白希禹道:“你不用跟着朕过去了,回去后赶紧拿玉华膏抹上。”
声音中丝毫没有夹杂任何其他情绪,转身便往假山外面走去··白希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跟在孟靖身后道:“您这晚上身边没有人跟着奴才不放心啊陛下”·孟靖只道:“谁说朕没有人跟着,你只管回去便是了。”
白希禹便也不敢再跟孟靖扯下去,生怕孟靖收回之前的话,于是道:“谢陛下,那奴才告退了·”·见孟靖走远,白希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孟靖若是这时候不把他放回来,等会儿他就该跳湖了。
————·白希禹绕了近路飞快地往百熙宫赶去,避过宫女们直接进了寝殿里面,换了一身镂金百蝶穿花百褶裙,又套了件金丝凤凰外衫,总之是怎么能闪瞎人眼怎么来。
然后又找了块纱布将自己整个脸都蒙住,只留下了两只眼睛,这才唤来宫女为自己梳妆··为白贵妃梳妆的小宫女虽然奇怪贵妃的这一套打扮,但碍着贵妃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性格,所以并不敢多问。
白贵妃完全不顾小宫女讶异的目光将金钗银钗插了满头,又对着铜镜仔细瞅了瞅,觉得相当满意,便挥手让小宫女退下了··刚收拾好没多久,就听见外面有奴才高喊:“皇上驾到——”·白贵妃风姿绰约地走出去接驾,给孟靖行了一个福礼:“臣妾拜见皇上。”
孟靖并未立即叫贵妃起来,而是问道:“贵妃这脸是怎么了”·白贵妃抬起头,深情地凝视着孟靖,声音哽咽道:“回陛下,是臣妾多日不见陛下心中焦急烦躁,有些上火,脸上起了几处痤疮,怕惊着陛下,所以才用了这黑纱遮面。”
孟靖对她这一套并不感冒,直接走进百熙宫坐到上位,依旧是面无表情,但也没有追问什么,叫了白贵妃起来,也算是接受她这个解释了··百熙宫的装饰以华丽艳俗为主,猩红色的地毯,红金相间的纱帘,处处摆放着金银饰件,殿中央放着紫金的香炉,里面燃着据说是西域上供来的熏香,香味刺鼻。
白贵妃对着坐在上面的孟靖偷偷给他抛了个媚眼,却被孟靖完全无视掉,她气急败坏挥手招呼着宫女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陛下上茶”·“不必了,贵妃宫里这茶朕可不敢喝。”
孟靖甚至连看贵妃一眼都没有,低着头又道:“贵妃说新学会了首曲子要唱给朕听,那便唱吧·”·竟然还真是来听曲儿的,难道不是因为他窥视帝踪来敲打他的·虽然有疑问,但白希禹这个时候也不能告诉孟靖我是在诓你呢,他现在还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
于是便对周围这些伺候的宫女太监们道:“你们都出去吧·”·毕竟,他还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待奴才们都退下后,白希禹抬起头略带着娇羞地看了孟靖一眼:“臣妾也是刚学的,唱得不好还望陛下不要怪罪。”
孟靖冷着一张脸,什么话都不说··好尴尬哦··白贵妃清了清嗓子,又娇笑道:“那臣妾便唱了,陛下若是会的话不妨跟着臣妾一起·”·说罢,贵妃翘起兰花指,扭了扭自己不太灵活的腰肢,掐着嗓子开口唱道:“我这里将靖哥,好有一比呀~”·孟靖在那里低敛着眉,连看一眼白贵妃的欲望都没有,更不要说还跟着贵妃一起唱。
白希禹当然也没指望着孟靖能同他一起唱,只是这个时候孟靖还不叫停,白希禹也只好把男女声的一起都唱了:“白大姐--呃~”·“我的妻,你把我比作什么人罗~”·“我把你比牛郎不差分毫啦~”·“那我就比不上罗~”·“你比他还要多罗~”·“白大姐你是我的妻罗~”·“孟靖哥你是我的夫哇~”·孟靖终于是忍不住站起身,黑着一张脸道:“不要唱了”·白贵妃僵在原地,一脸委屈地看着孟靖,眼眶含泪,泫然欲泣。
孟靖却是冷笑一声,半点不给她面子,厉声道:“整天听这些靡靡之音贵妃有空还是好好多读些经史吧,最近这几个月就不要出去了”·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说罢,他阴沉着脸甩袖离去。
白希禹站在原地默默看着孟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骂格老子的,谁特么青楼都去了,十八摸也听了,现在跟老子谈起来靡靡之音了·虽然说他唱了这个也确实是存了要恶心孟靖的心思,但也不至于是靡靡之音啊孟靖哥·白希禹扭扭脖子,将头上的这一堆朱钗步摇都扯了下来,对外面的宫女们吩咐了几句,又急急忙忙地换了太监的衣服,往御书房的方向跑去。
待孟靖回去的时候,白希禹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书桌旁,低垂着脑袋,听他回来也没有个反应,孟靖走近一看,这人竟是睡着了··第23章 古代穿越·唯一的妃嫔也被孟靖禁足后,大胤的后宫算是彻底消停下来了,虽然之前也没闹腾过什么水花,但现在连唯一一个能在水上打起水漂的小石子都被人给剔出去了。
这么了无生趣的后宫还留着干什么啊·白希禹认真想了想,大概是没什么用吧··自从把白贵妃禁足后孟靖的心情似乎相当不错,具体表现在这两天都没再往百兽林里扔人了,自始至终保持了一张让人如沐春风的笑脸,虽然白希禹看着这张笑脸觉得更加瘆人。
“小禹子,今天是十五了吧”孟靖批阅着手中的奏折,也没抬头直接开口向在身旁伺候的白希禹问道··白希禹答道:“回陛下,今天正是四月十五。”
孟靖放下手中的毛笔,道:“给朕准备一套便服,朕要出宫看……”话说了一半孟靖竟停了下来,“等会儿,先给朕揉揉这里”他按着自己的额头的右边对白希禹道。
行行行,这就去给你找衣服,一定要让你在女主面前美美哒……白希禹刚想要转身去给皇帝陛下找件衣服,身体忽然僵在了原地,等等陛下你特么刚才后面那句话说什么了·“还不快点” 孟靖不耐烦地又催促了一声。
陛下你是认真的吗外面那么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你不用,非要让我这个太监给您揉,您从前不都得恶心吗你今天这是怎么了·白希禹也不敢把孟靖的话当做没听见,更不敢说出拒绝的话来,在绝对强权的压迫下,不得已白希禹只好伸出手摁在孟靖额头的两边,沿着顺时针的方向小幅度轻轻揉起来。
风将桌上的书籍吹翻了几页,淡雅的熏香弥漫在整个御书房,见孟靖仰起头,闭着眼睛,白希禹咬了咬牙,低下头捏着嗓子贴在孟靖耳边呵气问道:“陛下,舒服吗”·他都已经做好了接下来要磕出满头血的准备了,不曾想孟靖脸色竟是丝毫未变,还他么的低喘了一声。
“恩,再重一点……偏左一点……”孟靖呼了一口气,然后紧接着又喘了声:“啊,对,就这样……舒服……”·白希禹一脸呆滞地站在孟靖身后,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生无可恋.JPG·过了许久,孟靖总算是放过了白希禹,他睁开眼睛,对白希禹道:“行了,去给朕找件衣服吧。”
白希禹立马收回了手,跑去孟靖的寝宫一顿倒腾,他翻箱倒柜特意给孟靖找了一套相当风骚的紫色袍子,领口与袖口是用银色丝线绣得卷云纹,里面搭一件白色的长衫,配着玄色的腰带。
回到御书房为孟靖穿戴好后,白希禹又蹲下身在他腰间系了一枚白色环形玉佩··他仰起头看了孟靖一眼,哦嚯嚯嚯嚯,务必要保证男主独领风骚·————·前几日孟靖临走时上官紫恋告诉孟靖今日六音坊有一盛事,所以今日孟靖要出宫也并不奇怪,看样子还是想把脱肛的剧情往里面塞一塞的。
白希禹依旧是跟着孟靖一同出了宫,跟在孟靖的身后,暗地里感叹小小的一家青楼能有个屁盛事,他以为他是皇帝大婚啊·六音坊内部处处摆放着琴棋书画,蓝靛色的轻纱从二楼搭垂下来,随着微风摇摆,大厅中央甚至坐了不少的文人雅士,身边站着美女为他们添酒助兴,他们推杯换盏,笑谈古今雅事,好不快活。
两边坐的歌女们怀里抱着琵琶,唱得也是《诗经》中选取的高雅曲目,相比起来,似乎白贵妃的百熙宫艳俗得更像是一家秦楼楚馆··上官紫恋蒙着面纱站在六音坊的二楼护栏处,正俯视着楼下的人群。
慕之扬与郑煜霖分别站在她的两侧,慕之扬忽然道了一句:“他们来了”·上官紫恋自然是知道慕之扬说的是谁,一旁的郑煜霖可就不知道了,便问道:“谁”·慕之扬淡淡道:“那日惹得紫儿不快的那人。”
郑煜霖马上追问道:“哪个人”·“下面那个穿紫色衣服身后跟着的那个·”·来六音坊公子哥们为了显示自己高雅的情操,大部分都选择了黑白两色的衣服,便是剩下的那一小部分穿得也是浅色衣服,故而孟靖的一身紫在人群中十分眨眼。
“原来是他·”郑煜霖盯着楼下的白希禹看了许久,然后转过头对上官紫恋道:“紫儿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人为你出气”·这个时候上官紫恋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她道:“不用了吧,都过去这么些天了。”
上官紫恋偏过头看着郑煜霖,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郑煜霖被她看了这一眼,整个人都要醉了,于是更加要在上官紫恋面前展示自己的英雄气概,豪气道:“不行,我一定要为我的小紫儿出气”·这位郑公子这时候还不明白有个词叫做英雄气短。
————·孟靖二人在楼下再一次被上回的那老鸨拦了下来:“这位公子,好久不见啊”·孟靖直接将头偏向了另一边,并不想看见她。
主子不发话他这做奴才的不能不发话啊,白希禹歪着脑袋看着拦下他们二人的老鸨子问道:“张妈妈这是做什么,我们公子就是想要见见紫恋姑娘·”·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老鸨子道:“诶,你也知道的,现在想见我们紫恋姑娘的人可多了去了,您二位还是在这楼下等等吧。”
扯这么些没个用的,不就是要钱嘛·上官紫恋在花魁大会上获得百花仙子的称呼后身价是一涨再涨,现在没个几百两银子根本就难见上一面,而他家这个公子肯定不可能是见上一面那么简单怎么也得喝个茶,听听曲儿。
白希禹一脸肉疼的从怀里掏出一沓子银票,递给了老鸨子,这些银票回宫后孟靖看心情还不一定会给他报销,想想都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老鸨子笑眯眯地结果了白希禹手里的银票,对孟靖道:“公子赶紧上去吧,我们紫恋姑娘在楼上等着公子呢”·孟靖越过老鸨子便要往二楼去,刚一走到楼梯处,就听见楼上有人叫道:·“等一下,谁允许你们上来的”·白希禹先是感叹一声这兄弟甚叼,上回敢这么跟孟靖说话的那哥们坟头的草都有两尺高了。
然后他抬头,见一白袍年轻男子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一脸嚣张俯视着楼梯下面的他··还有孟靖··第24章 古代穿越·听见郑煜霖的话,周围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看热闹是大多数人的天性,他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抬头看向二楼,发现说话的是那白衣的小公子,众人摇头,然后皆以同情的目光看向孟靖主仆二人。
当初郑煜霖为上官紫恋一掷千金,轰动了大半个京城,有心人稍一打听便知道这位郑公子正是南平王府的小世子,郑煜霖的身份不过半日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如今在众人看来孟靖只不过是个稍有点家财的富家公子,就算可能还有个隐藏身份,能厉害得过人家世子·见楼梯下的孟靖停下了脚步,郑煜霖更是哼笑一笑,向孟靖威胁道:“你今日敢上来本世子就敢找人把你的腿打断”他坐在楼梯栏杆柱头上,一条腿搭上另一边的栏杆,双手抱胸,斜睨着孟靖身后的白希禹,又加了一句:“还有你身后的那个小兔儿爷,让他小心点,敢惹得紫儿不开心,是嫌自己命长了吧”·我怎么了我没怎么啊·白希禹默默站在孟靖身后,缩了缩身子,妈的熊孩子,你就作死吧·本来依着剧情的正常发展,郑煜霖为了上官紫恋吃醋而挑衅孟靖多次,依旧能安安稳稳的寿终正寝,但现在孟靖进化成了变态,郑煜霖的结局还真不一定。
孟靖对郑煜霖的威胁并不放在心上,只是那句兔儿爷让他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一眼白希禹,见他一张脸气得通红,随即便沉着脸抬脚打算继续往二楼走去··“呵,还真敢上来”郑煜霖放下手,从栏杆上又跳了下来。
一边桌旁的仁兄见孟靖没有丝毫地停顿就往着二楼赶去,郑煜霖更是一副我要宰人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对孟靖叫道:“诶呀,行了,郑公子不让你上去就别上去了吧,为了面子把小命搭上可不值啊”·“就是啊,反正等会儿都能见到紫恋小姐,在哪儿见不一样呢”·众人纷纷附和,也怕这儿闹出人命来,劝着孟靖不要去跟那郑世子正面肛。
然而孟靖能听这群人的就出鬼了,他连个停顿都没有继续往二楼走去,白希禹跟在他的身后也看不见现在孟靖脸上是个什么表情,故而也没法判断等会儿那郑世子是要断几条胳膊几条腿。
不过想来应该是超不过两条··楼下静悄悄的,孟靖一步接着一步踏上二楼,他低敛着眉,目不斜视,袍子上的银丝卷云纹随着孟靖的动作来回起伏,摇曳生辉··众人屏住呼吸仰着头看着那紫衣的公子,短短的几步台阶硬生生被他走出睥睨天下的气势来。
眼见着孟靖就要走上来,郑煜霖的动作都摆好了,这时候上官紫恋缓缓走到郑煜霖的身边,出声安抚道:“行了煜霖,今天就这样算了吧·”·上官紫恋的声音轻柔,柔弱无骨的小手搭在郑煜霖的胳膊上,郑煜霖瞬间觉得自己半个身子都酥了,干咳了一声,收了手站在楼梯口,冲着孟靖道:“今日看在紫儿的面子上,饶你一回。”
上官紫恋脸上带着面纱,但能看见她的眼里透着笑意,接着她又转过头对马上就要上来的孟靖道:“于公子,今天我是不可能见你的,你回去吧·”·白希禹听了上官紫恋的这话的第一反应是,还钱吗·塞给你家妈妈那么些银票,你说不见就不见啊·孟靖却是自动屏蔽了上官紫恋一般,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上楼。
郑煜霖叫道:“给你脸不要脸了是不没听见紫儿说什么吗”·孟靖已经上了最后一层,直接越过了郑煜霖,将他无视掉。
郑煜霖却偏偏自己要找死,一把抓住孟靖的胳膊,叫道:“跟你说话呢”·见孟靖被人抓住胳膊,白希禹登时就急了眼:“别碰我们家公子”他上前一步想要拽开扯着孟靖胳膊的郑煜霖,却是被郑煜霖大力推开。
白希禹向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没摔下楼梯去··郑煜霖瞪着白希禹,冷笑一声:“一个兔儿爷竟然也敢碰本世子”·孟靖听见白希禹低呼了一声,终于是回过头,见白希禹已经稳住了身子,没什么大事,他低下头勾了勾嘴角,转过头看向郑煜霖,开口道:“郑煜霖”·郑煜霖仰着头,一脸傲慢道:“谁允许你直呼本世子的名字了”·“南平王世子”孟靖低笑出声:“南平王倒是教了个好儿子”·“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本世子说话”·一旁的上官紫恋拽了拽郑煜霖的衣角,郑煜霖转过头对她微笑道:“紫儿别怕,等会儿不会伤着你的。”
白希禹已无话可说,他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这位郑世子花样作死··“你会知道我是谁的·”·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孟靖话音刚落,他抓起郑煜霖抓着自己的那条胳膊向后一折,只听嘎嘣一声。
好脆,一条··紧接着便响起了郑世子的尖叫声··孟靖不顾郑煜霖各种挣扎,抓过他的另一只胳膊,淡淡道:“这只胳膊也别要了吧·”·然后又是嘎嘣一声。
两条··楼下众人见到这一幕,一片哗然··“你——来人啊来人”郑煜霖呲牙大声叫道。
郑煜霖为了同上官紫恋单独相处,连个小厮都没带来,自然也没有什么帮手··这时候下面的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上楼来··孟靖对着一切恍若未闻,面无表情,好像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接着往前走去,上官紫恋却上前一步拦住了孟靖:“于公子,六音坊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孟靖依旧是将上官紫恋无视个彻底,径直往三楼走去··六音坊的三楼装饰相对简练了许多,只剩下了一间屋子,孟靖与白希禹站在门外,只听里面有人道:“紫恋姑娘说再过些个日子待慕容公子回来就将六音坊卖出去,再在西街买一家大的,好好装点一番。”
另一人马上应和道:“可行,可行·”·“你们似乎是忘了这六音坊的主子到底是谁了·”孟靖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屋内的两人本来还想叫人,结果一看来人立马跪了下来,身体不停哆嗦着,转眼间已是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第25章 古代穿越·孟靖并不看跪在地上的二人,在桌旁坐下来,右手食指轻轻叩打着桌面,半响说了一句:“这六音坊是要变成姓上官的吧。”
孟靖的声音中没有夹杂任何的情绪,底下跪着的二人却觉得遍体生寒,不敢有任何争辩,只能不停地磕头告罪:“主子恕罪主子恕罪”·一下接一下的咚咚声在房间里回响,白希禹安安静静地站在孟靖身后,只觉得这一幕是何等的似曾相识·但明显孟靖对他比待这二人要仁慈多了,等两个人已经磕出一脸血的时候,孟靖终于是发了话,他收回放在桌上的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道:“自己去暗司领罚吧。”
“是·”·孟靖接着吩咐道:“还有,去查一下上官紫恋的来历,还有和他所有有关系的男人·”·————·孟靖与白希禹从三楼下去的时候,六音坊里静悄悄的,刚才还觥筹交错共谈雅事共玩姑娘的宾客们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几道轻纱在半空中随风微微摇摆,比起刚才的人声鼎沸,现在实在是萧瑟得很。
走到二楼的时候,白希禹低下头就见郑煜霖坐在大厅中央,身旁还有几个老大夫在给他做着包扎、固定,一把白胡子的老头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怒目而视,就差没从椅子上蹦下来了。
上官紫恋在一旁走上来,弯下腰轻声安抚道:“没关系的煜霖,再过两三天阿濂就回来了,他是医仙,肯定有办法的·”·郑煜霖眼里都冒着火,冷哼了一声:“等他们下来,本世子定要让他们好看”·刚说完这话,郑煜霖一抬头便看见孟靖主仆二人已经到了一楼,当时冲着六音坊外面叫了一声:“给本世子将他们拿下”·刹那间从外面冲进来了数十官兵,他们手里拿着长枪,将孟靖二人团团围住。
孟靖倒是不见惊慌,抬头看了一眼领头那人,问道:“天翼府的人”·天翼府是皇城跟前顶重要的一支护卫队,平时主要也是为了在皇帝出行的时候保护皇帝的安危,只是没想到郑煜霖竟有这个能耐,能把天翼府的人都给调来了。
见天翼府的人还不动手,郑煜霖在后面大声催促道:“还不赶紧把他们给本世子抓起来”·领头闻声抬起手正欲下令,却见孟靖从怀里掏出了枚令牌,一声“上”生生卡死在了喉咙里里。
孟靖身后的白希禹只觉得这块令牌挺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一块,只当是一块能证明孟靖身份的普通令牌罢了··领头的官兵小心翼翼地接过孟靖手中的令牌,细细检查了一番,然后瞪着眼睛看向眼前这个紫衣的青年,半响才不确定地问道:“禹……禹公公”·他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让这周围的人听得清楚。
白希禹一听领头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立马知道孟靖给他看的是什么令牌了··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太监上青楼,老子不要面子的啊然而白希禹只能看着孟靖的后脑勺,无语凝咽。
孟靖点点头,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白希禹作为孟靖的大内总管,虽然官职不大,但问题是他是孟靖的贴身太监啊,皇帝现在后宫形同虚设,唯一一个能在他身边说上话的也就剩下一个这个禹公公了,领头自然也不好得罪他。
领头稍一权衡一下得失,然后向着孟靖拱一拱手,道:“今日对禹公公都有得罪,还望公公见谅·”·见孟靖没有说话,领头也没有再墨迹下去,走到郑煜霖身前,道了一句:“世子殿下今日这事我天翼府管不了,告辞。”
说罢,便一挥手带着下属们回去了··如此一来,郑煜霖身边就剩下三四个人了,还不是他的亲随,再加上天翼府的人离开的太干脆,一时间还都反应不过来,自然不会再有人拦着孟靖,遂一路顺畅的走出了六音坊。
在他们刚一踏出六音坊的时候,上官紫恋在身后高声喊道:“还希望以后于公子不要再踏足六音坊了”·她声音清脆有力··然而并没有人理会他。
等走过了一会儿,白希禹隐约还听见郑煜霖在叫骂道:“一个死太监横什么横”·————·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孟靖回宫后立马宣了天翼府的长官,非常和颜悦色地同他谈了天翼府的建设,谈了天翼府未来的发展方向,谈了皇城的治安等问题,这一谈就是整整一个下午。
天翼府长官退下时,身上的官袍是已经湿了大半··天色已暗,孟靖回了寝宫也没吃饭便直接沐浴·他沐浴的时候向来是不留人伺候的,就在白希禹将衣服都给他准备好要退下的时候,孟靖忽然开口道:“小禹子你留下。”
白希禹愣了一下,孟靖现在衣服也脱了,水也下了,还要他留下来做什么是要参观他花样游泳,还是要和他鸳鸯戏水想想就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孟靖坐在池子中,靠着后面的岸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还在愣神的白希禹道:“将那日唱的曲子给朕再唱一遍·”还没等白希禹开口,他又补充了一句:“前面的就不必了唱了,接着那日的继续往下唱。”
白希禹:“……”·男主他……大概真的成变态了吧,·对于已经是变态晚期的皇帝陛下只能顺着,不能逆着,反正只是唱个曲儿,又不能少块肉。
白希禹回想了一下上回在六音坊唱到了哪儿,然后便开口唱了起来·从胸前一直唱到下面,白希禹唱得自己都不忍去听,却见池子里的孟靖倒是听得挺享受的··待白希禹唱完后,孟靖从池子里上了岸,光着身子坐在岸边,他的身材极好,猿背蜂腰,蜜色的皮肤在昏黄的灯火下显得尤为惑人,他把白希禹招呼过来:“给朕揉揉肩膀。”
白希禹觉得再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他早晚得成三陪,但现实也不容他拒绝,他走到孟靖的身后,直跪下身,将双手放在孟靖的肩膀上,轻轻按揉起来··池子上还冒着氤氲的雾气,四周只剩下了水流动的声音,还有孟靖低低的喘息声,偌大的寝宫中格外多了几分的燥热,气氛压抑又暧昧,刚按了没多久,孟靖忽然伸手抓住了白希禹的右手,然后牵着他的手一直往下,直到碰到自己的那处,孟靖摆弄着白希禹的手指,让他彻底握住自己的硬挺。
·偏过头看了白希禹一眼,见他一脸的呆滞,似乎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孟靖低笑出声··白希禹能清晰地感受到孟靖的那处在自己手中变大变热变硬,然后他就听见他略带着笑意的低沉而沙哑的嗓音问他:·“会吗”·第26章 古代穿越·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对这种东西向来应该是不学自通的,但白希禹如今已经是算不上一个正常男人的,他握着孟靖的那处哆哆嗦嗦了好半响,连牙齿都在打着颤,回道:“奴才不会。”
孟靖此时的心情倒是颇为不错,他回头看了白希禹一眼,见他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只离群的小兽,竟有那么几分的可怜,孟靖又是轻笑一声,道:“朕教你。”
他一个用力将白希禹从背后拉到自己的身旁,抓起他的另一只手,带着他的两只手一同包裹住自己的那处,然后上下来回撸动起来··熏香袅袅弥漫在空气中,惑人异常。
过了一会儿孟靖松了手,白希禹一时间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手上的动作便也跟着停了下来··孟靖沙哑着嗓子提醒道:“不要停·”·白希禹只好任劳任怨地又继续给他撸下去,只是这时间一长便有些手酸。
孟靖还在那儿舒服地叹着气,仰着头眯起眼睛:“对,就是这样……”每隔一会儿还要催促着白希禹:“再快一点·”·过了能有一刻钟的工夫,孟靖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白希禹自然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作为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死太监,他还是有些担忧地开口叫道:“陛下……”·在他开口的同时,一股白色粘稠液体射向水面。
当白希禹抬头看见漂浮在水面上的那一坨白色絮妆液体时,他的内心是无比崩溃的··孟靖低下头便看见白希禹红着眼睛,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水面上的那些东西,于是又忍不住低头凑到他耳边,含住他的耳垂,舔舐了几口后,低声道:“真希望你能帮朕把这里也舔干净。”
说完,又握着白希禹的按了按自己的那处··作为一个平日里节操丧失费尽心机要讨好主子的奴才,在听见主子这话的时候当然是要义不容辞地往上上··白希禹在崩人设与不崩人设间考虑了片刻,便张开嘴,低下头,决定顺了这主子的心意。
毕竟他是立过flag的人:送光环,我们是认真的··“真乖·”孟靖夸了他一句,紧接着却是阻止了他,摸着他的脑袋道:“不过不用了,朕怕自己要忍不住的。”
至于忍不住什么,怕是还要细细思索一番了··然后……细思极恐··白希禹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毫无波动个屁啊他强忍着撇开脑袋上那只爪子的冲动,看着指尖上沾染上的少许白浊,只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是个废太监了。
最后依旧是白希禹去拿了一块柔软湿布,将孟靖的那处擦拭干净,白希禹一边仔细擦拭,一边看着孟靖的那处在自己手里越变越大,生无可恋.JPG··幸而孟靖还算有点良心,没就着他的手再来一次,而是挥了挥手直接让他退下了。
白希禹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时脚步依然是虚浮的··————·夜半三更天,杀人放火时,四周静谧,一片漆黑··忽然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在白希禹的床前,那身影只是在白希禹的床前站着,没有任何动作,静静注视着那熟睡的人。
良久,孟靖才伸出手,碰了碰白希禹泛红的脸庞,微微叹气··他之前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对小禹子这个贴身太监都不是很满意,甚至屡次有过要将他调离身边的念头,虽然到最后都是无疾而终,但到底他对白希禹并没有几分好感。
可当那一日,他看到小禹子跪在自己面前,额头上渗着血丝的时候,他的心脏紧缩成一团,疼得厉害,好像整个人在一瞬间忽然醒悟,眼前这个人贪图小利,欺软怕硬,趋炎附势……可纵使他有着种种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他天性凉薄,年少时又见识过无数后宫女子的阴私腌臜之事,等到他得握大权掌管天下的那一天,他站在高台上接受百官的跪拜,面色平静,心里却藏着终年不化的寒冰。
他将天下人皆当做棋子,却独独从来没有想过将白希禹放置在什么位置上,他以为他是不屑,如今才知道不过是不舍罢了··这么些年来只有白希禹一个人自始至终陪在他的身边,无论当年他是如何的落魄,这个人似乎都从没有想过要另寻新主。
他知道凭着白希禹的机灵,他要换一个有权势主子也不是难事··可是他留下来了,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这一陪,便是十几年的光景··夜色深沉,屋外星辰寥落,偶尔传来几声春虫的鸣叫,孟靖忍不住低下头,吻了吻眼前这个人的唇角。
————·翌日一早,孟靖端坐在龙椅上,俯视着廷下朝拜的百官,而白希禹则手拿着拂尘站在他的身边,神色肃穆··百官礼毕起身,白希禹拖着长长的音儿在上面高声道: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见许久没有官员站出来,孟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叩打着御座上的龙头,大殿之中一片沉寂,孟靖收回了手,对着那大殿下年过半百的老丞相开口问道:“王丞相也没有什么要上奏的么”·王丞相上前一步回道:“回陛下,近日来大胤境内风调雨顺,河……”·只是这王丞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跑进来的小太监打断,他急匆匆跑到廷下,跪倒在地,口中叫道:“陛下,南平王在殿外求见”·白希禹低头看着廷下的小奴才,不知道是受了南平王什么好处,竟会这般没规矩,这议政殿也是他能随意进来的等下怕是连命也没了。
果不其然,紧接着只听见孟靖淡淡道了一声:“拖出去杖毙·”·那小奴才瞪大了眼睛,还没等叫出声,便已经被侍卫们捂住嘴巴,硬拖了出去··一时间大殿里噤若寒蝉,人人自危。
少顷,孟靖才又发了话:“宣南平王进来吧·”·“宣南平王觐见——”·不多时,一身穿朱色蟒袍面容俊雅的中年男子步入殿内,紧接着咚的一声跪在廷下,嘴中高呼道: “陛下,你可要为老臣做主啊”·朝中上下皆以为皇帝对南平王这个异姓王爷是多几分厚爱的,但事实上除了白希禹以外的所有人在孟靖眼里都无二区别,他之前愿意善待南平王,也不过是觉得这个人还有些用处罢了,而现在……孟靖笑了笑,只道:“王爷有什么事不如直接说出来的好。”
南平王瞪着廷上的白希禹,口中厉声道:“回陛下,老臣想问问陛下,禹公公他殴打世子,该当何罪”·第27章 古代穿越·南平王此话一出,殿里众人哗然,不少大臣偷偷抬头看一眼孟靖身边的白希禹。
廷下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虽然白希禹心里很清楚这不是他的锅,但如果孟靖不发话,他也不能擅自开口,谁知道孟靖心里是打着什么算盘··过了一会儿,见廷下议论声渐小,孟靖转过头对着一旁的白希禹悠悠开口问道:“小禹子,这事你怎么说”·白希禹上前一步扑通的一声重重跪在孟靖跟前:“奴才……奴才……”·低着头说了半天的奴才,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下面的南平王见状更是叫道:“禹公公是无话可说了吧太医们都说小儿的胳膊这辈子都怕是不能恢复了,皇上可要为老臣做主啊”·孟靖却并不搭理南平王的哭诉,他伸出手,抬起了白希禹的脑袋:“朕只问你,南平王世子的胳膊是你折断的么”·是不是我折断的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啊·白希禹被迫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孟靖,回道:“回陛下,奴才没有。”
听闻白希禹的话后,孟靖微微露出些笑容来,转头又对廷下的南平王道:“王爷可是听清楚了,小禹子可并没有折断世子的胳膊·”·廷下众人看着孟靖的动作均不敢做声,唯有南平王一人据理抗争,义正言辞道:“陛下您是一国之君,怎能轻信了一个太监说的话”·孟靖眯了眯眼,看着廷下的南平王,问道:“哦那朕是该信了王爷”·南平王回道: “回陛下,当日在六音坊天翼府不少的侍卫都可以为小儿作证,确实是禹公公他对小儿下了毒手。”
“天翼府”孟靖哼笑了一声,问道:“王爷倒是给朕解释解释,天翼府的人怎么怎么去的六音坊”·“这,这……”南平王这时才意识到此事的严重,他只想着要给小儿子讨个公道,却忘了天翼府的人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调动的,他心生忐忑,吞吞吐吐了半响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王爷怎么不说话了,朕十分想要知道朕的天翼府侍卫怎么就去了六音坊,还跟你南平王的世子扯上关系此事南平王难道不需要跟朕解释一二”孟靖的声音并没什么起伏,其中连一点的怒气都听闻不出,却依旧足够让南平王胆寒了。
南平王跪在廷下呐呐不敢言··大殿中落针可闻,众人皆不敢言语,生怕引火上身·但自古以来的朝堂之上总有那么几个话多不怕死的,他们不管皇帝英明与否,只求自己能一张正义,说得痛快。
这样的人若是赶上个昏庸的君主,又处在一个颓败的世道中定然是能将民心拢于手中,搞不好还能来个流芳百世,而盛世之中这样的人却是是帝王的心头所恶,恨不得杀之后快的存在,没有人会喜欢时时同自己唱反调的人,帝王也不例外。
然孟靖这位帝王情感实在匮乏,能担得上他喜恶的人或物更是少到了极点,故而廷下百官大部分自我感觉甚是良好,虽然皇帝偶尔残暴,但只要残暴的对象不是自己,那皇帝就是一时不察,皇帝本身还是个好皇帝,况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所以在良久之后,有一着深蓝色官袍的中年男子在众大臣中站了出来,向廷上的君王行过礼后道:“陛下,天翼府的人干涉此事确实不该,但禹公公不过是一小小的宫内主管太监,竟胆敢殴打世子,以下犯上,实属大不敬也,此事关系重大,若不严惩,视祖宗礼法为何物还望陛下慎重处理。”
白希禹在朝中的人缘实在当不得一个好字,不过究其原因倒也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朝中那些蝇营狗苟一心钻营权势的人,为了能在孟靖面前露出些头角,都曾给这位唯一能在皇帝身边说上话的公公破过大财,备过大礼,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白希禹始终秉持着只拿钱不办事的原则,坑了他们是一笔又一笔的巨款。
而那些自诩忠君爱国的清官廉臣们,原本就看不惯他一个太监主管收受贿赂又插手前朝之事,再加上他长相阴柔,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唇红齿白,面若桃李,一看就不是个什么正经太监。
现在有机会给这个他们早就看不过眼的死太监下绊子,两方人马当然都不会放过··于是不过片刻工夫,廷下百官齐齐跪下,异口同声道:“还望陛下慎重处理。”
孟靖面色不变,右手轻轻放在白希禹的帽子上,拽住上面的穗子把玩了片刻,又将廷下下跪的百官扫视一遍,过了半天才开口道:“既如此,宣天翼府的人进来吧。”
白希禹老老实实跪在孟靖面前,低着头盯着孟靖玄色袍子上的金色龙纹,他倒是也不用害怕,反正那人又不是他打的,只是孟靖放在他脑袋上的这只手实在是让他瘆的慌。
过了不多时,那日在六音坊的领头伴着外面太监的宣召声踏入了议政殿,他步伐紧促目不斜视直走到廷下,然后撩起袍子向那廷上这人跪拜行礼,嘴中高呼道:“奴才杨立安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孟靖也没急着让这杨立安起身抬头,而是向杨立安一旁的南平王开口问道:“不如王爷先来说一说昨日在六音坊你那儿子是如何被打的,又如何把把天翼府的人都招了去的”·“回陛下,据小儿说,昨日他在六音坊听曲儿……”南平王也不知是真知道六音坊内发生了什么,还是假知道。
总之是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大意是那禹公公无缘无故将他那儿子揍了一顿,因着他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南平王的世子一直未敢还手,所以才被揍得十分凄惨··其中心思想可概括为白希禹没事找事,世子爷忍辱负重。
听听,这是说得多好啊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白希禹都要觉得自己是罪大恶极了·南平王身后的大臣更是忍不住要上前安慰这个儿子受了委屈无处伸冤的老父亲。
虽然这里面有些夸张虚构,但能在皇帝面前把这些说清楚的只有一个杨立安,还有个白希禹·杨立安在来之前已经同南平王聊了挺长时间,待会要偏向谁那自然是不言而喻。
至于那禹公公,一个凶手,说什么都该是错的··所以南平王丝毫不担心自己话里的那些夸大会被拆穿,这一回他定要让这个害了他儿子的死太监狠狠摔一个跟斗·待南平王说完后,孟靖轻笑一声,向杨立安问道:“王爷说得都是实话吗杨侍卫。”
杨立安低着头回道:“回陛下,是的·”·杨立安这话一出,虽然解释不了为什么天翼府的人要出现在六音坊,但几乎是已经可以给白希禹定了罪,廷下的百官左右互相看看,皆是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来。
就在众人以为终于要借着这个机会让禹公公失宠的时候,忽的又听孟靖向那杨立安道:“杨侍卫抬起头来看着朕,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第28章 古代穿越·朝臣们对皇上说的这句话是有几分不满的,在他们看来,这句话已经算得上是对杨立安变相的威胁了,但他们此时也不能跟皇上说你不能这样,只盼着那杨立安能有些骨气,顶住孟靖的压力,坚持住自己的本心,给南平王一个公道。
杨立安在听清楚孟靖说的话的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心里已是百转千回,最后好不容易下了决心,待会儿无论怎样也一定要坚持住南平王说的话,即使皇上偏爱禹公公可能会不满,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对他做些什么。
至于日后……想来日后即使有个什么,南平王也是能帮他个一二的··他慢慢抬起头来,将这个简单的动作做前所未有的正式而隆重,许多人总是喜欢在没了后顾之忧后抬高自己,杨立安也算是其中的典型。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是无比的伟大而神圣,他甚至想到他今后荣辱可能就在这一个抬头之间,可他注定要让皇上失望了,他以后的路多半是要布满荆棘,但他不后悔,他是在还弱者一个公道还天下一个公道·然而当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的时候,现实却会毫不客气地给他一巴掌·当他抬起头看清御座上孟靖的那张脸时,霎时间脸上血色全无,整个人一下子就萎了,脑子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希禹虽然此时是背对着那廷下的杨立安,但也完全能够想象出来他脸上此时该是何等崩溃的表情,不过他也不会同情杨立安,毕竟这他今天来也是为了给那些搞自己的人出一份力的。
大家都是做奴才的,相互理解一下不好嘛非要这样互相伤害·大殿中似乎没了一丝的声响,如今早已入春,冰雪消融,天气渐暖,杨立安却觉得一股又一股的冷气从脚底直直窜入肺腑,他手脚僵硬,竟是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前排的官员们自然也能看出杨立安的不对头来,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杨立安一个抬头后脸色突然间煞白,整个人连头到脚都僵住了··百官们一个个都不吱声,低着脑袋看着脚下。
孟靖偏着头,好奇地看着廷下的杨立安,关心地问道:“杨侍卫这是怎的了朕还等着你的回答呢·”·若是只听孟靖这语气,恐怕还要觉得皇帝这是相当看重这杨侍卫呢·可杨立安清楚自己的斤两,他这时候总算是回过神来,只是要如何回复皇帝仍旧需费一番心神。
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最后,杨立安只得回道:“回陛下,奴才不知·”·这个回答算不上好,但比死撑着要强太多,况且这个时候杨立安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个意思,总不能在百官面前说是皇上在青楼里跟世子争风吃醋,这才使世子爷残了两条胳膊。
孟靖拽了拽白希禹帽子上的穗子,白希禹皱皱眉,也不敢有什么动作·过了半响,白希禹听见孟靖向下面的人道:“朕记得,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杨立安连忙回道:“回禀陛下,奴才赶到的时候,世子的两条胳膊已经被折断了,这之前发生了什么奴才也都是听王爷说的。”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杨立安这一招倒是推得漂亮··南平王转过头,眼里冒着火瞪着杨立安,叫道:“杨立安,你——”·没等南平王把话说完,孟靖在廷上敲了敲身侧的龙头,问那南平王道:“王爷怎么也有话要说”·“陛下,杨立安他、他……” 他什么的,南平王是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孟靖坐直了身体,拍了拍白希禹的肩膀,示意他站起来,待白希禹在身侧站定后,孟靖向廷下的南平王问道:“杨侍卫怎么了这人也是你南平王给朕找来的,现在现在又觉得他有问题王爷啊王爷,你是不是觉得朕闲得慌,故意想给朕找点事”·“皇上这……这……”·南平王已经是吞吐着说不出话来,偏偏还有要逞英雄的,从百官中站出来,要为南平王鸣不平:“皇上,虽然说王爷他——”·可没待他话说完,孟靖刷的一下从御座上站起了身,俯视着廷下百官。
刚才那还要为南平王说话的官员瞬间没了音儿··一时间廷下鸦雀无声,人人自危··孟靖轻轻瞥了一眼跪在廷下的几人,道了一句:“退朝”·“退朝——”·百官跪拜,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下朝后,刚一出了议政殿,南平王立马叫住杨立安。
问道:“杨立安,你刚才在朝上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你也被那个阉狗收买了不成”·杨立安不顾周围人带着嫌弃或嘲讽的目光,连命都差点没了,还哪有闲心去管别人怎么看。
他只道:“王爷,这话奴才不好多说,您好自为之吧·”说罢快步离去··南平王在后面看着杨立安离去背影,气得直哆嗦··————·午后,无数的尘埃在阳光下旋转飞舞,御书房内静谧又温暖。
“武林盟主、魔教教主、天下第一琴师、绝谷神医、南平王的世子……”孟靖手中拿着底下人刚呈上来的密报,将上面的人名一个接一个地圈了出来,最后把密报往桌上一扔,不阴不阳地笑了声:“呵,这上官紫恋倒是厉害,你说是不是啊小禹子”·白希禹在一旁端着茶水,溜须拍马道: “这个奴才不知道,奴才只知道她再厉害也是厉害不过皇上。”
孟靖抬头看他,道:“把茶水放下吧·”·“是·”·白希禹还以为是自己的马屁没有拍好,惹得孟靖不高兴了,却不想他刚一把手中的茶水放到桌上,就被一把孟靖一把拉倒扑在他的腿上。
“陛陛陛……陛下……”·孟靖搂住白希禹的腰,将脑袋埋在白希禹的颈窝处,叹了一口气低声道:“让朕抱一会儿·”·白希禹脖子后边有一颗褐色的小痣,孟靖抬眼看见后便伸出舌头舔了下。
白希禹浑身一颤··他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脸上却还要维持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妈的这回的剧情估计是要崩出银河系了·白希禹僵着身子坐在孟靖怀里,孟靖倒是很享受这一刻难得的温馨。
只是没过多久,忽的听见御书房外一阵喧闹,孟靖阴沉着一张脸十分不情愿地松开了白希禹,向外面的人问道:“外面怎么回事”·这时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回禀皇上,宫门外有一年轻女子敲响鸣冤鼓,说是要为南平王世子讨一个公道。”
第29章 古代穿越·白希禹想都不用想,这个朝代一个女子敢狂妄到只身来到宫门前击鼓,还是为郑煜霖喊冤的,除了上官紫恋,不会再有他人了··对于这种喜欢在变态前作死的女主,白希禹表示万分的无奈,但关键的时候还是一样要送光环的。
孟靖低头敛眉,依旧是习惯性地用食指敲打着眼前的桌子,随后又冷笑了一声,道:“给南平王世子讨个公道她倒是看得起自己·”·孟靖此言一处,白希禹立马明白孟靖这是也知道外面的那年轻女子是谁了,只是不知道孟靖到底是怎么看待上官紫恋的,也不知道他是要怎么处理这个事。
现在这些男主啊是一个比一个的不是东西,能好好走剧情的几乎是已经绝种了··但白希禹特么也没见过孟靖这么崩的·搞得他现在一听说男女主要见面这心都一跳一跳的。
白希禹正想着过一会儿和孟靖出去的时候要怎么才能保住上官紫恋那颗漂亮的脑袋时,只听一旁的孟靖同他道:“小禹子,你先去给朕看一眼,朕等会儿再出去·”·白希禹连忙应是,能比孟靖早出去那么一会儿他也能更有些把握保住女主的命。
妈的,现在的孟靖跟个反派大boss似的·还没等白希禹走出去,又听见孟靖吩咐了一句道:“多带几个人出去,别被欺负了·”·“谢陛下。”
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孟靖看着白希禹离去的身影悠悠笑了起来··————·白希禹叫了两个小太监同他一起出去,一出了宫门就看见距宫门西边十几米的地方围了一圈闹哄哄的百姓,他们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对着圈里的人指指点点。
白希禹带着两个小太监穿过层层叠叠的百姓,总算的到了人群的前方··站在鸣冤鼓前手里拿着鼓锤的年轻女子果然是上官紫恋,不过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还跟着三个年轻的男子,一个是白希禹早已见过的慕之扬,其他两位根据长相白希禹也能大致猜出个一二来。
慕之扬依旧是抱着一把古琴,面无表情地站在上官紫恋的身后··上官紫恋的右侧站了一位白衣的公子,想来是那绝谷的神医左廉无疑·左廉跟慕之扬同样的是一张面瘫脸,长相倒是比慕之扬硬朗了许多,也是个难得的美男子,他的腰间别了一个白色锦布包,里面装得便是那闻名江湖的神鬼十三针。
而上官紫恋左侧的年轻公子则是一袭红衣似火,腰间缠着一根长鞭,身后又负一把长剑,张扬又热烈,长相带着些许的异域风情,勾唇一笑,眼角上调,戾气逼人,这位便是那所有江湖剧情中最喜欢用邪魅一笑来描述的魔教教主冷思邪了。
白希禹还以为女主真敢一个人来呢,现在见她左右前后围了三个美男,一时间竟还有点小失望··白希禹眨了眨眼,带着身后的两个小弟走上前,拱手问道:“上官小姐在这里是做什么”·“是你”上官紫恋转过头看见白希禹明显愣了一下,而后整张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嘲讽道:“哼,你家主子怎么没出来”·白希禹仿若是没听出上官紫恋语气中的嘲讽,回答道:“主子还有事要处理,暂时不便出来。”
上官紫恋扬起下巴继续道:“怎么了他是没胆子出来了吧纵使皇上护着他又如何,难道皇上就不讲究王法”·她刚一说完,周围的百姓们就是一顿叫好。
白希禹不欲与上官紫恋争辩什么,只答道:“主子的事还不该上官小姐过问·”·然而他话音刚落,一把长剑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剑的主人冷冷道:“谁准你这么跟紫恋说话的”·白希禹也是被冷思邪吓了一跳,冰冷的剑刃紧贴着他脖子上的肌肤,似乎稍一不慎那里就会被划破,白希禹煞白着一张脸,眼里透着深深的恐惧。
妈个叽会用剑了不起啊·他心里其实对冷思邪这个行为相当的不以为然,面上却依旧要装作为了活命讨好着问道:“这位公子是”·冷思邪却不给他半点好脸色,冷笑道:“本座的名字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阉狗知道。”
上官紫恋在一边更是露出不屑的表情来··冷思邪不愿搭理他,白希禹便一人自言自语道:“据传江湖中有一阴冥教,乃是从西域传来我大胤,教主常年一袭红衣,擅使长鞭,想来公子便是那阴冥教教主冷思邪了,杂家在皇宫中也是听说过冷公子大名的,常听人说冷公子于三年前的十月十八日一人挑了景阳寨……”·周围的百姓们一听说冷思邪是魔教教主,纷纷露出骇然的表情,立马向退后了一步。
冷思邪低吼道:“闭嘴”·白希禹瞬间不敢作声了··而那两个跟着白希禹来的小太监干站在一旁,傻愣傻愣的什么也不做··冷思邪紧接着便转过头同上官紫恋等人说起话来,而他的剑自始至终是架在白希禹脖子上的。
对于这种既不下手也不放手的行为,白希禹感到十分无奈,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站在那儿战战兢兢地听着这几个人痛骂禹公公··好气哦,已经无法保持微笑了呢。
正当这几个人讨论得热烈的时候,只听叮的一声,冷思邪架在他脖子上的长剑被打飞了出去,掉在地上··白希禹一抬眼便见孟靖身穿一套玄色常服站在人群前面,他也顾不得身旁的这群人,急忙屁颠颠地跑回了孟靖的身后。
见他跑过来,孟靖冷着一张脸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知道他没有受什么伤,这才放下心来,瞥了一眼那两个腿已经开始打颤的小太监,问道:“你就带了这两个人过来”·“奴才……”白希禹这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孟靖倒也没有再追问下去··那边上官紫恋看见孟靖,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来,道:“禹公公真是坐得住,连这鸣冤鼓都响了,您到这时候才出来·”·孟靖并不理会上官紫恋,他轻轻挥了挥手,瞬间从四周出来数十侍卫,他吩咐道:“让百姓们离开这里。”
侍卫们立刻执行孟靖的命令,拿着手里的长枪不顾百姓们的抱怨,直接都将他们怼走··上官紫恋在一旁看不过眼,又是讽刺道:“禹公公这权利还真是大啊也不知道皇上知道了你这么对待他的子民们,会是个什么后果”·孟靖依旧是将上官紫恋无视个彻底,上官紫恋身后的男人们为她感到不忿,皆是怒目瞪着孟靖,冷思邪更是张狂,拿出腰间的长鞭,直指着孟靖道:“紫恋跟你说话呢”·慕之扬与左廉护在上官紫恋的左右,左廉手中的银针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形势似乎一触即发,而孟靖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侍卫们将百姓们都已经驱逐,领头带着他身后的几十号人返回后齐刷刷地单膝跪在地上,向孟靖行礼:“天翼府侍卫长李杰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第30章 古代穿越·于上官紫恋而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她来到这个世界半年有余,一直是过得顺风顺水,无论是冷魅狷狂的魔教教主,还是不谙世事的天下第一琴师,最后还不是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唯有那于孟于公子待她似乎总是不假辞色,第一次在花魁大会后台与他相谈的时候,这于公子的目光就总是会不自觉地瞥向一旁,接着更是让他身旁的奴才把她羞辱了一番,她向来高傲,焉能受了这屈辱,故而后来在六音坊郑煜霖要为她出气,她也没有阻拦,甚至是还往上添了一把火的。
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但她心里其实也是有些不可说的心思在的,那位于公子容貌俊美异常,举手投足间的气质要比郑煜霖这个世子爷还要高贵,听六音坊的妈妈将他身上穿着的都是极品的上好料子,每次来为了见她一面还愿意一掷千金。
上官紫恋常常会想,若是这于公子愿意为她将他身边的那个小奴才处理掉了,她也是愿意引他为知己的,甚至可以有更近一步的交流··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日在六音坊那位于公子竟会不给她半点面子,折了郑煜霖的两条胳膊不说,最后更是爆出了自己是太监的身份,这实在让上官紫恋有些难以接受,曾经与太监相谈甚欢,甚至对这个太监产生好感的事实让她感到无比的耻辱,她必须做些什么才能压抑住心中这股恶心反胃的感觉。
然而男主已经进化成变态后的剧情是个磨人的小妖精,苏天苏地苏宇宙的女主在他面前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现在上官紫恋竟然还敢自己往枪眼上凑,这不是嫌命长了是什么。
当上官紫恋看见众侍卫统统向孟靖跪拜,口中高呼万岁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是拒绝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的,但她的心里也隐约明白,不会有人傻到在皇宫门口冒充皇上的。
而她身边的三个男人,唯有冷思邪变了脸色,也唯有他知道现在事态的严重性,虽说江湖与朝廷是被隔开的两片天地,但朝廷要一心除掉江湖上的哪个势力,绝对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冷思邪作为一教之主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傲气在的,他还做不到要在孟靖面前低三下四的,求一条活路,所以他也没有收回手,那鞭子依旧是直指着孟靖··而慕之扬一心只有他怀里的古琴,孟靖的身份如何于他的干系实在不大。
至于左廉,他从小在绝谷长大,至今出谷的次数仍是屈指可数,他连皇帝的名讳都不知道,现在皇帝就站在他面前,他也不过是觉得面前站了个普通人,只是这个人还惹得紫恋生气罢了。
孟靖对上官紫恋等人的反应并不感兴趣,他只是对着自己面前跪着几十人的道了一句:“都起来吧·”·“谢皇上·”·等这些人都起来后,孟靖抬头看向上官紫恋,又看了看还在用长鞭指着自己的冷思邪,出声问道:“阴冥教教主”·冷思邪眯着一双眼,答道:“正是。
不知皇上有何见教”·“大胆——”白希禹正要吼下去,却见孟靖冲他摇了摇手,于是只得将剩下的话全都憋回肚子里··孟靖脸上挂着笑,眼中却泛着丝丝冷意,他道:“没什么好见教的,就是刚一出来就见教主把剑架在小禹子脖子上,朕有点不高兴。”
白希禹在边上听完孟靖的话后,一脸冷漠··冷思邪依旧是维持着刚才的动作,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屑问道:“那皇上又打算怎么处置本座呢”·经过刚才天翼府侍卫们的一顿整理,如今这条街道上已经是空荡荡的再无一人,风卷起几缕烟尘向街头滚去,道旁两边沙沙作响,孟靖对着冷思邪微笑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冷思邪动了动手腕,似乎要有什么动作,却忽然听见上官紫恋在一旁叫道:“你是皇上”·是不是皇上你看了这么长时间心里没有数啊·白希禹对她喊道:“大胆,见到皇上还不跪下”终于是将刚才没吼完的话全都倒了出来,顿时觉得身心一阵舒畅。
“我……我又不知道他是皇上……”上官紫恋撅着一张樱桃小嘴,看起来十分委屈的模样,然后又瞪着白希禹,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转头对着孟靖道:“况且我是在跟皇上说话,你以为你是谁敢来管我”·白希禹一时间不是很明白女主这些满满的自信都是从哪儿来的,如今是已经得知了孟靖的身份了,她竟然还能保持住自己清纯不做作的模样。
行,好,完美恭喜你,你已经成功吸引了男主的注意··于是不等白希禹开口,孟靖便慢悠悠地回了上官紫恋:“那么上官小姐,你又以为你是谁呢敢这么说话”·上官紫恋抿了抿唇,红着脸低下头,喃喃叫道:“于公子我……”·可惜孟靖这个人向来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他偏过头不再看上官紫恋,对着天翼府的人淡淡道了一句:“将这些人全部拿下”·“是”·天翼府的人纷纷围上前,手里拿着长枪,将上官紫恋四人团团围住。
白希禹默默感叹一声实在是风水轮流转,前几天还是他与孟靖二人差点被天翼府的人怼着呢··慕之扬与左廉两人还不是太明白此时是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将一脸愤懑不平又带着些惊恐的上官紫恋护在自己的身边。
而冷思邪将手中的长鞭一甩,对着孟靖冷笑道:“皇上是不是也太看得起自己的这些人了,凭他们也想抓住本座”·孟靖却是连一个多余眼神都没有给他,向身旁的白希禹问道:“小禹子,你说说待会儿朕该把这些人关在皇宫里如何”·老子还想把女主关到你床上,你他喵的让不·白希禹面上顺从道:“陛下做主便是,只是此事还关系到陛下的安危,陛下还是慎重为好。”
这边说着话,那边的人已经是刀光剑影的打起来,虽说冷思邪是个一教之主,但天翼府的人也都不是吃素的,毕竟也是十几号人在呢,所以一时之间倒也分不清胜负来。
孟靖看了一会儿,忽然就来了一句:“不如就关在锦延宫吧·”·白希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锦延宫是个什么地理位置··锦延宫距离孟靖的寝宫倒是有一段距离,但问题是与它相邻的是白贵妃的百熙宫。
我去你的百熙宫去你的锦延宫·白希禹简直是要哭出来了,孟靖你这是要整死老子啊·第31章 古代穿越··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孟靖既然是已经说出了锦延宫,自然就不存在了还要询问白希禹的意思,这事估计是板上钉钉了,白希禹目前也想不到什么能对孟靖阳奉阴违的办法。
只能让小禹子先病个几天了,就孟靖现在对他的态度,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地让他拖着病重垂死之躯跟他一起浪··拒绝同游锦延宫,珍爱生命,人人有责··过了能有两刻钟的工夫,天翼府的人在冷思邪长鞭的攻势下渐渐落了下风,更不要说碰到上官紫恋等人的一根毫毛了。
眼见着今天的抓捕可能就要失败了,孟靖面无表情地走向一边,捡起了刚才被他打落的冷思邪手中的长剑,在手里颠了两下,微微皱了下眉头,显然是对手里的这把长剑不是很满意。
白希禹站在原地歪着脑袋看着孟靖的动作,他这是要亲自上去肛虽然说能折了郑煜霖的两条胳膊,也能在冷思邪不注意的时候弹飞他手中的长剑··但是现在他要跟被誉为江湖第一高手的冷思邪正面肛,还是有点不切实际吧。
白希禹用眼神充分向孟靖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孟靖却是冲他笑了笑,说了一句:“别担心·”·好吧,既然男主要作死,他也只好做好随时要献身的准备。
孟靖手持着长剑,对着还在和冷思邪浴血奋战的天翼府领头淡淡道:“都退下吧·”·领头的动作一顿,差点被冷思邪割了喉咙,他急忙忙向后撤了几步,退出战圈,瞪着眼睛看着孟靖手里的长剑,不可置信地问道:“陛下,您这是要”·孟靖却并不打算同他解释,只是道了两个字:“退下。”
“是·”领头可不敢与孟靖扯皮,立马对着剩下的人道:“都退下·”·身边围攻的这些天翼府的人都退下了,冷思邪见状,勾唇一笑,对孟靖道:“怎么皇上这是要亲自动手”·“你废话太多了。”
冷思邪乍一听孟靖这话竟还觉得有些好笑,他冷思邪除了在上官紫恋面前话能多一些,向来都是极少言语的,现在竟然被人说是废话太多了,有意思,实在有意思。
不等冷思邪有意思完,孟靖的剑已经指到他的眼前··孟靖出招极快,且招招致命,冷思邪竟有些躲闪不得,这时候他才不得不正视起这位他想象中应该是不擅武功的帝王了。
谁也料想不到一个在深宫里长大的帝王竟然能与一个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打得难分上下,·长鞭与长剑在半空中飞舞不停,交错又分开,天翼府的人一个个眼睛亮闪闪的崇拜地紧盯着孟靖,一会儿又是羞愧地低下头去·那边的上官紫恋略带着紧张不安地看着冷思邪,然后又偷偷瞅瞅孟靖,看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内心颇为矛盾。
大概是不知道该让这两个人男人哪一个胜利才好··而白希禹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表示不太明白男主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么高的武力值了··————·“你输了。”
孟靖手中的长剑直指着冷思邪的咽喉,四周静悄悄的,众人屏住呼吸不敢说话,夕阳在他的身后,将他的身影无限拉长··现在他的剑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冷思邪怕是就要命丧当场。
冷思邪摸着胸口不言语··孟靖的脸上看不出没有任何胜利的欣喜,只是冷淡道:“全都拿下”·就在此时,还没等天翼府的人动手,冷思邪忽然将捂住胸口的手向孟靖一甩。
“陛下小心”在那一瞬间,白希禹近乎是用光速扑到了孟靖的身前,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残影,再一眨眼,就什么都没了··周围的人也只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当感觉自己被暗器击中的时候,白希禹的内心是有点小激动的,刚才还想着要怎么大病一场呢,这就有人神助攻了··再然后,他脑袋一歪,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孟靖接下白希禹倒下的身子,见他此时已经是紧闭着双眼,不省人事,拍了拍他的脸,孟靖轻声唤道:“小禹子小禹子”·然而并没有回应他。
事情发生的实在太突然,众人还皆处于愣神的状态中,晚风拂过,夹杂着丝丝的凉意,孟靖抱起白希禹,看了冷思邪一眼,只一眼,却是让人冷到了骨子里,·冷思邪被他心底有些发憷,连忙开口道:“他不会有事的,上面的药只是会让他昏迷一会儿。”
他本来是打算将暗器打在孟津身上的,然后他好带着上官紫恋趁乱逃跑,只是没想到白希禹会为了孟靖挡了这么一下··但问题好像比暗器打在孟靖身上更加严重了。
“最好是这样·”孟靖低着头,见着白希禹呼吸平稳,面色也还算红润,脸色才好转了些··“将他们全部押到锦延宫”孟靖对天翼府的人吩咐完后又转头对冷思邪道:“不要想着耍花招,后果不是你想要看见的。”
孟靖一路抱着昏迷不醒的白希禹从宫门外去了自己的寝宫,又急忙召了太医来·直到太医为白希禹诊完脉,说是只要睡一觉就好了,孟靖才微微放下心来。
“为什么呢”·孟靖不太明白为什么白希禹愿意为了他一次又一次地不顾自己的生命,仅仅是因为他皇帝的身份,还是其他·孟靖想不明白,最后俯下身亲了亲白希禹的嘴角:“不会再有下次了。”
我不会再受伤了,也不会再让你受伤了··————·白希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孟靖一直守在他的床边,见他醒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温度正常,又问他:“怎么样了现在好点了么”·白希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没有多大问题,想来冷思邪也不敢多一国之君下狠手,但为了接下来的日子他能更好地将白贵妃与小禹子的身份互换扮演,只好再坑这个魔教教主一把了,白希禹又打了个哈欠:“奴才想睡觉……”·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昏黄的灯光下,小小的晶莹的泪珠挂在他的睫毛上,看起来确实是困极了。
孟靖温柔地笑了笑,用像是哄孩子的语气对他道:“洗了澡再睡·”·“……”白希禹眨眨眼,无声的拒绝··“不想动的话,朕抱着你去吧。”
说吧,孟靖弯下腰将白希禹一把抱了起来,往自己的浴池走去··被抱起来的刹那,白希禹的内心是哗了狗的··第32章 古代穿越·如果之前白希禹只是觉得自己是哗了一只博美,那么现在白希禹是觉得自己可能是哗了一条成年黑背藏獒了。
孟靖一路抱着胆战心惊的白希禹走到了浴池旁边,浴池上方笼罩着白烟袅袅,孟靖弯下腰把他放在浴池边,然后蹲下身伸手欲帮他把衣服脱了··白希禹完全不知道孟靖是怎么个心血来潮想到给他洗澡,只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是离死不远了,但死之前最起码也要做一下最后的挣扎,白希禹两只手攥着衣襟,仰着头略带着慌张看着孟靖,小声道:“陛下,还是奴才自己来吧。”
他的脸庞两边被热气熏染出红晕,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眼神中还有透露着些茫然,孟靖摸摸白希禹的脑袋,拉开他紧攥着衣襟的双手,帮他解开衣服上的带子,安慰他道:“别怕,朕你怕你一个人浴池又睡着了。”
白希禹张张唇,通红着脸犹犹豫豫道:“奴才那里……那里丑陋,难以入目,恐惊坏了陛下·”·孟靖并没有收手,只是淡淡道了一句:“朕不嫌弃你。”
老子不怕你嫌弃我,老子怕你一激动弄死我··白希禹觉得接下来他可能等不到给主角送光环就要提前game over了,他闭上眼,手脚僵硬,布料摩擦西西索索的声音在他耳边被无限的放大,还有孟靖不时地低声道上一句“抬手”、“抬腿”。
白希禹像个木偶一般任由孟靖的摆布,他已经无法想象出接下来要面对的血腥的场景了··生无可恋.JPG·转眼间白希禹的上身已经被孟靖扒个干净,昏暗的灯光下他白嫩的胸膛上两点樱红尤其惑人,孟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将手移到他的腰间,白希禹腰间这一片肌肤又滑又嫩,孟靖眼里冒着火,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是慢吞吞地把他裤子扯了下来。
白希禹闭着眼睛什么也不敢看,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脑子里这个时候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老子要完·白希禹被剥得赤luo裸的坐在池边,全身上下没有一丝遮挡,两条细直的大长腿不自然地弯曲着,孟靖也不是瞎子自然也能看到白希禹下身多出去的那二两肉,白希禹那处的颜色不深,形状较好,周围的毛发也有些稀少,软沓沓地垂下,看起来竟有几分可爱。
孟靖站起身低头打量着紧闭着双眼浑身赤luo的白希禹,仿佛将他从头到尾都舔舐了一番,他自己身下的那处迅速肿大,硬生生地将他身下袍子顶起一块来··过了许久,白希禹想象中要血溅浴池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孟靖甚至又弯下腰将他的那玩意儿拨弄了一下,低笑了一声:“确实是吓到朕了。”
“陛下,奴才……”白希禹睁开眼,仰起头正好与孟靖的眼睛对上,一瞬间有些失神··他能看到孟靖的眼里似乎带着笑意,又似乎是冒着烈火,实在是矛盾的存在。
但如果白希禹能够真真体会到孟靖的心思,他大概就能理解孟靖此时的心情··“没关系,这样也好·”孟靖笑了笑,如果是在之前他得知白希禹是个假太监,他也许会把他驱逐出皇宫,又也许是将他赐死。
而此时他竟然只觉得庆幸,他这样完整,也没有受过伤害,甚好,甚好··而白希禹不是很明白一个假太监对孟靖来说有个什么好的··孟靖一把又将白希禹抱了起来,他将白希禹放进了池子里后,自己站在岸边将衣服全部脱下,然后下了池子里从背后环抱住白希禹,将脑袋抵在白希禹的肩膀处,一只手放在白希禹的小腹处,另一只手则握住白希禹的那处,冲着他的耳蜗吹气道:“小禹子有自己弄过吗”·白希禹僵硬地靠在孟靖怀里,结结巴巴地回话:“没……没有。”
孟靖的另一只手也从他的小腹处下移到了那处,两只手一同握住那东西,在白希禹耳边轻轻呵气道:“朕帮你·”·谢谢啊,但不需要行不行啊·然而孟靖可看不懂他内心的拒绝,两只手慢慢开始上下撸动起来。
孟靖的技术也没有比白希禹好上多少,但白希禹明显没有人家持久,不多时便有一股白浊浮到水面··白希禹彻底瘫软在孟靖怀里静静喘息,孟靖的硬挺此时正顶着他的臀缝处,他有些难受,却是一动都不敢动。
他可不敢保证他要是动一下,孟靖是不是会说出“别动,你这个惹火的小妖精”这种惊人之语,他还是老实点等着孟靖自己软下去吧··然而白希禹在这方面还是太天真,男主的那处岂是那么容易就软下去的,到最后,孟靖还是按着他的细白大长腿自己来了一发。
白希禹低着头看看自己被磨得通红的大腿根,觉得自己迟早要完··两人洗完澡后,孟靖直接把白希禹抱上自己的龙床,给他盖好被子,又将床头的灯烛熄灭,这才在他的身边躺下,把他搂在怀里,拍拍他的后背,轻声哄道:“睡吧。”
不想睡了,老子想死一死了··————·白希禹醒来的时候孟靖已经是下了朝,坐在他的床边,身上的龙袍还没来得及换下去,他皱着眉头问道:“怎么还睡得这么多”·白希禹的眼皮实在太沉,他半睁着眼,看起来依旧是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他挣扎着要起身:“奴才这就起来。”
然后就又被孟靖一把按回了床上···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不必了,你先在这儿躺着,朕叫来御医给你看看·”·叫来太医,太医诊过脉后却是说没毛病,只是开了一些调养身体的药材,吃不好也吃不坏。
可孟靖却是不放心,昨日白希禹被暗器打中,冷思邪说的是只要睡上一觉就好,现在却是这般嗜睡,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冷思邪对他说了谎··孟靖给白希禹掖了掖被角,低着头对他道:“朕去锦延宫看一看,你先睡一觉,睡醒了朕就回来了。”
白希禹不说话,再看一眼却是又睡过去了,孟靖叹了口气,摸了摸白希禹的额头,少顷后收回手起身离开··待孟靖一离开,白希禹瞬间睁开眼,看起来清醒的很,他急忙从床上蹦起来,披上件衣服就往百熙宫跑去。
谁也不保证孟靖去了锦延宫后,会不会突然来了兴致就跑去百熙宫瞅两眼··捂好小马甲,幸福你我他·第33章 古代穿越·白希禹到了百熙宫之后,将周围的宫女们又打发了出去,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瞅瞅铜镜中模糊的人影,叹了口气,拿起了眼前的各色胭脂。
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扮过女装了,上一回女装还是在和孟靖大婚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穿着火红的嫁衣,头顶带着缀满珍珠宝石的凤冠,同孟靖拜了天地,进了洞房,然后……孟靖就扔下他一个人,自己不知道是跑哪儿浪去了。
谢天谢地··白贵妃原本一年里能见到孟靖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是现在剧情发展得愈发的诡异,孟靖还把上官紫恋安排在了锦延宫,而白贵妃作为一个没有脑子又凶狠善妒的女人,这个时候又怎么能不表示表示呢·白希禹一边往脸上涂抹着胭脂水粉,一边感慨自己最近是越来越娘了,下个世界必须要好好找回一下自己的男子气概。
待白希禹打扮好,又是个娇艳似火的美人儿,美目流转,顾盼生情,可惜皇帝眼瞎,就是看不到他··依旧是谢天谢地··————·锦延宫并不是个什么好地方,不然孟靖也不会下令将上官紫恋等人关在这里了,他前几年原本是打算要偷偷在这下面建一座地牢的,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放弃这个设想。
现在用来关这些人却是刚好不过,天牢那种地方来来返返实在是太费时间,倒不如这锦延宫来的省事··孟靖推开锦延宫大殿的正门,直接走了进去·里面上官紫恋四人被分开绑在了四根朱红色的木柱上,经过了一天一夜的磋磨,一个个低垂着脑袋,看起来都老实了许多。
最先意识到有人来了还得是冷思邪这个练过武的,他抬起头,正好看见孟靖走到他的面前,冷思邪沙哑着嗓子冷冷问道:“皇上来这里又是想做什么”·孟靖在冷思邪的面前站定,沉声问他:“你昨日跟朕说那暗器上药只是会让人昏睡一段时间”·孟靖能问这个问题,冷思邪瞬间就想到了是不是那个死太监现在又出什么幺蛾子了,然后答道:“是。”
“朕想知道,为什么他醒来之后整个人变得无比嗜睡·”·听了这话,冷思邪也觉得自己挺冤枉的,他至少暂时还没有那个胆子敢谋杀当朝皇帝,昨日他发出去的暗器上确实是只染了一些迷药。
如果他的见识再多一些,词汇量再扩大一些,他就会明白,他现在这是被白希禹碰瓷儿了··冷思邪看着孟靖道:“本座不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但是本座没做过的事本座也不会承认。”
孟靖低低笑了一声,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显得尤其突兀,还有些阴森,他对着冷思邪道:“你最好不要骗朕·”·旁边柱子上绑的上官紫恋这个时候也清醒过来了,她眨眨眼确定了不远处的这名俊美男子的身份,便开口在一旁帮声道:“于公子,阿邪既然已经说了不是他做的,就一定……”·孟靖直接打断上官紫恋的话,对她道:“上官小姐,朕想你应该清楚你该叫朕什么的。”
“我……皇上·”上官紫恋叫出这一声皇上的时候,脸上是带着少女怀春似的娇羞,孟靖却只觉得恶心··这副表情又是这副表情他幼时在后宫见识过无数张如花的面孔上摆出这副表情,背地里却干遍了阴险腌臜之事,孟靖登时便拉下了脸,转身离开了着锦延宫。
如果冷思邪没有说谎,那么小禹子又为什么会这样呢·那边的白希禹得知孟靖离开锦延宫后又直接回了自己的寝宫,又立马给自己卸了妆,换了衣服,沿着小路匆匆往孟靖的寝宫跑去。
他在床上刚躺下没多久,孟靖便回来了,他径直白希禹的床边坐下,见床上的人还是一副在熟睡的模样,两边脸庞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孟靖不由得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怎么脸这么红”·白希禹这个时候也不敢醒过来,生怕孟靖会发现什么,等过了一会儿,孟靖见白希禹脸上的红晕渐消,才多少放下心来,到一旁的桌上批阅起奏折。
白希禹今日又是寝宫又是锦延宫的两头来回折腾得不轻,原本只是想装上一装,到最后竟也是真睡了过去··他接下来连续了几天一直保持着嗜睡的状态,孟靖为他几乎是把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整来了,却依旧是没有个结果。
冷思邪拒不承认他在暗器上还萃了其他的药物,孟靖差不多也是信了,所以他后来去锦延宫也不是为了跟冷思邪墨迹什么,而是因为左廉··虽然说江湖上封得神医名号不见得有多靠谱,但对方起码是有一定本事的。
————·孟靖这些天去锦延宫去的那般频,白贵妃就是个瞎子她这时候也应该是发现了,要是不去闹上一闹,这人设总感觉是有些不正常··虽然现在这个世界除了女主和男配已经没有几个正常人设了。
锦延宫里,正当孟靖与左廉探讨白希禹的病情时,殿门忽然被人推开,无数交错的光影下,一名姿色艳丽,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她身穿一袭深红色穿蝶百褶裙,外罩着紫色轻纱,从门口处缓缓而来,走到孟靖面前,屈膝行礼,声音软软道:“臣妾给陛下请安。”
孟靖沉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白贵妃,也没让她起身,问她:“你怎么来了”·白贵妃低着头,小声回答道:“臣妾见陛下这几日总来这锦延宫,也不过去看看臣妾,臣妾想念皇上,所以就过来看一眼。”
她声音中似乎还夹杂着不可诉说的委屈与哀怨,但孟靖却丝毫不为所动··这时候上官紫恋竟敢在一旁梗着脖子对白贵妃呛声道:“你是什么人皇上到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白贵妃原本就因为孟靖不搭理她让她落了面子,心里憋着气呢,这个时候上官紫恋竟然还敢刺激她,白贵妃立马就火了,站起身指着上官紫恋问孟靖道:“陛下你就是喜欢这个小妖精”·孟靖淡淡答道:“朕的事,与你无关。”
他仿佛没看见白贵妃在听见他的那句话后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整个人都愣住,仿佛是不敢相信孟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孟靖随后又加了一句:“朕记得你现在还在禁足中。”
第34章 古代穿越·白贵妃瞪大着眼睛看着孟靖,她满目的不可置信,怎么也不相信孟靖会说出这种话来,她怆然地倒退几步,好不容易将自己稳住,站定后仰头看着孟靖,哀切地问他道:“你对我,竟是真的没有半分情谊”·透过窗户,几缕温暖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无数的尘埃在她的身后飞舞旋转,却是将此处渲染得格外的凄凉,她有些挫败地低下了头,几缕发丝散落在她的额前,这位平日里总是高傲不可一世的贵妃娘娘,在这一刻竟是前所未有的狼狈。
可孟靖依旧是面色冷漠,脸上仿佛是结着厚厚的冰霜,他连一个停顿都没有,直接回她道:“没有·”·“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要娶我”白希猛地抬起头,整个人疯魔了一般,大殿里静悄悄的,四周的人都在冷眼旁观着,整个大殿里都回荡着她的质问声。
孟靖也不见半点心虚,冷冷一笑,向她反问道:“朕为什么娶你,你不是很清楚吗”·是啊,她当然是清楚的,当年若不是她爹用年妃之事逼迫他,他又怎么会娶她他本就是娶得不情不愿,所以在登基后也只是封了她为贵妃,而没有将皇后之位给她。
他不喜欢她,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她早该知道的··可她不甘心,凭什么眼前小骚蹄子就能够得到他的欢心,又凭什么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得到她究竟有哪里比不过她·白贵妃站直了身体,紧紧盯住孟靖,一字一句问他道:“你就是喜欢这个小妖精是不是”·孟靖从前就不待见白贵妃,现在更是觉得她胡搅蛮缠,孟靖实在不想见他,偏过头道:“你若是还想把这个贵妃做下去,现在就给朕离开锦延宫。”
听闻此言,白贵妃整个身体向后晃了晃,头上的步摇金钗叮当作响,摇摇欲坠··“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字,两行清泪从她眼角淌下,她深吸了一口气,高扬起脑袋,对着孟靖又行一礼,口中道:“臣妾告退。”
长长的裙摆迤逦散开,她挺直了脊背,离开时依旧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白贵妃刚一离开,上官紫恋便出了声,许是刚才孟靖对白贵妃的话没有反驳给了她自信,她也学着白希柔柔叫道:“皇上……”·孟靖上官紫恋也是半分的好脸色,冷冷道:“上官小姐还是不要说话的好,你再说话,朕可不保证还能让你见到明日的太阳。”
于是上官紫恋再不敢出声,只能在一旁干看着孟靖与左廉探讨着白希禹的病情··左廉痴迷医术,尤其对一些奇难杂症有所研究,但现在见不到患者,他一时间也不好下定论,最后孟靖决定等过几日若白希禹还是那副样子,便把左廉带过去给他瞧瞧。
白希禹在百熙宫把一切都收拾好立马往孟靖寝宫跑去,等终于是到了寝宫,他深呼了一口气,瞬间瘫倒在床上,今天演了这么一场大戏,现在只感觉身体被掏空··————·几日后,白希禹的病情依旧不见好转,孟靖便召了左廉来为白希禹医治。
左廉临走时,上官紫恋在身后叫住了他,恳求他道:“阿廉,你去帮我弄死那个死太监好吗”·见左廉面带犹豫,上官紫恋又接着哭道:“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被关在这里,阿廉,我不想一辈子都被关在这里啊求你了阿廉,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她这个时候也顾得身旁还有其他两位的蓝颜知己,只是一心想着弄死那个碍事的死太监,丝毫考虑不到这样做后果··左廉不懂世事,只知道眼前的是他喜欢的姑娘,他不该让她伤心难过的,于是他点了点头,应下了上官紫恋的话。
上官紫恋心满意足地笑了··“左廉你过来,本座有话要对你说·”左廉刚要跟着外面的人离开,这时候却又被冷思邪叫到了一边,两个人不知是为了啥嘀嘀咕咕了许久,到最后上官紫恋只能看到左廉点了点头,应该是答应了冷思邪什么事。
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他们都那么喜欢她,又不会害她,那她还要介意什么呢·————·白希禹躺在床上,孟靖就坐在他的身边,现在时值五月,正是天气温暖宜人的时候,外面的御花园里一片郁郁葱葱,生机盎然之色。
有句话叫做春困秋乏夏打盹,白希禹如今是将这句话践行得十分彻底,他在孟靖身边忙忙乎乎十几年,如今总算是能歇一歇了··只是苦了孟靖了,只以为白希禹是得了什么怪症,这段时间来没有一天是休息好的,整个人都瘦了不少。
白希禹也有些心疼,毕竟是他陪了十多年的男主,但也没办法,他早晚是要离开的,不可能一直陪在他身边,能让他早做准备也是好的··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左廉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他为白希禹诊过脉,皱皱眉头,道:“他的病情我也只能探得一二,暂且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给他施针试一试吧。”
·孟靖点点头,应了左廉的话··白希禹这段日子总是昏昏沉沉的,一觉睡过去更是要等好长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太医们都说他没有问题,孟靖却总觉得他的小禹子也许在哪一天就会突然离他而去,这种担忧又害怕的心情一日更胜一日,几近要成了他心魔。
他压抑着心里的恐惧,在白希禹面前依旧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男主,他拍拍白希禹的手,安慰他道:“会好起来的·”·左廉取下腰间的锦布包,将它打开,里面是银闪闪的十三根细针,这就是江湖上名传已久的神鬼十三针。
江湖上的人只听过这绝谷的神鬼十三针,却不知这十三针为何·白希禹却是知道的,这所谓的神鬼十三针,其中十二针为神针,乃是治病救人之用,剩下一针称为鬼针,上面萃满剧毒,若是扎在人的身上,那人必死无疑,世间无药可救。
而现在左廉从里面拿出来的,正是那鬼针··那么他手中的针,是要下在谁的身上·第35章 古代穿越·白希禹紧紧盯住左廉手中的银针,他这时候本该直接告知孟靖的,可孟靖若是问起来,他又该如何解释·古往今来的各路典籍里关于神鬼十三针的描述,都是说它如何的神奇,如何的能够生死人肉白骨,那第十三针却从来没有人单独提起过,而真正见识过它的人又早就死的连灰都不剩下了,这世上处了绝谷谷主和下一代传人就再无一人知晓这其中的秘密,他一个长居深宫的太监又怎么会知道呢·他来这个世界是送光环的,可不是来给剧情加bug的。
左廉低下头,眼睛对着白希禹,可是白希禹却看见他眼角的余光一直停留在孟靖身上··孟靖则坐在床边静静注视着白希禹,眼神温柔,金色的阳光透着薄薄的窗纸洒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上无一丝戾气,竟是少见的安详平和。
左廉默默举起手中的银针,细细的针尖在太阳的折射下闪出刺眼的光芒,他下针的速度并不快,指尖甚至在微微颤抖,窗外忽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鸟鸣,左廉咬咬唇,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改了方向,针尖对向了孟靖,然后将手里的针用力往下刺下,而孟靖此时眼里只有白希禹一人,对此一无所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希禹猛的一把推开了孟靖,左廉手中的银针已是收不回来,最后落在了白希禹的手臂上··孟靖被白希禹推得有些愣神,他甚至不知道在刚才的那一瞬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可当他再一抬头的时候,映入他眼中的是白希禹一片青紫的脸庞,他嘴唇乌黑,整个人趴在床上不停地抽搐着,似乎是疼得厉害,孟靖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他将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将站在床边一脸迷茫的左廉推到一旁,左廉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孟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将白希禹抱在怀里,心疼地擦了擦他额角的冷汗,转过头向左廉厉声问道:“怎么回事”·“他活不了了。”
左廉的脸上依旧挂着一副天真不谙世事的表情,他似乎并不认为他这样做有什么错,也不明白孟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他只是按照冷思邪告诉他的做,他这样做也只是为了让他喜欢姑娘开心而已。
“你说什么”孟靖的双眼发红,发了疯一般冲着外面大声吼道:“太医给朕传太医”·左廉从地上站起来,他依旧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一幕,正经地解释说:“太医也没用,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他就要死了。”
孟靖闻言抬起头看着左廉,眼神锐利,对他冷冷道:“他若是死了,你们这些人就全给他陪葬吧·”·左廉浑身一颤,脸色亦有些发白,他虽是对世事所知无几,却也知道陪葬是怎么个事,更何况还要拉着上官紫恋一起。
忽然感到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孟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白希禹,看见他张了张唇,用微弱的声音对他道:“陛下,放过他们吧·”·孟靖不作声,只是伸手他摸摸他的头发,眼里隐约有泪光闪烁。
白希禹陪了孟靖这么些年,却是从来没有见他哭过,现在见他哭了,白希禹的心里也是不好受,撑着一口气嘱咐道:“奴才不在了,怕以后就没人在身边能护着您了,陛下您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孟靖紧紧抱着白希禹,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他咬着牙,声音哽咽道:“朕不会答应你的,你若是敢走,他们一个也别想活下来。”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孟靖通红着双眼,像只发了疯的野兽,发出绝望的嘶吼··太医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来呢白希禹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几缕阳光晃在他的脸上,他似乎是弯了弯嘴角,带着粗重的喘气声,同孟靖一字一字道:“那奴才……就一直陪在您身边……护着陛下……”·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到再也没有了一点声息。
“小禹子”孟靖轻声唤道,生怕吓坏了怀里的人,却许久不见有人回应他,他颤抖着伸出右手放在白希禹鼻子的下方,那里再也没有一丝的热气。
“小禹子——”·孟靖的脸上已是泪水纵横,可惜,这一生,都再也不会有人应他了··朕最后,还是没能护住你……·————·白希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份了,他花费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又是求助总部,又是用了一堆从各个世界搜刮来的天灵地宝,才将这具身体内的毒素逼尽,修复了个大概。
虽然死的时候实在疼的要命,但总体还是很满意的,用了一条命送了两个光环,既救了男主,又给了女主一张保命符……呃,大概吧,他临死前就那么一个要求,孟靖还是能答应他吧。
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棺材里空间还挺大,白希禹活动活动四肢,坐起身,伸手推开头顶的棺材板子,然后他便被眼前的这一片金光给闪瞎狗眼了··上百颗夜明珠将整个墓室照得亮如白昼,四周的墙壁上贴着金箔,上面是彩绘着各路仙人神兽,这间墓室里只放了这一张棺材,棺材要比寻常的格外大些,至少也能躺下两个成年男人。
白希禹从棺材里跳了出来,他有想过孟靖可能会把他风光大葬,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孟靖会直接把他的尸体放在了皇陵里··然而等过了一会儿白希禹扭头看清楚棺材上都写了什么画了什么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妈的要死了,放进皇陵也就算了,毕竟自古皇帝驾崩的时候要陪葬的奴才妃子都不在少数,他也只不过是早些进去先占个地儿,可问题是他现在是在帝后的陵寝里,没听说过皇帝皇后的陵寝里还能放个太监第三者插足的。
再一低头,竟发现他身上的这一套寿衣竟然是皇后规格的,上面绣着两只金丝的凤凰,栩栩如生··这是一个要搞事的男主啊··白希禹叹了一口气,脱下了外面这层太过显眼的寿衣,躲过种种机关,出了皇陵。
毕竟宫里的白贵妃还没死呢,他还是要在这个世界浪一段时间的··第36章 古代穿越·白希禹趁着夜色一个人偷偷回了百熙宫··当年嫁给孟靖的时候为了同时扮演好这两个重要人物,还不能让旁人起疑,白希禹也算是费尽了心机,他留下了一个白家送给他的一个名叫婵娟的陪嫁丫鬟当做心腹,好好培养之后将她留在百熙宫,既为了应付这座宫殿里所剩无几的宫人,也是为了一旦有什么意外发生,好及时通知于他。
所以宫人们只知道白贵妃终日一个人待在闺房之中,与她那小丫鬟感情甚好,其他的便真的是一无所知了,早几年的时候宫中甚至还有流传出白贵妃与她那小丫鬟是一对磨镜。
而白希禹与婵娟配合得也是十分默契,即使他不在百熙宫多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白希禹回到百熙宫已经是深夜,他披着深色的斗篷,宫人们这个时辰都已经熟睡,宫殿里一片漆黑,白希禹偷摸着进了自己的寝殿。
寝殿里还有一灯如豆,听见声响,婵娟瞬间被惊醒,她连忙掀开身上的被子坐起身,伸手将一旁桌子上的烛火点亮,然后便看见一个披着斗篷的高挑人影站在门口··“娘娘”婵娟不确定地小声问道。
“是本宫·”白希禹应了一声,紧接着又道:“你先将灯熄了吧·”·他现在可没化妆,还不想被人当做流氓给打出去··等婵娟把寝殿里的灯都熄灭后,白希禹脱下身上的斗篷,扔到一边,皱着眉看着地上的一坨黑影,问婵娟道:“你怎么又睡在地上了”·为了以防万一,白希禹不在百熙宫的时候都会让婵娟住在她的寝殿里,白希禹怜惜这个小姑娘,每次临走的时候都会嘱咐她让她睡在床上,可现在婵娟依旧是在这儿打着地铺。
婵娟却道:“奴婢知道娘娘心善,但奴婢也不能坏了规矩·”·白希禹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得无奈道:“行了,你回你自己房间睡去吧·”·“是,娘娘。”
一夜好眠··————·翌日一早··白希禹将自己的这张脸拾掇好,便唤了婵娟进来给他梳头··婵娟拿着梳子站在他的身后,一边梳着头,一边同他道:“娘娘您可算是回来了,奴婢都担心死您了,您是不知道您不在宫里的这段日子都发生了什么大事”·白希禹摸着手中的金钗,装作好奇的模样问道:“哦都发生了什么说给本宫听听。”
婵娟弯下腰,降低了声音在白希禹耳边道:“皇上身边的小禹子公公不知怎的就死啦,尸体也不见了·”·姑娘,如果我告诉你现在在你面前的这个就是小禹子的尸体,你会不会高兴一点。
我想你一定会高兴得哭出来的··白贵妃却不以为然,将金钗扔到梳妆台上,笑道:“这算什么大事不过是个小太监罢了·”·“可他跟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了……”·白贵妃直接反驳道:“那又怎样也只是个奴才罢了,还能给他埋到皇陵里不成”·他还真能。
“这……”婵娟呐呐说不出话来··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也没意思,白贵妃道:“行了,给本宫说说别的吧·”·说起其他的,婵娟立马又来了精神,一脸忿忿不平道:“对了娘娘,皇上前段时间把那个之前住在锦延宫里的小妖精迁到封阳宫了。”
封阳宫孟靖动作挺快的啊,封阳宫可是皇宫之中离他寝宫最近的一座宫殿了,他现在将上官紫恋整到那儿去,难道是要让女主单独给他唱《明月几时有》·切~·好气哦,基友才刚死你就有心情撩妹了。
白贵妃听了婵娟的话后立马变了脸色,转过头问婵娟道:“他当真是把那个小妖精弄去封阳宫了”·婵娟道:“宫里的人都看着呢,七月份的时候皇上便把那小妖精弄去了封阳宫。”
白贵妃愣了愣,忽然整个人像失了魂魄一般低下了头,喃喃自语道:“他果真是喜欢她呢……”·婵娟将白贵妃的头发都盘好,用簪子固定住,站在一旁劝道:“娘娘您也别伤心,皇上他这也不过只是一时兴起得了趣儿,一个外面来的小妖精能有个什么好,您先沉住气,就别再过去了,免得再冲撞了陛下您又得受苦,且让她再得意个几天,早晚有她摔的时候。”
过了许久,白贵妃才又抬起头来,他的眼圈微微泛红,对婵娟道:“你说的是,本宫不能再去皇上面前讨嫌了,他本来就不喜欢本宫,更何况现在他身边……”后面的话已经是哽咽不成声。
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娘娘”·白贵妃深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对婵娟道:“本宫没事,你先退下吧婵娟,让本宫一个人静静。”
————·封阳宫内,孟靖手里拿着白玉小瓶,一步步走向那被绑在一起的三个人··当日的事早已经调查清楚,因着与慕之扬没什么关系,孟靖便把他扔出了皇宫。
至于这剩下的三人,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生不如死··四周的窗户封闭,屋子里几乎没有一丝的光亮,孟靖勾了勾嘴角,走到三个人的跟前,摇了摇手中的瓶子,道:·“这是今日太医新研制出来的毒药,说是人吃了之后五脏六腑如火烧一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神鬼十三针还是像昨天一样,就给你们放在这儿,朕倒是想看看这神鬼十三针是不是能一直救得了你们。”
孟靖随手将一个锦布小包让在了一边的地上,扬一扬手,瞬间在他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衣影卫,孟靖将手中的玉瓶扔给他,说了一声:“喂他们吃下·”·然后转身离去。
“皇上……呜呜呜……”上官紫恋在身后刚一出声,便被人强制喂下了毒药··她叫得凄惨,可那又怎样,孟靖怎么可能会怜惜她·冷思邪咬着牙,浑身缩成了一团,冷汗一滴一滴从他的额头滴下,已经两个月了,这两个月来孟靖每日都会给他们三人喂下各种折磨人的毒药,那些毒药都是太医院新研制出来的,左廉每日为他们三个解毒都要花上八九个时辰。
接着没等他们从前一日的疼痛中缓过来,便开始了第二日的折磨··这些苦痛实在让人难以忍受,可他们又不甘心死去,只能一日一日地受此折磨··他后悔了,可是已经没有了退路。
————·孟靖坐在御书房内,手里拿着密折,轻轻笑了起来··南平王、御史台、还有白家的,那些曾经欺侮过小禹子的人,妄图伤害小禹子的人,他一个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37章 古代穿越·转眼间已是入秋,白贵妃常常痴痴望着窗边的那些枯败的枝叶,一看就是一整天,她已经有五个月没有见过孟靖了,宫里的人都说他每日都会去上官紫恋的封阳宫小坐,可他从来不会想到来看她一眼。
“娘娘可别在坐着了,这儿风大,您身体又不好,赶紧进屋里去吧·”婵娟拿着一件白色披风披在了白贵妃的身上··白贵妃低咳了几声,她前几日受了寒,昨晚又发了烧,婵娟急急忙忙跑去太医院给她请太医,却不知道那帮太医院的在搞些什么,竟是一个都没有来。
白贵妃摇头,道:“无碍,本宫就是想透透气·”·“那奴婢就在这儿陪着您好了·”·天边的夕阳渐退,留下漫天霞光··————·几日后,天色晴好,婵娟急匆匆地跑进来。
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叫道:“娘娘不好了,娘娘不好了”·“怎么回事别急,慢慢跟本宫说来·”白贵妃拿起桌上的茶壶,想要给婵娟倒杯水来缓一缓。
伴着急促地喘气声,婵娟道:“娘娘,大老爷被皇上流放到塞北了·”·当的一声脆响,白贵妃手中的茶壶掉在了地上,里边滚烫的茶水溅在她的身上,她恍若未觉。
她直直地看着婵娟,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有人告发大老爷收受贿赂,买官卖官,皇上便派了天翼府的人去调查,结果……他们在老爷的密室里翻出来这些年老爷的账簿,然后皇上就判了大老爷全家流放。”
婵娟这一说,白贵妃就全明白了,白家老爷子这些年能在朝堂上屹立不倒,没少使用那些龌龊手段,孟靖也不可能不知道,现在终于是来秋后算账了··“快给本宫梳洗,本宫现在就要去见皇上”·白希是白家失散多年的长女,白家找回她的时候她已经十五了,眼看着马上就要及笄,那些大家闺秀该有的言谈举止,该学的琴棋书画她却是一样都没有。
白家的人原本是想给她找个小户人家,虽不能大富大贵,也能保她一生平安喜乐··不想宫里的年贵妃知道白家找回来这么个粗野的女儿,便向老皇帝吹着枕边风,让老皇帝下旨为她与孟靖二人赐婚,孟靖本是要抗旨不尊,后来不知白家老爷子同他说了什么,他才应下了这桩婚事。
要说白家虽然没养白希多长时间,但对她也确实没话说,这桩和孟靖的婚事,一方面是年贵妃故意要磋磨孟靖,另一方面也是白希自己求来的··而白家的人如今犯了事儿,白贵妃又怎么能坐视不管。
————·秋风瑟瑟,黄色的树叶飘落了一地,白贵妃一个人跪在御书房的外面,她低垂着头,一动不动··老太监从御书房里走出来,停在她身旁弯着腰劝道:“娘娘,皇上是不会见您的,您还是回去吧,何必在这儿惹皇上心烦呢”·白贵妃抬起头看着那老太监,道:“不,本宫今日一定要见到皇上,若见不到皇上,本宫就一头撞死在这。”
老太监见劝不住她,只能叹了一口气,颠颠地回去禀告孟靖:“贵妃娘娘说,若是陛下不见她,她便要撞死在御书房外·”·孟靖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旧看着手里的折子,面无表情道:“她想死便让她死好了,不必再来禀告朕了。”
“是·”·白希已经在御书房外跪了三个多时辰了,从烈日当头到乌云密布,天色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了,一场大雨即将到来··余光中出现了一道淡色的身影,白希淡淡问道:“你怎么来了”·婵娟跪在白希的身边,出声道:“娘娘,您就别跪了,这眼见着就要下雨了,您还是回去吧。”
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白希却坚持道:“本宫不回去,本宫今日是一定要见到皇上·”·“娘娘……”·“婵娟你也别劝了,你马上给本宫回去,本宫做什么本宫自己心里有数。”
最后还是婵娟一个人回去,天空淅淅沥沥飘下小雨,白希跪在雨中,像座沉默的雕像··御书房内,孟靖揉了揉眼睛,室内光线昏暗,便出声唤道:“小禹子,去把那边的灯给点了。”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孟靖又重复了一遍:“小禹子朕……”·孟靖的声音陡然顿住,他猛然间想起来,他的小禹子已经不在了。
他仰着头,靠在后面的椅背上,闭上双眼,两行泪从他的眼角缓缓滑落··御书房内寂静一片··外面是轰隆的雷鸣··白贵妃静静跪在雨中,紫色的闪电映空划过,照在她的脸上,像是只从地狱而来的恶鬼。
她在倾盆大雨中跪了整整一夜,而孟靖在御书房中静坐了一夜,两个人间的距离不足五十尺,却是连见一面都是妄想··直到天光乍破,骤雨渐歇,白贵妃昏倒在御书房前,才被宫人们送去了百熙宫。
孟靖踏出御书房,外面已经没有了人,东方天际一轮红日冉冉升起,金色的霞光一点点布满整座皇宫,孟靖远眺着北方··那里有一座皇陵,里面埋着他的爱人··孟靖眼眶下一片青黑,他眨眨眼,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些笑容。
然而他不会知道,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不久前就昏倒在他脚下的石阶前··百熙宫内,白贵妃昏睡在床上,她全身的衣服都已湿透,脸上的红红白白的胭脂混在一起,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长相。
婵娟将干衣服放在一旁,刚一碰到她的衣襟,白希忽然皱皱眉头,睁开了眼,她打量了一眼周围,知道自己这是在百熙宫内,便放下心来,声音沙哑对婵娟道:“婵娟你先出去吧,本宫自己来。”
“娘娘您现在这个样子是……”·白希沉下脸,用不容置疑的口气道:“你出去·”·婵娟不敢再多言,虽然不太放心白贵妃在这儿一个人,但还是乖乖听话走了出去。
看着婵娟离去的背影,白希禹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这段时间来他扮演白贵妃扮演得实在不易··但是谢天谢地男主没有再崩下去了··第38章 古代穿越·白贵妃终究是没能求得孟靖的一丝怜悯,几日后有消息传来,说白家大老爷死在流放的途中。
白贵妃站在庭中,秋风肃杀,百花凋零,一片萧索景象··婵娟垂手立在一旁,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她身边的主子,见白贵妃嘴唇泛白,脸上也没有多少血色,忍不住轻声劝道:“娘娘,您也别伤心了,保重身体要紧。”
白希叹了口气,望着庭中央的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怅然道:“是本宫对不起祖父啊……”·婵娟一时间也无其他话可说,只得用她匮乏的语言安慰道:“娘娘您也是尽力了,老爷在天之灵必然是希望您能好好的。”
白希抬头望了望天,终是没有再言语··————·冬月初九千秋节,宫人们为这皇帝的诞辰忙忙碌碌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将准备了个差不多。
白贵妃虽然是这后宫中唯一有品级的妃嫔,但这操持千秋节的事从来轮不到她的头上··从前千秋节都是小禹子一手操办的,如今小禹子不在了,也不知道孟靖是将它移交到了谁的手上。
白贵妃对这等事并不关心,她也知道自己终究是出身乡野,上不得台面,故而除了喜欢在孟靖面前作个死之外,倒也没再做过其他什么出格的事了··她坐在梳妆台前,细细描绘着自己的眉毛,弄了大半个时辰,还是觉得不好,干脆将手中的放下石黛,唤来婵娟,吩咐道:·“去给本宫西屋柜子里带黑纱的斗笠拿来。”
婵娟停在一旁没有动作,犹豫着道:“娘娘,这样不好吧·”·白希道:“没什么不好的,本宫尚在孝期之内,本就不该参加这些宴乐之事,不过是因为这是皇上的诞辰,本宫推辞不得,不得不去露个面罢了。”
————·宴会刚刚开始,朝中的百官几乎都已到齐,白希禹则是去得更早一些,他在主位左下首的位置坐下,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透过眼前黑色的薄纱,他能看见宴上的百官们也在偷偷打量着他,眼中时不时还会流露出怜悯的神色来。
不怪他们怜悯,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挺可怜的··“皇上驾到——”门口传来太监又尖又细的喊话声··白希禹从座上起身,恭敬地跪在一旁,随着百官们一同三呼万岁。
孟靖目不斜视,直直走到了主位上转身坐下,对廷下众人道了一句:“都起来吧·”·“谢皇上·”众人叩拜后起身··“开宴吧。”
孟靖的声音无比的平静,如果有人敢直视天颜的话,就会发现此时他的眼底没有一丝的喜悦··他的话音刚落下,廷下便涌入了大批的歌姬舞姬,丝竹之声飘荡在整座庆晟宫内,殿里的气氛渐渐热络了起来。
白希禹这里却好似自成了一片小天地,周围越是热闹,越突显他的孤寂··孟靖一个人在席上自斟自饮,不多时一壶酒便见了底儿,又立马招来太监上了一壶··只是……白希禹望着孟靖手中的酒壶,眼神暗了暗,他没想到这壶酒竟然提前出现了。
剧情中,这壶酒该是上官紫恋封后,白家被抄家白贵妃被打入冷宫时才出现的,不过也是,现在白家的人都被流放了,他们要弄死孟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孟靖举起眼前的酒壶,正欲给自己斟一杯时,白贵妃忽的站起了身,整个大殿里的人都沉浸在宴会的喧闹喜悦中,他这一起身实在显得突兀些。
他什么话也不说,疾步上前,一把握住孟靖的右手手腕··宴上的百官见到这一幕,纷纷放下手中的杯盏,等着看这一出好戏··孟靖偏过头来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只是眼里一片寒霜。
白希禹抿了抿唇,稍想了下便道:“陛下,这酒不如赏给臣妾好了·”·孟靖无法看到黑纱后面的白贵妃是个什么表情,但也无所谓,他摇了摇手中的酒壶问他:“你想要它”神情颇为玩味。
白希禹点点头:“是·”·孟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酒壶递给了白希禹,道:“呵,你想要,便拿去吧·”·白希禹接过孟靖手中的酒水,道了一声:“谢陛下。”
便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他将这壶酒放在一旁,似乎并没有要喝的打算·却忽然听见上头孟靖慢吞吞地道了一句:“贵妃莫要辜负朕的一片心意。”
孟靖这话一说,这酒他是不喝也得喝了··不过也没什么,这本就应该是他要送出的最后一个光环··白希禹在一瞬间甚至觉得孟靖是知道这壶酒中有毒的,但随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刚才孟靖他自己差点也把这酒喝进肚子里了。
本来想要再在这个世界多待几天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白希禹对着孟靖举杯敬酒道:“臣妾祝陛下岁岁长键,万寿无疆·”·说罢,仰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这酒的味道极好,滑入喉咙,流经五脏,不过片刻工夫,白希禹就感觉自己的内脏里似乎有烧得火红的炭滚来滚去,如同针扎··白希禹低咳了一声,忍着痛站起身对着孟靖道:“臣妾有些不适,就先告退了。”
孟靖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没有看他,只道了一句:“退下吧·”·白希禹挺直着腰背在众人或讽刺或同情的目光下一个人走出了庆晟宫··外面飘着雪。
这是乾安三年的第一场雪,转瞬之间,这座庄严肃重的皇宫已是一片缟素,像是要为这百熙宫的主人做最后的践行··寒风迎面,利如刀割··白希禹仰头望天,那些飞舞在半空中的雪,仿佛无数只灰色的、枯死的蝶,浩浩汤汤从天际而来。
晴空忽然间变得阴沉,狂风怒号,疯狂地撕扯着那些枯败的枝叶,拍打着残破的窗棱,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声嘶力竭,歇斯底里··雪越下越大,铺天盖地,连绵不绝。
白希禹又咳了几声,有鲜血从他的嘴角缓缓溢出,他脚步踉跄,跪倒在了雪中··红的血,白的雪,交融在一起··北风吹起他的头纱,卷向了远方,白希禹伸出手想要抓住它,僵硬的手指弯了弯,最后却只能握住一片虚无。
终于,他整个人倒在了雪中··有雪落在他的眉间,悄然融化··他望着头顶的这一片苍天,渐渐的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下了,他在这个世界十多年来的岁月不过是南柯梦一场,他经历过无数次,也离别过无数次,最后他能够拥有的,不过是这掌间的一片细雪,转瞬即逝。
闭上眼睛,恍惚间他听见不远处的庆晟宫里有人弹奏着琵琶唱道:·“山兮水兮,路迢迢兮··吾心所思,何日归兮·”·……·他终是死在这漫天苍茫的雪中。
————·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孟靖坐在高位之上,端着手中的白玉酒杯··如果那个人还在这里,这个时候一定会在旁边怯怯地劝他说:“陛下,您不能再喝了。”
可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孟靖苦笑了声,将手中的酒水仰头饮尽··廷下众人言笑晏晏,觥筹交错,廷中的歌女低头敛眉拨动着手中的琵琶,还在唱着那不知名的歌谣:·“山兮水兮,路迢迢兮。
吾心所思,何日归兮·”·……·吾心所思,永无归兮·……·第39章 古代穿越·翌日清晨,雪霁之后,宫殿西侧墙角的梅花悄然绽放,发出阵阵幽香,整个世界一片银装素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出七彩的光晕。
宫人们在打扫皇宫的时候发现了掩埋在深雪下的白希的尸体··尸体的样子并不难看,他双眸微闭,面容平静,脸颊还泛着微微的红晕,好似还在熟睡中的模样··只有嘴角处点点干涸的血迹,在提醒着来人他并不是熟睡。
————·宿醉醒来之后,有太监进来告诉孟靖,白贵妃去了··他怔了一下,随即想起昨日的那壶酒,沉默了一会儿后道了一句知道了,便再也没有了其他言语。
太监见孟靖是这个态度,默默退下,自禹公公去了之后,皇上便再也不需要任何人在身边贴身伺候了··孟靖从榻上坐起来,眯着眼望向窗外,窗外有几株青松,浑身披着一层皑皑的白,孟靖歪了歪脑袋,脑子里似乎有什么划过,还没等细思,一瞬间便没了踪影。
过了没几刻钟,又有小太监跑进来,说是有要事要禀··“陛下……”小太监是个新来的,长得倒也是唇红齿白的,仔细看来还带着几分禹公公当年的模样,两只耳朵冻得通红,呆呆地看着孟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孟靖看了他一眼,便又将目光转向了别处,问道:“何事”·小太监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陈诉着:“奴才们为贵妃更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发现贵妃她……她是个……”·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是个什么”孟靖淡淡开口。
“是个男人……”·久久没有听见孟靖的回应,小太监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了眼榻上的帝王,却见那帝王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直直望着窗外的那几棵青松,整个人仿佛被冻住了一般。
冷风顺着门缝渗了进来,小太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出声叫道:“皇上”·孟靖猛然被惊醒,他掀开身上的薄毯,从榻上起身:“朕去看看他。”
他从一旁的衣架上拿起衣服,慢慢穿戴起来,他的动作极有条理,看起来似乎并不急切··小太监在一旁紧瞅着孟靖,见他面色平静,动作不疾不徐,也不见半点宫人们口中的可怖模样,不免胆子大了起来,爬到孟靖脚边:“皇上,您这衣服穿反了,奴才帮您……”·孟靖停下手,低头见自己的袍子果然是被反穿了,又瞥了脚边的这个奴才一眼,微微启唇,只道了一个字:“滚。”
————·宫人们皆知白贵妃不得孟靖宠爱,在他生前已经是常常怠慢,更何况如今已经是死后··他们只在附近找了一座破落宫殿,将他安置进去,因着他去的时间尴尬,一时之间没有孟靖的旨意,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发丧。
这座宫殿是昔日年妃所住的晋月宫,而今已经是多年不再有人居住,角落里结满蛛网,地上堆满尘埃,墙体斑驳,处处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孟靖刚一踏入晋月宫,就见对着里面床上的人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他们见孟靖来了,瞬间息了声,跪在地上高呼万岁··孟靖却觉得什么都听不见,四周一片寂静,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失了颜色,化作虚无·他只能看见那人静静地躺在一张的废旧的雕花木床上,上身的衣服已经被全部剥落,苍白的肌肤裸露在冰冷的空气中,而他肩窝处的那颗痣在这一刻竟是无比的扎眼。
一阵晕眩袭来,孟靖闭了闭眼睛,稳住身子,良久之后又睁开了眼,他张张唇,半响才沙哑着嗓子对着周边的奴才们道:“你们都给朕出去·”·待这些宫人都散尽后,他踉踉跄跄走到床边,半跪下身,盯着床上那人肩窝的小痣看了许久。
终于是伸出手,抚上那人的面庞··颤抖的手指就着那人脸上融化的雪水,一点点将那人脸上的脂粉都擦净,最后,露出了那张掩藏在脂粉下的他意料之中的无比熟悉的面庞来。
“小禹子……”孟靖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哽咽··而床上的人依旧是紧闭着双眼,没有回应,亦不会再醒来··孟靖默默看了床上的人好一会儿,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他低下身捡起那些被宫人们随手扔在地上的衣物,为床上的人仔细穿戴好。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弯下腰将眼前这人抱了起来,就像曾经他做过的那样,只是这一次,这个人再也不会给他回应了··他抱着他走出晋月宫,外面北风呼啸,风里又夹杂着那些不知名的鸟儿凄厉的鸣叫声,还有脚下的积雪也在咯吱咯吱地作响,孟靖一路上面无表情,将他抱回了自己的寝宫里。
他将白希禹放在龙榻上,他坐在他的身边,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描绘着他的眉眼··他想起了年少时他与他筚路蓝缕的日子,也想起了青年时他与白希的那一场尴尬的婚礼,最后……他想起了昨日……·他知道那壶酒中有毒,他本来是将后事安排好的,遂了白家那些人的心愿,随小禹子一起去了。
可是昨天千秋节上,白贵妃向他讨要那壶毒酒,他觉得有趣,又觉得在这样的日子里去找小禹子未免有些不好,便把酒给了他,还说出那样的话来··只是万万没想到……·世间的事,竟真是不如意十之八九·他对着他举杯,祝他岁岁长健,万寿无疆。
岁岁长健,万寿无疆……·却不知道他在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何种的表情··好一个白贵妃,好一个白希·孟靖嗤嗤笑了起来,胸口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他右手捂着胸口,干咳了几声后,竟是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几丝血溅在了白希禹的脸上,孟靖愣了一下,随后伸出手将鲜红的血染在白希禹泛白的嘴唇上,痴痴望着他,哭问他:“你还会再回来吗”·空荡荡的宫殿里,没有一丝声响。
————·转眼间许多年又过去,帝都纷纷扬扬又下起了大雪··皇帝的寝宫里放着一座雕刻精致的玉棺,棺中的人穿着玄色的衣袍,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神色平和,仿佛只是在熟睡。
孟靖站在棺前,抚摸着棺中人的面庞·如今他已经是风霜满面,一头华发,而棺中的人年轻如初··他低下头吻了吻棺中人的唇角,背靠着玉棺缓缓坐下,喃喃问道:“你怎么还不回来呢”·“我都听你的话了,你说祝我岁岁长健,万寿无疆……”·“我便一直等着……”·他顿了顿,呼吸渐渐弱了下来,两行清泪从他眼角滑下。
“我等不下去了……”·他阖上了双眼,这一生便再也没有睁开过··风扬满城雪,凄凄奏宫商··几寻蓬莱客,青丝染白霜··……·第40章 结发受长生·“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三月初九,正是冰雪消融,万物复苏的季节··樾山山脚聚集了大批的少年,此次紫霄宗门派大选,无数少年不远千里来到此地,他们中有天潢贵胄,也有寒门子弟,现在都不过是这苍茫天道下的一粟,所求的也都只不过是那一丝仙缘。
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华梓染一个人站在不被打扰的角落里,抬眼打量着四周,此处茂林修竹,有怪石嶙峋,也有古木参天,湖光山色,确实不失为一处人间仙境·她仰起头,半山腰处有仙雾缭绕,只见一座危峰兀立直插云霄。
她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低头间又见西边有一青石阶借着山体盘旋而上,似是没有尽头··华梓染垂下眼帘,她知道这便是盛名已久的千袈登仙梯,传说中元晋尊者痴恋魔族女子姚千袈,为她叛出师门,手沾鲜血,后遭姚千袈背叛,元晋尊者走火入魔,身消道殒,死前念及师门情义,便将仅存的一丝微弱元神化为此登仙梯。
于是世人便将此登仙梯命名为千袈登仙梯··华梓染扯了扯嘴角,不屑地笑了笑,那元晋尊者天性高傲,目下无尘,想来若是他还在,必是不想再与那女子有任何的联系,可惜懂他的人实在太少。
登仙梯分为九层,每层又有六百三十七阶,曲折蜿蜒,其中更是设定了数不清的不为人知的关卡,想要进入紫霄宗就必须得过这登仙梯,而这千袈登仙梯考验的不仅问道人的耐力,还有天赋与心境。
身后众人自打来了此处便是喧闹个不停,华梓染觉得烦躁,便到一旁寻了一块半人高的石头,靠在上面闭眼养神··过了不到半刻钟,忽然听闻一道清朗的男声,这声音仿佛是从无尽缥缈出传来,回响在整座樾山间。
“安静·”·轻飘飘的两个字,在下面的人听来却仿佛是千钧之重,瞬间鸦雀无声,再也没有一丝声响··华梓染睁开眼,站直了身子,见半空中有一身穿蓝色道袍的年轻道人,他身后负着一把长剑,至于长相却是看不大清楚。
见下面安静了下来,道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来,他扫视了一眼底下的人群,道:“十二个时辰内登上峰顶者,皆可入我紫霄宗·”·底下的众人神色间皆是一片神往,道人顿了一顿,接着又道:“话我也不多说了,如今时辰已到,诸位请开始吧。”
那道人的话音刚一落下,成百上千的少年一哄而上,在登仙梯前你争我抢,推推嚷嚷··华梓染倒是不疾不徐跟在众人后边,见众人这番模样,她嗤笑一声,现在抢先能有什么用呢难不成上着登仙梯是看谁跑得快不成·华梓染还在兀自感叹,忽然隐约看见一青衣少年还在她的身后,于是她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那少年。
少年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年纪,身上的衣服料子也都极为名贵,一头青丝被白玉冠束在发顶,整个人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个富家公子·她一时间也有些好奇,便问道:“你不着急”·那少年并未回答华梓染的问题,反而问道:“你不也是”·见华梓染没有说话,少年仰头看了一眼云霄中若隐若现的樾山山巅,又看看山脚下这些争抢着领先的人群,笑道:“没什么好急的,世间万物自有定法,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到,不是你的,再争也无用。”
华梓染听闻少年的言论却只是笑笑,并未应和··蓝衣道人皱着眉头俯视着山脚下那拥挤成一坨的人群,暗叹一声这门派大选的质量是一届不如一届了,眼睛一瞟又见后方华梓染和那青衣少年,方才点了点头,随后便御剑离开了此地。
这登仙梯左右宽度将近八尺,山脚下的这些人却是磨蹭了大半个时辰才把入口处疏通开来,之前那些抢在头的人此时早已经走出几里开外了,华梓染与那青衣公子才刚刚踏上石阶。
·华梓染双脚踩上青石阶,竟觉得这登仙梯与那寻常石阶也无甚差别,许是自己没有仙缘吧,华梓染心中暗自打趣自己一句,便定下心神,一步一步向着登仙梯上爬去。
这紫霄宗乃是天下间第一修仙大宗,传闻是洪荒时期由鸿钧老祖所创,如今是已有上万年的光景·宗门建在樾山山巅,周围有群山环抱,也有绿水寒潭,·因着其他不少修仙门派的崛起,紫霄宗这些年来也渐渐沉寂下来,就在众人快要将这个古老的修仙门派遗忘的时候,结果五年前紫霄宗出了一个三百岁就突破分神期的绝世怪才,众人无不惊叹,要知道前一个被称为绝世天才的大能在突破分神期的时候也已经是两千岁了。
而现在这紫霄宗的名声是更盛从前了,所以也才吸引了更多的少年人来到这里求仙问道,众人都觉得像紫霄宗这样历经无数岁月的门派,既然能养出个三百岁就突破分神期的天才,总该是要有数不尽的天灵地宝的。
至于事实的真相如何,怕是没几个人知晓了··思索间,华梓染不禁加快了脚步,身边的景色在她眼中匆匆掠过,她走得越来越快·忽然听闻后面有人叫她道:“别着急,慢慢走吧,这九层登仙梯可不一定每层都是六百三十七阶,你走得越是急,恐怕要走得路反而更多。”
华梓染闻言脚下一顿,便停了下来,转头见身后的那青衣公子嘴里叼着一根不知名的野草,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正慢悠悠地往上赶,华梓染问他道:“你又是如何知道”·青衣公子将嘴里的野草吐到一边,痞笑道:“这个……恕在下不能奉告了。”
华梓染从来不是八卦之人,既然对方并不愿意透露,她便也不再追问下去·倒是那青衣的公子见华梓染不再问他,还有几分的不自在,便快走了几步,凑到华梓染身边,主动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华梓染不欲搭理他,自顾自地往登仙梯上走去,但听了刚才青衣公子的提醒,她脚步也放慢了下来。
青衣公子自然也看出来华梓染对自己不太感冒,撩拨几下见华梓染还是一副当自己不存在的模样,便也歇了这个心思,默默走在华梓染的身边··不知不觉间已经是走到第三层了,华梓染渐渐感觉有些吃力,登仙梯两旁也能看见三三两两的停下来的休息的少年,他们或坐在地上,或靠在道旁的石头上,一边挥舞着袖子给自己扇风,一边大口地喘着粗气。
华梓染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青色石阶,深吸了一口气,便继续往上走去··————·华梓染已是记不得如今是第几层了,只能感觉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仿佛是深陷在一片沼泽地里,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她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身边的青衣公子也不见了踪影,那些绿的草,艳的花,那些,统统都消失不见,她的周围只剩下一片茫茫白雾,再无其他··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华梓染站在原地,她看不清方向,前途未知,她眨眨眼,恍惚中竟觉着自己是又回到了桃花村。
她年少失怙,受尽欺凌··她看到一群十多岁的孩子把小小的自己推倒在地上,他们把石子、泥巴扔在她的身上,往她身上吐唾沫,然后骂她小野种,扫把星,最后扬长而去。
而她,只能坐在地上一直哭,一直哭,后来哭累了,才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到河边把自己洗干净,再往家中走去··依稀间能见到袅袅炊烟升起,门口前,奶奶挥着手,招呼她回家吃饭。
她走到奶奶跟前,奶奶抚摸着她的脸,笑得慈祥,对她说:“囡囡啊,吃饭了·”·华梓染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那触觉是如此的清晰又熟悉,一瞬间华梓染竟忍不住想要落泪。
她随着奶奶进了家,再然后忽然来了一群彪形大汉将她从屋子里拖出了去,奶奶在后面哭喊着她的名字··粗大的砂砾摩擦着她的肌肤,留下一道道红痕·她不停地摇着头,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可当她看到奶奶被人一把推到灶台上时,她脑子里便什么都不剩下了。
她看见鲜红色的血从奶奶的额角淌下,奶奶倒在了地上,却依然凝望着她,目光中充满了担忧与慈爱,奶奶张了张唇,似乎是唤了一句:“囡囡……”·乌黑的发丝被汗水打湿紧贴在脸颊上,华梓染死死咬住下唇,那里渗出了血丝,清秀的面孔上平白又多了几分艳丽与妩媚。
“都去死吧都去死吧”华梓染像一只疯狂的野兽,绝望地叫喊着:“都去死吧——”·她看见那些大汉们在她眼前爆裂开来,有血溅在她的脸上,她勾起嘴角笑了笑,爬起身扑过去抱起了奶奶,去了那头的山坡上,挖了一个坑,将奶奶埋在了那里。
一夕之间,桃花村被烈火焚灭··华梓染站在山坡上,恍惚间听见老人唤她:“囡囡啊,该回家吃饭了·”·奶奶……·————·尧华镜前聚集了一群身穿道袍的道人,他们看着尧华镜里少年们的表现,纷纷摇了摇头。
最后有人感叹道:“太差太差了,想当年师弟登仙梯可都没用上两个时辰,现在这些……”·穿灰色道袍的中年道人反驳道:“你不能拿这些孩子跟师弟比,师弟天赋有多妖孽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旁有人不赞成插话道:“便是不跟师弟比,他们又有哪个能比得上元溪·”·“哎·”灰色道袍的中年道人叹了一口气,道:“别说了,若是让师弟听到又得伤心了。”
另有道人附和道:“是呀,师弟也有五年没出峰了吧,从他突破分神期后就再也没见到他了·”·“可惜元溪了……”·手持拂尘的紫霄宗掌门仿佛没有听见师弟们的议论,紧紧盯着尧华镜中的景象,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而那尧华镜中此时显现出来的,正是华梓染陷入心魔的那一幕··眼前的血雾渐渐散开,火焰的灼热感也不复存在,华梓染抬起头,见四周已经是恢复了原来模样,红花绿草,蓝天白云,脚下的青石阶依旧曲折蜿蜒,那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迷梦一场罢了。
只是这迷梦太真,让她入了魇··不远处的青衣公子摇着手中的折扇,青山碧水间笑着对她道:“你这停得时间也够长了·”·华梓染心下一颤,问道:“你一直在等我”·青衣公子啪的把手里的折扇一合,看起来相当得意,扬着脑袋回道:“那是当然”·华梓染垂下头,低声道了一句:“谢谢。”
青衣公子听了华梓染这句话几乎要跳起来,他追问道:“你说什么我还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华梓染笑着不语,越过那青衣公子,直直往前走去。
如今这登仙梯走起来委实比之刚才轻松了不少,紧接着一块高大的石碑映入眼帘,上面刻着朱红色的“第八层”三个字,华梓染不由得一怔,竟然已经到了第八层。
身后的青衣公子还在那儿叫道:“再说一遍嘛”·华梓染微微一笑,脚下也不停顿,身后的青衣公子跟了上来··两道身影并着肩,渐行渐远。
————·樾山山巅,登仙梯顶,四周一片空旷,仙雾缭绕,有一五人高的石门,挂着牌匾,上书“紫霄宗”三个大字,笔锋如刀,气势磅礴。
只有在西南方的一角聚集了一小堆人,看起来不足半百··华梓染与青衣公子走了过去,默默站在众人后边··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又稀稀落落的上来了三十人左右。
“时辰到——”不知什么时候石门前站了一个蓝衣道人,他对着远方高声喊道:“落梯——”·华梓染并不明白落梯是个什么意思,一旁的青衣公子见她露出疑惑的神色来,便小声向她解释道:“落梯就是把还在登仙梯上的人送回山脚下,然后把登仙梯封死。”
华梓染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这时石门忽然被打开,从石门内走出一穿着玄色道袍,手拿拂尘的中年男子,他身后紧跟着五六个道人,个个仙风道骨,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石门前的蓝衣道人转身向掌门行礼,道:“回掌门,登上樾山峰顶者共计八十九人,较三年前少了二十七人,还请掌门示下·”·掌门点了点头,向那蓝衣道人道:“测试一下这些孩子们根骨天赋如何,也好让几位峰主挑选一下。”
“是·”·八十九个少年齐齐站好,华梓染与青衣公子依旧是站在最末··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蓝衣道人走下去站在少年们的面前,抓着他们的手腕,为他们检查根骨。
金木水火土五灵根,以九品单灵根为最··“三品木灵根·”·“六品土灵根·”·“九品木灵根·”·……·蓝衣道人依次说出少年们的根骨,不论是一品还是九品,他皆是一视同仁,脸色丝毫未变。
五品以上者会被各峰主选入各自峰内,收为内门弟子,而五品以下者只能入外门,若日后能碰上什么大造化大机缘,倒也还有进入内门的可能··待轮到那青衣公子时已经是一个时辰过后,蓝衣道人将手搭在青衣公子的手腕处,许久过后,方转过头对着掌门道:“极品水灵根。”
众人哗然,极品单灵根万中无一,没想到今日竟然能被他们给碰上了,他们纷纷打量着这个拥有极品灵根的青衣公子,见他除了眉目精致些,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不免有些失望。
掌门将那青衣少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颇为满意,便转过头对一旁的青执道君道:“师兄弟几个里面只有你是水灵根,不如就入了你的御景峰如何”·见其他人也没有异议,青执道君拱一拱手,道:“那就谢师兄师弟们了。”
有人过来告诉青衣公子,说青执道长要收他做入门弟子,让他赶紧过去,青衣公子应了一声知道了,然后对着华梓染回头一笑,道:“我叫白慕舟,记住了。”
说完便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向着青执走了过去··现在只剩下一个华梓染了,蓝衣道人抓住华梓染的右手手腕,过了一会儿,他神色微微有异,但瞬间又恢复了原样,他松开华梓染的手腕,对掌门道:“是极品火灵根。”
又是一片哗然,都说极品灵根少见,今天怎么就全叫他们给碰上了·有几个人甚至后悔自己没有跟着华梓染二人排在后面了··紫霄宗已经有好多年没有收过极品灵根的弟子了,今日竟然一下子遇着两个,只不过这个华梓染……·掌门顿了顿,对着身边的几个师兄弟道:“天赋倒是不错,只不过身上戾气太盛,还需磨炼一段时日。”
青执在一旁应声道:“说得是啊,我在尧华镜中看这孩子时就觉得这孩子身上的戾气太重,还需找人能给她化解才好·”·几人讨论下来也是决定先将华梓染放在外门,待过一段时间再做决定。
见那几个道人一直在说话,却没有人来叫她,华梓染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让这些道长们不满意了,只是看这形式怕是要把她打发去做个外门弟子了··正说话间,那边的少年们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齐齐望去,只见一道人身穿一身雪白从天而降,飘逸出尘,风华万千,仿佛天地都要为之失色。
掌门见来人,上前一步笑问道:“青崖,你来啦”·青崖点点头,看了一眼周围,对掌门道:“我想要收个徒弟·”·掌门似是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在元溪死后青崖还能够再收个徒弟,脸上的笑容又扩了几分,拍了拍青崖的肩膀道:“也好,这么多年来你都是一个人,现在终于想通能再收个徒弟,也是一桩好事。”
怕青崖不便开口,掌门又补充道:“不知你看上哪个了,诸位师兄定不会与你争抢·”·诸位师兄们也是连连应是··青崖扫了一眼四周,见下面只剩下了一个华梓染还站在西南的角落里,便指着华梓染道:“她。”
华梓染一怔,万万没想到这名叫青崖的道人竟然会选择她,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不过如此,她脸上难掩雀跃,嘴角都忍不住要上挑··掌门私心里并不想青崖收华梓染为徒,他开口劝道:“青崖,你若硬要收她徒,师兄也不拦你,只是此女的心性必是比不上当年的……”·然而不待掌门将话说完,青崖淡淡开口道:“师兄你不必再说了,便是她了。”
掌门也知道自己说不动青崖,只好道:“既然你一定坚持,那便这样吧,只是青崖,这女孩心性不稳,身上的戾气太重,还需磨炼一番·”·青崖点头:“我知道了师兄。”
那边的蓝衣道人笑着对华梓染道:“过去吧·”·华梓染抿了抿唇,便往着青崖的方向走去··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儿来了一年轻女子忽的走上前来,她穿着嫩黄色的外衫,腰间挂着长长的红色穗子,明眸皓齿,顾盼神飞,令人见之忘俗,她走到青崖面前,开口便道:“青崖师叔,你不能收她为徒。”
“榛苓,不可无礼”掌门身后的灰色袍子的中年男人急忙叫道··华梓染听到叶榛苓的话后低下头,却是脚步未停,继续往前走去。
是青崖要收她为徒的,那黄衣女子又何资格来阻止青崖没人看得见宽大的衣袖下华梓染握紧着的双拳,长长的指甲嵌入血肉里,引起一阵阵尖锐的疼痛,而她的脸上却始终带着笑。
叶榛苓并不理会身后的师父,见青崖不说话,她仰起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青崖,口中逼问道:“师叔,你难道是已经不记得元溪师兄了吗”·第41章 结发受长生·当听到叶榛苓提起元溪的时候,立马纷纷转头看向青崖,见青崖脸色未变,似乎关于元溪的都已经放下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灰衣道长厉声道:“榛苓,还不退下”·“师父……”叶榛苓偏过头看了一眼她的师父,却依旧是停在原地,等着青崖给她答案。
那灰衣道长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瞪着叶榛苓,又道了一遍:“给我退下”·叶榛苓咬咬唇,她知道她这师父是真的生气了,而且她眼前的青崖看起来更是没有一丝要搭理她的意思。
她把头一扭,拉长着一张小脸便跑开了··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待叶榛苓离开后,灰衣道长上前一步走到青崖身边,对他道:“师弟你也别太怪榛苓,她从小就被我娇惯坏了,现在有时候便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况且,榛苓几乎是被元溪从小带到大的,她现在这般不愿意让青崖收徒倒也是情有可原··但后面这句话灰衣道长却是没有说出来,虽然他这师弟现在看似表现的对元溪已经不太在意,但他心里究竟是想着什么,却是没人知道。
毕竟元溪也是青崖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待灰衣道长说罢,青崖点点头,淡淡开口道:“我知道的,青涟师兄·”·就在这时,华梓染已经走到石门前,如今时间接近傍晚,泛着红光的天空上留下几道树的剪影,华梓染微微仰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青崖,夕阳的余晖浸染着他白色的衣袍,恍然中若神祉。
青崖低头看了一眼华梓染,便将目光移到了别处,他道:“等下便随我去恒雾峰吧·”·华梓染低下头,恭敬应道:“是·”·只是华梓染没想到的是,青崖所说的随他去恒雾峰,竟是他一个人御剑先离开了,留下她自己在紫霄宗的石门前一脸懵逼。
掌门见华梓染一个小姑娘可怜兮兮的被扔在这里,心下也有几分不忍,对那头的蓝衣道人道:“元枫,便由你送她去恒雾峰吧·”·元枫应下,御剑带着华梓染去了恒雾峰。
到了恒雾峰之后,元枫在前面带路,一边向华梓染解释说:“青崖师叔向来冷漠,你不必介怀·从元溪师兄死后青崖师叔便再也没出过恒雾峰了,今日他来这里收你为徒,必然是看重你的。”
“元溪”华梓染今日已经听人说过一次元溪的名字了,现在又听人提起难免会有几分好奇··元枫将眼前的树枝拨到一边,感叹道:“是啊,元溪师兄自小跟在青崖师叔身边长大,他们都说青崖师叔他也就对着师兄能露出几分好脸色来。”
“后来呢”·“五年前青崖师叔带着元溪师兄外出历练,回来后青崖师叔便突破了分神期,只是师兄他……却是再也没回来。”
华梓染问:“那元溪……师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元枫道:“我入门的时间比较晚,并没有亲眼见过元溪师兄,不过听不少师兄师姐们说起当年的元溪师兄,他们说他二十岁的时候便已经结了金丹,也算得上是惊才绝艳了,而且他待人极好,紫霄宗上下提起元溪师兄没有不说一声好的。”
华梓染还想再问什么,却见元枫停下脚步,他转过头,对她说:“已经到了,青崖师叔就住在前面那处雨崖轩里,他不喜欢外人打扰,你自己进去便可·”·“谢谢师兄了。”
华梓染拱手道谢··待元枫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华梓染方转过身,向那雨崖轩走去··华梓染边走边打量着这雨崖轩,这雨崖轩并不大,整个都是由竹子建造的,看起来也是建了好多年了。
华梓染停在门前,向屋里的人唤了一声:“师父·”·“进来吧·”屋里传来一男声,声音清冷,不夹杂丝毫的感情··华梓染推开门,小心地进了这雨崖轩,她看了一眼四周,见雨崖轩内部的摆设看起来颇为温馨,和这青崖的性格倒是十分的不符。
青崖站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不知是在写画些什么·听见华梓染进来了,他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对华梓染道:“你既然是我的徒弟,按着紫霄宗的规矩该是元字辈的,我便为你取名元蘅吧。”
“谢师父·”·青崖又道:“你便住在西头的晴雪阁吧,恒雾峰没有其他人,你若是觉着艰苦,也可以去跟掌门说一声,掌门自会给你安排人手。”
“是·”·见青崖再没有吩咐,华梓染犹豫着开口问道:“师父,元溪师兄他……”·她知道这不是自己该问的,可这个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又转,她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雨崖轩中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的声响,而就在华梓染以为得不到青崖回答的时候,她忽然听见青崖冷冷道:“他与你无关·”·华梓染一惊,她抬起头,却见此时青崖的脸上无悲无喜,仿佛一尊沉默又悲悯的古佛像。
————·决阳峰的刑堂里··叶榛苓低着头,挺直着后背跪在堂下··一身灰色袍子的青涟站在她的前面,低着头看着这个自己心爱的小徒弟,严声向她问道:“榛苓,你可知错”·叶榛苓咬了咬牙,仰起头看着自己的师父,梗着脖子回道:“我没错。”
“好一个你没错”青涟也是被叶榛苓气急了眼,只道:“等你知道自己错了再起来吧”·当下甩袖离开。
已是夜半子时,刑堂里四下无人,唯有几根蜡烛在两侧发出幽暗的光亮··叶榛苓孤零零的跪在刑堂中央,她闭着双眼,脑子里空空一片,冥冥之中仿佛有一人问道:“你从何处来”·叶榛苓却并没有感到惊吓,她竟觉着这声音合该是在此时出现的,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看着前头的那一尊神像,低声喃喃道:“我从前世来……”·许久后,恍惚间又闻那人问道:“你为何而来”·“我为何而来……”叶榛苓小声重复着这句话。
她将这句话重复了一边又一遍,不断地问着自己,自己究竟是为何而来··前世八十载,不过浮生一梦··华梓染招惹魔君乾曜,紫霄宗一夕之间遭逢巨变。
掌门、师父,还有师叔师伯们都死在七月二十三的那场生死局里··她记得那一天降下漫天血雨,师父握住她的手,对她说:“榛苓,好好活下去·”·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可惜,她终究是没能活过那个七月。
她又想起很多年以前,她刚被师父带到紫霄宗的时候,那个少年牵起她的手,向她询问她的名字··“山有榛,隰有苓·云谁之思西方美人。
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少年轻吟道,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自己说:“榛苓,是个好名字·”·“我叫元溪,是你的师兄·”·再后来,元溪师兄不见了,青崖师叔又收了新的徒弟。
掌门走了,师父也走了……·最后,什么都不剩下了……·“师父……元溪师兄……”叶榛苓的眼泪簌簌而下,身下的蒲团瞬间便被打湿了大半。
第42章 结发受长生·三日后,叶榛苓从刑堂里出来·青涟大老远见到榛苓,立马拉长了脸,但眼神中却是难掩关怀之色,见她过来,青涟问她道:“你可知错了,榛苓”·叶榛苓跪在她师父的面前,低垂着头,她自始至终都觉得自己没有错,在前世的时候她就不明白,青崖师叔他怎么能收华梓染为徒呢他是不是真的不记得元溪师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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