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主角送光环的男人[快穿]+番外 by 楼不危(上)(3)

分类: 热文
为主角送光环的男人[快穿]+番外 by 楼不危(上)(3)
·这些问题却是至死她都不知道答案··她从前世来,知道所有的结局,她曾努力想要改变那发生的一切,如今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她想要阻止青崖师叔收华梓染为徒,结果却是自己被关在了刑堂里三天三夜。
若是可以,她甚至想要告诉所有人,她知道一切的结局·可这等骇人听闻的事情又有谁会相信呢弄不好这些人大概还要以为她被夺舍了吧··现在她不得不低头了。
生生忍住自己想要落泪的欲望,叶榛苓张了张唇,终于是说出了那五个字:“榛苓知错了·”·青涟也是知道自己这个徒弟的脾气的,嘴里说着知错了,心里可不定是怎么想的,于是又问道:“那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叶榛苓觉得自己无比的委屈,两只手绞在一起,面上还要强装出一副释然的模样道:“榛苓不该阻止青崖师叔收徒,也不该不听师父的话。”
“不只是这些·”青涟自然也是看到叶榛苓手上的动作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徒弟还是没有看破,他摇了摇头,对叶榛苓道:“你最不该的是在你青崖师叔面前提起元溪。”
青涟叹了一口气,榛苓实在太小了,又被他和元溪娇惯坏了,有些东西即使同她说她也不会明白,青涟摆了摆手,对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榛苓道:“罢了,你回去吧。”
“是,师父·”叶榛苓站起身,回了自己的住所··在紫霄宗修炼的日子可谓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两年的时间已经过去,华梓染如今也到了筑基后期,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培元期了。
青崖与她虽担着师徒之名,但待她向来极为冷淡,每当她修炼遇见什么问题时,青崖都是扔给她几本修真典籍,让她自己领悟,若问题实在困难,青崖才会指点她几句··这两年来她也听过不少关于元溪的事情,说实话,她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兄是有些羡慕的,毕竟,在这些故事里能让青崖展颜的也只有元溪这么一个人。
午后,青崖忽然传音过来让她去雨崖轩,华梓染虽然有些疑问,但心底还是有几分欣喜的,这可是这两年来青崖第一次主动召她去雨崖轩··雨崖轩内··两年过去了,这里的摆设却是丝毫未变,华梓染曾偷偷把门口的那盆鹰尾草向左移了三分,可当她下次再来雨崖轩的时候,那盆鹰尾草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青崖虽然没说什么,但华梓染已经知道,这雨崖轩里的一切怕是都动不得的··青崖一袭白色长衫站在桌前,对华梓染道:“两年前我收你为徒时掌门师兄对我说过,你的心性还需要在磨炼一番……”正说着,忽然一阵清风吹进雨崖轩,将那桌上的白色纸张卷到了地上,未等华梓染看清那画上画着什么,青崖急急施了个法术,将那画又收到了手里,从一旁的书架上拿来一个精致的长方盒子,把它仔细放在里面。
这两年来,华梓染已经无数次见到青崖在作画,她并不清楚青崖在那些画上画了什么,只是见他画了一张又一张,似乎永远也画不厌··将盒子妥善放好,青崖这才转过头,接着对华梓染道:“你回去收拾一下,明日我便带你去桃花村走一遭,顺便再去西穆州为你寻一件趁手的法宝。”
“谢师父·”·翌日出发的时候,华梓染原以为青崖这回怎么也该御剑带着她走了,万万没想到青崖却是临时传授了她御剑诀,一路上照看着她,倒也没让她摔下去。
————·“心魔除尽了”·桃花树下,微风拂过,落英缤纷,几朵半谢的桃花落在青崖的肩上,青崖伸出手将它们轻轻拂去。
华梓染点了点头,她的脸上还有几道未干的泪痕,低着头道了一句:“是·”·又过了些时间,青崖见华梓染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便道:“去西穆州吧。”
说罢,他祭出飞剑,转过头又叮嘱了华梓染一句:“跟紧我了·”·青崖顾忌华梓染的原因并没有飞的太快,而且这回御剑华梓染也比之前进步了不少,一路上倒也走的极安稳。
西穆州乃是蛮荒之地,黄沙漫漫,朔风如刀··青崖带着华梓染站在一块硕大的饱经风霜的石碑前,同她解释道:“此乃西穆王所铸的剑冢,里面有兵器千万,晚间子时一刻剑冢会开启,到时你进去寻一把有缘的兵器即可。”
华梓染点头,又听青崖道:“时间还长,你先休息一下吧·”·华梓染靠着石碑坐下,刚闭上眼,便听见远方传来一阵驼铃声,她转过头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见茫茫黄沙中隐隐绰绰的一团黑影。
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她原以为那是骆驼,待它们走近了,华梓染才发现这是一群她从未见过的怪兽··这一群怪兽大约有十几只,它们长着小眼睛,长鼻子,又厚又大的嘴唇,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后背上还有一堆丑陋的疙瘩,这群怪物的后边走着一个紧裹着黑衣的高瘦男人,他手中挥舞着长鞭,一下接着一下打在那些怪物的身上。
华梓染好奇,便向在一旁瞑目打坐的青崖问道:“师父,那些是什么”·青崖睁开眼,看了那些怪物一眼,便道:“那是赤泽兽,《杂物志》中曾提到过它,长寿,貌丑,性温顺。”
停了一下,青崖又补充说:“另《天地异梦》中记载,有赤泽生为人形,且与常人无异,服用其内丹可得千年修为,然万年难见其一·”·“如今赤泽兽已经是很难见到了,后面这句话也不知是真是假了。”
华梓染将那赤泽兽又打量了一番,确实是挺貌丑的,不过既然这赤泽兽如今很是稀少,又怎么会成群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被人如此对待··于是她又问青崖:“那它们怎么会在这里,还……被人这样驱赶”·青崖道: “赤泽兽皮厚,又可以无视这世间的大部分结界,故而魔族的人向来喜欢用他们运输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你自安心休息,不必理会。”
第43章 结发受长生·夜间的西穆州异常的寒冷,一轮圆月挂在天边,为这千里无尽的茫茫荒漠覆上了一层银色月华··一阵狂风袭过,卷起满地黄沙,华梓染不禁紧了紧身上的斗篷,一抬头就见一旁的青崖睁开了眼睛。
“时辰到了·”青崖站起身,转头面向那石碑··他话音刚落,只见一片白光大盛,眼前的石碑竟向着两边开裂起来,石碑的中间出现一道结界,泛着淡紫色的光晕。
青崖瞑目念动咒语,稍顷,那结界仿佛融化开一般,露出了一道两尺宽的缝隙出来,华梓染正看得出神,只听青崖开口道:“进去吧·”·华梓染咬咬唇,无论她面上表现得如何坚强,如何冷静,说到底还是个不足二十岁的小姑娘。
现在要让她一个人进入这深不可知的剑冢,她心底不免也要有几分打怵,又将身上的斗篷裹得更紧一些,华梓染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那结界之中··刚一触到那结界,华梓染便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往那结界中拉去,她用力向外挣扎,却没有任何的用处,忍不住叫了一声师父,慌乱中只见青崖静立在外面,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像,听闻她的呼喊毫无所动,无悲无喜。
不知为何,华梓染只觉得心中发涩,她放弃了挣扎,顺着那股莫名的力量被吸进了结界中,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华梓染被重重摔到了地上··她在地上躺了一会儿,觉得脑子总算是清醒的时候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抬眼一看,只见前方千万兵器悬于半空,耳边不断响起铮铮声,华梓染只觉得杀气阵阵,逼人心神。
她皱着眉头看向这四周的兵器,青崖只告诉让她来选一把有缘的兵器,却不知如何才算得上是有缘,若是找不到,难不成她要永远待着这剑冢里面了·哼笑了一声,华梓染抬脚继续往剑冢深处走去,一边打量着这四周的兵器,一边思索着青崖口中的有缘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缘分这种事实在太过玄妙,鬼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碰到呢·远方隐藏在一层蒙蒙白雾之中,脚下的路坎坷不平,华梓染走了大半个时辰,也见了不少的神兵利器,却没有一把是与她有缘的。
正在华梓染气馁时,一道银光从半空中急速飞下,划下一道白色长线,最后停在了她的面前,华梓染有些呆滞地看着自己面前这把长剑,忽然间明白,这大概就是青崖所说的有缘了。
随后她便听一低沉的男声问他:“你是极品火灵根”·华梓染压下心中的讶异,调整好自己脸上的表情,点了点头,镇定道:“是。”
眼前是一把约三尺长两指宽的长剑,剑身雪白,剑柄处雕刻着一圈又一圈繁复又古老的花纹,不似凡物··这长剑又在华梓染身边绕了两圈,最后又定在她的面前,对她道:·“吾名素钧,吾的主人临走前将吾封印在西穆州,他说过七年后自会有有缘人来寻吾,看来就是你这个小姑娘了,你可愿带吾离开”·素钧剑后面这句话问得实在不好,华梓染心道她自己都出不去了还要带它离开。
她将面前的素钧剑又打量了一番,问道:“你能带我出去”·男声答道:“自然·”·华梓染伸手将额前几缕发丝拢到耳后,笑道:“那便是你带我离开了。”
“西穆州的剑冢乃是天下兵器修灵之处,待出去之后吾便不能与你此般对话,你到时也不必吃惊·”·华梓染应道:“知道了·”·“吾这便带你出去。”
说罢,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不过这回华梓染已经学乖了,提前闭好眼睛,倒也没有之前那般难受··当华梓染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到了剑冢的外面,她身后的石碑已经完全合上,而青崖就站在不远处的土丘上,朔风吹动着他白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师父·”华梓染走上前去,将手中的长剑恭敬地呈给青崖过目··那素钧剑的剑身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抖动起来,不停地发出嗡嗡的鸣响,华梓染也是被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没把素钧剑掉在地上。
然而接下来华梓染就见到在青崖的指尖触及素钧剑的一刹那,素钧剑又倏地安静了下来··“素钧……”青崖的声音中似是带了几分颤抖。
素钧……青崖还记得许多年以前他将这把素钧剑交给自己那小徒弟的时候,元溪的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接过他手中的素钧剑,说他一定会好好对待这把师父给他铸造的长剑的。
·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只是后来他的小徒弟却告诉他,他要把素钧剑封印于西穆王的剑冢··青崖低下头苦笑了一声:“竟是果真如此……”·华梓染见青崖伸手轻轻抚摸着雪白的剑身,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最终他将素钧剑递给了华梓染,只道了一句话:“好好待它吧·”·“是·”华梓染接过了青崖递来的素钧剑··月凉如水,茫茫无际的沙漠中除却那呼啸的风声,竟是什么都没有了。
天地一片苍茫··————·“乾曜大人,广陵墓中的法器宝物都已经全部送来了·”高瘦黑衣男子跪伏在地上,神情恭敬。
叫乾曜的男子斜躺在榻上,神色慵懒,玄色的衣袍上用银丝绣着精致的滚云纹,他的身前跪着一名长相艳丽衣着暴露的女子,女子将盘子里的葡萄一颗颗剥好,放进乾曜的嘴里。
乾曜推开那名女子,坐直了身子,望着跪在地上的属下,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前些年我救回来的那只赤泽兽怎么样了”·属下答道:“回大人,两个月前那只赤泽兽已经苏醒,只要再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派往西穆州了。”
“不错不错·”乾曜连连点头,叹道:“也不枉当年本尊费心救它·”·说罢,乾曜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瞬间又变了脸色,骂道:“那些个老不死的以为设了道结界就能拦住本尊,当真是笑话他难道就没想过这世上有什么结界是赤泽兽进不去的”·魔界尊主乾曜向来是阴晴无定,黑衣的属下只能老实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又过了一会儿,乾曜从榻上下来,走到属下面前,低下头道:“罢了,看在那小可怜就要被送去西穆州的份上,本尊便去看它一眼好了·”·第44章 结发受长生·乾曜跟着属下一同去了东边的厢房里,属下在前面为乾曜推开门,只见一束阳光打在屋子西侧的一张红色软垫上,一只小怪物正在垫子上面酣睡着。
眼前的这只赤泽兽应该还是幼年,身长不足五尺,长得也实在与乾曜平日里见得那些大不一样,它浑身上下覆满了长长的白色柔毛,小小的脑袋窝在自己不断起伏着的柔软的胸口上,软趴趴的一坨,看起来倒也极为可爱·还真从没见过长成这样的赤泽兽,那日见它浑身是血的趴在断肠崖下,若不是乾曜觉着它碍眼,一脚将它踹到了旁边的山洞里,发现它竟可以毫无阻碍地穿过断肠道人设得结界,怕就要错过了这只赤泽兽了。
这只小小的赤泽兽似是感应到了陌生人的到来,懒洋洋地抬起了脑袋,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乾曜,似乎觉得没趣,便又低下头继续开始打鼾··“噫·”乾曜叫了一声,抬脚踢了踢这只小赤泽兽雪白的爪子,道:“这么丑还敢无视本尊啧啧,也不知道到你父母都是个什么东西才生出你这副模样的”·乾曜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结果蹦出来一句:“难不成是和琦州白鹿一起生下的你”·琦州白鹿乃是上古仙兽,传说中它浑身长满白色长毛,若是一只赤泽兽与琦州白鹿交配,生出个眼前这个小可怜也不是不可能·当然乾曜说的也不过是句玩笑话,如今这琦州白鹿不过是只存在在话本里的神物。
他蹲下身,伸手拨了一下眼前这只小赤泽兽圆圆的小脑袋,又道:“幸好是继承了赤泽兽的天赋,不然你前几年就该死在断肠崖下了·”·也不知道眼前的这只赤泽兽能不能听懂自己说的话,乾曜随后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道:“再过些日子就要把你送去西穆州了,想想还真有点舍不得,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你生是赤泽兽呢”·说罢,乾曜站起了身,转身走出了这间厢房。
待乾曜走后,那只小赤泽兽又睁开了双眼,用爪子挠了挠耳后的那撮白毛,眯着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跳下了那红色的软垫··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那只赤泽兽已经不见了踪影,随之出现的是一个浑身赤luo着的男子。
男子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眉目如画,四肢修长,他弯下腰从地上拾了一张毯子,随手披在了身上··————·“华梓染——”·修行结束后,华梓染正欲御剑离开,忽然听见身后有人高声叫她,她转头便看见一穿着蓝靛色道袍的年轻公子向她走来。
华梓染叫了一声:“白慕舟”·白慕舟走到华梓染面前,眉眼弯弯对华梓染道:“听说今日是你的生辰,我给你准备了一样好东西,想不想看一看”·华梓染明显吃了一惊,问道:“你知道今日是我的生辰”·“那是当然。”
白慕舟将手中的折扇唰的一下打开,摇了两下,一脸得意道:“你说的话本公子可都记得呢”·“谢谢·”华梓染笑着点点头,白慕舟能够记得她的生辰的确让她很感动,只不过她更希望的是那人能记得她的生辰。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华梓染心底还是抱了一丝希望的,她握着素钧剑的右手不自觉又紧了紧··“走吧,去看看本公子为你准备了很长时间生辰礼物”·华梓染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白慕舟一把拉着往后山跑去。
后山是一片花海,这是华梓染很久以前就知道的,如今站在山顶,俯视着下面的这一片花海,她也没觉得这里与平日有什么不同··“你看·”只见白慕舟轻轻挥动双手,捻出各种法诀,转眼间便见山下的那片花海整个都便了颜色,那些红的蓝的紫的的各色花草统统变成了黄色。
而紧接着在那一片黄色花海中,出现了是朵朵艳红色的不知名的花朵,最后这些红色的花渐渐汇成了“祝华梓染生辰快乐”八个大字··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白慕舟放下双手,转过头望着华梓染问道:“喜欢吗这可是本公子学了好久的。”
华梓染点了点头,道了一句:“谢谢你,白慕舟·”·有风轻轻拂过山顶,白慕舟凝视了华梓染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将那句话说了出来:“华梓染,我喜欢你。”
他知道华梓染大概是要拒绝他的,于是没等华梓染开口,他便又说了一句:“也许你现在还不喜欢我,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我……”华梓染也被白慕舟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吓着了,她后退了两步,低下头,回道:“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白慕舟问··“我不能说·”·华梓染的声音刚落下,便听见一男声从他们的身后传来:“没想到本尊随便出来逛逛就能看上这么一出好戏”那男声顿了一顿,又接着道:“华梓染唔……你是青崖的徒弟”·而华梓染和白慕舟具是一惊,他们齐齐转过身去,只见一黑衣男子出现在他们的身后,而他们在这之前却毫无所觉。
这个人是谁他又想要做什么呢他们对于这些一无所知··“前些个时候就听说青崖又新收了个女徒弟,本尊还以为是他们在诓本尊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乾曜将华梓染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失望,叹了一声道:“长相也不是很出众嘛”·“你是谁”华梓染问道。
乾曜笑了笑,道:“小姑娘你记住了,我叫乾曜”·说罢,便转身离去··————·夜间··再过几刻钟华梓染的生辰便要过去了,月光下竹影绰绰,她在雨崖轩前走了好几个来回,终于是忍不住敲了下雨崖轩的门,叫了一声:“师父。”
依旧是清冷的男声:“进来吧·”·华梓染走进屋内,见屋内只有一灯如豆,而青崖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个白瓷杯仔细擦拭着,听她进来了,也不曾停下手里的动作,只问她:“何事”·华梓染抿了抿唇,回道:“师父,今日是我的生辰。”
“生辰快乐·”青崖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华梓染只觉得心里一片酸涩,她咬了咬牙,鼓足了勇气,小声问青崖:“师父,你能抱我一下吗”·说完这话,华梓染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握拳,等待着青崖的回应。
然而紧接着便是一声脆响,青崖手中的白瓷杯落在了地上··华梓染猛的抬起头,却见青崖苍白着一张脸,上面仿佛刻着无尽的悲哀··……·师父,你能抱抱我么·恍惚间,元溪的声音仿佛就在他的耳侧。
第45章 结发受长生·青崖整个人仿佛是被定住了一般,他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许久都没有动一下·耳边是一阵接着一阵的轰鸣声,昏暗的灯光下,在那些那些遥远的记忆里,是什么悬在半空,摇摇欲坠,岌岌可危,转瞬间却又坠入了深渊,发出不休的回响。
眼前是一片茫茫白雾,元溪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不断地重复着··师父,抱抱我好吗……·抱抱我好吗……·元溪,元溪……他的元溪啊。
青崖在华梓染问出那句话的这一瞬间,竟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七年前,那些他埋葬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又一次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七年前……·那一年的初秋,一场绵绵秋雨过后,空气中夹杂着丝丝的凉意,一阵凉风吹过,树上零星的黄叶簌簌作响,庭前那一小块的空地上此时堆满了落花与枯叶,元溪一身白色道袍,在庭前那棵梧桐树下挥剑起舞,他将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挥,便横扫起一地黄叶,紧接着这些黄叶又纷纷扬扬落在他的四周。
青崖推开门,一眼便看见了在庭前舞剑的元溪,他停在在门前,嘴角含笑看着那人,目光中浸满温柔··青崖生性冷淡,不喜与外人接触,所以这偌大的恒雾峰也只有他们师徒二人。
他与元溪都是行事简练之人,也不讲究那些个规矩,即使没有那些个打杂弟子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便··“师父·”见青崖出来了,元溪耍了一个漂亮的剑花,收回手中的素钧剑,转过头对着青崖,向他弯腰拱手行礼。
青崖缓步走过去,停在元溪身前,伸手拂去落在他发顶的几片枯叶,低下头见元溪的脸上还泛着微微的红色,青崖笑了笑,对元溪道:“为师最近要去一趟九茳山,你一个人待在恒雾峰若是觉得无聊,便去掌门那里待一段时间吧。”
元溪似乎有些惊讶,毕竟从他来了这恒雾峰就没见青崖出去过·他眨眨眼,问道:“师父不带我去吗”·“过去说吧。”
青崖将元溪带到一边的石桌前,他这刚一坐下,元溪立马殷勤地为他斟了一杯茶水,脸上满是笑的把茶水送到他的面前··青崖接过元溪递过来的杯子,小抿了一口,随后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元溪问他:“你想去吗”·元溪在青崖的对面坐下来,听闻青崖问他,连连点头,然后趴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看着青崖。
青崖见他这副样子只觉的好笑,此时的阳光正好,石桌上树影斑驳,他伸手又揉了揉元溪的发顶,他此去九茳山倒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不过是当年师父仙去的时候叮嘱他百年后定要去九茳山一趟,让他在九茳山上寻一座墓室,将那墓室里的尸骨带回来与他合葬。
青崖年幼时也听说过不少关于师父的风流韵事,但却从来都不知道,也曾有一个人住进了师父的心里··不过这些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青崖也不需要关心,他现在要做的不过是完成师父的遗愿,将那副尸骨带回来。
青崖用食指轻轻叩打着石桌,九茳山处西南地界,据魔族倒也还有一段距离,带着元溪去也未尝不可,·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况且,把元溪一个人丢在紫霄宗他也有些放心不下,毕竟在决阳峰还有一个他的榛苓师妹呢·想起叶榛苓……·青崖把脸一拉,问道:“前些个日子你又去决阳峰做什么了”·元溪愣了一下,不明白刚才还在说要去九茳山的事,这转眼就变成了决阳峰,完全搞不懂他的师尊脑子里都在想写什么,元溪只得答道:“也没做什么,就是那日榛苓想吃桂花糕,青涟师伯又不让她出去,我便给她带了一份去。”
“你待她倒是极好……”青崖低叹了一声··元溪总觉得他师父这语气里还有点其他的意味,只是他一时间还领悟不透·然而接下来,青崖一句话便直接为他点透。
青崖向他问道:“你可是想着日后与她结为道侣”·元溪一听这话差点没从石凳上跳起来,他张嘴便反驳道:“怎么可能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为了防止他这师父一时兴起再向青涟师伯说了这事,他又严肃地强调了一遍:“师父,我真把榛苓当做是妹妹。”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元溪总觉得自己在说完这话后青崖的脸色好转了不少··青崖道:“你当她是妹妹那再好不过,不过日后你还是离榛苓远些吧,且不说你青涟师伯要怎么想,榛苓也不小了,你总对她这样好,难不保她要生些其他的心思。”
“知道了师父·”元溪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便提醒他师父道:“师父,九茳山的事还没说完呢·”·青崖收回放在桌上的右手,与他道:“想要去九茳山也行,但出去后不能乱跑,只能待在为师的身边。”
元溪见青崖答应带他一起出去,马上就笑起来,应道:“好的,谢师父·”·青崖见元溪这般开心,他自己也轻轻笑了起来,他这一笑,整个眉眼都舒展开来,好似春风回暖大地,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元溪有些发呆地看着他的师父,口中喃喃道:“师父,你笑起来真好看,就像是……”·元溪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忽然安静了下来,他停了半天,最后也没有把那个像什么给说出来。
九茳山,断肠崖··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透过几丝袅袅白云,于半空中俯视这脚下的九茳山,满山红叶红得深沉又热烈,灿若云霞,犹如一团团燃烧着的火焰。
“下去吧·”青崖停下飞剑,对着身后的人道··元溪轻轻一跃,便跳了下去,刚一落地他便开口向青崖抱怨道:“师父你也该教御剑诀了,那些比我晚入门许多年的师弟师妹们现在也都能骑着剑满天飞了,您自己不教我就算了,还不让我去跟师伯们学。”
青崖收回长剑,对于元溪的抱怨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你跟他们不一样·”·元溪摸着手中的素钧剑,低着头,噘着嘴小声道了一句:“能有个什么不一样。”
他原本只是想吐槽一下,也没想着青崖能给他答案,却没想到青崖竟转过头对着他认真回道:“你是我青崖的徒弟,而他们不是·”·元溪闻言一怔,对于青崖这话他竟是完全反驳不了。
但依旧是不明白为什么青崖的徒弟为什么不能学御剑诀··青崖转身便向九茳山上走去,走之前也不忘叫一声元溪:“跟紧了,别走丢了·”·元溪在他身后无奈叹道:“师父,再怎么说我也是到了金丹中期的,丢不了的。”
元溪如果能知道青崖那些潜藏在心底的秘密,他大概就会明白青崖为什么总是对他这般不放心··可是他不知道,青崖也不敢让他知道··墓室处在九茳山的半山腰,建造得极为隐蔽,墓室的门口堆了几块石头,周围长满乱糟糟的杂草,不远处不规则地栽种了上百棵的黄栌,枝头上挂满了粉红色的羽毛状叶子,似云似雾,如梦如幻。
只是不知这墓室的主人究竟是何人,竟能让青崖的师父如此牵肠挂肚··青崖让元溪退到身后,自己则在前面默念起法诀,将墓室前的石头一块块小心移开,不久后,这座墓室外面的面貌便整个显露在青崖师徒二人面前。
青崖推开墓室的门,里面一片漆黑·青崖也不知道该不该让元溪随他一起进去,他怕墓室里万一有机关会伤着元溪,却也不放心将元溪一个人落在外面··便转头向元溪问道:“要进来吗”·元溪走过去,趴在那墓室的门口向里面望了一眼,只见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他嘴上回青崖道:“当然啦,说好要一直跟着师父的。”
平日里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青崖轻笑一声,从储物袋里拿出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先元溪一步进了那墓室··元溪紧跟在青崖的身后,这墓室在外面看来这座墓室建造得十分简陋,里面却装饰得十分富丽堂皇,陪葬品从入口处一直堆到了墓室里最里面那扇门的门口处,原以为这人会选择埋在九茳山这种地方,大概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如今看来却是不然,墓主人虽不是修真人事,但想来生前的身份必然十分高贵··只是若此人身份高贵,此行怕是不能简单了事··在夜明珠微弱的光亮下,四周墙壁上的各种彩绘仿佛活了一般,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
青崖向身后的元溪叮嘱道:“元溪,一定要跟紧为师·”·“嗯·”阴森森的墓室里,元溪的声音显得格外的空旷··如今青崖已经是有些后悔把元溪带来了,他倒不是怕元溪会拖累他,他只是怕自己会护不住元溪。
只能怪他那早早去了的师父,说话的时候也不说全了,至少也得把他那心上人的身份说个清楚啊··站在最后一扇门前,青崖半响没有动作,他转过身对元溪道:“元溪,若是等一下发现情况不对,你只管往外面跑去,不要管为师。”
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夜明珠泛着荧绿色的幽光,青崖脸上的表情无比的凝重··元溪有些担心,叫了一声:“师父”·青崖也没有解释,又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听话。”
“知道了·”元溪点点头··青崖弯了弯嘴角,向元溪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来,转过身缓缓推开眼前的这道石门,过了许久,见四周没有异样,青崖这才松了一口气。
元溪紧紧跟在青崖的身后,打量起这最后一间墓室,这里的摆设简单,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陪葬品,墙壁上画了一堆不知名的符号,四周空荡荡的,只有墓室的正中央放了一张石桌,上面放了几个玉器小件,墓室的靠里面的放着一张石床。
那石床上似乎是躺了一个人,穿着深色银丝的华服,因为光线的缘故,元溪也看不清那人是何长相··“师父,师公要你带回去的,是那个人吗”元溪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向青崖问道。
青崖顺着元溪的视线望去,见到那石床上隐约的人形,他点了点头:“大概是吧·”·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腐烂的味道,夜明珠泛着幽光将这里衬得更加的阴森可怖,四周一片寂静,青崖走在前面,向那石床渐渐靠近。
待他们走近一看,只见那衣服下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副嶙峋的骨架··而这衣服看起来……竟是一个男人的·青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他从没听说过自家师父还跟哪个男人有一腿,这尸骨若是带错了,怕是他那师父都要从地底跳出来不可。
而且,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想愿意在死后跟他那师父合葬在一起··青崖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正当他犹豫之时,胸口处有微光闪烁,那里的衣服动了几下,从里面飞出来一枚黄色纸符,那是他师父仙去前交给他的,叮嘱他一定要随身携带,却从来没说过这东西是个什么用处。
如今看来,他那师父是早料到会有今天这么一出,这样也好,既然他师父做了准备,青崖也好微微放下心来··那枚纸符轻轻落在了床上骨架的胸口处,青崖带着元溪向后稍退了一段距离,静静站在一旁注视着石床上的变化。
过了没多久,骨架胸口的符纸又亮了两下,紧接着便听见一苍老又沙哑的男声回荡在整个漆黑的墓室中,那男声道:“扶风,我来带你回去了·”·这声音青崖自然是熟悉得很,只是没想到他那师父到最后心心念念的还真是个男人。
可这床上的骨架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依旧安安静静地沉睡在那里,纸符闪出的亮黄色的光映在这副森森白骨上,元溪在一旁看着只觉得一阵寒意袭来··男声将那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声音却是一遍比一遍低了下来,想来是这纸符里的灵力快要耗尽。
扶风,我来带你回去了……我来带你回去了……·不知这扶风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让青崖师父那等风流浪子至死不忘··就在青崖以为这事要没有个结果时,那骨架忽然动了一下,然后缓缓从床上坐起,而那道纸符也从他的胸口滑落,啪的一下掉落在一旁的地上。
纸符闪了闪最后的微光,便彻底暗了下去,那句“扶风,我来带你回去了”也再响不起来了··石床上的扶风歪了歪脖子,长期没有活动过的骨头此时咯吱咯吱地响着,在这静悄悄地墓室里尤显得突兀,他忽然转过头,空洞洞的眼睛直直望向青崖二人。
他张了张嘴,过了许久才发出声音来:“是玉宵让你们来的”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少年时期,空灵却又绝望··而玉宵正是青崖师父的名讳,青崖点点头,道:“惊扰前辈了。”
扶风却道:“要是真觉得惊扰,你们今日便不会来了·”·青崖没有说话,因为这件事上确实是他做得不对,贸然进入人家的墓室实在非正道人士所为。
见青崖不说话,扶风嗤嗤笑了两声,那副骷髅上竟似出现了嘲讽的神情来,只听扶风的声音又问道:“玉宵想要带孤走他凭什么呢”·青崖顿了一下,才勉强回答道:“师尊他……大概是爱慕您。”
“他爱慕孤呵……”像是听了极好笑的笑话,扶风笑了好半响,直到笑得那骷髅都咳嗽起来,扶风才渐渐收回了笑声。
借着夜明珠微弱的光亮,元溪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的,生怕扶风一不小心就把内里的骨头给咳出来··扶风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讽意,床上的骷髅抖了一抖,只听扶风道:“孤当年为了玉宵众叛亲离,可玉宵又是如何待孤的”·青崖不作声,事关上一辈恩怨的,本就不该他多言,他轻轻抚着元溪的后背,他这小徒弟怕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可别被吓坏了。
扶风也不要青崖的回答,他自言自语继续道:“他转眼便抛下了孤,继续他的逍遥快活日子,坐拥红颜蓝颜无数,到后来怕是早就忘了孤这个人吧玉宵啊玉宵,你现在又凭什么让孤再跟你回去呢”·墓室中只剩下扶风一个人在絮絮叨叨着,可能是时间太过久远的缘故,许多事情他都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说起来的时候把许多时间冗杂在一起,逻辑关系也大都说不通了,但要把整个故事的经过听明白倒也容易。
故事发生在两百年前,那时候的扶风还是楚国的太子,百官敬仰他,父皇信任他,兄友弟恭,父慈子孝,他原本以为他这一生该是已经注定好的,待到未来的某一日黄袍加身,这一生便这样过去了,然而直到某一天他遇见了玉宵。
玉宵虽是修道之人,但年轻时生性放荡,又爱好美人,初见扶风时见这少年实在貌美,便忍不住嘴贱撩了几句,只是他这随便一撩却成了扶风一生的结··他的那些话对这个女修说过,又和那个妖精谈过,说了无数遍后,自己都已经把这些话当做了笑谈,却不知道眼前这美人是个死心眼,把他的那些话都当了真。
这世上终有一个人会是你的心魔,而玉宵便是扶风的心魔·他为了玉宵被父皇废去了太子之位,又被驱逐到偏远的异地··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他为了玉宵抛下了所有,可事实上却连玉宵也不要他了,原来到最后什么都不剩下了,他一无所有。
扶风死在天庆十八年的那一年春天,那时,他二十三岁的生日才刚刚过去没有几天··这情之一字,最是害人不浅··那骷髅的嘴巴张张合合说了一个多时辰,说到最后,那声音似是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浮生如梦,便让这一切便尘归尘,土归土了吧。”
说罢,床上的骷髅直直地向后倒下去,白骨与石床碰撞,发出重重的咚声··青崖垂下眼帘,看着地上的那道纸符,看来他师父的遗愿是完成不了了,扶风既然已经说出这般话来,定是不想再与他那师父有任何的牵扯,相信玉宵如果知道扶风心中所想,也定不会再来强求他。
青崖走过去,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纸符,就在这时,忽然听见身后的元溪向他大声叫道:“师父小心——”·青崖抬眼便见一道极光向他这边袭来,他连忙向一旁躲开,只听一声轰隆巨响,那被极光击中的地面深深陷了下去,青崖急忙过去将元溪护在自己身后。
这时于半空中出现了一青衣墨发的青年,他长相极美,却又没有半分的女气·手中摇着一把折扇,隐约能看见那纸扇上题着玉宵二字,·扶风低头俯视着青崖二人,口中发出桀桀的笑声:“孤那么恨他,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饶过你们呢尘归尘,土归土那些话不过是学着当年的玉宵逗你们玩玩罢了”·“孤当年用了五十年的寿命为祭,定了一缕生魂在这儿,妄想着玉宵也许有一日能来看孤一眼,却没想到最后等来的会是你们。
不过也没关系,你们来陪着孤也是一样的·”·扶风说罢轻轻一挥手,只见无数道银光从天而降,那些银光交织在一起使人眼花缭乱··青崖祭出长剑,挡在元溪的面前,挥剑将那些银光一一击破。
元溪站在他身后,见青崖一个人在前面挡得艰难,就想着上前去帮一把,可他刚一有动作,便听见青崖厉声喝到:“退后”·青崖何曾对他用过这般严厉的语气,元溪抿了抿唇,到底是听了青崖的话,又退到了后面。
扶风并不是修真之人,想要做出这些想必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这银光应该是撑不了多长时间的·青崖用余光向门口瞥了一眼,却见那里的石门已经合上,他原本是想让元溪自己先出去,现在看来却是不行了。
扶风在上面似是看透了青崖心中所想,他轻蔑一笑,又是一挥手,那些银光顿时全部消失不见,转而出现的是满目黑色夹金光的雾气,这些雾气是扶风多年来积攒的怨念所化,再加上他原本就是一国太子,身负龙气,这些雾气中的怨念便更加的强盛。
虽然青崖如今也到了出窍期,但这些怪异的雾气他也是半点不敢沾染··青崖迅速用灵力支撑出来一球形结界,将他与元溪护在了里面,那些黑雾被隔绝外面,然而还不等青崖松了一口气,他一抬起头,便看见半空中的扶风笑得诡异。
那些雾气将整个光圈团团包围住,没过片刻,青崖的脸上竟露出震惊的表情来,他能感觉到外面的这些黑色雾气在不断地吞噬着他的灵力,渐渐的那雾气越来越多,颜色也越来越浓,青崖皱了皱眉头,他明明知道自己的灵力都被这些黑雾吸收了去,却也不能把灵力收回来。
若是一直这样耗下去,他与元溪早晚要被这一团黑雾吞噬,可一时之间青崖也想不到解决的法子,这里四周封闭,周围的墙上又画着各种阵法,硬闯出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今天怕是真的要耗死在这里了。
青崖转头看了一眼元溪,见元溪也正担忧地望着他,青崖对着他安慰笑笑··一段时间过后,青崖越来越吃力,头顶的光圈也逐渐暗淡下去,他渐渐有些支撑不下去了·“师父……”元溪叫了他一声,见青崖没有理会自己,便伸出手,将灵力释放出去。
青崖却制止他道:“把灵力收回去,等一下若是结界被破了,你也好保护好自己·”·元溪抿了抿唇,并没有听青崖的话,依旧是和他师父一起支撑着那渐渐缩小黯淡的结界。
扶风在半空中看着下面的二人,冷哼了一声,扬了扬嘴角,语气中带着怜悯,道:“放弃吧,你们出不去的·”·他的话刚说完,便听见一声异常刺耳的爆鸣声,黑雾顺着光圈破裂的地方一丝丝渗进了光圈,眼看着这结界已经撑不下去了,青崖收回手转过头一把抱住元溪,死死将他摁在自己的怀里。
黑雾在他们师徒二人周围蔓延开来,青崖只觉丹田里一阵刺痛,他浑身的灵力仿佛在一瞬间被人掏空了一般··可他依旧是抱着元溪不撒手,将元溪好好护在自己的身下。
扶风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眼中似乎还带着些羡慕,口中感叹道:“你待他倒是实心实意·”·待他实心实意又怎样还不是没能护住他。
就在青崖以为他与元溪今日都要交代在这里时,他袖间的那道纸符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纸符刚一接触到那黑雾,便扑闪着又飞了出来,在空中转了两圈,点点星光闪过,那纸符竟化作了一半透明的人形,这人形正是玉宵。
玉宵瞑目立在半空,伸手掐了一个法诀,眼前的黑雾慢慢消散··待这些黑雾都散开后,青崖低下头一看,只见元溪苍白着一张脸躺在他的怀里,嘴角溢出鲜血,他双目紧闭,已然是昏过去的模样。
“扶风……”玉宵凝望着扶风,轻轻唤道··扶风笑了一下,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跟我回去吧·”玉宵将手伸到了扶风的面前,·“好啊。”
扶风微微笑起来,他这一笑竟似百花齐齐绽放,美不胜收··没人会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答应玉宵,又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笑容来··扶风朝玉宵伸出手,只是他刚一触到玉宵的指尖,整个人便化作一小摊的齑粉散落在地上,这些齑粉发着莹莹光亮,最后全部消散,归于虚无之中。
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他以五十年寿命为祭,将自己的一缕生魂困于一隅,等了玉宵百年·又以魂飞魄散为代价,想要玉宵能留在这里永远陪着他··可是到最后,他依旧是什么都没得到。
“扶风……”·人形在半空中虚晃了几下,那只手停在那里再也没有其他的动作··直到玉宵的人形也慢慢消散在这天地之间··扶风已经不在了,墓室的石门轻轻一推便被打开,青崖抱着昏迷过去的元溪走去了这墓室。
他刚才已经元溪检查过了,丹田破损,灵力虚空,最后的结果竟是命不久矣··青崖不太明白他只是带元溪出来一趟,最后怎么变作了这番模样·他在这附近找了一座山洞,将元溪放置进去,如今他也没有办法再带回紫霄宗了,灵袋里的药物对元溪来说也大多没什么用处了,只能看这九茳山附近有什么灵药了。
元溪半睁开双眼,眼前朦胧一片,他什么都看不清楚,用微弱的声音叫了一声:“师父……”·青崖摸了摸他的额头,应道:“怎么了”·知道青崖就在自己的身边,元溪又放心地闭上了双眼,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丹田枯竭,怕是要活不长了,元溪动了动嘴唇,说道:“师父,若是我不在了,便再收个徒弟吧。”
“过些年便再收一个火灵根的吧,师父·”没有得到青崖的回应,他顿了一顿,又小声说了一句:“不用太久的师父,五年,五年后便再收一个徒弟吧”·秋风瑟瑟,树影摇曳,夜空中挂着一轮惨白的月。
青崖不知道元溪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将元溪嘴角的鲜血仔细擦干净,又把他额前的发丝拨到两边··低下头在元溪耳边道:“为师不会的,元溪·”·“这辈子我青崖的徒弟便只有元溪一个人。”
而元溪这个时候却是又昏迷了过去,昏迷前他口中还喃喃着:“答应我吧师父……”·“别说了元溪,你会没事的,师父这就出去给你找……”只是到底要找什么,连青崖自己都不清楚。
·青崖站起身往山洞外面走去,只是他走出山洞没几步便呕出了一大口鲜血,青崖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嘴角,那些鲜红色的血溅在枯黄的哀草上,他捂着嘴又咳了两声,生怕被里面的人听到。
他惨笑一声,元溪觉得自己熬不了多久,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青崖抚住胸口,竟是又吐出一口血来··当时那些黑雾过来的时候,他用整个身体护着元溪,结果元溪没能护住,自己的丹田也严重受损,修为没剩下多少了。
青崖又往前走了几步,前面便是断肠崖,冷冷的月光下,青崖低下头只能看到崖下雾茫茫的一片··断肠崖,断人肠·回去的时候,青崖见元溪闭着眼,脸颊上没有一丝的血色,浑身不停地抽搐着,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染红了他的衣襟,他靠在石壁上用断断续续的叫着:“师父……师父……”·细弱蚊蝇。
青崖急忙走过去,应道:“师父在呢·”·因为走得急切,一口血又堵在了喉咙里,青崖偏过头,生生将这口血又咽了下去··“师父,抱抱我好吗”青崖隐约听着元溪这样问道。
怎么能不好呢青崖靠近元溪,他半跪下身子,小心将他的小徒弟抱在了怀里··而元溪整个人都还是昏沉着的,他四肢冰冷,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紫,眼睫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晶,青崖忍不住在他的额头下落下一吻。
可元溪仿佛是梦魇了一般,他挣扎了两下,依旧是在问:“师父,为什么不能抱抱我呢”·青崖将抱着元溪的双臂又紧了紧,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安抚着他:“元溪,师父在这儿,师父在这儿……”·渐渐地元溪安静了下来,可没过一会儿,他又叫了一声:“师父……”·他的眼角渗出晶莹的液体,声音哽咽问道:“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呢”·青崖咳了两声,抚摸着元溪乌黑的发丝,苦笑道:“为师怎么会不要你呢”·……·为师怎么会不要你呢·入夜时,山洞里格外的阴湿寒冷,青崖将元溪抱在怀里,感觉自己的丹田在慢慢破裂,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元溪,一瞬间竟想着若是能和元溪在这里永眠,也是不错。
可是当青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元溪却是再也不见了··他的破损的丹田已经修复好,他的修为突破了出窍期,甚至直接达到了分神后期··可是元溪呢元溪去哪了呢·他在九茳山找了元溪整整三个月,可到底是没能再见到他。
回到紫霄宗后,青崖拿着元溪已经破碎的本命玉牌,在元溪的房间里枯坐了三天三夜··青崖无数次的问自己,他为什么要把元溪一同带出去,若是元溪不曾与他一起出去,现在是不是还待在这恒雾峰,还能听他唤自己一声师父。
可惜现在一切都没了··————·青崖踉跄起身,跪倒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满地的碎瓷片,忽然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他的指尖正渗出点点殷红。
鲜红色的血滴在了洁白的瓷片上,他张了张唇,低声唤了一句:“元溪……”·华梓染在一旁只觉得震惊,她何时见过这样的青崖,不禁出声叫道:“师父”·青崖捧着这些碎瓷片缓缓站起了身,将它们小心放在了桌上,对着华梓染道:“你出去。”
华梓染还想要说些什么:“师父,我……”·“出去·”青崖用冰冷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是。”
华梓染虽是不甘心,但还是退了出去··华梓染走后,青崖动了动手指,将那些碎瓷片又合到一起,只是……他盯着白瓷杯上那几道无法复原的裂纹,痴笑了一声,口中喃喃自语道:“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他抽出一旁书架上的画卷,将画纸打开,那上面画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月华倾泻而下,画中的少年斜靠在桃树下,手中拿着一壶酒,双颊泛着微微的红色,嘴角含笑,栩栩如生。
青崖凝视了画上的人许久后,他站起身,踱步走到窗前,窗外星沉月朗,树影婆娑··青崖看了一眼窗外的那棵梧桐,偏过头又陷入了回忆之中·那是很多年以前了,他还记得那一年樾山脚下的桃花开得正好,掌门师兄来到恒雾峰对他说,青崖,你该收一个徒弟了。
于是他便去了门派大选,透过尧华镜,在千人之中指出那少年,对掌门道:“若是他能过了登仙梯,我便收他为徒·”·而那个少年果然没有让他失望,青崖也依言收了他为徒,将他带回了恒雾峰。
他问少年:“你叫什么名字”·“白希禹·”少年答道··“从今以后便叫元溪了·”·少年对他微微一笑,只道:“知道了,师父。”
天道往复轮回,他却是再也找不到这个少年了··万千星辰忽明忽灭点缀着这片深蓝色夜空,而夜空下的恒雾峰寂静又凄凉··青崖默默低下头,忽然间发觉这一生的时光实在太过漫长。
似茫茫苦海,没有尽头··————·魔界地处极西,这里长年阴冷潮湿,甚少有植物能在这里存活下去·如今天气已入秋,就更难见半点绿色了。
前几日偶尔还能见着个太阳,如今却是连一丝影儿都见不着了··乾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不知怎的忽的想起昨日在紫霄宗遇见的那个小姑娘,那小姑娘长相一般,只是骨子里透着一股灵气倒是很让人喜欢。
想到这儿乾曜墨黑色的眸子闪了闪,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他确实没想到青崖还能再收个徒弟,前些年整个修真界都在传青崖收了个宝贝徒弟,天赋极高,长相也不错,只可惜青崖将人护得太好,他竟是从未见过。
乾曜将眉眼上挑,笑了笑,青崖与那个叫元溪的小徒之间,怕是不是一句师徒关系就说得清吧··也不能怪他想得龌龊,他活得时间也够长了,什么也都见过,甚至青崖师父当年与扶风间的那些事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不过现如今这才五年过去青崖便又收了徒弟,想来那所谓的宝贝也宝贝到哪里去··所以说这世间的情情爱爱啊都是假的,找个美人儿快活快活才是正事·乾曜偏过头,向门外喊了一声:“进来吧。”
他话音刚落下,一红衣女子推门而进,目不斜视直直走到他的床边,然后老老实实地垂首跪下,准备服侍他起身··下了床将衣物都穿戴好,乾曜推开门,外面天气阴沉,狂风怒号,院子角落里那些光秃秃的老树被吹得左右摇摆,他眼神一顿,只见一穿着下人服饰的男子在庭中匆匆走过。
“你是谁”乾曜飞过去一把抓住了那男子的右手手腕,厉声问道··第46章 结发受长生·白希禹被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袍男人吓了一跳,一句“我是你爸爸”差点脱口而出,幸好在看到来人时及时住了嘴,不然估计是要被这位魔尊大人轰得连渣都不剩了,·白希禹低下头,哆嗦了两下,呐呐回道:“小的是厨房新来的打杂的。”
“哦,是吗”乾曜眯了眯双眼,将眼前这人细细打量了一番,见这人露出来的脖颈修长又白皙,抓在手中的这只手也是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乾曜不禁勾唇一笑,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一个打杂的·若真的是,那可是太暴殄天物了。
再见他被破旧衣服包裹下的身体腰肢纤细,乾曜这心里更是蠢蠢欲动,想来这人在床上的滋味定然不错··只是不知道会是哪方人派来的,他这一时也不好下嘴··乾曜终于是松开了白希禹的手腕,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而后道:“以后便跟在本尊身边吧。”
要完·白希禹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要出来找点吃的,竟也能被这这人碰上,不得不说这点气也是够背的·魔尊乾曜喜好美人,又向来是个荤素不忌的,更是有传言说他连长得好看的花猪都下得去口,虽然这传言有点夸张,但在一定程度上也还是能够反映一些问题。
白希禹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烧了两把香,依着自己现在这副弱鸡模样,乾曜若是想要对他做点什么,他还真没办法反抗,但若不答应下来只会让乾曜更加怀疑他,最后只得硬着头皮回道:“谢……谢大人。”
其实还是白希禹自己想多了,要说乾曜虽然性喜渔色,倒也还不至于强逼着一个男人做什么,美人嘛,他身边多得是,也不差白希禹这一个·他想要把白希禹留在身边有两个原因,其一是白希禹的身份实在值得怀疑,其二也不过是图个一时的新鲜罢了。
听闻白希禹的回答,乾曜又问道:“你不高兴”·“小的高兴,非常高兴……”·简直高兴得想要去日只牧羊犬了·“那就好。”
乾曜点点头,显然是对白希禹的回答非常满意··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人穿过东边的长廊,前来禀告说:“大人,东厢里的那只赤泽兽不见了·”·乾曜闻言轻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转头看看白希禹,见他身上并没有灵兽袋之类的东西,想来也带不走那只赤泽兽,乾曜向来人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刚才小的要给那只赤泽兽送点水去,结果发现东厢房里什么都没有。”
乾曜又问:“找过了吗”·那人答道:“这附近几里都已经找遍了·”·“算了,不见了便不见了吧·”乾曜挥一挥手,只道:“本尊也不差这一只赤泽兽,就当做是本尊做了件好事吧。”
白希禹默默表示,如果不扯其他的,他还是很感激乾曜做得这桩好事的··几日过后,魔界的各方修士们就发现最近他们的魔尊大人身边总是会跟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青年长相姣好,看起来又很懂乾曜的心思,这些修士们连脑子都不需要转一下,便知道这青年跟乾曜是个什么关系了。
有几个修士甚至还给白希禹送去了不少的贵重礼物,希望他能在乾曜面前多提自己两句,白希禹却是依旧秉持着从上一个世界带来的只拿钱不办事的优良传统,坑了不少的魔修。
将白希禹留在自己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乾曜还真没发现这人来他这天魔宫到底是为了什么··实在是白希禹太过老实了,白日的时候让他跟在自己身后他绝不会擅自离开,而晚上的时候,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后将小门一关便再也不出来。
乾曜也怀疑过白希禹是不是趁着晚上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于是经常会在深夜跑去白希禹的房间外面看两眼,结果发现他还真在屋里睡得安安稳稳··猜来猜去乾曜自己也觉得腻味,终于有一日他忍不住,对着白希禹直接开口问道:“说吧,你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小的不明白大人在说什么”白希禹站在下面一脸无辜看着榻上的乾曜,事实上这一回他也确实是挺无辜的,那日他本来是打算直接离开天魔宫的,可惜运气不好,被乾曜逮了个正着。
乾曜沉下脸道:“本尊问过了,厨房打杂的可没有白希禹这么个人·”·这个……白希禹也无话可说,但现在这个时候便是再没有话也得叨叨出来点什么啊·于是白希禹叹了一口气,道:“说起来大人您可能不信。”
因为我他娘的自己也不信·“小的那日原本是在家中休息,没想到一觉醒来之后便到了大人的天魔宫,小的刚想离开便被大人给抓住了,接下来的事大人您也都知道了。”
然后白希禹闭上眼睛,露出一副任人宰割的表情来··待白希禹说完后,乾曜道了四个字:“本尊不信·”见白希禹听到这话后一瞬间脸色变得煞白,乾曜勾了勾嘴角,紧接着又道:“但本尊也不欲为难你,老实待在本尊身边,什么时候你能证明你自己的身份,本尊什么时候放你离开。”
“谢大人”白希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而后又抬起头,疑问道:“大人是如何一眼就看出小的不是天魔宫的人·”·乾曜走下榻去,停在白希禹的面前,弯腰抬起他的下巴,啧啧了两声,道:“像你这美人儿,本尊若是见过必然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妈的智障那怪我生得过分美丽咯·白希禹干笑着:“大人说笑了。”
乾曜眯着眼问他:“你是妖修”·“小的哪是什么妖修啊”白希禹故意露出一副夸张的表情来,叫道:“小的连个内丹都没有”·乾曜上去直接抓住白希禹的手腕,将一股灵力输入他的体内。
白希禹既然敢说出来,当然也不怕乾曜检查,他体内的内丹早在七年前便给了青崖,现在他这副身体跟个凡人没什么区别··“倒还真是·”乾曜收回手,一脸惊讶,这回他总算是将白希禹前面说的话信了几分,他实在想不到有谁会派一个连内丹都没有的废物来他天魔宫搞事情·难不成是想凭着这张脸来勾引他但也不能派个这样的人过来吧。
乾曜如今对白希禹早已经是没了那份儿心思,相处了一段日子后才发现,眼前这美人长得虽是好看,但这浑身的气质却是太过猥琐了些,他一开口乾曜便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
所谓美人在骨不在皮,这句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行了,陪本尊出去看看吧·”乾曜伸出腿碰了白希禹一下··被乾曜这一踢,白希禹竟有一种自己此时还是赤泽兽的错觉,他从地上爬起身,颠颠地跟在了乾曜的身后。
乾曜直接拎着白希禹去了淮水,这里乃是天下修士的试炼之地,乾曜刚一下落地,便看见不远处走来一个身穿白衫的年轻女子··乾曜一乐,迎上前打招呼道:“又遇见你这个小姑娘了”他眼珠转了转,见小姑娘身旁再没有别人,便又问了一句:“那个小子呢”·华梓染也认出了眼前这个人是谁,她反问道:“与你有关系吗”·“你这个小姑娘听不出本尊是在关心你吗”·华梓染冷冷道:“与你无关。”
华梓染越是这样冷淡,乾曜便越觉得这个小姑娘不一样,更加起了想要逗弄的心思··白希禹在后面看得一脸冷漠,他原本知道乾曜要把他带到淮水的时候,差点没从乾曜的飞剑上直接跳下去,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如果见到了青崖,该怎么面对他。
根据剧情发展这个时候应该是青崖带着女主下山历练,如今怎么只剩下了女主一个人白希禹向左右看看,却是是没发现青崖的身影,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转念一想,青崖竟然连女主试炼都没有陪他来,难道是剧情又崩了·白希禹叹了口气,几个世界过去了,剧情崩着崩着他如今也是习惯了··从上个世界回去后,部长还特地召见了他一回,说是要好好看看能连续两个世界把言情男主掰弯的男人长的是什么样。
最后临走的时候,部长一脸心痛地对他说:“希禹啊,以后要是能再建一个掰弯男主的分部,我绝对把你调过去当小组长·”·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呵呵,谢谢啊。
乾曜厚着脸皮缠着华梓染缠了半天,可惜华梓染自始至终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华梓染甚至怀疑眼前这个男人和那日在紫霄宗见到那一个究竟是不是一个人,毕竟这前后也差距太大了些。
天色渐暗,暮色四合,乾曜与华梓染前后进了同一家客栈里··乾曜躺在床上掐了掐手指,叹道:“又是六十年过去了,是时候该和紫霄宗再比一场了,不过暂时本尊身边也没其他人了。”
他顿了一顿,对白希禹道:“不如便派你去和紫霄宗掌门商议一下吧·”·“是·”·白希禹对乾曜说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他身边没有人难道不能传音给其他人吗·怕是嫌他这个电灯泡太过碍眼了吧·————·紫霄宗净宣峰。
一青衣小童走进来,向蒲团上盘坐的掌门行礼后,禀道:“禀告掌门,魔界派来人说要商议今年与紫霄宗大比之事·”·正在打坐的掌门慢慢睁开眼,伸出手掐指一算,抚着一把胡子点了点头,对小童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是·”·小童正欲离开时,却听掌门又吩咐了一句:“将各峰的峰主也都请来吧·”·第47章 结发受长生·小童退下后不久,掌门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拿起一旁的拂尘,缓步走到外面的正殿里。
太极殿前站着一身姿挺拔的青年,他满头的青丝被一根木簪束在头顶,微风轻轻拂过他玄色衣袍,青年似有所感抬起了头,他的脸上覆着一张银白面具,没有人知道此时青年面具下的表情是何种模样。
白希禹仰头看着自己眼前的这座太极殿,一时间感慨万千,他已经是有七年时间没有再回过紫霄宗了,如今这附近洒水打扫的小童都已经是换了人,他还记得从前他从这里经过的时候,那些刚入门的小弟子们总是会唤他一声“元溪师兄”。
物是人非不过如此··白希禹低了下头,他并不觉得失落,毕竟这样的事他也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只不过这一次大概是他最用心的一次罢了··小童从上面走下来,停在他面前,对他道:“您请进去吧。”
白希禹道了一声谢,缓缓踏上眼前的石阶,他知道这石阶总共有三百二十三层,也知道这石阶的第一百六十二层的最东头被磕去了一小块,他甚至还知道在石阶的两侧有榛苓当年留下来的涂鸦。
可惜他却再也不是元溪了··他走进太极殿,见太极殿内的装饰倒还是同七年前没什么差别,多年前一位已经飞升的前辈留下的字帖还挂在西边的窗户旁,那字帖上书:大道无情。
掌门手持拂尘站在太极殿的中央,白希禹向他拱了拱手,叫了一句:“青寰掌门·”·青寰将眼前的这名青年也打量了一番,见这青年一举一动都还透着大家风范,行事作风委实不像魔界中人。
青寰还在想着乾曜是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个人,再深入一探,竟是在这青年的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的波动,青寰虽是好奇,但面上却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开口问道:“魔界派来的人便是你”·白希禹应道:“是。”
他此时完全没有了在魔界面对乾曜时的那副贪生怕死奴颜媚骨的嘴脸,一回到紫霄宗,他便会下意识地收敛起自己在外面的那些丑陋与不堪,只表现出自己最好的那一面。
青寰点点头,抚了下自己的那一把花白的胡子,又问道:“不知道友怎么称呼”·白希禹道:“掌门随意称呼便是·”·他也是实在懒得再给自己取名了,白希禹三个字来来回回自由组合也就是那几个名字,反正这一回到紫霄宗也是来了就走,待不了多长时间的,名字便也没什么重要的了。
·青寰笑笑,对于白希禹这个回答也不介意,道:“既然道友不愿说,那老道便不多问了·”·“只是这次大比之事,不知魔尊是如何想的”·白希禹答道:“魔尊大人最近有要事在身,不便处理这些,便将大比只是全交与紫霄宗决定,只希望青寰掌门能公正处理此事,不要让大人失望。”
说完这话,白希禹其实是有一点心虚的,但再一想想,乾曜也确实是有要事在身,比如泡女主,他也就释然了··“紫霄宗自然会公正处理此事的·”青寰感叹道:“转眼间又是六十年了啊,不知道这一次你们魔界要派出哪些人了”·白希禹低着头不应话,且不说他本来就不知道乾曜是怎么做得安排,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不可能回答青寰,毕竟现在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魔界的人。
做人呢,关键时刻的立场一定要找准··青寰当然也知道白希禹不可能回答他,他不再说话了,太极殿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青寰也低下头开始考虑起与魔界的大比之事了。
魔界与紫霄宗六十年一比的规矩是在千年前的时候立下的,那时候这天下间还没有那么多的修仙门派,只有紫霄宗一家独大,魔界要挑事自然也是对着紫霄宗,结果却是两方都伤亡惨重,谁也没讨着好,两方头头见再这么继续下去也不是个事,最后他们见面一商量,便当即拍板定下了这六十年一次的大比。
这时,一小童走进来,向青寰行礼禀道:“禀告掌门,各位峰主们都已经到了·”·青寰点头道:“让他们都进来吧·”·稍顷后,几位峰主纷纷进入了这太极殿,他们个个表情肃穆,在青寰面前站成了一排。
直到所有人都进了太极殿,白希禹才收回了视线,这些人里,却是不见青崖··他垂下眼帘,一时间说不上失望还是其他什么的··青寰当然也注意到青崖不在这里,他向离他最近的青涟问道:“青崖呢”·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恒雾峰向来不喜外人接近,故而有个什么事也都是青涟过去告知的。
青涟答道:“我去的时候见青崖待在听雨阁里,便没有去打扰他,只给他留了传音符,他出来的时候应该便能看到·”·青寰点了点头,听雨阁是元溪从前住的地方,他原以为两年前青崖既然已经收了华梓染为徒,就该渐渐把元溪给忘了去,可这两年时间又过去了,青崖却依旧还是之前的那副样子,对自己那个新收的徒弟虽说是该教的也都教,却再不见从前对元溪那般上心。
他这个师弟啊,青寰看着那边墙上挂着的“大道无情”四个字,竟不知道要再说什么好了··白希禹自然也是听到他们间的对话,对于青崖待在听雨阁这件事,他心中不是没有触动的,但也只是触动而已,他再做不了其他的什么了。
既然青崖没来,这些人也不能在这儿一直等着他,便开始商议起大比之事来··白希禹站在一旁,听了没一会儿便走了神,不知怎的又想起前两个世界的事情来··他知道剧情里每个人的性格,知道怎么做能让他们喜欢,又怎么做能让他们厌恶,比如青寰,比如乾曜。
可偏偏这些对前两个世界的男主完全没有用处··对青崖……也没有用处··青崖待他实在太好了,更何况他还是他的……·师父。
师父啊……·————·淮水··乾曜跟在华梓染身后也有几天了,这个小姑娘现在终于愿意好声好气同他说几句话了,虽然话不多,但好歹能证明他这几日的努力没有白费不是吗·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入了魔一般,对华梓染这般在意,他从来没有过的这种感觉,简直是恨不得把自己整颗心都挖出来送给她。
这股感情来得突然,来的莫名,来得却又让他心甘情愿··谁能想到的风流不羁,戏遍天下美人的魔尊最后会栽在一个貌不出众的小丫头手里呢·乾曜与华梓染分坐在茶桌两边,这几日见华梓染总是一个人在忙活,乾曜不禁好奇问道:“你师父呢你出来历练他也没陪你过来”·听乾曜提起青崖,华梓染脸上露出明显失落的表情,她低下头,抿抿唇道:“师父他……大概还有其他事情吧。”
乾曜是谁呀他可是活了近千年的堂堂魔尊,见华梓染这副样子,乾曜立马便明白她恐怕是对青崖抱着其他心思的,而现在眼前正好有个机会,乾曜当然要不遗余力地挑拨,于是他道:“听说当年元溪出来历练的时候青崖可是一步不离的在身后跟着。”
“我与元溪师兄自然是不一样的·”华梓染声音平静,似乎是早就接受了这一事实··乾曜可不信华梓染心中真有这般平静,他装作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样叫道:“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都是他的徒弟,难道是谁逼着他收你为徒了”·华梓染不说话,是啊,都一样是他的徒弟,青崖若是待她能有待元溪的一半好那也是好的。
“你想不想知道你师父他心里究竟有没有你”乾曜在一旁低声诱惑道··华梓染凝眉不说话··“你现在随着本尊去魔界,便知道你师父担不担心你了。”
见华梓染还在犹豫不决,乾曜便又添了一把火:“难道本尊还能害你不成”·过了许久,华梓染终是忍不住点下了头:“好吧。”
————·青崖从听雨阁出来后便看见了青涟给他留下的传音符,他将灵力输了进去,便听见青涟的声音道:“师弟,掌门师兄召吾等去太极殿商量与魔界大比之事,速来。”
将传音符放到一边,青崖当下便召出飞剑,御剑飞去净宣峰··太极殿内,众人正议论间,忽闻太极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纷纷转头看去,只见青崖一袭白衣正站在太极殿的门口。
第48章 结发受长生·青崖走进太极殿,纯白的衣袍随着他的走动微微起伏着,他停在大殿的中央,向各位早来的师兄们轻轻点头问好,再一转头便看见站在另一边的白希禹,青崖愣了一下,目光锁在白希禹的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青寰以为青崖只是在好奇眼前这个银面青年的身份,便先出了声对青崖介绍道:“这位便是魔界派来通知大比的道友了·”·青崖将目光停在白希禹脸上的那张银白面具上,问他道:“魔界派来的”·不知怎的,白希禹总觉得自己被青崖这目光看得心里有些发虚,他强装着镇定,点了点头,反问道:“青崖道长可是觉得哪里有问题”·青崖总算是将目光移开,淡淡道了两个字:“并无。”
这场简短的对话便以青崖的这两个字为结尾而草草结束,青寰掌门带着众师弟们又了开始讨论,而青崖并没有参与到这场讨论中去,他自始至终都静静站在一旁,不发一言,视线则一直搁在那边的白希禹身上。
眼前的这个青年给青崖的感觉实在太过熟悉,虽然他看不见他的眉眼,看不见他的五官,但冥冥之中,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个青年,像极了元溪··可是又怎么会是元溪呢,青崖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处那块已经破碎了的元溪的本命玉牌,他脸上的表情似悲痛,又似满足,渐渐地便又恢复了他平日里的冷淡表情。
白希禹又何尝不是在一旁偷偷打量着青崖呢见青崖低头抚着胸口,白希禹皱了皱眉,难道是七年前青崖在九茳山受得伤还没有痊愈可是不该啊,赤泽兽的内丹确实是能够生死人肉白骨,而且还能使服用者得千年修为。
可若不是当初在九茳山受得伤,依着青崖如今的修为,又有谁能够伤着他呢·他正纠结间,对面的青崖忽然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正好与他的眼睛相对,而青崖此时脸上的神情颇为微妙,白希禹匆忙低下了头,暗暗告诉自己与青崖还是少接触为妙。
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这一刚低下头白希禹便后悔了,自己这么表现实在显得太过刻意了,他默默叹了口气,若是早知道又要与男主担得师徒关系,他当初便不会选了这么个修真世界。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还是赶紧把剩下的光环都送出去,自己好滚回总部歇一歇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过去了,众人的讨论终于有了结果,时间地点比赛规则什么的都决定好后,青寰将这些拟在一张鱼卵纸上,放入竹筒中,又在上面加了一道封印,然后才交给白希禹。
白希禹接过青寰递过来的竹筒,回道:“那在下这便回去将交与魔尊大人了,告辞·”他拱拱手,转身便要离开··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都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青崖忽然出了声,他对白希禹道:“我随你去。”
“青崖”青寰皱眉,这个时候青崖不在恒雾峰好好修炼,还要跑去魔界做什么·白希禹也停下脚步,转身面向青崖,眼神中透露着为难,犹豫回道:“这个……怕是不妥吧。”
青崖走过去,低下头对白希禹解释说:“我去魔界有要事需要处理,与你一起不过是顺路·”·白希禹并不是很相信青崖给出的解释,但他也想不到用什么理由拒绝青崖的要求,而且想来即使拒绝了,依着青崖的性格也没什么用处。
而另一方面,他心里似乎也并不想拒绝青崖,他对青崖……终归是有些说不清的情感在的,他这光环是送得越来越不称职了··青崖临走时,也不忘与青寰说一声:“师兄,我不日便会回来。”
青寰自知自己是劝不住青崖,便摆了摆手,同他道:“走吧走吧,记得早些回来就行·”·于是白希禹便与青崖一前一后出了太极殿··下石阶的时候,青崖已经赶在了白希禹的身边,他偏头向白希禹问道:“还不知这位道友的名字”·白希禹的脚步顿了一下,但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往下走去,嘴中回道:“不过就是个称呼罢了,青崖道长随意就好。”
既然人家不愿意多说,青崖自然也不能逼问,于是两个人便一路沉默着下了太极殿前的石阶,此时外面的天气晴好,万里无云,抱着书简的小童在石阶下来往匆匆。
到了下面,青崖正要召出自己的飞剑时,却见白希禹继续向净宣峰那头的小道走去··青崖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向他问道:“你不会御剑”·白希禹若仔细去听,便会发现青崖此时的语气中似乎是带着些许的惊喜。
可是白希禹听不出,他只是回答说:“在下不过是区区一个凡人,又怎么会御剑呢”·凡人·青崖用灵力向白希禹的丹田中一探,那里果然是空荡荡的,一丝灵力也无,他收回了灵力,皱着眉问道:“怎会这样”·白希禹却是没有回答青崖这个问题,见青崖已经召出了飞剑,便问:“青崖道长,你是要御剑去魔界吗”·若青崖真是在魔界有要事需要处理,这个时候他必然是要抛下白希禹,或是带着他一起御剑去往魔界,可是那些不过是他胡说出来的,他现在更需要的是与眼前这个青年相处的时间,眼前的这个青年也许并不是元溪,元溪不会与魔界有任何的牵扯,也不会待他如此生疏,可他依旧觉着眼前的这个青年与元溪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青崖收回了飞剑,对白希禹道:“不,我和一起走·”·从紫霄宗到魔界若是一路快马加鞭,日夜不停也要走个七八日,更何况白希禹现在这副身体连个常人都比不得,想要到达魔界怎么也得走个十几日。
夜凉如水,树影斑驳,四周有夏虫发出濒死的鸣叫··一旁的白希禹似乎已经熟睡过去了,青崖低着头往火堆里又添了几把柴,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火堆里不停跳动着的火苗,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要再回忆些关于元溪的那些事,可现在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过了许久,青崖默默站起身走到了白希禹的身边,蹲下身看了他半响,火光映在白希禹银白色的面具上,青崖眨眨眼,终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白希禹脸上的面具,铁质的面具因为在火旁烤了许久的缘故,触手时光滑而温暖,他将手移到他的脑后,只要轻轻一扯,这张面具马上就会脱落下来,也许藏在这张面具下面的会是那张他思慕已久的面孔。
可到最后不知为什么,青崖还是收回了手,他莫名地笑了下,脱下身上的长袍盖在了白希禹的身上,走到一旁坐下来瞑目打坐··白希禹其实并没有没有彻底熟睡,青崖一有个什么动作他也都是知道的,青崖过来的时候他是有些担心,但心中也是有一丝隐秘的期盼,可最后青崖收回了手。
白希禹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失落,还是该庆幸··那堆柴火渐渐燃尽,只剩下零星的火星还在闪烁着,恍惚间又听见青崖唤他道:“元溪……”·与那些久远岁月里的那一声“希禹……”交织在了一起,白希禹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身处哪里。
青崖是谁而那个人……又是谁·————·几日后,白希禹与青崖来到天魔宫外··白希禹正要上前请人通报,忽见大门被人推开,从里面走出一男一女两个人来。
男的是乾曜,而女的,竟然是华梓染··白希禹不太明白这个剧情怎么一下子就跳跃这么大的,按道理说这个时候女主不应该还在淮水试炼吗·这是发生了什么女主这么容易就被上手吗不科学啊白希禹表示此时的自己一脸懵逼。
而华梓染的眼中此刻只剩下了青崖一个人,她已经在魔界待了好几日了,她本来都已经要死心了,她以为她的师父这辈子都大概不会来找她的,可现在,他就在她的面前。
她立马抛下身旁的乾曜,跑到了青崖面前,仰着头问道:“师父,你是来找我的吗”·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她的脸上是如何也掩不住的喜悦,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仿佛缀满了星辰。
没有人能抵挡住这样的眼神,也没有人能狠下心让这双眼睛的主人失望··原来是来找女主的,白希禹偏过头看了青崖一眼,见他面上竟是一丝意外的表情也无··白希禹低下头,心中暗叹了一句果然如此。
原来青崖所谓的要事,便是来魔界寻华梓染,自己这几日胡思乱想的那些都不过是自己在自作多情罢了··这可能是这几个世界来最配合的一位男主了,可白希禹此时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了。
第49章 结发受长生·青崖低头看着眼前的华梓染,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对于华梓染脸上的雀跃与期待近乎是视而不见,只是问了她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华梓染咬了咬唇,低下了头,她以为青崖问她这话是在责备她擅自离开淮水,她忽然觉得自己这次来魔界可能是做错了,她虽然想知道青崖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这个徒弟,但也不想让青崖失望,她小声回道:“我在淮水历练时正好遇见了乾曜,他说要带我来魔界看一看的,我没忍住,便随他过来了,师父您别怪我行吗”·白希禹就站在一旁,看了看青崖,又看看女主,总觉着这两个人之间的气场有些违和,但他一个臭送光环的对于剧情人设这种东西也不好多嘴,况且……他在这个世界里总是不能够以真正的局外人视角来看待青崖,他带的主观情绪太多,时不时的就会影响他的判断。
而乾曜还靠在门边,紧紧盯着青崖华梓染二人,眼中频频射着冷光,然而在场的其他三个人的关注点此时都没有放在他的身上··最后倒是白希禹一偏头,眼神与乾曜恰好相撞。
白希禹急忙低下头,往后缩了缩,装出一副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乾曜哼笑一声,他对白希禹的这种处事畏畏缩缩的人向来是不屑,不过现在他倒是终于给自己找了个说话的机会。
他微微扬了扬头,向白希禹出声问道:“交代你办的事都办好了没”·白希禹当下便明白了乾曜这是要在女主面前刷存在感,华梓染自从见了青崖,眼里便再容不下半点其他,乾曜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看见自己暗恋的女孩心里眼里都只有其他的男人,他想要做点什么引起注意也是可以理解的。
“都办好了,大人·”白希禹上前一步,取出放在袖间的竹筒,弯下腰恭恭敬敬地交给了乾曜··乾曜接过白希禹手中的竹筒,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自己的灵物袋里,再看青崖二人,却见这两个人依旧是把自己当做一团空气,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一个堂堂魔尊此时正被他们给晾在一旁。
不过,青崖此时看的似乎并不是华梓染,而是……自己面前的这个小鬼·乾曜低头将白希禹又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他脸上不知何时竟然戴了张面具,乾曜不禁问道:“你怎的还戴上面具了”·白希禹连想都没想,顺手便又将上个世界糊弄孟靖的那一套搬出来,回道:“禀大人,小的去紫霄宗的时候脸上起了几处痤疮,到现在也没消退,实在是怕惊吓了大人。”
“摘了,本尊看着难受·”乾曜一说完这话,便看见不远处的青崖眼中似乎有异色闪过,看来青崖也是很想看到眼前这个小鬼面具下的那张脸是个什么模样了,不过乾曜这个时候怎么能让青崖如愿,他巴不得能憋死青崖呢。
于是,正当白希禹墨迹着将手伸到脑后,犹豫着要不要摘下脸上的面具时,又听着乾曜叫道:“慢着,你还是戴着吧,本尊可怕被你恶心到了·”·谢谢您嘞虽然不知道乾曜是发了什么疯,白希禹还是马上收回手,老实站在一旁。
乾曜挥挥手:“行了,你退下吧·”·“是·”白希禹行礼后便天魔宫里走去,转角时余光里见青崖正望向自己,白希禹微微愣神,脚步却是未停,不久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师父”华梓染见青崖许久没有搭理自己,而是一直看着一个她从没有见过的青年,她不免在一旁出声叫道··青崖收回了视线,对华梓染道:“你自己的历练之事,你自己决定就好。”
“师父,您是不是生我气了”华梓染小心地抬头看着青崖,青崖此时的模样与平时并无区别,她心里却觉得越发的惴惴不安,又道:“师父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被乾曜诱惑来魔界的。”
见青崖依旧没有反应,华梓染拧着眉转头向一旁的乾曜叫道:“乾曜,你过来帮我跟师父解释一句啊”·乾曜这时却并没有接下华梓染的话,而是看向青崖,问道:“青崖”·青崖:“魔尊乾曜”·“正是。”
乾曜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慢悠悠地走到青崖身边,他先是向着青崖身边的华梓染柔柔一笑,又对青崖道:“你如果不能照顾好染儿,便把她交给我好了。”
“乾曜——”华梓染在一旁叫道,声音中带着几分羞恼,脸上也覆了一层薄红··华梓染盼着青崖这时能怒斥乾曜几句,或者是明确地能为她拒绝乾曜也好,岂料,青崖却是将头转向她,问她:“你愿意跟他走吗”·泛黄的叶子从枝头纷纷落下,头顶上雾蒙蒙的一片,四周的空气里似乎带着魔界特有黑暗气息,冰冷又使人绝望,隐约间还能听见不远处街市上众人的叫喊声。
华梓染只觉得自己从身到心整个都凉透了,她面露凄楚看向青崖,问道:“师父,如果我说我愿意跟他走,你就会马上放我走是吗”·青崖敛眉,只答了一个字:“是。”
一瞬间,华梓染近乎要落下泪来,她紧紧注视着青崖的眼睛,狠咬着牙问道:“青崖,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当年究竟为什么会收我为徒”·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我收你为徒……”青崖偏过头去,不再看华梓染,而他此时脸上的神情看上去似乎是陷入了某段回忆中去,良久,青崖才回道:“我收你为徒不过是因为当年元溪在走之前让我在日后再收一个徒弟,他想让我再收一个火灵根,我便收了……他想的,无论怎样,我总要应下来。”
“那为什么现在……”·“但我觉得我可能是做错了·”没等华梓染将话说完,青崖便打断她的话,他道:“元衡,你心里想着什么,我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你的那些心思太明显了,所以我不能再留你在恒雾峰了。”
青崖在心里苦笑一声,他不是元溪,元溪那时候什么都觉察不出来,大概是因为他还从来没有爱过一个人··可青崖不是··华梓染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青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些眼泪刹那间夺眶而出,她向青崖叫道:“元溪师兄有什么好,您为什么就不能忘了他您已经收了我了,为什么还要赶我走”·青崖只是淡淡答道:“元溪的事都与你无关。”
他顿了一下:“至于为什么赶你走,我已经说过了·”·“师父——”华梓染将这一声师父喊得歇斯底里,她仰起那满是泪水的一张脸,问青崖:“就是因为我喜欢您吗”·青崖道:“元衡,你失言了。”
“师父,你也看看我好吗不是只有元溪师兄一个人是你的徒弟的,我也是啊”华梓染拽着青崖的衣袖不住地恳求着。
轻轻从华梓染手中收回自己的衣袖,青崖只说了一句:“你与他不一样·”·听后,华梓染看起来已经快要哭得昏过去,她不停地抽泣着,哽咽着,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时,一旁的乾曜走上前,一把将华梓染搂进自己的怀里,轻声安抚着她··乾曜一边轻轻拍打着华梓染的后背,一边看着青崖,对他道:“青崖,本尊看你对你之前那个小徒弟可是好过头了。”
他讽刺一笑,问道:“莫不是你对着你那小徒弟也怀着其他心思”·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青崖竟是没有任何的反驳··华梓染似是在一瞬间明白了所有,她愣愣地问了一句:“怎么会这样”·然后一把推开了乾曜,捂着嘴向西面跑去,乾曜也没工夫搭理青崖了,紧跟在华梓染的后面。
堂堂一个魔尊竟然追在一个女孩身后跑了整整一条街,此等盛景,实在是百年罕见啊··而许久之后,青崖还是站在原地,有黄色的叶子落在他的衣袍上,他笑得深情又苦涩。
————·几日后,天魔宫内··第50章 结发受长生·白希禹转头向后看去,见青崖果真是站在大殿的门口,一身白色道袍纤尘不染,风姿特秀,萧萧肃肃。
乾曜从榻上坐了起来,乌黑的长发散落满榻,他懒懒伸出手整了整自己微开的领口,向站在门口的青崖问道:“不知青崖道长来本尊这天魔宫有何贵干”·青崖走进来,在白希禹身旁停下了身,看了一眼乾曜,随后便垂下了眼帘,只道:“我来找一个人。”
乾曜在榻上,他以为青崖今日来天魔宫定是为那日的事后悔,想要再把华梓染给带回去,可这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他这才把华梓染哄好,就要将她拱手相让与人他青崖想都别想。
于是乾曜冷笑一声,对着下面的青崖道:“那青崖道长怕是多此一举了,染儿是不会跟你回去的·”·这时有两个红衣的侍女端着果盘走上来,将果盘放到乾曜的面前,然后又无声无息地退下,白希禹看的是一阵感慨,还是人家修仙世界女主的魅力够大,看看这才来了魔界几日,乾曜便一改往日里的风流放荡,若是搁在从前,对刚才那两个女孩他怎么也得摸个小手什么的。
可现在乾曜对这些个美人却是视若无睹,端得那叫一个一本正经··然而白希禹感慨着没多长时间,他的视线便不自觉地跑到了乾曜面前的那两个果盘上去,能献到魔尊面前的自然都是些好东西,看看那水灵灵的大苹果,再看看那水灵灵的大葡萄,白希禹感觉自己的肠子都在打结,可怜他从外面回来后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想他当时也不过是为了一口吃的才恢复了人身,结果却是非常之惨淡,不仅是被乾曜抓了正着,更是连一顿饱饭都没混上过。
天魔宫里的下人们虽是不多,可一个个的都是过了辟谷期的,已经不再需要进食,西边的那间小厨房每天做得那点东西,也只是为了满足乾曜偶尔的口舌之欲··在华梓染没来魔界之前他的生活好过一些,乾曜面前吃的东西多,他没事的时候偷吃个一两口,乾曜也当做是没看见。
可现在乾曜眼里就剩下个华梓染了,一有空闲就跟在华梓染屁股后面,哪还管他能不能活下去,而他又不敢去乾曜面前充当灯泡,毕竟目前他还是很珍惜自己这条小命的··一想到这些,白希禹就不禁悲从中来,泪如雨下,到最后他一脸的生无可恋,耷拉下了脑袋。
青崖站在白希禹的旁边,虽然是看不见白希禹脸上是个什么表情,但透过面具上露出来的那一双眼睛,青崖也能看明白许多东西··他先是见白希禹眼巴巴看着乾曜面前的果盘,到后来又沮丧地垂下脑袋,青崖倒是很想在这个时候弯下腰安慰安慰他,但他也知道此处做不得这些。
“青崖道长怎么不说话若是觉得无话可说了·”乾曜夹着一颗葡萄在指间转了半圈,对着青崖冷冷道:“那就请回吧·”·青崖对于乾曜是个什么语气也不介意,他抬眼看着乾曜,只道:“我要找的人,不是元衡。”
·青崖这话白希禹自是不信,他来这个世界之前可是仔细查看过剧情的,他可没看到青崖还有其他亲戚在魔界混啊·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不过在这个时候白希禹相不相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乾曜是怎么想的。
听闻青崖这话,乾曜眼睛似乎是亮了一下,他歪了歪脑袋,将指间的葡萄丢在一旁,眯起双眼,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索青崖这话的可信度有几分··他忽的又看向了垂首跪在地上的白希禹,从上到下打量了两眼,然后转头对着青崖笑问道:“难不成青崖道长找得人是他”·白希禹确定这屋里面再没有第四个人,那现在乾曜口中的这个他不会是自己吧,他偷偷抬起头,见乾曜此时正看着青崖,也再看不出其他了。
然而还没等白希禹松口气,就见乾曜又忽然转过头来,对他勾唇一笑,那一笑,却是意味深长,令人回味无穷··诶呦握草·白希禹当下就吃了一惊,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他跟青崖的那点破事不至于是个人都知道了吧!·况且,现在应该还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吧。
等着乾曜收回了视线后,白希禹又小心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青崖,而青崖这个时候也正低头看着白希禹,他也对白希禹笑了一下,然后回了乾曜刚才的问题,只有一个字。
“是·”·“有意思·”乾曜轻笑了一声,从榻上站了起来,他感叹一声后,似是觉得还不痛快,紧接着便又感叹了一声:“真有意思。”
有意思个球球啊恍惚间白希禹似乎又感受到了那种被崩得没边的剧情支配的恐惧了··乾曜走到青崖的面前,站定,他深红色的袍子在地面上轻轻划过,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白希禹仔细数了数,袍子周边的针脚密密麻麻足足有七个聚在一堆,白希禹心里的小人摸了摸下巴,思考着要不要建议一下魔尊该换个裁缝了。
乾曜看着青崖,轻笑一声道:“可若是本尊不答应呢”·“魔尊当然可以不答应,但我也同样有的是办法带他走·”青崖面色不改,只说道:“毕竟,魔尊不可能让他一直跟在你身边吧。”
乾曜不说话,他转身走到白希禹的面前,正当白希禹准备数一数乾曜这边袍子上有几个针脚时,他的下巴忽然被人抬了起来··乾曜一手抬着白希禹的下巴,另一只手不断地摩擦着他脸上的银白面具,过了半响,他偏过头向青崖问道:“青崖道长怎么会看上这么个人呢”·乾曜确实是好奇,眼前的这个人除了一张脸还能看得过去,可再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了,青崖看着也不像是肤浅之人,怎么就对这么个人感兴趣了呢·任乾曜是如何的绞尽脑汁,也是想不明白。
青崖在一旁盯着乾曜的两只手,面色似是不虞,最后却也只是淡淡道:“这个与魔尊无关吧·”·“确实是无关·”乾曜弹了弹白希禹脸上的面具,听见一声清脆的击响,他又接着道:“可是,本尊就是不想这么简单就把他交给青崖道长啊。”
白希禹一动不动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他的脑袋还被迫着高高仰起,这还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被两方大佬争抢的快感,就是时间久了脖子有点疼··“魔尊随意便好。”
青崖道:“我说过了,即使魔尊不答应,我也会有其他方法带他走的·”·“若本尊现在就弄死他呢”乾曜将右手缓缓一道白希禹的脖子上,然后忽的抓住,他的五指渐渐收紧,面上却依旧带着笑容:“这脖子又长又细的,只要本尊一用力,这人可就没了。”
白希禹感觉自己的呼吸愈发的困难,真特么的人生处处有惊喜,七年前他把内丹献出去的时候没死,前些日子被乾曜当场抓住也没死,现在两个大佬好好的谈谈话,结果他娘的自己这条小命就快没了。
青崖的脸上却是不见半点焦急,他忽然就笑了起来,对乾曜道:“魔尊当真知道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魔尊莫不是以为我真能看上这么一个人吧”·青崖顿了一顿,又道:“但我却知道元衡对于魔尊来说意味着什么。”
乾曜又将手指收拢了几分,见青崖却是分毫未动,不免要将青崖上面说的话又信了几分,虽然不明白青崖为什么一定要白希禹这个人,但也许白希禹对于青崖来说,真不见得有多重要。
“好,真该让那些个道修来看看他们眼中光风霁月的青崖道长,现在竟然会为了一个认识不过几天的男人,拿自己的徒弟作威胁,还真是大公无私啊”乾曜讽刺了一声后,终于是收回了手。
白希禹直接瘫倒在地上,他大口地吸着周围的空气,耳朵里各种声音嗡嗡响成一团··乾曜转身又走了上去,坐到榻上,向青崖道:“本尊倒是可以把他交给青崖道长,但青崖道长你得保证以后都不见染儿。”
“不可能·”青崖不假思索便道:“虽然当年收元衡为徒不是我本意,但我与她终究是与我有师徒之名,我不可能抛下她不管·”·“青崖道长可真会说笑,刚才你可还把染儿当做是威胁本尊的工具呢”见青崖也不吱声,乾曜又问道:“若是染儿也不想见你呢”·青崖回道:“那我自然也不会见她。”
“很好,希望青崖道长能记得你今日说的话·”乾曜对瘫坐在地上的白希禹道:“行了,你就跟着青崖道长走吧·”·白希禹坐在地上,由于刚才长期缺氧,他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里只剩下一团乱麻,待耳朵里的嗡嗡声刚刚消退了一些的时候,又听见乾曜要把他交给青崖。
白希禹完全不敢相信就这么点时间他这个新主子就把自己给卖掉了·乾曜你个见到女主王霸之气就全没了的废物点心·“大人……”他看向了乾曜,还想再最后抢救一下。
“滚去吧,别在本尊面前碍眼了·”也不知道乾曜的这句话是说给白希禹听的,还是说给青崖听的···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走吧·”对于乾曜的话青崖也不介意,他弯下腰伸出手,看样子是要拉白希禹一把。
白希禹低下头,双手撑地,硬是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就是动作看起来不太雅观··既然乾曜已经不要自己了,白希禹当然也不会死皮赖脸地还在这里,毕竟这种待遇是只有主角才能享受的,再毕竟……娘希匹的这里连个吃的都没有。
·白希禹默默跟着青崖出了天魔宫,到外面后青崖祭出长剑,对白希禹道:“上来·”·“青崖道长,我觉得吧……”·没等白希禹把话说完,青崖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上来。”
这人家明显是不想听自己的叨逼叨,白希禹无奈,现在青崖就在旁边,他肯定是跑不了的,只得上了那飞剑··“抱紧我,别掉下去了·”青崖说完这句话后,便直接御剑飞了出去。
白希禹没到关键时候还是要命的,他抱住青崖的腰,低俯着身子,地上的那些建筑物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御剑时带起风将他的头发都吹进了嘴里,白希禹呸了一声,在身后对青崖道:“那个青崖道长啊,您有事就问吧,小的对您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们在空中飞了半天,周围的风将白希禹说的话都吹得跑了音儿,但青崖依旧听清楚了他说的每一个字··青崖换了手势,飞剑便向着斜下方的方向急速飞了过去,白希禹不得已将抱着青崖的双臂又紧了紧。
青崖落下来的地方是一片竹林,方圆十几里碧绿一片,只有少许的叶子变得枯黄··白希禹跳下飞剑,丢下了青崖,直接向着竹林里面走去,忽然就听见身后的青崖叫了他一声:·“白希禹”·白希禹停下了脚步,却是没有应声。
青崖站在他身后,并没有走上来,他对他道:“你与乾曜说的话……我在外面都听见了·”·至于听到了什么,白希禹也是猜到了大概,他转过头,看着青崖,却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那不知青崖道长你究竟是想要问什么”·青崖也不恼,他神情温柔,嘴角含笑,唤他道:“元溪。”
第51章 结发受长生·已经是有七年的时间再没有人叫过他元溪了,白希禹抿了抿唇,他实在不明白凭什么青崖一上来就认定了他是元溪,他说他是听见了自己与乾曜的对话,可天下间叫白希禹的也绝对不会只有他一个人,况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从前元溪的那块本命玉牌大概也是碎了的,而现在元溪在所有看来都不过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了。
所以根据以上条件可估计,青崖这个时候大约是在诈他,于是白希禹干笑了一声,对青崖说道:“青崖道长怕是认错人了吧·”·瑟瑟的秋风穿过这片竹林,带来丝丝凉意,一棵棵秋竹挺拔立在四周,那些碧绿的、泛黄的,干枯的,或者是微微卷着边的竹叶在半空中上下飞舞着,旋转着。
青崖站在白希禹的对面,眼中带着那些不可名状的情愫,静静看着白希禹,过了挺长的时间,青崖终是开口道:“元溪,为师知道是你·”·他没有给白希禹说出任何反驳的话的机会,又接着说道:“元溪,或许你觉得你与从前什么都不一样了,你带上了面具,你说话的声音变了,你还改了很多从前的习惯,变得更加……”·变得更加怎样,青崖却是没有说出来,不过白希禹自己也能推断出青崖那句未完的话后面不会跟着什么好的形容词,白希禹垂下眼帘,他心下思绪万千,对于青崖的话他不是不动容,可最后统统化作无声的叹息。
竹叶零星落在青崖的头顶,他还在对面说着:“也许一个人的声音能骗人,长相能骗人,习惯也能骗人,但是元溪,感觉是骗不了人的·说起来也许你不明白,也不相信,但你只要知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为师知道你就是元溪,与你的那些都没有关系。”
青崖有些话却是没有说出来,他想也许白希禹终有一日会明白这些,也许使他明白这些的人并不是自己··对面的白希禹垂着眼帘,没有任何的反应,青崖甚至没有办法透过他的眼睛看见他面具下的那张脸上带着何种的表情。
青崖是人,是人就没办法逃得过七情六欲,他也会害怕,也会恐惧,眼前的这个人便是他这一生的劫数,无法逃脱,他还甘之如饴··青崖微微一顿,他叹了一口气,对白希禹道:“跟师父回去吧,元溪。”
白希禹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满地落叶怔怔出神,他明白,青崖如今这是认定了他就是元溪,所有的反驳其实都已经没有了意义··可他依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青崖,若是跟着青崖回去,他总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到最后要领跑在崩剧情的第一线,但现在让他拒绝青崖,他估计也是说不出来的。
他终于是抬起了头,看着青崖,漫天竹叶纷纷扬扬,白希禹张了张唇,最后哽咽着叫了一声:“师父·”·听闻这一声师父,青崖竟觉得自己想要落泪,他眼眶微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见白希禹还站是在那里,他知道这终于不再是一场梦了,元溪回来了,他的元溪……回来了。
秋风吹干了青崖眼角的湿意,他微微笑了起来,头顶的那几片竹叶抖了抖,便统统掉了下去,青崖抬步缓缓向白希禹走过去,停在了他的面前··“元溪……”青崖伸出手,他曾练了那么多年的剑,可现在他的手臂却在微微颤抖着。
那只手最后停在了白希禹的耳后,白希禹低下头,他知道青崖想要做什么,不过也无所谓了,他承认都已经承认了,也不怕再露个脸了··见白希禹没有阻止,青崖稍一用力,便将他脸上的面具摘下来。
面具下,是那一张如同七年前一样的面孔,眉目如画,只是眉宇间多了些许的沧桑··铁质的面具掉在了地上,伴随着沙沙声震起了几片落叶,青崖伸手将他散落在前面的几缕青丝勾到了脑后,又顺手抚摸了几下他背后的长发,青崖低下头对白希禹道:“跟为师回去吧,元溪。”
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师父,回不去的·”四处风声萧萧,白希禹抬起了头,看着青崖的眼睛,那双眼睛漆黑如墨,里面似乎藏着什么化不开的深情与悲哀。
白希禹觉得他自己应该是理解青崖的,可许多事不是一个理解就能解决的·他缓缓开口说:“师父,我现在只是一个凡人了,没有内丹,也再没有办法修炼了,也许几十年过后便要化作一抔尘土,可是师父,这几十年对于你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你一个闭关便也就过去了。”
这段矫情的话说出去之后,白希禹也觉得自己的牙都要被酸倒了,但就这样结束总感觉好像还少了点什么,于是最后白希禹还放了一个大招,他对青崖道:“师父,您还是忘了我吧。”
·青崖忽的就笑了起来,他摸了摸白希禹的头顶,眼中涌动着不知名的苦涩,他问:“元溪,你觉得为师能忘了你吗”·白希禹动了动唇,他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劝慰青崖,夏虫和着风声在耳边不断地鸣响,远方的山腰处升起了袅袅炊烟,过了半响,白希禹才道:“师父,你是修道之人,应该知道天道无情,太上忘情,千万年的岁月过后,元溪这个名字对于您来说也许不过那些浩繁无穷的记忆里的沧海一粟,到那时您想再想起它也许只是微微一笑,便再也不会有其他了。”
青崖却苦笑:“太上忘情,而并非无情·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元溪……”他伸手一把抱住了白希禹,低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同他道:“没有内丹,不能修炼,这些都没有关系的,元溪你只需要记得你是我青崖的徒弟,永远都是。”
“而且,为师也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再离开为师,为师会尽快找到办法修复好你的内丹的·”·白希禹愣了愣,他僵硬地伸出双臂回抱住青崖,青崖想要修复好他的内丹,可这是不可能的了,若他真是一个普通的修真者,修复内丹倒也不是很难。
可他不是,他原身是一只赤泽兽,除非能在这世间找到另一只人形赤泽兽,取其内丹,和灵鸦草服之··可这赤泽兽千年才出一只,千年内,这三千世界里绝对是再找不到第二只赤泽兽了。
青崖要比白希禹高出一些,他的脑袋正抵在白希禹的肩上,白希禹觉得有些沉,便伸手推了推,叫道:“师父·”·青崖却是未动,他口中问道:“跟为师回去吗”·白希禹叹了一口气,道:“我还能拒绝您吗”·“怕是不能了。”
青崖笑了一声,总算是松开了白希禹,然后又伸手揉了一把白希禹的头顶··白希禹转过身低下头,他看着脚下的一堆落叶,便踹了两脚,青崖则站在一旁沉默又包容地看着他。
白希禹觉得没趣儿,又转过头向青崖问道:“师父你见到我现在这副模样不会觉得失望吗”·“为师确实很失望·”·听了青崖这话白希禹也是吃了一惊,刚才还说没关系呢他娘的翻脸也翻的忒快些了吧·白希禹心里想着什么全都表现在了脸上,青崖见他这一副要炸毛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他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正色看着白希禹,对他道:“不过元溪,为师失望的不是你的改变,而是你宁愿待在魔界也不愿回到为师的身边。”
白希禹便无话可说了··青崖也不是一定要他的回答,他祭出了飞剑:“走吧,我们回恒雾峰·”·白希禹倒是没急着上去,他站在原地,问青崖:“元衡师妹呢不用管她了吗”·青崖道:“你叫得倒是顺口。”
白希禹总觉得青崖这句话带着些阴阳怪气的味道,但讲道理这实在不符合青崖的人设,大概是他听错了吧··“她想要留在魔界,为师当然也不会勉强。”
“可她如果想要回紫霄宗呢”白希禹又问··青崖只是冷淡道:“当日她怎么从淮水离开的,便怎么回淮水去,淮水那里自然会有人接应她。”
白希禹皱了皱眉,继续着这一话题,他问:“要是乾曜不放她走呢”·“元溪·”·“”·青崖叹道:“为师有些后悔又收了一个徒弟了。”
白希禹也知道这是自己的锅,当年若不是他怕剧情会崩得太厉害,也不会在那个时候,还要叮嘱青崖以后要再收一个徒弟··不过现在看来,青崖虽是把徒弟给收了,可剧情照样是没走在正道上,白希禹如今也是认命了,下回回总部后还是去建议部长再搞一个掰回剧情的分部出来靠谱些。
“走吧·”青崖叫了白希禹一声··“那元衡师妹呢”·青崖无奈解释说:“为师再去一次天魔宫,但为师已经答应过乾曜绝不会主动去找她,若她还想再回紫霄宗自然会去找为师。”
白希禹也不再强求了,事到如今,青崖提出的这个解决方法已经算是不错了··————·天魔宫外··青崖二人一到此地,乾曜便立马知晓。
“青崖道长这是怎么又来了”乾曜一袭深色衣袍,身后披着银白的斗篷,他对着青崖冷笑道:“难道是后悔了不成”·青崖敛眉道:“魔尊多虑了。”
乾曜自是不信,他连笑了两声,眼中带着讽意,问道:“那青崖道长又是为何而来呢”·青崖沉默··白希禹也沉默,若不是为了他,青崖也不会跑这一趟天魔宫,更不至于现在被人追问后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三个人在天魔宫外站了许久··忽然听见从里面有一女声传出来··“师父,您带我回去吧·”华梓染从里面走了出来,这几日过去,看她的脸色似乎是憔悴了许多,她走到青崖的面前,跪下:“师父,徒弟知错了,您带我回恒雾峰吧,我不会再想其他的了,我会跟着您好好修炼。”
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乾曜一脸震惊地看着华梓染,他实在不敢相信他这么多天的心血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换来,可他总有一日要明白,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是等价的,并不是有多少付出,就会有多少的回报。
乾曜问华梓染:“染儿,你确定你要回紫霄宗么”·华梓染转过头,脸上带着歉意,她对乾曜说:“乾曜,对不起·”·“本尊明白了。”
乾曜惨然一笑,他心里虽然难过,但也不是输不起的人,还不至于强逼一个女子留在他身边··感情这种事终究是要讲究个心甘情愿··华梓染转回头,垂首看着地上,又叫了一声:“师父……”·青崖点点头,对她道:“回淮水去吧,历练完后再回恒雾峰。”
“是,师父·”·华梓染御剑离开后,青崖祭出长剑,正要带着白希禹离开··忽然听见身后的乾曜喊道:“白希禹,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本尊的事。”
第52章 结发受长生·再一琢磨,白希禹就明白乾曜这是故意要挑事,他回头看了乾曜一眼,暗道了一声幼稚··青崖转过头,见白希禹正偏头看着乾曜,他敛眉叫道:“上来吧。”
白希禹一个用力,便直接跳上了青崖的飞剑,他往前小心移了几步,从后面抱紧青崖··在白希禹看不到的地方,青崖弯了弯嘴角,他的眼睛里满是笑意,至于乾曜的那些话……青崖本不想去理会,却又怕元溪一时犯傻真与乾曜做了什么交易。
但现在也不是询问这些的地方,还是待回到紫霄宗后再与元溪慢慢商议吧,青崖指尖微动,便带着白希禹御剑离开了魔界··乾曜一个人站在天魔宫外,待青崖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视线中,他忽然勾起了嘴角,阵阵的阴风从四面八方袭来,将乾曜身后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他半仰起头懒洋洋地看着不远处飘扬在空中的黑色旗帜,他张嘴不知是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最终被吹散在了风中,没有人会知道。
————·青崖二人回了恒雾峰··七年的时间转眼过去,樾山依旧是巍峨矗立在那里,身上的皮子寒来暑往白白绿绿的换了几轮,而紫霄宗这几年因着青崖的缘故,名声也大了许多,各峰的执事们都在各自峰主的示意下,将这几座山峰从里到外打理了一番,来来去去又顺便将那些打杂弟子们换了几拨,一切焕然一新。
而唯一没有变化的,似乎只剩下了眼前的这座恒雾峰··白希禹站在石阶前,眼前的恒雾峰仍然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不远处的那棵梧桐树与他走的那时还是同一个姿态,似乎连枝叶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这里没有打杂的弟子,也少有其他人来往,不过远处的他之前住的那间听雨阁经过了七年的风吹雨打,却看不出半点的陈旧··想来是青崖一直照看着的缘故··青崖收回飞剑,站在白希禹的身边,他低头看了白希禹一眼,见他正看着这四周出神,默了一会儿青崖才开口问道:“想要四处看看吗”·白希禹收回了视线,依着青崖的这副性格,这恒雾峰怕是千百年过去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当年也不过是因为他被收到了青崖门下,所以才又新建了几座竹屋出来。
甚至连这些竹屋的名字,都也是后来青崖才取好的··他问青崖道:“这些都和七年前是一样的吗”·“恩·”青崖点头。
他忍不住又摸了摸元溪的头顶,将那些刚才御剑时被吹得凌乱的发丝一一理好,又说了一句:“不过你之前在后面园子里种得那几棵桃树倒是长大了许多,前两年的时候就已经能结出果了,不过这个季节你要是去的话估计是什么都看不着了。”
“那我今日便不看了·”白希禹伸手掩嘴打了一个哈欠,说实话,从他前段时间在魔界被乾曜抓包之后,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没睡上一个好觉,白天也就算了,晚上还要防着乾曜那个大坑比时不时地搞个突击查寝。
所以说啊,混不混得上男主之位不是一张脸就能决定的,脑子也是占了很大部分的··但是像这种脑子抽筋的魔尊,他也是很长时间都没有碰见过了··白希禹转头眯着眼看着青崖道:“师父,我有些困了。”
他的眼角都渗出泪来了,看样子确实是困得不轻,青崖看着不忍,伸手将他眼角的水痕擦了擦,对他点点头:“为师带你过去·”·青崖走在前面,他一路敛着眉,元溪如今没有内丹,这具身体不过是一个凡人,比不得七年前了,他必须要好好照看着他。
还有这恒雾峰西边的厨房,他也有七年多没去过了,元衡倒是一直在那里做吃食,想来应该还是能用的··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元溪的内丹,青崖的眉头又紧了紧,修复内丹这等事他倒是从来都没做过……掌门师兄那里的藏书倒是挺多的,总该能查到一些修复内丹的方法的。
青崖这一路上想了许多,他的眉头已经很长没有得到过这么充分的锻炼了··而白希禹一直默默跟在青崖的身后,然后便看见青崖停在了雨崖轩的前边就再也不往前走了。
白希禹:“”·白希禹有点搞不明白了,自己是要睡个觉的,怎么把自己领到雨崖轩就不走了呢虽然老子七年没回来了,但老子还是记得老子要住在哪里的·听雨阁就在雨崖轩的西边,左右离了不过十几步,白希禹偏头看了眼那边的听雨阁,却是没敢直接奔过去,他又抬头看看眼前的雨崖轩,暗红色的牌匾上歪歪扭扭的三个字还是当年自己题上去呢。
青崖转过身,他不是没看到白希禹眼里的疑惑,但也没作解释,他只是笑了笑,对白希禹道:“先随为师进去吧·”·雨崖轩内··青崖直接带着白希禹去了内室,这里白希禹不是没来过,不过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当初他被青崖收为徒的时候,整个恒雾峰就只有雨崖轩这么一间房子,那时候他不仅是和青崖住在一起,晚上的时候还是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不过几日后,在雨崖轩的周围便又另造好了几间房子,白希禹自那以后便一直是住在听雨阁了。
青崖从旁边的柜子里抱了一床崭新的被子出来,在床上铺好··白希禹站在一边,他大概知道青崖是什么意思了,只是这个待遇……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青崖把一切都弄好,这才转过头对白希禹解释道:“听雨阁里还有一些东西没有收拾好,你便先在为师这儿睡一觉吧,待你醒了之后,为师再做安排·”·白希禹看了一眼那床上的大红色的被子,只觉得眼睛疼,也不知道是哪个送过来的,完全不敢想象青崖会用这个种颜色。
他小声向青崖询问道:“那个师父……我自己去把听雨阁收拾一下吧·”·“听话,元溪·”青崖伸手,拍了拍白希禹的肩膀,对他道:“这些被子枕头都是新的,你放心好了。”
怪不得这么辣眼睛,白希禹低下头眨了眨眼,就说他这个师父不会用这么劲爆的颜色··“行了,为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吧·”·青崖说完这话根本不再给白希禹插话的机会,便直接往门外走去,白希禹愣了愣,倒是没再跟着青崖跑出去了,他最后磨磨蹭蹭地爬上床,这床被子的颜色虽然辣眼睛,但胜在厚实,白希禹把自己整个人都裹在里面,舒服地叹了一口气,没过多久,便睡了过去。
·青崖离开后,直接御剑去了净宣峰,找了青寰··青寰见青崖过来时还有几分吃惊,他这个师弟若是没个啥事,几百年都不会出他那恒雾峰一步,现在竟然还跑来他这净宣峰来了。
不待青寰开口,青崖便向他问道:“师兄,你这里有关于修复内丹的书籍吗”·青寰将手中的拂尘甩了一甩,有些吃惊地看了青崖一眼,反问他:“你找这些东西做什么”·青崖抿了抿唇,并没有告诉青寰关于元溪的事,只是答道:“没什么,只不过想看看罢了。”
青寰却是有些不相信,若是什么事都没有谁会看修复内丹这种东西,他心中不放心,便接着问了一句:“是不是元衡出了什么事”·元衡那个孩子啊,在修炼一事上倒也努力,就是这个心性……青寰总怕会出个什么事来。
“不是·”·青崖回答得丝毫不带犹豫,且脸色也没有任何的改变,青寰点了点头,看来此事确实是与元衡没什么关系了··“在那边的最后一排,你自己看着拿吧。”
青寰指着最北边的那个角落里,又对青崖叮嘱道:“若是有什么处理不了是事,一定要跟师兄们说·”·“谢谢师兄·”·都没过一柱香的时间,青崖便从里面走了出来,青寰有些吃惊,虽然说关于修复内丹的书不多,但少说怎么也有个四五十本,青崖这速度,也太快些了吧。
而且此时青崖的手上也并没有拿着书··于是他问青崖:“都选好了”·青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然后道:“师兄,那我先告辞了。”
“去吧·”·他这个师弟啊……见青崖转眼就没了影儿,青寰一边摇着脑袋,一边往那边角落里的书架走去,直到他走到最里面,看见最后一排的书架上空了整整两排,这才知道青崖竟是直接拿着储物袋把那些书全带走了。
青寰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好了··————·白希禹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窗外一片漆黑,也不知是个什么时辰了。
青崖正坐在一边的圆桌旁低头看书,他的手旁放着一根蜡烛,火苗微微跳动着,火光也并不是很亮·察觉到白希禹的目光,青崖将手中的书又翻了一页,也没有抬头,直接对他道:“你便还住在听雨阁吧,里面的摆设还都是七年前的,你现在……用起来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跟为师说便是了。”
“知道了,师父·”白希禹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正要下床,又听青崖问他··“元溪,走的时候魔尊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白希禹刚醒的脑子还有点迟钝,转了两圈才想起青崖问的是哪句话,他笑着道:“他是诓您的呢师父”有些怕青崖不信他,白希禹又问了一句:“您不会信了吧”·“没有。”
青崖叹了一口气,对他道:“为师只怕你被人骗了·”·白希禹没有再应声,他从床上起身,把被褥都叠好,整齐放在一边·走到青崖对面坐了下来,见桌上零零散散放了七八本书,白希禹随手抓起靠他最近的那一本,问青崖:“师父,你这都是看的什么呀”·青崖本来没有注意,可当他一抬眼看清白希禹手中拿得是哪本书时,皱了皱眉,然后忽然间就红了脸。
青崖这个反应实在是太难见了些,白希禹觉得实在稀奇,就更加好奇手里的东西··青崖连忙叫道:“元溪放下·”·然而青崖的这句话还是说得迟了,这个时候白希禹已经是将那书翻开了。
第53章 结发受长生·待看清书里的内容时,白希禹是一脸懵逼的,是不敢相信的,是想要原地爆炸的,谁他娘的能告诉他这七年来青崖都经历了什么·画面上是一对光裸的男女交缠的肢体,画得还相当不错,他连翻了几页,依旧是这种小黄图,里面的男女还换了好几个姿势,而且越来越破尺度,白希禹尴尬地咳了两声,放下手中的书。
他偷偷瞟了青崖一下,又迅速低下头,白希禹觉得自己也该理解一下,毕竟这么多年青崖都是一个人,想要看点这种东西提提兴致也是很正常的··但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他这个清清冷冷的师父会看这种东西。
·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想什么呢”青崖放下手中的书,略带着无奈看着对面一脸纠结的白希禹,解释说:“为师从掌门那里借来几本书,都是关于修复内丹的。”
“徒弟知道,徒弟知道·”白希禹连连点头,不过他嘴上虽是这么说的,眼里可没几分真诚··青崖也知道白希禹这不过是在应付他,他把手边的蜡烛移到白希禹的眼前,对他道:“你将那书从头仔细看。”
白希禹干笑两声,呐呐道:“这个……就不必了吧,师父·”·青崖把脸一沉,道:“为师让你看你就看·”·虽然知道青崖不至于为了一本书与他置气,白希禹还是把那书又拿了起来,然后他便发现这他娘的还真是一本关于如何修复内丹的,书中说的是若将自己的内丹在与对方*合时度与对方,便能使对方重塑内丹。
后面的配图则是*合时需要保持的姿势··看完之后白希禹已经是目瞪口呆,这种东西如果真的是从掌门那里那应该是挺可靠的,既然要可靠那就必须是要经过实践,可他娘的这是谁实践出来的呢·白希禹合上书,想要看一眼封皮上有没有写着作者是谁,然后他便见上面写着“佚名”二字。
看来对方也是要脸的··呵呵,已经完全不想作任何其他的评价了··“师父,你不会是想按着这个法子来吧”白希禹把书推到一边,作出夸张的表情来,叫道:“我都怀疑这本书是不是掌门在下山的时候在哪个摊子前买的春宫图。”
“乱说·”青崖笑着敲了一下白希禹的脑袋,又将蜡烛移到自己的身边,继续研究起修复内丹的法子了··看样子青崖也是对这本书抱有怀疑态度,白希禹才微微放下心来。
只不过到最后青崖也没说出他到底是想着怎么来为白希禹修复内丹··————·三日后,华梓染历练归来··华梓染因为在历练期间私自外出,被刑堂的长老罚在思过崖面壁半月。
“师父·”华梓染跪在青崖面前,垂着头,她明日就要去思过崖了,今日是回来特地与青崖说一声的··“去吧·”青崖的声音依旧冷淡,华梓染实在想要知道这世间除了元溪,还有谁能让青崖崩了这张冷淡的面孔,可她也明白这个人永远不会是她了,她曾经抱有希望过,可现在她全都明白了。
但她仍然感激青崖,若不是两年前他将她带回了恒雾峰,大概她现在还要混在外门吧··青崖又道了一句:“记得多准备些御寒的衣物·”·“谢师父。”
华梓染没想到最后青崖还能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她惊喜地抬起头,见青崖的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青崖:“回去吧·”·“是。”
等华梓染离开后,白希禹从里屋里走出来,他问青崖:“元衡师妹一个人在思过崖待三个月不能出什么事吧”·“思过崖自有人看守。”
青崖实在不想跟白希禹讨论关于华梓染的问题,便问他:“中午想要吃什么”·白希禹想了想,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了,便答:“师父您看着办就好啦。”
于是中午的时候白希禹面对着一桌子的清炒土豆丝,清蒸茄子,水煮菠菜,只能无语凝噎··————·长夜漫漫,黑暗侵蚀了整个世界,冷风吹过竹林,吹过花海,带着夏虫濒死的鸣叫声,来到决阳峰。
“叶榛苓,你真的记得所有的一切吗”·“你记得你的师父师伯们究竟是死于何时吗”·“你记得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吗”·“你记得是最后还有谁来了吗”·“……”·“叶榛苓,你究竟是为何而重生呢”·叶榛苓从梦中惊醒过来,她呆呆地坐在床上,眼泪不听使唤地一滴滴落在床上,梦中的那个男声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她的脑海中。
那些问题……·她明明记得那是七月二十三日的生死局,她的宗门,她的师父,她的所有,都毁在了那局中··她只记得魔尊乾曜立在半空中,他将身上的斗篷一甩,一瞬间天昏地暗,不知从哪里洒下血雨。
冥冥之中传来乾曜的声音:他说:“把染儿交出来,本尊留你们一个全尸”·可那是什么时候的七月二十三日呢·叶榛苓捂住脑袋,她究竟还遗忘了什么呢她又究竟是为了什么而重生呢若是没有了华梓染,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再发生了·元溪师兄,你来告诉榛苓,好不好·————·思过崖。
华梓染已经在这里带了七天了,昨天夜里又下了一场秋雨,这思过崖是愈加的寒冷了,幸而她来的时候听了青崖的话准备了不少御寒的衣物,现在倒也不算太糟··思过崖前,看守的人一把拦住了一个拐着食盒穿着道袍的小女孩,问道:“元玑呢”·小女孩似受到了惊吓一般,往后蹦了一下,对看守人说:“元玑师兄吃坏了肚子,所以这才让我来给元衡师姐送吃的。”
“你的令牌呢”·“给·”小女孩从怀里掏出,递给了看守者··看守者放下手臂:“进去吧。”
“元衡师姐,给你·”小女孩将食盒放在禁闭室的外面,看着华梓染把食盒拿进去,过了一刻钟左右,华梓染又将已经空了的食盒送了出来··等到华梓染又进去后,小女孩看着自己面前空荡荡的食盒,诡异地笑了起来。
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小女孩带着食盒走下了思过崖,她躲进了一边的小树林中,撕下脸上的面具,面具下的那张面孔,正是叶榛苓··她骗了元玑的令牌,在华梓染的食物中下了净元散,这种东西能将食用者的修为提升不少,而同时也能将食用者的心魔扩大无数倍,而听说华梓染现在正是辟谷后期,马上就要步入金丹,服用了这净元散之后她怕是要活不成了。
而众人也都只会以为她是在思过崖走火入魔,才导致自己没了命··对不起,元溪师兄……榛苓好像已经变坏了呢……·叶榛苓忽然将手中的毒药丢在了一旁,蹲在地上抱头痛哭了起来。
华梓染吃完饭后,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她便觉着一股热流窜进了丹田,她急忙盘腿坐好,她知道自己该是突破辟谷期了,却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接下来就要结丹了,华梓染闭上眼,咬了咬唇,只希望一切都顺利吧。
思过崖外··看守者伸手将白希禹拦下,说道:“此为思过崖,闲人免进·”·前几年他也是来过思过崖的,没想到这才几年的时间,竟然连思过崖也换了人。
不过现在可没工夫再感叹什么物是人非了,他一扬手,将一把白色的粉末洒在空中··看守者刚想要捂住口鼻,可惜手还伸在半空中的时候,人已经倒下了··白希禹低头看了这看守者一眼,叹了一口气,虽然说思过崖不是什么重地,但是也该换一个靠谱一点的看守者了。
禁闭室里,华梓染依旧是瞑闭着双目,她通红着脸,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她就坐在那里,一会儿叫一声“奶奶”,一会儿喊一声“师父”,偶尔还夹杂着两声“青崖”。
白希禹站在外面,看着禁闭室里已经是走火入魔的华梓染,他摸了摸下巴,女主这个心魔构成还挺复杂的嘛·“华梓染……华梓染……”白希禹唤了几声,可华梓染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她已经沉浸在由心魔建造的世界里了,再也顾不得其他。
见这样也没有效果,白希禹不得不又掐着嗓子,变了声调,向里面的人叫道:“囡囡,囡囡……”·华梓染终于有所感应,她喃喃叫着:“奶奶……”·“奶奶,我恨他们,我要他们都死。”
“囡囡啊,奶奶不希望你背着这些仇恨活着,奶奶更加希望的是你能够快乐·”·“可是奶奶,我没办法快乐,我会想你,会想师父,可这些我都得不到了。”
“囡囡,你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些得不到的东西呢你的身边除了这些,也仍然还有许多美好的事物啊”·……·说了一个多时辰,从她奶奶说到青崖,说得白希禹是口干舌燥,而华梓染的情绪总算是渐渐平复了下来。
也幸好之前青崖带着华梓染除过一次心魔了,不然这次白希禹可真是搞不定了··终于,华梓染睁开了眼睛,她环顾一眼四周,最后视线停在了禁闭室外面的白希禹的脸上,她看着外面的男子带着一张银白色的半遮面的面具,留出了下巴很好看的弧度。
她问他:“你是谁”·她身后的素钧剑此时正抖个不停,似乎是很兴奋的模样,她现在无法再与剑灵对话,只能当做是为自己结丹成功而高兴了。
白希禹一听见华梓染问他这话便觉得异常激动,想想他已经是好久没装过逼了,还有点手生,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华梓染,月光映在他脸上那张花纹繁复的银白面具上,他长叹一声,对华梓染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需要时时谨记自己是谁。”
华梓染垂下眼帘,恭敬道:“前辈的话,元衡记下了·”·白希禹叹道:“我走了,你自好自为之吧·”·“多谢前辈。”
白希禹转身便往崖下走去,他一边走,嘴中一边唱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华梓染看着月光下的那男子的背影渐行渐远,最后化作一个黑色的小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她总觉得自己是该见过这名男子的,却又想不起来是在何时何地见过。
华梓染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莫名地笑了起来··也许对方真的是仙人吧··————·恒雾峰··白希禹偷偷摸摸地往自己的听雨阁走去,再也没有半点刚才装逼范儿。
却见青崖正站在听雨阁前,月光将他的身影无限拉长,见白希禹回来了,青崖转头问他:“元溪,你去哪了”·声音中带着几乎微不可查的惶恐。
第54章 结发受长生·“我睡不着,便出去看了看·”白希禹看了眼四周,庭中那棵高大的梧桐留下一片巨大的阴影,不远处的几处小水洼波光粼粼,他收回发散的目光,看向了青崖,这里除了青崖便再也没有其他人了,他问:“师父怎么在这儿”·“……”万籁俱静,月光下的青崖神色晦暗不明,斑驳的树影打在他的身上,他似乎是想要伸手做些什么,最后却是又克制地收回了手。
他对白希禹说:“为师还以为,你又走了呢·”·白希禹察觉到青崖的话里带着些异样的情绪,但他并仍不明白青崖的这种心思,又或者,他只是在装作不明白。
他笑道:“徒弟我还能走哪儿啊”·“你已经走过很多次了·”千里月华倾泻而下,青崖垂下了眼帘··他将这句话说的极慢,元溪大概永远不知道,这句话里都包含着什么,在元溪离开的那七年里,他曾无数次在梦中梦见他回来了,可是醒来时却总是不见他。
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若说失而复得是三生有幸,前世修福,那么得而复失,便是这人世间最惨烈的事了··青崖压抑着心里那些几乎要爆发出来恶念与恐惧,他靠近白希禹,低头看着他,对他说:“元溪,不要再走了。”
我不会再走了,这句话在白希禹的舌尖百转千回,最终却还是没能说出口··他没办法骗青崖,更没有办法骗自己··脚下的落叶与枯草堆在一起,柔软又潮湿,白希禹低下头,他终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无论青崖是如何地像那个人。
况且……即使是那个人,如今也再留不住他了··见元溪许久都没有应声,青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不明白为什么元溪在这个时候仍然不愿给他一个承诺。
若是可以的话他是真想把眼前这个青年囚禁起来,关在一个只有自己能够看见的地方,让他永远都没办法逃离自己的身边半步,可他做不到这样··比起占有这个青年,青崖更希望他能够快乐。
秋风穿过梧桐,掠过水面,那些小小的水洼表面泛起丝丝的波纹··“元溪,你……”青崖还半张着唇,可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再问元溪什么,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最后摸了摸白希禹的头顶:“算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白希禹抬起头,看着青崖的眼睛,这个时候他平日里的那些嬉闹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一句,只能对青崖说:“师父您也回去吧·”·青崖点了点头,却是没有动作,他站在原地看着白希禹一步步向听雨阁走去,看他推开听雨阁的门,后来转过身,他已经是站在门里,两只手拽着那两扇门。
白希禹对他说:“师父,好梦·”·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笑容既忧郁又温暖,是青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青崖用力弯了弯嘴角,回他:“好梦。”
白希禹关上了门,而青崖默默地站在听雨阁外,他仰头看着半空中的那轮月,他觉得他该满足了,毕竟元溪已经回来了··可他现在依旧觉得孤独与惶恐。
听雨阁里面的人将烛火点亮,微弱的灯光透过窗户映到了青崖的脸上,青崖垂下了头,这个时辰元溪也该要睡了吧,他转身,便离开了这里··而他不知道的是,听雨阁里的白希禹这个时候也是沉默着坐在桌前,他拿着细长的小毛笔在纸上乱画着,口中还在喃喃着,一个、两个、三个……他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个笑容来,似孩子般的欢喜。
没有人知道他在是在数着什么··青崖回到雨崖轩后,又翻看起从青寰那里借来的这些典籍,从这些典籍里他也能总结出一些修复内丹的方法,他将这些里面那些看起来不太靠谱的统统用红笔划了去,至于那本佚名写出来的东西……·青崖将这本书拿起来又放下,这里面的东西他虽然是很想尝试,但元溪怕是不会同意的。
青崖苦笑了一声,对于元溪,他始终狠不下心··他不敢逼迫他,也不敢囚禁他,甚至不敢在他的面前暴露出自己半点的别样心思··要想修复元溪的内丹,许多珍稀的灵药是必不可少的,而这恒雾峰没有其他人,青崖又不打理花草那些东西,除了之前元溪在那里种过几株桃树,后面的灵草园便一直荒废着,青崖放下手中的笔,轻叹了一声,怕是又要麻烦他师兄了。
青寰倒也大方,见青崖来问他要灵草,也没有丝毫的吝啬,凡是他有的,都给了青崖··只是青崖临走的时候,青寰还是问了一句:“青崖,你告诉师兄,究竟是谁的内丹出问题了。”
青崖把眼前的灵草都收进了自己的灵物袋,回答青寰道:“等我为他的内丹修复好了,就带他来见师兄·”·青寰皱了皱眉,忍不住又问:“你是不是喜欢他”·让青寰没有想到的是,青崖竟然回了他一句“是。”
青寰一时间觉得有些欣慰,但随后便又觉着担心·修道之路漫长无尽,青崖能有一个人陪在身边也是好的,只是……青寰又不得不担心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骗了青崖。
依着青崖现在对对方的这个态度,怕是只有当年的元溪能够相比了··那个人不会是元溪吧·可元溪的本命玉牌早就碎了,青寰甩了甩手中的拂尘,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实在是想多了。
青崖回到恒雾峰后就着手开始准备为元溪修复内丹了,他将各种灵草放进了浴桶中,又向其中倒满了水,然后以天火将里面的水加热,待到时候差不多了,他去听雨阁叫来白希禹。
白希禹一进来便看见屋子中间的那个大浴桶里面的汤水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各色的灵草在里面不停翻滚着,白色蒸气浮在浴桶的上方,白希禹揉了揉肚子,他忽然间有点想吃火锅了。
只听青崖在一旁道:“进去吧·”·白希禹瞪大了眼看着青崖,似是不敢置信,青崖见他这副样子,又给他解释了一句:“赶紧进去吧,为师要给你修复内丹。”
白希禹哆嗦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对青崖道:“师父,我觉得就这样进去,大概是要出人命的·”·青崖笑了一声,将白希禹拉过来,对他说:“里面的水不热,烫不死你的。”
白希禹还是不太相信,他伸出一个指头小心地往里面伸了伸,待刚一触到水面,又立马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里面的水似乎真的不是很热。
青崖在一旁宠溺地看着他,催促道:“行了,进去吧·”·白希禹偏头看向青崖,似是在询问:“师父,您不出去吗”·青崖倒是觉得他这副过河拆桥的小模样还有点可爱,拍了下白希禹的脑袋,正色对他道:“为师等一下需得用灵力护住你。”
实在是青崖平日里的形象太好,白希禹完全不会往什么龌龊的地方想去,他也不矫情什么了,瞬间就将自己脱得光溜溜的··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青崖站在他的身后,眼前这个青年的身体修长而白皙,青年是如此放心得在自己的面前舒展着四肢,可青年不知道,他身后的师父心里的那些被困在阴暗角落里的yu望却是愈加蠢蠢欲动。
青崖低下了头··白希禹站在一旁的板凳,然后把大长腿一伸便跨进了浴桶里面,里面的水温正好,一进去后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舒服得直想叹气··青崖见白希禹已经进去,他盘腿坐下,立马放出灵力包裹住整个浴桶,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
待青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外面暮色四合,而浴桶里面的白希禹已是昏睡过去了··青崖站起来,轻轻地将赤裸着的白希禹从浴桶中抱了出来,放到里屋的床上,又拿起一旁的长帕子将他的身体一点点擦干,帮他把被子盖好。
青崖坐在床边,用灵力又在白希禹的丹田里探了一番,却发现白希禹的丹田里仍然是没有半点的起色··白希禹一睁眼便看见青崖紧皱着眉头坐在他的身边,他低着嗓子问青崖:“怎么了师父。”
“为什么没有用呢元溪……”青崖握着白希禹的手,眼里净是苦涩··白希禹实在不想告诉青崖无论怎么样都是没用的,而且依着剧情的发展,怕是再过不久他又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还不如让青崖在这段时间里能一直抱着希望。
他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这几个世界里的男主们对他的感情总是格外的强烈,到最后还都是一副情深的模样··不过这些却都已经无法打动他了··他一直都很清醒,最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至于青崖……他只希望他对他永远是一份师徒之情··白希禹安慰青崖道:“大概是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显出效果来”·青崖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白希禹,过了挺长时间,青崖才勉强开口道:“若是再没有用,为师便把内丹度与你一半吧。”
白希禹愣了一下,随即便道:“师父,这个就不用了吧,那书看着就不靠谱,而且人家是阴阳……”·未等白希禹说完,青崖站起了身,将白希禹的被角又掖了掖,低下头对白希禹道:“再说吧,你等会儿想要吃什么”·————·决阳峰,主事堂中。
青涟沉着一张脸,向跪在地上的叶榛苓厉声问道:“榛苓,十月二十八日中午你去了哪里”·叶榛苓仰起头看着青涟,一张小脸上全是无辜,她高声答道:“徒儿一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你还在撒谎”青涟一抬手将一旁的茶桌拍得嗡嗡直响,他失望极了,他想不到自己用心栽培了这么多年的小徒弟,最后竟然会变成了这副模样,他摇了摇头,对叶榛苓道:“榛苓,你实在他让为师失望了。”
“徒儿不明白师父在说些什么·”叶榛苓梗着脖子,依旧是不肯承认··青涟问道:“元衡,你难道还不承认你那日在元衡的饭菜里动了手脚吗”·“徒儿没有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那你告诉为师,这是什么”青涟将一张人皮面具扔到了叶榛苓的身旁。
叶榛苓看着地上的那张人皮面具,正是那是她去思过崖时戴的那张,没想到竟然能被他师父给找到……只能怪自己那时不够细心··见她不应声,青涟站起来,又说:“这张人皮面具,是为师在思过崖下面发现的,上面只有你一个人的气息,元玑也说那日是你从他那里要了令牌,榛苓,你还要撒谎到什么时候”·青涟站在叶榛苓的面前,继续道:“为师知道你对元溪怀念颇深,可元衡是你师叔自己收的徒弟,还轮不到你管”·青涟这话刚一落下,叶榛苓便抬起了头,她眉目间皆是凶狠,只道:“华梓染她必须死”·“元镜她是你师妹”青涟低头大声喝道。
元镜……师父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叫过她了,他们那时候都说榛苓这个名字很好听,即使后来师父又按紫霄宗的规矩给她另取了名字,师父师伯们也一直是叫她榛苓。
她大概都要忘了元镜这个名字的,可现在师父竟然这样叫她·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摇着头,一声接一声地叫着:“你不知道的师父,您什么都不知道……”·青涟也有些不忍心,但依旧沉声问道:“为师不知道什么榛苓,你来告诉为师”·第55章 结发受长生·叶榛苓仰着头看着青涟,她的眼睛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脸上布满泪痕,张张唇,叶榛苓终于是将那些不宣于口的秘密说了出来,她说:“师父,您相信吗人是会重生的。”
哽咽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的颤意,她闭了闭眼,待眼泪不再流出时,开始诉说起这一桩桩事的始末来:“您知道吗师父,徒儿其实已经死过一次了,前世在徒儿八十岁那一年的七月二十三,魔尊乾曜在紫霄宗布下生死局……”·这些事情她原本是想要全部压在心底的,若是可以,她倒是很想把华梓染送去给乾曜,可她做不到。
后来她想着,若是没有了华梓染这个人,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她做过了,最后却失败了··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了,只能将所有的事都说出来,被当做是夺舍也好,还是被当做成犯了癔症也罢,她总是要说出来的。
叶榛苓垂下了头,道:“……也许您仍然是不相信徒儿,可是徒儿能说的,都已经说了·”·青涟看着跪在地上的叶榛苓沉默了许久,他弯下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从来没有安慰过谁,所以现在也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安慰自己:“榛苓你……”·快穿欢喜冤家现代架空·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去思过崖面壁三年吧。”
也许榛苓说的都是真的,但这些事她终是做错了,既然做错了,就必须要承担后果··“是,师父·”叶榛苓从地上爬起来,她的眼睛红肿,表情麻木。
青涟看着叶榛苓离去的背影,又忽然开口叫住了她,问她:“榛苓,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叶榛苓站在原地,没有转头,也没有说话。
青涟在她背后道:“榛苓,无论,你都不该对一个无辜的人下毒手,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你的同门·”·叶榛苓转过头,看着青涟,忍不住要冷笑,她问道:“可是师父,她真的无辜吗”·青涟无奈叹气,他道:“榛苓,如果你没有办法证明一个人有罪,那么,他就是无辜的。”
叶榛苓低下了头,她并不能接受青涟给她的这一番说辞,可她也无法再说出其他反驳的话来··“去吧·”·待榛苓离开后,青涟一个人站在主事堂里,从门口灌进来的冷风将两旁的烛火吹得摇晃,榛苓说的那些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但……青涟又叹了一口气,还是去找了青寰。
青涟只是将榛苓后来说的那些话说与了青寰听,至于加害华梓染的事,他却是一字未提,毕竟榛苓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私心里他也怕榛苓受太大的苦··青寰听后陷入了沉思,许久没有言语,虽然说榛苓的这些话不一定是真的,但还是谨慎为好。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为主角送光环的男人[快穿]+番外 by 楼不危(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