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一言不合就要撩我+番外 by 树大招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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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一言不合就要撩我+番外 by 树大招柴(3)
·鱼龙族本是潭中鱼,只因沾了聚魂钉的万物灵气,才能化作龙形,乃是无角龙,这个朱雀神君自然知晓··“你可知你早就被你那哥哥给了我了”朱雀神君放下左手,那小凤凰吃饱了张口便要啼,他眼疾手快地在它喙上一点。
玉暖一惊,不自觉地上前两步:“你胡说”·“我给了你哥哥一颗聚魂丹,你哥哥许了一件东西给我,正是他救你那日,他本该把你献给我却私自把你放了,我都没怪罪他。”
“那,你想……要我作什么”玉暖说到这里,脸上一红··朱雀神君闻言一笑,从宝座上站起来,缓步走下高台,一步一步都像踏在了玉暖的心尖儿上,让他浑身止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朱雀神君来至玉暖跟前,手指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来:“可惜还只是个小娃娃,不然到也算得上美人·”他嘴角噙着笑意,说完话便松开玉暖的下巴,转身欲走。
玉暖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裳,声音都颤抖起来:“你不要总当我是小娃娃,我……”他咬唇垂下脑袋··“好,我就如你所愿·”朱雀神君倾身靠近玉暖的身体,在他耳边声音低沉地说道,“跟我去拿聚魂钉吧。”
玉暖点点头,一只手还紧紧拉着朱雀神君的衣裳,被他带着走进后面的寝殿,一直走到床边··玉暖不知所措地看看身旁的神君又瞄瞄床,口中不自觉道:“仙人,聚魂钉在哪里”·陵散人突地一把抱起玉暖,玉暖顿时魂飞天外,好险叫出声来,一双胳膊紧紧地搂着陵散人的颈项。
“你搂这么紧,还说不是小娃娃·”陵散人轻笑一声,那低沉的声音直扑到玉暖里耳蜗里,激得玉暖一缩脖子,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软··陵散人屈起一条腿压在床上,把玉暖放入床的最里面,然后直起身再没了旁的动作,他手指一指,那最里面床角的云褥便自动掀开,露出躺在下面的一个小锦囊:“你自己取吧。”
玉暖立马扑身上去,如获至宝地拿起那个锦囊,取出里面的东西,正是他的聚魂钉:“多谢……”·他转头刚想跟陵散人道谢,陵散人已经不见了。
他忐忑地不知如何是好,知道自己不应该呆在神君的寝殿里,可是一想到之前陵散人跟他说的那番话,只能老老实实地在床上等着,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他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手里握着一条胳膊,吓得他连忙睁开眼睛,他身旁正是陵散人。
陵散人仰面平躺,双手自然放在两侧,一股源源不绝的热度正从他身上发出来,玉暖的脸也跟着热起来,惊慌失措地放开陵散人的胳膊,然后一骨碌滚到最里面把自己的身体蜷了起来。
耳后传来陵散人坐起身下床的身影,玉暖身体一僵,就听陵散人冲他说道:“你暂且留在这里·”·玉暖立刻坐了起来:“这里”·陵散人眉眼一挑,顺着玉暖的意思继续道:“不错,其余地方你可不能乱闯,否则我可要按宫规罚你。”
“知道了·”玉暖小声嘀咕道··陵散人走出寝殿一直没回来,玉暖不敢再呆在床上,他爬下地来,找了个小凳子老实地坐着,没一会儿肚子就咕噜噜叫了两声,他只好揉揉肚子。
·正在这时,红衣女仙端着食盘从外面进来,见到玉暖先是一笑,然后冲他招招手··这个女仙子跟他已有几面之缘了,虽然之前被她用绳子牵着,玉暖到也没觉得生气,谁让自己飞得慢呢,故此他听话地走到巨大的红玉桌子旁边落座。
食盘中摆着几样点心他都没见过,只有杏仁酥他认得,便先吃了块杏仁酥,竟然跟集*香*楼的杏仁酥一样味道,他一口差点噎着··女仙把一旁的白玉小碗往他跟前推了推,玉暖会意地端起来喝了里面的东西,甜丝丝的滑滑的喝下去暖洋洋的,他张口道:“多谢仙女姐姐。”
“你叫什么名字”那女仙突然开口问道··“玉暖·”·女仙嫣然一笑:“我叫红翡,你若有需要唤我名字即可。”
玉暖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想到陵散人许久未回寝殿便问道:“神君在何处”·红翡还是笑,这次却是捂着樱红小嘴:“碧瑶上仙来了,神君陪她去天河岸边了。”
玉暖直愣愣地捧着一块杏仁酥,口中道:“天河我还没见过,若是此生见过一次便心满意足了·”·红翡脸上露出些怜爱神色:“朱雀宫向南再行半盏茶时间就是天河,此处天河是云霞升落之处,此时去看是再美不过的了。”
红翡走了,玉暖把那块在手里攥了许久的杏仁酥放下,化作龙形飞身出了朱雀神宫,一路向南飞行··果然如红翡所说,此地真的美极了,银色的天河泛着数点星光,河面云霞升腾,一抹抹艳丽的红色不断变幻,就像他的飘飘仙衣,他正与一名姿容绝美的仙子在河边信步走来,他们言笑晏晏的样子便是云霞都比不过。
玉暖睁大眼睛,拼了命地看了一眼又一眼,要让自己此生决不忘怀··然后,他一头冲下天际··作者有话要说:·陵散人掉马了,然而已经被小天使猜出来了,废柴好颓的说……·第29章 齐聚一山,混战日月·本是美玉无暇的背上一片片红肿,白连对着镜子给自己上药。
他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他吓了一跳,赶紧把衣服一披,盖住了后背上的伤··雪妖进来之后,反手一挥袖子,那两扇门门板立刻“啪”地一声又合上了,她走到白连跟前,玉手一伸就撕下他的衣服。
“雪舞……”白连有些哭笑不得地任凭雪妖夺过他手里的伤药,然后在他后背上涂涂抹抹··“你看看你我早说那个臭道士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当时真该杀了他。”
雪舞嘴上说话凶狠,手底下觉察到白连的颤抖却轻轻柔柔地不敢用力··白连轻轻叹了口气,低头凝眉:“你说的对,我真该让你杀了他,不然也不会沦落至此。”
雪舞闻言,似乎更加气不顺了:“有他在你早晚会被他害死那个臭道士也真是卑鄙,知道你有炙火丹居然不顾你死活……”说道这里她突然停下动作,“他怎会知道那是炙火丹,莫不是你自己把它给了他”·白连沉默着再没说话,雪舞气得在他伤处拍了一下:“你真是活该我离开日月山去把他引了出来,这么好的机会只怕再不会有了。”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白连还背对着雪舞,身体未动:“我就知道不会是大人的意思,你又是何必呢,还把那毕方卷了进来,唉……”·他生于日月山,三百年方有智慧,五百年方化作人形,后又平平稳稳地活了五百年,山上只有大人和雪舞与他作伴。
大人从天庭落到凡间,忍受数千年孤寂,实在可怜·他与雪舞怕有人误入日月山扰了大人,也是为了保命,从不让人活着离开日月山··可是,偏偏这世间有个尘心,偏偏让尘心入了他白连的心思,他是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想尘心死的。
外面的毕方尖锐地叫了一声,白连伸出自己的左手,看着那条一线牵,他怎么又回来了·同时听见毕方叫声的还有雪舞,他们两个飞出寒宫,循着毕方的叫声,来者正是执心和尘心师兄弟。
毕方盘旋着叫了两声,见白连和雪舞已经应声而来,便落地化作了一个青色头发的青年··执心心下吃了一惊,这毕方前两日还是未通智慧的禽类,短短时间居然能化作人形,想到接下来一场恶战,不由得紧紧地握紧了佛尘。
“咯咯咯咯”雪舞银铃似的笑了几声,抬手一指执心和尘心:“你们两个胆子不小,还敢来我日月山,甚好,你们送上门来到省了姑奶奶我麻烦·”·“我是为了白连而来,只要白连跟我走,我们就即刻离开日月山,再不踏贵仙山一步。”
说话的是尘心··白连身体一僵,满目难以置信地看着尘心,脚下无意识地退了一小步··“哼,竟敢要我日月山的人,先留下你们的命再说吧。”
雪舞右手一动,刚要唤风雪··天空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鸟鸣,一只巨大的青鸾鸟呼扇着翅膀由远及近,旁边是踏着一叶飞行的本念··本念口中念咒,那绿叶倏然变小飘落,他本人已然纵身落于地面。
与此同时,青鸾鸟伸出双爪,原来它爪间擎着一把伞,它当空扔下伞,随即扇翅向上飞入云层不见了身影··那一把破破烂烂的伞,被青鸾抛下空中,忽然自己撑开了,那伞柄被一只盈盈玉手握住,伞下突然出现一个身穿白衣的皎皎青年,青年握着伞飘然落下,张口叫道:“道长”·执心脸色阴晴不定,只盯着那青年:“你怎的来了”·郭三丰举着伞三蹦两蹦到了执心跟前:“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执心转脸对本念斥道:“你身为首座弟子,我不在之时你该代管门派护好弟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道长,你不要怪本念了,都是我的主意,本念是担心我才跟了来的。”
郭三丰忍不住帮本念辩解了一句··执心抿唇深深看了郭三丰一眼:“你我的账回去再算·”·郭三丰的脸轰地一下热透了,他不知道道友说的是不是那个意思,可他不由自主地就想歪了……·“喂,你们聊够了没”雪舞不悦地蹙起两弯黛眉。
本念看到雪舞,眼神躲闪了一下,脸也微微地偏过一些··“白连”·尘心上前了几步,冲白连叫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我,你为何总是为虎……”尘心顿了一下,转过话风,“今日我就是来带你走的,你离开这个地方,我也会离开清风派,我们一起浪迹天涯作一对神仙眷侣何不快哉”·白连脸色惨白,连连摇着头。
雪舞气得直咬牙,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她双手一分,手中便有一对冰刃长剑在手,她飞身直向尘心扑来··一旁的本念两手一开,凝了风气幻化出一只长/枪,他举枪迎上来,架住了雪舞的双剑。
毕方被雪舞抢先动了手本就不快,他自然不甘落后,身形如一只青色的箭弩直冲执心而来,他到是一眼就看出了这里面身手地位最高的人··这一言不合就开打,郭三丰举着伞傻不愣登地站着,他看了一眼对面敌阵,只剩一个白连了,他总不能去跟白连动手,他们这边还有个尘心呢,不用问人家二人肯定有个恋爱要先谈一下,这场群架完全没有他用武之地啊。
他抬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伞,看来他只能充当拉拉队摇个旗呐个喊了··战况不可说不激烈,雪舞和本念用的都是自然系的风雪,一会儿狂风怒吼一会大雪迷眼,他二人手里的兵刃也是风雪所化,自由变幻形状,十足仙人斗法的气场,很有看头,不过破坏力太强,有碍其他几对选手的发挥,简直太犯规了。
白连和尘心两个人正如郭三丰所料,焦灼在一起还搂搂抱抱的,一边打情骂俏一边窃窃私语,郭三丰帮他们配着音“我跳男步”“我才不要跳女步”“乖啦,哎呦你踩我脚了”“我踩死你”……郭三丰玩够了连连摇头,这一对纯属友情演出打酱油的。
郭三丰转眼看他家道长和毕方,这俩人跑得好远,貌似已经打出赛场了·郭三丰举着伞轻轻一跃,便飞至执心和毕方附近··他凝神看了一会儿不由得心惊,这毕方还挺厉害,行动十分敏捷,浑身好像刀枪不入似的,而且碰哪里哪里就焦黑一片,这日月山上有雪妖,常年冰雪覆盖,而毕方站立的地方冰雪尽消,露出下面的泥土依然干枯焦黑,这毕方伤不得碰不得更不能被它碰。
执心与毕方打斗了片刻,他已然看出毕方的厉害所在,他周身以真气护体,并不与它有直接接触,始终与毕方保持着两人的距离用符咒攻击,毕方刀枪不入,他便引了天雷落下,毕方到底是异物禽类,对天雷天生有恐惧。
执心又召唤了两个高大的巨灵天将,毕方一边与巨灵天将相斗一边躲避天雷··执心伸出手指指引着天雷,竟然用雷电作出了一个状似鸟笼的雷栅栏,毕方被两个天将逼得连连后退,正落入雷阵中,执心又连施天雷,便把那毕方困于雷阵之中。
郭三丰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位道友不但道法高而且还懂战术,简直文武全才德艺双馨·这场三对三的群架以执心胜出毕方而扭转了战局,我方已经占了上风,郭三丰美美地想着,他来这一趟虽然帮助不大,但是个人收获不少,这样稳赚不赔的买卖他不介意以后多干几次。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忽然,他觉得脚底下一震,人家正在兴头上呢别来地震啊,他念头刚一闪,猛然记起上次来日月山也出现过地震,他握紧伞柄吸了一口气,身体便腾空而起飘在半空中,这是他这段时间勤学苦练想出的新技能,御伞飞行。
他把手搁在额头上四下观望,只见离此处不远的地方有一处白色建筑,飞檐斗拱蔚为壮观,那应该就是敌方的大本营了,他忽然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盯着更远处··“道长,道长,又来了一个”郭三丰低头冲地上的执心大声喊道。
地上的震动似乎很强,地面上的几个人都有些站不稳了,郭三丰复又抬头惊恐地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人,心中警铃大作,大boss出现了,而且是真的大boss啊,大得顶天立地如同天神·玉暖化作龙身飞离了朱雀神宫一路向西,他虽然不知道日月山在哪儿,但是他能隐隐地感受到哥哥身上那一点点聚魂钉的气息。
按说这么远原本他不应该能察觉到的,可能是他在朱雀神宫呆过一阵,又吃喝了这里的东西,他感觉自身越发轻盈了五感也强了很多,朱雀神宫自然是好地方,可他不愿再呆了,那里也不该是他呆的地方……·玉暖正在飞行,忽然感觉脖颈一紧,他低头一看,是一段玉色的丝绦,是红翡红翡追他作什么·他想也不想,抬起爪子便抓向自己的脖颈,爪子毕竟不如手灵活,他一心想把那丝绦弄断,不经意间就弄伤了自己。
“你又耍什么脾气”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他跟前··啊,是陵散人·陵散人腾云追上玉暖,眼见小龙的颈上被自己抓落了几个鳞片,便手指一动收回丝绦,随即强行揽住龙头落于地面。
“我要去找哥哥·”玉暖把头偏在一边,也不看陵散人,低声说道··“你去了也无甚用处,那处实在凶险,你哥哥不带你就是不想你涉险你知不知道”陵散人耐着心温言道。
“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命是他救的,我便陪他一起死也理所应当·”·“哼,你再好好想想,你的命是属于谁的·”陵散人提住玉暖的后领,刚想带他回去。
“是你的,”玉暖转过头,不知怎的脸上都是泪,声线有些沙哑但语气很平缓:“我生死又有什么关系,我若死了,哥哥也一定会把我带回来,你要龙心龙胆自取就是了。”
“谁要你龙心龙胆了”陵散人脸色铁青,只觉得被这小娃娃气得七窍生烟,胸口都疼了··玉暖一张口吐出龙珠,递到陵散人跟前:“好,我现在就把我的命给你,你不要再阻拦我了,我不想去你的朱雀神宫。”
玉暖的修为果然见长,他吐了龙珠依然维持着人形,他的龙珠只有拇指大小,红彤彤地如一颗红透的小果子··陵散人不知是轻叹了一声还是轻笑了一声:“你的命既然是我的我自然不能让别人拿了去。”
说完,他接过玉暖的龙珠,用三指捏了又送回玉暖的口中,大拇指又在玉暖双唇上点了一下··第30章 山石无情,天师一怒·大大boss现身了·郭三丰还保持着悬在半空中的姿势,他已经动弹不得了。
本念御风带着执心尘心也升到半空,执心冲郭三丰喊道:“施兰亭”·郭三丰又过了半晌才明白过来这一声叫的是他,他眨眨眼睛,艾玛,头一次看到巨人天神,好激动·这位敌方的大大boss身如巨山,一个成年人不过他一根手指头大小,他面目如刀刻斧凿,眉间有几条褶皱,眼神深邃忧郁,看起来一副苦恼神伤的样子,好高的逼格……·不过不能看脑袋以下,因为这个高逼格的忧郁老王子居然没穿衣服,只是像个野人似的在腰上围了几片巨大的树叶,不愧是大大boss,不知道从哪儿找的那么巨大的树叶,居然能完美地遮住他的要紧部位,真是一个大写的‘服’……·雪舞和白连都吃了一惊,紧接着如同小鸟回巢一样,飞身飘到巨人的肩上:“大人”看来跟巨人沟通很费劲,说话全靠喊。
郭三丰心说,这还真是位大人……·“师兄,这难道是……”尘心也是一脸匪夷所思··执心点点头:“应该是了·”·郭三丰连忙飘过来跟他们保持队形,同时口中八卦地问道:“是谁啊”·“他是黎。”
执心一直盯着那巨人,只侧过脸低声回答道··梨这名字简直朴素至极,而且郭三丰注意到执心说的是‘他是黎’而不是‘他叫黎’,难道这个黎很有名吗·“颛顼生老童,老童生重及黎,帝令重献上天,令黎印下地。”
执心说了一长串郭三丰都没怎么听懂··这个巨人看到他们几个似乎变得更加忧郁了,皱着眉头把一只巨脚一跺,立刻地动山摇,响起阵阵轰鸣声··幸好执心和郭三丰等人飘在半空中并没有受太多影响,只不过尴尬的是他们刚好飘在与巨人胸部等高的位置上,还没雪舞和白连高,谁让人家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呢……·天雷阵脱离了执心的控制又因为刚才的地震有所松动,毕方立刻从阵中逃脱出来,也飞身落到黎的肩膀上。
黎大人烦恼地跺了一下脚,然后缓慢地坐在地上,摆出了一个思想者的姿势,看起来很有艺术家气质··敌不动我不动,执心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尘心继续对着白连喊话:“白连,白连”·白连突然转头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尘心愣了一下,随即喜不自胜,他一高兴便也飞身直奔黎大人的肩头。
“尘心”执心又气又急地喊道··黎大人转过脸来,一双忧郁的眼睛直直地望向他们,被这么一双巨大的眼睛盯着实在骇人,执心、郭三丰和本念三个人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位黎大人不知道是眼神不好,还是天生对他们这些渺小的人类怀有敌意,突然伸出手像抓苍蝇似的向他们抓来。
本念急忙操控风力,执心抓住郭三丰的伞,他们几个跟串在一根草上的蚂蚱似的,急慌慌地躲过了这致命一抓··还不待他们喘息,天地间响起一声振聋发聩的重音,黎大人那庞大的身躯突然动了一下,然后一片巨大的黑影笼罩在他们上空。
执心大声叫道:“本念,走”·这一刻发生的事情,郭三丰想他两生两世都不会忘记,一座山在那黎大人手中就如同一件器物工具,随手抛了过来,遮天蔽日地罩在他们头顶,并以很快的速度当头压下,他什么都做不了,一会儿失神地看看黑压压地头顶,一会儿看看本念爆着血管的额头,濒死的时间不够短,逃生的时间又不够长……·视野越来越小越来越黑,郭三丰突地感觉一股风势从后面打来,把他和执心往前吹了出去……·还不够,郭三丰松开自己的伞,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在执心后背一推……·“轰隆隆”的声音逐渐平息,弥漫的烟土尘埃也终于落定,日月山上平地多了一个山峰,执心狼狈地就地翻了几个滚,瞪着那突然冒出来的山峰目眦尽裂,他抓紧了手里的伞,张着嘴巴痛苦地发不出声。
“师兄”尘心猛地扑到执心跟前,用力摇着执心,又连叫了几声,可还是眼见执心额上的天师印已经完全显了出来·他探手到自己怀中要拿符咒,却被执心一挥袍袖推了开去。
执心脚一点地,身姿已然腾空而起,他一直升到黎的眼前方停住,他手腕一动,手里的佛尘变化作了一柄银剑,直指着黎的眉心··他全身上下隐隐发着一层金光,黎不由得聚焦视线盯住了他:“尔神仙乎”·执心面无表情,似乎没听到黎的问话亦或是根本不想作答,他手中银剑一抖,一束剑气挟风而去直中黎的面门。
黎晃了晃脑袋,抬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一下显然是打疼他了··他“嚯”地站起身来,一只大手如佛祖的五指山向执心拍来··执心在黎站起来的时候将手里的剑向下一指,人也跟着拔高欲与黎正面交锋,半空里便受到黎巨掌袭来,他丝毫没有犹豫,手中剑向上迎向巨掌,正刺中了黎的掌心。
黎的身形实在巨大,他这一剑虽有一半剑身都没入了黎的肉里,黎并没有疼得发狂,反倒是提起手要看分明自己的手发生了何事··执心倚着剑倒立在黎的手心,待黎翻过手掌置于自己眼前时,执心便如离弦之箭飞身直扑向黎的一只眼睛。
他的动作很快,但仍然没有快过黎眨眼睛,不愧是天神,只不过是眨了一下眼睛,眼睫一动竟然扇起了一阵风,执心剑锋一歪,只在黎的眼角划了一道小伤··黎握紧一只手蠕动了两下,然后张开手一洒,立刻一阵飞沙走石。
原来是黎搬动小山时手上留下了些土渣,对他来说不过是土渣,可对普通人来说那些土渣大如拳头,朝人劈头盖脸地砸来··执心执剑在身前,口中念起开山咒,飞崩的石块立刻在他身前左右碎若齑粉。
一时间天地间弥漫了一片烟幕,他一刻不停,趁着烟幕再次飞身逼近黎的面前,这一剑既快又出人意表,正击中了黎的一只眼睛··黎抬手捂着一只眼睛后退了几步,“蹬蹬蹬”又是一阵地陷。
他本就心中愤懑幽怨,积压了几千年的哀痛被这一剑挑得再控制不住,他仰天怒吼,声音直冲九霄··在黎搬山之时,站在他肩头上的尘心与白连、毕方便从黎的肩上飞身落下。
未及落地,毕方五指一抓出其不意地攻向尘心,尘心还不待反应便被白连一把甩开替他接下了这一击··毕方嘴角一挑:“你也没多忠心嘛·”随即反手攻向白连。
·尘心刚才被白连救了一招,心中别提多欢喜了,立即和白连一起与毕方战作一团··白连此时也没了顾忌,他本就打算与尘心一起死在日月山的,雪舞从刚才起就不知所踪了,黎大人也与执心鏖战正酣,这一场混战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毕方以一人敌他二人不免捉襟见肘,他得了机会变作毕方鸟原形张口吐火,幸好白连和尘心口里都有一颗效用未尽的炙火丹,他二人在火海中安然无恙,尘心召出他的飞剑念起口诀,纵剑追击毕方。
毕方见形势不妙,立刻振翅遁走,只留下被飞剑削落的几根羽毛··执心和黎打斗已久,这几人站在地面上小如蝼蚁,免不了殃及池鱼,尘心一边忍受地动山崩一边想办法开山,本念和郭三丰被压在下面这么久不知是死是活。
他扭头发现白连怔怔地看着山壁,冲他喊道:“你快离开此地,走得越远越好”·白连猛劲儿地摇头,声音里带了泣音:“雪舞,雪舞,雪舞也在下面”·郭三丰只是个灵体,到没什么损伤,但是周围一片漆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这山底下何处位置,想飘出去都不知道往哪儿飘。
“本念本念”他喊一声停顿一会儿再喊一声,然而始终没听到回应,不知道是声音没有传出去还是本念已经……·他忽然想起了陵散人给他的那根翎羽,便把手伸进袖子,摸索到那根翎羽,心中默念道:“仙人,我错了,您大人大量大慈大悲再帮我一次,以后我就……帮您把妹子,随时随地做僚机直到您满意。”
郭三丰默念完,突然又迷茫起来,他来日月山之前告诉陵散人自己不是施兰亭,当时也就是头脑一发热完全没想后果,虽然早晚都要暴露,但是他不敢想象执心知道了会怎么样……·突然,他感觉压在灵体上的山石动了动,外面打得一直很激烈,他能感受到地面的颤动,山石撞在山体上的声音。
但是,刚才的动静不大一样,整座山体轰隆隆地动了起来,而且在他眼前的黑暗中出现了一线光亮,那光亮越来越大··有救了·作者有话要说:·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黎是颛顼的孙子,颛顼是黄帝的曾孙,黄帝的妻子嫘祖养蚕织帛,所以自黄帝及以后的人应该是有衣服穿的,文里的黎大人之所以是这个造型完全是出于废柴的恶趣味,小天使们可别被我误导了……·第31章 本念私心,雪舞之死·郭三丰只怕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连忙顺着那线光亮飘了过去。
“出来了是师兄的道侣”说话的是尘心··郭三丰眯了眯眼睛,终于看清楚了外面的情景··陵散人和玉暖赶来了,陵散人一腿略弯,脊背挺直,用一只手扣住了山底便抬起了整座小山。
“哥哥”玉暖扑过来,面脸都是泪··郭三丰顾不得安慰他,只对陵散人说道:“仙人,你还能坚持住吗我进去找本念。”
陵散人点点头,面上的神情看起来很是轻松··郭三丰转身又钻进小山底下,尘心也猫腰跟了进去:“我帮你·”·陵散人见状,手上发力,把山又硬生生地抬高了一尺。
玉暖看到陵散人的脚已经深深陷进了地面里,便摇身化作龙身,用头顶着山底··陵散人有些失笑,他原本只用了一只手便抬起了小山,此时他把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立刻把山又抬高了许多,小龙抬起身体居然够不到山底了,怏怏地化回人形。
白连见没人注意他,便也一低头钻进了山底下··“在这”郭三丰叫道··尘心抽出一张明火符,本想看看本念是死是伤,谁知光线一亮,他和郭三丰都吃了一惊。
本念被一层无色透明的貌似冰晶状的东西包裹着,一动不动··“啊”紧跟其后的白连看到这种情状,捂着嘴巴流下泪来··他们三个合力把本念抬了出来。
那层无色透明冰晶见了光立即碎成了一地晶莹无暇的晶片,露出里面的本念来,本念似乎一直是睁着眼睛的,最后一片雪晶从他身上碎裂,他便大口地喘了口气,之前的情景历历在目。
他知道逃不过了,便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将师傅和小公子推了出去,而他自己等着被山压顶的命运,谁知一道冰凉之气突然爬满了他的身体,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多谢你当初救我一命,如今我还你一命”,是雪妖……·尘心仔细地看了本念,一丝伤痕都无。
白连脱下外衣,慢慢拾起地上的晶片,本念一翻身,双膝跪在地上,虔诚又小心翼翼碰了碰那些碎片,口中问道:“仙子……还有救吗”·尘心与郭三丰闻言目瞪口呆,这些雪晶就是雪妖雪妖救了本念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交情·远处从天上落下一个事物如同流星正撞在了他们背后的小山上,众人定睛观瞧,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是执心·执心的身体撞在山石上,从石壁上滑了下来,众人刚要上前,他已经自己站了起来,他身上的伤口不计其数,道袍上多处染了血色,左胳膊以一种古怪地角度扭着,竟然是断了。
执心面无表情地抬起右胳膊在左肩上一捏,“咔哒”一声,他便自行把臂骨接上了··郭三丰颤声叫道:“道长”·执心置若罔闻,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远处的黎,他把手里的银剑一挥,身形一晃便在原地消失了。
众人扭头看向黎,果然,执心在那瞬间又飞至了黎身前与他战在了一处··郭三丰一咬牙,把手里的伞往上一举,灵体便飘然飞到了执心身旁·他一把拽住了执心拿剑的右手腕,大声叫道:“道长,你醒醒”·执心眉毛微皱,郭三丰心中便欣喜若狂,他知道这位道友一旦发动了那个流弊的天师印就会六亲不认面瘫透顶,因此这微乎其微地皱眉应该是有所好转的迹象。
执心微微侧脸,看了郭三丰一眼,郭三丰突地惨叫一声,松开了抓着执心的手,人也从高空落下··原来是执心催动了身上真气,郭三丰毕竟是鬼,哪里受得住天师真气,整条手臂都被灼伤了。
郭三丰在下落的过程中,握紧伞柄调整平衡,终于没酿成一只鬼从高空坠落摔得魂飞魄散的千古惨剧·他弃而不舍地再次停到执心身边··突然,他感觉脚下一空,似乎是空气被抽走了一样,执心身形一顿,郭三丰连忙一手撑着伞,一手揽住了执心。
修道人御空飞行乃是借用空气风力,执心本就不擅长此道,他全靠着天师印爆发出的全身真气和剑气,而郭三丰是鬼,本身灵体并无重量,自然不受限制··此时,他们两个的姿势十分暧昧浪漫,郭三丰一手揽着执心的腰,一手举着一把伞,他们二人在漫天花雨中慢慢旋转,此情此景简直是狗血泡沫剧之撩妹撩汉必备。
只不过没有漫天花雨,只有漫天烟土尘埃碎石横飞,如果说刚才这位黎天神是因为装逼被打断略有不爽,一边黯然销魂一边不耐烦地赶人,那现在这位黎天神应该是被激起了暴虐之心,毁天灭地恨不得把他们一个个捏过来生吞了。
郭三丰转了个身,用伞和自己的灵体遮住乱飞的碎石,朝执心的双眼吹了口气,执心虽然一直面瘫到还知道闭眼睛,郭三丰口中念起了清心咒··这是执心教他的心法,希望管用。
白连包好雪舞的本体,急忙要走,被尘心拦住了:“你到哪里儿去”·“雪舞或许还有救·”·一听说仙子有救,本念立刻跃至他身前:“真的”·尘心真想把这个不长眼的弟子一巴掌呼死,转脸对白连说道:“我同你一起去,等这件事了结了你跟我离开。”
白连点点头,手上抱紧了用衣裳包的雪舞本体冰晶,转身向日月山深处飞奔而去,本念和尘心紧随其后··玉暖一直紧张地盯着郭三丰,当他看到郭三丰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不自觉地抓紧了陵散人的衣袖。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他强作镇定地问道:“仙人,你为何隐瞒自己的身份”·陵散人本来是抱着胳膊看热闹的,被玉暖拽着袖子问话略不爽,而且被问的这个问题尤其不爽:“自然是不想被人知道。”
“可是,我知道了·”玉暖仰头看着他··陵散人也低头看玉暖,他眉毛一挑,嘴角的笑意似有还无:“小娃娃,你威胁我”·谁知,玉暖点点头,随即把脸撇到一边,脸色略苍白道:“嗯,你救哥哥和道长,我发誓绝不跟别人包括哥哥透露你的身份。”
陵散人玩味地看着玉暖白皙的侧脸,半晌没回话··玉暖却等不得了,他只得转过脸,迎着陵散人的目光焦急道:“不然,我现在就告诉哥哥你是法力高强却袖手旁观的朱雀——”·陵散人突然俯下身,贴到了玉暖的耳边:“你上次求聚魂钉时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呢就私自跑了,怎的又求第二件,小娃娃不守信让我如何信你”·玉暖咬紧嘴唇,手指抓着胸前的衣服,哆哆嗦嗦地在陵散人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陵散人嘴角一挑,点点头,身形已然在玉暖身边消失了·玉暖身子轻轻歪了一下,然后脱力地靠在石壁上,看着陵散人远去的身影,心中却难过至极··执心慢慢睁开眼睛,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清明,郭三丰心里一松,清心咒果然好用,他暗暗窃喜又get到了一个新技能。
突然,他感觉后背一阵排山倒海的波动,他刚一回头,又一座小山迎面向他砸来,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然而等了一会儿并没有等来被一整面山砸中的感觉,难道山从他灵体中穿过去了道长·他睁眼一看,他怀里是空的,执心何时不见了他转身一看,陵散人与执心正悬在他背后,联手抵住了来势汹汹的巨石。
郭三丰从袖中掏出几张符咒,他也是有备而来的,两手翻飞,数张爆破符飞贴至那巨石之上,他念出咒语引爆了符咒,动作一气呵成··巨石应声爆裂成碎块,陵散人和执心不约而同地亮出手里法器,又将碎石悉数打落。
陵散人还很有心情地扭头说了一句:“双修居然有如此功效,小公子真的作了小道士的道侣”·郭三丰脸上一臊,这仙人一肚子- yín -/邪之念,简直了,便怼了陵散人一句:“你心知肚明,别叫我小公子。”
因为他已经告诉过陵散人他不是施兰亭了,言外之意他本身就会道术··执心也扭头看了郭三丰一眼,面色不豫地问道:“为何他心知肚明”·郭三丰翻了个白眼,心中无声地哀嚎:大敌当前,你们认真点儿成吗……·陵散人手中银鞭一卷,对执心说道:“这个黎不过是力大不穷,你可有应对之策”·执心略一思索:“制住他手脚。”
“切不可伤他·”说完话,陵散人将手里银鞭掷出,右手放在身前,引那银鞭缠住了黎的右臂··执心收银剑变回佛尘,手中一抖,从中脱出数十根银色拂尘丝,遥遥地向黎飘去,落在黎的左手腕上顿时化作一束捆仙绳压制他动作。
黎发现自己的左右手都不受自己控制,更加恼怒,不断扭打着,双脚也不断地踢踏着想要把他们几个踩在脚底下,顿时又是一阵天崩地陷的动静··他们几个只能分别躲闪,法器也失去了控制。
郭三丰大喊道:“绑他没用,得让他动不起来,关节,关节”·作者有话要说:·玉暖还这么小,原谅废柴要给他安cp……·第32章 霸道道侣,邪魅狂狷·陵散人与执心对视一眼,明白了郭三丰的意思。
郭三丰一边举着伞跳来跳去躲着碎石,一边对陵散人说道:“仙人,你会不会用冰封住他关节·”·陵散人收回被黎脱落的银鞭,风姿卓然地摇摇头:“火到是能使得。”
执心侧头打量了陵散人一眼,陵散人略有不爽却没说什么··郭三丰得了机会飘到执心旁边,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黄纸:“道长,你来作玄冰咒·”·执心却虚虚地握住了他的手,口中问道:“你无恙”·郭三丰虽然没有躯体,也下意识地想缩回手:“本念也没事,道长放心。”
执心点点头,接过黄纸,右手小指在佛尘手柄底面沾了几沾,连画了几张玄冰符,郭三丰拿空白的黄纸往上一抹,一张便作了两张··他二人这边厢作符咒,陵散人只好在他们身前挡山挡石挡烟尘,时不时扭头抱怨道:“你们快些。”
郭三丰把符咒贴在自己的脚底,手里把伞一动,便飞至黎的肩上··执心把佛尘一甩,缠住了黎的一只手,他手上用劲,把黎的整条胳膊拉了起来,黎马上要用另一只手去拉,另一边,陵散人银鞭一甩又缠住了他的这只手,用力一拉,这一仙一道让黎天神双臂平伸摆了个“T”,左右动弹不得。
郭三丰踏在黎的肩膀上,一手打伞,脚尖轻点,翩若惊鸿,轻快地绕着黎的肩周和手肘各踩了一遍··他飞身从黎身上飘下,执心立刻催动玄冰咒,只听得“喀喇喀喇”一阵冰封的声音,黎的两只胳膊关节处全都被冰封住了。
陵散人抱起胳膊,看着被封住双臂的黎:“早知道我就不出手了,你们二人完全应付的来嘛·”说完,他扭头看了玉暖一眼··郭三丰拉起执心的佛尘,自行沾了朱砂:“接下来是两腿,道长,让我来画符。”
他兴奋地忘乎所以,都没注意到执心看他的眼神幽黑发亮··天上飘来一道祥云,一个穿着宫服仙衣的青年出现在云上,他手里捧着一卷黄帛,眼神清冷地看着黎,嘴唇未动,却有一把清亮的声音从天而降:“黎,天帝念尔分离天地之功,又在人间忍受千年之苦,命尔即刻返回天庭。”
说完话,他手里拿了件官服仙衣向地上一抛··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原本顶天立地的巨人倏然化作了普通人大小,身上穿着紫色的官服仙衣,垂头拜倒。
青年点点头,忽然眼光一转,看着某处,他手里一动又扔下一件东西,在场的人却没人看清这一动作··陵散人刚才触到青年的目光,不由得心头一惊,他一看那祥云便知是天人来宣玉旨,故此隐了身形,不想这青年身携两张玉旨,而这一张是给他的。
青年已经引着黎返回天庭,地上的日月山也恢复了原貌··执心与郭三丰对视一眼,找到玉暖,执心问道:“尘心与本念呢”·“他们跟白连去了。”
玉暖左右看看,问道,“仙人呢”·他们这才发现陵散人不见了,刚才还在的呀,执心和郭三丰很是无所谓,这位仙人总能在危急时刻赶来救命就可以了,谁还能管住仙人的腿啊。
玉暖心下却是一片茫然,难道仙人对自己允诺的事并不在乎,那为何三番五次地作弄他,这个无耻仙人……·他们三人走进日月山深处,本想找到郭三丰之前看到的白色建筑群,然而现在的日月山彷佛恢复了昔日的仙山景象,冰雪尽消,树木郁郁葱葱,仙鸟鸣啼飞舞。
半空里响起一声熟悉的鹤鸣,他们抬头一看,一只纸鹤在执心跟前盘旋了几圈,然后向林中深处飞去··这应该是尘心留下来给他们引路的,于是他们会意的跟上纸鹤,穿过茂密的树林,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汪银亮的湖泊,而岸边正站着一个人,是尘心。
尘心听到脚步声,立刻警觉地转过头,手也按在自己的法器上,见是执心等人,脸上的神色才放松下来:“师兄,黎呢”·“他已经回天庭了。”
执心答道··湖面上咕咚咕咚地冒出一串水泡,紧接着从水里浮出一个人来,是白连,尘心立刻伸出手去,把白连拉了上来··执心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尘心施了净水咒帮白连把衣服弄干,答道:“雪舞为救本念本命受损,这里是她的生地,白连把她的本体冰晶放入这月亮湖中,希望能帮雪舞重塑。”
“本念呢”·白连扭头看着湖面:“他还在下面·”·几人站在湖面静静等了片刻,本念也从湖底潜了上来,他看到执心便跪了下来:“师傅,弟子恳请留在这里。”
执心看着自己的大弟子,默然无语··“仙子为救我修行尽毁,我便在这里护她重修,若师傅逐我出清风派我也无悔·”说完话,他已经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守护日月山也是我清风弟子分内之事,日月山已经恢复了旧貌,结界也已重开,后山寒洞与日月山相通正好可免了你两处奔波·”·“师傅”执心猛地抬头。
执心微颔首,转身离开··郭三丰自然跟上,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些感慨来,看本念平日木讷少言,居然能得女仙倾心相待,正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尘心问白连:“你也想留在这里吗”·白连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我答应你的事自当守诺。”
在一旁的玉暖听到这句话,动作一顿,而后垂头追上了郭三丰··尘心紧紧握住了白连的手:“好,那我们就不回清风观了·”·执心扭过头来,远远地看了二人一眼,尘心便拉着白连走过去,叫道:“师兄,你都听见了,我——”·执心一扬手打断了他:“你何曾守过门规,来去由你自己,不过你莫要忘了自己是清风弟子。”
尘心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多谢师兄,我如遇到资质好的便诳他去青羽山补缺,师兄你多保重,门派就交给师兄你和你道侣了·”·尘心这几句话说得极快,彷佛生怕执心反悔似的,说完便拉了白连腾云而去,白连临别只来得及跟郭三丰点点头。
果然如执心所料,他们顺利找到了结界,结界后面正是后山寒洞,他们很快回到观里·去的时候人多势众,回来的只有他们三个,执心跟弟子们训过话,跟郭三丰一起用过晚斋便回了自己房间。
郭三丰在自己房间里转着圈圈,执心道友很伤心啊,最看重的弟子被雪妖勾搭走了,没事陪他玩捆绑的师弟被白莲花勾搭走了,此等大仇简直不共戴天,此等伤心……也许不撸一管不足以抚慰。
郭三丰在自己脸上扇了两下,他虽说私心为了道法修为,但既然顶了人家道侣的名头总要干点实事,于是,他耐心并且羞臊地等到半夜里,便进入执心梦境中打算舍身成仁义务献身一回。
他一进来,执心就看到他了,这位道友在床边正襟危坐,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郭三丰差点羞愧地想撞门,自己什么时候成了那些不要脸的妖艳贱货……·然而,他磨磨蹭蹭地走到执心床边,跟执心并排坐下然后盯着自己的脚尖,半天说出一句:“长夜漫漫,道友也无心睡眠吗”·“你在我梦里,你自己进来的。”
执心说道··郭三丰尴尬癌都要犯了,讪讪地点点头:“我就是担心你……在日月山上受了伤,你总是因为我受伤,我真的十分过意不去。”
·“此次与你无关,尘心恣意妄为惯了,师傅只有我与他两个弟子,我理应看顾好他·”·对对对,你们师兄弟同门手足情深,他就是你费尽心血养出来的神兽,血也满了,技能也牛了,然后让个白莲花牵走了。
郭三丰突然想到了自己,执心帮他收集魂魄,给他法器,教他道法,跟他双修提升修为,等到自己魂魄集齐的时候要么穿回去要么去投胎,也就跟执心没什么关系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也是被执心养成的,这样想来执心道友真是有点儿可怜……·想到这里,郭神兽抬起一条腿,在执心的小腿上软软地噌了几下。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执心用余光瞟了郭三丰一眼,默不作声地站起身来,郭三丰有点儿傻眼,他不知道执心是成功被他撩到了还是一身正气地拒绝了,他这里胡思乱想着,一件衣服递到了他眼前。
正是他前几次跟执心双修时所穿的女修道士衣服·“换上·”执心说道··郭三丰莫名地委屈愤怒,他以男子之身跟执心双修就罢了,凭什么让他穿女人的衣服,他把脸扭到一边:“我不穿”·执心也不跟他啰嗦,手指一动,郭三丰身上的衣服就自动脱了出来,然后他把郭三丰一翻身按趴下,开始给他套衣服。·郭三丰真是下了死劲儿的挣扎,第一次的时候他都没这么挣扎过··执心扳过他的脸,轻轻吻了一下:“听话·”·作者有话要说:·灯泡们暂且退场,让道长和三丰度一阵蜜月·第33章 出走清风,妖鬼路窄·郭三丰的气顿时就很没骨气地消了,这次是他自己主动的,再纠结这些细节也没甚意思,他还没回味过来执心刚才那犹如蜻蜓点水的一吻,身体就被打开了,他不由得五指蜷紧。
手中居然什么都抓不到,他睁眼一看,身下的床褥不知何时消失无踪了,而他似乎是趴在一面巨大的银镜上,正对着镜中满脸春/情的自己,他被刺激得差点叫出声来··这段时间道友发生了什么他从哪学会了这种招数·郭三丰岂止是被撩到简直是被撩得神魂颠倒活活羞死,他连忙挣扎地转过身体。
嗯,应该是他想多了··执心道友在这个时候也依然正气凛然,坦然的眼神,坚毅的嘴角,郭三丰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方黄纸被道友捏在手里勾勾划划叠来折去··等到一切平息下来,郭三丰恨不能立刻从执心梦境里出去,却被执心一胳膊揽在胸口:“睡。”
“不用了吧·”郭三丰刚把脑袋从执心的胸口上抬起来又立马被执心按了回去,紧接着,执心用手指在他额头一点,他的神识就陷入了沉睡··郭三丰醒来的时候,一脸懵,他居然还在执心房里·执心不在,房中的香炉燃着檀香,从镂空的炉盖中飘出袅袅清烟,另有一些纸墨香气,郭三丰轻轻吸了口气,觉得说不出的安心舒坦。
下一刻,他飘到房门旁,半蹲着身子往外偷看,不能让人知道他在执心房中过夜,这瓜田李下的他这张脸还得要呢··他贼眉鼠眼地把外面看了个彻底,院子里OK,房顶上OK,树上OK,他这才灵体一动,隔着门板飘了出来。
“咦小公子”明月端着食盘,正站在执心的房门旁··郭三丰一扭脸,妈呀,他下意识地脸朝里贴在了门板上一动都不敢动。
“小公子,你在干嘛”·“我刚才要找你师傅,他不在,我这就回了呵呵呵·”郭三丰依然脸冲着里边,只留给明月一个后脑勺。
“师傅让我端斋饭给你,他在前殿,小公子要找师傅的话我这就去禀告·”·郭三丰连忙伸出尔康手:“不用·”·他转过身,接过明月手中的食盘:“谢谢你啊,我自己拿回房间就行了。”
说完话,他正要与明月擦肩而过回自己房间,却被明月叫住了··“小公子,师傅有命,让小公子呆在他房里·”·虾米郭三丰万没想到,执心道友已经堕落到不要节操的地步了……·“呵呵呵,我知道你们清风派待客热情,既然你师傅有事我回客房等也是一样的,一样的。”
明月脚步一错,拦住了郭三丰的去路:“小公子,实话说了吧,我们观里来了个妖怪,故此师傅才让你呆在他房中,让我来护你·”·“妖怪在哪儿”郭三丰眼睛圆睁,欣喜地问道,捡节操的事儿暂且放在一边。
“这……”明月清秀的小脸皱皱巴巴的,看起来十分为难,“小公子,你别问了,我要受罚的·”·郭三丰只好摆摆手:“好吧,我不问了,我去找玉暖。”
明月脚下一动,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小公子在房中等候,我这就去叫玉暖·”·明月长得讨巧,礼数也全,郭三丰无法,只好返身飘回执心的房间,然后他又开始从门缝里偷窥。
这明月在他面前很乖巧,在观中辈分却不低,他喊了个弟子去叫玉暖,自己则提剑站在房门前··没一会儿工夫,玉暖叫敲门进来了··郭三丰开门的时候,故意露出脸来,还跟明月说了句话,然后把玉暖让进房间。
“哥哥,这两*你一直在道长房间”玉暖仔细地看着郭三丰··“啊两日”吃惊的是郭三丰,他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会儿,原来已经过了两天。
玉暖点点头,脸色有些犹疑地问道:“哥哥,你是不是跟道长……”·“没有,绝对没有·”郭三丰不等玉暖把话说完立刻矢口否认。
“是了,没有这个哥哥自然无法聚魂魄,”玉暖从脖子上摘下聚魂钉递给郭三丰,“哥哥保管着吧·”·郭三丰想自己大概是会错意了,小龙应该是以为道长给他聚了一夜的魂魄来着,嗯,差不多差不多。
他接过聚魂钉,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就差上嘴亲上几口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聚魂钉不是被一个南方仙家捡去了么,你找回来了”·“嗯,是仙人……帮我找回来的。”
玉暖垂着头,语气中有些低落··“仙人就是仙人·”郭三丰喜滋滋地收好聚魂钉,凑到玉暖耳朵旁,“我想出去,但是明月不让,你帮帮哥哥。”
·明月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前殿的动静,还要一边留心后面房间里的两个人,就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他立刻拔剑转身,正跟玉暖大眼对大眼。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玉暖把门开了一条细缝,把个小脑袋夹在中间,脸上神色十分慌张:“不好了,哥哥的魂魄散了”说着,他还又把门合上了一些,差点把自己夹得出不上来气儿。
“是吗”明月上来要推门··“哎~不能开门,”玉暖看起来十分焦急,又有些恨恨地说道,“不然你在这儿看着哥哥,我去找道长”说着作势要开门出来。
“好好好,我这就去”明月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万一这小龙说的是真的,这小公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他都必然脱不开干系··好明月一路飞奔到前殿,大喊着:“师傅,不好了师傅,不好了”·执心眉毛微动,抬眼一看,明月前脚跑进大殿,郭三丰后脚跟着飘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执心问道··“师傅,不好了,小公子他——”明月话没说完,忽然发现师傅以及殿中在站的人都在看着他身后,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回头看到郭三丰,眼神透着几分怨怼与委屈。
“我就是来看看,听说有……”郭三丰从刚才进入大殿,眼神就一直乱瞟,终于让他看到了那个妖怪··咦这是妖怪执心跟前跪着一人,穿着一身利落地灰色短打,郭三丰只能看到一个挺得笔直的脊背,还有一头扎着密密麻麻小辫的黑色头发。
执心没再理会郭三丰,对着跪在他跟前的妖怪说道:“你速速离开,我清风派断然不会收你,你若不作恶到罢了,否则下次见面便是收你性命之时·”·“师伯,我一心求道,请您准许弟子留在观里,做粗活也好。”
“那便等尘心回来你再来吧,无念,绑了他送下山去·”·无念原来就是那个逢年过节在观门口摆摊给人解签算卦的道士,他从手腕上解下一根墨绳,往那妖怪手上一搭,妖怪的双手便被束缚住了,他一拉绳子,妖怪硬生生地被从地上拖了起来。
无念前面走着,那妖怪双手挣脱不过,只能满面悲愤地被拖往殿外··郭三丰终于看见了妖怪的正脸,呦嗬,还是一枚小鲜肉,长得有棱有角的,一点儿看不出妖气,如果说白连是白莲花款的,那这位就是愣头青款的。
他还在门口站着,无念看到他跟他施了个礼,然后牵着妖怪迈出门槛去,就在这一错肩的工夫,那妖怪看了郭三丰一眼··郭三丰心头突地一跳,踏破铁鞋无觅处,徒弟不捡白不捡。
他正打算跟上去,执心突然开口道:“还站在那里作什么过来·”·在场的清风弟子立刻垂着头鱼贯地出了殿,明月盯着所有弟子离开,还贴心地从外边把门带上了。
郭三丰一心惦记着便宜徒弟,正在踌躇不前的时候,执心走到他跟前,口气中带着些责备之意:“你莫不是诳了明月你若想来让明月跟着就是了,不必如此。”
郭三丰胡乱地点点头:“刚才那个妖怪为何叫你师伯”·“那妖怪口称尘心收了他作徒弟,谁知是真是假,尘心从不收弟子。”
“你给尘心飞鸟传书,一问不就知道了·”·执心背着手转过身去:“他是妖怪,怎能入我道门,若尘心真的收他作了弟子便把他带走自去教导就是了。”
郭三丰总算是明白了,执心道友这是种/族歧视啊,人家好好的一个妖怪不想着害人作恶一心想求道多么有上进心啊,这么强的正能量郭三丰都被感动了··“与其把他放到外面还不如看在眼皮子底下,万一他是坏妖怪,把他拘在清风观里省得他出去作恶,如果他真是个好妖怪,便收了他又怎样,清风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郭三丰虽然有些惋惜徒弟是尘心收的,但还是忍不住路见不平张嘴相助··“此事你不要再管了·”·郭三丰一路魂游似的回到房间··这话执心说得很客气了,他算是什么人呢,在人家观里好吃好喝好住的,人人见他都礼遇三分,他居然想得寸进尺的参合人家的家务事。
他不由得心中笑话自己,他还真把自己当执心的道侣了·可惜,他是只魂魄不全的鬼,他要投胎的,即便他不想去投胎,执心也要让他投胎的……·执心是为了要成仙才帮他找魂魄的,不然人家堂堂一代宗师天天围着他一只鬼打转简直是自甘堕落,呵……·郭三丰立在房门里愣了片刻,才发觉自己下意识地回到了执心的房间。
明月不知道得了执心什么吩咐,这刻没在房外守着了,郭三丰避人耳目飘到山下,他一边飘一边想,自己是个具有道术和鬼术双重技能的人,想要干点什么这里谁能拦他……·哎~郭三丰猛地刹住车,这不是那个便宜徒弟么·被执心赶下山的妖怪正坐在路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郭三丰:道长已经不是原来的道长了··执心:你也不是原来的你了··郭三丰;……·第34章 便宜徒弟,白马无名·那妖怪站起身来,绕着郭三丰转了好几圈,末了才说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清风观”·“在问旁人姓甚名谁之前,你是不是先自报一下家门”郭三丰刚才想开了,这时候是天不怕地不怕,恨不得天庭地狱都潇洒走一回。
“我是白马妖,无名·”这妖怪果然是个愣头青··郭三丰从腰间把伞抽出来,撑开,露齿一笑:“在下三丰,与清风派有缘在他观里作客。”
白马妖的眼神立刻由探究升级为崇拜,这让郭三丰很是享受··“你说你认了尘心道长作师傅”·白马妖点点头··“尘心道长和他道侣在外游历,不知何时才能回青羽山。”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白马妖上前一步,脸上神情很是坚定:“我可以等·”·多么难能可贵的品质啊,郭三丰愈加地觉得执心是个老顽固:“尘心道长随心随性,可你要入清风派必要经过掌门执心的同意,他啊,可不好相与,冥顽不灵,食古不化,而且——”·白马妖突然指着他背后:“执心道长。”
郭三丰吓得浑身一哆嗦,刚才的豪情万丈顿时消失殆尽,他扭头一看,执心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而且还站在他的伞底下,这么近他居然没注意··“你这白马妖为何还不离去”执心却是先对白马妖说话了。
白马妖抱着胳膊后退了几步,然后站定了:“我不踏入清风观半步,我就在这山里结庐修行,道长也不容我么”·执心仔细盯着白马妖的一举一动,没有说话,正在此时,郭三丰转过半张脸来,他的眼睛正对着青羽山另一个山头:“我的身份也不宜在清风观久呆,不若我跟你搭个伴吧。”
白马妖咧开嘴笑了起来:“好啊·”·郭三丰转过身,正对着执心施了一礼:“这些时日多有叨扰了,烦请道长告知玉暖一声·”·执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你。”
然后,便转身一步一步走上山去··郭三丰一直望着执心的背影,心说你不来无影么,你倒是去无踪一个啊,你倒是快用法术啊,他的眼睛都酸了,直到执心的背影小的看不见。
郭三丰把手里的伞一举,身姿便飘然而去,白马妖愣了片刻,随即开始撒开两腿在后面跟着跑··郭三丰在山顶上坐着,寒风凛冽,他衣衫单薄却也感受不到凉意,对面山头上果然立着一棵老梅,黑色的虬枝上开着朵朵红花。
他突然想起来,执心曾说带他一起采露水,教他御风之术,谁知造化弄人……·“你还真想跟我搭伴修行啊”郭三丰头也不回地问道。
白马妖看着他的背影,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尘心道长并没有……收我为徒·”·“嗯,我知道,你不该说谎,没准执心道长收了你也说不定。”
“你,能不能作我师傅”白马妖问道··郭三丰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我对道术只懂皮毛,你还是好好求执心道长去吧。”
白马妖扑腾一声,跪了下来:“师傅·”·郭三丰带着他的首座弟子白马妖,找到山阴一处略平坦的地方,开始徒手盖房子··白马妖变出真身白马来撞树,他力气到是大,没几下就能撞断一棵树。
郭三丰御伞在山中奔走,找些干枯的树藤揉绳子··也就半天的功夫,白马弄了一堆木头,郭三丰揉了数十条藤条绳,东西都堆在一起,他二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啥了。
“哥哥”·郭三丰扭头一看,是玉暖,他身后还跟着个面生的道士··“我听道长说你不回清风观了”玉暖看起来很生气。
郭三丰难免心虚,他当时就是一时想不开离观出走,到是把玉暖给忘了,执心也不拦他一下,还把玉暖也赶出来了,郭三丰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又听玉暖问道:“他是谁”·事情已然至此,郭三丰把眼一闭:“他是我徒弟,你就叫他无名吧。”
不但是玉暖,连白马妖自己都吃了一惊,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句:“师傅,我是没有名字,不是叫无名·”·“就叫无名好了·”郭宗师给自己的首座弟子随口就取了这个名字,内心觉得这名字逼格十分之高,兀自有些小得意,比执心这个念那个念的徒弟们有情趣多了。
“小公子,你们可是要结庐”那跟玉暖一同来的道士忽然开口道··“正是·”·那道士虽穿着道衣,身量十分魁梧,到像是个武夫,他脸庞周正,憨憨一笑:“贫道存念,今日是观中术法大试,诸位师兄弟皆脱不开身,便由贫道送玉暖施主下山,贫道不会术法,这些杂活却作得。”
说完话,他右掌一伸亮出一板斧头,上前一通劈,“劈啪噼啪”木屑飞溅中,这些木头便如豆腐似的被他切成一片一片··“我来帮你·”无名撸起袖子,跟存念一起把这些木头立起来再用藤绳扎紧。
郭三丰与玉暖也加入其中,众人拾柴火焰高,赶在太阳下山前,他们终于搭出了房子的样子··“器具慢慢置办吧,晚上有床睡才是正经·”郭三丰正打算叫无名再去撞树。
“天色已晚,现做来不及了,”存念似是蹙眉考虑了一番,然后一指山上清风观:“观里都有现成的,直接搬来给施主们用便是了·”·玉暖拍了拍手,他的眉目已经依稀有了青年人的样子,一颦一笑却还是带着孩子气:“那敢情好,我就要我睡的那张床。”
存念右手在身前掐诀,口中念起咒语,便有床铺桌椅从清风观里飞出来落到他们新盖的木头房子里··“多谢存念道长·”郭三丰施礼道谢,存念还了礼便告辞回了清风观。
呵,不是说不会术法么,最后这一招明明是搬运之术··郭三丰一把抓住玉暖,脸上故意摆出发怒的表情:“说,你是不是清风观派来的女干细”·“哥哥……”玉暖很是哭笑不得,然而脸上带了些红晕,“谁让你扔下我不管,道长让我下山来陪你,刚才的存念就是来帮我们的。”
“好玉暖,这次是哥哥不对,但是以后不准你跟道长穿……沆瀣一气·”郭三丰差点要说成‘穿一条裤子’,话到嘴边匆忙改了口。
存念技术不错,这房子盖得有卧房有厨房还有半间小小的厅堂,两间卧房里摆着从清风观搬来的器具,厨房和厅堂还是空的··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所幸木头还有剩,郭三丰用了明火符生起火,无名捉了只山鸡烤了,他们三人分食。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郭三丰摇头晃脑地诌了两句,世外高人的优越感油然而生,只可惜良辰美景没有酒,他吧唧吧唧嘴巴,“有酒就好了。”
玉暖低声接了一句:“只有仙人才爱喝酒·”·无名惊道:“什么仙人”·“一个朋友罢了,他是一个散仙,为人还不错。”
就是又变态又腹黑,郭三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郭三丰摸了摸袖子里的翎羽:“我试试能不能联系上他,让他带酒来·” 玉暖听到这里,猛地抬头,略显紧张地盯着郭三丰。
·然而,过了一会儿,迟迟不见陵散人现身,郭三丰半失望半尴尬地说道:“大概仙人睡觉了吧·”·翌日,郭三丰进山遍寻桃树,削下两根树枝,既然学道法自然要有桃木剑,正好他也温习一下执心之前教他的清心剑法,然而,回来眼前的一幕让他好震精。
玉暖化作了一条浑身通红的小龙,在天上游来游去,无名也化出白马真身,跟在小龙后面摇头晃屁股的,这把郭三丰气的,你是马,学飞就学飞,你跟条龙似的那么妖娆是要闹闹哪样·郭三丰把伞一打飞到半空中,对着马屁股就是一巴掌:“你给我跑起来,不许跟他学。”
白马扭头看了他一眼,双眼似乎含了泪花,便听话地撒开四只蹄子跑起来,他一跑身子就往下掉,郭三丰适时地把他提起来:“就跟在地上跑一样,来,我给你喊着节奏,呀二一,呀二一……”·无名跑两步就要往下掉,终于在郭三丰的无敌口号中掌握了节奏。
晚上,他们又幕天席地生了一堆柴火,吃饭取暖两不误··“师傅,明日教我什么啊”无名一脸希冀地看着郭三丰,他年轻的脸庞在篝火的映照下闪耀着光芒,让郭三丰都不忍打击他,飞还不会呢就惦记别的,你咋不上天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郭三丰撂下一句非常高深又装/逼的话就转身回自己的卧房了··三更半夜里,郭三丰偷偷以灵体的姿态飞回清风观,他徒弟是收了,可如何教徒弟是个问题,这点执心应该比较有经验。
他贴在执心的房顶上,凝神听了一会儿,房里没人郭三丰把个脑袋伸入房顶,执心果然不在,lucky·郭三丰飘进房中,在执心的书案上翻找教材,诺大的一张书案放着笔墨纸砚,旁边只有两本书,其中一本他认识,正是那本曲谱,这里面还有施兰亭的一魄,可惜他如今不在乎了,反正不是他自己的魂魄,他还不如以郭三丰的残魂多过几天逍遥日子。
另外一本上面用纂书写着四个字“○○四经”,他翻了翻,里面的字都不咋认识的··桌角还有一卷卷轴,郭三丰好奇地打开来看,顿时整个人呆住了,祖师奶奶·第35章 夜入书阁,小贼走空·眼前的画墨迹很新鲜,显然是才画完不久,并没有装裱,像是随手画就。
祖师奶奶·这张画不就是爷爷房里贴的那张吗虽然那幅画年代久远再加上烟熏火燎的洇黄一片,人物五官不太清晰,但郭三丰是从小看到大的,一眼就认出来。
而且,让郭三丰更加惊悚和震惊的是,原来这画中人就是他自己·眼前的画十分干净整洁,他一眼就看出了画中人的样貌,居然与他有五六分像,而且画中人穿的衣服郭三丰打死也不会忘,可不就是双修时执心逼他穿的那件么……·郭三丰险些瘫倒,信息量略大。
爷爷房间贴的画就是执心画的自己就是他们郭家的祖师·太乱套了·郭三丰慌忙地从执心的房间逃窜出来,他觉得自己得存档留着慢慢消化,抬眼一看,正是清风观的藏书阁。
他倒是没忘来清风观的目的,摸出腰间的钥匙,飘到了藏书阁之上··这藏书阁在大殿的后面,是一座三层飞檐阁楼,从外观上并看不到门,执心告诉过郭三丰“门在第三层北面”。
郭三丰飘上来,才把这藏经阁看了个仔细,一扇扇红木上楔着黄铜榫卯,密密麻麻地排成了破邪除秽符··怪不得执心要给他钥匙,像他这种鬼的确是进不去……·郭三丰不敢用明火符,幸好他做鬼以后目力与常人不同,他一寸寸扫视,终于在一片铜卯上发现了锁孔,□□钥匙。
“咔哒咔哒”,一阵金属机括响动的声音,郭三丰连忙回头四处看了看,毕竟是做贼的难免心虚肝颤,幸好这一观的道士都睡得跟死猪似的……·等他转回视线,一扇门板已经打开,他便闪身进入藏书阁。
不科学啊·这藏书阁从外面看是三层,谁知里面是三层贯通的,也就是一整间三层高··郭三丰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四面墙壁上点着长明灯,数排巨大巨高的红木书架庄严地伫立着。
这地方真不是给普通人逛的……·郭三丰随手抽出一卷竹简,这上面爬的都是什么虫子,他一个也不认识,他飞身升高了几米,找到一些纸质书册,一本一本翻看,嗯,能认识的字还是有限。
他本想找一些御风雨雷电总之牛逼技能的书就是了,看样子他应该先从认字开始,想到这里,郭三丰抬头望望看不到顶的书架,急得头冒青烟··这地方真是太不科学了,居然不分类也不贴个标签啥的……·郭三丰跟踩着升降机似的飞上飞下,在他晕机晕书之前终于找到两本粗浅易懂的书,一本剑谱一本看图识草。
他拿着那两本书呆站了一会儿,心里念头翻了几翻,然后把书又放回了原处,反身出了藏书阁把门锁好··他飘回执心的房间,执心还没回来,他把那把钥匙放在了执心的书案上。
无名既拜他为师,他怎能拿清风派的东西教徒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在回自在庐的路上,郭三丰努力回想自己所学的道术,脑袋都要想炸了。
自在派是他给自家门派起的名字,他们的那两间木头房子就叫自在庐··他推开卧房的木门,正对着的是自己的木床,他愣住了··执心正坐在上面,在他进来的瞬间,执心抬眼看着他,他立刻又有了做贼的心虚肝颤,还有一丝丝莫名的委屈怨怼。
如果是几天前,他必定会喜滋滋地凑上去道长长道长短的,现在,他得勉强忍住想跑的冲动··见郭三丰靠着歪歪的木头门框没动,执心眉头微皱,施施然站起身走到他跟前,默默地抬起他的右手。
郭三丰轻微的挣扎了一下,然而执心动作很快,在他手腕上划了几下··他好奇地翻过手腕,只见内侧腕根上浮着一个金印,这是·“那白马妖虽无害人之心,但你与别个不同,仍需小心。”
“呵,他是妖,我也不是人·”郭三丰听执心一再强调无名是妖就来气··执心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往郭三丰嘴里塞了一粒丹药··那药丸太小,郭三丰“咕隆”一声就咽了下去,他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喉咙,到不是担心执心会害他,而是他们冷战阶段不应该有“肢体接触”,执心刚才碰到他嘴唇了,简直是严重犯规·然而,还不待他反应,执心一抬手就把他扔到了床上。
郭三丰连忙爬起来,又被瞬移到床边的执心按了回去··“你……你要干什么”郭三丰连忙捂住屁股,想了想,又捂在了嘴上。
执心的脸隐没在黑暗夜色里看不太清,但郭三丰知道这位道友就是干着最下流的事儿也能正气凛然,别提多气人了··果不其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执心温热的躯体就覆了上来。
卧槽,执心道友这是要疯啊,人设都崩地天崩地裂了·郭三丰一脸懵逼地被执心怼在了床上,眼睁睁地看着执心的一双手在他灵体上轻轻抚摸,执心的嘴唇轻柔地落在他的鬓间,鼻头,嘴唇还有身体上数不清的各处,那触觉鲜活的让他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柔缱绻……·他这是在梦里还是现实如果是现实,执心怎么能碰到他的身体难道是那粒药丸可执心没让他穿那件女道服……·在郭三丰这么胡乱想着的时候,执心把他双修了两回……·执心穿好衣服,伸出食指点在郭三丰额头探查了一会儿:“我明日再来。”
郭三丰无声地躺在床上,又听执心说道:“我藏书阁中的一卷一册皆有价,一本一两·”·郭三丰“骨碌”坐了起来,啥意思·执心从怀里掏出两本书放在床边,另外还有那把藏书阁钥匙,然后转身消失了。
郭三丰转过视线,看到那两本书正是他之前在藏书阁里选的,一本一两他一张鬼脸都气青了,这算是嫖/资·郭三丰第天一整天都气鼓鼓的,他费了半天劲在树林里找了两根桃树枝,然而那两本书扔在床头他根本没动,就让无名跟玉暖在天上飞着玩儿给他解闷,然后他自己拿着那两根树枝狠命地削削削。
他很忧愁,执心说今天晚上还来那就必定会来,他本来想削桃木剑的,结果削成了桃木钉··郭三丰握着两枚钉子,他决定晚上跟道友好好谈谈,想想执心给他吃的那粒药丸,再想想最近几次道友人设崩的厉害,他觉得他们双修的姿势好像不对……·玉暖化成人身落在他身边,跟他一道默默坐着。
“哥哥,我想去朱雀神宫·”·郭三丰正在思索如何与执心道友友好协商双修事宜,听到玉暖这话,反射弧饶了好几圈才整明白··“你去那里干什么”实际上,他更想问玉暖哪儿来的勇气和胆量去神君的仙宫。
“神君把聚魂钉还给我,我还没有谢谢他·”·“啊”郭三丰嚯地站起身,“照你这么说,我也得去谢谢那个朱雀神君啊。”
“不,哥哥你还要跟道长去秋棠县找魂魄,这件事情需我一个人了结·”·由于姿势的原因,郭三丰得仰着脸看玉暖,突然惊觉这小孩儿有点儿不一样了,不光五官身量长开了,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不那么蠢萌了,都是被那个变态仙人给带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走”郭三丰问道。
“我现在就动身,哥哥,我们秋棠县再汇合·”玉暖抿了抿好看的嘴唇,他脸颊瘦削了些,酒窝到还在,郭三丰真的发觉玉暖有些不对劲··玉暖跟郭三丰说完话就腾云而去,郭三丰摸着袖子里陵散人的翎羽,想召唤出仙人,然而跟上次一样,陵散人并没有出现,郭三丰揪出那跟翎羽翻来覆去地看着,卧槽,难道陵散人逗他的除了在日月山那次,就没见这根翎羽起过作用……·无名还没发现玉暖走了,一个人在空中飞得挺欢。
到了晚上,这个孝顺徒弟还知道到点儿做饭··郭三丰没滋没味地吃了个鸟蛋,然后早早地回到自己屋里,一边等着执心道友的“临幸”,一边暗自发誓今晚一定要护好自己的小花花。
他坐立不安心神不宁地跟屁股上绑了二踢脚似的,直到二更天终于等来了执心··门扇被轻轻推开,执心正站在门外,他穿着一件十分破旧的道服,还扎着黑色绑腿,头上束着个圆圆的道髻,脸庞十分洁净,他迈步进来,腰间系着的一个陶埙便轻轻晃荡。
郭三丰都看呆了,他一度猜测过执心的年纪,现在他发现不管这位道友多大年纪,都是十足的俊朗端方仙容严正··执心走到郭三丰面前,一言不发先用食指点着他额头:“今日比昨日好多了。”
郭三丰还在发愣当中,一是执心道友的登场姿势不对,二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毛病··“那白马妖不懂得收敛妖力,你不可与他相处太久·”执心见郭三丰一脸呆样,遂又开口道。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哦,原来不止道鬼不两立,妖鬼也不两立,那玉暖不算是妖他跟玉暖在一起这么久也没什么不良反应啊··郭三丰轻轻动了动,执心也没把手放开,他双目直视着郭三丰的眼睛,目光沾染了夜色显得十分深沉,深沉地郭三丰都恍惚了。
“你怎的是这副样子·”执心开口声音低沉,一句话后音还带着长长的叹息,好像带着电磁波··郭三丰全身如同过了电,他伸手拍拍自己两边脸颊,傻不愣登地看着执心,心想,不管执心道友人设崩没崩,他自己大概要崩了·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是除夕啦,废柴停更两天(除夕和初一),对不起各位小天使了,废柴在这里祝各位小天使以及家人新春快乐大吉大利,明年也请各位小天使继续支持废柴哦【鞠躬】·第36章 一夜春宵,两处闲愁·执心放下手指,袖子一动,手里赫然出现一个乌黑的小瓷瓶。
郭三丰的喉咙立刻条件反射地发出“咕隆”一声,难道自己病得药不能停了·果然,执心从那小瓶里倒出一粒小药丸,外观上跟昨天的药很像。
郭三丰咽了口口水:“道长,我还有救么”·执心闻言,浅淡一笑:“这要看怎么讲了·”·郭三丰一脸懵逼,执心这是在撩他·“道长,你这药丸叫什么名字”·“一夜春/宵。”
郭三丰如同被雷劈中,这名字简直不能更直接更粗暴了·“……道长不开玩笑啊……”郭三丰由于惊吓过度声音都哑了。
执心的笑容很浅很浅转瞬即逝,一张端正的脸庞又恢复了一贯的正气凛然:“此药是一位师祖偶然从一对鬼夫妻手中得来,吃了它可在两个时辰内与生人无异·”·那么说这个药能让他暂时拥有生人的躯体,两个时辰,能有什么卵用啊,睡一觉都不够。
“哦,”郭三丰略微放下心,好好的正经药怎么取了一个春/药的名字,他随口便问了出来,“为何要叫一夜……春宵啊”·执心目光如水清澈无垢:“因为此药是那鬼夫妻双修时所用,交/合时与常人无异。”
郭三丰噎了一下:“这个……不需要吧……”·执心目不转睛地看着郭三丰,目光更加深沉:“我想你吃了它,与我双修。”
我想你吃了它·与我双修·郭三丰猛地抬头,他们双修过多次,执心第一次这么直白,对于这位说话总说一半的道友已经算是放飞自我了一把,不但表示想跟他双修,而且居然开始追求双修的质量,不得不说,这简直是质的飞跃,道友人设崩坏的里程碑·郭三丰心头一松,原来如此啊,他无意识地跟执心堵了好几天的气,终于找到症结所在了。
可不就是因为这个么执心道友一言不合就要双修,他好着要双修,不好着更要双修,却从来没多说过一句解释,郭三丰差点以为自己三观要毁,人生无亮,感情被渣。
并不是钢管直的郭三丰被执心用一个不正经的药撩了一下,又被他直接粗暴地表白要双修,立刻没骨气地崩人设了,而且还,弯了·“……嗯……好……”说出这句话费了郭三丰好大的勇气,他感觉自己面红耳赤,一身鬼气臊得都要烧起来了。
他之前为什么要跟执心闹脾气,就因为执心不肯收白马妖为徒他自己知道答案不是的··他是鬼,这是不争的事实,然而俗话说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发觉自己弯了的郭三丰决定立刻马上做起风流鬼……·在他微张着嘴呆愣的时候,执心捏着那粒药丸送进他嘴里。
郭三丰此刻脸上洋溢着荡漾的傻笑,乖乖把药吞了下去,想通了之后他胆子都跟着肥了,目光流转看着执心的脸庞,最后又把目光落在了道友的嘴唇上··之前双修的时候,执心亲过他的嘴唇以及他身体上各处,他潜意识里故意忽略这些细节,现在突然一股脑想了起来,简直跟吃了一吨春/药似的。
郭三丰猛地抬手攀住执心的双肩,把执心怼在了自己的破木头桌子上,嘴也啃了上去··执心抬手轻轻拥住了郭三丰··俩人都有点儿干柴烈火的意思,很快就转战到了床上,顷刻间赤果相对,执心轻轻触摸着他,郭三丰也很饥渴地摸着自己,比执心还急切,那副傻样子到把执心逗笑了。
“此药只有三颗,待我再炼制几颗,却不知效用能不能比得上·”·郭三丰仰起脖颈,轻轻地吸气,真实的躯体真实的触感让他激动得不能自已,果然比灵体双修时更够劲儿,他都要疼哭了。
他略抬起上身,努力地看向执心:“道长,你今年贵庚”·执心犹豫了一下:“四十有二·”·好吧,执心道友的处子之身比自己多保存了二十二年,自己不吃亏。
郭三丰低低地笑了一声,他一笑,执心便感觉到身下一阵颤动··郭三丰偏头看着他,双目盈盈含泪,乌黑湿润让人心动,一说话便带着轻轻的喘/息声:“我也是四十岁的老鬼了。”
郭三丰神魂颠倒间,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年龄跟施兰亭的鬼龄加在了一起,就说出了这么一句··“嗯·”·执心看着他神色十分认真地应了一声,随即伸手揽着他的身体让他坐了起来。
“……嗯……不行……”郭三丰慌乱地挣了一下,还是被执心抱在了胸前··卧槽,四十年的童子鸡开了荤果然生猛……·郭三丰的眼角渗出点点泪水,执心一偏头吻了去,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你,甚好。”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郭三丰仰起脸,身体一缩,执心把脸埋在他肩头,重重地咬了一口··操,郭三丰的眼泪紧跟着汹涌滚落··他自然是喜欢执心的,却不知道是出于自己本心的喜欢,还是由于融合了施兰亭魂魄的原因,他更不知道执心这样对待他是因为曾经的施兰亭,还是因为现在的他。
他与执心不但是鬼与道的问题,他们中间还夹着一个施兰亭……·玉暖一连飞了几个时辰,终于赶在日落之前来到了朱雀神宫··朱雀神宫依然威严华贵地让他望而生畏,自惭形愧。
他隐了身形,正欲潜进去,突然眼前金光一闪,身体一阵剧痛··他浑身发抖地退了两步,吃惊地发现一层金光把整个朱雀神宫罩在了里面,闪了两下又消失了,玉暖试探地往前伸出左手,那金光被他一碰果然又再次闪现出来,他的左手也一阵剧痛被弹了开去。
这是怎么回事·朱雀神不允许像他这样的小妖出入神宫了·金光又不见了,玉暖看着近在咫尺的朱雀神宫,他咬紧嘴唇,化出龙身来向里面一头撞去……·火红的鳞片圆润剔透,如同一片片红色的小贝壳四处散落,有的鳞片根部还带着血迹,玉暖第无数次地被弹开,他又累又痛地化作人形,却依然不能踏入朱雀神宫半步。
玉暖呆呆地望着里面最高的神殿,心中又难过又失望··忽地红光一闪,一个俏丽的身影立在了他跟前·玉暖抬眼一看,是红翡··玉暖双眼一亮,张口叫道:“红翡姐姐,红翡姐姐”他久不发声,一出声就如此急迫,声嘶力竭。
红翡冲他点点头:“你有何事”·“我……我有事拜见神君·”·“神君不见客,你走吧·”·玉暖咬咬嘴唇,脸色愈加苍白:“姐姐,你能不能告诉神君,就说我……就说我是为了守约而来。”
“三界皆在神君眼中,神君自然知晓一切,他既不见你强求也无用·”·“姐姐,你帮我问问神君吧·”·红翡摇摇头,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意。
玉暖的目光越过红翡,直直地盯着远处最高的神殿,朱雀神君一定在那里,锦衣玉食,高床暖枕,仙奴神鸟随侍,又有一只漂亮的凤凰给他解闷,想不起他来也是应当……·他心中酸楚难当,精神有些恍惚,就听红翡柔柔地声音传入耳中:“你走吧,神君不能见你。”
玉暖心思一动,红翡说的是”神君不能见你”,而不是“神君不想见你”,难道他有什么苦衷·那金光·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红翡是站在金光里面的,难道里面的人也出不来·朱雀神宫出事了或者说,朱雀神君出事了·玉暖忽然就有了力气,他调息了一会儿,又重新化出龙身,通体红磷的龙身柔韧美丽,虽然有几处剥落了鳞片,但依旧掩盖不住它瑰丽的神采。
红龙口中发出几声龙吟,继续往里面撞去··“你这小娃娃……”红衣飘动,朱雀神君正立在他跟前,伸出双手接住了他··玉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上仙,待被放开,他已经进入了适才那层金光之内。
“啊”玉暖连忙看向陵散人的双手··陵散人一袭红衣的两只袖子都被金光灼化了,裸/露在外的一双手布满状貌可怖的伤口,深处可见里面的白骨。
陵散人的目光也随着他看向自己的双手,了然地笑笑:“无妨,到我泉中一泡便可愈合·”·玉暖感觉自己跟做梦一样,心情几番大起大落,终于看到了上仙,他却又不好意思面对仙颜。
“你来这里作甚怎的不陪你哥哥”陵散人看着玉暖,但是玉暖一直低垂着的头,只能看到一团小小的发髻微微颤动。
“哥哥收了一个徒弟,不需要我陪·”·“哦~”陵散人呵呵地笑了两声,在玉暖发髻上轻轻抚了一下,“你哥哥又有心上人,又有了徒弟,你便吃醋跑了出来”·“才不是”玉暖猛地抬头,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了陵散人一眼,又重新低下头,发髻也跟着上下颠动了几下,到是十足一副小孩子闹脾气的样子。
他这样又引得陵散人一阵发笑,玉暖低头盯着陵散人的手,闷声说道:“你还不快去你那劳什子泉里泡泡爪子·”·陵散人拉起玉暖的一只手:“也好,你这小龙也去我那劳什子泉泡泡吧。”
作者有话要说:·朱雀和小龙的手都是爪子,大爪子牵(gou)小爪子·第37章 落难神君,小龙情痴·玉暖小脸一红,也不挣扎便乖乖地被陵散人领着,偷眼看着交握在一起的手,脸上的两坨红晕便一直下不去了。
陵散人领着玉暖走进一座宫殿,一进到里面便觉得一周身一寒,玉暖不禁打了个哆嗦··这殿中空无一物,中间砌着一方宽敞的水池,水池上水汽弥漫,冷气森然。
“这泉水十分寒凉,你可受得住”陵散人侧头,笑问道··玉暖一手被陵散人拉着,另一只手暗暗地捏住衣襟,眼睛瞪向陵散人,反唇道:“仙人你可受得住”·陵散人愣了一下,随即挑起嘴角但笑不语。
他们二人来至寒泉边上,玉暖冷得牙齿直打架··陵散人松开玉暖的手,一手扯开自己的仙衣,原本失去袖子的仙衣便飘然落在平滑洁净的地面上,他在泉边蹲下身,把双手浸在泉中。
玉暖的目光一直跟着他,却不敢盯着他赤果的上半身,便盯着他的头发,忽地心头一惊,往日这仙人总是风姿卓然潇洒不凡,连头发丝都生俱神采,现下看来却没了往日的神采,朱雀神君最近没理毛·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他这里盯着神君的头发发呆,就听见神君清朗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中回荡:“你的龙身不是受伤了么,怎的还不脱衣服”·玉暖一惊,这才发现陵散人正瞧着他,嘴边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才恍然想明白,陵散人伤的是手,只把手泡在泉水里就行,可他全身上下都有伤,要用这泉水疗伤就得整个泡进去··只恨自己早没想到,抹些伤药便是,这神宫里自然有伤药,上次红翡就给过他一瓶的,自己干嘛要答应来泡泉水·这个流氓仙人·陵散人似乎很喜欢看玉暖被他逗得恼羞成怒窘迫不安的模样,不愧于郭三丰给他的评价“变态加腹黑”。
他索性坐在泉边的石阶上,一边慢条斯理地在泉水中活动着双手,一边面带笑意地看着玉暖··玉暖更是羞恼无边,一咬牙,倏然变作龙身潜入池中,顿时一阵水花四溅,坐在池边的陵散人自然没能幸免,赤果的上身溅上冰冷的池水。
陵散人一点儿都不恼,将自己的手从泉水中拿出,对着池底的□□笑道:“这泉水也不可久泡,你若睡着了,仔细我把你抱出来·”·玉暖化作的小龙潜在池底下正浑身发抖,不仅因为泉水刺骨寒冷,还因为他身上疼痛难当。
亏得陵散人还有心跟他说笑,他无甚力气地甩了甩尾巴,就当是回应了陵散人刚才的话··过了一会儿,陵散人下到泉水中,摸到玉暖的龙背:“受不受得住”·这池水不深,只有人半身多高,陵散人便背靠着池壁坐在小龙身旁,一手不断抚着龙背,才发觉了玉暖的异样。
一阵泉水波动,陵散人潜到水底扳过龙头来,发现小龙紧闭龙目,原来已经昏了过去··陵散人低低地叹息一声,口中念咒,玉暖便变回了人形,但依然昏迷着··陵散人剥下玉暖的衣服随手扔到池外,一边伸手给玉暖输入仙力,让他不那么难受,一边查看玉暖的伤势,白玉似的身体遍布着许多伤口,除此之外,背上还有聚魂钉刻下的“施兰亭”三个字。
这处伤时日已久,被泉水泡了这许久已经消褪成了很浅的印子,而今次被那禁制伤的伤口虽愈合了,却留下了一道道疤痕··这禁制是天帝的命令,由天尊亲自下的,神佛难逃,伤不能愈。
这便是在日月山之时他收到天帝的玉旨,责怪他在下界妄为,命他回朱雀神宫自省百年··若不是怕连累一宫的仙奴,他便是不回也可,只是自从二十年前他输给了白虎神君又受了伤,在人间养了一年,地上一年天上一天,这短短的一天天庭神位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他,朱雀神君,真所谓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了……·待玉暖身上的伤口都愈合了,陵散人便将他抱出来,拿自己的仙衣裹了,又一路把他抱回自己的寝殿··“红翡。”
陵散人叫了一声,红翡便立刻现身出来,她看到躺在神君床上的玉暖,脸上惊讶神色转瞬即逝,她垂头施礼:“神君·”·“将碧瑶仙子从昆仑带来的玉膏拿来。”
红翡愣了一下,随即玉手一动便拿了个白玉小瓶在手,她举高双手承上:“这玉膏所剩不多,只怕是不够用,若是碧瑶上仙再来我便通报神君·”·陵散人从红翡手上拿过那小瓶,侧脸看了玉暖一眼,半晌沉声道:“可。”
红翡又施个礼便告退了··陵散人打开白玉瓶,沾了里面的昆仑玉膏,抹在玉暖的伤口上··玉暖白皙的身体赤果果的横陈在前,陵散人手指轻触,顿觉细腻光滑比玉膏更甚,不知是不是涂了玉膏的原因,原本如玉的皮肤从里面透出淡淡的粉来,显得有粉又嫩十分可人。
陵散人愣了一下,抬头看玉暖的脸,果然见他睫毛轻轻颤动,眼珠子也在略显透明的眼皮下滴溜溜地转··陵散人挑了挑嘴角,佯作自言自语道:“小娃娃皮肉到生得好,身子也好看。”
可惜,落了这许多伤疤……·玉暖听到这句话再不敢装昏了,眼睛一睁,猛地坐起来,抱着膝盖蜷到了床角,只用一双乌黑圆溜地眼睛瞪着陵散人··陵散人见他不装了,便把手里的小瓶子递到他跟前:“这是伤药,可还要我帮你抹。”
玉暖又羞臊又气恼,夺过那小瓶,大声问道:“我的衣裳呢”·陵散人收回手,右手一翻,手掌上便托了一件衣裳,他将那衣裳放在床头:“你在我宫中需得穿我宫服。”
说完这话,陵散人转身欲走··“哎,”玉暖仰起脖子叫住了他,“你出什么事了宫外的金光是什么”·陵散人淡笑着摇摇头:“你这娃娃到聪明的很,此事与你无关,你真不该硬闯进来。”
陵散人走了出去,玉暖捏着那个小瓶,徒劳地望着那个方向,神色委屈不甘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欢喜··神宫中不知日月,玉暖只用了那伤药一次,小瓶子却已经见底了,他想还给陵散人,可是陵散人再没有回来过。
这里明明是他的寝殿,可进进出出的只有红翡和自己·他问红翡”神君在干什么”,红翡从来只笑不答··玉暖穿着朱雀神宫仙奴衣裳,在宫中四处游荡,只期盼着能遇到陵散人,可每次都落空,故此有些郁郁寡欢。
他在外面时一心要进朱雀神宫来见陵散人一面,可现在他进来了也见到了陵散人,他又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玉暖沿着神宫的外围慢慢溜达,那层金光虽不可见,但也能看到一些端倪,他正处在朱雀宫的南面,后面便是天河,现在只能看着却过不去。
玉暖本想远远地看一眼天河,谁知陵散人正背着身立在那里,他心中一喜,抬脚往那个方向跑去··到了近前,玉暖才发现陵散人对面还站着一个十分美丽端庄的仙女。
玉暖停下脚步,躲在一棵五彩仙树后面··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他瞧见陵散人与那仙女隔着金光对视说笑,陵散人从手上解下一串红玛瑙手串,伸过金光去送给那女仙,那女仙含羞接了,纤细白嫩的手腕衬着红玛瑙十分好看,那女仙双手捧了一个白玉小瓶。
陵散人笑意盈盈地拿了那个小瓶又从金光那边收回手来··这么一来一回,陵散人的手又被割得仙血淋漓满是伤口··玉暖的手伸进袖口,紧紧攥着那个贴身带了许久的白玉小瓶。
原来这小瓶是那女仙之物·玉暖慢慢地走回寝殿,一个人呆了许久·红翡给他端来食物时,果然还给他带了一瓶伤药,正是那白玉小瓶··玉暖把之前陵散人给他的那瓶子拿出来,跟这新瓶一起还给红翡:“我不要。”
“这是神君赠你疗伤用的·”·玉暖摇摇头,脸上神色十分坚决,直把那两个小瓶递到红翡手里:“我不要·”·红翡再没言语,接了那两个小瓶转身走了。
玉暖心中说不出的难过,坐在仙味佳肴之前一点儿都不想碰,无怪陵散人一直叫他小娃娃,他真的什么都不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玉暖心中思绪奔腾翻涌,他突然站起身往外冲去。
“你要去哪里”陵散人终于现身了··玉暖这一头正扎进了陵散人的怀中··玉暖的脑袋埋在陵散人胸前,他抬起双手一把搂住了陵散人,紧紧抓着他后背的仙衣。
陵散人惊了一霎,低头看着玉暖头顶颤巍巍的发髻,面沉若水地在那发髻上揉了一把:“你这样投怀送抱,本神君可要把持不住了·”·玉暖身体一动,终于仰起脸来,用他自己不自知的痴迷目光望着陵散人:“我本就是应约而来。”
陵散人这下子真的惊呆了,脸色变了几变,半天没说出话来··玉暖也不知道害羞了,抓着陵散人的衣服摇了几下:“我不是小娃娃,我懂得君子一诺逾千金重。”
“你莫要当真,我那本是玩笑话·”陵散人跟这小龙说了无数句玩笑话,甚至故意羞臊他,只有今日这句话最真……·玉暖身体一僵,慢慢松开手,看着陵散人笑了一下,却像要哭出来似的:“是么,那……我就走啦。”
玉暖擦着陵散人的身侧要出殿去,陵散人一把抓住了他,声音有些发涩:“你现在还走不了,五日后,我送你出去·”·玉暖本欲点头,忽而疑惑地问道:“你会不会受伤那金光好厉害。”
陵散人理了理颊边的发丝,笑着摇摇头:“五日后,那金光就没了·”·玉暖半信半疑,依他看那金光不是陵散人布下的,谁人能用那么厉害的金光拘禁朱雀神君呢,他不敢想,只等着五日后便能知晓了。
可是,天上五日人间五年,道长会不会已经帮哥哥投胎了,那他就见不到哥哥了……·就在这之后,陵散人又不见了,原本空荡荡的朱雀神宫却热闹起来,无数仙奴仙娥来回忙碌,本就富丽堂皇的大殿又布置一新,极尽奢华。
原本大殿中挂的红色帘幔都换了更新的,更红的,满目鲜红看得玉暖心慌慌··红翡自然是极忙的,到还记得给他送日常吃用··“红翡姐姐,神宫里出什么事了”·“神君要娶碧瑶上仙,五日后成亲呐。”
作者有话要说:·洒狗血啊洒狗血,下一章写回三丰和执心一夜春宵,开个小车·第38章 春宵苦短,拿药来凑·郭三丰觉得他跟执心真的歪了,这一夜根本不叫双修,叫一夜春/宵到十分恰当。
在他吃了还生丹之后的两个时辰里,执心还真一点儿时间都不浪费,上下左右把他啪了个遍,他好不容易体验一下有身体的赶脚,结果他的身体都被执心体验了··尤其是当他想换一下双修体位啪一下道友的时候,执心面色一沉,把郭三丰下午才削出来的两根木钉直插到木板墙上,一条腰带把他挂在上面开启了吊啪新姿势……·这不合理啊,执心不过就是童子鸡龄大些,道术高些,怎么就把他吊啪了呢郭三丰没被啪服气,两个时辰一过,立刻喊cut。
“道长,你是不是没吃药”郭三丰精神都恍惚了,心想有病的不是他而是执心道友啊,也不知道人设崩有救没救啊··“吃了。”
执心解开郭三丰手上的绳子,一边仔细瞅着那纤细的手腕,低声说道··“啊……什么药”郭三丰愣了一下,执心的身体真出问题了·“大阳丹。”
“……”·这药听名字就不像是什么正经药,郭三丰万万没想到,执心道友不歪则已一歪惊天动地……·不过,他吃惊感叹之余,更多的是害羞和暗爽,执心这一举动无异于宣告自己是个魅力无限的小妖精,不禁有些飘飘然。
郭三丰懒洋洋地歪倒在床上,眼波潋滟,眼睛微眯,活脱脱一副慵懒餍足模样··执心转头从自己的衣物中找到那个陶埙,递到郭三丰跟前:“此物送与你。”
郭三丰很心奇地接过来,他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这东西,实物还是第一次见,就翻来覆去地摆弄着··“这是你我初见之时我随身带着的·”执心的口气十分柔和,就连一贯板正的脸庞都柔和了下来,“你还写了曲谱,让柳澜汐弹琴与我相合。”
“……”郭三丰垂下脖颈,缓缓地转动着陶埙,原来这是执心和施兰亭的定情之物……·他刚才光顾着风情万种了,这会儿想起施兰亭来,心头立刻堵起了一座楼。
他不说话,执心也不开口··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道长,我们何时去秋棠县”郭三丰明知道问这个话让自己心里更不好受,还是忍不住找虐。
“我也正想与你商量,我们尽快动身,我会让弟子轮值教导白马妖,你可放心·”·果然,执心还是希望他早日找齐魂魄去投胎……·郭三丰点点头:“道长有心了。”
看来一切都在执心道友的掌控之中……·“可有何不妥”执心盯着郭三丰忽然问道··郭三丰将那陶埙放在一边,眉眼一挑笑了起来:“道长,你觉得当年的施兰亭为人如何”·“……”执心沉吟半晌,似乎在斟酌,“你我初见时,我确实对你不喜,也幸得如此,你的事我都记得。”
执心抬手,将手掌贴在郭三丰的脸颊上,“现下你这副模样我甚喜欢·”·执心这句‘喜欢’到是说的坦率,郭三丰只怕他不知道真相才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因为……我做了鬼你发现我与生前不同”郭三丰一步步作茧自缚,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执心放下了贴在郭三丰脸上的那只手,转而牵起了郭三丰的一只手:“非也,我已知你本就是很好很好的·”·“他就那么好吗”郭三丰的喉咙憋得生疼。
谁知,执心闻言猛地抓着他的手用力一握:“你说什么”·郭三丰心中本就难过,再被执心这么一握,眼泪险些飙出来,反问道:“怎么了”·执心脸上现出些欣喜神色:“这是你生前最后一句话,你想起前尘往事来了”·他就那么好吗·原来,这句话是施兰亭的遗言。
“你中了我的降魔剑,手握剑锋问我‘他就那么好吗’,此后我思索多年也不知你是何意·”执心道··执心思索多年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郭三丰不是施兰亭本鬼,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穿成的这只鬼留下了这么句遗言。
然而,经过秋棠县发生的一切,他们两个人都已经知晓了这句话的含义··执心目光深远,却没再往下说··郭三丰垂头,看着执心与自己交握在一起的手。
那个‘他’应该是指柳澜汐··他们在秋棠县初遇柳澜汐时,柳澜汐与执心争执无意中双手相碰,他不自觉流泪,灵体也如落入阴冷冰凉之境,而施兰亭生前就曾经失足落入柳澜汐琴阁外的池塘,现在想来那一幕必定是施兰亭生前所见所伤。
施兰亭因为看见执心与柳澜汐执手相握而失足落水,至死的时候也以为执心喜欢柳澜汐……·郭三丰感觉自己堪比名侦探柯南与福尔摩斯合体,凭借蛛丝马迹就拼凑出了施兰亭与执心还有柳澜汐之间的三角恋,然而他心中一丝高兴都没有,有的只是无尽的酸楚。
这个圈子太乱,而他自己也被卷了进去,现在三角变四角,更乱了……·再不理一理他就要走火入魔了·郭三丰自执心掌中抽回自己的手,看着执心说道:“施兰亭残魂差的不止四魄。”
执心面有疑色地伸出食指点在郭三丰额头上,这个动作是执心每天例行公事都要做的,郭三丰都怕自己哪天被执心一手指头戳破了·不过他现在一心破罐子破摔,老实地等着执心完事了他好继续掉马。
执心收回手指头:“你现在三魂三魄,还有一魄在琴谱里·”·郭三丰摇摇头:“我不是施兰亭,我也魂魄不全,不知道什么原因跟施兰亭的残魂融在了一起,所以我不知道施兰亭生前与你之间的事。”
说完这一长串的话,郭三丰忽地觉到一股快意,呵··“我叫郭三丰,只怕要等道友你把施兰亭的魂魄寻齐了他才出的来了·”·郭三丰为了表示自己真的不是施兰亭,他坐到床边翘起了二郎腿,还用一只手托着下巴支在了膝盖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执心道友的脸由黄转白再转黄。
他等着这位道友伸出尔康手大喊一声“不,你说的不是真的”,或者痛苦地双手抱头摇成拨浪鼓··当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也知道不管这位道友如何反应做出什么事来,他自己都会不好受,所以他偷偷地紧张得头上都要冒鬼气了。
实际上,执心除了变变脸色儿,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郭三丰,足有半盏茶的时间,然后他站起身走了··郭三丰神思一片空茫,在执心走后还保持着那个坐姿,一直枯坐了一夜。
“师傅,吃早饭”无名推开郭三丰卧房的木门走进来,大声说道··他这屋子安全系数太低了,任谁都是推门就进,郭三丰十分不爽地终于换了坐姿:“不吃。”
“师傅,那是什么”无名这个做徒弟的孝心也就是给师傅准备饭点到为止了,他一进门就看见正对着门的木板上钉着两根钉子··郭三丰一扬手,那两根钉子就自动掉落在他手里,他递了一根给无名:“今日教你剑术。”
“好”无名十分高兴,两条长腿像马蹄子似的在地上刨了两下,手里拿着那根钉子似的木剑··“哎——”无名还没仔细看清楚呢,就被郭三丰一个鬼把戏将那小木剑给调换了。
“怎么了师父”无名不解地看着郭三丰··郭三丰却贼眉鼠眼地盯着无名手里的剑,还伸手翻了个个儿:“这把才是你的。”
无名疑惑地看向被郭三丰换走的剑:“有何不同”·“……唔……”郭三丰手一动,把手里的小木剑又往身后遮了遮,眼珠子乱转,终于憋出一句,“那把是执心道长开过光的,给你。”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多谢师父”无名十分感动,双膝点地,直接给郭三丰跪了··郭三丰心虚地让无名起身,把他赶出去吃饭。
幸好这愣头青徒弟好糊弄,郭三丰一阵唏嘘,从身后拿出那把剑来,在床单上蹭了又蹭··操,这把小木剑上还沾着两滴那啥,这把才是被执心开过光的……·执心这一消失就一个月没再出现,郭三丰琢磨着得给道友冷静的时间,故此他就守着自在庐教导自在派唯一的弟子无名。
无名特别看重那把‘执心道长开过光’的小木剑,每天每夜都拿着比划,把郭三丰给的那本剑谱都练熟了··郭三丰时不时地会借着考验的名头,让无名潜进清风观偷各种吃的用的。
直到春回大地,树枝绿了,野菜长了,郭三丰开始让无名去菜园子偷菜··这天,郭三丰用徒弟从清风观偷来的黄纸朱砂画符,他打算开始教无名用符咒··“小公子何在”屋外有人高声叫道。
郭三丰推门出来,外头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小道士,他认识,是上次他离观后帮他盖房子的存念··郭三丰心中一喜,脸上也露出微微笑意:“原来是存念道长,何事来此”·存念胳膊底下夹着一截什么东西,他把那东西轻轻往地上一放。
郭三丰这才看清,正是他那愣头青徒弟,无名··无名这会儿大概也知道给师父丢人了,垂着脑袋一声不吭,只有白白尖尖的耳朵上有点红··郭三丰了然,这准是偷菜被逮住了,他冲存念拱了拱手:“我这劣徒管教不严,都是我的错,但凭道长处置。”
无名脚底下一蹦,存念一手扶了他一下,一脸歉意道:“小公子误会了,近日我菜园屡糟破坏,我一时气愤不过,找山下猎户要了捕兽夹子布在菜园里,不想却伤了他,实在是我之过错。”
无名蹦哒着一条腿,半靠着存念,脸都红了,低低地叫了一声:“师父·”·郭三丰瞄了无名一眼,心想果然是春天到了,他这白马徒弟是到了发/情期了啊。
基久了,自然看什么都基··郭三丰转脸看向存念,这存念到是一脸坦荡镇定,颇有他师门风范,他徒弟的感情之路要坎坷了··“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行解决吧。”
郭三丰心说,徒弟,为师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存念果然大气,转脸问无名:“你床榻在何处我扶你进去,以后我每天来帮你敷药。”
无名支着一条腿站定了,对存念大声道:“我自会处理,不劳你·”说完,奋力地往自己房间蹦去··存念看着他背影,到也没进一步动作,向郭三丰告辞。
“哎,存念道长,你家师父近日可好”郭三丰犹豫了一下,豁出去老脸问道··“师父已于一月前闭关了·”·啊·存念已施礼离去了,郭三丰还愣在原地。
执心道友不管他了·作者有话要说:·郭三丰的两把小剑,执心‘开过光’的他自己留着了,无名那把没有··第39章 地府装鬼,明镜照魂·郭三丰当初离开清风观时一心想做个逍遥鬼,不想为施兰亭集齐魂魄而奔波了,结果被执心‘表白’之后就放飞了自我想做个风流鬼。
直到他觉得自己被执心‘渣了感情’,在自在庐中做了一个月的黯然销魂鬼··听存念说执心在那之后闭关不出,他才惊觉自己总是因为执心悲欢喜乐大起大落,现在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了。
无名伤了脚,整天蹦着一条腿,练剑做饭到不耽误··郭三丰不知道无名跟存念之间解释清楚没有,存念到是每天都来,不但帮无名疗伤换药,还带食物来与他们一起吃,看无名练剑还指点一二,有时候还接过剑直接给无名示范,这回到不装不会道术了,果然是清风派教出来的四好青年。
郭三丰一边在山中熬着岁月,一边看自己徒弟跟清风观存念道士一步步发展基情,颇有些不知世事心如止水的意思··他手握清风观藏书阁的钥匙,却没踏入一步,上两次陪执心‘一夜春/宵’执心都留了‘嫖/资’,前后共有七本书,郭三丰算明白了,执心说‘一本一两’,按照他的身价三两三(魂魄)算,两次该是六两六,嗯,执心还多给了四两小费。
郭三丰都佩服自己这样勇于自嘲的精神··其中有一本手抄本御风之术,郭三丰一直很觊觎的,甚至起过要拜本念为师的念头,后来执心说过要教他他还高兴地要死,现在终于摆到了他跟前。
郭三丰只私吞了这一本,剩余的都给了无名··无名一点儿都不知道避嫌,经常拿着那些书找存念参详,存念大概不知道那些书出自自家藏书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郭三丰很放心地把徒弟交给了别人,自己每天早出晚归在山巅上练习御风之术,对象便是那株老梅树上的晨露··从春到夏,花落了发了新芽长了新叶,郭三丰天未亮之时便赶到山顶,御伞从此山头飞到对面山头,再练习操控风力收集梅叶上的露水,由制风到御风,起初风力忽小忽大,露水要么岿然不动要么落如瀑雨,直到他能熟练掌控风力。
他左手执伞,右手操控风力吹起叶片上的露水,再吹送至放在树顶的一只小壶,一滴一滴从细细地壶口流入壶中,郭三丰感觉自己跟杂技高手似的··最后一滴坠在壶口,满了,郭三丰一伸手,那装满露水的小壶便飞到他手中,这御风之术他算是练成了。
郭三丰一高兴,手再一挥,梅树上的露水便落如瀑雨,他在树下举起伞一转,露水沿着他的伞缘斜飞出去,他眼望着树下的露雨眉眼含笑··郭三丰志得意满地拎着小壶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往山下走。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啊——”·最后一个音卡在了他喉咙里··执心穿着一件藏青色长袍,头上发髻扎着一根木簪,清矍挺拔地站在路中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郭三丰也回望着执心,这位渣了自己的道友好像瘦了一些……·“御风之术你学的到快·”执心先开了口··郭三丰提起手里的小壶:“道友为我煮茶吗”·“去清风观”执心走到他跟前,接过小壶提在手里。
“去我的自在庐吧·”·他们二人慢悠悠地一路下山来到自在庐,无名与存念正在一道练剑,飞闪腾挪都同步,偶尔视线交汇,总之看着十分基··“师父,执心道长。”
“师父,三丰道长·”·存念每天都来自在庐打卡,郭三丰既然已经掉马了就开始光明正大的以三丰道长自居,还让存念改了口··他二人同时点点头,然后一起迈步进了自在庐的前堂。
他们不知道,在两位徒弟面前,他们这样默契地同步行动看起来也很基··说是前堂,就是一间木屋隔出去半间灶房,当中摆着从清风观搬来的桌椅··郭三丰在椅子上坐下,执心径直到灶房,把那小壶放在土泥小炉上,地上放着无名每天劈好的木柴,他引火用木柴生起火,又控制火力,用慢火将那露水煮开。
郭三丰拿两个粗碗,往碗里各捏了一撮茶叶,粗碗是他自己烧的,茶叶是无名在山里采的·执心提了小壶出来,往碗里倒了水,然后放在一边,也在桌边坐下··没有茶杯盖,郭三丰把碗挪到自己跟前轻轻吹着。
执心看着氤氲水汽里他的眉眼:“你就是施兰亭·”·郭三丰抬眼看他,嘴角溢出一抹苦笑:“我叫郭三丰,生辰二月二十四,我……爹叫郭宇,我爷叫郭战齐,我家代代都学茅山术。”
“……施兰亭生辰也是二月二十四·”·郭三丰摇摇头,这位道友闭关闭疯了么非要证明他是施兰亭么人都死了二十年了,现在才接受不了吗·“你随我去一个地方便可真相大白。”
半夜,执心带郭三丰寻了一处极阴之地,郭三丰揉揉眼睛,他感觉眼前特别花,跟裸眼看3D电影似的·待执心摆案桌做完法,他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人世间极阴之地藏着地府的入口,他是孤魂野鬼,也就是没到地府报道入鬼籍的,地府大门冲他敞开着,所以他本就能看到,刚才执心做法祛除阳气,隔绝人间,现在他们看到的便是阴间。
“咱们就这么进去”郭三丰问道··执心点点头:“你我身上没有生气,不会轻易被发现,但切勿轻举妄动,也莫要说话。”
他们二人进入地府,执心定住了两个鬼差,他们二人换上鬼差的衣服,然后才继续深入地府深处··执心本就一副生人勿近的相貌,鬼怪都不敢直视他··郭三丰脑袋一耷拉,再把腿一撇,走路内八,还走一步拖一步,嘴里不时地发出‘痛苦的低吼’。
在被几个鬼盯了之后,执心捅捅郭三丰:“你作甚”·“装鬼啊·”·“……你无需如此·”·郭三丰一拍脑门,卧槽,他差点忘了,他本来就是鬼啊,真的不能再真了,僵尸片害人不浅……·他们经过忘川黄泉奈何桥,经过阴曹十殿。
传说中的阴曹地府果然名不虚传,满眼都是酷刑现场,极其血/腥凶残,全须全羽的鬼几乎没有·偶遇牛头马面的时候,执心拽着郭三丰急忙走开,郭三丰还不住地回头看那牛头。
这牛头不对啊,完全不是之前他遇见的那个高冷男神,这是怎么回事·忽地,郭三丰瞪大眼睛··咦这地方很眼熟··“道友,这是哪里”郭三丰指着一片灰色的迷雾。
“五浊之处,通过此处才能去往轮回台投胎·”·这不就是他在现世世界最后呆过的地方吗他就是在这个所谓的五浊之处迷了路然后掉到了这个古怪的世界·也许他现在冲进去就能穿回去……·“怎么”执心望着他问道。
这也许是一个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历史性时刻,郭三丰转头看着执心··“……没事,走吧·”·他更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到这里来,为什么能穿成施兰亭的魂魄。
他们进入第十殿,与阳间的府衙差不多,只不过处处透着阴森鬼气,即便空无一鬼也够瘆人的··“道友,你带我来这里作什么”·“照明镜。”
郭三丰琢磨道友这话什么意思,刚要迈步进去,执心一伸手拦住了他·郭三丰抬眼看执心,发现他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道长也知道害怕·郭三丰一脸懵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这殿里并不是没有……鬼。
殿里左侧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应该就是执心说的明镜,镜前站着一个身穿皂衣的细高挑鬼差,估计是专门守着这面镜子的,这打扮这身材搁这阴森森的鬼殿里,眼神儿不好的还真看不见他。
·执心由于隔绝了自身的阳气和生气才能进入阴间,此时的他用不得道术,护在郭三丰身前一时间没有动作··“这位大哥,今天你当值啊”郭三丰眼珠子一转,绕过执心,哈着腰走上前去。
“你是何人”那鬼差到是爱岗敬业,还老实地站在镜子前身姿不动,光张着嘴说话··“小弟是第五殿的,今日在阳间行走出了岔子。”
郭三丰一手□□袖子里,从中拿出几块碎银,“大哥帮帮忙,这些银钱请您喝茶·”·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细高挑看着几块白花花的银子,眼光一闪,鬼差在阴间拿的俸禄也是冥钱,何时见过真金白银。
郭三丰心中暗喜,有门,他不容分说地把手中的一捧银子一股脑塞到细高挑的腰带里:“小弟我经常被派到阳间行走,大哥有需要就去第五殿找我,我给你捎过来·”·“这位是”细高挑突然问道。
郭三丰回头一看,原来是执心走到了他身后,不待他编出瞎话来,执心开口道:“我乃王真人座下·”·“啊原来是大人,小的见礼了。”
细高挑点点头,奇长的脖子居然打了个弯儿··郭三丰心说,厉害了我的道友,编瞎话都能比自己高一等,真是不服不行··“大人与这位小弟是一起的”细高挑想起刚才收了郭三丰的贿/赂,立刻更小心翼翼了。
执心点点头,不再多说,拉过郭三丰往明镜前一站··那细高挑连忙背过身去,大约是觉得不能窥探上差机密··过了半天都没有动静,细高挑再转回身来,那两人已经不见了,他立刻伸手摸摸腰间,发现银两还在,一脸懵逼。
郭三丰跟着执心又一路偷摸摸原路返回,他最后看了眼五浊之地咂咂嘴,只能有缘再见了……·他们出了地府回到阳间,郭三丰又恢复了裸眼看3D电影的视觉,执心很快地收好东西,冲他伸出手。
郭三丰以为执心递给他什么东西,伸出手去接,就被执心一把握住:“你可看清了,你就是施兰亭,否则魂魄不可能相融·”·郭三丰也迷惑了,刚才执心带他照了明镜,镜中显示的确实是一个人的魂魄。
阴曹地府第一殿孽镜台能照人善恶,第十殿明镜台能照人魂魄,明镜照过的自然错不了……·难道自己是施兰亭魂魄转世成的可施兰亭魂魄不全,魂魄都散落在阳间,理论上来说不可能投胎啊。
这施兰亭果然非凡人,身世悬疑,际遇奇特,把郭三丰整得不但怀疑自己的人生,还怀疑自己的出生……·“道友,魂魄不全的人能投胎吗”·“如施兰亭这般魂飞魄散者,若有魂魄进入轮回道也不无可能,但魂魄不全投胎为人必有缺陷,或口不能言或耳不能闻更有甚者神识混沌痴傻不堪。”
郭三丰心想,自己能好好的长成个正常人原来这么不容易啊··“只怕这其中另有缘由·”执心眉间皱出了好几个褶,显然也十分困惑。
“道友,如今我们干什么”郭三丰觉得这事儿太匪夷所思··“去秋棠县·”·这次执心没用缩地术,靠郭三丰御伞飞行,凉风习习,视野也好,郭三丰颇有些自得。
再次回到秋棠县,已经隔了一年,他们来到之前那户借住的农家,这家新添了一个男婴,刚过满月,小小的院落充满了暖暖的奶香味,家主人人逢喜事精神爽,给他们端了一碗红皮鸡蛋。
郭三丰也高兴,另外给小娃娃封了压岁钱··半夜里,人都入睡了,鸡犬也倦了·郭三丰和执心趴在房顶上,看着院子里偷偷摸摸钻出来的小妖精··“他干什么呢”郭三丰很纳闷,转头问执心。
“……刷茅厕·”·作者有话要说:·木有存稿了,过年还在家里,这段时间可能要两日一更,但是不会坑滴,没有存稿的废柴跪在这里,哭唧唧·第40章 妖鬼道士,闹集香楼·执心和郭三丰一进这家院子就发现了这里有妖气。
半夜不睡觉,就趴房顶等着捉妖··果然,一个小妖精趁着这户人睡着的时候出来……打扫卫生··这小妖精个头不大,身高只有十五六岁孩子般,穿着一身乌黑,皮肤到白,脸上一对豆大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嘴里哼唧唧地哼着小调儿,手里拿着水桶刷子,刷完鸡圈刷狗棚,刷完茅厕刷院门··“他不是个耗子精吗”这小妖精的面相辨识度太高,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什么玩意儿变的。
执心点点头:“两百年的小耗子·”·这小耗子是有洁癖还是怎么着,大晚上的该害人害人该修炼修炼啊,花这闲功夫给人打扫院子,想当个老鼠姑娘给鼠类争光吗·“道友,用定身咒定他,咱们审审他,看他想干嘛”·执心转脸冲他微微一笑:“你是不是想学定身咒”·郭三丰有点儿懵圈,他刚才说那话并没多想,但是经执心这么一问,他还真起了那么点儿心思,于是扭扭捏捏道:“……想是想……”·执心凑过来,在他耳边低声传授咒语。
郭三丰一边忍住悸动一边认真听着,他在心中默念了几遍,执心问道:“记住了”·他点点头,目光汇聚看着那个正在嘻唰唰的小耗子精,口中念出咒语。
那小耗子正在井边打水,把水桶拴上绳子扔到井里,然后就那样趴在井边往下面望着,一动不动··卧槽,成功没成功啊那小耗子是被他定住了还是本来就没动啊,郭三丰和执心对视一眼。
执心刚要起身,“哎”郭三丰一巴掌按着他的脑袋把他按趴下了,“他还动呢”·小耗子精终于看够了,站起身费力地摇着轱辘。
执心抬起头,额头上顶着一块儿灰:“你再试一次·”·郭三丰自然不用执心说,对着那小耗子精把咒语念了一遍又一遍,在那小耗子打完水把水烧热开始脱衣服的时候,终于成功地被郭三丰定住了。
“等等,道友·”郭三丰拉住想要蹦出去的执心,拽着自己的一角袖子擦去执心额头上撞出来的灰,“你的仪容·”·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俩人这么磨磨唧唧地磨蹭了一会儿,这才携手从房顶上蹦下来。
小耗子精一动不能动,眼看着两个道士模样的人走到他跟前,眼泪立刻流得哗哗的:“两位……两位道长……容秉,打我爹娘那辈就生活在这家,从来……没害过人,道长饶我性命啊……嘤嘤嘤……”·郭三丰差点要笑场,但是为了配合面瘫道友,也端着高冷的气质,扬扬下巴:“你这小妖半夜三更作的什么勾当”·小妖精使劲吸吸鼻子,嘴唇直哆嗦,一说话都出机器音儿了:“我……作活计……换……换米油。”
“哪个跟你换还不是偷人家的”郭三丰斜眼瞅着他,‘厉声’问道··小耗子精立刻缩了一下脖子,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就光哭唧唧。
这小可怜样儿搞得郭三丰于心不忍了,对执心道:“道友,解了他的定身咒吧·”·执心嘴唇一动,小耗子精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举着两只爪子求饶:“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好啦,别哭了,”郭三丰伸手把瘫软一团的小耗子扶起来,“我们不收你,你以后继续保持,做个好妖精·”·小耗子精抬起头,白嫩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看着挺清秀,嘴唇中间露着一点点白,应该是门牙,正顶在两嘴唇间,看着很蠢萌:“我能吃饱就行,不知道怎么做妖精。”
郭三丰真的无语了,这么个小吃货怎么就成了妖精,好不如老实地做个小耗子过一辈子呢,存活了这两百年应该挺艰难的,光是一天三顿饭都够他愁的··郭三丰一伸手,取来两个红皮鸡蛋,一脸同情地递给小耗子精:“我们还要在这儿住一段时间呢,肚子饿了来找我。”
小耗子精仰脸看着郭三丰,白净的脸上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道长,你要养着我吗”·这话说听着好像有歧义啊,看着一脸单纯的小妖精,郭三丰有点惭愧了都。
“你快变回去,莫要再扰人了·”执心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也是冷冰冰的··郭三丰本来因为晚上要捉妖精神十分亢奋的,谁知没捉到妖只遇到个不成器的吃货,这落差简直无法形容了。
这家新添了人口,只余一间空屋租给他们,屋里只有一张床板··郭三丰贴墙站着:“道友,你上床休息吧·”·执心无言地看着他,盘膝坐在床板上。
居然就这么过了一夜……·早上,郭三丰一开门,抬起来的那一脚愣是没落下去··因为啥,门前的地上放着一片绿生生的叶子,叶子上齐齐整整的码着四块玉米饼子,黄黄的玉米面里还夹着黑红色的小豆子。
郭三丰在院子里四处望了望,这应该不是人为的,是昨夜里的小妖精如果真是,那个小耗子精还挺好玩儿的··郭三丰小心翼翼地连叶子带玉米饼子一块儿捧起来,转身回屋搁到桌子上,一想起那个小耗子可怜兮兮的样子,还真不忍心吃,没准是那小孩儿一天的口粮……·这天,他们进了秋棠县城,郭三丰直奔集香楼,叫了两碟杏仁酥。
“可惜玉暖不在,”郭三丰跟饿鬼似的连吃了几块才放慢了速度,“也不知道那个朱雀神君待他好不好·”·执心给郭三丰倒茶,闻言放下茶壶,言语中隐藏不住吃惊:“小龙在朱雀神君处”·“嗯,玉暖说他要去拜谢神君还了聚魂钉。”
执心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冷言道:“平白拿了别人的东西又还回来,这朱雀神君着实无聊·”·郭三丰差点噎着,贼眉鼠眼地四处看看,双手作揖口中念道:“神君千万别责怪,道友说着玩儿的。”
“哼”执心道友这回是明目张胆地狠狠地哼了一声··郭三丰差点儿吓得心脏病发作,这位道友对朱雀神君意见略大啊。
执心就喝了半壶茶,郭三丰吃了两碟杏仁酥,又另外叫了一碟让店家用纸包了··他们起身正要离开,突然酒楼一楼传来一阵喧哗,郭三丰从二楼廊上探出身去看。
一个看着挺年轻挺正派的道士正在一楼大堂中撒野,一会儿在客人头顶上乱窜,一会儿哐哐掀桌子,客人有出声叫骂的,店小二跟在后面根本拦不住,因为那道士动作太迅猛,表情太凶悍。
那道士大概也厌烦了,疾射出一道符咒,一团黑乎乎的影子从一张桌下滚了出来,四周客人立时被吓得四处逃窜,跑了出去··“妖孽”那道士提剑便向那蜷作一团的乌黑身体刺去。
“哎”郭三丰身形一晃,挡在那个妖孽跟前,把伞一倾挡住了剑··那小道士愣了一下,收回剑:“你这凡人看不出妖孽,休要多事。”
郭三丰撤回伞,打在头顶上,这时候执心走到他身旁,冷眼看着那小道士··“哎呦,几位道长,你们这是干什么”店小二眼见客人都跑了,食钱没收上来,还把店里搞得一团糟,已经有机灵的伙计跑去后堂叫老板。
郭三丰一手扶起小耗子精,那小孩儿果然又被吓得不清,他转脸冲那道士问道:“敢问道友,他作什么恶了”·那道士看了看执心,拱手施了一礼:“既然二位道友也是同道,何必包庇一只小妖。”
“你——”郭三丰被气得一噎,这个小道士不但愣,说话还不中听,特别的不可耐··执心冲那小道士还了礼:“道友,在此处难免牵连无辜,我们换个地方说话罢。”
那道士一指小耗子精:“他不能如此放任不管,把他绑起来·”·执心眉间微皱,也不出言反驳,嘴唇微动··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只见那小耗子精的两只手忽地在身前作了个合十姿势,小孩儿吓坏了,睁着一双圆溜溜水盈盈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郭三丰。
郭三丰摸摸他的头,算是安慰··“哎,几位道长留步,”一个穿着华美的中年人快走几步上来,“我今日生意算是砸了,道长们须得给在下一个说法,如若不然只能公堂见了。”
那个年轻道士的一张脸顿时通红:“我没钱”说完,理直气壮地看执心和郭三丰··执心道长的神情十分深沉淡定,然而就是不开口。
“我……我可以擦擦洗洗……我在店里作活计……行不行呀”小耗子精缩着脖子,轻声说道··那年轻道士古怪地看了小耗子精一眼,一张脸更臊红了。
“你们店里闹妖怪,这两位道长是来捉妖的·”郭三丰一指执心和小道士··“几位客官不要说笑了,在下活了几十年还从未见过妖怪,到见过不少想吃白食的,咱们好说好了,不然在下只能得罪了。”
几个伙计得了老板的眼色便抄了家伙围上来··郭三丰把伞一收,四下顿时响起一阵惊叫声,郭三丰在那几个大汉颈后一拍,那些人顿时倒地不起··“你”那老板一脸震惊地看着不知为何倒了一地的伙计,又看看执心,“妖人,你们都是妖人”·郭三丰走到店老板跟前,跟他脸对着脸,然后打起伞显出形来:“这回你信了”·“啊”那老板吓得瘫软在地上。
执心脸色不大好看,突地走上前去,握着郭三丰的伞一收,把郭三丰也收进了伞中··“啊道长……你作什么”小耗子精看到郭三丰被收了,又害怕又伤心,眼睛含着泪珠子一个劲儿地盯着那伞看。
“好好好,我不用你们陪钱了,你们快快离开吧”那店老板哆哆嗦嗦地指着他们几个说道··执心拽着被缚手的小耗子精往店外走,那小道士也大步流星跟着出了集香楼。
他们一前一后直往城外走,刚至人少之处,那小道士突然发难,一剑指着执心:“你个妖道,不但包庇妖精,还带着一只鬼招摇撞骗,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作者有话要说:·卖萌担当登场了,是让他当徒弟还是给他安cp呢考虑ing……·第41章 花前月下,翻墙被撞·执心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复杂,他觉得这小道士很像二十年前的自己,眼里不容沙子,只想着妖魔鬼怪就该除尽。
然而,他现在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自己了……·“既然如此,我们让这小妖自己说吧·”说完话,执心佛尘一挥,解了小耗子的禁制,“你进城来干什么”·“我……我……”小耗子精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执心手里的伞,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掉,“我跟着你们来的,我没想捣乱,我就想看看哥哥,哇……哥哥……”·“好了,”执心眉间微皱,转脸看向小道士,“你若执意要收他便动手吧。”
忽然,执心手里的伞一阵突动,他轻轻拍了两下··那小道士戒备地看着执心,手中的剑突地一刺,直取小耗子精的心窝··小耗子精脸色苍白,两唇间的点点白牙若隐若现,泪光盈盈地看了小道士一眼,随即把眼睛一闭,垂头等死。
只听得“喀喇”一声,随即又是一阵唰唰的剑声,小耗子精睁开眼睛,呆愣住了··两位道长打起来了·这位道长是想要救他呐·小耗子精半是欣喜半是紧张地看着他的两位“天敌”大打出手。
执心与小道士周旋,这小道士到是出身正统,使的是苍无派的叠翠剑法,符咒用的是玄雷咒,根基不错,误在心浮气躁不够沉稳,招式后劲不足,一套剑法都耍完了,连执心的衣角都没碰到。
执心把佛尘一收,等着看小道士把剑法再耍第二遍··那小道士到是气性大,看明白了执心这一举动的含义,一张脸立刻成了猪肝色··他把剑插入剑囊,双手空空,开始掐诀。
执心脸色微变,这小道士要招阴魂·这应该算是禁术,一个不小心容易被所招鬼魂反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小道士简直是不计后果的胡来·执心把手里的伞交给小耗子精:“你们先回去。”
“啊道长……”小耗子精的一张嘴巴两只眼睛同时张得圆圆的,“那你呢”·执心无暇与他多说,一把推开小耗子,自身后抽出他的降魔剑。
一股阴风鬼气席卷而来,执心挥剑挡住··小耗子被这股邪风吹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幸好他还紧紧抱着伞没撒手··“小孩儿,小孩儿”伞里传出郭三丰焦急的叫声,“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啊”小耗子从地上爬起来,看看前方打在一起的两位道长,又低头看看手里的伞,“哥哥,跟你一块儿的那位道长让我带你离开,他跟另外一位道长打起来了。”
唉,郭三丰在伞里听见了,可是执心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菜鸟小道士吗为什么要让他和小耗子逃命呢·“小孩儿,你把伞撑开”·“啊这……”小耗子眨巴着小眼睛,这位哥哥和那位道长都是好人,他到底听谁的呢·“小孩儿听话,我怕道长有危险。”
郭三丰心急如焚,他上次就吃过许季儒的亏,只怕这秋棠县里还有什么厉害人物,就他这个招倒霉体质,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小耗子精一张脸紧紧皱在一起,努力地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把伞撑开。
郭三丰一溜烟从伞里飘出来聚成人形,他定睛观瞧,天地色变,道长挥着降魔剑踏着步法,而在他上空正盘旋着一团十分不祥的云涡··郭三丰御伞飞至近旁,看清楚之后不由得骇然,远看是云,近看却似打开了阴间的一道门,不断地有鬼影从里面爬出来,执心正在跟那些东西做着斗争。
这一幕似曾相识,许季儒当初也放过百鬼,但显然不如今天这个小道士牛逼,居然能打开阴间之门··秋棠县还真是人杰地灵卧虎藏龙啊……·郭三丰闪了一下念头,冲执心大叫道:“道友,我来帮你”·执心见到他并没有太过惊讶,相反露出些微欣喜的笑意,他把手里的降魔剑递给郭三丰:“给你用”·郭三丰接过执心的降魔剑,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沉,然而这份意义却非比寻常。
战场之上,没有闲功夫给他感慨,执心递剑的时候停顿了片刻,低声说了一声“小心”··执心握着手里的拂尘一挥,佛尘已然变作了他的本命法器银剑,郭三丰骇了一跳,不由得往执心额头看去。
金印没解锁啊,执心道友的法术提升了·郭三丰分心了一下,立刻又有不少冤魂从那阴间缝隙中钻出来,他连忙挥着执心的降魔剑一一斩杀,免得让这些恶鬼逃了危害无辜。
有了郭三丰的帮忙,执心可以专心对付这条被打开的阴间裂缝,只怕这小道士不得不受些教训了··年轻的小道士眼见跟前这位年长些的道友跟个鬼还有妖精“狼狈为女干”,深感自己责任重大,誓要除魔卫道。
他心神眼口不敢有一丝懈怠,头上冒出一片豆大的汗珠,忽地他瞪大眼睛,看向执心,果然见执心正在闭目念咒与他对峙,招阴魂打开的阴间缝隙已经闭合了大半··他一把撕下自己的道袍,抽出把匕首,在自己身上划出数道血迹,竟然要用自己的血肉来招阴魂。
执心有些怒了,手下不再留情,催动真气闭合了那缝隙,随即移动身形出现在小道士跟前··小道士骇了一跳,手中捏着一张符咒便向执心袭来··执心嘴唇一动,那符咒还未离手便自行燃了起来,小道士慌张地松了手,他真气乍泄,哇地吐出几口血来。
执心出手如电,在他身上几处要穴连点几下,又拿出一颗丹药要塞到小道士嘴里··“道友,他怎么样”郭三丰把降魔剑一收,也走上前来。
执心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如何可有损伤”·郭三丰摇摇头,把降魔剑插入执心后背的剑囊··小道士忽地睁开眼睛,他的右手刚才一直紧紧握着,突然朝着郭三丰张开。
他手里有一张拘魂符·执心手里的丹药掉在了地上,眼看着郭三丰的魂魄一点点飘进符咒里,他猛地抽出降魔剑··“道友”郭三丰剩余的残魂鬼影握住了他拿剑的手,“把我弄出来……”·“你这个坏人”小耗子精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一张,露出两颗白白的门牙,扑到小道士的身上,上嘴就啃。
执心终于恢复了神志,他面色铁青的夺过小道士手中的拘魂符,放入郭三丰的伞中收好··“好了”执心把小耗子精从小道士脸上薅下来,怒目看了小道士一眼,从怀中又拿出一颗丹药,不容分说塞到他嘴里,然后一巴掌把他拍晕了过去。
执心把那小道士扔在路边不管,带了小耗子精回到借住的农户家,夜里借着月光的阴华把郭三丰从那拘魂咒里放出来,喂他吃了几颗自己炼制的定魂丹··但是,他们二人谁都没有提双修。
郭三丰从怀里掏出那包杏仁酥,经历了一场恶战,好在没有碎掉,递给小耗子精:“你在这里呆得好好的,跑到城里干什么”·小耗子精瞪大眼睛看着杏仁酥,试探地伸出手指头沾了一点儿放进嘴里舔了舔,随即缩着脖子吐了吐小舌头:“真甜。”
他捧起一块来,用两颗门牙慢慢地啃着:“我跟着你们去的,那个道士看见我就一直追着我,吓死我了·”·“以后别乱跑,别说碰到个道士,碰上只猫你的小命都难保。”
小耗子精吃着吃着,突然从嘴边冒出几根胡须来··“哎呀”他跳起来,抱着头就要跑··郭三丰轻轻松松地用定身咒定住了他,然后气定神闲地踱步到小耗子精的正面我,用‘小妞给大爷笑一个’的口气说道:“放手,给我瞧瞧。”
小耗子举着两只手紧紧捂着两个腮帮子,郭三丰解了他的定身咒,他委委屈屈地放下手,露出嘴边的三根胡须··郭三丰被他这个鼠样萌了一脸血,正要上手捏人家脸蛋子的时候,执心站在门口咳了一声。
“我在这户下了符咒,方圆五里都不能察觉你的妖气,你莫要再乱跑了·”·小耗子精一看到执心,吓得又变回了人样:“多谢道长·”·晚间,小耗子精回了自己的洞,执心道友闭目入定了许久,郭三丰拿着伞飘到知县府上。
知县府郭三丰路熟,他找到书房,裴虎刚添了灯油出来,窗户上烛光映着知县大叔的剪影··郭三丰打起伞敲了敲门,门一开,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开口道:“寿年。”
郭三丰提了钱袋飘出知县府,他也不想冒认施兰亭的名义骗钱,但是他们所剩不多的银两都交了房租,今天在集香楼吃饭是执心结的账··执心掏出一块麻布小包,层层打开,里面包着一贯钱,串钱的线是一根银白的佛尘丝,不知道是执心攒了多久的……·因此,郭三丰豁出去一张老脸来,用两张护身符跟知县大叔换了些银两。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他用一只手上上下下地掂着鼓鼓的钱袋,一边转着脑子想说辞,怎么告诉执心,钱从哪儿来的……·他一出巷子,就看见执心负手立在墙下。
郭三丰差点吓尿,他心虚地几乎想魂飞魄散遁走天上九重地下十八层,他偷摸出来招摇撞骗简直丢进了执心道侣的脸,他开口伸手向别人要钱实在有辱道家风范,而且这要钱的对象本就跟他暧昧不清。
郭三丰简直有一种偷会前任被现任抓个正着的尴尬和惊吓··夏夜里温风习习,蝉鸣虫叫,端的是花前月下良辰美景··“你来见裴寿年作甚偷偷摸摸的有事瞒我”执心道友面色清冷,开口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道友的小金库被三丰给吃了,宠一发·感谢KG和豆角的地雷,啾·第42章 同行盯梢,施家祠堂·郭三丰条件反射地把钱袋藏到了袖子里:“没有啊,我就来……来看看故人……”·“故人”执心一挑嘴角,轻轻笑了一下。
郭三丰一直拿眼偷瞄着执心,见执心脸上并没什么不悦的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底气,腰板儿也挺直了:“毕竟咱认识知县大人,先跟他打个招呼也好办事不是”·“你不是姓郭,名三丰么”·卧槽,在这儿等着他呢。
执心这句话怼得郭三丰无法反驳,吭哧了半天没出声,摸着袖子里的钱袋才勉强咽下这股委屈··他低头看着脚下,月光的清辉映照在光滑的石板路上反射出一片柔柔的月白色,把他们二人的影子长长地笼在光里,寂静的巷子里只有他二人的足音,他有些烦躁地踢开一块小石子,那小石子一路滚动发出连串的“咚咚”声。
·“明日我再去一处……往*你常去的地方,你无需跟着,你可去见见柳澜汐……”执心突然开口道··“好啊。”
郭三丰垂着头,随口答道··又过半晌,执心从袖中掏出一方黄纸,拿在手里悉悉索索地摆弄了一会儿··“唳,唳”几声响亮的鸣叫,郭三丰扭头一看,又惊又奇,一只半人多高的纸鹤,抬着两条细长的腿跟在他旁边,动作神态活灵活现,比尘心的小纸鸟不知高了几筹。
他不禁扭头看向执心:“这是”·执心并未作答,握着他的胳膊一提,郭三丰便觉自身轻盈似燕,已然坐到了那鹤的背上··紧接着,执心也跨了上来,温热的身体贴在他后背,伸出胳膊在纸鹤的脖颈上轻拍了两下,这鹤便扇动翅膀腾空飞翔。
“哇”郭三丰不由得惊呼出声,这招也太牛了·郭三丰好奇地摸了摸身下的鹤,明明是纸折的,却没有纸的绵软,又不似金木那般硬,坐着还挺舒服。
“想学”执心在他耳边问道··郭三丰呆了一会儿,点点头,他听见执心轻轻地呼了口气··只是,执心道友未免也太说话算话了,立刻拿出一张纸,两条胳膊环抱着郭三丰放到他身前的手中。
郭三丰晕晕乎乎的,被执心握着手翻折手里的纸··他心中想着,这大晚上的即便把动作一步步分解他也看不清学不会啊·可是,他说不出话来,他的灵体嵌在执心怀中,除了手,全身一动都不敢动。
纸鹤驮着他们飞过城门,一直飞回城外借住的农户家··郭三丰手里拿着一只折好的鹤,晕乎乎地从纸鹤上跳下来··执心一挥袍袖,那鹤便悠悠地变回纸片飘落在他手上。
“还有一句口诀——”执心刚要说出来··“妖道恶鬼”一声暴喝响起··执心与郭三丰同时扭头看去,只见一道人影从土墙上跃了下来。
那身影落下的时候好像踉跄了一下……·待那人走到亮处,他一脸鼻青脸肿,身上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原来是白日里那个小道士,要不是他一口一个‘妖道’‘恶鬼’,几乎认不出来是他。
“你们又要作甚恶事”那小道士一走路脸上就呲牙咧嘴的,看样子伤的不轻,就这副尊容还敢来挑衅,多麽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精神啊。
执心一看见这小道士,胸中就涌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二十年来的克制几乎要破功··郭三丰从袖中拿出钱袋晃了晃:“道友,这里是我们租的住处,你要是没地方住,我们把柴房借你。”
这小道士跟踪他们来的不过没地方住也应该是真的,看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忌惮地盯着执心··农户家两个壮男手持锄头铁耙冲出来对着那道士:“道长,这是你同伴”·执心略一迟疑,点点头。
那道士半惊半疑地看着这两个膀大腰圆的农户,又转过视线看了看执心和郭三丰,悻悻地施个礼,反身跃出墙去,生硬地用密音说道:“我就在此地,如若你们作出什么不轨之事,我定不会袖手旁观。”
不知道这小道士来干嘛的……·“你还有一魄在曲谱里,先与你聚合吧·”·郭三丰点点头,心里不由得起了别样的心思··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每次聚魂或者受伤之后,执心都要与他双修几次,最后一次就是他向执心坦白身份之前,在那之后无论是他还是执心都没有提过了。
这次执心却主动提出要给他聚魂……·“曲谱呢”执心见郭三丰还在发愣··“哦·”郭三丰从自己的小包袱里翻出曲谱来递给执心,然后从胸前衣衫里拿出聚魂钉,“幸好玉暖离开前把聚魂钉交给了我,也不知道他在朱雀神宫如何了……”·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由于婚事将近,陵散人有意无意地没出现在玉暖面前,只靠一面水镜知晓小龙的动向。
红翡承上送给碧瑶的礼单才退下,他看了一眼便放在一边·红翡办事牢靠多半不需他过目,而且他与碧瑶亲事本就是红翡有意促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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