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一言不合就要撩我+番外 by 树大招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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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一言不合就要撩我+番外 by 树大招柴(4)
·这确实能助他解了现下之困,可他心中隐隐地不甘,神仙之流本来□□寡淡,自从天条放宽以来结侣成亲的神仙也在极少数,想他神君之尊,却要在这种情况下与一女仙成婚。
可这禁制着实棘手,又碰巧小龙无辜受累被困在此处……·陵散人一挥衣袖,面前水镜立刻现出玉暖的行踪来,他一看之下脸色大变,身形倏忽消失··玉暖先伸出了一只脚,那脚一触碰金光立刻皮开肉绽痛彻心扉。
他不会自大的想,陵散人与碧瑶成亲是为了解除禁制或许多多少少有他的关系在里面··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想让自己成为绊住陵散人的可能,一丝一毫都不想··他举起双臂护住脸,如果自己变成丑八怪,本就低到尘埃的下界小龙更无颜面对神君仙颜了。
“你快过来”·陵散人忽然出现,冲玉暖喊道··玉暖瞥了他一眼,咬紧牙关冲出金光去,陵散人脸色大变,解下随身的鹤氅抛向他。
大红的鹤氅被金光绞了粉碎如同飞雪坠落一地,玉暖出了金光禁制范围便跌坐在地,他双臂双足上净是露骨伤口,而被鹤氅包裹过的身躯伤口则浅许多··他怔怔地转头,去看陵散人。
陵散人一手扶着棵玉树,脸色惨白,隐约带着怒气:“你怎的总是乱来,如有下次不要让我看见”·玉暖的眼泪流了一脸,自己本就没用,还总是在陵散人面前一塌糊涂,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不知道该作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连一句‘你要成亲了’都说不出口,更何况内心深处那更自大更无理的一句……·前一日执心本欲自己出门,可因为那小道士一直守在外面,他不放心郭三丰一个人,索性带了郭三丰一起大摇大摆地进城去。
那小道士倒也学乖了,不敢上来鸡蛋碰石头,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后面,他们走到哪儿便跟到哪儿··郭三丰才融合了曲谱里的那一魄,头上插着聚魂钉,手中打着伞:“道友,你说还有一处没找过的地方就是这里”·“我看过柳澜汐的记忆,这里极有可能与施兰亭生前有很大关联。”
他们来的是施家老宅,虽然破烂但也保留着原本的房屋不倒··郭三丰一开始是出现在施兰亭的卧房里的,书房么据说施家世代都是做生意的,往上翻几辈都没有读书人,有书房那也只能是个充门面的摆设;花园么整个屋子连带院子长满野花杂草,根本傻傻分不清楚啊。
执心一直往里走,走到一间房子跟前,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板,里面洞黑,一股阴风冷冷地吹出来··“这是什么地方”·“施家祠堂。”
他们二人进了祠堂,从外面看黑咕隆咚的,进到里面依然是黑咕隆咚的,房间不大,四壁空无一物,只在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两排木龛,上面摆着一溜木牌,想必就是施家的列祖列宗了。
阴气不是一般的重··郭三丰站在门口问执心:“道友,有没有我的魂魄”没有最好赶紧出去,万一碰见施家的老鬼,郭三丰都不知道怎么跟人家打招呼。
“你走近些·”·郭三丰没办法,只好又往前噌了几步,正好走到一个破烂的蒲团跟前:“咦”·“如何”执心听到他的叫声便走过来。
郭三丰用脚拨开那个蒲团:“你看,这些是什么”·原来那个蒲团下的地面上有密密麻麻的刻痕,是符咒两个人蹲下来,脑袋左歪歪右歪歪地仔细辨认起来。
嘁,不过是些胡乱的涂鸦,应该是小孩子刻下的··“这不是祠堂吗跪在这里的人也太大不敬了吧”·“施兰亭生前经常跪在这里。”
执心道··郭三丰想了想,点点头:“那怪不得了,长在这种为富不仁的家里,施兰亭这个十世善人跟整个家族站在对立阶级,不被他父母打死就不错了。”
执心怔了一下,低声道:“应是如此吧·”·这里又阴冷又孤寂,成天跪在这里的人应该有权怨恨……·“这里没有·”执心说完便走出门去。
郭三丰早就不想在这里呆了,跟在后面迈出门槛,他忽地回头看了一眼,刚才有一瞬间他觉得有些熟悉,再仔细想却抓不住那一点点感觉了··作者有话要说:·断更了月余,不知道还有小天使在等废柴不,啥也不说了,开更·第43章 施家后人,有人有妖·执心和郭三丰二人顺着施家方圆几里寸土搜寻,十几天都无所收获。
那小道士也够执着的,也雷打不动地跟了他们十几天,但是再没其他动作,二人也就视而不见当他是空气··这几日农户家全家出动,在屋前屋后下药放兽夹,只因女主人抱怨最近米油少得蹊跷,怀疑有黄鼠狼之流偷盗。
这还得了,半夜郭三丰把小耗子精叫出来警告他收敛些,更要小心鼠药兽夹··小耗子精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眼泪掉得吧嗒吧嗒的,搞得郭三丰内疚死了,好言安慰他几句,还承诺给他带好吃的才把小孩儿哄好。
隔天,郭三丰就撞见小耗子精把一碟玉米饽饽放在了墙头上,他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怪不得那小道士能白天黑夜地盯他们的梢,原来是有这个后勤,郭三丰真是无语,气小道士厚颜无耻,又气小耗子胳膊肘朝外拐,对着那道士更没好眼色。
夜里吃过饭,郭三丰正给小耗子精上一堂思想政治课··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忽然,小耗子精指着郭三丰,眼睛睁得提溜圆:“哥哥,你的衣服”·郭三丰纳闷地往自己身上看,卧槽,大变活人·眼看着他身上原本的外袍焕然一新,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件簇新的月白色织锦袍子,布料柔软光滑,灯光下照来又有绣花暗纹若隐若现。
他惊奇地站起身来,他因是鬼魂行动间本就空灵飘渺,现在看来更是俊逸无匹,尽显风流··不过郭三丰可没功夫臭美,他跟见了鬼似的跑到院中找执心,一边跑一边喊:“道友快看我”·今夜是十五,执心手里拿着一只陶埙正在赏月,闻言看过来,晃了一下神。
“今日是中元节,大约是你的亲朋在祭拜你吧……”执心忽然闭了嘴巴,若有所思地看着郭三丰,“我们离开秋棠县·”·“啊为什么”·“我们已在秋棠县寻了数次至今都未能找齐你的魂魄,或许根本是在别处。”
“施兰亭离开过秋棠县”·“不,现世上还有施家后人·”·翌日,他们便用缩地术来到百余里外余城的一处宅院。
这户宅院仅有一进,看起来也是有年头的了,只怕这施家后人的日子并不富庶··郭三丰只余三魄还不见踪影,只得在夜间才寻得着·他们故技重施,打算以除妖的借口在这家过夜。
敲门不多时门便开了,里面是个三十出头的小妇人,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二人:“你们找谁”·“施主有礼,贫道路过此地讨碗水喝。”
那妇人脸色不大好看:“我家大奶奶是吃斋念佛的,你们还是到别家去讨吧·”说着便要合门··“且慢”执心抽出桃木剑往院里一指,“我观你家里有妖气罩了财神爷的门,如不除去只怕人丁再多也难聚财。”
看不出来执心道友还挺会变通,知道看人下菜呢··那小夫人一愣,脸上神情变了几变,摆出个将信将疑的模样:“容我问过我家老爷,你们明日再来吧。”
然后“啪嗒”把门关上了··没想到施家人还挺不好糊弄,不愧是经历过脱欧转非的··夜间,执心和郭三丰蹲在树上,守着人家的门口。
快到二更天,两个中年男人才回了施家院子··“这便是你的两个哥哥·”执心说道··古人也有加班狗啊,不知道他这俩哥哥干什么的工作的。
又过了一个时辰,执心冲他说道:“进去看看·”说着便跳下树去··夜闯民宅这要被人逮到了会不会被活活打死啊,郭三丰对此作法深表怀疑,执心道友这么急着给他找魂魄·到了门口,执心指着门口:“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卧槽,原来是让他一个人去送死,这位道友只是放风……·执心根本就没给他反驳甚至考虑的机会,在他后背轻轻一推,郭三丰就被迫穿门而过。
施家后人的日子果然不大好过,这院子跟他们借助的农户家差不多大,低门低户,人住的屋子跟鸡圈柴房共处一院,院里堆着各种生活用具··郭三丰还没想明白要做什么呢,院子墙角处突然亮起两盏红红的小灯,这里有两个狙击手还是怎么的,他正纳闷儿呢,那两盏小灯突然就到了他跟前。
妈呀,哪里是小灯,分明是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下面就是一张血盆大口·郭三丰只能拼了鬼命的逃窜··漆黑的屋子里相继亮起烛火,有妇女尖着嗓子喊:“当家的,院里有动静”·郭三丰管不了那么多,连忙从门里又穿了出去,一头扎进执心怀里,哎呀妈呀,吓死爹了。
执心便张开手臂环住他:“那东西不会出来的·”·原来执心知道这院里有东西……·后半夜他们二人都没找地方睡,就窝在那棵树上,一人占着一根树杈子。
郭三丰很忧桑地靠着粗大的树干,望月惆怅,忽然神识就恍惚了··执心正坐在床边等他,往日肃穆严正的面容多了一丝表情,郭三丰心里一酸,迟迟没有走过来,这位道友在这个时候拖他进梦是什么意思·“你别恼。”
执心走过来牵了他的手,引他坐到床上··郭三丰垂着头没说话,他知道执心是想闹出些动静好让施家人找他们除妖,虽说他跟执心第一次除鬼的时候也被当过诱饵,可是他以为现在他们的关系早已不是当初能比的,道侣的小船说翻就翻,真的有一点点受伤的赶脚。
“我以为你能应付的来……”执心低声说道··“……我没那么中用·”郭三丰眼睛有点儿湿,撩了执心一眼。
执心轻轻抽了口气,动了动喉结:“我去去就来·”他这两句话语速很快,气息很急促,说完便消失了··郭三丰神识一晃便从执心梦境里出来了,他越过重重树杈去看执心,执心已经跃进了施家院子。
郭三丰一惊,连忙移动身形跟到他后面··“妖孽还不快快现身伏诛”执心当庭大喝道··诶道友这是要自曝郭三丰打起伞现出身形。
说时迟那时快,一条黑影亮着两盏小红灯如同一辆风驰电掣的小车车朝他们撞了过来,执心脚下一动挡在了郭三丰身前,口中念咒,浑身罡气凝结在身前形成护盾··那黑影撞上无形的护盾居然分毫未受阻拦,一头撞在了执心胸前,执心也讶异地后退几步。
“啊”郭三丰大惊失色,什么妖物这般厉害,执心的罡气居然不起作用·那黑影撞上执心便飞快地弹开,半空里又重新冲将过来,郭三丰一手扶住执心一手举伞去挡。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伞面上“噗咚”一声,郭三丰感觉到伞面先是一重而后又轻了,紧接着一条凉凉的东西缠到了他手臂之上··“道友,它是……”郭三丰如果还是活人的话早都汗毛倒竖了。
执心也是一愣,好在他反应够快,从袖中掏出放黄纸的布袋,一手抓了那东西塞到布袋里打上结系紧··施家人起先听到院中有动静可是没看到何人所为早就人心惶惶的了,现在都掌了灯火从屋子里出来聚集到院中。
“哦我认识他,他白天来过”白日里给他们开门的小妇人指着执心叫道··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体态瘦削,脸色白皙,五官尚可,可惜两边颊上颧骨隆起显出些狡黠之相。
“你们是何人竟敢私闯民宅”中年男人梗着脖子厉声问道··执心看着他并未答话,只问道:“你是施玉舟”·施玉舟怔了一下,脸上疑惑神色一闪而过:“是又如何”·“我与令弟施兰亭是旧相识,我有一件东西在他处,今日我是来取回这件东西,碰巧你家中有个成了气候的小妖。”
说着,把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扔,那妖精在袋子里还在不安分地动来动去··施家众人中有女眷孩童发出惊叫,众人本能地纷纷后退··施玉舟虚虚地拱了拱手:“我弟弟早已不在人世,他的东西也已尽数烧毁,如果真如道长所说有东西放在我弟弟处,恕在下无能为力,道长若是真有神通便去问他岂不是更好。”
这话说的不是很客气,甚至有些讽刺意味,执心也未生气,他用密音对郭三丰说道:“你自己进去看看吧·”·郭三丰也有心吓吓这群对客人毫无礼遇之心的施家人,他把伞一收便隐去了身形。
“啊”众人中又响起一片惊叫··施玉舟面色镇定,高声道:“我已经派人去报官了,你们要么速速离开要么等着官爷来抓人吧。”
说完,反身冲家人吼道,“你们进屋把门关好”·执心拎起地上兀自乱动的布袋子,不管这一院子人如临大敌似的戒备,他走出施家等郭三丰。
刚才郭三丰现了身形他并未阻止,奇在这施家人上下十来口竟然没一个能认出他来的,或者他们根本不在乎不愿认二十年前死去的施兰亭,这一糟怕是白来了··果然,郭三丰很快就出来了,冲他摇摇头:“没发现魂魄。”
他们用缩地术回秋棠县··“这施家人怎么这样,都不留我们吃顿饭,我应该暴露我的身份好好的吓他们一吓·”郭三丰忿忿不平··“你已经暴露了。”
“这施家大概也就出了施兰亭这一个好人·”郭三丰说完便自觉失言··执心回头看了他一眼,一手捂住胸口,郭三丰才发现他道袍胸口上红了一片,是血·作者有话要说:·被执心拉进梦里的三丰很羞射,可这位道友什么都没干就出去了,求三丰的心理阴影面积……·第44章 往事难追,故人难觅·郭三丰觉得自己真的失言了,执心居然被他弄吐血了·执心见他目光定在自己胸前的血迹上,便把那个装了小妖的袋子扔在地上:“被它咬的。”
郭三丰脑袋轰地一下,声音都颤抖了:“会不会有毒”·“不过是条家中蛇,应该没毒·”·没错,他们在施家遇见的妖精便是一条蛇,怪不得执心的罡气护盾对这条爬行动物不起作用,这蛇只是咬了执心一口。
·郭三丰一想起那条蛇缠在他手臂上那冰凉凉的触觉,到现在还有点儿毛骨悚然··那蛇听见他们的对话,好像意见很大似的使劲儿挣动起来,袋子被它撑得一会儿大一会儿小。
郭三丰惊道:“它这是要变身啊”·“施小公子,你不识得本座本座可识得你”那袋子里忽然发出人声。
郭三丰与执心面面相觑,这条蛇是施兰亭的故……蛇·执心解开那布袋子,一阵青烟立刻从袋口飘出,落地化作个青衣男子··不愧是蛇变的,他双眼瞳仁竖成一条细线,化成人形便牢牢地盯着郭三丰不放。
蛇这种爬行动物本就让人类惧怕,郭三丰被他这种视线盯得心里直发毛··执心轻咳一声,用道家清音说道:“你认识施兰亭”·青衣蛇妖身体一抖,怨恨地瞪了执心一眼,迈步走近郭三丰,行动间腰肢扭动看起来有些放浪,他伸出一条胳膊蜿蜒在郭三丰肩上:“自然,本座不但识得他,施家上上下下本座无所不知。”
“道友,你伤口不要紧吗”郭三丰身体动了动,想走到执心跟前··“不碍——”·“你怎么还跟他搅一起,你被他害得还不够惨吗”蛇妖身形很快,一把拖住郭三丰揽进怀中。
除了美人在抱的青蛇,另外两人都有石化的倾向,执心面色突变,艰难地从口中挤出几个字:“他不是施兰亭·”·蛇妖停顿了一霎,突然抬起郭三丰的右小腿,摞起他的裤脚。
“啊”郭三丰不禁叫出声,虽然他是从现代穿越过去的新新人类,露个小腿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他现在已经弯了啊,被个陌生同/性扒裤子这种事,他有一种被糟蹋了的感觉。
当然,他叫了一声之后就闭了嘴,他恨自己这种感觉……·“他就是施兰亭,这里便是被本座咬的·”蛇妖指着一块痕迹很淡的伤疤得意洋洋道。
“你既然识得施兰亭,便应知道他魂飞魄散,现在的他魂魄不全,他并不记得生前之事,我正在帮他找魂魄·”··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所以你们就找到了施家人”蛇妖放开郭三丰,脸上现出个嘲讽的笑容,“施玉舟没有骗你,施兰亭的东西都被他们烧光了,什么都没留下。”
郭三丰逃也似的几乎是从蛇妖胳膊下爬出来的,他躲到执心身后:“我们并非要找施兰亭的东西,主要是想找魂魄·”·蛇妖似乎早就料到他们的想法,冷哼了一声:“魂魄会留在他生前眷恋的地方可惜过去的施家不是,现在的施家也不是。”
郭三丰睁大眼睛,他脑袋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难道……·一时间,执心和郭三丰都各自陷入了思索··一个小脑袋从门缝伸进来,轻声说道:“哥哥,道长,你们肚子饿吗”·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那蛇妖眼睛毒辣,小耗子还不待把脑袋缩回去,便被他提进屋里。
蛇妖伸出舌头,长长的信子几乎要舔到小耗子的脸上:“本座确实饿了·”·小耗子浑身哆嗦,紧紧闭着眼睛,颤巍巍的睫毛下源源不断地滚下泪珠子,他跟小猫似的叫道:“……哥哥,救我……”·“哈哈哈”伴随着蛇妖的笑声,他的身子被轻轻放到地上,小耗子差点瘫软在地,心脏都要从肚子里跳出来了。
“吃的在哪儿”蛇妖的视线在他身上打了个转··“我去拿来·”小耗子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跑了出去。
郭三丰没有饿的感觉,殊不知他们折腾了一天没进食,现在都到后半夜了··小耗子很快端了两盘吃食回来,无非是粗面馒头、玉米饽饽,郭三丰开玩笑道:“不是外面那个小道士吃剩的吧”·小耗子臊了个小红脸,脑袋都要垂到胸前了,蚊子似的说道:“他没再打我,我看他也不像坏人又没有饭吃……”他从衣襟里拿出个小铃铛,“他还说谢谢我呢,看。”
那蛇妖似是嫌弃吃食寡然无味,瞥了一眼碰到没碰··执心拿了个玉米饽饽啃着,闻言看了一眼他的铃铛:“他还说了什么”·小耗子呆呆地摇摇头。
“你管他一日三餐他就给了你这个”郭三丰拿过铃铛摇了摇,根本不响,竟然是个哑的··执心冷然说道:“此铃铛一响便是你性命攸关之时。”
小耗子送完吃的,收好自己的铃铛就回他的耗子洞去了··蛇妖自称黄快,说‘本座既见故人自然要叙旧在此盘桓几*你们理当觉得蓬荜生辉’,然后就盘到了房梁上。
执心未处理胸前被黄快咬伤的伤口,盘膝而坐,好像睡着了··郭三丰却一直睁着鬼眼,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今日去此处·”执心在他手绘的秋棠县地图上点了点。
郭三丰摆弄着自己的伞:“我便去找柳澜汐叙旧·”·执心有些吃惊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霎:“随你·切要小心·”·在为施兰亭找魂魄这段时日以来,执心心中的结早已越节越多,从柳澜汐泣诉施兰亭爱慕于他开始,柳澜汐对施兰亭的记忆,裴寿年说出当初施兰亭为心魔所害的真相,他已知施兰亭确是难得的极好极善之人。
而且,以找到的施兰亭魂魄所在之地来看,无一处不与他有关,施兰亭偷看他练剑所呆过的槐树,在柳澜汐的琴阁前因为看见他与柳澜汐执手相握而落入的池塘,为了与他的埙相合而写下的曲谱,他真的没想到曾经为自己所不齿的人竟然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可惜,这个人早已冤死在他剑下,而他再也无从弥补,现在这个魂魄不全的鬼自称是郭三丰,完全没有施兰亭的记忆,等他为施兰亭找回魂魄之后呢即便郭三丰有了施兰亭的记忆还是要去投胎的,这个人也不会是施兰亭了,那么他现在为施兰亭找魂魄到底为什么呢只是让自己心里好过·他仰头望着一品茶楼,就是在这里,施兰亭扔下茶壶茶杯,那时他为找心魔整天在街上游走,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钱喝茶,当时他满心以为这个富家子弟是在捉弄他,现在想来那大概就是施兰亭独有的乐善好施之举,亦或是因为爱慕自己……·执心指尖有一点从郭三丰魂魄中抽离出来的魂精,他一直从楼下走到楼上,又走到施兰亭当时坐的那个位置,可惜,那魂精半点反应都没有。
已经过了晌午,他要了两碟点心让小二包好然后揣到怀中,他走出一品茶楼,眼光突然瞥到一个人影,心中突地一动,动身赶回城外农户家··小耗子精正在门口踱来踱去,看见执心回来立刻焦急地跑到他跟前:“道长不好了你们房间里有个浑身是伤的妖,还有还有,两个妖打起来了”·“你哥哥回来没有”执心皱起眉头,脚下生风地往房间冲。
小耗子精跟在后面跑:“没有啊·”·执心一脚踢开房门,只见玉暖一身是血地晕倒在地,黄快正骑在他身上扒衣服··执心屈指一弹,黄快立刻旋身闪到一边,口中骂骂咧咧道:“臭老道,你别不分青红皂白。”
执心根本无暇理会他,把玉暖搬到床上,输真气到玉暖体内顺便探查他伤势,气息还算平稳,看来只是外伤··他往玉暖身上扫了一眼,怎的去朱雀神宫伤得这样重,他捏了两颗丹药塞进玉暖口中,又扳起他脑袋捏了捏喉咙助他下咽。
小耗子倒了杯茶水端过来,他一走路身上的铃铛‘叮铃铃’地响着··“无量寿佛,里面的道友请出来说话”外面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用的也是道家清音。
果然是冲着他们来的·“蛇妖,你看着他,你们两个都别出去”·“臭老道,竟然敢吩咐本座”黄快呲出两颗尖牙,在后面嚷嚷着。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执心拿过自己的剑囊,理了理道袍走了出去··外面站了两个道士,一个年长一个年轻,年轻的就是在这里蹲守了十几天那个愣头青。
年长的那个与执心年纪相若,他向执心行个拱手礼:“道友见礼,贫道华真·”·执心拱手还礼:“执心·”·华真嘴角一动,浅浅笑了一下:“前几*你打伤了的是我师弟华青。”
执心转视线看了华青一眼,华青略微垂下眼角··“我师弟技不如人本该心悦诚服,我这作师兄的也该勤加教导才是正理,只不过听闻道友养鬼怪在身侧,你我同属道门,道友何以堕落至此,故此恕贫道不能袖手旁观。”
“道友此言差矣,鬼怪乃是应天道而生,并非贫道所养,贫道之所以与他们同行皆因道缘·”·华真甩了甩手中佛尘:“荒谬身为修道之人理应以铲除天下鬼怪为己任,怎的与鬼怪有道缘,你的道已经脱离正途,你再冥顽不灵莫怪我同道相煎”·执心冷笑一声:“道不同不相为谋”·“正是”华真话音未落,便出手疾射出数道符咒袭向执心。
执心一边撩道袍疾退几步,一边符咒出手,两股符咒碰撞在一起,空气立刻受到激荡,一波波地震荡开来,他们二人五十步以内的空气如遭受雷电冲击噼里啪啦作响··“师弟,屋里还有两个,你还不快去”·华青闻言,飞身跃了几步直奔房间而去。
执心蹙眉望过去,玉暖伤势严重还在昏迷之中,那两个不成气候的小妖最好能抵挡阵子,郭三丰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他不在也好……·可是,以往每次在他对抗强敌的时候,那只鬼从来都会站在他身边不会退缩。
执心只觉得一阵心慌意乱,此事有蹊跷·第45章 妖弱病残,同道相煎·然而,当前的形势不容他分心,他才一恍神的功夫,华真的另一波符咒又出手了。
他之前跟华青交过手,华青资质在同辈中已算得上是上等,可见苍无派道法正宗教导严明,实力不容小觑,而这华真比之华青又胜了不知几筹,咒法娴熟且变化多端,定是经过潜心钻研苦心修炼的结果,他只得全力迎战不敢大意。
华真用的是风咒与雷咒,且两相承辅,应付起来着实棘手,他本也擅长用玄雷咒,只怕他们双方雷火相较会危及附近平常百姓家,只得用金与土,一时间两人相持不下难分伯仲。
执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听见他们房间里传来打斗动静,不由得分神··“师兄说的果然不错,你们又收了个蛇妖”华青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指着小耗子的鼻尖很是痛心疾首地问道。
“我……我……”小耗子的小脸也是通红的,不知是臊得还是气得,反口问道,“你……你怎么还带个人来收我,我可……可不管你们饭啦”·黄快轻舒手臂揽过小耗子,随着他身形婀娜地一转,张口冲华青吐出一口烟,华青慌忙掩着口鼻连退了几步。
“本座乃是仙家,岂容你一口一个妖的乱叫·”黄快又连连张口,一股一股的烟看似飘渺却如同有灵性似的,专往华青的要害处缠去··华青一直退到门口,却堪堪在门口处停下略显狼狈地与那些烟雾周旋着,他一手掩着袖子一手挥着桃木剑,瓮声瓮气地冲小耗子大声说道:“他是蛇妖,你跟他在一块儿简直是送到嘴边给他吃,你个傻子”·黄快听到他这句话似是怒极反笑:“小道士,他与我才是同道,他不跟我在一块儿难道要等着被你除亦或看着你除同类吗”·华青愕然无语,心有不甘地看了小耗子一眼,掏出符咒两指一捻射向黄快,口中喝道:“散”·黄快的烟一沾到那符咒便消散无踪。
黄快不惊不惧,细腰一拧在空中如风般自由来去,渐渐快得让人看不清身形,华青焦躁地眨眨眼睛,冲小耗子叫道:“你跟我走,师兄答应我教化你,引你修行·”·“我……不信你了……”小耗子缩着脖子退了两步,随即仰头关切地寻找黄快的踪影。
华青脸一板便要上来拉他··“看你往哪儿走”·半空里传来黄快的声音,华青抬头去看,只见黄快吊在房梁上头朝下,冲他一咧嘴露出两颗尖长的蛇牙,随即他身躯一扭落于地下,不知何时手里拎着根青色绸子,黄快挑着眼睛冲他笑了一下,拉动绸带。
华青只觉身上一紧,连呼吸都困难,他正欲低头,胸前的一截绸缎如同有生命般蠕动起来,忽地勒紧他的脖子:“啊你这蛇妖好卑鄙”·“技不如人还出言不逊,本座看你这道士才是真小人”黄快把手里的绸子一扔,那绸子便“倏倏”地爬到华青脚下,把他双足捆了个结实。
黄快冲小耗子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那道长他们怎么办”小耗子犹豫着看向床上躺着的玉暖··“傻子,他们要想找你还不容易”·黄快走到床边看着玉暖,歪头琢磨了一会儿:“唉,本仙家不能见死不救,屈尊驮你一回,过后你可别忘了本座的恩情。”
小耗子瞥了华青一眼,在他身前绕着道飞快地跑到墙角,缩身钻到个小洞里拿出个小包袱,黄快提起玉暖正要背在身上··“不许走”华青眦目欲裂,脸部通红,似乎是全身的血液都灌注到了头部,脑袋上竟然冒出丝丝清烟。
黄快蹙了下眉,随即森然一笑:“小道士,本座劝你别逞强,你这点儿罡气还不如个屁多,你强逼出来也只会自伤·”·小耗子拽了拽他衣角:“快别说了。”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他们这边厢话音刚落,只听“轰”地一声,一股气流震得整间屋子都颤了几颤,青色的绸子断裂成片片碎布崩得满地都是,黄快提着袖子掩住小耗子,凝目看过去。
华青浑身热气腾腾,道袍也随着青绸被自身罡气震碎了,下/身只剩下中裤,上身赤/裸,隐约可见的肌肉还在兀自颤动··他上前几步,突然捂住嘴动了动喉结··黄快怔了一霎,抽了抽嘴角:“都告诉你别逞强了,本座可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小耗子哀怨地看了他一眼,这蛇不是好心办坏事,而是嘴贱坏了事才对……·华青目光锁住小耗子,口中喃喃好像自言自语似的:“我都求过师兄了,你怎么这样”·他们不比执心和华真二人在外面设了结界,他们这一折腾,隔壁有小儿哇哇地哭着,听声音还有个小妇人战战兢兢地哄着。
华青好似突然惊醒了似的,突然双目露出精光,他出其不意地一把薅过黄快扔到屋外··黄快身体轻盈,几个翻身便风姿绰约地落于地上,口中大骂道:“这个挨千刀的小道士,胆敢对本座不敬,小心你狗命”·华青气得嘴唇直哆嗦,可惜没有这蛇妖口条利落,竟是说不出话来,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吼,从怀里掏出一把符咒照着黄快劈头盖脸地扔过去。
“你是道士还是泼妇,打不过就扔东西,简直把你门派的脸都丢尽了,快回去找你师傅从头练起吧……”黄快眼见这小道士被他戏弄地神智不清了,愈加心情舒爽,仗着身姿轻盈,一边化解符咒一边继续口不饶人。
一道道符咒散落在地上,华青心里一动,平下心来,他手指凌空点动,口中咒语不断··黄快惊觉有异的时候为时已晚,那些被他化解了的符咒又重新发出威力,本来散落满地此时连成一片竟成了拘妖阵法。
他马上想到从上面冲出去,于是迅速腾空而起,谁知这阵法好生厉害,竟是个上天无门,他恨恨地立在当中再寻他法··“黄快”小耗子从屋里出来,慌乱无措地站在阵法边上,一边叫着他一边试探地伸出手去。
“你快回去”·“你别碰”·黄快与华青不约而同地出声阻止他道··“师弟做的好还不快快动手把那两个妖孽打成原形”华真眼见师弟得了手,笑着指点道。
“他们修成人形乃是机缘,道友也该明白,何必痛下杀手”执心从华真施的雷阵中破出来,他的发稍衣角皆有灼烧的痕迹,华真却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但是,执心却担心受伤的玉暖以及两个小妖,他跳出结界之外,正欲阻止华青,突地感觉身后风声不对,连忙转身提剑抵挡,却是华真也从结界中追出来从后袭击··两人胶着在一起,华真冲华青吼道:“你还不快动手”·“师兄你不是答应我教化这小妖吗”华青一张脸焦灼不安,如同苦瓜。
“你先收了他再教化也一样·”·华青呆住了,他慢慢转过视线看了看黄快和小耗子··“岂有此理”执心握紧手中剑,全身罡气流转,剑身随之搏动,震得华真喉咙发甜,一口真气差点儿提不上来。
华真后退几步,喘着气调息··执心本来胸前有伤,适才这一遭他自身由于血脉搏动加快,伤口撕裂,胸前道袍也见了血··华真看着执心胸前的血笑了一下,背手而立:“呵,道友,你何必为了两个小妖拼死呢,我们同道相煎到要让他人痛快了。”
执心略加思索,随即摇摇头:“彼此彼此,若非道友执意为难贫道也不想与你道法相拼·”·华真突然诡异地笑了一下,背在身后的手往当空一掷,一面妖灵幡正对着黄快与小耗子。
“师兄”华青大惊失色··执心也是心下一骇,双足一点便要去收了那幡,华真自然不能让他如愿,从半空里将他截下:“道友莫怪我出此下策,等我收了这两个小妖再向道友请罪。”
华真这算盘打得到好,他与执心交手多时,自然知道自己胜不过执心,索性先发制人,收了两个小妖,到时候执心总不能杀了他吧··随着妖灵幡的转动,黄快呲牙瞪目,一张脸早已失去了先前的俊逸,小耗子比他更难受,手脚抽搐眼看着便要化作鼠形。
“噗”·是华青飞身而起,咬破舌尖,一口血吐在了妖灵幡上,妖灵幡失了威力“咚”地一声掉落在地,随即“噗通”一声,华青双膝着地跪在了地上:“师兄”·半空里交手的两条人影倏然分开,华真落在地上踉跄了几步,对着华青怒道:“你个不成器的东西,我白教了你这么久,你这是要我陪你死在这儿吗”·执心冷眼看着他二人:“今日已是两败俱伤,不如各退一步相安无事。”
华真只一味地瞪着华青,似是极为失望:“若不是你怎害我今日颜面无存,你回去禀告师傅,华真十年内再不回苍无派,免得给他老人家丢脸”说完,把眼一闭旋身遁走了。
华青一时间很是茫然,他转头看着小耗子,半天欲言又止,最终他冲执心一施礼,然后也失魂落魄地离去了··执心收起剑,道袍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他口中念咒破拘妖阵放出黄快,又一手拎起早已昏死过去的小耗子。
终于打发了那棘手的师兄弟二人,两个小妖一个不少,玉暖也回来了,可他心里那股不安依然没能消失··黄快从阵法里出来后又活蹦乱跳的了,在房梁上爬上爬下。
执心沉默地为小耗子和玉暖疗伤,又从怀里掏出一包点心放在桌子上,然后便枯坐着··“喂,臭道士,施小公子给你留了封信·”黄快从房梁上吊下脑袋,正跟坐着的执心脸对脸,他看见执心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表情。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作者有话要说:·执心:搞不懂他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三丰:我也母鸡啊,蠢作者又放飞自我了·蠢作者:……·第46章 南海莲子,五浊之处·执心不怪黄快没早点儿交出信来,也不恨华真师兄弟绊住他让他没能早点儿去追郭三丰,更不怪郭三丰不辞而别,他只是突然觉得心中茫然一片,不知如何是好……·他从未见过施兰亭或者郭三丰的字迹,但他直觉那封信确是郭三丰所留,那字笔势奇特,不甚端正,其中还夹杂着他不认识的怪字,但彷佛写得极为认真,每一笔都不遗余力。
同时留下的还有一包银两,正是郭三丰用两张符从知县大人那里换来的··玉暖昏迷了数天还没有醒的迹象,执心只好把他托付给黄快照看,被黄快挤兑了几句又要了拘他的布袋方答应。
那布袋便是道门中人常用的乾坤袋,可大可小伸缩自如,虽说用处很大却算不上什么宝物,他也管不得黄快要来何用··执心缩地成寸,回青羽山闭关密室中取出清风派至宝——一颗南海莲子,师傅临终前告诉他此物待得道飞升之时方可用,他将莲子衔在口中,飞身直上九霄而去。
朱雀神君闭着双目将赤/裸的身躯泡在冰冷的池水中,舒展的身躯如同冰玉雕成,只不过其上布满伤痕却是白璧微暇··红翡跪在一旁,拿着把翠玉梳子为他梳发。
他突地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个自嘲的笑容:“我这朱雀神宫还真是人想来就来的方便之地·”·执心静静地站在朱雀神殿里,他等了半个时辰,整个朱雀神宫寂静无人,竟也无人阻他遣他,这一遭实在容易得古怪。
“你来此作甚”空无一人的殿上突然传来陵散人的声音··“施兰亭不见了·”·“……你去找便是,你来我神宫难道是怀疑本神君拘了他来不成”·“非也,我知上仙高义,受人滴水之恩必涌泉相报——”·“废话少说”陵散人有些不悦地打断他,被道破糗事不免又气又窘,“你可知施兰亭魂魄散落异处另有际遇”·“……是……”·“那不就结了,何处来的便向何处寻。”
执心面有疑色却不敢不敬,恳切道:“还请神君言明·”·“这么笨你若寻不着他便放他去·”·执心突地觉得陵散人的气息消失了,复又开口道:“神君留步,我还有一事”·陵散人静了一霎:“我已知,你去吧。”
执心不敢再多言,只得出了神殿,却蓦然发现外面有一个红衣女仙··红翡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也不说话,一张手,便有一个酒壶和一个玉瓶飞至执心面前。
执心把那两件东西接在手上,这酒壶他识得,便是往日陵散人常带在身边的··“壶里是玉泉水,只怕到了下界效力会少许,你可辅以极寒之药物,浸泡伤处便可愈合,玉瓶里的玉膏涂在伤处。”
执心向红翡一施礼:“多谢女仙·”·红翡朝他略一点头,又道:“我这里还有一句话,你们莫再来朱雀神宫了”·执心拱手施礼而后飞落下界,他回望南方天空,正是七宿黯淡无光……·他给尘心飞鸟传信,借白连的雪莲花瓣,加入玉泉水中,玉暖泡了三日才醒转,得知哥哥不见了,先是无声地哭了一通,而后说出一番话来到是让执心对郭三丰的去处有了计较。
“在去日月山之前,我听见哥哥和……”玉暖停顿了,把脑袋埋低了些,“哥哥和陵散人说话,他说他不是施兰亭也不属于这里·”·执心突地想起郭三丰曾问过他魂魄不全投胎会如何,他不是不相信郭三丰的存在,只当是施兰亭的魂魄没了生前记忆在世间飘荡久了生出来的另一个人的神识,如今想来,难道施兰亭的残魂投过胎·现下郭三丰不在,他居然事事不如意,刚进入地府,便被一群小鬼拿铁链锁了拉到十殿阎王跟前。
转轮王上下看了他一眼,屏退两旁,板着一张幽黑的脸孔:“真人闯我地府所为何事”·执心一躬到地,抬起身子又拱手施礼:“贫道执心,今日贸然来此乃是有事相求。”
“我观真人仙根已满,可是想知今世寿岁”·执心再次一躬到地:“我有一故人二十年前投胎,我是为了他的下落而来·”·“哦”转轮王从殿上下来,走到他跟前,“我也并非不通人情,若是为着真人我倒可以通融,若是为着他人么,却通融不得了。”
执心点点头,从袖中掏出一物,此物一现,本来阴森的阎罗殿立时光明普照,转轮王的脸都亮了··“贫道着实想知道这位故人的下落,还请转轮王通融。”
转轮王的脸并不是被那颗莲子照亮了,而是他换了一张脸,如白面儒士般,他接过那颗莲子,一笑也是如沐春风:“真人对故人的赤诚之心到也难得,不知是何人能得真人如此垂青”·“秋棠县施兰亭。”
“哦是他”转轮王面上很快滑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随即又换了张脸孔,“此人我到识得,今世当是他的第十世,本该寿终正寝飞升得道。”
执心垂头,低声答道:“正是他·”·转轮王沉吟半晌,脸孔“唰唰唰”跟翻书似的又换了好几张:“他寿命未尽便魂飞魄散,确有一缕魂魄来我地府,我便遣人送他回去,但是那缕魂魄不知怎的又不见了,我道是他另有机缘呢。”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怎的会不见呢,在何处”·“该是五浊之处·”·“啊”执心怔了一霎,思绪转得飞快,他冲转轮王一施礼,“多谢”随即身形一动,便往五浊之处寻去。
“魂魄会留在他生前眷恋的地方可惜过去的施家不是,现在的施家也不是·”·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黄快这番话突然就让郭三丰醍醐灌顶了,他又回想起施家祠堂里的那点抓不住的感觉,就把这些东西串起来了,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那就是在他来的地方啊·他使用分魂术之时,是留了一小部分魂魄在肉身里的,怪不得在他穿到这里之前曾看见爷爷正在拿他的肉身作法,如果他肉身里没有生魂的话那他早就shi定了,爷爷也不会作法啊。
对,肯定是这样·这样条理清晰抽丝剥茧,郭三丰想通了这点简直想对着镜子膜拜自己,他一脸兴奋地望着执心张了张嘴,却突然又闭了嘴巴··即便剩余的魂魄在他穿越来的那个时空,那他怎么穿回去呢其实这个问题他老早就想过,这要感谢在地府遇见的那位男神牛头,牛头当时说了两句十分富有辨证哲思的名言‘哪儿来的往哪儿回’和‘怎么来的怎么回’,虽然这话又高深又臭屁而且还带了敷衍的意思在里面,但是郭三丰觉得靠谱度至少有百分之五十,只不过实践起来难度系数太大。
所以,也就是说,郭三丰知道怎么回去,但是‘知道’跟‘回去’中间差了N个‘徒步上月球’……·再者说,他为什么能穿越过来他一没被车撞二没摸电门,唯一的可能便是受到了施兰亭魂魄的吸引,那执心呢执心可是根正苗红的古代人,他穿不过去啊……·所以,也就是说,这事儿得他一个人去……·主角在去干一件大事之前必定要留封信,让大家知道这个事儿是自己干的,做英雄得留名。
于是,他拟了个腹稿,再按照御风术秘籍上的繁体字,这是他身边唯一有字儿的书,一个字一个字找出来再写到纸上,费老大劲了……·然而,这只是前/戏的准备工作。
接下来,他要混到地府找到五浊之处,幸好执心带他到地府认过门,再来一遍呗,找到地府入口,再装鬼来到五浊之处··他深吸一口阴气,壮了壮鬼胆,然后走了进去。
“爸,你别固执了,小丰不能摆在家里了,再不入殓只怕……”郭宇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堂屋的儿子··郭战齐熬了一个星期,本来挺精神的老头儿,一下子老了十岁,他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撂:“我说不行就不行,他是你儿子啊,你怎么就不盼着他活呢”·郭宇都快被他家老爷子折腾疯了,儿子郭三丰刚去大学一星期,学校就打电话让他们去领人,医院也看过了,没心跳没呼吸,脑电波也没有,就说是人没了。
老爷子死活不信,非要弄他那一套,儿子在家里摆了好几天,今天都是头七了··郭宇站起来往外走,郭战齐冲他吼道:“你干什么去”·“我去殡仪馆”说完话,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老爷子踉踉跄跄地扑到郭三丰跟前,摸着他的脑袋:“我的乖小丰,你怎么还不回来,你再不回来爷爷也没辙了”·郭战齐把桌案摆好,穿上自己的道袍,拿出那本压箱底的古书,符咒盖满了郭三丰的全身,他盘膝坐下,口中念起咒语。
太阳落山了,月亮挂起来,郭宇说明天殡仪馆就把人拉走··月亮落了,太阳又要出来了……·郭三丰猛地坐起来,‘嗬嗬’地捯着气儿,他眨眨眼睛,眼睛里滚落一颗颗泪珠子。·“小丰啊你可算……”郭战齐欣喜地看着他,脸上也是老泪纵横。
郭三丰愣了半晌,才开口叫道:“……爷爷”·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洒狗血了……·第47章 商场撞鬼,偶成网红·这简直是个奇迹·郭家上下自然是高兴疯了,郭战齐整天笑得合不拢嘴,郭宇面对儿子既高兴又有几分愧疚,差点就要把儿子烧了埋了……·郭战齐啧啧赞叹:“小丰因祸得福啊,人也醒了,魂魄也全了。”
“爷爷,我现在魂魄真的全了”郭三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成功了,道长……·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更加惊讶地问道,“我原本魂魄不全吗”·郭战齐本来十分高兴,突然说漏了嘴,面色便沉郁下来。
“爷爷,你告诉我,这事儿很重要·”·郭战齐咂巴咂巴嘴,缓慢地说道:“你出生的时候魂魄是不全,咱们家有一门炼魂之术,历代学茅山术的人都会抽取自己的一小部分魂魄留给后人,你的魂魄就是用他们的补起来的。”
“这么说,真的是……”郭三丰喃喃道,眼泪又倏倏地往下掉··他知道自己赌对了,施兰亭剩余的四魄就是在他这个郭三丰的身体里,他一回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那种神识相交、魂魄相融的感觉,好像原本属于另一个人的一切突然一股脑地涌进他的身体。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痛苦,他不再是他一个人,但又不同于心理学上的精神分裂,他同时是郭三丰也是施兰亭,他拥有了他们两个人的欢乐和悲苦,以及来自记忆深处的一切。
“这是好事儿啊,你哭什么”·郭三丰破涕而笑:“我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高兴·”·“学校不着急去,反正已经办退学了,你先在家好好歇着。”
郭战齐给孙子作主说道··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嗯·”·一天过去了,又该到睡觉时间了,郭三丰却不敢睡,他害怕自己睡着了醒不过来或者又不知道自己会身在何处。
他敲响爷爷卧室的门,指着墙上那张画:“爷爷,能不能把这画儿给我”·“行啊,”爷爷披衣服起来,用工具拔起钉画的钉子,“这画儿是你太爷爷藏着的,给了我我才把它钉墙上了,你可得好好放着,你的名字还是照着他取的呢。”
·郭三丰轻轻地笑了一下,拿了画把它挂在自己床头,然后自己躺在床的另一头就那么看着··这是执心画的自己,身上的衣服是每次双修时执心都让他穿的,大概是清风派传下来给他们道侣穿的。
郭三丰的笑容慢慢收敛,他真怕这些只是一场梦··他熬得双眼通红看着天一点点变亮,等到爸爸早起来做饭,他连忙跑到厨房帮忙,他需要不断地确认自己是真的回来了。
祖孙父子三人吃饭,郭战齐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长里短,郭宇闷不吭声地吃饭,偶尔给郭三丰夹个菜,然后早早地撂下碗筷出门去上工··郭战齐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郭三丰在厨房一边洗碗筷一边泪水直流,操,他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他陪爷爷说了会儿话,略去穿越到古代这段没讲,就单讲了他用分魂术失败到地府参观了一趟,还问爷爷作法的事儿。
郭战齐就把郭三丰没醒这段时间,自己是如何拼着一把老骨头钻研法术然后在郭三丰身上一一施术的··郭战齐很快就倚着沙发睡着了,大概是这段时间太耗精力了。
郭三丰帮他盖了个毯子,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他跨在自行车上,狠狠地吸了口现代钢筋水泥城市的pm2.5空气,本想骑自行车再回味一下御伞飞行的感觉,然而运气特别背,不管他紧蹬慢蹬总是遇上红灯,搞得这种爽感只能一小截一小截的,完全爽不起来……·他其实没什么目的地,看到市中心新开的商场,又感觉有点儿口渴,便停了车进去逛一圈。
一楼卖化妆品,二楼卖中老年服装,他仰着脖子看了一眼指示牌,妈蛋,三楼女装四楼男装,喝个饮料还要上五楼,他乘得可是扶梯……·他只得认命地继续往上走,他一抬头,突然一个小孩儿迎面跑下来。
郭三丰惊了一下,谁家小孩儿,大人怎么不看着啊,这么在扶梯上逆着跑多危险啊,他往旁边让了让,但是那小孩儿跑得太快,转眼就贴着他跑了下去,郭三丰这回是真的惊呆了。
他赶紧去摸身边的扶手,能摸得到,又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把,疼·他没有问题,那么,那个孩子……·他转身看了一眼,那个孩子已经不见了,可能是跑到下面楼层去了,他觉着自己可能有点神经过敏,哪那么容易出门就撞鬼呢·他转回身,操,那小孩儿又从上面跑下来了·郭三丰犹豫了一下,继续上到五楼,买杯冷饮找了个地方坐下,狠吸了一口,透心凉这就是现代社会,他想起跟执心总去集香楼,每次都是喝茶,一年四季都是热的,虽然那里的杏仁酥不错,而且天然有机无添加。
周围好像变得热闹起来,很多人围在天井的栏杆上往下望,是有演出还是cosplay·郭三丰站起身也走过去往下看,他看到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然后是人头攒动的人群,出事了,是扶梯·郭三丰后退了几步,然后惊醒了似的,把冷饮往垃圾桶里一扔,往出事地点飞奔。
是那个小孩儿·三楼扶梯处聚集了很多人,最外层是看热闹的普通大众,里面紧紧围着的有公安局消防队的人,还有商场的保安和经理,最里面,一个母亲搂着孩子血肉模糊的身体嚎啕大哭。
郭三丰眨眨眼睛,四处寻找,终于在扶梯下面看到一个伸出来的脑袋,就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个在扶梯上跑的小孩儿··郭三丰愤怒了,他伸手一指那小孩儿,小孩儿看见他咧嘴笑起来。
郭三丰身上并没带什么工具,连张纸片都没有,他突然瞥见商场开的小票用的黄纸,连忙从身边货架上拽了双袜子让人开了张小票··他拿着那张小黄纸,没有朱砂,只能伸出舌尖在纸上划符。
突地后背一痛,他扭身一看,那个小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他后背上,正张口咬他··郭三丰赶紧伸手在后背上一抓,把小孩儿扔了出去,啧,这张符没能一气呵成已经不能用了·那小孩儿动作十分迅速,四肢着地,张着小嘴,身体一纵,像个灵活的小猴子,又扑到了郭三丰的身上。
郭三丰“腾”地一声撞在墙上,四周有人发现了他的异样,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郭三丰哪有功夫为自己的行为掩饰,这小孩儿牙尖嘴利,咬得又凶,他浑身疼痛难忍,随着他身体动作,腰间挂着的车钥匙“叮叮当当”地响着。
他一手扳着小孩儿的脑袋,一手摘下腰间的钥匙,钥匙串儿上有一把他爬山时在庙里买的小铜剑,不管是不是被开过光的,只要是铜剑就能用··他咬破舌尖,把小铜剑放在嘴里舔了舔,然后虚空画了个驱鬼符。
小孩儿突地退后几步,又惊又惧地看着他,然后转身便跑··郭三丰自然不能容他再去害人,把那张黄色的纸片翻个面,重新用舌尖画了个符,折成一只小帽儿形状往那小鬼头身上掷去。
终于有惊无险地把那小鬼收了,郭三丰摞起袖子看了看胳膊,上面有好几个黑牙印,他走上前去,刚要把那个黄纸小帽儿捡起来,一个大脚丫子把它踩住了··郭三丰皱了皱眉,抬头冲那人不悦地说道:“喂,抬脚”·那也是个年轻人,手里横拿着个手机,可能是在拍照,听见他说话,赶紧把腿收了回去。
郭三丰捡起那个黄纸小帽儿转身就走了··他本来是出来散心的,结果闹了这么一通,立刻啥心情都没了,他骑着自行车到了护城河,拿出小帽儿把小鬼超度了,然后蹬车回家。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这个晚上,郭三丰不打算再瞪着眼睛熬夜了,上网刷剧酝酿下睡意··他一开机,浏览器自动刷出一溜新闻来,虽然他穿越到古代呆了一年多,可这边儿才过了一个星期,但是现代社会日新月异,一个星期的花边新闻也够他刷半天的。
“某商场惊现怪人,疑似茅山驱鬼”·操,谁拍的视频·视频里正是郭三丰跟个神经病似的瞎折腾,这应该是手机拍的,像素不高,看不清脸,但是郭三丰作为当事人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点击量都破千了,下面还有网友评论。
‘这人犯羊癫疯了吧,傻diao’‘每天一睁眼都被小编标题震精’看到这种留言郭三丰还能舒口气,接着往下刷,有一个昵称‘朴居士’的人留言‘一看就是业余的,商场小票能画符鬼都出来了,常识有没有,用黄纸朱砂啊’。
尼玛,谁逛商场带黄纸朱砂啊,你才业余你全家都业余·郭三丰在心里把这位‘朴居士’从头到脚鄙视了一遍,然后把网页关了,上床睡。
一个身穿白衣披散头发的人背对着他,看身形好像是个美人,琴音铮铮,是他写的那曲谱,是澜汐吗,那美人回首一笑,正是柳澜汐,可是他的脸笑着笑着突然间变得狰狞起来,他想要上前去,执心来了,一剑刺穿了柳澜汐的胸口,他嗓子嘶哑着却发不出声音,执心看见他,收了剑,冲他伸出手。
郭三丰突地醒了,他睁开眼睛,脸上全是水,有汗有泪,他攥着胸前的睡衣,心好疼啊……·作者有话要说:·要问三丰童鞋成为网红的赶脚怎么样·三丰:你这是在搞事……·嘿嘿嘿,洒狗血完全停不下来·第48章 变态上门,求做道侣·郭三丰只要睡着必然会做梦,梦境里时空错乱五花八门,但总是有柳澜汐和执心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在梦境里是郭三丰还是施兰亭,每次惊醒时脸上都满是汗和泪。
老爸这段时间特别忙,往常下班了正好买菜回家,这阵子因为要住工地上,郭三丰只好扛起了家庭煮男的重任··要说让他斗一群鬼他也许不会皱下眉头,但要让他跟大妈小姑娘们讨价还价就有点儿困难了,尤其是早市上人挤人,所以他都是等着快中午了才去菜市场。
他抓抓头发,套上爷爷的白体恤穿个大裤衩脚上再趿一双凉拖,提上菜篮子出了门··郭三丰正走着呢,忽然被人撞了一下,小偷·他赶紧摸摸裤兜里的手机和钱包,都在,怎么多了个东西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方黄纸,打开来,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郭三丰猛地抬头四处看,是谁放的·现代人一般都是看生日,没人讲究生辰八字了,但是懂道术的人很忌讳被陌生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因为被人掌握了这两样东西就等于被人扣住了命门·很快,郭三丰发现在小巷子转角有一个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下巴上蓄着一撮小胡须,身上穿着青色的太极服。
那人看着郭三丰笑了笑,冲他招招手··郭三丰把那张黄纸撕得稀碎,转身便走··他觉得碰见了个奇葩,并没有当回事儿,谁知道他买菜回来的时候又被那人拉住了。
“操你要干什么”郭三丰后退几步,很是戒备地看着这个奇葩··奇葩举起手机让郭三丰看:“这是不是你”·郭三丰扫了一眼,就是那个他在商场里被人拍到的视频,他瞪着奇葩:“你是不是有病”·“敢做不敢认”奇葩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些不明所以的意味。
这人长得还不错,可惜了脑子有病··“别再让我看见你,你再骚扰我我就不客气了”郭三丰脚下一错步,就想绕过他去··奇葩一动,又挡住了他:“怎么个不客气法你打得过我”·郭三丰真被这个神经病惹极了,上手推了他一下,却被人反握住了手腕,他突地觉得身体一软,竟然没了力气,操,这是碰见人贩子了·“你放开我,我根本不认识你……”郭三丰喊了一声,才发现自己声音跟蚊子哼似的,头也昏沉了,心里不由得一阵害怕。
“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你非不听话·”·然后,郭三丰就被这个‘人贩子’架着走,他脑子里仅存的意识期盼着哪个好心的路人拦住他,把他救下来。
‘人贩子’把他弄上出租车,他刚想暗示司机,‘人贩子’在脑袋上揉了揉,操,郭三丰愤恨地蹬了蹬··等到郭三丰意识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子里,不知道采光不好还是太阳落山了,这屋子有点儿黑,墙上贴的都是黄纸朱砂的符咒,案桌上供着天师像,屋子里还点着檀香。
郭三丰稍微放下心来,应该不是人贩子··“我叫张铭,也是茅山术传人,难道是我跟你搭讪的方式不对非要我采取非常手段·”·张铭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张符咒,就在郭三丰面前把那符咒烧成灰化在碗里,然后向郭三丰走过来。
郭三丰口一张,念出执心教他的定身咒,不知道在现代社会里管不管用,姑且一试吧··张铭顿住身体,眼睛一亮,笑了:“你还蛮厉害的嘛,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郭三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腿一软又坐了回去,瞪着张铭骂道:“变/态”·“嗯,我确实被人这么骂过,因为整天搞这些道术,”张铭脸上的表情有些落寞,“所以我看见你那个视频很高兴,现在真正懂茅山术的人很少,难道这种心情你不能理解么”·郭三丰发觉张铭在说话的时候身体没有动,看样子定身咒真的管用,他不敢耽搁,咬牙站起身来,他不问张铭给他下了什么药或者解药在哪儿,只怕又被这个神经病算计了,当务之急就是跑。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他摸摸口袋,手机和钱包都在,可以出门打车再报警,他拖着两条软脚虾似的腿往门口走··“喂我给你下了符,你现在脑子清醒了是因为闻了檀香,我手里这碗水就是解符。”
张铭在他身后叫道··郭三丰头也不回地反问了一句:“你当我傻”·“郭三丰”·郭三丰回头,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张铭。
张铭笑着说:“我真挺中意你的,你当我道侣吧·”·郭三丰拼着命走到张铭跟前,一拳头打他眼眶上:“滚你妈的”·郭三丰打了出租车回家,拿着手机犹豫了半天没报警,算了,那个张铭神经是有点儿不正常,倒也不算是坏人,如果有下次他是一定会报警的。
过了一晚上,郭三丰觉得身上那股软劲儿还没下去,难道张铭真给他下符了他把家里的书都翻遍了,也没找到关于给人下符的书··爷爷遛弯儿回来,递给他一本书:“我碰见一个你的朋友,说是送你本书。”
“谁啊”郭三丰接过书一看,考研数学宝典,这书·“他说他叫张铭·他跟我聊了一会儿,嘿,他家也是跟咱家一样,不错不错。”
“你有没有点儿警觉意识啊,别跟陌生人瞎聊天·”·郭战齐本来挺高兴的,忽然也有点后怕了,问道:“那你到底认识不认识张铭啊”·“……算是吧。”
郭三丰把书拿到自己卧室又琢磨开了,送这本书是什么意思,完全不理解张铭想的什么,他顺手翻了翻,在里面发现一张符咒,还有一个小纸条··小纸条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大意是告诉他这张真是解符,如果不信的话就到**图书馆查《***》的第几页。
翻过来,纸条背面还有一句话:昨天对不起了,我只是想找个道侣··郭三丰真被这个张铭搞得哭笑不得,说他是怪人吧,小看了他的变/态,说他是变/态吧,又没到变/态的程度,真的是不好形容。
他并没去那个图书馆查书,依照纸条上张铭写下的使用方法,把解符水喝了,果然到下午就好了··那个张铭真给他下符了,郭三丰一想起来就憋气,妈蛋,他要是再来绝对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谁知道说那个变/态那个变/态就到了,郭三丰隔着铁门看见门外站着张铭时,也顾不得警惕不给陌生人开门了,他摞起袖子拉开铁门栓,就想给他眼眶再来一拳··张铭赶紧把铁门拉住了,不让他开。
“你松手,我保证不打死你·”·张铭笑眯眯地:“你别怕,我不进去·”·“谁他妈怕你了·”郭三丰从鼻子里喷出粗气。
“我找你帮忙,我发现一个闹鬼的地方,”张铭比划了一个‘V’,“有两个,你有兴趣没”·郭三丰犹豫了一下问道:“哪儿啊”·吃过晚饭,郭三丰借口跟同学聚会出了家门,骑着自行车沿着护城河转了两圈,然后再骑到跟张铭约定的地点。
那两个鬼似乎在这地方占据很长时间了,张铭曾经接触过但是没敢动手,他先下了饵把那两个鬼引出来,然后他们一人对付一个··鬼跟人一样,资历越老越厉害,这两个老鬼确实厉害。
郭三丰用的是执心除知县小妾那一招,他收拾完这个,又帮张铭搞定了另一个··等他们收拾完战场都半夜了,郭三丰跨上自己的车子,却被张铭叫住了··张铭一屁股坐到了他后座上:“我认识不少学茅山术的,还有几十岁的老头子呢,但真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
“……哦……”·“我不是看你厉害才这么说,我是真的挺……”·张铭的手臂揽上了他的腰,郭三丰一把抓住把他甩了下去。
张铭站住了,看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儿难受:“虽然我们才见过两面,但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信吗”·郭三丰转过视线,避免跟他对视:“……你别再找我了,我……有道侣……”·“喂,你这借口也太老套了吧。”
张铭看着似乎更受伤了··郭三丰看着他的眼睛:“没骗你,真的·”·郭三丰脚下一用力蹬上车子,他奋力地蹬着,终于在除完鬼的半夜里感受到了御剑飞行的感觉。
自从他与最后的魂魄融合,他便有了施兰亭的记忆,自然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中了心魔的是柳澜汐,施兰亭作为柳澜汐的好友是最先发现的,而那时他以为执心喜欢柳澜汐,于是心甘情愿地代替柳澜汐成了心魔的宿主,执心除掉心魔施兰亭魂飞魄散,那深厚的从不曾吐露的爱意也随之淹没终无回应。
郭三丰自己呢不过是误打误撞穿越了一回认识了执心,仰慕他道术高超仙骨□□,欢喜他细致体贴温柔深情,却不知道执心是真心喜欢自己还是因为对施兰亭有愧。
那种深深的爱慕与悲伤无时无刻不席卷着他侵蚀着他,不管它到底源自施兰亭还是自己,都让他痛苦不堪··可是,他居然想再穿回去,想让施兰亭跟执心见一面,想……跟执心道友一起……·第49章 何去何从,人生难题·他原本一心要找齐施兰亭的魂魄,所以一时冲动,背着执心一个人跑到地府五浊之处,那时觉得能不能穿回来是个未知数,可是谁想到被他误打误撞,竟然真的回来了,那么现在问题更大了,他还回得去吗·“爷爷,我想再试一下分魂术。”
郭三丰趁着老爸不在,跟郭战齐商量着··郭战齐立刻急了,在他后脑勺上赏了两个脑崩子:“就那一回差点把我吓掉半条命,你个小兔崽子还想来第二回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这不有你这郭家第二十六代传人呢么,爷爷你帮我护法不就成了。”
郭三丰先给老爷子戴上一顶高帽··郭三丰之所以穿越到了那个时空就是因为用了分魂术,所以他想再试一次,老实说他自己心里也没底,毕竟第一回 差点儿把他小命玩儿没,心里还有阴影呢。
郭战齐的脑袋还是摇得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郭三丰进自己卧室把门锁上了··郭战齐一听见锁门的声音,立马冲到他卧室,“咣咣”地敲门:“你把自己锁里面是要干什么你别胡来”·郭三丰没答话,就掐着时间。
“你再不开门,我就叫人来开锁了啊”·“开锁的来也要一个小时·”郭三丰拉动桌子,准备东西··郭战齐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终于忍耐不住了:“好好好,我在门外给你护法,你把门打开,不然你真出了事儿我都来不及进去。”
“谢谢爷爷·”郭三丰捂着嘴偷偷笑··郭三丰已经准备就绪,他平躺在床上,列好符咒阵式,闭上眼睛念起了咒语··他放空神识,待觉到身体轻松便睁开眼,正是施兰亭的魂魄,分散在房间里,魂魄间也有感应。
分魂术成功了可是,魂魄都好好的呆在这个房间里··他不甘心地又等了一刻钟,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有一魂正飘到床尾,看见床头的画像,突然流出眼泪来。
啊,他受到那魂魄感应也要流泪了,赶紧念咒语,聚起魂魄回到身体里··他疲惫地打开门,“你成功了”爷爷舒了口气··郭三丰点点头,却没有多少喜悦的感觉,分魂术是成功了,他所期望的穿越却失败了。
难道分魂并不是他能穿越的原因·比较这两次分魂术,区别就是他的魂魄变了·上一次照爷爷所说是他本身的魂魄加上郭家历代人的魂魄炼化的,属于他自己的这一部分魂魄受到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吸引到了地府,而这一次他的魂魄是完整的,那不知名的力量不见了。
·郭三丰一拍脑门,问题就在这里,他穿越到那个时代是因为施兰亭魂魄的吸引,那么他能成功穿回来也是因为他身体里有施兰亭的魂魄,就好像一块磁铁的两个磁极,可现在他魂魄全了,磁极只剩下一头了,他只能用离魂术去地府五浊之处碰碰运气了。
施兰亭真是好眼光,投胎成我郭三丰,不但聪明绝顶道术高超,还是侦探小能手··但是,等他详细地看完离魂术,却久久没能把书合上,整个人都愣住了··离魂者不能脱离肉身超过三天,否则魂魄不能归位,身死·他能理解,一个人的魂魄不可能长期脱离肉身,否则肉身不就坏了么。
也就是说,如果他想穿越回去,必须在三天内回来,不然他就没命了··郭三丰怔怔地想了一夜,他回家已经三天了,今天是第四天,按照那边儿一年等于这里七天来换算,那么执心已经等他大半年了……·郭战齐哼着小曲,打外边遛弯儿回来,一看郭三丰的房门又关着呢,他这心里就不放心。
他觉得孙子醒来之后整个人都很怪,按说劫后余生应该特别高兴特别激动才对,可孙子整天魂不守舍的,看起来心事重重,还总琢磨有关魂魄的道法,很有古怪啊··他伸手一推,门就开了,郭三丰平躺在床上,符咒列阵,他踉跄地扑到床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一摸,那身体都冰凉了。
他看见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连忙打开,只盼着是郭三丰一时作法给他留了什么交代··他戴上老花镜,细细地看着,没一会儿工夫,脸上泪水滚落,连纸都拿不住了。
郭三丰魂魄离了身体,飘飘荡荡地来到地府,可这一次他没那么幸运,一到地府就被小鬼拿住了,绑到了阎罗殿··阎王一皱眉,问旁边牛头:“哪儿捉来的野鬼不送去用刑绑上殿干什么”·高冷的牛头没吭声,视线一转,冷冷地盯着鬼差。
“boss,他不是我们在阳间捉的,是他自己跑来的·”·“啊你有毛病啊你叫什么名儿”阎王更稀奇了,问道。
“郭——”·“我知道,”牛头男神终于说话了,“我处理他吧·”·牛头下堂来,拉过锁郭三丰的铁链把他带走了。
“谢谢啊·”郭三丰脑子里拼命转着,还是决定先跟牛头套套近乎··“你的魂魄很奇怪·”牛头上上下下地看了他一眼,“你到底从哪儿来的”·郭三丰怕牛头送他回阳间,那他不白忙活了么,于是他灵机一动:“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好像是一片迷雾似的。”
牛头脚步一顿,随即又拉着他走:“我送你回阳间·”·“唉,别啊,我就是从那里来的,如果不去那里我回不去啊……会不会”牛头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郭三丰担心自己表现的太激动了让他起疑,又临时补充了几个字。
“……那里不能去·”·牛头拉着他一直向上走,离五浊之处越来越远了,郭三丰心急如焚,张口对着牛头念起定身咒··牛头猛地转过身,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闯入地府有什么目的”·“我跟你说了啊,我就是从那个地方来的,我必须去那个地方才回的去。”
“你说的地方是五浊之处,最近已经有人闯入了那里·”·郭三丰心中一动:“什么样的人”·牛头摇摇头。
“带我去,我知道是谁”郭三丰攀住牛头的胳膊,恳求道··“是谁”·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郭三丰一咬牙:“你带我去,如果是他,他会带我离开地府,如果不是他,我随你把我送到哪里去都行”·牛头看了他半晌,拉起他的锁链往五浊之处飞奔。
他与执心曾经一起来过地府,那时候他一点儿都不怕,现在鬼哭狼嚎的阴森血腥场面依旧,然而郭三丰什么都看不见,他只知道离五浊之处越来越近了··其实,他根本不认为闯入五浊之处的人是执心,执心就是有再大的本事,能上天入地却也不能穿越时空啊,他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想说服牛头带他来五浊之处罢了,没想到牛头真的答应了,光是这点就足以让他高兴不已。
牛头停下来:“这就是五浊之处了,你是从这里来的吗”·“嗯,就是这里·”郭三丰牢牢盯着眼前的迷雾,迈步走了过去。
“五浊恶世,为时所囿,为苦所逼,为邪智所缠,为无常所吞·”牛头在他背后说道··郭三丰回头冲他笑笑:“真的谢谢你·”·这里不受空间时间限制,一团迷雾中没有任何东西任何声音,走在里面如同丧失了五感。
郭三丰故意咳嗽了两声,周围立刻回应似的传来几声呜咽,能听见声音,郭三丰安了安心,唱歌给自己壮胆··一首接一首,他都开始唱儿歌了,嗓子也冒烟了,还没走出去,也没发生任何事情,难道他要被困在这里了么·想到这里,郭三丰心里十分害怕,执心还不知道施兰亭魂魄已经全了,更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但他没理由怨执心,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郭三丰抹抹眼睛,他怕自己哭出来,一抬头,前面的迷雾中现出一个人影的轮廓,难道是另一位闯入五浊之处的勇士·但是,不清楚对方身份他不敢贸然过去,于是,他非常不雅地蹲了下来,等着那个人影走近。
那个人影没发出一丝声音,慢慢走到了他跟前,郭三丰瞪大眼睛,猛地从地上跳起来:“道长”·执心冲他一笑,朝他伸出手··在穿越回现代的那几天里,郭三丰没少梦见这一幕,没想到成真了,道长真的来找他了,郭三丰激动得不能自已,他把手递到执心手中。
执心另一只手在他眼睛上一抹,郭三丰本能地闭眼,然后就感觉身体腾空而起,执心的手一直劳劳地抓着他,有风吹过他面颊··他睁眼一看,执心已经带着他飞离了地府。
“道长,你的道法又精进了”郭三丰喜滋滋的,与有荣焉··执心看着他,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睛里确有情义,郭三丰臊得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才好了。
·“道长,施兰亭的魂魄全了,你能看到吧·”郭三丰才想起这件顶重要的事儿来,说的时候忍不住雀跃,还有那么点儿邀功的意思··执心点点头,身子一转,与他身体相贴,伸手把他轻揽进怀中。
郭三丰的鼻子埋在他道袍上,慢慢地面红耳赤,他有些不舍地抬头,往下看了一眼:“我们去哪儿”·执心松开他的身体一笑,拉着他的手更快的向前飞去,不一会儿,伸手一指。
郭三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座巍峨的山峰,突出地伫立在天地间,竟有齐天之势··执心带着他落在山巅的大石上,他们并排迎风而立,秀丽山川就在眼下,正是一览众山小。
“你是郭三丰还是施兰亭”执心突然问道··“啊”郭三丰不明所以地转头看着执心··执心虽然一贯的表情寡淡,但此时现出些迷茫神色。
郭三丰明白,这个问题不光困扰着他,也困扰着执心,所以他如实答道:“虽然这个魂魄是施兰亭的,我有他的全部记忆,但我也是郭三丰·”·“不可能的,一个魂魄不能被两个神识占据,除非……”执心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是笑了,但郭三丰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除非是有心魔作祟·”执心嗓音很低,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伤··郭三丰心下大骇,执心这话什么意思是说他郭三丰只是施兰亭魂魄里的心魔他活了二十多年,一朝穿越被卷入了执心和施兰亭的爱恨情仇里,最后连他也陷了进去……·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二十年前我没能彻底除了你,害得施兰亭无辜丧命,今日我不能再放过你了。”
执心的嗓音很低,动作很温柔,郭三丰几乎感觉不到降魔剑□□了胸口,但是他好疼……·好疼……·第50章 魂归故里,一步之遥·这一定是假的·郭三丰神识一阵翻江倒海动荡不安,他念起执心教他的清心咒,念过三遍才睁开眼睛,果然四周迷雾还在,他还处在五浊之处根本没离开,更没有执心。
郭三丰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他瘫坐在地上,望着眼前的迷雾,突然失去了气力,他可能要永远被困在这里了……·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他眨眨眼睛,迷雾好像浅薄了一些,从中传来一声声有节奏的声音。
一个人影的轮廓逐渐清晰,那声音也随着由远及近,终于停在了郭三丰面前··是执心……·郭三丰仰头看着,不禁苦笑,还来那么他被困在这里到也不无聊,可惜痛苦总是比开心多些。
执心看见他也是一愣,目光中隐约的惊喜到让郭三丰迷惑了··“你魂魄全了”执心问道··郭三丰没说话,身子也没动。
执心忽而神色一变,似是不安又似是窘迫,连手脚都不大协调了,他双脚无意识地动了动,双手一会儿握拳一会儿松开,看起来十分不知所措的样子··“你是郭三丰还是施兰亭”··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郭三丰心里一沉,到底还是问出了这句话……·他抬起眼皮看着执心,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有何不同”·“无何不同,”执心神色更加无措,嘴巴张合半天似是不知说什么好,最终用力地点着头,“你就是他,他就是你”·这下郭三丰到愣住了,张口问道:“为什么”·执心踌躇地向前走了几步,朝郭三丰伸出手,停在半空又犹豫着收了回去:“此地不宜久留,出去再说。”
郭三丰慢吞吞地站起身来,眼睛还一直盯着执心:“道长,真的是你吗”·执心动作一顿,好像整个身体都僵硬了,然后点点头。
难道是真的郭三丰还是不敢完全相信··只见执心从怀中掏出一段指节长的碧绿东西,周遭迷雾顿时消散不少··“这是什么东西”郭三丰好奇地问道,能在五浊之处有这么大的威力,简直是宝贝中的宝贝至尊宝啊·“莲心。”
执心别过头去,终于伸手牵住了郭三丰··执心一手掌中托着那碧绿的莲心,莲心散发着绿色的微光,却能将他们身侧十几步都照亮,他另一只手拉着郭三丰,慢慢走出了五浊之处。
黑脸的转轮王正在外面等着,见到执心带了一个人出来,神色一变,换成了白面儒士的脸孔:“看来真人已寻得故人·”·执心手里还托着那颗莲心,见了转轮王也没有隐藏的意思,略一施礼:“多谢转轮王借我宝物,待我们离开地府即刻奉还。”
转轮王一挑眉:“怎的施兰亭不投胎吗”·“待阳间之事了结,我必送他来·”·“我自然信得过真人,”转轮王很是儒雅地笑笑,“我便好事做到底送你们离开罢。”
说完,他手指虚空一划,便开了一扇通往阳间的门··“那就多谢转轮王美意了·”执心把手里的莲心交给转轮王,拉着郭三丰走进阳间。
一回头,那扇门已经闭合了··“道长就是借了转轮王的宝贝才在五浊之处找到我的”郭三丰问道··执心默然无语··郭三丰不是不相信执心的本事,但这也太戏剧化了吧,认识地府里的大领导,人家还那么好心借宝贝。
“你可有何心愿未了”执心突然问道··郭三丰思索了一下:“便去天下最高的山顶看看风景吧·”·执心点点头:“这到非难事,最高的山莫过西方昆仑,我们这便动身。”
说完转身欲走··“哎,道长,还是御伞飞行快些,我的伞在吗”郭三丰仔细地盯着执心,只见执心往背后一伸手,便拿出郭三丰的伞来。
郭三丰点点头,笑了,果然方便··他撑起伞,伸手揽过执心,御风而起,直奔西方昆仑山··传说西方昆仑是王母的地盘,若是他们这样两个凡人能上去那就有趣了。
郭三丰以为很快就能到,谁知直至太阳落山,他们才落在昆仑山上··这里并不是他在五浊之处见到的那样高处生寒,此时火红的太阳正落在山顶,遍地珠玉华树璀璨,树上和凤鸾鸣。
·郭三丰愣了一下:“我们会不会被天兵天将围攻啊·”·“凡人自然也上得昆仑,你我一不偷盗二不求药,谁能管得着·”·这到像是执心会说的话,而且执心道友的话也变多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郭三丰笑眯着眼睛看执心,“我的魂魄·”·执心也回望着他,太阳的光晕罩着他魂魄,看起来似乎要化去了似的,半晌,执心开口道:“你想起以前的事了”·郭三丰点点头,问道:“那么我是施兰亭”·执心抿唇,似是极难开口:“自然。”
“可我也觉得我是郭三丰·”郭三丰一笑,带了点挑衅意味,他盯着执心的手,只待那穿心一剑··执心的脸色蓦地变得难看起来:“你不是郭三丰。”
什么郭三丰愣愣地看着执心,万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竟然抹杀了自己的存在,他捂着胸口,挤出个笑容··好,好得很……·执心察觉了他的异样,蹙了蹙眉:“你的际遇着实罕见,我只能把我的猜测告诉你。”
“你是不是认为你是施兰亭投了胎”·郭三丰眨眨眼睛,难道不是吗·“施兰亭魂飞魄散之后,不知怎的有一缕魂魄到了地府,转轮王本欲把你遣回,不想那缕魂魄却不见了,你知它去了何处”·“难道是五浊之处”·执心点头:“正是,五浊之处时间空间混乱,想来是那魂魄掉落到了异世。”
郭三丰惊呆了,指指自己:“那不是投胎吗”·“非也,凡魂魄投胎必要入转生台,你误入五浊之处,掉落异世大概是占了别人的身体,便是郭三丰了。”
执心说完又补充道,“这不过是我根据所知做的猜测,或许还有我不知道的·”·其他细节已经不需要知道了,其实,他也曾怀疑过,他用分魂术突然就穿越了,屡次到地府都没人收他,因为他一直是个黑户……·他的魂魄是施兰亭的,因为机缘巧合一缕魂魄占了郭三丰的身体,被郭战齐用郭家人的魂魄补起来便成了‘郭三丰’,他之所以同时拥有施兰亭和郭三丰两个人的记忆,不是因为有两个人的神识,而是因为这些都是他经历过的。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确实是施兰亭而不是郭三丰……·郭三丰舒了口气,执心就是牛头口中那个闯入五浊之处的人,是为了找他,而自己与施兰亭确是一个人,那他就没有白来……·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他们回到秋棠县,玉暖的身体已经好转了许多,黄快也守约,还赖着没走。
“那两个道士可有再来”执心问黄快··黄快嘴里啃着小耗子从山上摘来的野果,‘噗’地吐出果核:“老不正经的没来,小不正经的来过几回,想要把小耗子勾搭走,都被我打出去了。”
“我……我才没有……”小耗子急得脸通红,口齿结巴道··黄快冲他一呲牙:“你要是想跟他走我就先吃了你。”
“你不是吃素的吗我记得你因为吃竹竿被一帮小孩子打,我好心救你你却咬了我一口,看到血你还昏了过去·”郭三丰笑着,亮出右腿上的伤疤。
玉暖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小耗子也笑了,唇间的一点白牙一闪一闪的,黄快气恼地从窗户钻了出去··小耗子睡他的洞,黄快本来是睡房梁的,现在人多了起来,便也挤到耗子洞里去了。
玉暖跟郭三丰叽叽咕咕地聊到半夜,执心从房顶上下来进到房间··“我把聚魂钉与你插/上·”执心说··郭三丰把聚魂钉递给执心,冲玉暖说道:“很快就可以还给你了。”
“哥哥,你要去投胎了吗”·执心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稳稳地把聚魂钉自他头顶插/入··郭三丰没有回答,他已经把这个选择交给了天命,如果当时他没能穿越过来的话他就继续当郭三丰,可现在他成功了,那么他就放弃属于郭三丰的人生……·“我看我去睡柴房好了。”
玉暖留下这话便出去把门关上了··郭三丰用桌上的笔墨,在一张纸上划了条杠杠,要转世投胎,他大概要喝孟婆汤然后变成另外一个人吧……·“你还有何心愿,我都尽力帮你完成。”
执心站在窗前,冲他问了一句··郭三丰想了一会儿:“我想见澜汐和寿年一面·”·执心垂下眼眸:“想你该是如此·”·“我先去跟他们约个时间。”
郭三丰拿过伞来便要起身··“不急在这一时,待三日后拔了聚魂钉再见他们不迟·”·“如此甚好·”郭三丰一笑,拿出刚才的纸,又添上了三条杠杠。
执行见了,转过头去··节气该是秋分了,玉暖撺掇黄快爬到树上拾蝉蜕··“要去你去,本座没有兴趣·”黄快跟没有骨头似的缠在小耗子身上。
“我来”郭三丰身形一动便跃到了树尖上,不管是施兰亭还是郭三丰都没少干过这些勾当··“哥哥,这里·”玉暖在树下仰头指着。
一个一个摘得太慢,郭三丰运起了御风之术,玩儿得不亦乐乎··小耗子指着站在不远处的执心:“道长在看我们吗”·黄快懒懒地瞥了一眼:“那些臭道士最会假正经,别被他们骗了。”
玉暖跟小耗子搭了个小灶,在器物里涂了层蜂蜜然后把蝉蜕放在里面烤,刚好干透了又有甜香气··郭三丰夹了几只烤好的奔向执心,却在半途中停住了,转头自己吃起来。
执心看了一会儿,缓步走到他跟前:“……你方才可是要……”·郭三丰忙把嘴里的咽了下去:“本来是……我怕道长不愿看到这些。”
执心从他手上捏了一只放进嘴里:“无妨,你不知存念每年要摘多少晒干作药·”·“看来是我多想了·”郭三丰尴尬地笑笑,嘴边上还沾着一点蜂蜜。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执心突然说道:“上次教你叠的纸鹤,还有一句咒语,你可还想学·”·郭三丰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点头··执心把咒语教给郭三丰,然后从袖中拿出一只叠好的纸鹤:“你来。”
郭三丰连念了三遍,纸鹤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不禁有些泄气,执心把纸鹤一抛,那纸鹤瞬间活了过来,他拉着郭三丰上了纸鹤,纸鹤便腾空而起··“道长……”·纸鹤驮着他们一路飞行。
郭三丰不解地问道:“道长,去哪里”·半晌,执心才开口:“当年你到底为何”·郭三丰沉默了一会儿,微微侧过脸冲执心笑了一下:“过去了便不要再提,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道长切勿自责。”
执心没有说话,伸出手轻触他面颊,将他嘴边的蜂蜜抹了去··作者有话要说:·我三丰已经不是原来的三丰了,之后他都会在文绉绉与吐槽帝之间随意转换,来啊,造作啊……·第51章 田间地头,野鸭一对·待过足了三日,执心把郭三丰头顶的聚魂钉□□:“若是你自觉魂魄有何不妥,定要与我说。”
郭三丰点点头:“我知道,总不能在这最后关头坏了事·”·执心抿了唇,在他后颈上捏了下,轻轻叹息一声··“总算是成了,宝贝还你。”
郭三丰把聚魂钉给玉暖,笑嘻嘻地说道,“你谢过朱雀神君了”·玉暖垂眸,手里把玩着聚魂钉:“谢是谢过了,只是神君大人哪里会在乎这些呢。”
“……也不尽然·”说话的是执心··玉暖猛地抬头,恍然问道:“道长是不是见过他了”·执心毫不迟疑地点点头。
“你怎么进得去,那金光好厉害·”玉暖眼神中透漏出异样的急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金光我并未看见,不过那周围似乎是有一股古怪的气,大约因为我是凡人的缘故。”
玉暖似是若有所思··“喂,你们都认识朱雀神君”郭三丰惊异道··执心浅笑了一下,并未回答,他们有秘密自己却不知道的认知令郭三丰隐隐地蛋疼,心想他改日定要偷偷地叫陵散人来问问这位朱雀神君。
郭三丰写了两张帖子,分别送到柳澜汐和知县府上,约定八月十六在柳澜汐琴阁一聚··每天一日三餐都是粗面馒头玉米饽饽,别说是黄快,郭三丰看着执心面无表情地干噎馒头都觉得嗓子疼。
施兰亭从小是个富家公子,自然是君子远庖厨十指不沾阳春水,但郭三丰幼年丧母,没少围着锅台转··一上午,郭三丰跟玉暖在河中捉了几条小鱼,又管农户要了几个鸡蛋,借灶做了几碗面,鸡蛋打在里面,扔上几片水灵灵的青菜叶子,又将小鱼拾掇了煎得脆且酥,一嚼骨头都碎了,再加上农户家腌的小菜,有红是白的往桌子上一摆。
首先来的是黄快,他怔了一霎:“你何时会下厨了”·郭三丰一笑:“自然有仙家你不知道的·”·而后,玉暖和小耗子也来了,黄快才要下手,郭三丰咳了一声:“且慢,我去叫道长。”
黄快咽了咽口水:“臭道士好会拿腔拿调·”·“喂,我知道你讨厌道士,但是道长不是别个,你再说小心哥哥恼了·”玉暖拿筷子在黄快夹向煎鱼的手背上打了一下。
“道长,吃饭了·”郭三丰在门口叫道,执心身体一动,随即从容不迫地把一截香塞进了自己的剑囊··执心看到桌上的饭菜也愣了愣神,连面带汤吃了两碗,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吃了鸡蛋和煎鱼。
吃过饭,玉暖和小耗子抢着去洗碗,郭三丰撑起伞··“我送你去罢·”执心站起身··他们慢慢行走在城外,正是天高云阔,百姓都挥汗如雨地忙着收庄稼,田里垛起了一堆堆柴垛,家禽家畜放肆地在田间奔跑,咄咄地食着落在地上的粮食。
一阵嘈杂地翅膀扇动声,其间还有“嘎嘎嘎”古怪刺耳的叫声,他们循声望去,霎时间又不约而同地转回视线,竟然是……两只鸭子在柴垛上旁若无人地交gou戏耍。
好尴尬……·附近也有劳作的百姓听见了动静,停下手里的活计望了过来,郭三丰骇了一跳,拉起执心慌张地急行了数十步,身后果然传来男人们骂骂咧咧地调笑。
非礼勿视,若是让人看见仙风道骨的执心窥视那种场面不知道心里要怎么想··他们二人进了城,来到柳澜汐琴阁外面才止了步··“道长,你进城是否有事要办”郭三丰问道。
执心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与他们约定晚间赏月,道长你办完事且先回去·”郭三丰向门口走了几步,忽又折了回来,从身上掏出几块碎银交给执心,“累了渴了记得找地方歇脚。”
郭三丰复又步伐轻快地转身离去,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柳澜汐早已把琴阁收拾妥当,酒菜也已备下·他魂魄不全时与柳澜汐见过多次,现在魂魄全了,有了施兰亭的记忆,再见柳澜汐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不免心思激动,说了许多体己话。
柳澜汐眼眶泛红:“你都想起来了”·郭三丰笑着点点头··“也好,不然我总觉得你是别个,”柳澜汐感叹了一番,突然脸色又变了,“想必执心先于我知道罢”·“自然,若不是他我还四处飘荡人事不知呢。”
柳澜汐放下茶杯伸手捞了捞他的手,空荡荡的另人心酸:“你真是无药可救,若不是他你怎会这般光景”·“人生无常,怎能把所有过错归到他一个人身上。”
郭三丰笑嘻嘻地喝了口茶,“寿年怎的还不来”·“你不知嫂夫人多厉害,只怕是藉口难寻,若是让她知道寿年来见你我定要闹一通了。”
柳澜汐微叹了口气··“家有河东狮,那就怪不得了·”·“我自然比不得两位贤弟逍遥·”正说着话,知县裴寿年掀了竹帘进来。
“你可来了,先罚一杯罢·”柳澜汐拿起酒壶倒满一杯,往桌边推了推··裴寿年也不推辞,举杯一饮而尽,目光落在郭三丰身上:“……三丰道长……”·柳澜汐抚掌笑了:“寿年啊寿年,你莫不是一直不敢认他是兰亭罢”·郭三丰摆摆手:“叫我三丰也好,全当改名换命了罢。”
一时间,柳澜汐与裴寿年俱是无语··郭三丰绕到柳澜汐的琴桌旁,手指轻拨,琴弦颤动··柳澜汐脸上露出淡淡苦楚:“自那之后再没听过你弄琴……”·郭三丰转头冲他一笑:“此话合该是我说的,澜汐你来弹一曲吧。”
阁楼上琴音袅袅,有人打着拍子轻轻和唱,其间又有觥筹交错,正是一片诗情雅意··不知不觉已渐黄昏,郭三丰比常人耳聪目明,早听见外面沙沙雨声,只怕晚上赏不成月了。
柳澜汐和裴寿年以诗斗酒不亦乐乎,他凭栏远眺,感叹二十年光阴弹指一挥,昔日同窗已经两鬓斑白老态渐现,而他也将投胎转生,今世缘分当是尽于此了……·郭三丰忽地目光一顿,转身冲屋里二人歉意地抱抱拳:“今夜有雨是赏不成月了,小弟先走一步,改日再赔罪罢。”
说完话,他拿了自己的伞,急匆匆地出了门··现在天光尚亮,路上行人匆匆,郭三丰只得老老实实地用两条腿,一路小跑到池塘对面的柳树下···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不知道执心在这里站了多久……·虽说雨下得并不大,树冠又遮去了不少雨水,执心的道袍却已湿了大片,袍角和一双布鞋上也沾了不少泥水。
执心见他跑来反倒有些惊诧:“你怎的出来了”·郭三丰反问了一句:“你怎的来了”·执心垂下眼眸,默然无语。
郭三丰举起伞罩了执心头顶:“我们走罢·”·“……也好·”·用不得缩地术也用不得御伞飞行,他们二人徒步走出城门,天都黑了,雨还不见停,城外只见农户家灯光点点。
“道长,我来御伞飞行吧·”郭三丰伸手正欲揽执心,却不料反被执心握住了手··“道长”郭三丰不解··执心没有回答,拽着他的手向前急行了半晌,然后又突地停下,手掌一翻托了一颗药丸递到郭三丰眼前。
“这是”·“ 一夜春/宵,你……吃了它……”·“……道长,可是要……那个……双修……”郭三丰并不确定执心的意思,虽然他还记得前两次吃了这药与执心做的那些个没羞没臊的事儿,但是因为前段时间不确定魂魄到底是郭三丰还是施兰亭他们有很长时间没提这事儿了……·“……唔……”执心的声音几不可闻。
郭三丰心里的感觉其实有些复杂,但是又不想扭捏,拿了那药丸吞了:“那我们快些回去·”·执心从袖中掏出一把符咒一抛,作出一个结界来,随即目光闪烁地盯住他。
在外面要不要这么劲爆郭三丰想到这个脑子里顿时一片灼热,几乎不能思考,执心也没给他胡思乱想的时间,上前抱住他,把头埋到他颈窝里,吐出一片灼热的气息,这样的热度里外呼应,郭三丰全身都要化了。
执心安抚似的摩挲着他的背,不多时动作就变得急切起来,剥了他外袍,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推,另一手扶着他的后腰一托,郭三丰便被他轻轻放倒在一处··“嘶——”郭三丰动了一下身体,身底下不怎么舒服的。
“道长,我们还是回去吧·”·“家里耳目太多·”执心轻手轻脚地将郭三丰的衣服尽数除了,在他腰间流连抚弄··“嗯……”郭三丰忍不住哼了一声,随即捂住嘴巴,心想道长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他又想起来一件事,一边轻喘一边说道,“不换……嗯……那件衣服吗”每次双修执心都会让他穿那套衣服,他猜想那可能是清风派道侣的指定服装。
闻言,执心却做了一件打死郭三丰都不敢相信的事儿,执心拉着他的手放到身/下,郭三丰顿时吓得一缩··原来是……道友忍不住了郭三丰咧嘴笑笑,心中那股复杂的感觉又涌了出来。
“嗯……”·是执心进来了··一下又一下地,郭三丰不禁挺起背来··执心伸手摸索到他的后背:“不舒服”·郭三丰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啊——”·执心搂着他翻了个身,郭三丰短促地叫了一声··“好些了么”·“……唔……”·郭三丰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体/位实在是没羞没臊到了极点,简直超过了他脸皮的薄度,牙齿腿/根都在打颤。
而后,执心又抱着他的身体换了几次双修姿/势,无一例外地都没让郭三丰着地·郭三丰已经无力吐槽执心从哪儿学来的花样儿··执心贴在他耳边叹息了一声,郭三丰感觉他似乎有话要说却又说不出来,胸中那股复杂情绪翻滚着都要沸腾了,他伸直脖颈闭上眼睛。
执心收了结界,合起伞插在腰间,然后打横抱起郭三丰··郭三丰只来得及看了一眼方才设结界的地方,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原来是白日里看到的柴垛……·作者有话要说:·只能上点肉渣,请慢用……·第52章 再遇华真,法器被毁·这段时间,郭三丰不是跟玉暖、小耗子、黄快在野林溪水旁嬉戏作耍,便是跟柳澜汐、裴寿年聚会小酌,简直是把每天当成末日来过。
这日,柳澜汐约郭三丰进城一叙,郭三丰在他琴阁里水都没喝上一杯,就被柳澜汐开门见山的话惊呆了··“你陪我去绮香楼·”柳澜汐说··绮香楼,这名字如此露骨如此香艳,一听就是妓院啊,郭三丰两辈子加一块儿都没去过这种地方。
依照他对柳澜汐的了解,他觉得是他听差了更有可能,于是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去哪儿”·“绮香楼·”·“……”·郭三丰觉得自己的嘴应该加个消音装置,他没想到柳澜汐人到中年还有这个心啊,再想他二十年清清白白的人生和鬼生……·“早听闻绮香楼姑娘色艺双绝,有生之年没去见识也是憾事,咱们走”郭三丰突然就心血来潮,一脸荡漾。
“你怎的不问我是去做什么”柳澜汐的神情有些楚楚委屈··“不论你去作什么我相信定不会辱文人斯文,再者我也确实想去见识一下。”
开阔下眼界,陶冶下情操么··柳澜汐轻轻一笑,顿时如春风吹过泸沽湖,他转身从抽屉中拿出一个布包,当着郭三丰的面打了开来,一堆碎银,足有几十两:“我要给一个姑娘赎身。”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郭三丰险些被自己的吐沫噎到,这不是打他的脸么,他以为柳澜汐顶天了就是去喝喝花酒听听小曲呢,没成想却是书生与名妓这一千年老梗啊。
“那姑娘是你的旧相识”郭三丰问道··“她原是我的学生,家里有一远房亲戚是朝廷命官,不知那官员犯了什么大罪,连她们家都遭到了连坐,她被打成了奴籍,现在就在那绮香楼中。”
居然还是师生禁/忌恋,厉害了我的哥·“为她赎身之后呢,你有何打算”·柳澜汐沉吟半晌:“我只想助她脱离火坑苦海,之后便看她自己罢。”
“只怕她一时间无处去,少不得你照顾,你不怕他人飞短流长”·“我……”·见他语塞,郭三丰话题一转:“你与那老鸨谈过赎金了你银两可够”·柳澜汐苦笑着摇摇头:“这些已是我毕生积蓄,若是不够,我再与她讨一讨。”
郭三丰想了想:“也好,且先与她周旋·”他记得施兰亭生前在卧房地砖下藏了银钱,那时候他总是借着惹是生非给贫苦人施钱,施家老爷让他三天两头地跪祠堂,还一度断他的零用,于是他只得自己想法子藏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却不知这二十年间是否被旁人盗了去。
郭三丰拿过自己的伞,却被柳澜汐按住了:“绮香楼酉时才开·”·啊那岂不是天都黑了,他出来的时候可没跟执心说要这么晚回去……·不知道执心会不会来接他,不为别的,至少为了保证他的魂魄在投胎之前不出差错……·“也好,我出去一趟,酉时再来与你会合。”
郭三丰道··郭三丰从柳澜汐的琴阁出来,他要去施家老宅挖出埋在地下的钱,因现在是大白天他不想被人看到,于是寻到一个无人处把伞一收,才来到施家老宅。
这里他来过许多次,只有这次来才有些别样的感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也是他的家··郭三丰找到自己的卧房,上面房屋有些歪斜,里面地上也是堆满了砖石瓦块,上面又长着杂草,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面目。
嗯,大自然造成的痕迹很均匀,埋下的钱还在的几率很大··床架子已经没有了,他只能凭着记忆找到床的位置,然后数着步子找到埋钱的地方··他随手捡了块儿瓦片刨开土面,又向下挖了一尺来深,才露出一个陶罐,塞在罐口的布团已经烂没了,果然还在。
他把陶罐拿出来,沉甸甸的,他找了一块破布,把陶罐里的东西倒出来,几乎一半是银钱一半是泥土,他又清理了半天,才把银钱弄干净用布包好,他掂了掂,至少有一百两。
他记得他自己当年还埋了一件东西,不过那东西不禁岁月,应该烂没了罢……·突然,他觉得灵体一热,几乎要站不住了,他吃惊地往自己身上看去··“想不到秋棠县竟有如此多鬼怪,今日撞上我华真只能怪你运气不好。”
一个道士捻着几根胡须,洋洋得意地从房梁上跳下来··“这位道长,我虽是鬼,这里却是我的家,我并不曾——”·“你既是鬼就该去阴曹地府,青天白日在阳间现身还想狡辩”华真嘴角一挑笑了一下,随即把手里的拘魂符向郭三丰一抛。
卧槽,自从他魂魄全了他这招倒霉的体质也增强了啊,这拘魂符的厉害郭三丰是吃过一次亏的,难道眼前这个道士跟那个愣头青是一个门里出来的·郭三丰勉强镇定神识,在胸前作了个护身咒,心中思索着应对之法。
“华真你竟然还在秋棠县”·郭三丰心头一松,是执心来了··华真脸色立刻不大好看,说不上是气弱还是谴责:“难道这只鬼也与道友你有道缘么”·执心把郭三丰扶起来,递给他一颗药丸,转头看向华真,脸上竟然隐藏不住怒气:“正是,你为何还没离开秋棠县,不怕丢你师傅的脸了”·郭三丰一愣,这俩人认识而且说话怼来怼去含沙射影的,看来早就结了梁子的,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见执心这样动怒……·华真拔剑一指执心:“上次我师弟阵前倒戈,今*你我定要分出个胜负”·“道长”郭三丰有些慌张地拽住了执心的袖子。
执心轻握了一下他手指,低声道:“你且离远一些,这道士心术不正·”·“我……”·执心冲他一笑,将手里佛尘向上一抛化作本命法器,跃至了华真跟前。
郭三丰知道执心这样交代自然有他的道理,可是他却不愿做阵前缩头乌龟,再者他还可以帮执心掠阵外加偷学道法,灵魂偷师贼郭三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御伞飞至房梁上,也就是华真呆过的那个地方,果然视角绝佳。
他看了一会儿,心中既是雀跃又是惊讶,这华真有两下子,与执心拼道法多时竟然毫不费力··华真同时抛出几张玄雷符,执心把法器往地上一/插,口中念动咒语,那银色长剑便倏忽一把变作数把,在地上列出引雷阵,化解了玄雷符。
在这空当,华真跳出阵外,褪了半边袍袖,露出赤/裸的臂膀,他身体上竟然有朱砂纹身,他一手握着自己的剑刃一抹,在空中一划,瞬间卷起阴风阵阵,鬼哭哀嚎声不绝于耳。
他要招阴魂·郭三丰认识,因为华青也用过这招,当时执心虽然很快就破解了,但也是消耗极大的,只怕这华真使出来的会更厉害·执心拔出降魔剑的动作顿了一下,郭三丰看得清楚,道长怎么了·只见执心迎风而立,运罡气到降魔剑上,在百鬼涌动中岿然不动,他人却低下头,不知在寻找什么东西。
华真手中举着一面黄幡,他把幡一卷,数百只鬼受到吸引,凝结成了一道鬼气,华真挥动幡卷,带动那道鬼气竟然如运鞭一样,直打向自顾不暇地执心··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郭三丰暗道不好,不待细思,他跳下房梁,把伞一举,替执心挡下了这一鞭鬼气。
他只觉伞面上像有万马奔腾而过,又似百丈瀑布滚滚冲击而下,双手如举千斤之力,伞面‘喀喇喇’居然裂了·他双臂顶在肋下,忽然爆发全身的力气把伞往前一顶,伞面顺着惯性被撕开了一条尺长的口子。
他怔怔地看着破掉的伞,这是执心送给他的,在穿越过来的两年里不知道为他挡了多少劫难,又让他如同正常人一样跟柳澜汐裴寿年把酒言欢,居然在此时破了……·郭三丰还沉浸在丧法器之痛里,执心把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然后把他推开,用自己的血点在眉心解了天师印,用法器与华真殊死一战。
郭三丰打开手掌,发现执心塞到他手里的是一截香,又细又软,就是这个东西让执心在战场上失神差点战败,执心如此看重大概是什么宝贝,他想到这里妥帖地握好那截香,回过神来。
招阴魂大概是华真门派压箱底的绝招,执心斩断鬼气,关闭了华真撕裂的阴间缝隙,华真果然如华青一般,受到反噬重伤··执心在自己额头一抹,天师印又隐没在他皮肤里,他对华真说道:“我无意与你缠斗,奈何你欲除的鬼怪皆是我重视之人,家师与贵派玄清子乃是旧识,我会修书给他说明此事,若是你今后再找他们麻烦,便让玄清子处置吧。”
华真抬手掩口,从手指缝间漏出些血丝,他苦笑着摇摇头:“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你根本不必说这些,告辞”·华真已经用不得缩地术,踉跄地转身离开,执心手里捏了颗药丸弹向他,华真反手接了也不道谢,自行离去了。
“你无恙”执心转身向郭三丰问道··郭三丰摇摇头,痛心地看着手里的伞,低声道:“我没事,只是可惜了这伞·”·“待我找个篾匠修一修,让你现出人形还是可以的。”
执心帮他把伞收起来,插在自己腰间··“哦,道长你的宝贝·”郭三丰把那截香递给执心,执心拿出个纸包仔细把它包好放入怀中··“这是干什么用的”·“……待日后再告诉你。”
执心居然也有藏私的时候,郭三丰虽然有点奇怪但也没在意,他拾起地上的银钱布包,突然惊道:“啊坏了澜汐让我陪他去绮香楼,没了伞我可怎么去啊”·执心眼色一沉:“绮香楼”·作者有话要说:·心疼华真,出来打两次酱油都被殴,然而废柴没有更多的戏份安排给他了,就酱~·第53章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郭三丰无法,只得详细跟执心解释了一遍柳澜汐与绮香楼里一女子如何师生情深,柳澜汐要给无辜少女赎身。
“我代你把银两给他便是·”执心道··郭三丰拍了拍胸脯:“可是我已经答应了他,君子怎么能不守约”·“若是他等得,待修好了伞你陪他去便是,若是他等不得便找旁人罢。”
郭三丰一想,执心说的很有道理他完全无从反驳··于是,他们二人来到柳澜汐的琴阁,柳澜汐正在授课,见到执心一挑眉毛,竟然无任何表示··执心便站在外面等。
郭三丰不由得怨起自己的这位好友,虽然以前执心也吃过好几次柳澜汐的闭门羹,但那时是执心有求于他,现在他魂魄全了,执心居然还要遭受这种待遇,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他飘到琴阁里,站在柳澜汐旁边说道:“澜汐,是我·”·柳澜汐浑身一颤,郭三丰差点儿笑出来,但见柳澜汐看了一眼桌案上燃得半截香,冲着虚空点点头,然后又继续授他的课。
好吧,看来他这位好友是谁的面子都不给了,他只得丧气地飘到外面跟执心一起等着··又过了半个时辰,柳澜汐从琴阁地窗户上喊话:“喂,那道士”·执心冲他一点头,缓步走上琴阁,倒是郭三丰用灵体比较方便,听见柳澜汐语气不善,提起一口气便从窗户飘了进去。
“澜汐,我都已经这样了,你不要再因为我苛待他了罢·”趁着执心还没上来,郭三丰说道··柳澜汐不知道郭三丰的确切位置,只冲着虚空道:“好得很,原来是我枉作小人咯”·“不是,你别恼,当年之事你也知是我自愿的,落得如此下场也该我一人承担,你莫要因我记恨他,毕竟你与他——”·“如何”执心的声音突然传来,郭三丰赶紧闭了嘴巴。
执心自楼梯上来,走到跟前与他对视着,却又不说话,似乎在等着郭三丰的回答··“好了,你二人之间的事别在我跟前提,我跟兰亭之间的事也用不着你这道士管。”
柳澜汐似是说了句气话,却也解了眼下三人的尴尬··“你们所为何事”柳澜汐问道··执心说道:“如你所见,他不能在人前现身,陪你去绮香楼一事可否暂缓”·柳澜汐一张白脸透出些红来,气恼地瞪了虚空一眼:“你刚才不还在我学堂上说话吗,怎么现在又要这道士来传话”·郭三丰一噎,好吧,弄成现在这样尴尬的局面都是他自找的……·“你的……魂魄怎么了我因何不能看见你”柳澜汐气了一会儿,又无不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等修好伞我就能出来了·”·“那好,待你好了再陪我去罢·”柳澜汐说道··郭三丰正要张口说话,突然发不出声音来,他看向执心。
执心对他下了禁言咒,这个道貌岸然地道士对柳澜汐说道:“那恐怕要劳烦你久候了·”·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咦为何”·执心一笑:“那伞可不是一般人能修的。”
·回去的路上,执心路过城外柴垛踌躇了一霎,而后又快步走回农户家中··郭三丰不禁有些肝颤,执心不会又想……·玉暖白日里又捉了不少小鱼,央郭三丰煎鱼,吃过饭,小耗子和黄快到是早早地回洞了。
玉暖在他们房间与郭三丰下五子棋,连输了五局还要再下··执心本来在打坐,忽地睁开眼睛,对玉暖道:“你且回去,我与你哥哥有话要说·”·玉暖很是丧气和不甘,离去前定要郭三丰告诉他下五子棋的秘诀。
郭三丰心里正乱成一锅粥,含糊地应付了他··玉暖走了,执心开了窗子,晚秋的小凉风立刻滚了进来,他冲郭三丰招招手:“今日白天没有伞护持,你魂魄受了阳气只怕有损。”
郭三丰稍微放松了一口气,来到执心指定的地方晒起了月亮,执心一手放在他肩上,一手点在他眉心探查他魂魄··“道长,你说那伞不是一般人能修的那要找谁去修”·“普通篾匠虽能修,修好了它也只是把普通的伞了。”
“啊”郭三丰不禁有点儿伤心,他唯一的法器没了,他离宗师又远了一大步··“你该担心的不是伞,而是你的魂魄。”
执心另一只也放在了他的肩上,“那伞一日修不好,你便要谨慎行动少出门·”·“吃定魂丹不行吗”·“……我给你吃的定魂丹用的皆是下界草药,自然比不得陵散人那颗。”
“那……再定期……双修呢”天知道,郭三丰说出这个词儿来是多么困难··“……也只能如此了……”·靠,郭三丰终于意识到他对执心道友的了解还不够深,这位道友是人品正派仙风道骨没错,可也十分懂人情世故,不愧是比他多吃了二十年的人间烟火,竟然给他玩儿迂回,非要他自己说出口。
有一句关于爱情的至理名言说得好:谁先表态谁就输了·想到这个,郭三丰有点儿郁闷··执心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轻轻动作,郭三丰的神识开始昏昏,他更加郁闷,这位道友真是闷坏闷坏的,为了干/大人们要干的事儿还把玉暖赶出去,真是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大人……·郭三丰神识还不清醒,执心却从中醒来,他从怀中掏出那截返魂香点燃,然后再次进入郭三丰的神识……·郭三丰清醒的时候,发现执心背对着他坐在床边,如同一座小山般静默不动,十分古怪。
“道长”他叫道··“……”执心还一动不动地坐着,半晌头也未回地说道:“你收拾一下,我们去杭州。”
“为何”他们一向是在青羽山和秋棠县两地活动,仅有的两次外出就是他被白连和雪妖拐到日月山,还有便是去余城看施家人··“修伞。”
郭三丰恍然,他这把伞疑是白蛇传中的定情之物,也就是说产地正是杭州,所以坏了要拿到原产地去修,没毛病··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江南自古美丽富庶,又以苏州杭州更负盛名。
碧天春水,丝竹画船,不管是郭三丰还是施兰亭都对此很是想往··“我去叫玉暖·”郭三丰从床上飘下来,兴奋劲儿溢于言表,“小耗子和黄快怎么办呢”·“我们就这么走了不妥,可是若叫他们同行,只怕这大妖小妖的一路又不太平。”
郭三丰觉得有他跟玉暖都够让执心操心的了,再多带两个妖怪,执心会不会被同行千里追杀啊··“无妨·”执心说··最终,黄快听了立刻拒绝,一来入了秋他便不喜欢活动,再者他只能留在人家中,小耗子也不愿离开这家。
黄快呲牙笑了笑,缠在小耗子身上:“莫怕,哥哥护着你·”说完,伸出长长的信子,口水直流·小耗子脸皮一红,却也不怕他··执心在周围布了阵法,又给了黄快一些保命符咒,安顿好这两个妖怪,他们便动身去往杭州。
百余里的路程,执心缩地成寸,直至杭州城外才停下·赶在关城门之前,他们入城寻了店家··虽说郭三丰挖出了自己的小金库之后,只留了一半给柳澜汐,自留了一半作他们三人的盘缠,但是他也没想到执心居然要住客栈,而且一要要两间房。
旁人看不到郭三丰,执心和玉暖两人一个道士一个青葱少年要两间房也很正常,可是郭三丰不由得暗自琢磨开了,如果他和执心一间,玉暖一个人一间,大人间这点龌龊事儿简直昭然若揭,如果他和玉暖一间,执心一间,双修的话他还得半夜穿墙,也够丢人的……·谁知,玉暖站在一间房门前,对执心低声说道:“让哥哥与道长一间吧,若是哥哥……有何不妥,也好方便道长行事。”
执心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郭三丰的心理活动十分复杂,他又琢磨开了,他和执心双修的事玉暖是知道呢还是知道呢……·杭州城果然繁华,郭三丰和玉暖看什么都新鲜,看见什么好吃的都嘴馋,执心貌似也不急着修伞,安然做好保镖工作,陪着他们二人吃喝玩乐。
一到晚上就少不了要双修几回,谁让郭三丰忍不住天天都要去外面晃呢··郭三丰趴在执心胸前,喃喃道:“道长你身体好热,我……我受不住了,你降降温……”·鬼是贪凉的,郭三丰动动身体远离了执心,却又被执心一把抱住了。
郭三丰轻轻地叫了一声,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早上,执心从房间出来,准备到一楼叫些吃食,他反身把门带上,正巧隔壁房间也出来一人,做着与他相同的动作。
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执心侧头看了一眼,那人同时也看了过来··“师兄”·作者有话要说:·各自的前任和现任欢聚一堂,场面尴尬得感人·柳澜汐:喂,跟我有毛线关系,劳资清清白白四十年的处好嘛·第54章 月老祠前,伞归原主·执心面上表情看不出有多高兴,反倒是因为想起一件顶重要的事儿而面色难看。
果然,尘心拿胳膊肘撞了撞执心:“师兄,看不出来啊,你这样折腾,你那鬼道侣受得住么”·执心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别在他跟前提起,否则我——”·尘心举起双手,乖觉地点点头:“师兄放心,我只是替师傅老怀安慰啊。”
“你——”执心被他气得耳朵都红了一块儿,又生生压下声音,“你还不住口·”·“尘心·”房间里有人叫了一声。
“来了来了·”尘心立刻伏低做小,对执心讨好地说道,“劳烦师兄帮我叫两份包子两碗粥,内子晨起定要我伺候沐浴更衣呢·”·“砰”地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砸到了房门上,尘心讪讪地笑着:“白连脾气是大了点儿,可偏偏对我胃口。”
说完话,尘心只怕白连又砸东西,到堂下叫小二送水上来,然后进了房门··执心叫了几份吃食,正在犹豫要不要回房去叫郭三丰,却见玉暖下楼来,郭三丰呢·玉暖走到他跟前,低头说了句“早”,脸上表情不大自然,执心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更加不能回房看郭三丰了,虽然他面上神色不变,额头上却出了一层汗。
尘心与白连下楼来,尘心自然是神清气爽,白连想必是梳洗了一番,发稍还是湿的,不知他得了多少尘心的真气,竟然一点也察觉不到他的妖气,行动间淡然出尘,已有了成仙之兆。
白连拱手对执心施了一礼,执心还礼,他二人落了座··饭过中旬,郭三丰终于飘了下来,坐在执心身边伸手拿了个肉包子,气鼓鼓地塞进嘴里··尘心挑着眉眼,冲他意味深长地一笑,这把郭三丰气得,包子都快吃不下去了。
执心放下筷子,道袍一动,轻轻地在他指尖一握,用密音对他说道:“昨夜是我疏忽了,你别恼,我教你禁言咒可好,若是旁人说了什么你让他闭嘴就是了·”·郭三丰勾起手指在执心掌心挠了几下,算是答应了。
郭三丰勉强咽下嘴里的包子,他早上醒来听见执心与尘心的谈话,只道是尘心与执心师出同门,执心的结界瞒不住尘心呢·谁知,他穿墙到玉暖房间,却见玉暖也是用一副大人的世界小孩子不懂的羞臊表情看他,他才想明白,难道是昨天执心没设结界·他立刻有一种丢人丢到北冰洋的感觉,不,是丢人丢到了全宇宙·即便执心交他禁言咒,也只能勉强弥补一点点……·“师兄,你们来杭州作什么”尘心问道。
“修伞·”·“我看他魂魄已经全了,早晚要去投胎的罢,还修什么伞啊·”尘心果然是快人快语··“是啊,早晚要去投胎的,多停留些时日也不打紧。”
“唉,师兄你好糊涂多贪这一刻危险便多一分,你为着他这魂魄已经两年了吧,南海莲子是清风至宝,乃是留给后人登仙所用,也被你囫囵用了,而且你的天师印已经越来越封不住了,师兄,你再不把他送走,我担心你成仙不成反倒……反倒……”尘心没有说下去。
“你不知,我负他良多,至于成仙……也无甚重要……”·“师傅早告诫过你,你太过执妄难得大道,依我看,那施兰亭就是你的劫难,你不放他走你也成不了仙,你们两个难道就图这一世了么你便把心一狠放了他去罢,待他投胎做人,你也已成仙,此后你再来补偿他哪怕护他几世岂不更好”·执心摇摇头:“……”·郭三丰后面没有再听,便轻悄悄地离开了。
“哥哥,你问过道长了吗”玉暖问道··郭三丰扯出一个笑容,揉了揉他脑袋:“我没问他,咱们悄悄地去又何妨·”·原来,郭三丰跟玉暖在城中游玩儿,听说月老祠有庙会,他们很想去,郭三丰便回去知会执心一声,若是有执心陪着就更好了,庙会上人多热闹,要玩儿也得小心点儿。
谁知,他回去便听见了执心和尘心说话……·他随口敷衍了玉暖,玉暖自然高兴,拉了他便来到月老祠··这里果然热闹非凡,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或有老人替儿女上香求姻缘,或有年轻女子结伴同行,遇到年轻男子便掩面退避,偶有大胆地偷看几眼,也有男女成对的去姻缘树下绑上同心结祈求美满,其间各色小贩高声叫卖,只盼引得路人停步问询。
郭三丰与玉暖只是贪吃贪玩儿,旁人看不到郭三丰,走路的时候难免有挤着的时候,郭三丰很无奈地看着自家身体时不时地被生人穿过半边··“哎,小公子。”
一个略年迈的声音从道旁传来··“小公子留步·”这声音又响了一遍,音量不高却真切地如同响在耳边··玉暖与郭三丰正一人啃着一串糖葫芦,他们转头看去,原来是路边一个摆摊算卦的小老头,这老头身形佝偻矮小,脸上皱纹堆积,嘴唇上两撮胡须长过下巴轻轻飘荡,容貌着实怪异。
小老头冲他们笑笑:“小公子来算一卦吧·”·玉暖摇摇头:“我没什么可算的·”·那老头抬起手指拨了拨胡须:“我说的是你旁边那位贵公子。”
郭三丰与玉暖不由得愕然,贵公子难道是在说郭三丰这只鬼么这老头看见他了·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岂有此理,我说不算就不算”玉暖佯装生气地大声说道,随即转身快步离开。
“哥哥,我们还是回去吧,刚才那个老头好奇怪·”·郭三丰点点头,他本来就心绪不宁,再加上碰上刚才那古里古怪的老头儿,也觉得尽快离开此地才好。
上山容易下山难,他们二人逆着人流往回走着实不顺利,不断地碰撞到生人,且速度很慢,越是这样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盛··“玉暖”人头攒动中有人叫道。
“啊,是道长”玉暖高兴地指着前面人群··郭三丰只顾着躲闪行人,被生人穿过魂魄的感觉令他很不舒服,他闻言抬头去看,执心已经穿过人群来到了他们跟前。
执心头上满是汗,道袍后背也湿了一些,他在郭三丰耳边低声问道:“你要来此地怎的不跟我说,你还受得住”·郭三丰咬紧牙,一张鬼脸惨白惨白的,灵体一晃几乎要倒了。
执心一手从腰间抽出伞来,替他打起来,趁着伞面遮挡了旁人的视线,执心拥他入怀拿了颗丹药轻扣他嘴唇,郭三丰张口吞下··“伞修好了”郭三丰睁开眼睛,看到了打在头顶的伞。
“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神识受到阳气侵袭正是虚弱之时,郭三丰忽然觉得周围异样地安静,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一帧帧地掠过··与此同时,他感觉执心放在他后背上的手悄悄地收紧。
他抬起头顺着执心的视线看去,于人群中,出现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在周遭热火朝天的场景中,他衣袖摇曳轻轻走来··这么出色的人突然出现,过往的路人却像没发现似的依然各行其是,但他们丝毫影响不到这人的动作,转眼间这人便来至他们跟前。
果然是厉害角色这人不但拥有男主角的颜值和装扮,登场也华丽唯美,分分钟秒杀了穿越而来的自己,郭三丰真是被这人现身的排场震惊了,很有心情地腹诽着。
“道长,小生这厢有礼了·”那白衣青年一开口,口气清新,声音清越有韵味,全身上下闪耀着完美的主角光环,这上哪儿说理去··“贫道见礼。”
“小生徐慕白,”青年微微一笑,颜色倾城,“实不相瞒,道长手里拿的乃是我家家传的一个物件,小生厚颜向道长讨回,阻道长去路万望见谅。”
郭三丰简直不敢相信,这人说什么伞是他家家传的,难道他是·“这……”执心无言地捏紧了手里的伞。
“我观道长也非常人,想必是知晓这伞的来历,落入道长手中即是有缘,若我强行讨了也是于理不合,我愿与道长做个交换,道长提个条件,我办到了便请道长把伞还我。”
执心略一沉吟:“施主既然明白这个道理又何必急着讨回,待它与我缘分尽了自然会回到施主身边·”·那青年虽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我若等着与它的缘分,还要它来何用”·“既然无缘,公子难道要强求吗”·青年终于不笑了,他双眼本是剪水秋瞳顾盼生辉,此时现出精光来:“不试试又怎能知道呢”·说完话,青年自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冷冷地看着执心。
执心也将手插如袖中捏起符咒··他们二人眼看着剑拔弩张,玉暖紧张地靠近郭三丰··“且慢”·执心吃了一惊,转头看郭三丰。
郭三丰把伞收起来,递向那青年:“拿去吧·”·青年也怔了,还没伸手去接··“你”执心却一把握住了他手腕,“你把伞给了他你就再也……”·郭三丰冲执心一笑:“道长,没关系的。
我家乡有一句话‘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上仙不是也说过吗‘死物尚知情深义重’,这伞的确对他很重要,君子不夺人所爱,我们就还给他罢。”
执心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微颤,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郭三丰轻轻挣脱了他的手,把伞递到那青年跟前··“……多谢你·”那白衣青年接过伞,冲他们一施礼,转身飘然而去。
“哥哥,你干嘛把伞给他有道长还有我,我们定不会让他抢了伞去的”玉暖又是气愤又是心疼··郭三丰抚弄着玉暖的发髻算是安慰,他轻轻说道:“道长,你送我去投胎吧。”
执心身体僵立,脸面向旁侧,许久无言··作者有话要说:·废柴也知道,这样的慢文现在可能没太多人喜欢了,但是还是想把这个故事写完,谢谢追文的小天使[鞠躬]·第55章 秋雪夜话,衷肠谁解·郭三丰之所以能在那个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紧要关头瞬间做出决定,并不是草率使然,那是他经过认识自我否定自我进一步认识自我而最终下的决定,而真正痛苦纠结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从他抱着非生即死的决心离魂到地府,再到现在成功穿越完完全全地成为了施兰亭,他便决定接受这一切,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没道理不甘愿··回客栈的时候,玉暖一路哭丧着脸,执心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道长,那伞原是你的,却被我给了别人,我——”·“莫再说了·”执心面上神情说不出的复杂,甚至,包含了一种介于生气和悲伤之间的极度难受的表情。
执心转过脸:“我出去一下,你若要出门便到隔壁叫尘心陪你去·”·“这……不好吧……”郭三丰感觉这个事情很不靠谱,尘心是谁啊执心的师弟,清风派的二把手,活生生的比他大好多岁呢,怎么好使唤人家老人家,再者人家跟爱侣正在度蜜月呢,他不管是拆散人家还是当电灯泡都得天打雷劈吧……·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执心却没再说别的,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紧跟着,玉暖便跑到他房间,不多时,尘心与白连也敲门进来··郭三丰不禁感叹,还挺像那么回事,一个人到了人生的最后一刻,亲朋好友都围在他周围,抱头痛哭互诉衷肠,你舍不得我我舍不得你,你舍不得我死我也舍不得自己死……·“哥哥,等你投胎之后我再去找你,到时候我比你大,你可得听我的话了。”
玉暖说··“你早就该去投胎了,也不知道我师兄留着你干嘛,攒阴气啊·”尘心说··白连起身坐得远了一些:“你身上鬼气太重了,执心道长没帮你泄泄吗”·郭三丰瞬间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他点点头,嗔怪地冲白连说道:“玉暖还小,你讲话注意点。”
“抱歉·”·“唉,谁让我师兄觉得自己欠了你呢·”尘心倒了几杯茶水,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往自己和白连的水里滴了两滴。
“尘心道长好小气,什么好东西不给我和哥哥喝·”玉暖盯着尘心手里的小瓶子··尘心一笑,三分神秘七分猥琐:“这是白连——”·“咣当”一声,尘心就被白连扔了出去。
“你们喝不得·”白连正襟危坐,看都不看尘心一眼,尘心自己爬回来还笑嘻嘻的,看得出果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你见过我师兄的天师印吧。”
尘心重新落座,忽然问道··郭三丰面色一凛,他自然是见识过,据说是二十年前他们师傅给执心封的,一旦解开执心虽然厉害得不像人却也会失去神智,就在之前对付华清和华真时,执心居然自己把印解开了。
“神魔只在乎一念之间·师傅早就说过,师兄如果执妄不灭难成大道,二十年前他铲除心魔,不想你也魂飞魄散了,他一直耿耿于怀,师傅作了天师印,将他的妄念连同法力封了一半,而现在你又出现了,我看他的天师印越来越封不住了,他若是能飞升成仙自然无事,怕就怕他还未成仙那印就解了。”
“啊这可怎么办”郭三丰早知道那印不简单··“你无需担心,我师兄苦修了二十年,那封印一时半会儿还解不了,只要你去投胎,于你们两人都好。”
郭三丰淡淡一笑:“我知道的·”·门外又响起敲门声,是执心回来了白连去开了门,门外站的是小二,手里提着根铁夹子,铁夹子上夹了一个炭盆。
“客官,外面下雪了,给您房里填个火盆取暖·”·“多谢·”白连闪身,小二把火盆放到房内地上又出去了··“下雪了可够早的。”
玉暖打开窗户,他们一众人都伸着脖子往外望着,果然从天飘下纷纷扬扬的雪花,地上都落了一层了··“道长到哪里去了”郭三丰问道。
尘心握着白连的两只手帮他搓着,一面答道:“这我可不知道,你想出门吗我可以陪你走一遭·”·郭三丰摇摇头,转头看着外面的雪,道长给他的伞已经被他给别人了,不知道道长还有没有伞可打,他忽而又觉得几分难过,他就要去投胎了,秋天居然就下起雪来,道长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直至掌灯时分,尘心与白连还有玉暖下去用饭,郭三丰一个人坐在房中。
突然门被敲响了,郭三丰无法开门,要是让普通人看见房门自己打开了就闹大了,于是他将脑袋伸出墙来看··啊,是道长回来了··执心的头发眉梢还沾着雪花,肩上也落了雪,布鞋鞋尖上也是连雪带泥,他背上还背着一件东西。
执心看着郭三丰探出来的头,郭三丰察觉了自己的姿势多不雅观,连忙把头缩回去把门打开··执心进了房间,把背着的东西轻轻放在桌子上,那东西块头不小,外面还包着一层布。
“你打开·”执心说··“哦·”郭三丰有一种当着人面拆礼物的感觉··随着布一层层打开,里面的东西逐渐露出来,这是……·郭三丰惊讶地呆立半晌,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了一眼执心:“……这是……你从哪里……”·“你埋在施家老宅自己卧房里的,对不对”·郭三丰抹抹眼睛,复又笑了一下,垂头看着那件东西:“我以为它已经烂没了……”·他抬起手顺着那木沿轻轻抚摸,手指一动,琴弦震颤,正是他从前的那张琴,余休。
那是他跟柳澜汐学琴的时候自己偷偷买的,弹过几次被他爹发现了,差点当着他的面砸了它,那时候他最爱跟爹对着干,爹让他跟大哥学着管家里的生意他偏不学,不喜欢他作画弄琴他却偏要学。
那次又因为他盖朱雀神祠捐粮食,被他爹家法打了一顿,然后也不准他弹琴,他就把琴埋在了卧房地下··郭三丰神思突地一动,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对你用了返魂香,便是你上次看到的那根香。”
执心如实答道··居然还有这种东西郭三丰一方面感觉自己的隐私受到了赤果果地侵/犯,另一方面却又觉得甜蜜欢喜··他垂着头,忽然发现一路湿淋淋的脚印从房门口直延伸到执心的脚下,执心的鞋袜都湿透了。
“道长,你快些念净衣咒,叫小二打热水来·”郭三丰催促着··执心看着他微微一笑,转身下楼去··郭三丰不由得纳闷,道长是没来得及用净衣咒还是忘了还是故意没用啊……·不多时,有两个伙计抬了一个大木盆来,又轮番提了热水倒进去。
道长这是要沐浴·执心端了一叠点心进来放在桌上,等那两个伙计离开,他便开始脱起衣裳··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道……道长……”郭三丰感觉自己的声音都颤抖了,今日的道长好奇怪,简直让他承受不住。
执心无论是样貌还是身体都不像四十岁的人,他身体挺拔,完全没有中年人发福的赘肉,若说是他常年食物寡淡的关系,却又不是瘦弱的样子,薄薄的一层肌肉线条流畅,简直是力与美的完美结合。
郭三丰仰起头,怎么感觉鼻子有点热还有点湿滑呢,难道他已经弯到看着男人的身体就能喷鼻血的地步了么……·他暗自颓废着,却见执心坐进浴盆里,朝他招了招手。
郭三丰又再次地仰起了头,勉强从睫毛下看着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你也脱了衣裳罢·”执心声音低哑··郭三丰终于体会到了何谓听声音耳朵都会怀孕的感觉。
他狠狠地吸溜了一下鼻子,迅速地脱光了衣服,然后扒着盆沿以一种很不雅的姿势蹲了下来,用盆子把他脖子以下的部位遮住了,扭捏道:“道长,水好热,我怕我受不住……”·执心听了他这话,也吸了吸鼻子,还抬手在鼻梁上捏了一下,眼色深沉地看着郭三丰,口中道:“还不进来。”
听到这种话,不上简直不是男人·郭三丰当下不在犹豫不再扭捏,男儿气概爆棚,他抬起光/溜溜的大腿跨进木盆里。
然后,抱膝缩到了另一边角落里··执心居然笑出了声音,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瑟瑟的郭三丰,半晌,他身体动了动,朝郭三丰靠过去··郭三丰不知道是惊吓得还是害羞得,身体抖得更厉害,都要哭出来了,执心将一条手臂搭在盆沿上,郭三丰终于像小动物一样,把头靠在了他胸口。
执心胳膊一收,反手搂住了他··“道长带我来杭州,是不是也因为用返魂香知道我一直想来此地”·“嗯·”·“道长,那琴你是不是找人修过了”·“嗯。”
“……可惜,我也只能看它这一眼了·”·“等你……投胎之后,我会一直带着它·”·“还有你给我的埙,你也一并带着吧。”
“……嗯……”·“道长,我……”郭三丰后半截话没说出来,连忙稳住神识,他怕自己临到关头却要后悔。
“……不管你投胎成什么人,我定会去找你·”·“……唔……”郭三丰垂头低低地应了一声··第56章 曲终人散,天上地下·郭三丰没详细数过这是他第几次来地府,反正那些血腥惊悚地场面他已经见惯不怪了。
非常热爱变脸这项民间艺术的转轮王热情接待了他们,和颜悦色地安排了几个下属为他们办理各种相关手续··“你跟着牛头到孟婆那里喝杯茶,然后再回来跳转生台,这事儿就成了。”
转轮王现在是白面儒士的形象,十分和蔼可亲··牛头走上来,带着郭三丰下堂去·郭三丰最后看了执心一眼,执心也在看着他··“走吧,你到孟婆那里痛快地把汤喝了,就不记得他啦。”
牛头说··“……”·牛头带着他走过的地方堪称风景不错,波澜不起的忘川,河边静静地泊着一条小船,戴着斗笠的艄公坐在船头静静地看着河水,火红火红的彼岸华如同一片片火海。
这大概就是死亡的感觉··他们来到奈何桥,桥边搭着一个棚屋··“孟婆,又来一个”牛头高声喊着,然后对郭三丰说道,“你进去吧。”
郭三丰感觉自己进了一个小黑诊所,豆大的油灯昏昏黄黄,旁边有一个穿着黑衣的佝偻人影··郭三丰刚要张嘴,那个人影转过身来,他这一句‘婆婆’愣是没叫出口。
看这张脸明明是个形容艳丽芳华豆蔻的美女··这个美女把一个茶碗塞到郭三丰手里,郭三丰低头去看,碗里是黑乎乎的液体,随着他颤抖的手轻轻晃动··“……我……”·靠,郭三丰悲哀地发现自己居然要怂……·“不想喝”美女似乎是不愿郭三丰再三犹豫,直接把碗从他手里拿走,“不喝也罢,想忘记的人无论如何都能忘记,不想忘记的人无论如何都忘记不了。”
这位美女不但思想超前,说话很有现代感,而且还能张口喷爱情鸡汤··郭三丰感叹了一霎,更大的感触是,啊~好幸运,这么容易就混过去了……·“你跳了转生台也是一样的,在那里才是真正的重生,来世你记得或不记得……”·他都在那里郭三丰条件反射地在心里接了一句。
“便是天意·”美女冲他嫣然一笑,年轻的脸骤然堆起褶皱如同老妪··不管怎么说,没喝孟婆汤这个事儿让郭三丰七分庆幸三分不安··他出来,牛头在外面等着,他琢磨着要不要装着喝过孟婆汤的样子。
“她没让你喝”·靠,要不要这么快识破,能不能让他发挥一下演技天赋··郭三丰选择不回应,牛头便喋喋不休的说开了……·“转轮王,不知我这位故人要投胎何处”执心问道。
“真人可是要本王通融一二”·“正是·”执心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朝转轮王亮了一下··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转轮王脸庞一亮,职业病,是他又换了一张脸孔,他叫出堂后的崔判官,崔判官交给执心一张纸,上面写的正是郭三丰即将投生的人家和生平。
“真人信不过本王”·执心恭顺地摇摇头,把手里的锦盒交给了他:“这是贫道最后一件至宝·”·转轮王点点头,将锦盒纳入怀中。
恰好牛头带了郭三丰回来,他冲转生台一指,郭三丰便飘飘忽忽地往转生台上走··执心立在下面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郭三丰站在转生台边,阴风阵阵吹动他头发衣袖,他神情空无,正是准备投胎重生的模样……·执心身形一动,跃至转生台上,拽住了郭三丰:“……我定会去找你……”·郭三丰张着茫然的双目看了他一眼,身体一倒便掉下转生台。
执心怔了一下,望着下面郭三丰离他越来越远··“啊——”他猛地发起狂来,纵身跳了下去,伸手想拉住郭三丰,却怎么也追不上··郭三丰仰面朝上,一滴温热的液体掉在他脸上,他伸手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口中道:“开”·执心被那开山之力一弹,不管他如何悲痛欲绝地狂叫,他被迫落回了转生台上,眼看着郭三丰不见了踪影……·终于送走了那时不时就来地府发癫的二人,转轮王从怀中掏出执心给他的锦盒,笑逐颜开地打开来。
转轮王瞬间换上了黑脸,咬牙切齿道:“居然被那厮诳了”·盒子里是空的·执心先回了趟秋棠县,把郭三丰与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如何你可愿到我清风观中”·黄快正抱着肩膀斜倚在门框上,执心头也不回地问道··“你观中香火如何”·“尚可。”
“我能带着他吗”黄快一把拎过小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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