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小受总是在死+番外 by 墨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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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番外 by 墨魁(一)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文案·如题,此文还名《花式虐攻》、《虐渣攻的正确方法》、《我的小受为什么总在死》、《死着死着就习惯》等是一个小受酥酥苏苏之后总是在死的文·1.主受主受主受,金手指,肯定苏受受的颜值突破苍穹,怎么美怎么来·2.渣作者偏爱古风,会有比较多古代·3.渣渣作者喜欢斗倒、逆袭、反转的桥段,一定会有·4.渣渣渣作者喜欢兄贵设定·5.CP有很多,正攻只有一个,需要读者们自行分析【江户川读者·6.受受并没有正确的三观,跳坑需要谨慎·7.没有系统,雷雷更健康,请江户川们保持冷静·8.不喜就别勉强自己,也请不要来恶心作者·内容标签: 快穿 穿越时空 甜文 异能 ·主角:沐子青 ┃ 配角:言谨,庄轻鸿,闻人宣等等 ┃ 其它:虐攻,快穿·第一卷 花魁·第1章 契约·“谢谢你帮我……”一抹飘渺的声音,像是青烟一般被风吹散。
这是一个黑暗的空间,什么都看不见,就像深夜一样寂静,像深海一样沉闷··一抹灵魂的火焰突兀的跳出来,散发着纯洁的白色微光,在绝对的黑暗之中,存在非常明显,灵魂火焰下方,一个闪烁晶蓝色光芒的水晶球与灵魂的火焰瞬间分离,灵魂的火焰向上跳动着,晶蓝色的水晶球向下掉落。
一只莹白的手将水晶球接住··白色的灵魂看着这一幕,它的心中,隐隐对这手的主人有感激的情绪,但它却讨厌这个黑色的空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火焰跳跃了几下,选择了听从内心的指示,瞬息离开了。
纯白,是灵魂诞生之初的颜色··而水晶球之中束缚的颜色,是这个灵魂拥有所有的灵魂力量——执念、愧疚、恨意……人类灵魂的力量,来自于他们拥有的感情。
这里刚刚完成了一场交易··灵魂脱去所有的灵魂力量完成了他的梦·渡梦人,帮助完成梦想的人,得到了他所渴求的灵魂力量··“……”晶蓝的水晶球被握在纤细洁白的手掌之中,将那手指衬托的如玉光泽。
“契约完成·”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稍稍的喜悦,水晶球的颜色看上去如水一般凉爽,但握在手中却有温暖的感觉,其中传来的力量也不容忽视。
他做到了··水晶球被举到半空,随着水晶球这唯一的光源的移动,也能够微微的,如同管中窥豹一般,模糊的看到空间的一隅··水晶球被放在一张床上,看着轮廓,床上躺着一个人,水晶球刚刚放上去,就滑溜溜的滚到了那人的身边。
不过霎时,水晶球之中的力量,便如抽茧剥丝一样,丝丝缕缕源源不绝的向着床上那人的皮肤之中渗入……应该是被床上的人如同饮水一般饮尽··就在这些亮光被床上的人完全吸收的一瞬间,床上的人的轮廓泛出一丝极淡的晶蓝,可就是这样一丝丝的光明,却让空间之中浓郁的黑暗,一瞬间被驱散,显示出它原本的样貌。
一张看上去很舒适的床,一个清瘦的人影站在床边,他低着头,稍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和面貌,发丝非常柔顺,床头摆了一张椅子,光亮瞬间消失,粘稠如油一般的黑暗从床上那人身上瞬发,眨眼便再次淹没了,这个看似普通卧室的房间。
那深沉的黑暗,居然是从床上那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溢出来的黑暗,似乎让这个卧室脱离了世界,独立存在··“……”。
有叹息声,又似乎是幻觉·有了发生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发生,黑暗之中响起衣料摩擦的声音,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一秒钟都没有过去,空气之中终于出现了波纹。
一抹象征灵魂的跳跃之火,闪着幽蓝的光芒出现在黑暗之中··尽管这光芒无比柔和,和黑暗相比不值一提,似乎不出一秒就会被黑暗吞没的光芒,却奇异的划破黑暗,尽管照亮的范围十分十分的有限,光亮的程度也只是模糊,就像大雾之中的灯塔一般。
“这里,是哪里”灵魂这样开口,一片黑暗之中,它什么都不能看见,只是依靠声音··“你不需要知道·”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回答了它。
这声音十分清冷,从里面听不出一丝情绪;可神奇的,却令这个灵魂感觉到温暖,又令人信服的味道,它觉得这个声音很好听,像是玉石相撞,又像是清泉出石,所以才能让人放松警惕吧,灵魂这样想。
“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帮你渡梦·”·“只是,这不是无偿的·”声音接着道,“以契约的方式达成协议,你的条件达成之时,你就要将所有的灵魂力量留下。”
“至于怎么完成,就不是你能关心的事情了·”声音一气呵成的说了这些,灵魂幽蓝的火却接连炸裂了无数次,抓住了当口打断了声音,“我要缔结契约”·这人能渡梦竟然,他还能有等到这天的时候尽管不是无偿,哪怕要他灵魂的核心,他都不会有半丝犹豫灵魂很激动,他原就在绝望的深渊,一次又一次的挣扎……·只要能渡梦,他付出一切都甘心·声音似乎又叹息了一下,看来这次,又不需要将规则讲完了呢。
“你的要求是什么·”声音还是清泠,语气冰冷无情,“要仔细想,你没有来第二次的机会,也没有反悔的能力·”·尽管声音如此劝告了,灵魂却还是急不可耐,快速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少爷……只怕一次也好,我要成为他的人,最后为他死去就好。”
“我只是为你渡梦,永远不会真的成为你,这一点你清楚吗”声音问话,灵魂的火焰上下跳动了一下,回答,“知道·”·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于是声音不再言语,瞳孔一瞬间缩小竖了起来,倒映这对面幽蓝的灵魂显得诡异。
某种蕴含奇怪韵律的语言,被声音念了出来,竖瞳飞速旋转,形成了一个蓝色的花轮,从眼中飞射而出,在空中之后旋转花轮稍微散开,露出了一个圆盘大小的空间,很奇异的,在空中,这花轮也清晰可见,花瓣仿佛活了一般,自动变为魔纹,这些魔纹有一种不能违抗的神威,一旦契约结下,除了履行,便没有解开的方法,很快便形成了一张契约符纸。
上面已经是契约的内容写的工工整整了··【灵魂力量转移契约】·【契约甲方:渡梦人;契约乙方:庄非(灵魂)】·【契约内容,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履行契约职责,职责完成后,甲方获得乙方灵魂力量,按照完成度分配灵魂力量。
】·【乙方条件:1.与庄轻鸿亲密一次·2.为庄轻鸿而死】·灵魂呆呆的看着“而死”两个字,心中浮现莫大的悲哀,幽蓝的火焰亮度又有增加,灵魂又加了一句,“我想死的有价值。”
于是契约上的文字再度变化,第二条的条件变成了,【为庄轻鸿而死,死得其所·】变化完成之后声音才道,“这样你满意了吗”·灵魂上下跳动了一下,表示满意。
“那么,契约成立,即刻生效·”·飘在半空的契约纹纸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化为一抹漆黑的火焰,火光跳跃几下之后泯灭在漆黑的夜空之中··而就在此刻,幽蓝色的火焰也被吸入一个水晶球之中,将水晶球衬托的更加晶莹透亮,在被吸入的前一秒,灵魂这样说了,“我希望你尽快帮我,交给你了。”
“嗯·”声音答应下来,尾音没有落下便戛然而止,原本还有些波动的黑色空间,似乎寂静的时间都不曾流动,水晶球也在声音离开的一瞬间暗淡了下来,似乎充满了杂质一般。
而这一切的发生,前后没有超过五分钟··又是一个可怜人,至死也不愿意放过自己的人,不愿意放下别人的人,而他也没比他们幸运到哪里去··他们从来都在与命运奋争。
而他也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之上··第2章 望卑微·再次醒来,处在摇摇晃晃的环境之中,非常的简陋,是一辆马车··庄非立刻明白自己现在处在什么阶段,在什么地方,又将面临什么。
抚上右眼,庄非启动了契约,契约的强大,立刻让他知道了这个世界原本的客观走向,契约启动,水晶球就会开始运作,保持灵魂力量,到契约结束的时候,按照契约内容执行。
在那个黑暗的卧室之中,庄非是绝对的主宰,只要灵魂被引来,他就能看到灵魂还活着的时候,曾经走过的命运线··但是只有灵魂主观的世界,对履行契约内容完成要求是远远不够的,在来到渡梦的世界之后,再次正式启动契约,契约就会把客观的真实传输给他。
而现在,庄非正与六七个个同他一般等待被卖出的命运的孩子乘坐着一辆简陋的马车,被人贩子合法的送到有名的花街里面去··这个世界没有出现在庄非所了解的历史之中,在“庄非”心中确实无比真实的,这是一个架空的古代封建集权王朝。
大周国·大周非常强大,海晏河清,周遭小国无不称臣,可谓之盛世··无论是怎么样国力强大的国家,朝臣之间的倾轧也是少不了的,利益分配不均,利益关系不一致,缘由很多,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就是在这个一个背景之下发生的故事·前宰相在这样的倾轧之下轰然倒塌,被栽赃了个贪污受贿卖官鬻爵的罪名,枷锁在身游街示众·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虽没有斩尽九族,也是因为罪不至此,亲族等贬为罪民流放岭南,而嫡亲的儿子女儿,全部没入奴籍充入忘忧地。
庄非爱慕的庄轻鸿,本是前宰相庄舒勖的嫡子,排行为三··庄轻鸿在庄府并不受宠,因为他的出生让他的母亲血崩而死,庄相便以之不详厌弃与他,起名都叫轻鸿,可见是讨厌到了一定的程度了,一点没对他有什么期待。
只是到底是朝廷命官,怕人指谪他嫡庶不分治家无道,该教育的一样没有落下,只是被庶子继母妾室刁难,几乎是家常便饭——只要不授人以柄,便是栽赃的错处一样可以罚。
他受到的教育与其他嫡子是一样的,但在府里活得不如庶子··直到庄相倒塌,他才与他的其他四个姐弟妹被送到了忘忧地··忘忧地就是花街妓院,奴籍只是在其中为奴,贱籍为妓子。
这个时候,庄轻鸿的心中甚至是快意的,他对庄相等人本就怀有恨意,可他也知道这件事对他几乎是毁灭性的灾难,可他并不绝望··在庄家,有那些特定的“家规”,他的一切机敏才智,都敌不过一句规矩和孝道。
的确,他在忘忧地也受了不少挫折,可很好的伪装了自己,更是让一位王爷对他着迷不已,如此,在忘忧地地位超然·后来更是默默收集庄相是被污蔑的证据,准备恢复自己的贵籍。
他并不想这么做,可是他别无选择·而且庄相也在岭南病死,他可不想自己辛苦的成果被猪啃了,巧计连施,他的“嫡亲姉弟们”便接连因为曾经栽赃过他的各种罪名,一一惨烈的死去了。
欺辱过他的人,没一个讨得了好··庄轻鸿不是好人,可他却是真的有才干·凭着自己的努力,没有堕落成为贱籍,所有证据也已经到手,凭着自己恢复良籍已是板上钉钉,他想要出仕。
可命运总是爱耍弄世人··他私下收集证据的事情被王爷发现了,这位王爷便认为庄轻鸿是戏耍于他,已经喜欢上庄轻鸿的他更是觉得被背叛了,一怒之下将证据都毁了,更将庄轻鸿打了半死,更是逼着庄轻鸿入了贱籍·庄轻鸿便是恨上王爷了,但他却引而不发,也渐渐明白权力这东西的重要性,更是发誓要成为人上人,最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这位王爷真心爱上了庄轻鸿,可证据已毁追悔也用,皇帝也不会朝令夕改,知道这样的事实,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出仕的机会,庄轻鸿似乎也放弃了,适应了忘忧地的生活,还成为了花魁。
后来一位诸侯王也对他一见钟情,但他并不领情·之前那位王爷后悔莫及,对庄轻鸿百般宠爱,才在最后答应下嫁,虽说如此,也没见他多高兴·被王爷破格迎娶,怕庄轻鸿在京城难以释怀,去封地上做了一对逍遥王夫夫,虽然也是人上人……没人知道庄轻鸿是怎么想的。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就是这样一段故事··庄非在里面扮演着并不重要的角色··庄非原本是庄轻鸿的小厮,还是顺手救下来的低等杂役,他从记事便是奴籍,从没见过如庄轻鸿高贵俊美的人,尽管庄轻鸿地位尴尬,他也是忠心耿耿,不仅因为感念庄轻鸿的相救之情,更是在照顾庄轻鸿的时候生了情。
后来,在庄轻鸿庶兄陷害庄轻鸿偷窃,证据确凿之下顶了罪,原本是要乱棍打死以儆效尤的,还是庄轻鸿勉力扭转,重新将他发卖··在这件事之后三年,庄家倒了。
又过了一年,庄非才再次出场·这四年内,庄非过的并不算好,被买到一个商人之家,家业不大仆从不多,他做低等下人,累的很·这家的主人是靠着一手刺绣起家,四年庄非出落的越发明艳,虽是下人皮肤却如绡如玉,夫人见主人对庄非似乎有意,急忙托了人牙子将人卖了,还咬牙切齿,给了十两银子关照卖到那种地方。
·于是庄非再次见到了他心心恋恋的少爷,也是长风楼之中的无尘公子··可是庄轻鸿却没认出庄非·庄非本只是奴籍,人牙子见庄非长得好,偷偷运作,直接将庄非作为了贱籍发卖·庄非是下人,一直生活在社会最底层,他根本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直到接了客,才恍然如大厦倾塌,却也没能力反抗,只能接受了命运,之后庄轻鸿被打,庄非为了不让庄轻鸿也遭遇他这样的事,于是便去求王爷。
却被王爷看穿了他爱慕庄轻鸿,王爷本对庄轻鸿有意,此时怒火未消,庄非成了他的出气筒,没能逃过乱棍打死的结局··直到死,庄轻鸿也不知道有这么个人为了他死了,死的毫无价值,也没有认出庄非的身份。
“庄非”知道的,只有他活着的时候的事情·死去之后,灵魂会逗留三天,之后脱离世界,也是头三的缘故,否则就会变为鬼,成为地缚灵,最后失去理智,只知杀戮,也就失去了灵魂。
所以之后发生的事情,“庄非”并不知道,他死的时候,还在忧心庄轻鸿;头三,庄轻鸿更是沦为了妓子··所以,“庄非”彻底的困住了自己。
庄非觉得他能理解契约上的两个条件,“庄非”此人,出生与成长过程是这样,就注定他的眼界不会有多宽,他的眼界太低,见识太浅·于是愿望也十分浅薄,可谁也不能质疑他这份感情。
不过现在庄非很满意,至少这两件事情,是非常好完成的,他不是慈善家,替别人渡梦就想做到事事完美,他只想要他们的灵魂力量而已··就像是容行,并没有活到容父容母死去,毕竟要求是让他们老有所依,言谨会给他们安详的晚年。
但他也不会欺骗,专门瞄准漏洞,毕竟契约摆在那里,他也将要求完美的完成了,并且多陪伴了言谨几年,毕竟那是“容行”所爱··庄非睁开眼,心中叹息,那主人并不好男色,不过是见庄非生得好,多看了几眼罢了,女主人却疑心暗鬼,将庄非发卖了。
靠在马车的木板壁,马车非常简陋,板壁抵着尾椎骨,太瘦骨头直接碰撞,庄非轻轻吸气,痛感并不算强,只是位置尴尬,不过也只能忍一忍··而且,更紧急的事情是,他马上要被卖入忘忧地,他需要找个机会试探一番,运作一下,不让自己一开始便陷入不利的地步。
还好,忘忧地离主人家较远,还需要两天的马力·特别是这一匹马还超出负荷,恐怕走的更慢了·庄非看了一眼车厢内的其他孩子,只有他一个人年纪大些,其他都才八九岁的年纪,最小的,才五六岁。
庄非,今年十五岁,而庄轻鸿,现年也才十七··而且这个时间点,庄轻鸿应该已经混的风生水起了,恐怕连证据都已经拿到了不少··这个世界的年纪,比上回还小,但接触的社会,却比之前多了很多,也复杂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和庄轻鸿,此刻都是不折不扣的社会人··走到了下午,人牙子随便给他们丢了几个馒头,便连夜赶路·这里是京城周边,就算夜晚也非常安全,没有不长眼的盗贼。
他做完这把,还有下一把要做的··天工不作美,入夜便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人牙子骂骂咧咧,不得已找了个客栈住下,这个客栈是他们一条线的,早就熟悉了,直接给了他隔开的房间,方便看着小孩,以防他们逃走。
但人牙子还是不爽,特别是不知道这雨要下多久,耽搁他多少功夫··还好有个白得的人和十两银子·人牙子摸了摸怀里硬邦邦的银子,才舒服了一点·得了又打量起庄非来,不得不称赞庄非确实生了一副好相貌……是他眼花了吗今天那小子,比前两天还好看了。
真是漂亮,人牙子啐了一声·就是这样,才得罪了夫人被卖到忘忧地去··想到忘忧地,人牙子心中不由得蠢蠢欲动,这小子,若是作为妓子卖出去,比小奴值钱的多吧·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开始了。
灵感其实来源于日本花魁和一首曲子,很好听,到合适的章节会把曲子贴在作者有话说··然后,苏的不要不要的,也很雷,请做好准备·攻·受真的·作者狗带·第3章 望卑微·忘忧处是一个特别的地方。
大周王朝天下太平,文化、经济、娱乐都十分开化,但法律也是很严峻的,招妓是犯法的·只有在忘忧处,是被允许的··而且,在大周朝,嫖妓并不是上不台面的事情,当然也要看你女票的妓子是哪个等级的,为花魁一掷千金的朝廷官员王孙公子大有人在,并且被视为逸事。
海晏河清,歌舞升平,人们追求的就是个附庸风雅··于是忘忧处出现了,在繁荣的京城,占据了一百余里,都在位置超好的长街,一溜儿的楚馆红楼·更是有三家高级青楼,全国闻名,多少人士慕名而来,散尽千金只为求得花魁一见。
而在这三座楼之中吃茶赏花,手谈论画,都是风雅··而男男之事,也被广泛接受,要知道,周朝开国皇帝,更是娶了男妃所以,男风在大周朝也被广泛接受,然而娶男人的还是很少,但一旦两位出色的男子结合,会被当做风流雅事相传。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而现在庄非要被送去的地方,真是庄轻鸿所在的三大楼之一,也是唯一列入三大楼之一南风馆——南·英月长风楼··见人牙子脸色有异,庄非就知道,此刻就是这人牙子恶向胆边生的时候,他自然不能让他得逞。
庄非低垂着头,弓着身子走到了人牙子身边,开口道,“田管事·”·人牙子见庄非过来有些惊讶,却被庄非奉承的飘飘然,管事这小子,还有几分眼色,眼里就带了几分满意,脸色也稍微好了一些,口气有些轻慢,“什么事”·“庄非这一路来受田管事的照料感激在心,”庄非顿了一顿,“定不忘田管事照拂之恩。
庄非人微言轻,也不能报答田管事一二,此番前去,若是有幸得以伺候花魁大人,也好叫田管事也能瞻仰花魁之颜,多一桩美谈·”·说完便乖顺的站在一边,看着人牙子脸色转过各种颜色,被人牙子略显温和的安抚了一下,遣下去休息。
大意便是客气了不敢当,到时关照之类的话··庄非一一应下,退了下去··人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可是这小鬼最是会见风转舵·特别是人牙子这种社会底层的小人,如今他说了这一番,便是提醒他不要动什么坏心思,否则一旦有他出头日,首先倒霉的就是他·庄非生的好,若真当妓子卖了出去,搞不好真会让自己惹上天大的麻烦人牙子一想,吓得一身冷汗,要是庄非挂了牌,必定恨他入骨凭他的长相,勾上大人物只是时间问题,说不好还能当是那传说中的花魁……不行,不能这样·人牙子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庄非不打扮,就是麻布衣服,不曾洗漱,也是这么好看——是他见过的人之中顶顶好看的。
还不如规规矩矩,将庄非作为普通奴仆发卖,也给自己省下麻烦,至于照顾他是不敢想的·不敢再打鬼主意,庄非便以普通奴仆的身份被送到了英月长风楼。
在途中庄非多了个心眼,在进长风楼时用藏好的炭块在脸颊上涂了可乐瓶盖大小的黑斑,面貌的出色瞬间遮掩住了七八分,庄非低下眸子,现在就看这长风楼的下人是不是会送点东风给他了·仔细观看的话,他这小手脚定是瞒不住而他要的,就是这个瞒不住·庄非他们由一个小厮领进了英月长风楼,看自己住的地方就放下了心——是普通奴仆住的地方。
倒是那个最小的男孩,一会儿就由一个长相清秀腰肢轻柔的男子带走了·原本要明日才会过来的规矩堂的嬷嬷却来了,看过去只有庄非行了礼,可定睛一看就皱眉了,就觉得庄非的年纪太大,又以为他脸上的是胎记坏了脸面,虽然看着不是丑,但是也不太美观。
可稍一考校,发现庄非的礼仪规矩很是出色,便是大家培养出来大丫头,也未必能有这番周全和气度·婆子琢磨了一番,心道容貌不出色更好,送到那处最是稳妥。
点了点头,婆子对庄非道,“小子可有名字”·“回嬷嬷,小奴名叫庄非,庄重,明是非·”庄非妥帖的答··这名字并没有什么犯忌讳的地方,婆子再点头,“很好,你规矩好,不需要再调教什么,我今日便领你去了无尘公子处做小侍,你需事事谨慎,若是被遣送回来,就不是今日这番无事的走出去了。”
“嬷嬷,这样会不会不妥当”婆子身边的丫鬟当即道,“这是新来的,便将他送去无尘公子处,无尘公子会不会不高兴”·婆子摆了摆手,她做了这么多年,就没有看错眼的。
再说那无尘公子,上次发生那样的事,直接打死了身边的小侍,现在身边无人能够拖上几天暂时又没有妥帖的送去,别处的小侍也不敢去伺候他,这不是办法。
正好这次送人来,她原是打算稍微教教规矩,便送给无尘公子自己指点调教,并算不得上策·如今来了庄非,是最好的··丫鬟闭了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也不敢再多嘴。
“谢嬷嬷提点·”庄非对发生的这出戏视而不见,直对婆子躬了躬身,道,“庄非定会好好服侍公子,不落下差事让嬷嬷被置喙一句·”·“不必。
去了无尘公子处,你便是无尘公子的人·”这便是在说不可做出吃里扒外的事,否则别指望他们会保住他·婆子受了庄非的礼,看了低垂眉眼的庄非,突然明白庄非为什么会被卖到这里,便存了心又提点了一句,“英月长风楼不比别处,你是正经的仆人,忘忧处是又岂敢违背大周律法。”
这真是不能再好了·原来那小侍便是不安分,这个既然是因为颜色好才被卖来,规矩好不轻浮,定是主母容不下;身上没有半点伤处,路上定然没有逃走,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又懂得遮掩容貌,想是不愿入了贱籍。
如此,就算不是全然无后顾之忧,至少短时间内会安分至极·嬷嬷满意极了··使了个眼色,她身后便走出个二等丫鬟,对庄非行了半礼,才道,“庄小侍,请跟我来。”
庄非再次谢过婆子,跟着丫鬟走了··勾起嘴角,庄非很感谢婆子的给力,果然是混迹花街多年的老手,便只看了些许东西,便能猜出许多的东西来··不亏他将所有的家当塞给了带路小厮,让他介绍下这里的情况,无尘公子的小侍,因为勾引了大人物,被乱棍打死了。
哼,乱棍,真是熟悉的东西,这大人物的身份也不言而喻·他便是冲着这个小侍的位置去的·无尘公子,庄轻鸿··高贵无尘,冷若冰霜,容颜俊美无双,身姿如竹如松,气质如天山雪莲,轻易不得亲近,仿若天人下凡一般。
他听到的庄轻鸿是这样被称赞的——虽然这声名只在贵族和长风楼之中,却也不得了了··按理说庄轻鸿这样脾性的人,通常是容易得罪人的·然而庄轻鸿却能屹立不倒,就算这后面可能又王爷的原因。
“无尘公子”的美传了这么远,他本人却连名字都没有透露·还能暗中收集证据,绝不简单··要为这样的人死,还要死的有价值,似乎有一定的难度。
所以,庄非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庄轻鸿了,然后再好好估量,妥帖的一步一步达到自己的目的··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毕竟契约的力量,也只能让他看到世界线,相当于非常粗略的索引、简介或者大纲一样的东西,这些人的性格,虽然可以根据看到的东西来推断,但是人类从来都是变化多端的,他不会那么蠢,把人定位到一个固定的印象里面。
这个丫鬟并没有直接将庄非领到庄轻鸿处去·而是绕着英月长风楼走了个大概,将地方一一指给庄非,了解了整个长风楼,顺便替庄非领了小侍的制服,又告知中馈庄非的身份,将庄非以后需要做的事情介绍、需要接触的人物逐个介绍,以及长风楼基本的时间表告知,最后才将庄非带到雨雪阁,从偏门进了后院小侍住房,吩咐庄非洗漱之后,在酉时正厅去拜见庄轻鸿。
庄非谢过小丫鬟,进了屋··洗漱之后,庄非换好了衣服,小侍是属于等级比较高的仆从了,衣料比他之前穿的要好得多,样式简单没有什么花样,只有袖口和领口有暗纹,穿着十分舒适。
看好时间,庄非去了正厅··正厅之外站着四位侍卫,庄非暗道,看来来的不巧,那位王爷定然也在里面了·庄非没有走到门口,便被侍卫拦住,责问是什么人。
侍卫着一番动作,正厅里面正说话的两人也看了过来··庄非在外面对着庄轻鸿的方向行了个大礼,扬声回道,“小奴是公子小侍,特来拜见公子·”·庄轻鸿看了晋王一眼,轻声道,“看来是红丽给我安排的新小侍。”
他话虽说的不少,可却给人一种淡漠的味道,似乎每一个字都用同一种音调说出来,显得很冷漠,完了对晋王请示道,“让他进来吧·王爷魅力无边,还请稍事收敛,将我这小侍又勾的没了魂儿,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庄轻鸿草菅人命。”
·晋王就是喜欢庄轻鸿这个样子,听见庄轻鸿这般说他,也没有生气,让人给庄非放了行··庄非低眉顺眼,行至庄轻鸿面前,再次行了跪拜大礼,“小侍庄非,拜见公子。
从今日起便开始伺候公子,教坊处椿嬷嬷说庄非粗鄙,原是要调教一番才能来侍奉公子,又见着庄非还算规矩,思量公子不可无侍,便遣了庄非过来·”说完又磕了一个头,跪在地上等待庄轻鸿发话。
“恩·”庄轻鸿应了一声,垂着眼睑看了庄非一眼,只觉得非常顺从,心下也比较满意,也不顾及晋王在一边把玩茶杯看戏,点头道,“你的名字,可是椿嬷嬷为你取的”·这声音果真如玉石滑冰,虽然冷清,却带着些说不清的韵味。
“回公子的话,并非·庄非……是小奴本名·”·“倒是特别·”庄轻鸿点了点头,也没叫起庄非,抿了一口茶才道,“你既也说服侍本公子,可知道从今日起你是谁的奴”既然开始便交了底细,那自己也给点反应吧,让他好有机会表表衷心。
“是,庄非定当事事以公子为先,尽心侍奉公子·庄非是公子的奴·”庄非再次叩首··“这小奴倒是拎的清,”晋王突然开口,“倒也与你有缘。”
这是对庄轻鸿说的,末了看向庄非,“你抬起头给本王瞧瞧·”·庄非应喏,按照晋王所说,抬起了头来,却是正对着庄轻鸿的方向,一眼也没往旁边看,低垂着眼睛显得十分听话。
晋王爷看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长相很不错,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但有轻鸿在,也算不上绝色了·庄轻鸿也看了一眼,他记得那小奴长相平凡,不会是这个清丽的人。
“倒是规矩,你下去吧·”晋王打发了庄非··庄非行过了礼,退了出去,心中肯定庄轻鸿记忆之中有庄非这么个人,印象肯定不深,也没有认出他来。
不过庄非已经很满意了,这件事有可操作性,利用价值有,取得成果的大小还要看揭开的时机··目前,只有一样任务··庄轻鸿是否真的信任他不重要,他并没有能力去帮庄轻鸿搞证据,他现在要得到的,是庄轻鸿的任用。
第4章 望卑微·忘忧地,是大周王朝最大的花街,也是唯一合法的青楼柳馆,整一条花街占地三百多亩,繁华无比,形成独特的风景··但整个花街的风气并不是- yín -乱不堪的,只有最下等的妓院才会只做肉体交易,便不配称为风月场所。
忘忧地,便是白天也是来得的,品茶煮酒,下棋论剑,赏花作画……风流雅致··花街之中又以三座楼最为著名,其中两所是青楼——倾心柔水阁和温情碧溪楼,其中才情容貌出众的女子无数,三楼中唯一的南风楚馆,英月长风楼也是天下闻名。
要论起来,英月长风楼比其他两座青楼更加高档,隐隐有成为龙头老大的迹象,因为比起女子来,男子的眼界更加高远,胸怀更宽广,培养起来之后比女子口碑好得多,更不会纠纠缠缠,也不会有怀孕极其关联的一切后顾之忧。
且女子一多,脂粉气息变浓厚,显得庸俗·男男之风虽然被广泛接受,但多数人还是喜欢与女子一度春风,故其他两家也是奋力追赶、不遗余力,都将成为第一楼视为目标。
三楼都是等级森严,无论是接客的小倌/姑娘或者是伺候的仆从都是有品级的,品级越高,享受的特权越大··因为品级不同,伺候的人数、排场也有不同··庄轻鸿并不是小倌,所以尽管地位超然,也不能用很多人去伺候他,身边只能有一位小侍,跑腿的无阶奴仆倒是有无数,招手即来。
小侍虽然是叫这样的名字,却是一等,除了庄轻鸿,就只有花魁身边配备三位小侍,其他小倌包括头牌红倌都不配用小侍等级的下人··庄非能在一开始就获得小侍的位置,还是长风楼给庄轻鸿方便,做的人情罢了。
小侍要做的事情,其实跟贴身小厮大丫头也是差不多的,负责的是饮食起居出行等等一切的一切,跑腿费力的事情自有没有等级的奴仆一大把,不必小侍动手,故小侍做的都是些微小而需要费心思的事情,并不怎么需要力气,比起庄非以前的事情轻松很多。
不过也真是因为庄轻鸿不是小倌,所以他有且仅有一位仆从,像小倌一样二等小婢、三等小从一堆的排场,是没有的··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这样正好,有个什么情况庄轻鸿便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用他了。
庄非起的很早,起来之后收拾自己,按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庄轻鸿的卧室敲了门,轻声问道,“公子,可醒了”·里面应了一声,庄非便推门进去,轻手轻脚的将洗漱用品放在外间,又回身关了门,再身绕过屏风到达里间,庄轻鸿已经起了身,庄非脸色正常,步伐不显匆忙却快速的走到了庄轻鸿床前,态度再自然不过,“庄非伺候公子着衣。”
庄轻鸿拒绝,庄非也没坚持,做事情,他从来不缺的就是耐心,在不会流动的黑暗里,已经把他锻炼,也许说折磨更加合适吧——他什么都能够承受,因为他没有别的选项。
服侍着庄轻鸿净面漱口,庄非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妥帖,看见庄轻鸿坐在了梳妆镜之前,方才进前,征询庄轻鸿的意见,“庄非为公子束发·”·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却也不会恼怒,庄轻鸿看了一眼庄非,不好再拒绝,“用白玉簪束上就好。”
庄非暗暗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替庄轻鸿束发,总算没有再拒绝他了,男子束发,虽不似女子那般繁琐,但发型还是不少的,庄非都不会梳,只能将庄轻鸿如绸缎般的头发用发带全部束起,然后拿着白玉簪颇,有些愣神了——这该怎么簪·庄轻鸿见此,不由有些失笑,从庄非手里抽出白玉簪,看着铜镜在发上比划了一下,摇了摇头之后放下。
糟糕他竟然忽视了如此重要的事情·“庄非”死的时候没过弱冠,而且之前是低等奴仆,只会这样简单的扎发,后来做了小倌,也有奴婢伺候。
所以庄非根本不会束发··“”庄非回过神来,也不敢看庄轻鸿的神色,竭力保持平静,从容的跪下,“公子恕罪,庄非,不会束发。”
可忐忑的神色还有有一丝泄露出去,再怎么沉稳,十五岁的奴籍,初来花街,心有惶惶才是正常··看着庄非低垂的头,露出的一段洁白的颈脖,庄轻鸿心中一动,反正有一个小侍是不能避免的事情,不妨留个自己看着顺眼的。
红丽反正是不会全然信任他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探一探,将这小侍牢牢抓在自己手心,定叫他翻不出浪来··这么一想,庄轻鸿也不说话,直叫跪在地上的人好好煎熬一番,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哦你原是在哪里伺候的怎的连束发这般简单的差事都做不好”·“庄非是新进的奴,在旧主处规矩虽然森严,但庄非做的是粗活,不曾为主子束发。”
“既然如此,你为何主动提起”庄轻鸿并不打算轻轻揭过,对庄非又满意两分,庄非被遣到他这里来,他自然要去问一问的··当然,进入花街的奴才太多了,而且还有很多是拐子卖来的,要说知根知底也是不可能,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在花街为奴婢的,没有机会再到别处讨生活了。
这就是所谓的,“前尘往事,事事如烟,既入忘忧,风吹既散”·新买来的奴仆,比其他的奴仆简单干净的多,若是能收服,也可当做心腹来用··“公子……”庄非看了庄轻鸿一眼,下定决心一般,“因为庄非不想被公子赶走,进了花街就没有回头路,庄非虽然愚笨,可也知道这花街,有的是方法让我等奴仆自甘入贱,庄非不想”·庄非给庄轻鸿扣了一个头,“我在旧主家,因为……因为容色,被其他仆人排挤议论,被女主人厌弃轻嫌,被发卖到花街,庄非知道公子大名,只认公子可以保全庄非,庄非只想做公子的小侍,服侍公子左右。”
庄轻鸿眼神淡了下来,冷声道,“你想我庇护你,只要这样便为我出生入死,也可使得你在同我谈条件你可知你是奴,我是主,你为我死是理所当然。
你没资格同我做交易·”·庄非伏在地上,“庄非没有此意·庄非的命是公子的,甘愿为公子鞍前马后,只是想在庄非这条贱命发挥作用、失去价值之前,活得,让自己更舒心一点。”
话说到此处,再没有可说的了·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在花街,说是遵守法律,可哪里有那么公正身为奴仆,随时都会陷入困境,比如身患重病、得罪客人,都是自己没办法解决的事情,这个时候花楼再出面,不想受罪就自动将户籍入贱,一样被人糟蹋。
甚至就算没有这样的事情,也能“制造”是不是奴仆,没有说话权·花楼要做的,只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施恩与你,你依旧得感恩戴德的……轻贱自己。
是,等你做了接客的小倌,只要颜色好些,肯往上爬,过的生活会比奴仆好上很多,会有很多人花钱来与你一夜春宵,再往上说,迷恋你的人可能也会不少,可是这其中,谁又是真心爱你的谁肯为了你,散尽家财赎你谁又肯不畏人言,与花街之人长相厮守·这是底层人的悲哀。
让自己尽可能活得更加舒适一点吗跟他何其相似,又是多么的截然相反庄轻鸿垂下眼睛,看着虽然伏身在地的庄非,心中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这样一个人,他应该留在身边吗有没有危险……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想思考,庄轻鸿勾起嘴角,他要把他留下。
如果,敢违背他今日所说的一丝一毫,他会亲手毁了他,让他生不如死··“起来吧·”庄轻鸿不再看庄非,“今日穿着素淡,不用发簪也好,这样束发看着倒是精神很多。”
“谢公子·”庄非叩首起身,“公子不嫌弃庄非粗鄙,庄非却不敢得意·请公子前厅用膳·”·庄轻鸿满意点头,听懂了庄非的暗语,知道庄非不会让今天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很高兴这次的小侍聪明识时务,省了他不少麻烦··庄非抹了抹额头,虽然危险收获却也不少,又一次表达了忠心,如今对庄轻鸿坦白了自己的想法,不管他信是不信,总算能建立一种比新主新仆间疏远好一点的关系了,至少……已经答应让他每天都束发了不是吗·细微的小事,他一件都不会放过的。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到了前厅,饭已经摆好了,是二三四的菜形,一荤一素两盘热菜,三盘冷菜,四份汤品,都属于少而精,并一份碧粳米熬开的鱼片粥··雨雪阁虽然有小厨房,但是平时并不会送的如此及时,因为厨房的人也不知该何时送饭,通常是庄轻鸿起了,差了仆人去报了小厨房,做好了送过来。
庄非服侍庄轻鸿坐下,庄轻鸿没有问缘由,只在吃完之后对庄非夸道,“你做的很不错·”这样的事,定是庄非吩咐小厨房的吧,所以会叫起自己,准备的样样周到,比原来的小侍,也贴心不少。
饭菜撤了下去,庄非便跟在庄轻鸿身边贴身伺候,庄轻鸿没有拒绝··第5章 望卑微·人到达一个新的环境,用一种新的方式的生活,从陌生到熟悉,一周已经是绰绰有余。
对于花街这些兢兢业业讨生活的人来说,记住一个人,只需要一个照面就已经足够··庄非从初入英月长风楼到现在已经将各种小细节铭记在心,生活已经按部就班,每天要做的事情几乎就是那么些,负责的是庄轻鸿的起居和香料,香料是自去长风楼中馈之处领,当然又让庄非见识了什么叫做剥削压迫,那些没有地位的小倌们,生活的极其不如意。
香料之类的东西,庄非原以为庄轻鸿不会让他管,毕竟不信任他·可没想到庄轻鸿很放得开手,想想也是,庄轻鸿怎么可能没有收服几人,定有人暗中替他留意·于是庄非也就不做他想,毕竟他没有心怀鬼胎,也没想要做什么手脚,一心一意为庄轻鸿办事,不会自己想当然,每次燃香都会问过庄轻鸿。
至于庄轻鸿的古玩、衣物之类的东西,都由长风楼老板红丽安排人打理,每月送来新的衣物饰品,也不用庄非过问··这不是妥帖,而是时时刻刻让人感受着,你是依靠着长风楼而活,是一种压迫。
庄轻鸿有自己的书房,庄非从来没有进去过,而这一点,庄轻鸿似乎是有些满意的··可在今天,庄轻鸿却突然问了庄非一个奇怪的问题,他说,“庄非,你可识字否”·“回公子,”庄非为庄轻鸿撑起雨伞,轻声答道,“庄非并未念过书,字只在旧主处学了几个。”
庄轻鸿突然停住了脚步,脸上有些不高兴,庄非跟着他,也只好停下了,蒙蒙的细雨细密的落在庄非肩头,初秋已经开始凉了,庄非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庄轻鸿平时就冷漠,如今他的目光更是让庄非觉得彻骨生寒。
“庄非,”庄轻鸿站在雨幕之中,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抬起了庄非的下巴,“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起你的旧主·记住,我才是你的主·”·庄轻鸿欣赏着庄非眨动的双眼,看着庄非从一开始的慌乱变得平静,垂着眼帘答应,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往前面走去。
放下了手,庄轻鸿摩擦了一下手指,滑腻的感觉没有消失,温暖了他冰冷的手指·是啊,既然来到这里,服侍了他,老是把旧主挂在嘴边做什么呢让人不喜。
“识了几个字,你到说说看”庄轻鸿重新迈开脚步,“算了,看你耳朵都红了,想来也没识得几个大字,今日且跟着我学罢·”·“多谢公子。”
庄非谢过庄轻鸿,书房便已经近在眼前,收了油纸伞挂在一旁,庄非推开门,让庄轻鸿先行进屋,之后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思量庄轻鸿话中的意思,似乎是要他进去的。
可是十几天都没提过这事,也许只是试探他也说不定,庄非还在犹豫,里头庄轻鸿就开口了,“还不进来”·“是·”庄非进了屋,庄轻鸿扫了他一眼,道,“把门关上,公子我不爱看雨。”
庄非心中一澟,来了吗……手脚动作却不慢,将门关上了··——·他所料想的试探之类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庄非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被雨幕模糊的灯笼火光,听着淅沥的雨声,庄非想起白天的时候,庄轻鸿环过他的肩,手把手教他写字。
庄轻鸿确实非常出色,他站着挥毫,如同青松一般径直,他的容颜是庄非目前见过最为俊美的,加上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更让人觉得他美得不能逼视·他在纸上写下庄非两字,一如当年折枝在地上划出庄非二字。
似乎什么都没变,但是一切都不同了··庄非突然觉得寒冷,不由得抱住了双肩,自己的手,果然是不同于庄轻鸿的,给不了自己温暖·庄轻鸿的体温让人舒适,庄轻鸿,到底想做什么呢这样对他……想诱惑他吗有什么好处被长风楼发现的话,他们两个人都要倒霉。
模模糊糊的,庄非似乎听到有什么动静,又似乎看到眼前有人影,但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睛,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终于忍不住睡了过去··庄非沉沉睡去之后,有人推门出来,走到庄非睡觉的踏前,蹲下了身子。
“……”庄轻鸿抚了抚庄非的脸,背过身去,袖摆一拂出了门去··求我庇佑的你,永远不知道不会知道我做的事情有多么危险·我尽力让你活得舒心,你就是死,也不能怨我。
好好睡吧,庄非··——·庄轻鸿有时候会秘密出门,庄非已经看得很清楚了·那一天教他习字,并不是试探,而是利用了熏香,他袖中有一种特别的香,和庄轻鸿卧房外面那张小榻上的香味混合,可使人头脑钝钝,昏昏欲睡。
想来应该是为了证据的事情不想让他知道·庄非知道了这个,也不去强求,他没有让庄轻鸿信任的理由和资本,也没有帮助他的能力,庄轻鸿不打算告诉他,他也就准备当做不知道,偶尔守夜都按照庄轻鸿的心意沉沉睡去。
一周,足够庄非了解庄轻鸿的为人,的确非常冷漠,尽管不是那是拒人千里,但能让他动容的东西很少,庄非越觉得要完成契约很难··可同时的,庄非也有了初步的想法。
长风楼是楚馆,他喜欢庄轻鸿,当然不能大喇喇的表现出来,因为庄轻鸿是晋王祁景和老板红丽目光的注视重点,反而得用尽心力隐藏··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可却不能完全表现的像个小侍,那样就没有意义。
最妥帖的态度是——谦卑·这样的话,是最好隐藏的,也是最好暴露的··对待自己喜欢的人,再怎么谦卑,也会品出不同来·当然这个时间不回短就是了。
庄非闭着眼睛,觉得右眼有些疼痛,为了它,他已经放弃了,从最开始就知道自己选择的道路,所以也做好了觉悟·牺牲什么都无所谓·他的少爷,果然还是没变。
还是那么让他心疼,如果能为他做些什么,哪怕是死,也无所畏惧··时间就这样一晃,两个月过去,冬天就到来了··这两个月,庄非成功的让庄轻鸿消除了最初的防范,作为小侍来说,庄轻鸿觉得没有人能比庄非更加贴心,绝对的谦和到位,从不惹事,而且要求多低——只是安分做个小侍,就足够满足了。
总之庄非很满意,至少庄轻鸿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他的世界是围绕着庄轻鸿,庄轻鸿再也不会觉得有人比他更加妥帖··今日,下了冬日的第一场雪,只是飘了些小雪,却也昭示着天气冷了下来。
庄非此刻在庄轻鸿书房,拿着庄轻鸿指定的诗书念着,一旦有错或者有认不出的字,就要被庄轻鸿拿着戒尺打手心,庄轻鸿似乎很喜欢这样教导庄非的行动··原本庄轻鸿还准备教他写字,如同第一天那种从后边拥他入怀的姿势,却有一回被王爷瞧见了,便言道,庄非不过小侍识字便罢了,会不会写没什么大碍。
庄非知道这个王爷可能是醋了,识相的告罪,庄轻鸿也再没让庄非写字··只是认字却每天都少不了,念的都是诗词骈赋,很有韵律,一旦念错很容易发现,庄轻鸿便可以一边看书一边纠正他。
祁景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庄轻鸿闲适的半躺在踏上看着一本游记,庄非却是搬了个凳子坐在下首,捧着一本诗集慢慢的念着,琅琅书声入耳清脆··又不耐又忍着性子念书的样子,祁景眼里露出一抹笑意。
“你倒是好兴致,每日逮着庄非念书,冬日里也有趣味,不知本王可是无趣到了极点·”祁景来的勤快,也不计较庄轻鸿没行礼,抽掉了庄轻鸿手中的书调笑。
庄非安静的行了礼,十分自然的放下书,他以为自己做的很平淡,殊不知他那丝小小的庆幸却被两人看在眼里,均是一脸无奈的笑意·庄非实在不愿意念那些诗词,只是被庄轻鸿压着不得不念,如今祁景来他真是感谢,于是退下的时候,眉梢眼角便带了些小小的喜悦,让他更显得活泼,让人心生喜欢。
庄非走到外间,揉了揉看书看得累了的眼睛,在炉子旁沏了茶,在端进屋之前给了外面护卫一杯热水,笑了笑进屋··一开始这么做,不过是看这护卫等级应该不低,留个好印象说不定有帮助,他不过举手之劳,却也是一种善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庄轻鸿轻飘飘的看了祁景一眼,“王爷真要觉得无趣,恐怕下面的人都如热锅蚂蚁,想方设法都要弄点趣子·”庄轻鸿说着站起身,将祁景迎上了首座,自己坐在一边相陪,庄非上了茶,行过了礼便退下了。
·祁景来的时间并不少,但在庄非看来也并不是就是喜欢上庄轻鸿了,他身份高贵,恐怕现在也不过是把庄轻鸿当做乐子来看··当然庄轻鸿皮相很美,吸引了他恐怕也占了一小部分理由吧。
可是这并不影响以后,他会深深的爱上庄轻鸿的事实,庄非不愿意变成祁景的眼中钉,否则分分钟乱棍打死,所以他在有祁景在的时候,都是沉默寡言,再是规矩不过··庄非低眉顺眼的退出了屋子,没有看到祁景眼里的笑意和庄轻鸿眼里的无奈。
“你这小侍,很是有趣·”祁景抿了一口茶,吐出一口热气,“看到本王跟见了洪水猛兽一样·”·庄轻鸿摇摇头,“他怕念书才是真。
哪里是洪水猛兽,是菩萨下凡才对·”说着可惜一叹,“庄非悟性不低,肯用心学习就好·”·叹了一句,庄轻鸿便不动声色的转了话题,两人便就着诗词谈起话来,谈到冬天雪景民生,谈性大发自然不在意庄非了。
庄非出门,看见那侍卫还捧着茶杯发呆,抿唇露出一个柔软的笑,明明是缓解尴尬,那侍卫却脸颊泛红,看着庄非颇有两分不知所措··“柳大人,想什么这么出神”鉴于每次祁景来了庄非就“退守二线”,非常自然的,和祁景的贴身侍卫关系已经不错了。
熟悉之后难免有两分熟稔,但庄非还是很有分寸,光论身份,他们看似都是侍从,实际却是天壤之别··“在下、这……”柳新眼神有些飘忽,双手抱拳却忘了手上还有个杯子,这一偏剩下的半杯水全撒在了门口。
庄非眼睛轻轻扫过地面,走过柳新身边很自然的接过杯子,不会失礼同时拉近两人关系,这么笨拙的人,还能坐上首席贴身侍卫的位子,想必一定是身手了得··“庄非方才要侍奉王爷公子,照顾不周了,柳大人续一杯茶吗”·庄非做事从来都是这么妥帖,让人心里熨帖。
柳新尴尬着不知所措,看着庄非的背影只觉得心中一片慌乱——无尘公子自然是天下无双的,与他站在一处会觉得自卑,仿佛自己只是一颗尘土,他,还是喜欢庄非这样的。
等王爷和公子成了好事,他是不是也能向王爷求求恩典·庄轻鸿送祁景离开的时候,正好看到庄非与柳新站在一处说话,柳新一个人高马大高高壮壮的汉子,也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头脑也不差身手更了得,否则也当不上祁景的贴身侍卫,可他站在庄非身边,却十分笨拙的样子,看庄非的眼神是温柔又小心翼翼的,庄轻鸿看着眼神一冷。
送走了祁景,庄轻鸿对庄非道,“以后离那个柳新远点,他不是你可以想的·”·庄非一愣,随即明白了庄轻鸿说的是什么,低头黯然,却还是应道,“是。”
第6章 望卑微··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庄轻鸿病了,感冒··在三天前的雪夜,冒雪出门,归来之后便病倒了,如今已经三天,庄非细致入微的照顾,却还是如抽丝一般好的很慢,躺在床上休息。
院子里的腊梅开了花,香气袭人,服侍庄轻鸿服了药,安置庄轻鸿躺下休息,庄非出了门,思及庄轻鸿最近胃口不好,便拿了器具在外面找寻刚开放的腊梅,准备下午给庄轻鸿泡一壶花茶,以梅花之香气入食,让庄轻鸿好歹吃些。
外面道路之上的积雪早就被清扫干净了,但梅林之中却没人打扫,庄非摘花,要选刚刚开放的,花苞不行,被雪压坏的更是不行,不走到林中是不行,没过一会儿雪水便打湿了鞋子,手也冻得有些僵硬。
虽然穿了斗篷,但没有什么作用,树枝上滴下的雪水,很快湿润了藏青斗篷的双肩,刚摘了小半篮,一转身就见道路上晋王祁景正往雨雪阁去,此刻也看见了他,庄非便走出了梅林,到路边规规矩矩的跪下,“庄非拜见晋王殿下。”
柳新看着庄非的膝盖跪在雪地,心中一阵阵担心,这么冷的天啊,庄非斗篷也湿了,连眉毛和眼睫上都沾染了雪水,脸色更是冷的青白,怪惹人心疼的,心中恨不得替主子叫起了庄非。
这么想着,柳新脸上也不禁带了些怜惜··“起身吧·”祁景叫起了庄非,看见了庄非手中的篮子,“大冷天的,你不在轻鸿身边伺候,在外边来做什么”·“回王爷的话,”庄非见祁景来了,自然不再摘花,恭敬的先半步走在祁景前面带路,“公子前天病了,很是没有胃口,吃些苦药很辛苦,庄非想摘些梅花入食,清香可口,好叫公子快些好起来。”
“他病了”祁景的话语中听不出很多担心,“可严重”·庄非更加肯定这会子祁景没有爱上庄轻鸿了,如果说有感情的话,那也只是在初萌芽的阶段,他们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棍打逼迫,刺杀跳崖……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而庄非,不打算让这些再发生·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等,真发展到那一步,他纵使是天神下凡,也完不成契约的··“公子吃药两日,已经有了起色·”庄非回道,“只是病来山倒病去抽丝,公子气色胃口难免不好……这会子公子正睡下了,怕也是不安稳……”·“庄非。”
突然手被握住,与他冰冷的手不同,祁景的手心温热,语气有些莫名,“你总是满口公子、公子的,轻鸿他……”就那么好·庄非垂下眼,显得非常顺从,“公子对庄非有恩,庄非一丝一毫不敢忘记,庄非的命是公子的,自然事事以公子为先。”
“救命之恩”祁景冷哼一声,这其中有多少嘲讽庄非不知道,低垂的头被强硬的抬起,庄非任由祁景用一种带着侵略性的、复杂的目光看着他,下巴上手指的力气加大,让庄非感到疼痛,最终祁景冷笑一声,凑近了庄非,“不过两分姿色,别妄想你不该觊觎的东西。”
庄非垂着的眼闪烁了下,没被任何人看见··祁景轻轻笑了下,只见庄非眼睫轻颤,格外可爱·脚下忍不住向前两步,两人身上的温度顿时交织在一起。
唇上传来压迫感,祁景伸出拇指摩擦碾压庄非的唇瓣,没过一会儿冰冷的唇便染上腊梅一般的红艳,血液局部升温让庄非只觉得唇上又痒又痛,却又不敢挣开祁景的桎梏,尽力偏开头,让祁景炙热的呼吸不至于喷到他耳边。
柳新站在一边脸色突然煞白,连忙闭了眼低下头,压抑下心下喷涌而出的各种情绪,最后归于无奈,捏紧的拳头却宣示了他真正的情绪··祁景好心情的看着庄非屏息敛气的样子,庄非偏过头,刚好让他看到庄非修长而白皙的颈脖,白瓷一般的皮肤下,细致的脉络,仿佛散发着美好芳香一般,祁景上前一步,埋头于庄非颈间,感受到庄非的僵硬与抗拒,手上忍不住加了力道,一手更是强硬的搂住了庄非的腰,让庄非反抗不得。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鼻尖的温热皮肤让祁景沉迷,双唇贴上皮肤,伸出舌头轻轻舔过细致的肌理··庄非死死的捏住手中的花篮,满眼全是隐忍,抬眼之时却看见庄轻鸿倚门而立,不知看到了多少,庄非心里咯噔一声,所有情绪全化为绝望,膝盖一软声音里面是满满的慌乱,“公子……”·祁景动作一顿,放开了庄非。
庄轻鸿站在门口,病容也美得惊心动魄,他的神色却比外面的冰雪还冷,眼神都结了冰一般,庄非打了一个寒噤·庄轻鸿看都没看庄非,只轻轻瞟了一眼祁景··祁景神色一闪,神色与平时一般无二,没理会庄非,快步走上前去,“轻鸿……”·“王爷请回。”
庄轻鸿开口,“无尘病躯,不敢招待王爷·若是王爷喜欢我这小侍,就一并带走,省的脏眼·”·庄非这次是真的站不住了,双膝一折,跪在了地上,直直的磕下头,半晌没有抬头,这便是一种态度,谦卑而又坚持。
没有丝毫可以妥协的余地·祁景看看庄轻鸿,又瞥了一眼庄非,最终还是走了,“那好,改日我再来看你·”·柳新跟在祁景身后,到小路转角之时忍不住回头去看,一片雪白之中,藏青的身影匍匐跪在地上,背影那么脆弱,却又是那么坚决。
“怎么,你看上庄非了”祁景不悦的声音传来,柳新一瞬间找回了神智,被祁景一眼看的头皮发麻,当下便道,“属下不敢”·祁景轻哼一声,眼瞳深深,那最好,“找个人盯着,我要知道这事的结果。”
柳新应了一声,心中自嘲,庄非,为什么王爷会注意到你呢是你从来不会把眼神放在王爷身上,所以才让王爷新奇欣喜吗还是你干净纯净的……我终究是没机会拥有你。
可是,无尘公子呢如果王爷看上庄非,那无尘公子当如何柳新看着祁景的背影,心中百味杂陈,却又百思不得其解··——··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庄非跪在外面,天气和庄轻鸿冰冷的眼神,都让庄非觉得彻骨生寒,只觉得自己快要冻成冰人,脑中却也全是疑团,心中焦急无比,不,他不能不能失去这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平衡,否则他这么久以来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就算跪在这里,直到庄轻鸿消气,庄非也不会退缩一丝一毫。
在生命垂危之刻,他有决定权·只要不主动离开这个世界,契约就会维持灵魂保留在身体里面,直到身体的生机完全断绝,否则最多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陷入沉睡——只要他活着,只要还能留在庄轻鸿身边,他就能挽回,哪怕身体垮掉,所有的痛苦折磨他,他都能够忍受。
一刻钟过去,庄轻鸿的眼神软了下来,看着庄非跪在外面,心里泛出一种心疼,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果然那额头贴着地面的人,第一时间抬起了头,满面泪痕,庄轻鸿瞳孔一缩,怔了一瞬间。
“公子,您大病未愈,请回屋休息·”庄非叩头··“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差别呢,谁会在意我”庄轻鸿垂下眼睑,嘲讽道,“你既喜欢王爷,便该跟他去,留在我这里做什么”·“庄非没有。”
庄非抬起头看庄轻鸿,那眼中的受伤清楚分明,“公子,公子对庄非有救命之恩,再造之德,庄非不会做对不起公子的事·”·“狡辩·”庄轻鸿轻蔑的看着庄非,“纵使你千般手段勾上了晋王爷,此刻也该羞愤欲死,他为何不带你走堂堂王爷之尊,难道还不能给你一个安稳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我原就警告过你,哼,看来是你庄非心气大,我这雨雪阁容不下你,你走吧。”
庄轻鸿一拂袖,将房门啪的一关,再也没向外边看一眼··庄非深深叩首不再反抗,口中无意识道,“庄非并未做对不起公子之事,公子……为何不信庄非”·——·不到下午,长风楼便都知道庄非被庄轻鸿罚了,庄轻鸿心高气傲,轻易不会罚人,罚起来……那便是不死都要去掉半层皮的。
在花街,不狠的角色都成不了气候··众人纷纷猜测庄非是做了什么错事,猜测最多的也不过是勾引王爷,而且庄非比上任有本事,竟然没有被当场打死了事,才让庄轻鸿大动肝火。
无尘公子,什么无尘,那都是外人封的,在楼里每个人都尊着敬着,私底下都知道那是什么人物,就算王爷不再迷恋庄轻鸿,庄轻鸿的地位依然稳固,红丽妈妈对庄轻鸿捧着,谁敢去踩·在长风楼,老板红丽就是天。
没有人敢反··庄非被罚,众所周知·庄轻鸿的雨雪阁,是红丽重点关注的地方,她自然是最快得到消息的……而且,晋王爷身边的柳新,似乎对庄非有意思,塞了金子让她关注,否则她也不会过于在意,一个小侍而已,她们长风楼,还怕缺小侍吗·但被大人物喜欢上的小侍就不同了,能让她们长风楼更具筹码。
红丽在晚餐的时候,带着身边一个大丫头和总管就来了雨雪阁,还隔得远,便看见那石板路上跪了一人,身上已经被雪覆盖了一层··“这么看来,勾引王爷的事是真的”红丽对身边的大丫头青儿道,心中有些疑惑,要是没犯事儿,无尘会这么大火气去磋磨他·青儿与庄非有过交集,摇头道,“我看不会,妈妈你有所不知,庄非对无尘公子……怎么说,真是尽心尽力,凡事都亲自去做,当真是妥帖到了极致。
无尘公子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不像会背主的人·”若不是庄非太过本分,没有半点逾距,她还真是怀疑庄非是爱慕无尘公子呢··红丽摇摇头,“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样的事我们看的还少吗”说完便不再说话,缓步到了雨雪阁,让青儿去敲了门。
其间庄非不曾一动,就算是受罚,也当真规矩到了极点·红丽扯开嘴角,规矩最好,不规矩,无尘会让他后悔到恨极自己的不规矩吧··无尘是狠人,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也够冷情,所以她才看得上无尘,同无尘定下约定。
这注定会是棵摇钱树,不论这个摇钱树边上有没有人扶··青儿敲了门,扬声道,“无尘公子可在,红丽妈妈来看望你·”·没一会儿庄轻鸿便来开了门,朝红丽拱了拱手道,“劳妈妈走这一趟,无尘无甚大碍。”
冷冷清清的样子,似乎今天也跟往常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红丽笑了起来,“你自然是该多注意些的,身子可是自己的·”·庄轻鸿应是,眼睛漂过还跪在外面的庄非,眼神一澟道,“怎么,你还没走”·红丽脸上露出一抹恰如其分的疑惑,“咦这不是小侍庄非他犯了什么事”·“他……他没犯事,”庄轻鸿垂下眼睛,盖住了一切情绪,冷淡道,“不过是我雨雪阁小庙,他住不惯了而已。”
庄非此刻是强撑精神,听见庄轻鸿的话,知道庄轻鸿怕是要借机赶走他,心思急速旋转起来,庄非咬下唇,直到嘴中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才让自己强提起了精神,恭敬的叩首,“公子……”·开口才发现那声音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再加上身体已经冻僵,根本不能分辨出话语,庄非便不再开口,对庄轻鸿扣了九个头,这是大礼。
他每一个动作都艰难无比,看的人担心他下一刻就会倒下··的确,最后一个大礼之时,庄非没能再抬起头来,身子往旁边一歪,已经昏阙了过去,身体因为寒无意识冷蜷缩成一团,红丽讨要人的话及时被堵在了胸口,她原是想出面做个好人,给庄非施恩,但此刻……这好人该怎么做,还需要思量。
“无尘,你看……这该如何处理”红丽很快又笑了起来,看着庄轻鸿的脸色,试探着道,“我看这庄小侍不像会奴颜媚上……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她可没有看漏庄轻鸿那一瞬间的纠结之色,好笑,庄轻鸿到长风楼这么长时间,什么时候有过犹豫好心的时候·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看来,这个庄非确实没有偷女干耍滑。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该如何把这人情做圆,叫这两个人都欠她的情,要知道,长风楼从来不做亏本生意··“当然,无尘实在不喜的话,就将庄非交给我,我重新给你安排妥帖的人,你不用担心。”
看这庄非的态度,似乎宁死不愿背弃无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竟然半点怨言也没有……掌控庄非似乎很简单呢··庄轻鸿皱了皱眉,最终还是长叹一声,“妈妈,庄非没有不好。”
叹息之中有些失落,冰霜冷清之外的情绪,让庄轻鸿看上去多了几份人气,“还请妈妈,帮雨雪阁叫个大夫·”·话说到此处,人精一般的红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庄轻鸿冷傲如斯,不可能自甘下贱的去侍奉王爷,男人嘛,久了之后难免躁动,就看上了小侍庄非……红丽瞥了庄非一眼,她也是知道庄非的,很漂亮的小人,温驯顺从,以无尘为重,恐怕晋王也是看上这一点吧……说是喜欢无尘,这番作为难道不是在折辱红丽眸光渐冷,所以她从不相信男人,或者说不信爱情,她只相信交易。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红丽也是兴趣缺缺,应了庄轻鸿的请求,便带着人回了,顺便交待这件事不许有波澜,免得惹得晋王对长风楼印象不好··这便是封口了··第7章 望卑微·大夫很快就到来,开了两贴药,看到庄非的样子直摇头,医者父母心,哪有不动容的。
但花街之中的是非,他也没有能力管··打量了庄非的居所,大夫也没开贵重的药,在花街里,下人的命不是命,就算开些好药,弄不到一样是个死,还不如开些平常的,若是能熬过去,也是一种造化,熬不过去也是命该如此。
庄轻鸿一直站在一边,看着庄非出神,这样的场景他见得不少,大夫的这些小门小道他也懂,他心中天人交战,听了大夫的话,也许庄非会染上伤寒,得了伤寒的下人,连死在花街都是不被允许的,但他没有阻止大夫的行动。
庄轻鸿心中有一个让他自己都胆寒的想法——若是庄非死在此处,也算是死得不冤·脑中明明被这样的想法占据,但庄轻鸿觉得烦躁,他想,也许是庄非的忠诚,这样忠诚的人,他为了自己的计划也可以抛弃,他居然还会良心不安。
庄轻鸿对自己感觉到害怕,怀疑自己所做,是否值得对应所牺牲··但是他没有行动,他无动于衷,只在大夫走了之后,从门边坐在了庄非床边,看着庄非的脸,由青白变为淡红,再转为潮红。
病情急剧恶化,比他所患的风寒严重的多,庄非的体温上升的很快,已经到了触手滚烫的地步·发烧了,庄轻鸿知道,如果这烧退不下来,庄非就没了··倔强啊,为什么不走呢走的话还能保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庄轻鸿勾了勾唇,冰冷嘲讽的笑意让他美得锋利。
既然说有救命之恩,那把生命献上来,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吗可,他哪里救过庄非的命呢··这个时候死了反而更好,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才是真真危险,庄轻鸿狠心的闭了眼睛,他还记得庄非跟他说的,不愿入了贱籍,才为他出生入死,但他、他们身份卑微,他没有能力保他的。
晋王已经在怀疑他了··可笑,他以为就算没有接受晋王的示好,这么长时间的交往,也足够他们有那么一点点的友谊,然而他错了,上位者,永远自以为是··我保全不了你。
所以,庄非,现在就死了,好不好·“公子,公子……”沙哑的不像话的声音打断了庄轻鸿的思考,庄轻鸿诧异的看向庄非,却发现庄非是烧的,已经开始说胡话。
“庄非没有背叛你,没有勾引晋王殿下·”庄非紧闭的眼睛里漫出泪水来,神色极度痛苦,就像迷路的小孩一样,“庄非也没有奢想柳大人,庄非只想呆在公子身边……”·为什么已经神志不清,还说这种话难道仅仅是最初的收留,两三月的宽和相待,就让这人死心塌地了人心,哪里有这么容易满足的可是,这种时候,不可能是在说谎,庄轻鸿被蛊惑一般,尽管知道得不到回答,情不自禁俯身,凑在庄非耳畔,“为什么”·“公子,公子……”庄轻鸿果然没有得到回答,只有一声又一声的呼声在耳边响起,庄非身上不正常的温度,却让庄轻鸿沉迷,不愿意离开,庄非庄非,这是你最后温度了,很快,就会变得和娘亲和芝姨一样冰凉了吧。
·“公子·”庄非的每一句话,庄轻鸿都会应声,这是他最后的残忍的仁慈··“庄非……爱你·”庄轻鸿习惯性的应了一声,霎时浑身巨震,猛地抬起头来,庄非已经陷入高烧昏迷,脸上痛苦的神色太过明显,让庄轻鸿想忽视都无法,拳头松松紧紧几次,再也狠不下心,亲自差人去请信任的大夫务必快些赶来,颓然坐在床边,心里涩涩的说不出话来。
长风楼里面是不允许有这样的感情出现,所以他从来不曾深入去思考,庄非究竟为何对他如此忠心尽力··难怪他在警告庄非不许奢想柳新的时候,庄非是那样低迷,这是一份无法宣之于口的感情,也没办法表达,定是日日折磨着庄非。
王爷每次来,庄非都会避开,不是因为怕被迁怒发作,而是不想看他和王爷“琴瑟和鸣”……王爷轻薄庄非时,他该有多害怕,有该有多隐忍,怕连累他不得不忍;他对他嘲讽冷笑的时候,庄非又该多伤心……·没被自己原谅,就这样死去的话……庄非,死不瞑目吧。
自己……又做错事情了··大夫很快就赶来了,看了庄非的情况,脸上非常凝重,一项一项吩咐下去,在庄轻鸿的压力下,没有敢偷女干耍滑的,大夫留了庄轻鸿和自己一个徒弟,给庄非针灸。
给庄非施完针,灌下药,天色已经黑的滴墨,鹅毛大雪飘飘而下,送走大夫,庄轻鸿看着还轻微烧着的庄非,遣走奴仆,关上了门,从心底露出一个微笑,庄非,既然你已经选择好了,那么无论之后发生了什么,就算是陪着我死,你再也没有躲避的机会。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庄轻鸿看着燃烧的通红的炭火,心想也许他很早就注意到了庄非……否则为何会不快仅仅是下人不规矩,他不会不悦。
上次的小侍,那是确确实实爬了祁景的床,他仅仅只是装作生气,他看到庄非和柳新在一起会不快,今天更是有一瞬间怒火烧心,还有一种被背叛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们这样处境艰难,就算相爱又能怎么办·晋王不是善茬,更是身处高位,恐怕就算收了自己,再收下庄非,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吧他们没有反抗的余地。
虚与委蛇又能支撑到几时他需要更加小心,还要稳住晋王··庄非,如果我说喜欢上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归宿呢我终究会对不起你。
庄轻鸿闭上眼睛,感觉有一瞬的疲惫,罢了,尽可能……·第8章 望卑微·庄非醒来的时候,模糊看到床边有一个人影,用力眨眨眼睛,看清那是庄轻鸿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庄非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庄轻鸿原闭着眼睛假寐,听见动静立刻睁开眼睛,看着庄非强打精神请罪,心里十分不好受,做出一副尚在生气之中的冷淡,“庄非,你可知错”·张张嘴,庄非发现他什么都说不出口,说自己没错吗可是那样的场景是庄轻鸿亲眼看见的……捉贼拿赃抓女干成双,他能说是祁景强迫他这样让公子的颜面往哪里放庄轻鸿心中有气,这是必然。
庄非闭上了嘴,无声磕下头去··该死的祁景·若不是祁景,他如何会落到如今这样被动的场面祁景尚且没有爱上公子,占有欲便已经开始作祟,难怪之后无论庄轻鸿身份境况怎么变化,身边伺候的都是脸上褶子像饺子的老仆。
庄非的拳,紧紧的握在一处,指尖在手心留下深深的刻痕··不,就算埋怨也不能改变什么重要的是,庄轻鸿没有直接让人把他扔走,定是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此做法也是在自欺欺人有办法,一定有办法,可以继续留在庄轻鸿身边,失去小侍这个身份,他还有什么途径可以完成任务·他决不能止步于此·“庄非知错,只求公子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庄非说不下去,他是尽心伺候庄轻鸿,可是不是家生子之类的与主子感情深厚,甚至他只伺候庄轻鸿两三个月,庄轻鸿连依赖他都说不上,有什么情分可依。
“公子,”庄非磕起头来,额头每次都重重的落在地上,很快便青紫一片,“公子,晋王殿下龙章凤姿,庄非是一时鬼迷心窍,庄非再也不敢了,求公子留下庄非,庄非愿意受任何惩罚,求公子留下庄非……”·除了替祁景兜着他还有什么办法,话说的不好,祁景一个手指头就能摁死他。
为了我,什么委屈都愿意承受吗庄轻鸿听着庄非口中替祁景辨白的话,心中再叹一次——庄非,你果然很聪明·真正的爱情是永远无法宣之于口的禁忌,为了种种,还要声称自己被祁景迷倒……·而他,也不得不配合着庄非,将这一切演给所有想看不想看的人。
而这一切,不过是出于某个人多余的疑心··庄轻鸿此刻,对祁景的反感尤其强烈——不过是庄相的死,这位王爷也分了一杯羹罢了,果然印证那句话,道貌岸然的人最敏感。
他是在查找证据,可也知道什么人可以动,什么人沾都不能沾,他不是真的为庄相平反,只是想摆脱此刻无力的挣扎,出廉入仕··只想让自己过上不必仰仗他人鼻息,处处都被逼迫,连生命都掌控在小人手里的命运而已。
但祁景,就已经多疑到这种地步,生怕自己在他名声之上抹黑一把··这就是王族,贵族,虚伪的无可救药··庄非头上渗出血来,庄轻鸿的面上也终于出现一抹心软,正欲开口,门扉之处传来一声咳嗽,祁景略有些尴尬的声音响起,却是在给庄轻鸿赔罪,“轻鸿,此事也怪本王不好……”·变相的承认了庄非所说,意思就是意乱情迷,纯属意外。
庄轻鸿沉吟,祁景看着还在磕头的庄非,几分佯怒道,“你这奴才,这般不懂事,轻鸿尚未痊愈,见不得血,你还磕的破了皮,存心让轻鸿不好是不是还是想抹黑轻鸿狠毒,连个小侍都想方设法折磨”·“王爷……所言,甚是。”
庄非不再磕头,只将额头贴在地面,双肩微微颤抖着,声音之中有些哽咽,庄非应道,“奴受教·”·混合着破败的嗓音,似乎用钝刀子划在心上的感觉,直叫在场三人,没一个心里好受,恨不得拉庄非起来抱在怀里好好安慰,可偏偏,谁也不能做。
庄轻鸿听了祁景的话,慢慢抬起头来,缓缓道,“既如此,你……你便去教坊做下人吧,那嬷嬷与你有交情,也算全了你我的主仆之谊·”·柳新立于门口,听到此处蠢蠢欲动,教坊那是什么地方是花街最为残忍的地方,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黑暗之地,花街表面繁华,内里的腐烂全在教坊,庄非若是去了,跟死了,也没什么分别了。
他不能让庄非落入那虎狼之地·柳新想要说话,可想到树林之中祁景的眼神、冷冷的话语,愣是将要出口的话吞了下去··这两天王爷无意识的关注这这边,不会让事态发展到那个地步的。
庄非膝盖一软,庄轻鸿当真冷漠,在祁景来了之后更是绝情,这样的人,就算最后他为他死了,真的能让他感念,能够死的有意义吗·祁景的脸色随着庄轻鸿的决定有点难看了,他走进庄轻鸿两步,伸出手搂住了庄轻鸿的肩,“轻鸿还是不信吗好,你且看着,将这小侍放在你身边,看本王还会不会多看他一眼”·祁景一边说着写贬低庄非的话,什么米粒之光蒲柳拙姿,哄着庄轻鸿离开了庄非的屋子,手在身后做了一个动作,柳新心头既庆幸又苦涩,在两人离开之后,将伏在地上的庄非扶了起来,安置在床上。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多谢柳大人……”庄非偏过头,泪水盈睫而下,划过潮红的脸颊,被床铺吸收,不愿意让柳新看见自己这样狼狈的一面,嘴角勾一勾,露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请柳大人代庄……代奴多谢王爷出言搭救。”
柳新心中难受,却不知如何安慰,他想庄非此刻不想看见他,毕竟那个时候,他眼睁睁的看着,却没能力为庄非做些什么,替庄非盖了盖被子,柳新干巴巴说了句好好休息,带上门便去了雨雪阁正厅。
王爷究竟在想什么柳新不知道·他愿以为王爷为了无尘公子,收敛了以往的风流,便是爱上了无尘公子,可如今庄非这件事,又算是什么结果,王爷还是以前的王爷。
可他知道,除了私下里让红丽照看庄非,他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不能做··此事就算不了了之,庄非还会在庄轻鸿此处伺候,甚至小侍的身份都不会改变··送走祁景之后,庄轻鸿忍不住冷笑,说的真是好听,意乱情迷、一时入蛊不过是在试探,因为想得到他吧。
庄轻鸿从来都知道,自己高岭之花的姿态,最是让人想要征服··而庄非,此刻不过是个小角色,是祁景给他的警告,告知他,他祁景甚至只是动动口,便能叫他们翻不得身·不过感谢你的惺惺作态,让庄非可以留下。
庄轻鸿看着自己手心,那里也有几个血印,是他说让庄非去教坊之时捏的,说出这种话,他也不想,不想看的庄非面如死灰,可他不得不这么做··这才会让庄非安全,让庄非再不会受到这次一样的遭遇。
他太没用了·如果他是真的主子,庄非也不是花街的下人,他们也不必如此汲汲营营、遮遮掩掩,如果他是真正的主子··庄非真的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小侍。
庄轻鸿眼中的光强烈起来,闭上眸子,再睁开那双锐利的眼睛之中,除却冷清什么都没有,仿佛什么都不看在眼里一般,之前的坚定就像是海市蜃楼一样··庄非,你要等我。
就算是对我的绝情冷了心意也好,总之你这份感情,我感受过了·庄轻鸿说不清他对庄非的感觉,他的确对庄非多了一些柔软和心疼,关注也多些,但那并不是爱··所谓爱人,不过是在刺骨寒冷中,互相依偎取暖。
庄轻鸿说到底,也是一个缺爱的人,不管爱不爱,庄非给的,让他非常温暖··这就够了··第9章 望卑微·就这样,庄非留了下来,长风楼还是会有人议论,但不敢上明的,偶尔会有头牌小倌明刺暗讽,庄轻鸿不理会,庄非也不在意。
情况已经很不妙,庄非没有心思去对付那些无所谓的人··也许是长年做下人的活,身体不强壮的庄非,却也顽强的挺过了风寒,第三天便退了烧,爬起来去请庄轻鸿起床,依旧是样样种种都让人无可挑剔,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只是,庄非与庄轻鸿之间眼神交流,明显少了下来··庄非是担心庄轻鸿被迫留下他,心里还很烦他,避免被迁怒;庄轻鸿则是有愧疚,不忍也不想看到庄非眼里出现灰暗的情绪。
但长时间跪在雪地,还是给庄非带来了一定的后遗症,似乎是得了关节炎,在屋子里还好,一出门寒风一吹,便觉得膝盖里面似乎灌入了无数针尖一般,手腕也酸痛的厉害。
庄非咬牙没有半点抱怨,他不能让庄轻鸿让他有一丝不满,不能让庄轻鸿有一点借口打发了他·现在庄轻鸿不要求他念诗识字,庄非不敢再进入庄轻鸿书房,也不敢擅自拿书看,但在庄轻鸿去书房的时候,庄非就会守在书房门口,在地板上划字,默着以前念过看过的诗篇。
晋王还会时不时过来,庄非更主动的避开·那位王爷似乎也跟他所保证的一样,再没对庄非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这样过了几天,在庄非再次默字的时候,庄轻鸿叫了他进屋,庄非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不再心有巨壑就好,人心的深渊是永远无法填满的,哪怕用尽所有方法·最难维持、最难修复的,便是人心,便是感情··——·尽管所知道的东西,仅仅是通过“庄非”早死的灵魂,和契约给的简略而且极为重要的事件的,像是影像画一样的资料,庄非也知道庄轻鸿很聪明,他不会看不透这其中的真相,所以现在庄非只是被迁怒,庄轻鸿应该是恨祁景的多情,所以哪怕……·只要等到庄轻鸿迁怒之心过去,便会思及庄非的忠诚,他的可利用性,就算不原谅给他脸子看,也不会随便打发了他。
世间种种,无一不是一场战争,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有心就有情,所以,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庄轻鸿现在不过是被情所惑,他本人却是极为理智的。
他所做的一件一件的事情,除了第一次收集证据之时不够成熟老练,之后每一次都给自己留了足够的后路,成功让祁景对他死心塌地,还让异姓封王对他一见钟情,后来成为他的坚实后盾……·在庄非看来,也许正是第一次的惨败,才让庄轻鸿彻底成长起来,做到了真正的心冷如雪,敢于设计所有人……只可惜,命运没有让他得到他最想要的。
庄轻鸿爱祁景吗庄非不敢断定,但他能肯定,庄轻鸿对祁景一定有感情,至于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除了庄轻鸿本人,其他人都说不清··不管如何,能与庄轻鸿恢复之前那种关系,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让庄非很开心。
·在重新进入庄轻鸿书房一周之后,年关接近了·庄轻鸿似乎也从之前的迁怒之中走了出来,对庄非用心学诗词很是高兴,还称赞了庄非··这也意味着两人之间的坚冰终于消融,庄非少有的喜笑颜开,看的庄轻鸿也一阵失神——不知不觉,庄非已经出落的如此动人——庄轻鸿心头一跳,莫名有些不安。
十六的年纪,最美好的年华,像盛开的香草,散发着清新的香味··若论容貌,庄轻鸿无疑是个中翘楚拔群而起,俊美非凡,冷傲的气质更是衬得他的美貌独一无二;可庄轻鸿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庄非,也未必比他差。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柳黛眉,桃花眼,琼玖鼻,芙蓉面,皓雪肤,无一处不精致,安静坐在一边,就像一幅绝美的画作;但也因为过于安静,习惯性的低着头,所以丝毫不引人注目。
可这幅画作没有人发掘欣赏,庄轻鸿没有遗憾,他觉得很高兴,在花街,容色过盛不是好事··庄轻鸿这个时候,却也理解了庄非的女主人为何会心生担忧,要将庄非卖到忘忧处。
庄非细致温柔,就像是冬日阳光夏日凉水一般,他很安分,懂进退,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奢望什么,懂事的让人心疼却又恨其不争,让人觉得舒适妥帖·谦卑到了绝对温柔的地步,任何人相处,不就讲究一个心情舒畅细细相处下来,谁都有可能陷落。
可这样的性格,也最容易受到伤害·他逆来顺受,在最底线之前都甘愿忍受,刺激男人保护欲的同时,占有欲成倍增长,最可能成为有权者的玩物,最后……谁知道最后会遭遇什么·但结局通常不会好。
庄轻鸿想着眉头一皱,不过很快又是一舒,罢了罢了,自己都是非常偶然才注意庄非的容貌,遮掩的话反而不妙,在花街,越是遮掩才越是可疑,越是惹人注目·反倒不如顺其自然。
况且庄非只是小侍,统一的衣服没有别的装饰,在一堆人之中根本不抢眼,再加上庄非本人也根本没存着引人注目的心思,脸再美不能引人去看,也是白搭·自从上次那件事发生之后,庄非就更是注意,平凡到极点了,极其不显眼,他不必担忧太多。
最近年关,祁景也会很忙碌,短时间内肯定都不会来,再好不过,给他和庄非留了一个安静的环境过年··“今日就到这里吧·”庄轻鸿放下手中的书,对庄非道,“马上就是年关了,你也准备准备,我……我们一起守岁。”
庄非眨眨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起过年他不是在做梦吗这话是公子说的·尽管庄轻鸿没有再解释,也止不住庄非心中的甜蜜,过年,多么温暖的词语啊,而且说出这样的话的庄轻鸿,多少还是有重新用他的打算吧。
无论是什么目的,就算是利用也无所谓··花街之中年关的气氛并不是太浓,但还是象征性的弄了些东西,比起正经的人家来,很多地方都做的不够到位··庄轻鸿这么说了的话,庄非也顺势告退,准备去街上采购一些东西,花街的范围很大,花街的人不允许出花街,但外面的生意人却可以进来。
如果入了贱籍,活动范围更是有限除非是特殊,比如客人要求,是不允许单独离开花楼的,限制非常严厉··庄非成为小侍已久,出门也不是第一回 ,花街的繁华也早就见识过,但与设想的冷清不同,今天格外热闹,街道两旁挤挤挨挨的小贩,都是笑容满面,推荐着自己摊位上的东西。
这是可以理解的——说不定能侥幸碰到出门的花魁大人呢那就是走运了··之所以忘忧处会有这么大的名气,除了经营得好,不得不说一个重大举措,也真是因为这个制度,让忘忧处成为律法承认的风月场所,被奉为高雅之地——花魁制。
每隔一年都会推出一位花魁,在正月十八这日游街··花魁的性别并没有限制·与普通妓子不同,他/她们大多是些没落贵族的儿女、或是普通的平民小孩儿,挑选出极其美丽或者极可能出落的十分美丽的,从小就加以精心培养,培养的方向根据个人不同会有调整——茶道、诗词、歌喉、舞姿、棋艺、乐器等等,并不是发展处一样长处,一样长处的通常是头牌,是无法成为花魁的。
要成为花魁,至少精通其中两三样,其他也能拿得出手·培养花魁,花销巨大,因此花魁不像贱籍人,反而像是才艺兼备的小姐公子··花魁在被选为花魁之前,都是不会接客的。
花魁的竞争十分激烈,一开始挑的小孩子,若是在长大途中,稍有哪里落后他人,便不会再被当做花魁培养,但也不会浪费,教坊嬷嬷考察之后分为几等头牌,开始挂牌接客,一轮一轮的淘汰下来,最后最为出彩的一人,便会在正月十八正式扬名。
成为花魁的仪式是极为华美壮观的··那个时候花魁所属的花楼,会为花魁准备最为精美的衣服,盛装从花楼之中出门,带着随从林林总总数百余人,开始游花街,像所有人展示自己的美丽、展示花楼的实力,游街三天之后,花魁便可以待客。
花魁的第一位客人,采取暗中拍卖的方式进行··想要一亲芳泽的大人,会将自己能出的价钱,遣仆人送给花楼老板,老板挑出最高价者,在花魁阁中布置好,让花魁与恩客享受鱼水之欢。
此次之后,花魁便可以有自己选择客人的权利了·当然这个“自行”的限制非常之高,首先客人要预约下花魁阁,每次定金便不下百两白银,还可能竞争不到;等到得到了进入花魁阁的机会,还需花下重金,在花魁阁摆下珍馐琼浆、召些伶人展示自己的财力,这个时候,花楼老板才会通知花魁前来相见,若是看不对眼,花魁大可拂袖而去。
这个时候,客人只有自己思量,是哪里惹了花魁不满,等待第二次的约见··若是能看对眼,当夜包下花魁阁,又是百两黄金之数·能不能入幕,还得看花魁。
当然花魁也不可能恶意不接客,若是两个月不接客,老板便会放出消息,再行拍卖一次,花魁也无法反抗··花魁游街之时,可称为万人空巷,尽管如此,也不会有人敢生乱,花魁带着百余人的保镖不会让自家花魁吃亏。
贵族还好,平民基本是伸长脖子看,因为终其一生,也可能不会有机会见第二面……能见花魁一面,便值得其炫耀多年··花魁平时少出花楼,平常人能够看见的机会极少,但在年关之前,去年的花魁会着便服出门一次,视为“好行”——为新一位的花魁送上祝福,年后便不能上街,否则被视为不详。
·可以说,不论是无奈或者主动的人,身处花街这样的地方,花魁是他/她们一生所期望的最高点,虽然很少,却也能享受一丁点儿、微不足道的自尊··尽管如此,花魁的命运依旧十分悲哀。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如同普通妓子一般,如果手中有钱,花魁也可赎身·但至今为止,赎身的花魁不过一手之数……妓子年华老去之后,可以再花楼做下人厨娘,花魁若不能赎身,老去最好也不过能做个教坊姑姑。
花街花街,时时刻刻都充满悲伤,哪怕她们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永远是美丽的笑颜··哪怕是令人一掷千金的花魁,也逃不开这些悲哀··庄非摇摇头,甩掉脑中因为热闹景象而浮现出来的信息,庄轻鸿那个时候因为祁景,被迫成为了花魁,谁能说他不恨他也不过是走投无路,无奈的被命运碾压。
心情有些凝重起来,离庄轻鸿被迫进入贱籍时间不远了·花魁轮制,说起来就太复杂,目前能确定的是长风楼明年荣出花魁,而今年则是温情碧溪楼,来“好行”的则是上一年的花魁,倾心柔水阁的花魁澜星。
庄轻鸿是当过花魁的,并且有盛大的游街仪式··从时间上来说,今年只剩下不到一月花魁就要游街,而且举花魁的不是长风楼,可能性比较小,花魁轮制不会轻易改变,最可能还是明年,庄轻鸿就会遭遇到他一生最遗恨的事情。
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他必须阻止庄轻鸿落入风尘·既然这件事是庄轻鸿毕生之憾,那么他为庄轻鸿避免这个事件,最好能够死在其中,就算是死得其所了吧·第10章 望卑微·庄非正想着,街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是柔水阁的澜星快快快——”庄非被一阵推搡,人群迅速的围成了密不透风的人墙,庄非在中层,根本看不到那所谓的花魁澜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出了圈子,疾走几步离开,只觉得头晕脑眩有些想吐。
“没事吧”手臂被扶了一把,眼前出现一个编织筐,其中鲜艳的色彩,传出的清新花香,叫庄非精神一振··抬首望去,原来是卖花的小贩,道了谢,想到最近没什么颜色漂亮的花,顺便将小贩竹框之中蓝紫色的花买了十来枝,想着回去插瓶。
意外发现这年轻小贩手中还有一盆盛放的淡紫色山茶,庄非更高兴的买了下来,瓶插花几天便没了精神,有盆花最好·他早前也是问过的,都说没有,好容易有这一盆,哪能不买。
“客人……”小贩很周到,“要不我帮你挑着吧,给你送到门口,不多收钱的,你拿那么多,很吃力拿不动吧·”·庄非这才注意小贩,年纪很小,不过十五六岁,已经长得高高壮壮,却也不得不早早谋生,见庄非看向他,有些羞涩,是个老实的小子,没有丝毫恶意。
庄非一笑,“那、多谢你了·”·小贩送庄非到了长风楼小门,看着庄非招人拿了东西,望着已经空空如也的走廊怅然若失,盆花的事情,他不记得了吗为了他专门去山里寻的……不过,能换来你的一笑,便也值得了。
小贩摸着头傻傻的笑了,街上的人都呼喊着去看花魁澜星,他不想去,没有枉等·花魁澜星,也不见得有这个人漂亮吧……可惜,连他的名字,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呢。
——·庄非让下仆将其他的东西送到雨雪阁门房,自然会有下人寻着妥善的时间送去他那儿,他自己则是搬着花盆,往庄轻鸿的书房过去——正好花也开着,送过去给庄轻鸿装点书房正好。
最近天气冷,又不能老开窗,书房真是太闷了,一株盛放的花,添添生气··公子也会高兴的吧,这样想着,庄非挺高兴的,脚步轻快··却不想迎面便见到祁景带着柳新走来,庄非脸色一白,放下手中的花盆,在路边跪了下来,低垂着头根本不开口。
现有的一次异常,是祁景造成的,让情况差点不受控制,庄非心中对这个晋王简直没有任何好感,只想着祁景千万别注意他,快点从他面前走过,然后离开,该干嘛干嘛,别再给他添麻烦。
然而现实往往是与希望相反的··祁景迈着悠闲的步子,甚至是刻意的,走的有些慢,最后站定在庄非面前,面上虽然笑着,祁景却十分不快··“庄小侍,你去哪了居然不在轻鸿身边伺候。”
祁景看见那盆花,眼里掠过了然,却还是问了话,让一边的柳新有些诧异,王爷这是没话找话·“回殿下的话,”庄非头埋得更低,态度更是卑微到了极点,他不敢不这样,上次明明他没做什么,却还是让祁景不悦,警告了他,他实在摸不透祁景的想法,庄非斟酌着小心翼翼的回答,“年关将近,公子吩咐小奴置办物什,小奴回来晚了……还请殿下恕罪。”
祁景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本王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多谢殿下,”庄非松了一口气,琢磨着祁景也没什么好敲打的了,便扣首道,“殿下若无其他吩咐,奴先告退。”
祁景挪动了一下脚步,心里有点无奈,他自是看出了庄非现在对他的态度,说是畏如猛虎一点也不过分,可他知道,就算他现在做的再和善,庄非也不可能不畏惧他。
毕竟上一次,他差点让庄非遭到了庄轻鸿的厌弃,他害怕他是应该的·庄非请辞离开,十分和规矩的,没有听到回答,认为是默认退下也是妥帖·可祁景看着庄非躬着身子离开,那唯恐他再做什么的惊弓之鸟的姿态,心中还是有些沉郁。
“柳新,本王……难道可怖”祁景问他忠心耿耿的侍卫··“……”柳新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道,“王爷丰神俊朗,气势不凡。
庄非向来胆小,略怵王爷威势,想来也是平常,王爷不必在意·”·祁景没有答话,柳新实在熬不过心中念想,将早已思索千万遍的东西,化作试探般的疑问问了出来,“王爷……庄非本分规矩,不是悖主鼠辈,也不会做烟视媚行之事,王爷何须……”·“柳新,你暨越了。”
祁景冷声打断了柳新的话,颇有些若有所思,也没管柳新的请罪,率先走了,宽大的袖袍在空中划过大弧度,负手离去··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柳新见状,赶紧跟上。
想不通的东西依然,无尘公子出尘如仙,庄非对无尘公子妥帖之至,又是贴身伺候的,王爷担心庄非对公子生情,近水楼台做出什么不耻的事情来,柳新觉得可以理解··可就算如此,王爷也不必三番两次的恫吓庄非。
柳新的疑惑,没有人为他解答··——·庄非快步离开了有祁景的小路,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对于这位晋王爷,他可真是惹不起了··直到进了庄轻鸿的书房,庄非才松了口气,看庄轻鸿坐在位置上似乎在出神,庄非也没请安,直接将花盆找了合适的地方摆好,彩色的花朵,装饰在黑白沉重的书房,绿意喜人,庄非看着非常满意。
“回来了”等庄非做好这些事,庄轻鸿也缓过了神,看着庄非的眼神有点复杂··“是·”庄非抿了抿唇,问出了一句庄轻鸿绝对想不到的话,“公子,难道庄非……长相狐媚吗”·他曾经用庄轻鸿的银镜看过他的容貌,并不是魅惑型,但他接触的人,却一个两个都把他当狐狸精。
庄轻鸿失笑,抬了抬手,将庄非招到面前,伸出手挑起庄非下巴,居高临下看着庄非,轻声道,“你怎会这么想”·“回公子,”庄非犹豫了下,还是将心中的话全数吐露还无保留,“早在年前,钱夫人便疑庄非,将庄非发卖,几月之前,公子也劝告庄非不可心生妄念留情与柳大人,前、前些时间,王爷他担心庄非对公子……”庄非没有把话说尽,意思却是尽了,他做事有目共睹,自是最最本分,却总是被这样那样的误会。
庄轻鸿没有答话,仔细看着庄非,庄非终于在他有如实质的目光下,粉红爬上了脸颊,眼睑盖住了眼眸,唇瓣轻咬,极其羞涩··立时,庄轻鸿眼眸一深··这样的庄非,竟然真的让他有些心跳如鼓。
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庄轻鸿放开了庄非,对于庄非的话,终究也没有回答——他该如何说,难道说他从来不觉得庄非会有那样的心思吗可是这样说的话,那么他之前那些警告又算什么·他庄轻鸿,也不过是一个害怕寒冷的人罢了。
所以对于庄非,他不想让别人夺走·所以宁愿让庄非受伤,也要断绝那不可能的可能,让他不会有离开的思想··这也是无法宣之于口的话题··“庄非,这是因为你、我,我们地位低微,”庄轻鸿站起身来,“所以,无论做什么,都无法甩脱媚俗的包袱。
尽管受到很多人追捧,在真正的上位者眼中,也不过是戏子、玩意、低贱的物什·”·“所以真心相爱,也会变成背德的……媾和·”庄轻鸿的话说的有些无情,其中深沉的意味,就算是庄非,静静听着也能感受到一两分,人卑贱,谁都能踩上两脚。
庄轻鸿的观念,竟然如此现实··庄非有点想不到,毕竟庄轻鸿最后也是成为了人上人,现在也对出仕有着非同寻常的渴望,可是他的悲哀也显而易见··他这番话,是在暗示他与晋王就算他们是真心相交,看在晋王之类的人眼里,恐怕也是庄轻鸿魅惑了晋王吧……周遭的人都这么看,那么晋王被影响也只是时间问题。
情难长久,到最后,晋王自己也说不定会觉得是庄轻鸿对他用了什么手段,到最后也会落得凄凉散场··“公子……”庄非想安慰一下庄轻鸿,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他喜欢庄轻鸿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轻易出口,要有万一,后果不堪设想。
庄轻鸿很快就恢复原本目下无尘的样子,冷淡的道,“突然这么问,又遇到晋王爷了”·庄非点点头,“晋王爷责问庄非,为何不在公子身边伺候。”
“哦哼·”庄轻鸿轻嗤一声,眼神有点冷,只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罢了,祁景真乃伪君子,叫人恶心··不过是个好色之徒,当初既然能被他的容色所诱,与他相识相交,也能被庄非所惑,还偏偏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明里暗里不断的试探着自己,真是好笑。
“……”庄轻鸿抚了抚庄非的头发,沉重道,“你离他远点·”·庄非乖巧的应下·若是可能,他半分不愿意出现在祁景面前,一不小心被迁怒,他的小命,不比蚂蚁珍贵多少,他不能前功尽弃。
庄轻鸿眼神放空,多的话不能对庄非提起——庄非没有见过世面,知道的多了很危险·若是告诉庄非,祁景对他有绮念,庄非怕是会为了他愤怒,心中又害怕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吧。
他的庄非啊,一旦离开了他的保护该怎么办呢庄轻鸿轻叹一声,庄非啊庄非,离了这忘忧处,我定会把你藏起来,不叫任何人再轻薄你,只和我在一起。
放心,这一天不会远了··“庄非,你定会长得比我更美·”庄轻鸿几乎喃喃的轻叹,只希望你能长开的慢一点,在我有能力完全保护你之后,再绽放最美的自己。
“嗯公子”庄非没听清庄轻鸿说了什么,颇有些疑惑··“你出去吧·”庄轻鸿挥了挥手,“今天买的东西需要安排,花很好,我很喜欢。”
“是,公子·”庄非笑了笑,对庄轻鸿行礼之后便退了出去,兴奋的样子让庄轻鸿心道果然是没长大的小孩子,喜形于色不善隐藏··在庄非走了之后,庄轻鸿踱步在山茶花之前,眸光渐渐冷了下来,他不得不再次加紧步伐了,庄非已经让祁景生了兴趣,当然这兴趣非常微不足道,因为庄非身份实在太过卑微,随便抬进门做一个通房贱侍都是抬举。
感谢庄非身为奴仆且低微的身份,就算祁景想要做什么,也不会太过把庄非放在心上,但相处久了就难说了··毕竟庄非……本不惑人,但就是这样的不惑人,有的时候才最是魅惑。
只要他想,他可以魅惑所有的男人··只是庄非本人没有察觉,也不会生出这样可怕的心思吧·庄轻鸿轻轻一笑,他依然清楚的记得,庄非求他庇佑最大的缘由,那便是不愿意承欢与男人身下,不愿意入了贱籍不由自己。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若要强硬折辱他,庄非必定宁愿一头撞死吧··尽管卑微,却也有几分倔强的硬骨头,所以那次,才会在他门前跪着,是打着冻死的念头,洗刷自己冤屈。
但在醒来之后,却又要顾及他的情绪,他的面子,所以背下黑锅……庄非庄非,我定不负你深情·且等着我··庄轻鸿呼出一口气,在冷冻的空气之中,成为飘渺的白雾,消散不见,只有冷气不断倾袭。
·第11章 望卑微·庄非和庄轻鸿一起过了新年··这次新年对于两人来说都是全新的体验——在相府的时候,庄非伺候过庄轻鸿将近一年,但并未跨年;庄非以前都是紧巴巴的过日子,哪能像如今,只需要伺候庄轻鸿一个人,而且什么都不缺。
庄非也明显感觉到庄轻鸿对他态度的变化,虽不是完全信任,但也将就着用他了··最直观的就是庄轻鸿从来不会对庄非说起他的事情,无论是之前庄家未倒之前,还是现在他收集证据的事情,亦或是对未来的希望什么的……一次都没有。
可贴身伺候,庄轻鸿却不避讳··日子就这么平平常常的过,庄非挺满意的,他觉得这样下去一年之后,庄轻鸿必定会更加重视他两分,那个时候再为他死去,应该能在他心里留下一些印记……·庄非为庄轻鸿收拾好床铺,打了帘子走出去,脸上的笑意没来得及收敛,顿时转为惊痛,“天公子你怎——”·庄轻鸿忍着剧痛进屋,一把捂住庄非的嘴,将全身重量全部交给庄非,贴着庄非耳边小声道,“庄非,你先别叫。
听我的话,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我没事,扶我去床上休息·”·庄非忙点了点头,小心的将庄轻鸿扶到内间,将他安置在床上,拿出了新的衣服,给庄轻鸿换上,看到庄轻鸿破败衣服下的身体时顿时心中一痛,惊呼一声,却没有将庄轻鸿从深思之中唤醒,庄非心中惊怒非常,却因为庄轻鸿吩咐的【不说不问】,憋着一肚子话,手几乎是颤抖着为庄轻鸿换上了里衣,“公子,您先睡下来吧,庄非要为你清洗伤处……”·这话说的跟平常妥帖细致并无不同,只要忽视话语之中的颤抖与深深的担心。
庄轻鸿一把捉住庄非的手,他手上的温度远远高于平常,双眼深深的看向庄非,那眼太过漆黑,仿佛囚着什么凶兽一般,凶狠的眼神将庄非吓了一跳,庄轻鸿仿若不觉,只低声道,“庄非,除了你之外,任何人都要隐瞒”·庄非连忙点了点头,来不及抽回自己被捏的生疼的手,却见庄轻鸿那黑曜石般的眼睛已经闭上,已然晕了过去。
连忙扶起庄轻鸿失去支撑的身体,让他趴着躺在床上,将被子小心的盖在庄轻鸿身上,看了一下被扔在地上染血的衣服,揉成一团塞进自己大号棉服里头,悄悄带回自己房间之后烧了。
又烧了热水,庄非才回到庄轻鸿处,为他处理伤处··血迹模糊了庄轻鸿的腰臀股(大腿)之间,与里裤连在一起,稍一动作,晕了过去的庄轻鸿都疼的轻哼,庄非满头大汗的处理好庄轻鸿的伤,庄轻鸿也疼出了一身汗。
热水早被血染成红色,等到水温冷下来,庄非将之倒进养花的花瓶,想着可以等他去洗花瓶处理掉这些血水……庄轻鸿既然吩咐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庄非就要保证没有丝毫破绽。
完了又弄了热水,替庄轻鸿稍稍擦了身体,一模庄轻鸿额头,已经开始发烧,庄非皱起眉,回到自己屋里,找到上次风寒吃剩的药,如今势必不能请大夫,只能用这些药……也不知能不能奏效了。
庄非忙来忙去,终于给庄轻鸿灌了药,才一脸没事的样子去了庄轻鸿书房,从里面拿出了诗经,才又去了庄轻鸿的房间,坐在外间小声的读诵了起来··一边读着诗经,庄非一边思考,庄轻鸿是昨晚出门的,跟以前一样,估计是为了证据的事情,所以庄非也装作熟睡,庄轻鸿第二日才回到长风楼时也是有的,他总是能处理的天衣无缝,所以庄非也没有特别担心……可庄轻鸿竟然带着一身伤回来了,他究竟遭遇了什么·看那伤的样子,双臀红肿渗血,腰腿之上也有波及,皮肤全伤了,内里估计也不好。
虽然不算皮开肉绽,但也伤了筋肉·似乎是……棍刑·如果真遇到了什么,怎么会让他一个重伤在身的人安全逃脱他夜晚是去做什么,见了什么人,那人是否知道他的身份还有……·庄非心中一沉,再怎么思考,也无法想通其中的关键,他知道的实在太少了,以至于他根本无法推测什么,也无法做一些什么保证自己和庄轻鸿的安全……现在除了按照庄轻鸿的话做,他没有更好的方案。
只希望这些管不上作用的药能有奇效,让庄轻鸿尽快退烧醒来··中午的时候有点心和饭菜送来,见庄非在念书,又是羡慕又是奉承的说了一番话,庄非也是一通外交辞令,亲自去里间请示庄轻鸿,然后说公子食欲不振,又点了下午的菜色,才将那仆从遣走。
下午的菜是庄非故意点的,方便他运作,可以轻易伪装成已经吃过的样子,又可以留下些东西,等待庄轻鸿醒了用,或者没醒,处理起来也方便,庄非自己吃了就行··第二天中午,总算在众人起疑之前,庄轻鸿醒了过来,他的身体非常虚弱,精神状态也很不正常,时常会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庄非,或者是神游,庄非发现这一点,暗自有点心惊,对那日发生的情况更加揣测不能。
终于过了十五元宵节,庄轻鸿养伤的第三天,他对给他换药的庄非说了这样的话,“庄非,你走吧·”·庄非拿着绷带的手一僵,直觉的看向庄轻鸿,想要辨别他这话的真实度,庄轻鸿却不看庄非,轻声道,“离开长风楼,离开忘忧处,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定了定神,庄非继续给庄轻鸿包扎,“庄非不会离开公子。”
“为何”庄轻鸿阖上眼睑,他精神十分不好,尽管庄非把他照料的很好,可因为得到的药不够好,庄轻鸿恢复的非常有限,以至于他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这些不怎么好的伤药,都还是庄非托那个眼熟的卖花小哥给带的,那小哥非常纯朴,庄非只把自己擦伤的手臂给他一看,他就相信了,为庄非捎了上药来。
庄非却没有再回答,将绷带打了结之后为庄轻鸿盖上被子,才抬眼看向庄轻鸿,问道,“公子才是,为何要赶庄非”·庄轻鸿笑了,声音有些冷漠,“很简单,你自己心中也有猜测吧,我现在已经失去了倚仗,在长风楼日子不会好过……”思及祁景最后的神情,庄轻鸿叹息一声,“也许会很难过,我再也保不住你,你留在我这里没有意义了。”
庄非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公子好好休息,庄非先退下了·”顿了一下,庄非才接着道,“如果庄非成为累赘,庄非就主动离开公子,否则……”不算糟糕,至少庄轻鸿已经想好了对策,并没有失去信心,这样就好。
·第12章 望卑微·庄非收拾了东西之后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刚关上门,回身还来不及反应,劈头盖脸就是一个耳光袭来,响亮的耳光声响彻在庄非耳边,顿时脸颊疼的厉害,眼前有些发花。
“好你个庄非,贱奴给我滚开”红丽气的不轻,一脚便踹开了大门,青儿也跟了进去,气势汹汹的样子,庄非连忙跟进屋去——很明显,她们是冲着庄轻鸿来的。
庄非心中一澟,来者不善,红丽妈妈对庄轻鸿一向是以礼待之,很是重视,如今这样气冲冲的口出恶言,看来今日不能善了。·烟花之地,最是墙头草出没,看眼色脸色很有一套,权衡利益最为得当,不会轻易撕破脸皮,庄轻鸿再不济,也有个王爷痴迷,红丽敢这样闯门,除非是……祁景那边有事情发生。
这不应该,可又最为可能··红丽很快到了庄轻鸿休息的内间,庄非也紧跟着赶到,正要向红丽告饶请罪,就听见庄轻鸿轻笑一声,那凉凉的声音止住了庄非的行动。
“红丽妈妈,如此怒火,所为何事”庄轻鸿此刻的样子比不了平常冷傲,甚至有几分狼狈,可他的语气,却让人生出一种,这个人高高在上的感觉。
更是透出一种无所畏惧的气势··庄轻鸿看着红丽,祁景的态度很明确,看来已经送给红丽了,现在红丽就要来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了最多不过日子难过一些,他的艰难日子过得还少吗在祁景认识他庄轻鸿之前,他尚且能够站得住脚,如今失去祁景这个最大的后盾,他也没什么好畏惧的。
反正不过是重新再来罢了··红丽冷笑一声,拿出一张纸来,“庄轻鸿无尘公子我一直不知道你竟打着金蝉脱壳的主意,怎么踩着我红丽的头上去了,答应的事情就一笔勾销我红丽是那么好利用的”·庄非偷偷看去,那纸上印着红手印,赫然是一张……协议还是卖身契·庄轻鸿从红丽拿出纸的那一瞬间变得苍白起来,祁景他还是高看了这个男人,小瞧了他的报复心……心中苦笑一声,庄非,现在我不仅保不住你,我连自己都保不住了·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庄轻鸿压下心里涌出的不甘和愤怒,强行让自己变得面无表情——真不愧是皇家长大的人,冷血的令人发指,庄轻鸿越发觉得身体不适,头脑却越发清晰,就算有试探,也是因为他隐瞒再先,祁景疑心颇重,庄轻鸿虽觉讽刺,也能理解。
可庄轻鸿此刻却觉得,自己狠狠打了自己的脸——连微弱的友情都没有吗·如今赌输了,无论是何种结果,他都必须咽下··只是不应该,若是平常,祁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懒得为了他这样的小人物特意安排——红丽的样子,明显是被刻意挑起了怒火庄轻鸿心思急转之下,心中涌出无限的疑云,觉得事情诡异无比。
可眼下的情况,却容不得庄轻鸿细细思考··红丽并没有给庄轻鸿说话的机会,她将手中的纸收起来,又冷笑一声,“青儿,庄轻鸿偷盗财物,数额巨大,证据确凿。”
青儿立刻道,“是·无尘公子令人失望,居然连红丽妈妈最喜欢的玉如意也拿了……如此行径,令人不齿·”·庄非瞪大眼睛,栽赃明晃晃的冤枉人有多少人,原本只是本分的下人,也是因为这样的种种手段而……庄非无声无息的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地面,不敢发出一声声响。
庄轻鸿此刻反而笑了,真是像啊,又回到了庄家那个时候·只不过庄家还拿赃的,此处竟然连像模像样的赃物都不需要,隐晦的扫过看他吩咐跪的规矩的庄非,庄轻鸿松了一口气,庄非果然是聪明的。
无论如何,先保下庄非··此刻若是求情,那便是表明立场,红丽在长风楼就是天,不顺着红丽的意思,他怕庄非也要搭进去·他的愿望,庄非不知道,可庄非的祈求,他确是知道的。
庄轻鸿看着红丽,“妈妈想让我做什么”·“哼,不是想·”红丽道,“是你做也得做,不做一样得做·三天之后挂牌接客,我看轻鸿最合适呢。”
挂牌接客庄轻鸿身子一震,祁景你当真是赶尽杀绝·“我知道你身上带伤,”红丽说着笑了,一张红唇里面吐出的话语却令人发冷,“这样最好,我不用担心你逃走,放心,你第一次挂牌,我会帮你卖个好价钱。
也没有违背我们当初的约定不是吗”·红丽咯咯咯的笑起来,“当初说好,我祝你名声大盛,保你舒心过活,你就成为我英月长风楼的花魁,为我长风楼创造辉煌。
不过你既然不想当这花魁,也应当早点告诉我,我也不必如此抬举你,一早就给你预备头牌的位置如今,也算是全了我们两个的愿望,是不是”·庄非听到此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庄轻鸿苍白着脸,没有想到那人做的如此之绝,竟然连他最后的自尊,都要踩在脚下,自己践踏还不够,还要让万人一起践踏。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知道这样的结果,庄轻鸿还是免不了觉得头脑如遭重击,可已经没有缓和了,红丽不会给他机会··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庄轻鸿眼中光彩渐渐泯灭,变得绝望。
挂牌接客,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永远触及不了自己理想的天地··获罪被剥去财物送到忘忧地,庄轻鸿从第一次见到红丽,就洞察红丽对他容貌的灼热,之后又看过花魁的游街,仔细思考过其中可以操作的部分,之后与红丽定下协议,他会成为长风楼的招牌,自愿在三年后成为花魁,为红丽赚钱……他原本就是大家族出身,教养文采当然出众,气质更是出尘,红丽一开始当然不相信庄轻鸿,口头协议根本没有约束力,后来庄轻鸿主动要求以无尘公子扬名,更是说可以重金会客,红丽这才放心。
庄轻鸿一开始便没有当花魁的心思,更不会让自己沦落风尘··他瞄准三年,就是准备利用这三年,红丽给他的权限,身份带来的便利,收集证据让自己脱离泥沼,之后便抽身离去,到时候翻了案……·如今这样的心思被红丽知晓,红丽必然怒上心头,自己被做了筏子。
一切都毁了,他没有办法扭转了,卖身契握在红丽手中,自己的意图也在祁景示意下让红丽察觉……·已经,避无可避··第13章 望卑微·庄非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的状况。
冬日的寒风似乎透过了层层墙壁屏风吹到他的身上,让他跪在地上的膝盖一阵一阵的发痛,全身因为上次遗留的症状,也酸软栋冻僵一般,脑中一阵一阵嗡鸣——·庄轻鸿躺在床上,出神的盯着窗户,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刻红丽眼里完全没有了之前看庄轻鸿的善意,里面满是生意人的冷漠,还有一种狠意——终日打雁,却被大雁啄了眼·也亏庄轻鸿伪装的好,竟然没让她察觉,庄轻鸿原就是不打算遵守他的承诺的。
“庄轻鸿,话止于此,你最清楚我的手段,不要妄想玩花招,否则……”红丽眯了眯眼睛,杀光顿显··庄轻鸿脸色灰败,冰雪般的眼眸之中,绝望、不甘、愤然种种最终归于平寂,死水一般,他张了张嘴,身体的虚弱让他的声音微弱极了,他的话没有被辨认清晰,却听见身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出了令他不敢置信的话。
“红丽妈妈,庄非愿意替公子挂牌接客·求妈妈放过公子,公子重伤在身,三天不可能痊愈·”庄非叩首,身体都在颤抖,却极力控制着自己,让自己保持平静。
红丽轻蔑的看了一眼庄非,青儿上前走了一步,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做··庄非此刻半张脸上是巴掌印,红肿着有些滑稽,红丽不屑的道,“你算什么,比得上轻鸿的名声,轻鸿名扬忘忧,定能为我赚下万金。”
庄非她是知道的,没有庄非为庄轻鸿奔劳遮掩,庄轻鸿受伤,哪能瞒得住三天之久·若不是王爷让人送了东西过来,她也不会发现庄轻鸿的心思,等庄轻鸿的伤好逃走,岂不是得不偿失·红丽太生气了,打庄非那一巴掌是用了劲的,可也没想让庄非入贱籍,他的忠心难得,红丽有心思培养庄非。
“庄非愿意替公子挂牌接客·”第二遍,这次的声音已经平静了下来,没有颤抖没有迷茫,再次叩首,叩首的动作,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他先是左手,划过一段小小的弧度,轻悄悄的贴在地面,袖子自然的在地面之上铺开半扇,然后右手是一样的动作,两手指尖相对,最后俯身,额头放在手背之上,整个人如同绽开的花瓣,挺直的莲叶,一举一动优雅至极,比起精心培养的花魁候选人做的丝毫不差,甚至更加完美……他的动作之中,有着一种迷人的韵味,仿佛能吸引人的眼球一般,让人移不开眼睛。
红丽不再有轻视的心情,沉声道,“你抬起头来·”·庄非没有动,庄轻鸿却仿佛又活过来一般,气急败坏怒气非常,一反平常高山之巅雪莲的状态,也不似刚才已经认命的样子,眼睛都红了,可他身上有伤,稍微一动都不能动,只能一手将枕头扫下地,大声道,“庄非你敢你闭嘴给我闭嘴”他的暗示,难道庄非没看清楚吗·那上好的软木芯枕头砸在庄非身边的地板上,发出“啪嗒”一声响,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显得有些震耳。
庄非并不理会掉在自己身边的枕头,却也没有依言抬起头,而是镇定的跟红丽说话,“红丽妈妈,请借一步说话……”·红丽立刻明白庄非的意思。
对青儿使了个眼色,青儿了解的点头,着人看住了雨雪阁,自己留在内间看着庄轻鸿,让红丽带着庄非离开了此处··青儿捡起地上的枕头,重新放回床上,毫不意外的看到捏紧拳头的庄轻鸿,青儿叹息了一声,王孙公子真的好吗明明对无尘公子追捧至此的晋王,却是将无尘公子推向深渊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晋王殿下做的如此之绝,但凡表现的有一点留念或者根本不做表现,红丽妈妈不会动庄轻鸿,可他偏偏将那些东西送到红丽妈妈眼前,让红丽妈妈知道了无尘公子的打算,让红丽妈妈看到无尘公子的无助与背约,以决然的姿态宣示了晋王对庄轻鸿的厌弃……很绝情。
与他相比,庄非实在太有心了··“无尘公子,你省点力气吧·”青儿坐在了床边的墩子上,“你的命运是庄非交换回来的,不要糟践他的心意。
你欺骗妈妈的事情不会轻易揭过,恐怕今后过不了以前那样的舒适日子了……可怜了庄非,不过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很忠心·”·庄轻鸿口中尝出了铁锈般的血腥味,他却恍然不觉,庄非庄非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明明那么不想入贱籍,让别人轻贱,为什么要这样·以庄非的容貌,加上刻意表现自己,这样一走,便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庄轻鸿趴在床上,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整个手背上青筋突起,神情极为可怖··此刻庄轻鸿心中升起浓浓的恨意,对自己,对祁景恨他为何没有力挽狂澜之能,恨祁景的狠绝不留后路,眼眶疼的厉害,庄轻鸿埋头在枕间,一滴热泪终于流下。
他从小,怎么被欺负都没有哭过,就连唯一一个顺心的奴仆替他顶下黑锅,被打出府去,他都没怎么伤心,此刻却觉得胸口破了一个洞,生生的全是名为庄非的痛……庄非落泪之时,也是这般痛的吗·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庄非、庄非……也许,我也是爱你的。
只是现在才明白,是不是太晚了·第14章 望卑微·两天过去,庄轻鸿始终被软禁在雨雪阁,连自己的寝房都出不去,外面的消息一概不能得知,庄轻鸿急的上了火,吃得清淡不过,嘴边也起了燎泡,他实在害怕,一想到庄非会被一些男人压在身下侵犯,那些男人可能是酒囊饭袋,也可能是贩夫走卒,只要有钱……想到庄非的心情,庄轻鸿就觉得一阵一阵的窒息。
庄非……为什么要那么傻··“无尘公子……请用饭·”送饭的小童,将庄轻鸿扶起来,将小桌子放在床上,几样小菜呈上,比起以前的精致,现在的菜色大大的不如。
随手可招的奴仆,特许的小厨房,一切的特权都不在了,甚至,他连稍微得意些的小倌都不如,还被软禁在清静的雨雪阁··连外面可能传遍了的消息,他一丝都收不到。
小童麻利的将饭菜摆好,目光透过窗子看向外面,脸上有一点急切··这个小童十一二岁的样子,庄轻鸿试图从他嘴里套话,但他始终都不开口·庄轻鸿没有忽视他的那一抹急切,压制住心中的焦急,庄轻鸿状似无意的开口,他话说的巧妙无比,小童一时不察,便说了出口,“明日是新花魁游街的大日子,花魁大人答应让奴做他的伞童,不知还记不记得。”
·庄轻鸿一惊,话语不疾不徐,让人生出想倾吐的欲望,小心翼翼的套话,“花魁大人今年花魁不是碧溪楼……”·“你还不知道,碧溪楼的花魁大人和花魁候选,似乎因为楼内倾轧,双双都被毁容了碧溪楼的妈妈极力压下消息,可花魁人选已经没有了,随便推举一位,要是不美,还不让花街的人都笑死所以前日碧溪楼的妈妈,请咱们红丽妈妈帮忙,今年的花魁,由我们长风楼补上现在忘忧处都知道咱长风楼要举花魁,咱们原本还有一年才推出花魁大人,现在举花魁会没有人,碧溪楼就指望看咱们笑话。
哼,我看他们注定要失望,花魁大人我见了,他美极了,定会叫别人看到咱长风楼的风采”小童说到这里,有一种骄傲,他们长风楼的花魁,肯定是最美的比起眼前这位更美·庄轻鸿心中转过千般念头,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那……咱们长风楼的花魁……”·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咳嗽,小童顿时反应过来,煞白了脸色,也不管庄轻鸿饭还没用,急忙撤下了饭菜,急匆匆的离开了。
用饭只有两刻钟,时间一到外面的护卫会提醒,多一秒也不行··庄轻鸿坐在床上思考起来,红丽原是打定心思让他作为花魁,还有一位适合作为花魁的人选在培养,现在才十二三岁,推出的花魁,应该不会是这一位。
说到底,为何碧溪楼的两位有能力做花魁的人会双双毁容,实在是太过蹊跷,在花魁即将游街的时候,花魁身边伺候的人定然不少,为何还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还有小童说的,似乎是新花魁答应他,让他做游街之时举伞的小童,而且新花魁极美……难道红丽还藏着一位美人·而且明天游街的话,今晚长风楼必然十分忙碌,明日的看守也必定会减弱,是个机会,明天去找庄非,就算是做逃犯也好,他也要带庄非离开·庄轻鸿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庄非,两天不见,他似乎更将庄非记在了心上……这两天他休息的很不好,伤药也不是最好的,伤也没好全,心中想着一定要早点睡着养好精神,庄轻鸿反而睡不着,全是对未来的担忧。
逃走,这并不是好的路途,庄轻鸿都知道,所以一开始受伤的时候才没有选择逃走,且不说怎么才能走出花街,出了花街就成了通缉犯,他原本就是罪人,逃走的话罪加一等,而且没有户籍,他们应该去哪里生活,没有本钱没有土地他们靠什么生活,哪里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他与庄非都长相不凡,走到那里都容易惹麻烦,就算遮掩容貌,没有身家他们能走多远·可是不走,他们又能怎么办庄轻鸿觉得疲惫无比。
庄轻鸿根本就睡不着,直到入夜过后,门口传来响动,他都听得一清二楚,门口的护卫问好,青儿的警告,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走了进来··心中突然酸涩起来,庄轻鸿知道是庄非来了。
庄非的脚步一如既往,轻的仿佛听不到似得,庄非曾多次来替他盖被子,也是这样轻巧的,生怕吵醒他··“公子……”庄轻鸿闭上眼睛,他不敢说话,外面全是耳朵,他不能让别人警觉,否则就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晚上的卧房没有点灯,窗户也关着,入眼是一片漆黑,庄非却清楚这房间内的一切摆设,轻松的走到了庄轻鸿床边,眼睛适应了黑暗,终于看得清趴在床上,睡得不怎么好的庄轻鸿。
庄非轻轻笑,伸出手抚上庄轻鸿的脸,揉开庄轻鸿皱起的眉,“公子,睡着了还有烦心事吗”·庄轻鸿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公子,我的名字是公子赐下的,明辨是非,公子却已经忘了庄非了。
公子救了庄非两次,如今庄非也能帮上一回公子了·”·庄轻鸿心中巨震,怎么可能他明明记得那个小仆长相普通怎么可能是这样清丽绝伦的庄非·“公子说保不了庄非了,没关系。”
庄轻鸿听着庄非压低的声音,感受到划过脸颊的袖摆,那布料的触感十分温软,比起他平日所穿也不差,“我知道公子的愿望,庄非定会竭尽所能,保护公子。”
庄轻鸿心中又是一酸,眼睛里面又有了灼热的感觉,眼角已经湿了··“……”头被轻轻移动了一下,庄轻鸿闭着眼睛,感觉到另外一个灼热的呼吸越来越近,猜到庄非要做什么,庄轻鸿忍不住脊背绷直。
唇上贴上了两片柔软的唇,轻轻触碰离开,又贴上来,反复轻轻摩擦轻抿,辗转吮吸,动作虽然轻柔,但却有一种决然,灼热的呼吸喷在庄轻鸿的脸上,庄轻鸿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热,不知是因为庄非的影响,还是原本自己也早如庄非一般早就动情,庄轻鸿的呼吸也渐渐灼热起来。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终于那双唇紧紧的贴着他,伸出了羞涩的舌尖,划过他的唇角,舔过他的唇畔,从他的唇缝之中探了进来,滑腻的舌,青涩的动作,细细的吻遍它能到达的地方,直到呼吸不够,喘不过起来才微微放开,低声急促的喘息着,让庄轻鸿惊诧之余,心里又生出些幸福来……拼命压抑着,才让自己没有异常。
“公子放心,庄非一定会保护你·”庄非轻喃,又在庄轻鸿唇上轻啜了一下,站了起来,转身离开··听着门口青儿仿佛安慰了庄非,还说什么衣服都跪了灰尘之类,直到动静完全消失,庄轻鸿才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身子,摸了下脸颊,被庄非滚烫的眼泪灼伤的地方已经没有痕迹,可依然觉得火辣的痛,抚上唇,方才的感觉已经全都消失,只有苦涩不断酝酿翻滚……·他还能……不负这份深情吗当年的普通,已经出落、不,已经蜕变的如此美丽,像是破茧的蝴蝶一般飞走,直到他再也留不住。
第15章 望卑微·庄非出了门,跟着青儿到了另外一座无名小楼,其中装饰却精细,立面红丽正等着··见庄非回来,红丽满意的点头,略一打量庄非,红丽更是满意,谁能料想这庄非原本就是璞玉,如今打磨之后更是化为和氏璧,性子比庄轻鸿讨喜,也更好掌控,定能为她长风楼鼎力,红丽越看越满意,点头对庄非,“明日就要游街,你今晚好好休息。”
庄非点了点头,态度不似从前那般卑弱,“公子那边,我希望能好好照料,他的伤拖太久了·”·红丽似笑非笑,“那是当然,等你游街之后去往花魁楼,我便着人细心伺候无尘公子。”
·庄非看重庄轻鸿,她没有必要抬杠,给几分面子,双方都满意·只要确定庄非肯乖乖的接客,安分不生事,她不会刻意为难庄轻鸿;只要庄非更加努力一点,让庄轻鸿过的好也不是不行。
她红丽,虽然是花楼老板,可还是有几分道义的·不然花楼岂不是怨气冲天,还能安宁的做生意吗·“你的非字不好,”红丽端着十分亲近的笑,“我找先生看过,在花街[非]字恐怕招惹是非呢,你看是不是改一个字”红丽一个眼色,边有人捧着已经备好的字走上前来。
花魁游街,最前面走的便是名前,他们负责将写有花魁名字的提灯、锦缎、华扇,向众人介绍花魁的名字,所以花魁的名字是需要早定下的··扫了一眼,庄非摇了摇头,在红丽不虞之前道,“雪白清丽绝,绯色艳无双。
妈妈于我有恩,不如就叫[庄绯]吧·”·红丽更加满意,点头同意,再次吩咐庄非休息好,留下一丛下人伺候庄非之后,带着人走了,庄非才在小侍的服侍下就寝。
睡在床上,庄非很沉默——世界线提前了,庄轻鸿被祁景打了,不过是自己回的长风楼,这也意味着庄轻鸿收集证据的事情已经暴露,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庄轻鸿走上原来的道路,否则他前面做的,又有什么意义。
而且很奇怪,碧溪楼的花魁,出事的时间也太巧了,好像是针对庄轻鸿似的,庄非揉揉额头,还是说原本的世界线发展有着不可抗力还好他用尽全力,向红丽展示了自己的价值,才将那烫手的花魁挣到手,否则就算搭上自己,也不能避免庄轻鸿沦入风尘……·他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庄非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放空思绪,走到这里,想这些事情有什么用。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渡梦了不是吗,早就有了觉悟,牺牲什么都不可惜··现在他只有一件事情要做——保证庄轻鸿安全的同时,想办法让庄轻鸿安全脱离忘忧处。
不幸之中的万幸,只要他坐稳花魁的位置,地位就比原来的小侍高无数倍,也能拥有不小的话语权,这样要保住庄轻鸿就简单的多··天刚擦亮,庄轻鸿就醒了过来,外面也已经不安静,到处都是吵吵嚷嚷,庄轻鸿忍着身体不适,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小心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发现原本看守他的护卫已经撤下了一大半,只余下几个,他正思考着用什么方法溜走,却听见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粗略的听声音,庄轻鸿肯定至少有十几个人过来了。
不一会儿,嘈杂的脚步声变少了,庄轻鸿小心藏好自己的身影,伸出手指在纸糊的窗上戳出一个小洞,通过小孔向外面窥去··在看清那一刻,庄轻鸿觉得有一瞬间的目眩。
是庄非,可却不是平常的庄非··他的身后跟着两位小侍,手里提着上好的灯笼,将庄非周围的路照的清清楚楚,多亏这样,庄轻鸿也能清晰的看到庄非——·不再跟平时一样低垂着头,显得卑微而老实。
此刻他端正的抬着头,目不斜视,神色高贵而且优雅,那双眼睛却温和,水润的感觉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他穿着极其华丽的衣服,衣襟之处重重叠叠露出的绣纹精致,衣袖飘飘逸翼似风吹流云韵味,外衫长袍之上更是玉石镶嵌贵重,鎏金宽腰带束在腰间风流,压袍祥云玉佩通透,外罩狐裘边缘一圈白毛雅致;额间一块碧绿翡翠抹额清雅,三千青丝未冠,整齐的披在身后绝伦,头上戴着豌豆大小珍珠银冠华美,更显得他容色无双,沉鱼闭月,令人不敢直视的光彩却又恨不能多长一双眼睛。
庄轻鸿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看着庄非在他门口跪下,一丝不苟的叩首,直到大礼的九个头扣完,他身边的小侍连忙将他扶起来,另外一位则收拾扑在地上的地毯,转身离去。
身后一众人,也全在这一刻离开··庄轻鸿突然觉得冷的刺骨,庄非离开的脚步依旧从容,他走路的样子都优美的像一幅画,可庄轻鸿觉得,他从庄非的背影之中看到了黯然、看到了黑暗。
拜别旧主,庄轻鸿握住拳,我曾那么讨厌你的旧主,如今也要成为你的旧主了吗这一刻,庄轻鸿心中涌出了无穷无尽的悲哀··新的花魁,庄非。
他明白庄非这样做的目的·庄非在给他做颜面,代表着他庄轻鸿,尽管不再是以前的无尘公子,可也不会受人欺凌,庄非越尊敬他,别人就越是要考量得罪一位花魁的代价。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这就是庄非所说的,竭尽所能来保护他··庄轻鸿也突然理解了庄非昨夜来的意义,为了喜欢的人,只能出卖自己的肉体色相,若有一丝希望,也会想要把最美最好的自己呈现给爱人吧。
庄轻鸿胸闷不已,迫不得已做这些的庄非,又该多么难受·可这份感情,会要了他们的命·庄非不怕死,可他最怕自己出事,庄轻鸿几乎压抑不住自己,想要嘶吼想要哭叫,他的一切,都是庄非换来的,他什么办法也没有·“喂,那就是新花魁,听说叫庄绯,他真美啊,老子都看呆了。”
守卫心中痒痒,忍不住对旁边的人道,“可惜是花魁,我们累死累活十辈子,也未必能消费得起他·”·另外一位守卫点头,似乎有些疑惑,“可他为何来拜……”他看了看身后的门,意思不言而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守卫一副神秘的样子,“我妹子是红丽妈妈身边的小婢,我听她说,里面这位对庄绯有救命之恩,似乎以前还曾教导过庄绯,庄绯很感激尊敬他。
不然犯那么大错,那还能安然住在雨雪阁也没有受什么刁难……那位送饭的小童,知道吗就是受了花魁大人来的,看看他吃得,比咱们精细了多少。
唉,这位也真是走运,花魁有良心,不然这位早要受难了,花楼里,最不缺的就是无所依仗的冤魂要我说,我们只是奉命看守,千万别得罪了他,否则……”·另外的守卫惊出一身冷汗,前几次他都出声让送饭小童,也是有几分看轻慢的心思的,连连对那守卫道谢。
庄轻鸿听着默默走回内间,坐在床上,低头思考着·他不会就这样认命,不会让花楼磋磨庄非致死,他一定要万全之策,带着庄非离开到时候再娶庄非为君,不离不弃。
第16章 望卑微·庄轻鸿很快冷静下来,红丽给庄非拨了很多下人,除了是花魁该有的待遇,也有监视庄非的意思;而且不止如此,她还重新替庄非弄了身份,在他这里做小侍的事情都一笔封口,只说是来学习,那么她替庄非弄的身份,必定不会是半途买进的下人,思考庄非一身肌肤如同白玉,应该不会是普通良家小孩;庄非神色退去卑微,却不倨傲,清高也没有,没落贵族不太可能,那么最可能是衰败的小富商的儿子。
·从小娇纵富养,一朝家破跌入尘埃,几分认命也保留他原来的娇艳··成为花魁的话,除了不能出花楼之外,能自己支配的时间更多,也就是说,只要消除了红丽的戒心,庄非在长风楼,几乎拥有完全的自主权,这样的话,他只要寻找机会,让庄非时常来找他……·庄非绝对不想为妓,可他不得不这么做,甚至为了保住他,庄非还得一直做下去,可一直这样,庄非肯定会疯掉的。
他必须时常见到庄非,庄轻鸿苦笑一声,也许见到自己,庄非更加痛苦……不,就像之前庄非对自己一样,自己也能做到,让两人如同往常一样,快乐的活下去。
暗中做什么是不可能的,红丽不会放心他,他也不想让庄非冒着危险去做·只能稍安勿动一段时间·万幸,祁景已经万分厌恶他,这次的行动也表明,祁景再也不会来管他这个被厌弃的人,这最好不过。
………………庄轻鸿想了很多很多,甚至细细的计算,思考着以后该怎么同庄非相处,该怎么利用关系离开花楼,可他想的再多,都没有办法转移他心中的焦灼感,口中的苦涩也一丝都不曾减少。
过了很久,很久··直到天色大亮,庄轻鸿才换上一身衣服,推开了房门,对着脸色既隐藏忌惮又严肃的看守说了几句话,最终一个护卫去请示了红丽,青儿过来了,带着庄轻鸿走了。
——·庄非最后在房间里,穿上了暖玉底金缕锦丝鞋,整理好自己,踏着早就铺好的地毯走了出去··一身的行头十分沉重,庄非出了花魁楼的门,立刻有小侍躬身过来,他穿着苍青色的缎服,伸出手扶起庄非的左手,这便是此次游街的“扶正”,忘忧处占地宽广,花街更是纵横交错,游街的长度达到40多千米,三天基本要走上一遍,对于花魁本人来说,是一种身体上的折磨。
对于花魁来说,这也是一种荣耀··花魁出行,每个人都是笑笑闹闹,但花魁不能,必须庄重,一举一动都要展示自己的美··游街之时,名前一共有十二位,前面走八个,都要挑强壮的人,他们负责提着华丽的灯,举着沉重的华盖,抱着精美的银镜,上面都写了花魁的名字,他们负责将花魁的名字展示给众人;之后跟的便是两位五六岁的小孩,举着绣着花魁名字的丝扇,然后是两位八九岁的孩童,提着装满花瓣的花篮,每次转弯之处便要飞花,而隔段路程,就放有备用的花篮,最后是十一二岁的孩童,撑开漂亮的伞,走在花魁身后。
那伞童之一正是给庄轻鸿送饭的清秀男孩··六位孩童呈梯形站立,花魁走在他们中间,身边只有一个十三四岁的扶正,需要缓慢而且华美的行走,他们之后便是花楼的护卫,各个高大威武,护卫排成两排气势不凡,之中混有善丝竹的伶人,一路丝竹不绝,排场极其盛大。
最后还有四位[名后],也是再次强调花魁的名字··庄非走在铺了地毯的街上,心中突然有些好笑,这样弘大的场景,皇帝出行恐怕也未必有如此风光,街道旁边挤挤挨挨全是平头百姓,伸长了脖子只为看他一眼,挤破了身躯只为多看他一眼,有识字的人早就将他的名字传开,据说花楼还会请好些文人,在沿街的楼上置好位置,观礼之后为他做覆,三天之后名扬天下,才算成为真正的花魁。
花魁游街之时,所有花楼都不会开张,将位置好的楼盘作为观礼的好位置,只要付钱,就不必挤在街上,是世家子弟以及权贵们的最好选择··作为这么多人目光的焦点,庄非依旧平静,如同无物一般向前走去。
——·“他真美·”某一处花楼,一位俊朗的男子倚着窗边,目光一直放在庄非身上,暗自笑笑,低声道,“庄绯吗没想到这次回京,还能遇到这好的事情……真好。
我考虑迟一点回去了·”·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旁边的侍卫尽职尽责的充当木头人··——·晋王府,晋王书房,祁景猛然将砚台砸向跪着的侍卫,撑着桌子气的发抖,“你说什么这次花魁名为庄非为什么不早报告”·侍卫头垂的更低,额头的血混合着墨水污了他的脸,他不知自己哪里有错,完全按照主子吩咐办事,却还会遭到这样的训斥,但他却不敢开口。
“滚”祁景一挥袖子,那侍卫眼前发黑,噗的吐出一口血,踉跄的退了出去·——·三天的游街结束,跟预想之中一样,庄绯这个名字,此刻也代表了另外一种意义,彻底变成了人们向往的名词。
而终于,暗中拍卖快要结束了··暗中竞价,这是一个非常巧妙的计策·每位参与竞价的客人,都只需要付出十两银子买一张长风楼特质的帖子,将自己所给的价钱写上,呈给老板红丽就可以。
从游街之后第一天便可以索贴,直到最后选出价钱最高的人··大家都想要这个机会,但又无法肯定别人会如何出价,所以给的价钱,一定是自己能够承担的最高价钱,也不会为给了过多的钱财而生出不愉快,是一个绝妙的方法。
当然这个竞价庄非自然不能旁观,也无需在场,他此刻就在造价不菲的花魁楼之中,由三位小侍伺候着沐浴··庄非泡在浴池之中,任由几位小侍服侍,三位小侍对视一眼,都是心头一松,历来花魁都难伺候,这位确实难得的好脾性,对于他们来讲绝对是件好事。
沐浴完毕,两位小侍为庄非穿上天蚕丝内袍,另外一位小侍悄无声息的来到庄非身后,蹲下身子,伸手往庄非长袍里面探去,一个冰凉滑腻的东西便抵住了庄非身后难以启齿的地方。
庄非诧异的看了身边的小侍一眼··那小侍低眉顺眼,微微有些皱纹的脸上满是温顺,有些讨好道,“庄绯,这是馥愉膏,是楼里专精药理的嬷嬷亲自调配的,于身体都是有益的东西……能让你之后少受些痛。”
庄非咬了咬唇,放松了身体··第17章 望卑微·小侍拍响手掌,六个小婢鱼贯而入,手上精致的衣服,两位小侍扶着庄非站起,将那精致华美的衣服穿上,那衣服上最多只是绣花,不缀任何珠饰,却也好看至极,穿在身上就像一枝怒放的山茶。
庄非有些站立不稳,三天游街本就不轻松,加之他之前跪雪地的事情,顶着寒风走一步膝盖等处就像要碎掉一般……·换好衣服,庄非看向银镜之中,那少年眼角湿润,美的好似妖精一般。
记忆之中,这个时候“庄非”没有这样的风采,之后更是沾染了脂粉之气,远没有现在美丽·庄非知道是因为自己与庄非不同,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明明知道我不是你,可还是一意孤行。
我不是你,却承担你所有的希望,是你最后的祈盼,那我就该活出你不曾拥有的光彩··一旦灵魂力量抽出,那么曾经作为庄非的你,就永远不存在了,失去了所有记忆和执念的你,会变作纯白的灵魂,离开无尽城,庄非……就再也没有庄非了。
尽管我做的也不是光彩的事情,但只要还在你的身体里,我会尽可能做到最好,在我的底线内,做到让你能够安息的程度··门扉响起敲门声,拍卖已经完成,此刻最高价者,已经在花魁楼之中,最豪华最完备的寝房之中等待了,将庄非领去之后,所有人都要离开花魁楼,只留下那两人,共赴巫山。
庄非再次睁开眼睛,那一瞬间的犹豫已经消失,再次变得温润而又端庄起来··下仆们只将庄非送到寝房门口,便无声的退了下去,庄非深吸一口气,左手扶住右手袖子,右手推门而入。
绕过屏风,便见那张价值不菲的红木矮桌子上,已经摆上上精致的点心酒水,还有些寓意吉祥的水果,那人正坐在一方,手里端了一杯酒把玩,庄非能看见他玄色的衣袍和修长的手指。
庄非能感受他灼热的目光,抬眼看时,庄非吓了一跳——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祁景··而且目光不善··这是一个阴谋·庄非脑海一瞬浮现这样的想法,然后如同种子迎风疯长不可遏制,碧溪楼两位可为花魁之人为何毁容,又为何让长风楼接过举花魁的担子,为何红丽会如此逼迫庄轻鸿,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这个幕后黑手——祁景——他想彻底的毁了庄轻鸿。
果然是这样,尽管他现在对庄轻鸿还没有到那种程度,不,正是因为还没有到那种舍不得的程度,背叛感不会特别强烈,但知晓了庄轻鸿利用他之后,还是恼怒非常想要毁掉他吗而且是不看后果毁了就算了的那种以至于自己已然游街,木已成舟才由闲言知道了真相·如今自己代替了庄轻鸿,祁景该是气急败坏,买了自己是为了折磨自己泄愤还是……·脑中转过无数想法,庄非面上还是很平静,跪坐下来行了礼,抬起头来,就被祁景捉住了下巴。
祁景唇角含着一丝笑意,手上的劲头却不小,他逼视着庄非,笑道,“庄非庄绯花魁我怎么忘了,他身边还有你这样的忠仆,他对你是什么大恩大德,值得你自甘下贱来做妓子”·“王爷若要折辱庄非,余下的话便不必说了。”
庄非伸手,将祁景的手拉了下来,轻笑一声神色肃穆道,“这是我的选择·与公子无关·”·是,从那一天起,他就有足够的觉悟,无论他今后要面对什么,只要是为了那个目的,只要能完成那件事,那么,他就是正确的。
祁景一噎,看着神色冷淡的庄非,突然觉得有些无力,他料错了,评估错了这个看似胆小的小侍,所以失策了··庄非对花街没有好感,祁景知道·他也曾亲自试探过他,虽然以警告为名,可后来的确沉沦。
那个时候,堂堂王爷之尊,庄非若是抱紧了,自然能够逃离这最卑微无奈的境况,可是庄非没有·那个时候,祁景就知道庄非有自尊心,知道他绝对不会轻易折腰,可他没想到,为了庄轻鸿,庄非真的愿意……·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还是如此彻底的,重情重义。
祁景目光一闪,庄非的话……是与庄轻鸿撇开干系也是,如今庄非是什么身份,庄轻鸿又是什么人,两个人注定不会像从前一样呼吸相通,而且不也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庄非而且让庄轻鸿与庄非形同陌路,很好,很好。
这样一想,祁景发现他气消了大半,反手抓住了庄非的手,凑近了庄非,正大光明的在庄非侧脸亲了一口,另外一手绕过庄非身侧,将庄非圈进怀里,“怎么,不抖了现在不怕我了”·看着庄非有些愣神的样子,祁景心情好了起来。
“王爷希望庄非怕你么”庄非反问,双手抵上祁景胸膛,来不及推便被祁景抱了满怀,炙热的吻便席面而来,庄非知道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放下了双手,轻轻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明天吃肉,满满的福利,单身的可以去日狗了··时间的问题也确实是大问题,还是希望想看的小伙伴们都能看到,毕竟现在一片儿清水不闻肉味……也不知道这一章多少人能看见啊,看到的举个手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效果~~~~~如果锁定的太快,我就只有两手一摊白眼一翻啦。
ps:时间的问题小伙伴们可以发评,我看以后是不是改个时间发,不过这次还是19:00:00·欢呼吧,庆幸吧,鼓舞吧,看完不吭声的就诅咒再也没肉吃哼╭(╯^╰)╮·pss:以上是第一次更新预留,果然被锁了,现在剪掉肉汤部分,后来的小朋友们只有吃菜啦2333·下章的肉还是会发,至于看起来不连贯的问题……再次被锁的时候彻底删除不和谐部分,然后后来的小伙伴彻底吃菜23333333·第18章 望卑微·庄非微微抬起头,双手颤抖着解开了祁景的衣服,他是中了些*情的药物,可那只是助兴,当然不会让他迷幻到失去意识只知欢愉。
他确实难以反抗身体的快感,可神智却清楚的可怕··祁景那双漆黑的眼眸之中跳动的火焰让他清醒无比,那丝毫没有遮掩的强烈侵略感,和他衣服之下,赤裸裸的火热欲望,都让庄非清晰的认识到,他眼前,祁景这个男人,想要进入他、占有他。
当然,如同庄非之前所说,他选择的道路,也早就做好了觉悟··无论面对的人是谁,当了婊子,就不会矫情的端着架子想要立牌坊,连灵魂都已经出卖的人,出卖身体又算什么庄非伸手,攀住了祁景宽阔的后背。
祁景感觉到庄非的动作,面上勾出一个笑来,他第一次觉得这种事情,除了身体上的快乐之外,还能令他心情如此愉快,就着庄非的动作,祁景覆上庄非的唇……·巫山之巅,便是极乐。
作者有话要说:·好昨天的肉汤没有放看了一下,觉得直接看这里也差不多·一章全是肉2333,以后不知道该怎么改了2333,直接锁章合并了要hhhh·OK,那么,让我们下一章更新再见·喜欢的读者老爷们【←到这里作者懒得说了wwwwww,拜拜哒·ps:果然肉是会被锁的233,我也是做了一回勇者了,把和谐的内容减掉少了2500字WWWW,终于做到了无缝衔接XDDD,吃菜的小伙伴们也心情愉快的看吧【微笑微笑滑稽·第19章 望卑微·看着花魁楼之中灯火通明,庄轻鸿坐在雨雪阁的黑暗中,眼眶通红如同野兽,原本捏伤的掌心被手指用力,再次渗出血来,最终也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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