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小受总是在死+番外 by 墨魁(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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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番外 by 墨魁(一)(3)
·只是,今天的纪嘉很是奇怪··往日,纪嘉并没有这般……牙尖嘴利··原本的纪嘉他与他不过半斤八两,虽然有些才华,可他来自文明更加发展的现代,尽管没有上什么高等学府,可有的是标新立异的先进想法。
反观纪嘉,却被宠过了头,过于自傲和放肆·纪嘉性格说不上好,下巴恨不得抬上天,所以下人对纪嘉也无多少好感——一旦有冲突他总是可以占据上风,就像今天开始一样,大家都是偏向他的·可,突然不同了。
纪谦暗自沉思,具体哪里不同他也说不上来,但就是有那种感觉,而且他对纪嘉的厌恶似乎更加严重了,还隐隐有种畏惧之感·果然是八字不合··前几日纪嘉还嫉妒的发狂,早就失去了理智,今天这件事,他原本以为可以一招将他拿下,却没想到被纪嘉反将一军最好用的示弱也完全没有任何收效,当真是失策·再要想对付纪嘉,恐怕是难于登天了·纪谦愤愤的咬住下唇,心中恨不得将纪嘉的得意的笑脸撕得粉碎,他讨厌纪嘉的笑,纪嘉的眼神,纪嘉轻蔑的语气,都让他反感无比——就仿佛他多低贱似得·不都一样是人吗凭什么他瞧不起他所以他就是要比纪嘉优秀,让纪嘉疯狂的嫉妒他,无论做什么都赶不上他他迟早有一天,也要将纪嘉所有的自尊摔在地上,踩进泥里,看纪嘉还能得意个什么劲儿·想到这里,纪谦终于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就算今天吃了一个亏,可三皇子的神色他看了,三皇子并未相信纪嘉的诡辩,他胜算大着三皇子惜才,早有暗示想将他收入麾下,他却一直没答应,想借着皇子提高自己的身价,好在府中更加有地位,慢慢夺去世子、乃至爵位。
他的便宜爹纪国清,他可是看得清楚,自私的跟什么似的,权势是亲爹的确,他没有看错,他得三皇子青睐的消息才露出一丝痕迹,他这个便宜爹,对他态度就大有不同,甚至连嫡子的纪嘉都不如他。
他只要能牢牢抱住三皇子这棵大树,还怕不能胜过纪嘉那个黄毛小儿吗纪谦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在纪国清安排的下人护送下回自己的院子,一边查询系统,要用什么样的诗篇再次引起三皇子爱才之心,一定要大气又华丽的诗篇,一边又思量着该怎么对付纪嘉,心中对纪嘉恨得不行。
身上被风一吹,冷的他瑟瑟发抖,可也不得不端着架子,只是忍不住加快脚步··旁的家奴看到这样的场景,暗自对纪谦不屑,果然贱婢生的就是高贵不起来,之前仗着老爷喜欢神气什么呀,如今被打回原因也真是有脸·五少爷那是正正经经的少爷,规规矩矩的主子贱婢之子,还敢构陷少爷,当真是贪心不足的下流胚子·叫夫人知道,恐怕又有好戏看呢。
这一回神,纪谦立刻感受到身旁那些下人那令他屈辱的视线,头脑昏昏沉沉恨不得昏死过去,牙齿咬住了舌尖,纪谦在心中狠狠发誓,他一定要叫这些下人知道他的厉害,让纪嘉尝尝他今日所受的屈辱的滋味·——·纪嘉同纪国清将两位皇子并众位公子送至门口,纪国清一路上好话说遍了,就怕两位皇子对他有不好的印象,众位公子一一告辞,纪国清才面色尴尬,看向纪嘉,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展颜一笑,纪嘉对纪国清行了一礼,道,“父亲还有事忙,儿子就先回了·姐姐今日才从寺里回来,我得去陪陪姐姐·”·大宇世家女出嫁前一年,都时兴在声望好的寺庙之中住上一月半月,沾染些佛气慈悲,能让出嫁之后更加顺遂,更快的怀上孩子。
纪国清这才缓和了面色,道,“去吧去吧·”·完了又叫住了纪嘉,面色有些犹豫··纪嘉保持着微笑,轻言细语恭顺的道,“父亲,还有什么事吗”·“你二哥……”纪国清看着纪嘉,对这个嫡子,他原是满意的,只是,“你二哥才华出众,定非池中之物,纵使今天这事是另有阴谋,你也不该如此下他的颜面。”
那该如何干脆承认了这件事,好叫你出色的儿子给你争权利,然后顺理成章的踩着堂堂嫡子上位今天来的,除了皇子都是嫡系,纪嘉在这里失了颜面,以后在嫡系之中还怎么立足·心中觉得讽刺,纪嘉还是笑的很阳光,有几分骄纵的样子,“父亲说的我也知道。
二哥是我侯府嫡子,我的嫡亲兄长,所以母亲对二哥也是视如己出,只是二哥明里暗里非说那事是我做的,对我侯府利益名声受损毫不关心,我可不会背这巨大的无名黑锅。
父亲还是赶紧想想到底是谁和我宁国侯府过不去吧,二哥如此笃定是我做的,幕后定然很深我担心之后还有更大的阴谋针对我们”·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听到此处,纪国清阴沉了面色,点了点头之后先行走了。
等到纪国清走远之后,纪嘉才嗤笑出声,眼神讽刺无比——难怪原来的纪嘉会疯魔,有这样唯利是图视亲情无物的父亲,哪能让人寄托一丝感情呢··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因为有利可图,嫡子什么的,失了颜面在贵族圈子中无法立足也没关系呢。
如此短视,纪家不在他的手中泯灭,真是幸运ex了··“嘿”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纪嘉回头看到了六皇子那张俊逸的脸庞,他一挑眉有些戏谑的道,“嘉嘉在笑什么”·纪嘉笑着睨了南宫玖一眼,轻声道,“我笑可笑之人。”
南宫玖突然觉得有些心虚,眼神闪烁了两下,摸了摸鼻子转移了话题,“嘉嘉今日真是给我惊喜,我还记得当年嘉嘉也是如此呢,一见我面便说要给我点教训呢。”
·纪嘉五岁时,被国公爷送进宫中给皇子们做伴读人选,七岁的南宫玖说纪嘉像女孩子,便被纪嘉给揍了,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之后南宫玖便选了纪嘉做伴读之一。
后来三年,国公爷去世,纪嘉是直系嫡孙,被皇上许了丁忧,便不必伴读了·纪嘉便被纪母接了回家,三年过去还谈什么伴读的事情··之后两人也有来往,比起小时候的亲近那是差远了,不过到底有当年的情分在,也维持在一个普通朋友的标准。
但两人从本质上有不同,对于南宫玖来说,纪嘉这样的朋友有一堆,纪嘉不过其中最普通的;但纪嘉却是将南宫玖当成最好的朋友之一的,纪嘉虽然有些小傲慢,对南宫玖那是真心好。
最近南宫玖因为“好玩乐不思进取”被他的贵妃母亲拘着读经背典,已经三月不曾出门了··出门就遇见这样的好戏呢,原本这件事,成为了两人关系破裂的开始。
“呵呵,现在在下可不敢冒犯您的权威,”纪嘉垂下眼睑轻笑,语气像是朋友之间的打趣,掩住眼中的不屑,“殿下请不要说笑·”·朋友真是令人发笑。
真的朋友,在纪嘉困难之时,随便拉他一把,他至于被执念困住,忘记所有美好的事情吗现在在那个空间的,真正的纪嘉,除了嫉妒疯狂,以及这些疯狂带给他的力量,他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南宫玖觉得有点愧疚,纪嘉的冷淡他看得出,之前他冷眼旁观,恐怕有些伤了这位朋友的心了·但嫡庶之争向来如此,不争就算了,争不赢的没有资格让他相帮,他瞧不起输在简单计谋之上的人。
但如此被这样冷淡对待,南宫玖难免又觉得有些难受了··“好吧嘉嘉,”南宫玖摊了摊手,笑道,“之前没帮你是我不好,但你要知道,我不能时时刻刻都帮你。
不过我也相信你有那个能力,事实证明你做到了不是吗”·“殿下说的我记下了,谢过殿下·希望殿下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稍微帮我一下呢。”
纪嘉不可置否的一笑,不再计较这个问题,“殿下呢,又返回来就是想同我说这些”·最关键的时候帮他这话怎么感觉有些怪异。
南宫玖甩掉纪嘉话语带给他的奇怪感觉,收起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嘉嘉,纪谦是三皇兄看好的人,你这次过火了·”·纵使是纪嘉,听了这话也不禁冷了面色,抿了抿唇对南宫玖拱手道,“宴请中途而终,是在下思虑不周,殿下有何不满还请担待,下次设宴款待殿下,定会先自罚三杯,殿下慢走,在下不送了”·说完也不管愣住了的南宫玖,直接跨过门槛回府了。
南宫玖看着宁国公府的高门大院,有些头疼的敲了敲脑袋,哎呀,这次可桶着马蜂窝了,纪嘉生气起来,可以整一个月不和他说话呢··虽是苦恼,南宫玖脸上却出现了怀念的笑容。
时隔多年,没有想到,年少的伙伴再次……回到了他最可爱的一面·而且,还出乎他意料的优秀,让他欣慰的同时,都有些欣喜与期待了··南宫玖转身离开,唇畔带了一抹笑,他可要好好想招,让纪嘉消气了。
第37章 妒渐狂·纪嘉生气,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通过剧情,他早就知道对南宫玖不可付出全部信任——南宫玖虽是他的朋友,最后也对纪谦倾心,对他的落难与死亡,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哪怕好伙伴只是曾经,现在感情淡了,也难免让人心寒。
三皇子,纪嘉对他更无半分好感··最后登上皇位的就是这位醉心文学、母家不显的三皇子南宫璋,为纪谦的种种行为提供了无条无件的无原则包庇,可见对纪谦用情至深,从根本来说是敌方强力队友。
当然,现在估计也没到那种程度,两个都还是笔直笔直的呢,尽管纪谦一副小白花的柔弱样子,那也是笔直··想到这里,纪嘉觉得好笑··他正不知纪谦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在孤儿院呆的时间久了,装模作样已经刻进了骨子,以为获得所有人的同情就能得偿所愿,让对手成为千夫所指,可他做出那样大气的诗篇,难道就不觉得违和吗·好吧,也许他有特殊的表现方式,让三皇子等人都觉得他弱到不行的外表下藏着惊涛骇浪般的气势。
也不知纪谦知不知道,处处故作可怜的人,才最是让别人不耻的,就像正室遇见柔弱妾室,谁碰到能不恶心呢··纪嘉摇摇头,纪谦如何他是管不着的,也不会秉持世界和平的观念去指导纪谦,他爱如何便如何。
现在他要想的是,如何找到能够让他交付后背的坚实队友,身份要高背景要足,至少不能输给三皇子与六皇子,以防这两位给纪谦出头··就像原文之中,纪谦也被各种人狠狠的打压过,也耐不住人家大腿粗,白白送了人头和经验。
现在的纪谦只是小人物,他的系统只是鸡肋,用纪谦自己的话说,那就是吉祥物,给他和三皇子做媒的冰人·可他之后能够称为一代重臣,证明他确实有潜能,现在他没有眼界、没有出色的政治嗅觉与手腕,可不能说明他不能成长。
婴儿不会走路,可谁敢说他以后学不会、走不好呢·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等纪谦成长起来就难以对付了——他和纪谦,早就注定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结果,一定要将纪谦扼杀在成长之前。
找到后盾,此其一··断纪谦青云路,看他凭什么一飞冲天平步青云让他在起飞前就折断双翅,此其二··做好这两点,纪谦再无翻身的机会,失了倚仗的纪谦根本不足为惧,随便动点脑筋就能让他把纪嘉走过的路走一遍。
无论那路途是多么的痛苦,纪谦都不能逃脱··纪嘉眼神深深,到了他母亲的院子外,就听见他母亲纪夫人与他刚归家的姐姐笑作一团,他的嫡妹也在旁边笑的脸颊红扑扑的,纪嘉打了帘子进了屋,扬声问道,“母亲和姐姐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纪夫人放下手上的青花瓷茶杯,将纪嘉招到面前,拿出帕子给纪嘉擦了擦匆匆而来的汗珠,拉着纪嘉在旁边陪坐,笑道,“还能说什么,正说着你呢。
你妹妹呀,把你的威风都对我们活灵活现的摆了一遍呢·”·纪嘉的妹妹纪妤未及豆蔻,正是好玩的时候,平时纪嘉又宠爱她,她对纪嘉也多有崇拜··说着,纪夫人眼神一厉,冷笑道,“那等低贱之人,也配跟你争锋,真是不自量力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反了天去。”
·“母亲,此事不可操之过急·”纪嘉连忙道,“今日我已经下了他的面子,他心中肯定恨极,想整出什么事来·万一让他……”纪嘉担心纪谦使计,让纪夫人再次得个不慈的名声。
纪夫人拍拍儿子的手,安抚道,“嘉儿,你放心·母亲做事你还不放心吗”·纪嘉叹了一口气,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前期纪夫人的手段的确是高明的,只是后来儿子受辱死了,纪夫人想必也就疯魔了。
现在就让她行动吧,纪夫人对纪国清的夫妻情,早就被纪国清磨光了,之后便将所有的情感都放在纪嘉身上,纪嘉也算是争气,她就更是一心扑在教育儿子女儿身上··“纪嘉”的疯魔,在亲眼看到纪夫人的态度之后,纪嘉也能理解了。
纪夫人是慈母,把纪嘉宠坏了,她时时刻刻都贬低着纪谦,有一天纪谦突然变得那么优秀,纪嘉哪能淡定··“哥哥”纪妤却不管那么多,从纪嘉进屋她都兴奋着,这会子纪母同纪嘉讲完话,更是搬了凳子挤到了纪嘉身边,头一扬撒娇道,“今天你可替我出了一口气呢那个纪谦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也敢跟哥哥叫板,活该他丢人”·纪嘉无奈的笑笑,一个弹指弹在纪妤额头,“小丫头你还敢说”·纪嘉嫡姐纪婉也笑了起来,把纪妤拉到身边,半是责备半是无奈,“就是,今天情况危急,别差点害了你哥哥以后不可如此鲁莽,你那小伎俩破绽百出,还差点被纪谦利用来栽赃嘉嘉”说到这里,纪婉也是狠狠咬牙。
不过是得了爹爹青眼,尾巴就迫不及待的翘,勾上个三皇子还没抱稳,就准备回头来对付他们了国公府生他养他,到底能记一点情吗·“我知道啦。”
纪妤吐了吐舌头,她早提出这个计划,纪嘉却没答应,她实在不想看纪嘉烦恼才冒险做的,“那纪谦也不过如此,被哥哥辩驳的无话可说,真是痛快我平时一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恨不得往他脸上踢上几脚”·“胡说什么。”
纪夫人轻皱眉头,“这些话该是你一个女孩子该说的别失了体统·”·“娘啊……”纪妤假意哀嚎一声,状似苦不堪言,“我当然知道这话说不得,只是现在也没外人嘛。
当着自家人还不让说真话,那就太让人难受了·”再说她也没说错啊·纪谦那做派,就算是女子都不屑用的只有贱妾才喜欢那样,别家凡事舀的出手庶女,也不会那样,还是男子呢,没有一点风度,比起自家哥哥差了十万八千里,果然和他洗脚的姨娘一样,没的让人恶心。
果然,她家哥哥就是好··纪妤很高兴,不仅是因为终于打击了纪谦,而是她这个抑郁了很久的哥哥,终于又展开笑颜了··纪婉听了纪妤的话也微微赞同的点头,又转头看向纪嘉,赞扬道,“嘉嘉今年志学,果然已有风采,日后定能出息,给母亲提一提封号。”
纪夫人一听笑的骄傲,嘴上却道,“就你嘴甜,说些好话哄我高兴·”转了话头对纪嘉道,“你放心,你妹妹做的这事,我已经善尾了,就算有人去查,也不会危及我们。
今日到府之人,都是值得结交的·你说的那番话,算是得体,也能入得他们的眼,便真心去相交·”·“是,母亲·”纪嘉应下,便被纪夫人以要学习的理由赶走,纪嘉只好告辞。
纪嘉走后,纪夫人看着两个女儿笑了,“嘉儿终于长大了,你看看他现在……若是以前,恐怕要得意好一阵呢·”今天确实不仅扫了纪谦的颜面,这事定会留下印象,就如同纪嘉获得了世家子的好感,纪谦也会被排挤,今天两人的作为就注定了这一点。
世家子们,哪一个没有自己的骄傲·她以前不叫纪嘉主动往那些世家子面前凑,是因为她知道,自从纪国清承爵之后,那些真正的世家没有瞧得上他们家的,国公爷死去,他们家就已经失去了作为世家的支柱了。
老太太山野出身,哪里知道其中的门道,要是真明白,也不会要死要活的把纪谦放在她名下,说出去京城里哪个大家出身的不笑话混淆嫡庶,还是那样卑贱身份的庶子·但如今不同了。
纪嘉一番话下来,已经让世家子对他有了初步的好感,而且纪嘉已经沉寂了浮躁,变得沉稳有度起来,这样去和世家子交朋友,很快就能站住脚,纪夫人并不担心··她就说,她张家一门书香,儿孙不可能不成器。
纪夫人闭上美目长叹一声,嘉儿成长固然是好事,可也受了不少磋难,恐怕这孩子,对侯爷是彻底伤心了吧··想起纪国清,纪夫人心情不好,但也很平静,她对儿子与女儿的教育方式不同,毕竟儿子是要跟在纪国清身边的,而女儿是跟在她身边,她从看清纪国清那一天,就跟女儿说了,不必渴望父爱,那种虚无的东西她们得不到也不需要,只需要学会一家之母的手段,有宠有治家的手段,就足够了。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是啊,”纪婉翻动手中的毛绒手袖,露出一抹轻笑,看向纪夫人,“嘉嘉能看清爹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母亲不必太过忧心。
嘉嘉有大志,爹爹恐怕不能再教嘉嘉什么了·”·纪妤帮腔道,“就是就是,娘你还不如想想给哥哥做些新样的冬衣,顺便给我也弄几身儿呗·”·“滑头鬼”纪夫人噗的笑了,点着纪妤的额头道,“可别以为耍娇我就能不计较你今天犯的错,你给我好好反思,今天是幸亏你哥哥机警,否则就让你爹爹带着纪谦踩着你哥哥的面子上了世家子的交际圈子了。
以后不可擅动,给你哥哥找麻烦·”·纪妤努努嘴,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搂住纪夫人脖子笑道,“娘,我知道错啦,我以后不会了”·纪夫人扯下纪妤,审视的看着纪妤,道,“那你倒说说看,你错在哪几个地方……”·纪婉看着这一幕弯起嘴角,看着母亲如当初教育她一般让她天真的妹妹成长起来,能够让她们在婆家立稳脚跟,她们的母亲,从来都极有手腕。
可以说,他们家还能够在贵族圈子里有几分颜面,都是因为有母亲在··偏偏祖母和父亲不知机,就想要作妖丢脸·还妄想让纪谦出头,岂不知在大家眼里,就像是跳梁的猴子一般让人发笑。
当然今天之后,她再不会去指责什么,也不会再阻止他们犯傻,做小辈不可以如此无礼不是父亲这么喜欢纪谦,以后必然要分家的··她们没有什么可怕,她们的依靠,定会带着她们光荣大宇,另立门户光耀门楣。
她们的依靠,可是大声许下了这个宣言呢·大丈夫就该如此·第38章 妒渐狂·纪嘉是定国侯正经的嫡子,母亲也是嫡亲的,住的院子自然也是又大又好。
考虑到纪嘉要好好读书,院子的环境比较清幽,但每一处造景都是花了心思的;伺候的下人不多,但个个都是纪夫人亲自把关的··比起纪嘉这边,纪谦那边则只是面子上过得去了,伺候的下人也都是没什么远见的,但表面上都安分的很,至于干不干净,心思恶毒不恶毒,治不治得住他们,那就不是纪夫人关心的问题。
尽管只是做到这种面上好看的程度,纪夫人还是得到上下一致赞誉,足以见到纪夫人的手段··天气早已入秋,在秋风之中,纪嘉的院子也有了些秋意,落了些黄叶,但路面上很干净。
此刻还没到晚饭时刻,院子里安静的很··纪嘉走过院子,却没想到空无一人的大院中间,一位长身玉立的青年,正堂而皇之的守株待兔的等着他··并肩王——齐墨。
齐墨十五而冠,取字韫桓,继任并肩王,现在已有三年,身高体长俊逸不凡,说是青年也可,齐墨是实实在在手中握有实权的王爷·这位并肩王举国上下无人不知,对抗西凉、讨伐残余叛逆的大功臣,大宇朝的新一代兵神;且,这位并肩王,好龙阳。
很奇怪,纪谦吸引了一堆直男对他很有好感,这位弯的却从来没对他表达一点特别,纪嘉想着不由得有些好奇··不过纪嘉原本就与齐墨往来无交近日无情,今日齐墨会来,不过是因为齐墨在雍亲王府做客,雍亲王世子一并邀请来的。
不知这齐墨等在这里是有什么事纪嘉脑中虽然疑惑,却也是从容的走上前去问了好··齐墨看着纪嘉轻轻笑起来,他虽是带兵之人,全身上下却无一丝莽气,反而高雅俊美如同王孙公子,不如说他本身就是王孙公子。
笑面虎说的便是齐墨这等人,表面看上去温和不过,但你不会因为他表面和善就忽视他的危险··“王爷·”纪嘉拱手行礼,面上有些疑惑,“王爷特意来找在下,不知……”·前面都说散了,人都送出府了,这还返回来,专门等在他院子里,不是找他有事是什么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纪嘉,”纪嘉的名字被齐墨念出来,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就像两块磁石摩擦在一起,低沉而沙哑带着莫名的性感,“纪嘉貌若好女,还品行高洁,志存高远,我甚是倾慕,欲引纪嘉为好友之交,纪嘉以为如何”·纪嘉愣了一秒。
这齐墨可真……真够不要脸的,这说的是什么话自己是个好龙阳的,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倾慕是几个意思居然还把貌若好女说在最前面……难道说又是一只颜狗吗·若是这样似乎也说得通了。
纪谦的面容,顶天了也就一个清秀·最出色莫过于一双透亮的眸子,大而有神··纪嘉比纪谦长得好看,首先是养尊处优长大的,一身矜贵,他母亲的雍容态度被他完美的继承了,一双眼睛更是与国公爷年轻时别无二致,丹凤眼斜飞,便只是抬眼敛眉,都格外好看。
眉锋很明显,有几分锐利同时衬托了几分骄傲,如今敛了浮躁,整个人如玉石般沉淀了下来,更显得身如神祗颜若舜华··“王爷抬举·”纪嘉又是一拱手,有些不太高兴,“以貌取人哪里是大丈夫的所为王爷乃是我大宇军神,难道还不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的道理吗”·“噗——”齐墨却突然喷笑出声,笑的灿烂极了,一双狭长的眼眸眯了起来,审视般的打量着纪嘉,语气有些莫名,“纪嘉,你与我所知的,似乎很是不同”·纪嘉垂眸一笑,抬眼之时掩盖不住那眸中的光亮,让齐墨几乎一瞬失神,“王爷所知,来自何处呢须知耳听为虚,眼见也未必为实……我以为,旁听之语有待考量,王爷以为呢”·直到微微上扬,略带挑衅的尾音落下,齐墨才回过神来,反应道纪嘉说了什么之后,齐墨眼里露出一抹笑,“并非他人之语,也并非单纯耳目,如果不是亲身体会,我真是不敢相信——我很好奇。”
三月之前,他第一次正视这个名字,是出于他母亲的一句话,随便的关注了一下··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然而却在这一瞬间,推翻了他之前所有的认知,有些小聪明,然而浮躁;虽有些文采想法,但过于稚嫩,并不足以让他侧目,也不是好的合作对象。
但现在,齐墨改变想法了,交个朋友也未尝不可呢··齐墨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皱起眉来的纪嘉,口中问道,“纪嘉似乎今年志学,尚未拜师”虽然是疑问,却说得格外肯定。
纪嘉拱了拱手,冷静道,“正是·”·他想他知道原因了··这位并肩王对他另眼相看的原因,纪嘉心中叹息,也不得不感叹一句——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
原文之中也有一带而过的,纪夫人曾经求到了并肩王老王妃头上,希望赋闲在家的老王爷能够收纪嘉为门生,只是没有想到纪夫人是从这么早之前就开始谋划的——纪嘉才刚满十五岁不久,齐墨就上门考量来了。
所以齐墨说他与所知不同,也可以理解了··三月之前,也真是纪谦穿越来时的日子·而这三个月,也是纪嘉渐渐失去理智的日子,当然不值得齐墨另眼相待……然而齐墨此刻站在他的院子里,这就证明——机会就在眼前纪嘉眼神深了一瞬,抬头看向了齐墨。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男子十五而志学,就应该拜一位老师学习了,这个志学,其实相当于现在大学生找导师,对以后的发展有极为重要的影响,一般是选择富有名望的人拜师,送上束脩,便可跟着老师学习做人办事了。
古代人的老师,那便真的是传道解惑,传授的也不仅仅是知识,还有做人的哲学,办公的尺度和方法,能为人师者,必有所长··“纪嘉”原来是按照纪国清的意思,拜了一位手上无权,但清名远播的御史,但这位御史其实并无过人之处,更是只知专研的酸儒,性格吹毛求疵,教导僵化,没有为人师的本事,纪嘉远就不打算再拜他为师的。
·科举尚未实行,想做天子门生是不可能的··拜入宰相门下,纪嘉的身份又不够格·过几年科举实行,宰相一派会被狠狠打压,以便于君主中央集权,纪嘉可不想竹篮打水,所以宰相门生是不考虑的。
纪嘉本打算今晚好好思考这件事的,谁知道齐墨便来了,提出了这个令他头疼的问题··拜师太重要了,老师的品行高洁,作为他的学生就有许多方便之处了·当然,为了保持自己的好声名,老师收徒之时,也会各种考察,因为一旦不慎,整个清名都会毁之一旦,学生出息的话,那老师也是脸上又添光。
跟“今天你以学校为荣,明天学校以你为荣”是一样的道理··齐墨的父亲齐垚,也是一位传奇人物··前朝暴虐,当年太祖皇帝揭竿而起,是这位并肩王第一个支持,齐家在本地本是有名望的大富豪。
士农工商,哪怕家财万贯,齐家地位却并不高·太祖皇帝起义之后,齐垚便是又送钱送粮做了第一批革命者,后来更是亲上战场立下赫赫战功,数次救下太祖皇帝,大腿抱的又牢固又顺畅,太祖登上大宝之后,便封了这位齐垚做并肩王,掌十万兵权,光宗耀祖了。
这位大宇曾经的战神,在大宇那可是国民男神,哪怕他现在老了,提起他的名字,没有一个不尊敬的,千里外料敌在前的智慧,一夫当关的勇猛,惩女干扬善的嫉恶如仇,活生生的大英雄。
有了老王爷做老师,就是在京中,横着走也没有问题了,绝对是对付纪谦的一大助力·齐墨露出期待的笑容,“纪嘉,我父亲正缺一位门生,你意下如何”·抿抿唇,纪嘉点头,既没有显得迫不及待,也不会显得敷衍草率,眼神沉稳,凤眼流转之时又显出几分狡黠来,“纪嘉,却之不恭,定不会叫王爷失望。”
齐墨闻言畅然大笑,笑罢眼神一厉,语气有些冷漠,“那么,我很期待,也希望你不是故做聪明·”·纪嘉挑眉反问,“难道王爷在怀疑自己的判断”·齐墨的话纪嘉当然明白。
并肩王府,看似风光无限,可背后也是危机重重,他有勇气乘上这艘大船,就要做好承受风浪的准备,谁都不想要一个会忘恩负义的队友··可这对于纪嘉来说,却是来之不易的机会且,借了并肩王府的风,以后就会属于并肩王一派,危险重重。
可是这些纪嘉都不在乎··其一,靠山已经来了此时不抓住,还等什么呢机遇总是伴随着危险不是吗·纪嘉话音一落,就听见齐墨朗声笑了起来,跟刚才都不同,这次齐墨露出了一种真实的笑意,也许是两人刚刚达成了协议,秉承用人不疑以收忠义的想法,所以也稍稍卸下了一些防备,对纪嘉的态度也随便了很多,“纪嘉,我还有一个问题。”
“王爷请问·”纪嘉对新上任的上司很客气··“有没有人跟你说,你一生气就像个炮竹,一碰就炸”齐墨语气之中充满了调侃,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纪嘉,果不其然看见纪嘉脸上闪过恼怒,就哈哈笑了起来,笑的半点形象都没有,一手扶着腰一边指着纪嘉,“看吧,就是这样子,难怪之前总是吃那个纪谦的亏。”
纪嘉气的吞了一口气,悄悄的瞪了齐墨一眼,冷哼道,“我吃亏还是吃糖跟你有什么关系,那炮仗也不是一碰就炸的,要点引线的”·齐墨见纪嘉瞪他,收敛了一丝笑容,摸了摸鼻子,心中叹了一口气,眼神悠长,“纪嘉,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多谢夸奖,王爷您也是不遑多让·”纪嘉拱手做谦虚状,一脸“我不及你”的样子让齐墨心中更是开怀··“纪嘉,你还没回答我最初的问题呢”齐墨嘴角含笑,如沐春风般舒适,让纪嘉情不自禁便问出声,“什么”·“嘉嘉貌若好女,又是个妙人,”齐墨温和的说出调侃的话,眼神却很认真,“我欲引嘉嘉为友,不知嘉嘉以为如何”·“如果你的语气再正常一点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
纪嘉说完这句,一脸嘲讽的看着齐墨,发现齐墨又笑了,还笑的格外开心,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齐墨,你也是个妙人,希望我们合作会顺利而愉快。
第39章 妒渐狂·比起在京中,也许齐墨在战场的时候更多一些··他虽然是承爵,但身上的军功却不少,进军营的时候也是从先锋军当起,一点一点累积战功,最后成为名副其实的元帅,在军中的威望一点都不必他父亲齐垚差。
看着齐墨远去的背影,纪嘉轻声叹了一口气,也许是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感觉的,对于齐墨所说交朋友的事,纪嘉其实并不反感·比起那些皇子们,他更愿意与齐墨交好,至少不需要担心反骨的问题。
而齐墨的心思,纪嘉也能猜到两分··京中世家子,处事习惯圆滑走中庸之道,假面不止一张,而并肩王府又是那样敏感的地位,齐墨又有断袖的名声在外,在京中,真心想与齐墨走在一处的,恐怕没有。
不管齐墨的这个“交朋友”是否出自真心,对纪嘉来说,都没有什么坏处,反而……对提升齐墨心中,他的形象很有好处··当然断袖什么的……也绝不是看见个男人、或者好看点的男人就会喜欢、就会心动的。
他自认没有令人一见钟情的资本··而且齐墨何等身份,真想要美少年,放出一句话来,但凡对自己长相有点信心的,恐怕是前仆后继的往他床上爬,哪会稀罕他这样再平常不过的人。
况且··齐墨看他的眼神,有疑惑有好奇,却没有轻视,所以“貌若好女”,当真是夸赞吧·并不怎么讨人喜欢的称赞,也许真是如齐墨所说,想看他生气如炮仗般一点就炸的趣味也说不定。
也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的恶趣味··当然一碰就炸也不是什么好习惯,可无奈,纪嘉就是这样的呢,从小娇惯着的,不可能没有一点脾气··——·也不知齐墨回去是怎么跟老王爷齐垚说的,没过几天纪嘉便收到了并肩王府的帖子,以齐墨名义发的,言辞之间很是亲近,于是纪嘉就忙起来了,先是被纪国清叫到书房好生嘱咐了一番,大意就是并肩王是他们惹不起的,行事要万万小心,切不可在家中那般随意,如果并肩王对他有什么不满,一定要赔一万个的不是,总而言之,不能让并肩王以及老王爷对他,或者说他们府上,起什么不悦的情绪。
·纪夫人也把他叫过去了,但与纪国清的无情就完全不同了,纪夫人只交待他行事要有分寸,说并肩王与国公爷是一样的人物,他只管尊敬就好,不必太过拘谨;老王妃曾出席她的及笄礼,作为“德容言功”出色的公宫教之以礼,是她的长辈,比较重视言行规矩,但为人和善,很容易相处,可以适当亲近。
交待完了纪夫人轻轻的笑,“嘉儿好运气·我本已是腆着脸,套了当年的交情,跟尊仪王妃身边的老嬷嬷通信了几回,准备寻个机会,带你去见见尊仪王妃,争取老王爷那儿去露个脸,你若是争气,也能得老王爷教导。
没想到小王爷竟与嘉儿交好,省了母亲好多功夫·”·纪嘉在旁边陪着笑··“不过你也不可自傲,作出张扬的形状来,”纪夫人敲了敲纪嘉的额头,告诫道,“王爷与你相交,才将你引见给老王爷,老王爷看不看得上你,也是需要你努力的,明白吗”·虽然信任儿子能做好,纪夫人还是忍不住担心。
纪嘉笑着应了,再一次感受到纪夫人对纪嘉深厚的感情·纪夫人句句都是教导,叫原来失意的纪嘉听了未必会领情,说不定还会有逆反情绪,但纪嘉不同,他身在局外,看的很清楚。
原文之中,纪嘉与齐墨不熟,但也有一带而过纪夫人带着纪嘉去拜访尊仪王妃,却因为纪嘉表现不佳,尊仪王妃便婉拒了让纪嘉拜入老王爷门下的打算··纪夫人又看向纪嘉,目光满是鼓励与平和,一面积极的鼓舞着纪嘉,一面也是安慰他的心境,“嘉儿,你去吧。
尽人事听天命,不必太过介怀·”·“母亲,我晓得的,你且安心·”纪嘉点头,转身出了院子,等纪嘉走了,纪婉才从内间转了出来,坐在了纪夫人旁边,拉住了纪夫人的手握紧。
“嘉儿长大了……”纪夫人握住女儿的手,在手背上轻拍,眼角有些湿润,“好像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离开了襁褓,反而叫我有些不舍了·”·“这是好事。”
纪婉笑的温柔,轻声劝慰这纪夫人,“母亲怎么反而伤心呢母亲快别湿了眼角,叫妤儿看见又该闹了·”·纪夫人一笑,拿帕子抹了抹眼角,又才转了话头去问纪婉,心中放下了纪嘉的事,得之我幸,老王爷今年已是年逾六十,收门生的事不该强求,嘉儿聪颖,若不能拜入门下,得一二指点是没有问题的。
老王爷的指点一二,胜过嘉儿自己摸索一两年,该知足了··纪婉轻笑起来,她明年就要出嫁了,母家兄弟越有出息,她才能让未来婆家高看一眼,更加有脸面,有话语权,对于纪母培养纪嘉,她当然是无数支持的,嫡系同气连枝,他们荣辱与共,可不像那些个没眼力见的,成天就想着怎么让他们跌面子,凭着这个,还想让别人瞧得起他么。
——·纪嘉上了马车,带着礼物上了路··若真能拜入老王爷门下,他自然是受益无穷的,几乎是解决了他的规划其中的第一条,他就有了坚实无比的后盾了。
老王爷是老一辈人心中的战神,是全民英雄,当年太祖皇帝政权刚立,四面楚歌情况岂是危急可以形容的齐垚带着士兵四处征战,终于让太祖皇帝坐上了大宝。
封赏有功之臣之时,老王爷的声望不可谓不大,而这位老王爷也很聪明,十分明白卧榻之旁不容猛虎的道理,在建国后,立马上交兵权表示并无二心,如此一来·太祖皇帝为了留下贤君之名,硬是给他封了并肩王,收回了籍军三十万,给了齐垚十万兵权,荣极一时。
老王爷行事便更加谨慎,几乎是完全蛰伏了下来,明明封赏最大,却最为低调,朝政那边也渐渐退出了权利中心··国将定,但边疆不宁··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游牧民族与中原人民的矛盾永无休止。
西凉虎视眈眈,胡族人也并不安分,大宇从来没有能安心的时候,每到秋冬,西凉总会集结人马前来抢掠,偶尔还会爆发规模性战争,这位老王爷便如定心丸一般,有他,大宇的百姓根本不担心西凉人会打进国门。
纪嘉觉得这很可能是并肩王没有被卸磨杀驴的原因之一·还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并肩王实在是聪明,情商智商都高,皇帝想要对付他,伤脑筋的很··纪谦后来辅佐三皇子登上皇位,头一个心头大患就是并肩王。
与纪嘉这个跳脚的前期小炮灰不同,并肩王及其党羽,在后面朝堂部分可一直都是大Boss级别,虽然在最后也送上了人头和经验··并肩王手中权力不小,声望也大,在这个中央集权的社会环境下,想要安全的存在基本是不可能的。
你再怎么表忠心,人家皇帝不信任你,你也没法子不是·这个势力,和纪谦注定是敌对的,纪嘉只要乘上这条船,那这东风就给力了··一路马车轻弧度的摇晃着,纪嘉来到了并肩王府,三丈高的大门气派无比,门口的两尊石狮子虎虎生威,站在门口的侍卫威风堂堂,叫人轻易不敢接近这高门大院,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冲撞了贵人,白白就掉了人头。
此刻齐墨,一身儒雅的青衫,满面笑意,仪表翩翩的站在门口等着,见纪嘉来了,露齿一笑,一股儒生的文雅席面而来,他主动的迎上来,“嘉嘉,你来了赶紧进屋。”
纪嘉有点惊讶··大门迎贵客,偏门走后辈,小门入小人··齐墨竟然让他从大门进去,就算他母亲与齐墨母亲是旧识,那也太给面子了一点吧··纪嘉惊诧,却也不会不识抬举,顺从的跟着齐墨进了去,一路路过景色美轮美奂,大气非常,比起记忆中宫中也差不多了,只是宫中更加偏进肃穆,一步一景,如画展卷,果然皇帝会不爽,哪个皇帝愿意看到一个大臣家跟皇宫一般豪华的……·终于到了会客的正堂。
老王爷齐垚正坐在上首喝茶,桌子上还摆着一盘点心··齐垚要说命好那绝对是没问题,要说命不好那也是有人赞同的·齐垚一声戎马,子息不旺,齐墨是齐垚的老来子,齐墨今年十八岁,可齐垚却已经六十四了,在早婚早育的古代那是独树一帜,而且他只有齐墨一个儿子。
而且儿子是个死断袖,简直家门不幸··纪嘉走到了客厅,还没开始行礼拜见,便听见上首传来一个声音,“来啦你就是纪嘉”·“正是晚辈,纪嘉见过齐上王。”
纪嘉规规矩矩的给齐垚行了跪拜礼,论辈分,齐垚和他爷爷是一辈的,论身份,那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齐垚自然担得起纪嘉的拜··“嗯。”
齐垚点点头,声音和蔼了很多,“你爷爷与本王相熟,也曾并肩作战,唉,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啦·”齐垚感叹一声,对纪嘉道,“你起来吧,坐。”
纪嘉依言而起,抬头打量了一下齐垚,六十四的老人却依旧精神抖擞,看上去不过年过不惑,身体强健隐藏在华服之下,脸上的少许皱纹显示出他经历的风霜,更为他添了成熟的魅力,那炯炯有神眼睛里透出沉稳,时间沉淀下来的智慧让他看上去睿智又平和,纪嘉忍不住赞叹了一声,“上王果真如同爷爷所说一般,是一个……”·“哦”齐垚眼睛一亮,暗暗压下心中的好奇,“那老……咳,你爷爷怎么说”·“我爷爷说您是伟丈夫。”
纪嘉道,“同时也是个计出不穷,爱讨嫌的……大尾巴狼·”·齐墨在旁边忍不住噗的一声··齐垚面子有点怪不住了,茶杯一扔气的胡子上翘,“他敢这样说也不看看自己才是不知变通的山野莽夫,跟小土狗没有两样”·纪嘉抽抽嘴角,齐垚上王,你这样在别人孙子面前说人家已故爷爷的坏话真的没问题吗·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齐垚轻轻咳了两声,又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似乎觉得挽回了些许威严,放下茶杯捻了捻自己的胡子,声音沉稳的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你这孩子,倒是实诚。”
“对待长辈,岂可满口谎言”纪嘉对齐垚拱了拱手,“我爷爷顶天立地,他平生不服人,知晓小辈最为敬佩崇拜上王,在小辈儿时,对晚辈说了许多上王的事迹。”
“哦”齐垚不动声色,那微微前倾的身体却表现出了他的兴趣,切,不说他也知道,读作事迹写作坏话呢吧··“然后告诫晚辈,万万不可学习上王。”
纪嘉非常诚实··齐墨再次噗的喷笑··齐垚猛地站起身来,面色愤愤不平,“我呸那老家伙怎么教育小孩子的,不多个心眼被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齐垚骂完后知后觉的反应那个“老家伙”的孙子就在他面前站着的,身体一僵,之后又严肃了下来,问纪嘉道,“那,你现在也见到我了,觉得我怎么样值得你学习吗”·似乎怕纪嘉说什么场面话一般,齐垚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要说真话。”
那严肃的眼神,低沉的话语,似乎在说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一样··第40章 妒渐狂·纪嘉出生之时,国公爷身体已经不甚健朗了··战场沉珂,几次暗箭的后遗症,之后两个儿子的先后去世,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剩下的一个儿子,却是个扶不上墙的,纪嘉这个嫡孙的出生,让国公爷稍稍振奋了起来。
纪嘉从小,便是国公爷带在身边教育的··这个孩子表现出来的聪颖和通透,让国公爷心中很是慰藉,祖辈由来便疼爱孙辈,国公爷很是宠爱纪嘉,之后更送纪嘉去选皇子伴读,得了太尉张巍之的教导,张巍之私下对纪嘉称赞不已,国公爷再高兴,身体也到了极限,拼命拖了三年终于去了。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纪嘉丁忧,纪国清忙着钻营哪有时间重视纪嘉的教导,纪夫人后宅妇人,能帮纪嘉请了先生入了蒙学,教导的颇有才华已经是很了不起了··看着一脸正经的齐垚,纪嘉垂了垂眼,轻轻的笑了一下,抬首笑道,“上王果真如爷爷所说,与爷爷是挚交好友呢。”
齐垚眼神闪了闪,神色有些不忿,也有些遗憾,更多的是深沉··“我爷爷他说他一生光明磊落,却不够聪明,身为猛将跟着圣上征战四方,最满足的事情不是封侯拜相,而是结识上王,”纪嘉顿了一顿,怀念一般的轻笑,言语之中是之前不曾有的轻松与真实,就仿佛是真正面对家里的长辈一样自然,“爷爷说他不聪明,性子又沉默不善多言,却能和您谈得来,也每每被您挑衅的跳脚,虚长了您几岁却无长者风度。
我看爷爷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想让我跟上王学习的,他怕送走个大魔王,又迎回个小魔王叫他头疼呢·”·齐墨扫了纪嘉一眼,抿了抿唇没说话,他就知道这个朋友是值得他交的。
祖辈的感情只是用以感念的情怀,这个情怀真正派不派的上用场,究竟能起多大的作用,还是得看小辈··不要说什么故交之子就一定会另眼相待的话,万一待出个白眼狼呢纪嘉果真没让他失望,他家父亲能露出这样真实的怀念的情绪,想来也是对纪嘉很满意吧。
齐垚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唇角一扬,心想哪里不聪明呢,分明是大智若愚啊·他们这么好的朋友,同在京城,府邸不过隔了几条街,不也因为怕上面那位的猜忌,从来都没来往了不就怕一定结党营私意图不轨的帽子扣下来吗想到那位老是被他呛得不行的老大哥,齐垚也不禁有些恍然,那位悍勇大将——纪磊,竟然已经逝去那么多年了吗。
他们都已经老的不行了,老大哥的孙子,现在就站在堂下,一如他们当年的意气风发··“那你是怎么想的呢,要听你爷爷的话吗还是……”齐垚语气温和,似乎还带着一些感怀。
纪嘉眯起眼睛,笑的极为灿烂,“晚辈站在这里,上王不就知道答案了吗”·是,纪嘉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入了齐垚门下,得齐垚指点吗纪磊已经死去多年,他们纪家早就不复当年,根本不值得上位者忌惮了。
齐垚一愣,随后摇头笑了,指着纪嘉对齐墨道,“墨儿,你看看他这样子,跟刚偷了鸡的小狐狸有什么分别”·齐墨笑的促狭,歪了歪头疑惑的点点下巴,“大抵是没有尾巴吧”·“嗯嗯嗯,对对。”
齐垚一串儿叠声应着,语气很兴奋,“墨儿你来看看他的眼睛,哎哟和那老家伙一模一样,我一看就想起那家伙的一双卧蚕眉哦”·纪嘉:……·书中齐垚前期作为背景板出现,没想到居然是老顽童吗·纪嘉能得到“纪嘉”的生命轨迹,但纪嘉死的时候,这位上王都没怎么露面。
纪嘉对齐上王知道的并不是很多,其来源都在纪嘉遥远的记忆之中,不甚清晰却背影高大,最后这位上王没有收纪嘉为门生,纪嘉其实也是很受打击的··齐墨轻咳一声,提醒老爹要注意言行,齐垚这才收敛了一下,继而拊掌大笑道,“好我便收下你这门生也不无不可,不过你既然是他的孙子,拜我为师难免乱了辈分,正式的拜师礼便免了吧,我自会用心教导你。”
·纪嘉一思索,觉得齐垚说的有理,便点头应下,拱手躬身道,“如此便多谢上王·”·齐垚皱皱眉,“上王过于生疏,我与你爷爷是平辈,论辈分,你合该叫我一声‘爷爷’的。”
“父亲,不妥·”纪嘉还来不及表示态度,就听齐墨反驳,“一代是一代·嘉嘉的爷爷是父亲的朋友,嘉嘉是我的好友,这是两件事儿。
父亲何必被辈分左右”·齐垚觉得齐墨讲的很有道理,头一点继续对纪嘉道,“墨儿说得对,你爷爷与我的交情自然是我们老一辈的事情,与你和墨儿并无甚干系,强要你叫我‘爷爷’似乎很狡猾不通情理。
这样,你便唤我‘老师’吧·”·纪嘉点点头,从善如流,“那嘉嘉就先谢过老师了·”·“嘉嘉不必客气·”齐墨扶起纪嘉,“父亲不爱那些繁规琐矩,嘉嘉来了这里,只管把这里当做自己家里,想踢哪丛草,想打哪只鸟,尽管去做”·“……才不会”纪嘉脸上爆红,只差冒烟了,恨不得给齐墨脸上来几拳,号称好友,在长辈面前这样拆台算什么,搞得他好像跟走鸡斗狗的纨绔没有两样,在别人的家里还这么放肆,该是多么嚣张·齐墨脸上浮起笑意,眯起的眼睛里全是狡黠。
齐垚见此也笑起来,看来是个好孩子,总的来说进退有度,对墨儿也是真心,倒也值得墨儿相交··不过真不愧是那个人的孙子吗都是一样经不起逗,不过没有卧蚕眉,跟老家伙一点不像,脸颊红扑扑的尴尬样子,反而很可爱。
儿子果然也是自己的儿子··“老师抬举晚辈,晚辈不敢失了礼数·”压下脸上的热意,纪嘉暗暗瞪了齐墨一眼,心中给齐墨记了一笔,镇定着给齐垚跪下,一丝不苟的行了拜师礼,再一掀袍子站了起来,“晚辈定然潜心学习,定不落老师威名”·“好”齐垚点头称赞,有些雄心壮壮,跃跃欲试,儿子太过聪明,几乎没怎么让他教导一直是个遗憾,如今正好。
与此同时,门口也传来一声女子的赞叹,“男儿当有志如此”·纪嘉转身去看,却是一妇人,穿着雍容华贵,举止从容大度,扶着老嬷嬷的手进了门,齐墨连忙迎上去,道,“母亲,你怎么……”·“尊仪上王妃万安。”
纪嘉连忙见礼··尊仪王妃满意的点头,叫起了纪嘉打量,半晌点头道,“是个端正的孩子,有你母亲的风范·”··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尊仪王妃还记得家母”纪嘉稍稍有些惊讶,随后再拜道,“晚辈代母亲拜见尊仪王妃,母亲交待,若是见了尊仪王妃,定要向尊仪王妃赔罪,望尊仪王妃原谅。”
尊仪王妃点了点头,“你母亲向来是个知礼的,你让你母亲不必介怀,她与本宫皆有难处,谈不上原谅·”·尊仪王妃走到齐垚身边站定,对齐垚道,“爷是纪嘉的长辈,宠爱晚辈的心思妾也知晓,平时倒也罢了,只是这传道解惑切不可如此,须知严师才能出高徒。”
齐垚捻了捻胡子,一脸赞同的点头,“夫人说的是,为夫自会严格教导纪嘉,让他不敢玩物丧志·”·“既如此,墨儿·”尊仪王妃颔首,看向一边陪站的齐墨,“你便带着纪嘉随处走走,我与你父亲还有事要说。”
“是·”齐墨应下,带着纪嘉便告了退··齐墨领着纪嘉走到了造景极好的花园,尽管到了秋天,却也是生机勃勃,没有丝毫萧瑟的意味。
随处走走··便是示意让齐墨领着他熟悉环境了,毕竟以后就会时常来了,别到时候搞得连怎么走都不知,拜师竟然如此顺利,纪嘉有种梦幻的不真实感··古人拜师是大事,一个普通学子能够有多高的成就,与他的老师是谁有着莫大的关系,但也并不是说名师一定出高徒,而是说大部分高士都有一个好的老师。
现在齐垚表示可以收下纪嘉做门生,但也不是说纪嘉立刻就能跟着齐垚学习的,回去之后还有一系列诸如洒扫庭院等等行动,最后才带着束脩请老师正坐,四拜,师还一拜,才算成礼。
“齐墨·”纪嘉叫住了齐墨,齐墨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坏坏的,他眼角上挑看着纪嘉,用眼神示意纪嘉有什么话就说··“……那个,其实……”纪嘉被齐墨看着有些尴尬,都是齐墨性格太差,他就怕齐墨又抓住他什么小辫子来逗弄他,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正直一点,“谢谢你。”
拜师能够这么顺利,不是因为他有什么让天都嫉妒的资质,而是因为齐墨·否则齐垚那样的身份那样的声望,根本没有必要收下他,纪嘉明白,齐墨在其中起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齐垚一生只有尊仪王妃王一个妻子,齐墨又是老来所得的爱子,齐墨对于齐垚和尊仪王妃的意义绝对不同,影响力也可想而知··没有齐墨,他纪嘉凭着自己,想要这样被善意的接受,那绝对是痴人说梦。
在这之前,如果纪嘉还只是借齐墨的势,齐墨对他是何种心思他都毫不关心的话,此刻纪嘉就已经下定决心,不论齐墨是不是把他当成所谓的挚友,他也一定会将齐墨当做挚友,这一生永不背弃。
第41章 妒渐狂·就这样,纪嘉成功的拜入了齐垚门下,做关门弟子··渐渐也与齐墨真的成为了好友,齐墨在纪嘉面前那恶劣的性格一点都不遮掩了··这件事情叫还在被冷落的纪谦知道了,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凭他的才华,展露出来之后难道还会比纪嘉差劲吗那该拜入并肩王门下的便是他了·在所有人面前抬起头的日子就会提前来到,哪像现在,身体尚不舒服,还要用心对付那些个恶心的下人——可恶的纪嘉,又抢了他的机会,给他增加了多少坎坷。
纪谦眼神里透出恨意,很快便收敛好,揉着眉心开始思考,他现在需要一个出彩的机会,上次被纪嘉打脸,虽然三皇子没有说什么,但是心中定然生了疑,怀疑他的为人,怀疑他的才华。
最近接触的时候,这种微妙的怀疑,让纪谦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越是表现的豁达,他的心里就越是介意,总是觉得别人在心里鄙视他··现在他需要一个机会,打破这些猜忌。
·唐诗系统早就按照他的要求为他搜寻了一些合乎要求的诗作,只等着一个平台,让他一鸣惊人,最好还能将纪嘉踩在脚底·而丰收节文汇楼的文墨大会,就是最好的机会,让他一飞冲天的机会·而此刻,并肩王府,纪嘉得到齐垚表扬,结束了一天的修学,刚刚退出学苑的大门,就见齐墨笑意盈盈的等在旁边,纪嘉眼神斜飞,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我说你这并肩王,做的是不是太闲了一些每天都这样,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公事可以做吗”·齐墨笑着摊摊手,“如果所有的公事都要我来做,那我何必养那些没用的属下幕僚。
走吧,我有事和你商量·”·纪嘉啧啧两声,齐墨笑意更深··跟着齐墨到了齐墨的院子,随便找了个亭子坐下,侍女见机的上了茶,安静无比的退了下去,纪嘉端起茶喝了一口,看向对面的齐墨,齐墨云淡风轻的抿着茶,翩翩公子如芝如兰,当真出色至极。
两个月的学习生活,几乎天天往并肩王府跑,这不熟也熟了·更何况纪嘉是真心和齐墨相交,并肩王府的处境他更加能够体会了··并肩王府并不如纪嘉以为的铁桶一般,反而各种各样各门各院的院子里,都有着其他势力的探子,如大海行舟,看似平稳,其中多少暗流涌动是不可估量的。
当然,并肩王府要的就是这样表面的平静··要论能力来说,无论是齐垚,或者尊仪王妃,或者齐墨本人,都可以将府上有异心的人清的一干二净,但这样做嘲讽就拉的太高了,不是上策,不如留着这些人,时而将他们府中不怎么重要的动态传出去,也不失为自保的好办法。
并肩王府已经如此低调,却依然是树大招风,纪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齐墨扑哧一笑,问道,“你叹什么·”·纪嘉摇摇头,齐垚和齐墨都不是无主谋的人,两个一个大尾巴狼一个笑面狐狸,轮不来他担心,两个月的生活,已经被两父子逗弄的没了脾气的纪嘉已经扶额认输了,一个笑话说三遍就是极限了齐垚上王简直——卧蚕眉就那么好笑吗他爷爷都仙去多年了,还嘲笑外貌真的一点都不礼貌。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没什么·”纪嘉道,“你叫我来,特意想说什么”·虽然齐墨是随便选中这个亭子的,既然一开始就是要谈话,那在这边说就绝对没错了,一点危险都没有。
纪嘉相信齐墨的能力··“是关于丰收节文汇楼的文墨大会,”齐墨放下茶杯,上好的青瓷在青石桌上蹦出细微的一声响,莫名有种悠远的味道,“我有个计划,我知嘉嘉有在文汇楼出手的打算,特与嘉嘉商议,以免坏了嘉嘉原本的打算。”
纪嘉一听,微微皱了眉,看向齐墨道,“你想大闹文墨大会”虽是问句,但纪嘉并无多少疑惑,除了这样,其他的打算不可能破坏他的计划的。
两人相交之后,纪嘉早就对齐墨言明了自己与纪谦的恩怨,说清了自己对纪谦的厌恶,矛盾绝对不可调和·齐墨作为他的朋友,不帮忙可以,但也绝对不要做出些坏感情的事来。
齐墨当时就表示理解,至于纪嘉与纪谦两人的恩怨,他没有多问,像这样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无需知道理由,只要知道这个事实就好··这次文墨大会,纪嘉知道纪谦一定会参加,当然三皇子与六皇子也会去,毕竟他们俩都是皇子之中最“热心文学”的,这样的大会,哪里会不去上边有太子挡着,为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聪明人哪会去明碰朝政,皇帝虽然现在还没有猜忌儿子,但惹了兄长忌惮也不美。
六皇子更是受宠,本身就惹眼的很,还不如做个游戏人间的样子··纪嘉就是要在这次的大会上再次打击纪谦,再次打脸,务必让纪谦面子里子全都掉光,而且失去所有的自信,让他对他身怀的系统生出怨意,一旦对系统的感观下降,从此后纪谦再用系统也会更加斟酌,更重要的是,让纪谦的系统再难发挥作用,这样纪谦就失去了一个让别人欣赏的资本。
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系统再次惨遭滑铁卢,就是纪谦疯狂的前奏··原本全面压制是纪嘉的想法,但如今……·与纪嘉这样的小恩怨不同,齐墨的选择,则是为了麻痹京中贵族与龙椅上的那位,齐墨少年成名,并肩王府的声势又盛大,尽管低调,也值得忌讳,现在这样去大闹文墨大会,也是无奈之举。
“也好·”没等齐墨回答,纪嘉就自顾自回答道,“无碍,纪谦不过小角色,不值得韫桓你为了他改变计划……他的脸,就算换个方法我也能打的啪啪作响,他是瞎子上称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齐墨点点头,“那你——”·“你不用太在意我,你的事情比较重要,我会看情况行动的·”因小失大不是他的作风,纵然这次是最好的机会,但因此威胁了坚固的后台,不是纪嘉想看到的局面。
你的事情比较重要··齐墨看着纪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纪嘉的头,心中突然觉得什么都不再重要,面前这个人、这个人的声音,就能带给他无数欣喜··手下的发丝,柔软而顺滑,齐墨唇边溢出了笑意,与平时带着狡猾的意味不同,单纯的开心,让他原本就好看的五官越发出色。
纪嘉微微一愣,对面齐墨感动的样子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咳,喂,男儿头女儿腰·”纪嘉轻咳一声,头一偏脱离了齐墨的手··齐墨快速收手,无奈道,“好好好,我不碰我不碰,你接着说。”
纪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偏过头解释道,“我们去了先不要直接闹场,让我那‘文采斐然’的二哥跳梁之后就看我的吧如果纪谦迟迟不行动,我会配合你行动的,把那些文人的脸一起打。”
纪嘉眼睛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好玩的事情,勾唇露出了一抹恶作剧一般的笑容,“齐墨,我说你到时候拉的嘲讽太高,被文人围攻了怎么办”·齐墨难得郑重点头,“你放心,就算我被围攻,也定让你在文墨大会上横着走。”
纪嘉撇嘴,“……又不是横眼螃蟹,谁要横着走啊,一点都没有风范·你是贵族中的贵族好不好,说话能不能不这样——通俗”·摊摊手耸肩,齐墨无奈道,“可是嘉嘉,我从来都是这样。”
“那你离我远点,我要优雅·”纪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饰站起身来,“天色不早,我就先回了·”·齐墨立刻也起身,“我送你。”
纪嘉伸了个懒腰,脑中突然闪现一个想法,也没多想就问了出来,“齐墨齐韫桓,该不是你断袖的消息其实也是假的”·想想还真是可能。
齐垚一生只有一个妻子,连通房都没有,之后老来得了爱子,爱子又是个死断袖,这一系列的事实,都应该将并肩王府的嘲讽一降再降,若是主上大度宽宏,就应该接受这份忠诚了。
但并肩王府还是一样如履薄冰,可见圣上的心胸不如何,卧榻之旁猛虎酣睡,心有不安也是帝王常情··这样的情况下,齐墨的优秀对于皇室来说是如鲠在喉吗所以齐墨现在采取得罪文人的方式,再次降低自己在皇室面前的嘲讽。
所以很有可能,断袖只是策略··齐墨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纪嘉,带着笑意反问道,“嘉嘉觉得呢”·纪嘉想了一会儿,完了之后望望天,“算了,你是不是都没所谓。
又不会因为你是不是断袖这个问题就不做朋友了,真是·”纪嘉摇摇头,率先走了出去··他走之后齐墨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摇了摇头,不在意也代表不在意,真是又令人高兴,又令人伤心。
不过,这才是纪嘉啊··跟上去,齐墨很快贴上了纪嘉的身旁,“嘉嘉这么关心我,让我觉得好开心·”·纪嘉做了个反胃的表情,一脸狐疑的看向齐墨,防备的问道,“你又要做什么幺蛾子”·“我哪会做什么幺蛾子。”
齐墨故作很无辜的样子,“嘉嘉别一脸想揍我的样子啊,毕竟在我这里是说一不二的主子,可以罩着你的,你想踢哪丛草,想打哪只鸟,我都是双手赞成的,没有得逞就跟我说,我帮你。”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都说了不会这样做了……纪嘉对齐墨翻了白眼,坐上了自己家的马车,眼不见心不烦的离开了··靠在背后的软垫上,纪嘉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现在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斩断纪谦的双翼,让他再也没有起飞的条件。
文墨大会,真正意义上纪谦起飞的凤臺··也不必太过担心跟齐墨一起得罪文人的后果,毕竟齐墨会吸引大部分嘲讽,他身为池鱼肯定不会毫发无伤,但……不足为惧。
当然,如何操作,还是一大问题·纪嘉的头因为思考过深有一点点痛,同时也觉得热血沸腾,他现在,真是无比期待丰收节的到来··第42章 妒渐狂·大宇建朝不久,但中原却稳定了下来,近年以来的休养生息也恢复了不少生气,物质恢复了,人们就开始重视精神文明的建设。
丰收节是大宇人们为了庆祝丰收的节日··在这个科举还没有系统的诞生的朝代,做官的途径的基础是靠察举制构建的,通过观察举荐的才能拥有做官的资格,能不能胜任还需要经过考试;第二种是依靠老师,老师如果是朝廷官员,并且有名望或者任满三年,便可以推荐一位自己的弟子做官。
总之,文人想要做官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因为察举制,首先就要求你有好的品行,而且这个好品行还需大家交口称赞,需要不低的知名度··丰收节,举国欢庆,文人们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为自己造势的机会呢。
文汇楼举办文墨大会,让天下的读书人们有机会齐聚一堂,展示文采,分出个高下,争得个魁首,优秀的作品便得以传唱,于是,文人也能够以此扬名,为自己增加一些筹码,就算挣不到第一,有些优秀的作品给自己加分,那也是多多益善,说不定就有哪位大人看中他们的才华,想要指点一二,那也算是门生了。
再不济到别人府上做幕僚,那脊背也能挺直些许不是·因为各种原因,文墨大会在文人之间,那是神圣的殿堂··记忆中的纪谦,也曾在文墨大会上大展光辉,一首《行路难》一首《将进酒》,一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就为他赢得满堂喝彩,在场文人无有不服,第二天,他便声名鹊起,获得了个少年志远才高八斗的名声了。
也走上他成功人士的第一步··众文人虽心有羡慕非常,却没有狭私嫉妒的·可能是纪谦怕突然转变显得僵硬,怕这些没文化的古人将他当做不详之物烧死,文采出众也有借口,说是先贤入梦指点,人家有这个气运,别人是羡慕不来的。
而这次,纪谦注定不会如此顺利··就算纪嘉不在其中横插一手,就说齐墨的意思,就算纪谦再才学富五车,第二天人们议论最多的,恐怕还得是齐墨大闹文汇楼的消息了。
比起纪谦的文才,明显后者更加具有争议性和可八卦性··当然,如果只是大闹肯定达不到这样的效果,所以才需要细细斟酌,若真是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只有在纪谦出手之前就闹场了。
总之,不能让纪谦出头··纪嘉撑着下巴,如今他拜入齐垚门下不是秘密,早就与并肩王府挂上钩了,要陪着齐墨的话,得罪文人是必然,他倒是无所谓了,就怕纪夫人多想担心,还是得去提前知会一声比较好。
至于纪国清,短视的很,从没想过纪嘉牵上并肩王府,带来莫大的利益背后隐藏的杀机,恐怕他得罪文人墨客之后,又要面对纪国清冷面一阵子了··正想着,侯府已经到了,纪嘉下了车,就看见纪谦从大门进了府中,那背影极其萧瑟,纪嘉笑了一声,他觉得他想象到了纪谦不好的面色了,能让纪谦这样子,恐怕又是见了什么大人物了吧。
顺着纪谦走的路线,纪嘉视线巡回着,果然看见一辆典雅不显奢华的马车,纪嘉挑挑眉,也不知是哪位了·看来他忙着的时候,纪谦也没闲着啊··不过不管是哪位,如今他都可不惧。
纪嘉目不斜视,让小厮去把马车安置好,径自向大门走去··没想到走至一半,便有一小厮弯腰弓背的走过来,说是主子请纪五公子移步··一听那尖细的嗓子,纪嘉就知道定是某位皇子了。
一拱手表示了下尊敬,便让那小厮打扮的小太监在前面带路,一路便到了那极为雅致的马车之前,刚到,边听见里面人道,“纪五上车说话·”·小厮立刻拉开了帘子,纪嘉便顺从的上了车,上了马车才发现这辆马车很是豪华,里面空间很不小,像个小房间似的,摆件样样精致,小方桌上贴主位放着一盏茶,茶杯对面还有一叠摆成花样的点心,少了好几个,显然是有人用过,那软榻上躺了一人,正是三皇子南宫璋。
·“草民纪嘉,见过三皇子·”纪嘉行了大礼,如今他一无功名在身,又被纪谦视作敌手,更是被标上了并肩王一党,对这位曾经的将来的帝王,还是恭敬的最好。
“纪五不必如此客气,”南宫璋伸手虚扶了一下,待纪嘉起身之后打量着纪嘉,面色很是柔和,语气也很亲近,“你哥哥常与本宫说起你,本宫早有与你一见的打算。”
“多谢殿下抬举·”纪嘉拱了拱手,不准备与南宫璋多话,他们的立场几乎完全相反,没有一丝合作的可能性·不过……纪谦还能在南宫璋面前说起他,他可是在南宫璋面前下过纪谦的面子的如果南宫璋没有说谎的话,那纪谦能说什么好话吗可是背后抹黑手段也太低端了吧,而且南宫璋也没有说谎的必要,纪嘉对纪谦说了什么有些好奇,尽管努力压制了,斜飞的眼尾还是带出了一丝情绪,虽然很快消失,可还是被南宫璋看在眼里,心下有些好笑。
南宫璋撑起身来,一个动作让纪嘉坐下说话,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南宫璋问道,“怎么,你不问问你哥哥说了些什么吗”·纪嘉朗声笑了起来,一口整齐的牙齿微杨唇角,显得有些傲气,脸上的笑容也非常真实,“殿下何必问纪嘉呢二哥说什么是二哥的事情,草民知否并无干系不是吗大丈夫以忠孝信为立身之本,无论二哥如何说草民,草民也有自己的前行方向,三省吾身以策吾道,方得前进,平日要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又哪里有时间去在乎二哥说了什么呢”·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南宫璋闻言垂眸不语,虽然只是一瞬,却是似有所思。
“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纪嘉见此顿了一顿,又才接着道,“草民自问,行为处事坦坦荡荡,自不惧他人言说·若是夸赞,草民不会因此沾沾自喜;若是批评,草民也不会因此一蹶不振,自然无甚好问。”
纪嘉说完,对南宫璋拱手躬身,“多谢殿下请小民上车回话,殿下若无其他见教,草民先行告退·”·“本宫早说过纪五不必如此客气,”南宫璋依旧笑的没有丝毫破绽,“你与六弟有同窗之谊,按理说本宫也该叫你一声贤弟,之前的话不过是逗你玩的,贤弟可不要见怪。
你二哥只是与本宫说些小时趣事罢了,本宫知你志学,功课恐怕不少,便也不多留你,你且去吧·”·“多谢殿下·”纪嘉行了礼,跳下马车候在一边,等南宫璋的马车使走之后才甩袖,背着手进了大门。
对于每一个能够离间的时候,能够在大腿面前给纪谦上眼药的机会,纪嘉都不会轻易放过,世间所有的东西,都是怕比较的,一旦有了比较,有一方必定会处于不利的地位。
纪嘉想着嘴角露出一个笑来,人们总是最相信自己不是吗·他与三皇子南宫璋见面并不多,加上今天不过两次,纪嘉在南宫璋的形象,几乎全是建立在纪谦的描述与南宫璋的脑补,而纪谦是不可能单纯的去称赞纪嘉的,所以纪嘉的形象定然不怎么光彩。
第一次是纪谦落水,那一天纪嘉就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奋斗努力的君子的初步形象,当然相比起来,南宫璋肯定更愿意去相信与他相熟的纪谦,但皇室中人,最喜欢的一项就是怀疑,一旦有疑,就如同鸡蛋有了缝,时间久了定会发臭。
在纪嘉看来,要扭转自己在南宫璋眼中的形象简直再简单不过,只要表现出与纪谦给南宫璋强调的完全不同的性格来就好··跋扈与有礼,量小与大度,小人与君子,当然,君子都有自己的骄傲不是吗有些脾气自然再正常不过。
不过纪谦也是很聪明··从南宫璋的话来看,纪谦并没有正面说他坏话什么的,而是通过给南宫璋讲诉儿时趣事来隐晦的说明,纪嘉儿时更加受宠,而且小孩子更加天真,也更加残忍,纪谦更像是个透明人,受着各种各样的欺负,小时候的纪嘉也欺负过他……那么过去的苦难,与现在的坚强就会形成对比,让南宫璋更加欣赏他,毕竟现在对于“天将降大任先苦之”是有很大的认同度的;另外来说,纪嘉便处于不利了,显然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典范了。
而且南宫璋不是嫡子,早年母亲地位不高,肯定也受了不少磋磨,稍一联想,纪嘉必然面目可憎··如果他不是其中的主角,纪嘉都要给纪谦鼓掌了,实在是高明啊。
不过一旦南宫璋发现纪嘉真的是品行高洁呢那么谁是君子谁是小人就黑白分明了,那个时候才好看呢··所以现在,纪嘉对于厚积薄发这件事很是热衷,让纪谦碰壁从来不是他的目的,打脸也只是手段,他最终想要的,是纪谦再也没有蹦跶的资本。
到那个时候,他想怎么折磨纪谦,不都是一句话的功夫·纪嘉呼出一口气,皇子又不是傻的,今天过后,南宫璋对于纪谦的话,恐怕也会多思考几分了吧这便足够了。
第43章 妒渐狂·秋意凉凉,纪嘉一路步行回到自己的院子,额头却出了些薄汗··国公府虽然败落了,很多楼阁都有些失修,但是占地面积那真的不小,纪嘉的院子又在幽静之处,刚进了院子,便见一人等在回屋必经的人工池塘旁边,负手站着,背影俊秀。
纪嘉挑挑眉,还真是热闹,刚走了一个三皇子,家里就等着一个六皇子,怎么这些皇子也是闲着没事吗·“见过六殿下·”纪嘉走到南宫玖身后三步,躬身行礼。
“嘉嘉,我早说你对我不必如此恭敬了,像小时候一样就好·”南宫玖转过身来,俊秀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却不刻意,表现的很自然很平常,说着凑近了纪嘉,有些示弱道,“难道嘉嘉还在生我的气吗”·已经两个月了,难道还没气消这么久以来,他邀请纪嘉一起去玩,纪嘉就没一次答应的,人长大了,脾性也大了南宫玖心中苦笑,可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偏他还觉得这样的纪嘉是真性情,越发想要了解纪嘉了。
他禁闭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奇的不得了,却也不能去找纪嘉问,只好退而求次,从求上门来的纪谦口中打听了··这一相处,发现纪谦其实也不是他看到的那样。
心中想着两个月了,纪嘉也该消气了,这才来找纪嘉,哪知道还是这样一种不上不下的态度,真叫他心焦··“消气”纪嘉眨眨眼睛,表示不解,“殿下说哪里话”没有生气,就不存在消气一说了。
南宫玖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叹道,带着朋友之间特有的亲近,颇有些埋怨道,“真是吓死了,嘉嘉应该早些跟我说嘛·害我两个月都没敢来找你说话·”·纪嘉笑了笑,上前两步走到南宫玖身边,偏头问道,“那今日特意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吗”·既然南宫玖要做出这样的样子,纪嘉也懒得管,索性做出哥俩好的样子,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得多。
就连准对立面的三皇子都能很好的应对,那么六皇子这边顺势应付也不费功夫··南宫玖晃了一下神,迟疑了一下才道,“三日后文墨大会,嘉嘉可会前去”·“自然是去的。”
纪嘉垂了垂眸子,再抬眼时一片憧憬之色,“文墨大会乃是文人墨客之盛典,纪嘉读书之人,自然要去瞻仰一二·”·“如此,甚好·”南宫玖沉吟,又道,“嘉嘉与那齐墨是何关系”·“我拜上王为师,韫桓兄闻道先于我,自然是我的师兄。”
纪嘉看了南宫玖一眼,有些疑惑的样子,“殿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南宫玖神色一僵··“嘉嘉,你太没有防备了,那齐墨不是好人,京中王孙公子们,如非特殊,都是不与齐墨相交的。”
南宫玖说着,神色莫名鄙夷··纪嘉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原由,“因为齐墨断袖”·南宫玖眼神躲闪,点了点头··“哈哈,”纪嘉见此大笑了起来,“庸俗,真是庸俗。
那些王孙公子未免太高看自己,真以为自己是潘安再世么齐墨是个死断袖没错,可因为如此疏远与他,便是好笑了·京中的公子哥们,要说配得上韫桓兄的还真没有几人呢。”
南宫玖不悦,轻声喝断了纪嘉的话,眉头紧紧的纠结道一起,“嘉嘉胡说什么,总之,齐墨没安好心,你离他远点,最好不要来往了,也不要信任他。”
一听这话,纪嘉也有些不高兴了··沉了面色,纪嘉看着南宫玖,“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南宫玖眼神闪了闪,“表面上的意思,嘉嘉听我一回,我不会害你。”
纪嘉垂下眼睑,他是凤眼,垂下眼睑的时候格外好看,心中觉得讽刺无比,却也不想在这件事上与南宫玖发生争论,换了个话题,“殿下来问文墨大会,是否也打算参加”·点点头,南宫玖这才缓和了面色,随后嘴角弯起一丝丝弧度,“这次大会,有个人一定会给嘉嘉一个惊喜的,所以嘉嘉一定要沉住气,结果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饶是纪嘉,听了这话,心中也跟吃了苍蝇差不多的恶心··南宫玖说的是谁,除了纪谦不作他想·南宫玖会这么说,看来纪谦真的是很聪明,很明白面对那类人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
三皇子与纪嘉不熟,而三皇子表现出的是彬彬有礼的温润文雅的形象,纪谦一边展示自己的坚韧与文采,一边不着痕迹的给纪嘉拉仇恨,恐怕这仇恨拉的,比纪嘉所能想到的方法更加巧妙;而六皇子是纪嘉的朋友,就不能用对三皇子的方法来了,肯定是用一副楚楚可怜后悔不跌的形象,说着忏悔的话语想要和好的初衷,两个月来坚持不懈,“真心真情”的打动了六皇子,让六皇子主动做了说客,惊喜他看是惊吓才对。
高明啊·最了解的应该是敌人之间··双方都知道对方要参加文墨大会,都是以打对方的脸为手段,将对方狠狠踩在脚下,纪谦这招棋,让六皇子来示好,到时候纪嘉如果要一争高下,那就是斤斤计较无容人之量,在三皇子六皇子处都是留下坏的印象,如果不争那就是不战而败,别说压制纪谦了,恐怕还会被迫“和解”,给纪谦才名之外添上贤名。
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愤懑的情绪压下,纪嘉道,“殿下说的那人可是纪谦”·南宫玖心情正好,没有注意纪嘉语气之中的不虞,点了头挺兴奋的,“对,都被你猜到了。
我知道你们之间一直有误会,但这次你一定会发现,其实纪谦也是君子……”·“殿下,请您不要再说了·”纪嘉打断了南宫玖的话,纪谦是君子真是太好笑了,真是君子,怎么要这样迂回,直接来道歉不是更好何必舍近求远去找六皇子想必,他纪嘉的脾气又不好了,他的那位二哥怕他不接受反而要怪罪吧·南宫玖这才发现纪嘉的不对,“嘉嘉,你怎么……”·“殿下,你真的是我的朋友吗”纪嘉闭了闭眼睛,脸色有些灰暗,失望与伤心却都写在脸上,“你早就知道我与纪谦不和,还要和纪谦交好,是几个意思”·“……我没有其他意思。”
南宫玖有些心慌,解释道,“我知道你和他有误会,所以才特意……嘉嘉你太片面了,纪谦真的不是小人,上次你也是伸出手了,我看见了的,纪谦又一向胆小拘谨,才会认为是你推他入水。
你真心与他相交,会发现他人不错,这么久以来,他对你的歉意绝对不是作假,连在贵族面前失了颜面都不计较·”·“是吗”纪嘉冷漠道,“是啊,他人是不错,不所以才得了您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子的青眼了不是吗如果我说,纪谦对你、对我都没安好心,你会与他断绝往来吗”·“他与齐墨怎么能一样”南宫玖被纪嘉逼问的火起,强硬道,“我是亲眼所见,纪谦他并无恶意,反而……”·“如是做戏,轻而易举”纪嘉道,“齐墨与他当然不一样,齐墨学识渊博,为我指点迷津,交往也是谨遵君子之仪,纪谦是什么玩意远不能及……纪谦若是真心真意,为何不自己来找我,反而是找您齐墨不安好心您不曾看便知晓,纪谦这样可疑的行为倒是好意了”·“纪嘉你强词夺理,简直不可理喻”南宫玖气急,一甩袖子愤然大步离去。
就在南宫玖就要迈出院门之时,纪嘉叫住了他,“殿下,我们还是朋友吗陌生人尚且知晓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为何殿下要强人所难·我与纪谦,早就已经是势不两立,不管殿下相信与否,纪嘉言尽于此。”
南宫玖脚步停了一下,终于什么都没说,沉默的离开了··转过身,纪嘉揉了揉眉间,他本不欲争论,可南宫玖居然三番两次侮辱齐墨,还借此抬高纪谦,齐墨是他的朋友,这是纪嘉不能容忍的。
走进屋里,喝了一杯茶,纪谦冷静了下来··也好,虽然和南宫玖闹得有点僵了,但好歹知道纪谦的打算了,纪谦想打亲情牌,走曲线救国的路子,处理这个问题也不算困难,让纪谦走不成就好。
现在皇子们手中都有些不大不小的权力,都还不足为虑,他注定是要踩纪谦的,六皇子肯定会对他有所微词,就算六皇子彻底倒戈在纪谦那边,都不算威胁,离争夺大宝的日子还远,只要在那之前解决纪谦,就是万事大吉了。
再不济,他还有最后的一招,纪嘉好看的眼睑掩住漆黑的眼眸,也锁住了那满眼的深沉与黑暗,最后的底牌,可以叫纪谦万劫不复的最强底牌,想到这里,纪嘉安定了下来。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文墨大会,纪谦,我会让你恨极,羞愧到再也不想用你那个破系统为止·打碎所有的自信,从天堂落入地狱,享受所有崇拜的目光一瞬间变为鄙视,你看,就像你曾经对纪嘉做的一样。
想必,以你的心智,应该不会疯狂吧··纪嘉闭上眼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无关对错,立场不同便注定了一方悲剧的结果,悲剧的是谁,各凭本事而已··谁都不是正义,谁都是自己的正义。
第44章 妒渐狂·丰收之节,转眼便来··尽管庄稼并没有大丰收,文汇楼还是一如既往的,发出了聚集文人的帖子,烫金的帖子,纪嘉也有一份··而现在,纪嘉正与齐墨在文汇楼二楼雅间,把玩着手掌中一块玉佩,纪嘉笑的有些……玩味,外面大厅之中,纪谦果然没有让他失望,颂出了诗仙李白的代表名作之一的《将进酒》。
一时间满堂喝彩,旁边雅间称赞的声线如此熟悉,正是南宫玖与南宫璋··齐墨挑了挑眉,看向纪嘉,颇有些看惊讶的味道,“你这兄长,文采如此了得,此作可以传世。”
随即齐墨皱眉,问纪嘉,“我不善文墨,胜不了他……嘉嘉可有把握胜了此作”·纪嘉诚实的摇头,“没有·”·齐墨一愣,难得傻傻的样子让纪嘉忍不住笑了起来,“瞧你熊样,就算没有比这更好的诗作,我难道没有别的方法了吗”·说着斜了齐墨一眼,勾着唇角的狡黠样子,眼尾飞扬的弧度叫齐墨心中柔软不已。
轻笑一声,齐墨跟着纪嘉走到了窗边,两人并肩而立,相视一笑,心中对对方的想法都有了解,默契非常··一片的交口称赞,小声的讨论其中语句的妙处,这样的赞誉让纪谦喜上心头,可他却还是谨慎着,他知道,还有一个人没有登场,他就不算是获得胜利。
纪谦心中很是矛盾,他心中既期待与纪嘉的交锋,可心中却也隐隐有些害怕,却又觉得既然做出了这首诗,是系统给他预备的几首之中,他觉得最好的·当年他上高中的时候,学过很多的诗文,但几年过去,要说记忆最深刻的,无疑是这首气势磅礴的《将进酒》,纪谦觉得纪嘉就算再怎么能,也无法胜过这首诗。
他一边期待着纪嘉出现,听到他这首诗之后羞愧难当,一边又希望纪嘉不要出现,就让他这样平静的享受赞誉,得到大人物的赏识,以免生出什么变故··然而,纪谦还来不及品味这其中的复杂滋味,便听见一声嘲讽的笑声,在满是赞誉的文汇楼大厅中很是惹目,而且刺耳,几乎让纪谦又一种尖锐耳鸣的刺痛感。
那个声音,他永远不会听错——是纪嘉··“呵,我素问纪兄先贤入梦乡,且文章华丽辞藻广,所做之诗词歌赋,或大气斐然,或壮阔波澜,皆可为后人瞻仰,真是叫人惊讶又惊惶呢。
先贤入一梦,造就大文豪——这真的只是入梦乡,还是这些作品,本来就是……”纪嘉适时地停住猜想,给了人们脑补的空间,“还听说文汇楼中,尽出英才,举国上下,名声尽响,就连孩童都传唱,这是文墨大会的功劳啊。
享誉天下,藏济世之人才;德过五洲,出社稷之栋梁——果真如此吗”纪嘉站在窗边,“我入楼来,所见所闻,文章皆华而不实,一群书生雕虫,对百姓生活根本一无所知,修辞作赋倒是天下一绝。
还敢自比孔丘、陈王,夜郎自大者也该有个程度,真是叫人……刮目相看·”·此话一出,鸦雀无声··南宫璋也听出了是纪嘉,摸了摸下巴,露出了兴味的笑容,收起了赞赏的神色,平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他需要的是有贤才之士,而不是只工于文章的雕虫之人。
另外一边南宫玖狠狠的皱起了眉头,心中烦闷的很,却也没有立刻反驳纪嘉··安静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被这样被人赤裸裸的打脸,下方的文人估计也是第一回 ,就如同一只凶猛的老虎,第一次被人捋胡须,估计也会有些反应不过来的。
但一旦回神,那便是凶恶的回扑··纪谦垂下眼睑,盖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纪嘉你竟然如此之愚蠢打压他一个人还好,可是纪嘉他居然纪谦几乎压不下心中的狂喜,让他收在宽大袖子之中的手都有些颤抖——得罪了整个文人群体就算是天子也不敢的纪嘉,他要完了他要玩完了·多么美好的事情,纪谦抿唇,压制住自己的笑意,他今天,就要把纪嘉狠狠的踩在脚下,让他再也抬不起头来·“阁下是谁欺人太甚了吧”其中一人对着纪嘉所在雅间喝道,“为何鬼鬼祟祟,不肯以真面目见之若不是鼠辈,可敢开窗一较高下”·纪嘉又笑一声,对齐墨使了个眼色,齐墨闪到一边,纪嘉才推开窗户,嘴角含笑,说出的话却一点不如他的笑容般友好,“小心之人度君子之腹。
我既来了,既敢说了,又如何不敢开窗至于较量,我已说了,修辞作赋,无人能出你等之右,我自是比不过了·”·又一人怒目而起,瞪着纪嘉道,“竖子无礼你既说我等对百姓生活一无所知,我便说与你听我大宇自立国,治国以来,励精图治,更是经过多年艰苦努力,兢兢业业以平天下——既无贪官污吏,也无女干诈小人,国安民乐,四方仰德,难道不是吗”·“呵呵,你知道的不少,可不知道的更多。”
纪嘉拱手,气的那中年男子直翻白眼,纪嘉接着道,“玉门关外,胡贼肆虐,西凉逞凶,以致关外耕地荒废,饥荒横陈,百姓衣衫不整,民不聊生两耳不闻窗外国家大事,一心只读书橱圣贤死书,闭门造车,眼界便只有指缝大小,如此天下之大事,你却视而不见,一叶障目,此等小儿都知道的事情,也敢献丑。”
·“听你之言,所言甚大,未必真有学问·”又一书生,站了起来,对比之前两人,他显得冷静的多,“我大宇国法严明,上下一心,军队强大,保家卫国。
至于胡骑南下劫掠,古而有之·于治国之道,你难道有什么高见”·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百姓吃饱,便是天下·”纪嘉眨了眨眼睛,“与边疆,修筑国防,坚定立场;于中原农业重地,兴修水利,开通水渠,解决旱涝之祸患;与朝堂,肃清朝野,改进查举,取用考试,别用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昏庸毫无主谋之人罢了。”
底下众人,又是一阵气的吸气的声音··尽管纪嘉话说的气人,其中却有值得让人反思的地方,有一些人,已经在仔细思考起来了··一边雅阁之中的南宫璋频频点头,他早觉得查举人才实在不便,可若采取考试,实在又太过大胆,其中涉及的利益关键牵连甚广,还需从长计议,务必要一战成功,否则后继无力,便会夭折。
“哼,墙上蒲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中竹笋,牙尖嘴利腹中空”又有一人愤而起立,“我等文墨大会,难道是让你这黄毛小儿在此撒野的么文墨大会,以文会友,你胸中无半点文墨,就该羞愧的从这里滚回家去,还敢在此说出如此猖狂之言”·纪嘉闻言看过去,之间那人接近不惑,一脸的阴沉不悦,纪嘉忍不住笑了起来。
此人姓孔,乃名副其实的掉书袋,原本他的诗作该当魁首,对纪谦的横空出世很是不满,现在自己出现,可能会搅了大会,让他连个第二都得不了,自然是放弃对纪谦的成见,转而对付自己了。
纪谦听到那人那么说,也悄悄擦了擦额头的汗,心中庆幸有人能将跑偏的话题拉回来,纪嘉最是能说会道,善诡辩,要辩论,自己连同下面多人,肯定都不是他的对手··但要说作诗作词,那十个纪嘉,也比不上他的一个系统。
别人虽然不知道他与纪嘉的关系,但思及六皇子在场,还可能有其他隐藏在暗中的大人物,他和纪嘉之间的关系根本藏不住,纪谦觉得他应该有所表示,至少不能废了他两个月以来的努力,坏了他塑造的好形象。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如果善意的提醒纪嘉,就算不与他表明关系,也是仁至义尽了,谁让纪嘉不知死活呢··纪谦点了点头,面子功夫做到不就行了吗·“这位兄台,我看孔兄说的在理,”纪谦做出沉思半天才做出决定的为难样子,“文墨楼本是以文会友,兄台胸有大策,叫人钦佩,也不是没有学问的人,不如就此作诗一首,或者兄台给我等分享一下拜读的典籍”·这话说的漂亮,既显得自己胸怀宽阔,对方气量狭小,毕竟事情的直因,是他的豪诗引起,又被纪嘉好一顿讽刺,如今他这么说,便又为自己正了名,说了自己有文化,同时将纪嘉逼到了一个边缘。
齐墨在一边对纪嘉挤眉弄眼,纪嘉瞥了他一眼,随后勾起一个挑衅的笑,微微往边上退了退,让齐墨上了前,做了个握拳威胁的动作,既然齐墨要在这个时候上,那齐墨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先听齐墨怎么说··齐墨看着纪嘉的笑,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如此光芒四射的纪嘉,让他有些移不开眼,睁不开眼,恨不得把他搂在怀中,亲吻他的眉眼,好想要把他按在身下……齐墨心中一惊。
猛地摇摇头,将那个想法甩出脑海,露出了一直以来的狐狸笑容,闲庭碎步般的走到了纪嘉之前站的位置··“我从不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去赋华诗,也不做那些寻章摘句、引经据典的学问,”齐墨轻轻一笑,代替纪嘉回答了纪谦的问题,同时蔑视的看了纪谦、以及下面所有的人一眼,“那是迂腐书呆子们爱做的事情,与兴邦立业有何干系自古以来的大贤们,有多少人留下传世之大作了舜原本是个种田之农夫,傅说开始也只是个筑墙之工匠,胶鬲曾经是贩鱼贩盐之走卒,管夷吾曾是牢狱之罪人,姜子牙做过垂钓之渔夫,百里奚、尹伊等曾经更曾是奴隶,至于后世张良、陈平之辈,都有匡扶宇宙之才,也没听说他们治什么经典、传了什么永世之诗作。
反观那些代代文豪,诸如司马相如、杨雄等人,修辞作赋名盖一时,于江山社稷,又有什么功劳呢”齐墨说着笑了,有些啼笑皆非的感慨,“可叹如今这些书生们,张口经典,闭口古训,整日忙碌在笔砚之间,整日想着作出名诗,以便一飞冲天一鸣惊人,我看你们恐怕也只会舞文弄墨而已”·“你……”姓孔的气的两眼发白,纪谦面色也犹如雪花一般,变得雪白。
这一顿数落,再次激的文人心气大发,正待反驳之时,只听纪嘉道,“不仅如此·儒者到此代,已算是败落了,专攻笔墨文章,只会雕虫小计,可谓青春作赋、皓首穷经,笔下虽有千言而心中实无一策,修辞作赋,能力登天,这样的人,就是日赋万言又有可取之处呢罢了,韫桓,你我不如当做没走这一遭罢了,文墨大会,不过尔尔。”
底下众人更是面色发红,羞愤难当·但听到另外一人竟然是鼎鼎大名的并肩王时,却也只能看着对方大步而去,心中给齐墨记上了一笔··在齐墨与纪嘉离开之后,一个雅间传来拊掌而笑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个俊朗男子便跟着离去,走的时候没有看纪谦一眼,纪谦心中一惊,是三皇子。
不一会儿,六皇子也离开,离开之时颇为复杂的看了纪谦一眼,纪谦大感不妙,回想纪嘉所言之语,最先开始说他的每一篇文章都是传世大作,只是得了先贤入梦指点而已,其中的真实性却值得怀疑——毕竟他之前并无才名,这些优秀的作品,究竟是他做的,还是入梦的先贤做的,根本无从考证。
又在最后时刻强调了他的才华不过是一文不值的书生雕虫,没有半点主见想法,只会做些好看的文章而已——纪嘉这是要毁了他的前途啊·想通了纪嘉的用意,纪谦心中焦急无比,恨不得立刻拉住边上的人,问问他们对他是什么想法。
转眼去看周围的人,都是一副遭了霜降的茄子一般,纪谦心中稍微放心,人们最关心的当然是自己,也许他的事情并没有被这些陌生人人注意到……他还是有机会的,有机会将自己的势造起来·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纪谦正准备煽动周遭的人,不要理会刚才的插曲,将文墨大会举行到底的时候,突然二楼之中走出一人,纪谦认得他,真是文汇楼的老板,当初迎他们这些文人进楼的儒衫中年男子,纪谦心中有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暗自让自己冷静,才没有失态。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果然,那男子满面歉意,说了一席表明非常失望的话,宣布了今年文墨大会就此终止,之后也没有理会下面的人怒火不满——他们几乎都是寒士,文墨大会终止,意味着他们今年准备一年都是白忙活·周遭全是抱怨不满的声音,纪谦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冒着冷汗,似乎旁边的人,全部都在嘲笑他一般,嘲笑他的文才是偷来的,嘲笑就算他文才好也是草包,从众人仰望的魁首一瞬间变成嘲笑讽刺的对象,脑中响起系统那无机质的提示音,【宿主精神状态非常危险,非常危险,请立刻停止臆想】,让纪谦耳中响起阵阵嗡鸣,纪谦最终捂住耳朵,大叫着冲出了文汇楼。
他身后有几人露出了嘲讽的笑容,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如此表现,怕是不实吧··而另外有几个打扮寒酸的书生,则是不动声色的离开了人群——少爷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好,就是不大不小的说些风凉话,简直好办的很——那二少爷也忒的没气度,只是这样就受不了了。
——·月明星稀,天边还有一丝未曾熄灭的火烧云,映照着青石板铺成的道路,清冷却宁静··纪嘉与齐墨一前一后的走在这条路上,路的尽头是国公府,齐墨说怕纪嘉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坚持要送他。
过了今天,想必他们两个就要出名了··纪嘉虽然是齐垚的关门弟子,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也有不少,况且齐墨实在是招眼,先前在文汇楼,因为处在雅间,又有灯光的问题,才没有人第一时间发现齐墨的身份。
纪嘉走在前面,心情很好,脚步轻快··文墨大会到此,便再也没有可以担心的地方了——若是继续举行,人们会因为他的话而怀疑纪谦诗作的真实性,而纪谦,也根本无从证明自己的能力,一首又一首的拿出华诗来试图挽回吗开玩笑,就算是真的文豪,也不可能做到一直文思泉涌、源源不竭的。
不反驳,那就更加严重,拿着先贤作品当成自己的,该是多么无耻之人·不过,若那些文人还有半点心气,这文墨大会是开不下去的,都被说成只会舞文弄墨了,他们肯定会折腾些什么事,比如说对齐墨进行口诛笔伐什么的。
纪谦再不能一飞冲天,心头大患没了,纪嘉怎么能不高兴·齐墨在后面跟着,看着纪嘉的背影,飞扬的发丝,仿佛如同清风抚在他的心上,让他心里痒痒的,齐墨眼神一转,突然几步上前,抓住了纪嘉的手。
第45章 妒渐狂·“干嘛”纪嘉顺从的顿下脚步,计划如此顺利,而且齐墨足够朋友,几乎拉了所有的嘲讽,让他把火力集中在纪谦身上,纪嘉很领这份情。
“风景很好,回去不急,慢点走吧·”齐墨没有松开纪嘉的手,反而顺势吧纪嘉拉到了路边,站在了一颗大树底下,常绿的广玉兰并没有因为到了秋天就光秃秃的,还是很茂盛。
齐墨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纪嘉收了笑脸,勾了勾齐墨的手,“怎么了不高兴吗”·想想也是,谁愿意成为众矢之的呢经过今天这件事,齐墨的英名之上也要添上几笔争议了,从来都是文人史官最烦人。
“伟大的人身上总是有争议的,就像始皇,虽然焚书坑儒,可他一统天下,统一文字与度量衡,此等丰功伟绩谁也无法否认,就算当世人不理解,可历史会记住他的功德。”
纪嘉拍拍齐墨的肩膀,让他放宽心··齐墨轻笑出声,“我知道·”一开始就是因为知道,得罪文人看似严重,其实不会有什么实质上的害处,纪嘉表情一松,放下心来,他知道齐墨的心智其实在他之上,出言相劝只是担心朋友罢了。
“上次,嘉嘉问我……”齐墨话说的有些慢,一个字一个字咬的非常清楚,有一种沉重的感觉,似乎又有些难以启齿的味道,“问我,我断袖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了吧”·纪嘉眨眨眼,怎么话题突然转到这里来了虽然不知齐墨为什么突然提到断袖,纪嘉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是问了,怎么了吗我不是都说了不介意了还是说,其实你有点自卑吗”·大宇王朝,男男之风并不盛行,一个男子喜欢另外一个男子,是会被民众用异样的眼神对待的。
齐墨摇了摇头,垂下了眼帘,平时那上扬的眼尾,似乎也失去了活力,“自卑不至于,只是……觉得好难过·从小,身边伺候的人看我的眼神就不对,虽然他们隐藏的很好,但我感觉的出,他们对我很……排斥。
不怕嘉嘉笑话,实话说我长这么大,连别的男孩的小手都没拉过……十八年来,生活的和寺里的和尚差不了多少了·”·纪嘉沉默了一下,直觉就想把自己的手缩回来。
可好友这么伤怀,他也不知该怎么安慰,此刻抽手似乎很不好··于是纪嘉就这样让齐墨拉了一会儿··沉默了半晌,齐墨紧了紧手中的纤细手掌,抬起眼睛祈求的看着纪嘉,眼中的切实的悲哀看的纪嘉心头一跳,“嘉嘉,你是多年来我唯一的好友……没有嫌弃我是个死断袖,一次、一次就好,让我亲一下好不好”·纪嘉面颊嘭的一声升起两团红霞,“你、你……突然之间……说、说什么……”·“嘉嘉,求你了。”
齐墨眼神变得难过起来,“我这样的人,也许终了一生也盼不来琴瑟和鸣的人,这样一辈子孤单,连和尚都不如,人家和尚在出家之前兴许连妻子儿子都有呢。”
纪嘉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心中纠结无比··他这次的契约内容之中没有齐墨,对于齐墨,他是真的当做朋友的,齐墨肯定也是把他当做真朋友的,不然这样难以启齿的事情,不会选择讲出来,如果只是亲一下的话……·朋友之间,这么简单的忙……虽然有点为难,看京中子弟们的态度,齐墨太可怜了。
哀怨压抑的眼神,抿紧的嘴角,绷紧的身体……齐墨,其实真的很伤心吧··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纪嘉缓缓吐出一口气,似乎这样就能将脸上的温度降下,让心中的怪异感消失无踪,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在纪嘉闭上眼睛那一刻,齐墨的眼神一瞬褪去了黯然,变得幽深起来,他的目光集中在纪嘉脸上,沐浴在黄昏与黑夜交替的色彩中,橙红余晖与莹润月光的交融下,他的面颊显得格外可爱,淡色的唇似乎散发着迷人的芳香一般,纪嘉似乎有些紧张,纤长的睫毛不安的颤抖着,微微收着唇,反而让人更想亲上去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这种感情的呢·从单纯信赖的朋友关系,蜕变为这种参杂着爱与欲的感情需要多久呢……齐墨也说不清楚,只是在那一瞬间意识到而已。
而且,他不后悔··断袖的事情,是真,也是假——只要能够派上用场,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关系呢·齐墨的眼神深沉,心情有些复杂,他了解纪嘉,当然清楚的知道纪嘉对他,没有这样的感情,只是对待挚友的信任与放纵。
他太信任他,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能加难以接受这份情感··不过,他有的时间,有的是策略··就像是今天一样,不也让他亲爱的嘉嘉,心甘情愿仰起头,接受他的亲吻吗不显山不漏水,隐藏,一直以来都是他最擅长的事情,瞒过一个对自己满心信任的朋友,简直轻而易举。
至于欺骗朋友的愧疚什么的……那种东西根本就不重要,他认定了纪嘉,也不会负他·比起那个,齐墨以为,他们最后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总有一天,嘉嘉也会像他今天这样,主动的,想要亲吻他的,不是吗·漂亮的火烧云余晕,曼妙的清浅月光,月下闭目的少年,格外撩人心弦。
齐墨上前一步,身体极度的贴近了纪嘉的因羞怯而绷紧的有些颤抖的身体,他身材颀长,比纪嘉高了整整一个头,几乎将纪嘉整个人罩在了自己能够掌控的范围内··一手拉着纪嘉的手,齐墨的另外一只手抬起,轻轻放在了纪嘉的脸上,温热的指腹扫过少年的额头、眉间、凤眼、鼻端、最后来到少年唇畔。
从左到右,带着些力道的手指,从嘴角划过停留在可爱的唇珠上,爱不释手的按了几下,心中忍不住喟叹出声,他从来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有想象过,原来另外一个人的唇,可以这样柔软,可以这样温暖,这样的唇,被含在嘴里是什么样的滋味呢。
一定是美好到,忍不住要舔舐融化吃下去的程度··这样纤长的睫毛就像挽起月光,这样漂亮的嘴唇就像含着樱桃,这样润柔的呼吸就像夹杂花蜜,只是有一点不足呢,那摄人的凤眼阖着,否则该是多么美丽的场景。
尽管齐墨心中火热不已,只想将纪嘉狠狠揉进怀里,一寸一寸细细的亲吻,但是他却异常冷静,将身体控制到了极致,甚至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出现一丝变化··他清楚他最想要的是什么,绝对不会打草惊蛇。
朋友就是朋友,他的野望,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不会让纪嘉察觉到一星半点,否则前功尽弃,以纪嘉的倔脾气,怕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齐墨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打在纪嘉颊边,性感的喉结滑动了一下,移开手指,齐墨正准备亲上去的时候,突然眼神一凝,立刻直起了身子,噗的一下笑出声来,满脸满眼全是促狭的笑意。
纪嘉立刻反应过来,本已经降下温度的脸颊再次爆红,不过这次并不是羞怯,而是恼怒——该死的齐墨,居然利用他的同情来开玩笑,还敢嘲笑他·“你、你无耻”纪嘉狠狠的瞪了齐墨一眼,齐墨更是笑的眉眼弯弯,让纪嘉心里更是羞恼,愤愤甩开了齐墨的手,一个人转身疾走·齐墨见纪嘉真的生气,连忙追了上去,一边连连讨饶,“唉,嘉嘉,我说嘉嘉,别走那么快,跟不上你啦……你别恼羞成怒啊,我只是看你太可爱了,忍不住逗你一下而已……”·“这种事能随便逗我吗”纪嘉很生气,脚下依旧很快——还一边说一边笑,真是太、太可恶了什么可爱啊,话语完全不可信,单纯只是恶趣味爆发了吧。
想看他炸鞭炮他就炸给他看好了··“齐墨,你这个人渣,别跟着我,给我滚哪里凉快哪里带着去”纪嘉疾步走着,连个眼神都不分给齐墨。
“好好好,我是人渣·”齐墨笑意更甚,亦步亦趋的跟在纪嘉后面,语气渐渐由带些笑意变得歉意,“哎呀,你身后这条路最凉快了,嘉嘉别生气了,我错了好不好,我错了,别生气……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别生气啦。”
深知纪嘉的脾气,齐墨当然也知道怎么样才能让纪嘉快速消气,顺毛捋外加脸皮厚就行了,纪嘉也特别记情,你对他有多少好,他就回报你多少好··多哀求几声,纪嘉一定很快妥协,哪怕面上还是不乐意,心里也早就软了。
果然,这一串儿叠声的哀求下去,纪嘉已经放慢了脚步,只是从鼻子中重重的哼了一声··齐墨连忙快步上前,走到了纪嘉身边,舒出一口气,一横臂搭在纪嘉肩上,打了几个呼哨,没一会儿就传来马蹄踢踢踏踏的声响,一匹骏马很快追上了纪嘉两人,跑到了齐墨身边,乖顺的低下头,亲昵的蹭了蹭齐墨,打了个响鼻。
齐墨摸了摸马脖子上油亮的长毛,利落的翻身上马,干净帅气,坐在马背上,齐墨向纪嘉伸出右手,笑的有些慵懒,“走送你如此疾风骏马,一定是你不曾骑过的。”
纪嘉眼里出现一抹神采··先秦战国时期,曾有人千金求好马,相马师这个职业曾经风靡一时··古代男人对马儿的追求,就像是现代的人们,对于豪车的追求一样。
齐墨的这匹马儿,无疑是一匹好马·完全符合相马师之言,强壮有力的身体,精神抖擞的风貌,一眼看过去,就能感觉到它的身体里蕴含的力量,身形健美,形容彪悍。
纪嘉当然是会骑马,也骑过马的··身为世家子,骑射是必学课程,何况纪嘉的爷爷本身就是武将,纪嘉又是他启蒙教导的,虽然后来放松了些,但打下的好底子在,看好这样好的马儿难免也有点心动。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好啦,快点·”齐墨摸了摸身下马儿的鬃毛,“追风可不是随便就能让人骑的,错过这次,你就没机会了·”·看出来纪嘉的犹豫与心动,齐墨出声催促。
纪嘉抿了抿唇,就着齐墨伸出的手,借力一蹬,瞄准齐墨的身后,哪知齐墨哈哈一笑,手一伸,精确的卡住了纪嘉的腰身,硬生生的将他放在了身前,并好心情的低头,将下巴放在纪嘉肩上,低声的笑,“胡乱上什么,坐在后面你能看见前面吗安全第一。”
一巴掌糊在齐墨脸上,纪嘉鼓了股脸颊,切,长得高大了不起了啊·尽管有些不甘,纪嘉也不得不配合齐墨,将身子坐正,贴上了齐墨宽阔而温暖的胸膛,齐墨还在低声的笑,胸膛一震一震的。
·“驾”纪嘉心中稍微有些尴尬,小腿一夹马腹低喝一声,马儿应声而走,惊得齐墨立刻拉住缰绳,笑声却越发大了··追风在齐墨的驾驭下,很快就跑了起来,抖动着优美的鬃毛,拂在纪嘉手背,四周的景物飞快的倒退,与踏踏的马蹄,形成一支独特的旋律,迎面而来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刺痛,纪嘉忍不住往后面缩了缩。
“骑马就是这样,”齐墨微微调整了一个姿势,给纪嘉挡了挡风,感叹道,“到冬天的时候更是……战士们都是这样,顶着霜寒雪,拼杀着性命,才换来中原地带的和平。
我知道圣上疑我,可也不敢放弃兵权,否则一辈子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将是……”·齐墨没有说完,但剩下的话纪嘉已经明白了··皇帝怎么可能容忍对齐墨一家忠心耿耿的将士,若是齐墨下台,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下台,第一批倒霉失去生命的,一定是这批将士。
而这些将士,跟着齐墨出生入死,都是可以交付性命的兄弟,齐墨怎么可能安心··纪嘉沉默了一下,垂下眼睑盖住眼睛,又往身后靠了靠,直到觉得整个脊背都笼罩在齐墨的温暖之中,才悠长的叹了一口气,小声又低沉道,“韫桓,主不仁,何必愚忠。
立幼帝以摄政,安……”·“嘉嘉闭嘴”齐墨突然一声断喝,眼神有些锐利,“你在说什么”·纪嘉吓了一跳,咬了咬唇收了声音。
齐墨有些不虞,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沉默着,一路到了国公府,齐墨停住马,率先下了马,等在一边··纪嘉利落的翻身下马,走到了齐墨身前,“抱歉,刚才我说的话……”·齐墨拍了拍纪嘉的肩膀,脸上绽开笑容,“嘉嘉刚才说什么呢吗风太大了,我没有怎么听清呢。”
说着眨了下眼睛,有几分天真的味道,身材高大的他做起这样幼稚的动作,有几分反差一般的可爱··纪嘉于是眼睛一弯也笑了起来,他知道齐墨是在告诫他,怎么会不领情,这样的话,若不是对齐墨,他也不会说,“我是说,回去的时候,替我问上王好。
今天事情过了,我恐怕要在家里禁足好一段时间了·”·“那还真是……连累你了·”齐墨话中有笑意,说着连累的话,笑的却也是格外温良。
纪嘉呸了一声,啐了齐墨一口,挥了挥手准备进门··“嘉嘉”齐墨叫住了纪嘉,纪嘉疑惑的转头看着齐墨,齐墨笑了笑,“刚才在广玉兰下我说的那些,其实都是真的,没有骗你——”·“谁要管你”纪嘉脸颊再次爆红,恼怒的转身一脚踹上门口的石狮子,背对着齐墨大声道,“滚吧你”说着飞快的进了府门。
齐墨牵着马,摸了摸马的头,心中有些复杂,纪嘉说的是极好的办法,可如此、如此……大逆不道·纪嘉如此为他思考,他自然是开心的,但是……齐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看着纪嘉的背影消失,齐墨才翻身上马,打马回府,路经那棵广玉兰,下面立着一人,背影熟悉,齐墨扯了扯缰绳,将马儿速度减慢,余光扫到停在一边的极为豪华的马车,眼里有了然,也有一抹挑衅,等马儿减速到广玉兰边上,已经是缓步行走了。
齐墨对着那背影抱了抱拳,“六殿下好兴致,如此月夜,观月望远,也是美事·小王杂事缠身,就不打搅殿下雅兴·先走一步了·”·可惜可惜,若不是听到车轮之声,今天就能亲吻嘉嘉呢,齐墨对此不无遗憾,但他不怕忍耐,也有的是时间。
说完又是一抱拳,打马绝尘而去··南宫玖捏紧了拳,不知怎么心中烦闷无比,远远看着看着纪嘉与齐墨在一处打闹,有一种近乎于荒谬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被齐墨抢走一样。
这种烦躁,让他不自觉下车,走到这棵广玉兰之下,压抑的他几乎想要大叫出声来宣泄,但从小受到的教育却不容许他那么做··南宫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把它归结于纪嘉不听劝告,不仅不按照他所说与齐墨保持距离,更罔顾他的好意,执意要拆纪谦的台。
却忘了,他刚开始,就是因为担心纪嘉会得罪文人无法立身才追出来的··而这样的归结错误,并将烦懑化为怒火,迁在根源的纪嘉身上,他却要为之……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46章 妒渐狂·翌日··纪嘉还没有起床,就被身边的大丫头给急哄哄的吵醒,说是前面老爷在发火,说要对纪嘉用家法,正被夫人拦着,让少爷赶紧起来··纪嘉心中冷笑,消息也许会传的很快,但绝不会如此迅速的被纪国清知道,这个时刻,连早朝都还没上纪国清如此“耳清目明”,恐怕其中,他那个好“哥哥”没做手脚。
纪谦自己吃了亏,也见不得他好··冷哼一声,纪嘉在侍女的伺候下洗漱完毕,向前院去了··纪国清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人不仅耳根子软,易被人蒙骗,风雨未至便能被人拾掇着转舵,多亏着国公爷的功劳,才继承了个爵位,当然如果他的两个哥哥但凡有一个能够活着,这个爵位也轮不上他。
为官多年,只知专营,到如今四十有余,却只得了个没有实权捞不着丝毫油水的从三品的官职,还是皇上念着国公爷的人情,才肯让纪国清上位,其实纪嘉还挺庆幸他的官职没实权,否则以纪国清的性格,指不定办出什么要满门抄斩的事情来。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这样的一个人,被纪谦几句谗言,要对他动家法,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来到前厅,果然,瓷器碎了一地,纪国清穿着朝服,气的气喘如牛,焦虑的在厅中踱步,想来是烦躁到了极点,但却极力忍耐的样子。
纪夫人坐在一边的座椅上,倒是显得非常冷静,端着一杯茶,垂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什么··想来应该是用什么理由梗住了纪国清,纪夫人对纪国清一向没有什么感情,当然不会让自己成为他的出气口,现在纪嘉也早就不跟着纪国清,而且纪嘉的前途也有了另外的指望,在纪国清面前她更加不用委屈自己。
纪谦不在场,纪嘉略微一想就明白纪谦是什么打算了——他一副兄长的假面还没有带够·明明他们两个都已经闹成这样样子,私底下谁不知道谁是个什么样的人,偏纪谦还要做样子,连本人来指正他,亲眼看他吃瘪的机会都不要,真是……·可怕。
正因为这样,纪嘉反而更加警惕··纪谦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人,也许是因为在孤儿院长大,性格反倒有些斤斤计较·所以在第一天纪嘉到来的时候,才会追着想让纪嘉吃个大亏。
纪谦此刻来,固然能够一边引导着让纪嘉喝一壶,但是就此将纪嘉一击击倒的可能性几乎是零·不说别的,就两人兄弟的关系,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至纪嘉与死地的,现在纪谦就算跳上天,最多只能让纪嘉得几个不痛不痒的警告,被纪国清训几顿话,严重的话打一顿鞭子,都不是纪谦想要的结果。
还不如引而不发,还可以模糊敌人的注意力,让他们松懈,再求机会一击毙命·还可以保持自己一直假装的好形象……·这样的心性,难道还不可怕吗·就像是你刚才扇别人一巴掌,你心里知道他恨你,可是他却对你笑的一点芥蒂都没有,还亲亲热热的和你在一起……这样才最让人毛骨悚然,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反身给你一刀子。
不过……纪嘉却勾起嘴角··人类的精神,却是最不可预料的东西了,纪谦如此的心态固然可怕,可这样压抑的恨意,终究会扭曲纪谦,就像是被扭曲过的纪嘉一般,这样的滋味,终于也还给纪谦了。
背后刀的问题……纪嘉笑的更加莫测,就让纪谦做个好人就是,无论他怎么示好,他这边只要时时刻刻防备着,做个不近人情的人就好··而且……现在纪谦崛起的道路已经被纪嘉拆掉了最初的一步,就如同修房子,没有最重要的地基,就算能建立起来,也会很快崩塌。
并且现在纪谦想要做好人,最需要忍耐的是他自己,压抑这样负面而激烈的感情,生活上再有些不大不小的麻烦事连绵不断的冒出来,纪谦——究竟能够坚持到几时呢。
纪嘉嘴角勾起笑容··最后不是直男互弯了吗,不如一开始就让他不想再弯好了·大宇虽然开化不少,男子十八二十成婚的大有人在,纪谦已经十七岁了不是吗,这个年纪,就算不成婚,在嫡母关怀下纳几房人也不算什么吧。
有了妻妾,想法多少会改变……至少在心理上也会添些障碍··纪嘉走到正厅,纪国清听到动静猛然抬头,眼睛气鼓鼓的很是可怖,开口边骂,“逆子逆子你给我跪倒祠堂去你这个孽障,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得罪了所有文人,你让我怎么在同僚面前立足究竟是谁给你这个胆子”纪国清越骂越愤怒,最后几乎是颤抖着手指指着纪嘉,气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孽障,孽障还不给我跪下——来人,来人,给我请家法”·纪夫人搁下茶杯,杯盖磕在杯身上发出脆响,站起身来扶住了被气的直喘的纪国清,一手为他顺气,一边隐晦的对纪嘉使了个眼色。
原本要去请家法的管家,见到如此情况,也不敢再动了··现在府里只要稍有门路的,谁不知道五公子是并肩王的好友,齐上王面前的红人,要前途的有眼色的,哪里敢得罪五公子。
纪嘉轻轻笑了,一双凤眼顿时显得有些凌厉,“父亲,息怒·”·虽然是这样示弱的话,也说的格外平静,甚至有一种轻柔的味道,可纪国清却被那神似国公爷的眼神吓得一怔楞,连生气都忘了,更别说听清纪嘉说了什么了。
反应过来,更是恼怒不已··在纪国清再次怒骂之前,纪嘉动了动唇,垂下的眼眸显得很沉稳,也有些莫测的味道,“父亲问我谁给我胆子,是真的想知道吗父亲不是早就该知道了吗”·纪国清听得眉头一跳。
没有等他细细深思盘算,纪嘉接着道,“时辰不早,父亲早朝要迟了·”·纪夫人见此,立刻接着劝了几句,话说的极其漂亮,又提了几个对应其他官员的法子,安抚了纪国清的怒气,纪国清才觉得心头顺了不少,可思及纪嘉之前的表现,身为人子,不仅不顺着他,还拿眼睛瞪他,拿并肩王齐墨威胁他,顿时觉得大失威严,便在出门前指着纪嘉,吼道,“你这个顽劣不堪不成器的孽子,在这件事情平息下来之前就给我呆在你自己的院子,哪里都不许去”·纪嘉压了压嘴角,果然如此。
一开始就没对纪国清抱有期待,纪嘉当然也不会觉得失望,在纪夫人的眼神示意下低头领罚··等送走了纪国清,纪夫人才转了回来,拉了纪嘉道,“你这孩子,真是太冲动了,不该那样违逆你父亲的。”
纪夫人说着叹了一口气,压下声音严肃道,“只要他还是你爹,便只需要一个孝字,就可以拿捏住你,以后不可如此鲁莽·”·“是,母亲。”
纪嘉一边随着纪夫人走,一边应声,虽然不觉得失望,可难免会为了原来的纪嘉感觉到难过··“这次你老实点,乖乖的在院子里呆着·”纪夫人变了语气,温和而和蔼,“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劝着你父亲,让他把你放出来。”
“原本你身后有并肩王,其实这事也无需太过担心·”纪夫人眼神温柔,看着纪嘉,口中分析道,“你既然奉齐上王为师,又与并肩王交好,就早被视为并肩王一派,你此番有此动作,我也略懂一二。
只是那纪谦……”·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竟然将这件事如此早的捅给了纪国清,看来她不亲自把持府中后院,就有人敢险中求富贵呢·真是狗屎糊住了眼睛,看不清真正的主子是谁·纪嘉一听着话头,就知道纪夫人有些愤怒了,立刻挽了纪夫人的手,道,“母亲,二哥他向来是个好兄长,六殿下对他赞不绝口。
可我觉得二哥做学问太累,我也担心他,若有个人照顾二哥我才放心呢·”·纪夫人闻言眼睛一亮,嘴边就带了些奇异的笑容,伸手戳了纪嘉一额头,嗔道,“就你小子管得多,给我乖乖去禁足,我看你最近也是皮实的很,静静也有好处”·居然关心起兄长的婚事,不过……这的确是绝妙的方法。
纪嘉摸着被戳痛的额头,乖乖的应了,才被管家安排的人恭敬的送回自己的院子,被禁足了起来··纪夫人看着纪嘉的背影远去,眼神蓦然变得冰冷起来,唇边勾出了一抹温和无比的笑容,身为嫡母,为儿女的婚事奔波本事应该,嘉儿话中意思,纪谦想当个好人那么好,她就要当一个无可指摘的嫡母,纪谦的婚事,她一定尽心尽力,为他求取他们门第能够配对最好的人家,这个过程定然不短,那纪谦如果拒绝,也可退上一步,为他纳上一房良妾。
·良妾啊,出身清白品貌端正既可,她控制在谁的手里,可是谁都管不着的——没事,也可生事··永远不要小瞧一个女人,后宅不宁向来最易生鬼,不过那也都是纪谦房中的事情了,她做嫡母的,可管不着那么宽的。
第47章 妒渐狂·纪嘉的禁足,没有过多久,就被解除了··原因无他,边关八百里加急,战事一触即发,齐墨就要领兵上阵,钦点了纪嘉为先锋军,自然不会再禁足了。
胡人南下入侵的消息传来,再大的事情也没有什么轰动性了,之前引起相当话题度的并肩王齐墨并纪嘉大闹文墨大会的事情也不了了之,那些之前还叫嚣的厉害的书生,此刻一个两个都不支声了。
此刻他们才想起来,没有并肩王一系,就没有他们铁壁一般的边疆··对齐墨的声讨,这才不过半月,就无疾而终偃旗息鼓;而边疆,却是准备敲响真正的战鼓了。
纪夫人知道这个消息,不是不生气的,因此脸色阴沉了半天,与齐墨交好可以,但是上战场她可从没想过·可思及儿子这一去,面对的是无数的危险,而且归期也不定,心中再如何生气,也没舍得对纪嘉发脾气。
纪嘉站在纪夫人院子前,身前站着的是纪夫人母女三个,纪妤年龄最小,情绪表达很明显,很是不舍,扒拉着纪嘉的衣角不松手,纪夫人和纪婉稍微镇定些,纪嘉微微一笑,“母亲,等我回来儿子挣得军功,定会让母亲引以为荣。”
纪夫人勉强的笑了笑,比起去战场立功,其实她更希望孩子能够在身边发展,一步一步的在京城之中立下根基,哪怕后面这种方法耗时的多,收效也慢··有哪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孩子远离自己,还要面对危险的呢。
纪婉上前,将手中的一个包裹递到纪嘉手里,交待道,“嘉嘉,一切安全为上·”·完了又不放心道,“有空一定要给母亲寄来家书,别叫我们提心吊胆,知道吗”·纪嘉一一应下,眼见时间快要到了,深深的看了一眼纪母,唤了一声,“娘,我走了。”
就这样一句话,纪夫人几乎潸然泪下,连忙用帕子按住了眼角,出行之日,不宜流泪,真应了什么不详的兆头就不好了,强忍住泪意,微微偏了头,“快去吧,你父亲在门口久等也不好。”
点了点头,纪嘉断然转身,纪夫人叫住他,“嘉儿……千万珍重,万事小心”·纪嘉大力的点头,大步离去··纪国清带着纪谦等在府门口,府外是一身威风铠甲的齐墨,带着几个站的笔直的亲兵,纪国清在一边陪着笑,齐墨只当看不见,虽然带着些温煦的笑容,眼神却是透过纪国清看向大门里面。
纪谦见此,低下的头隐藏的脸上表情出现一抹扭曲的快意——纪嘉希望他就此埋身西北,再也回不来就好·齐墨眼睛突然一亮,原来是纪嘉已经出来,齐墨几步走到纪嘉身前,语气有些肃穆,又有些忐忑,“可准备好了”·纪嘉被禁足的事情他当然知道,战事爆发的突然,他没有问过纪嘉的意见,就点了纪嘉做先锋军,也不过是因为纪嘉曾经表示想要立功,上战场无疑更快。
虽然很危险,但是他会尽力护着他,他不可能永远保护纪嘉,如果想让纪嘉与他比肩,就必须用非常手段让纪嘉成长起来··到那个时候,一个小小庶子——纪谦的处理,就再也不会占据纪嘉视线的一点点了。
加上留下纪嘉,也不确定纪嘉是否会受到文人为难,齐墨也不想那么长时间见不到纪嘉……万一战事持续,纪嘉年纪不小,等他回来已经成婚——他绝对不想看到那样的场面。
纪嘉点头,没有一丝犹豫··他需要力量,不是借助谁的力量,而是自己有权,让纪谦尝遍纪嘉所受的苦,没有那么容易——当众给他难看,言语轻蔑,使他的自信与精神崩溃只是第一步而已,之后纪嘉所受到的侮辱,都是不可以借助别人的力量完成的。
纪嘉,是被人折磨致死的··非常残忍,本就失了原来拥有的一切,被送到乡下的宅子,却因为纪夫人一直想要为儿子出气,被再次迁怒,让纪谦派了人,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杀死了。
可以说,纪嘉是死不瞑目的,他死之前也得知了真相,为财强盗都是假的,始作俑者就是纪谦,所以,他的内心充满了仇恨··这些,都要一一还给纪谦··而这些事情,此刻的纪谦都没有做,甚至在纪嘉的行动下,纪谦甚至连展露才华都没能做到,披着个好人的壳子,这无疑让纪嘉的行动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纪嘉手里没有权力,就算想做些什么,也根本做不到天衣无缝··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可能还要去对付纪谦,用这样残忍的手段去虐待纪谦,因为在别人看来,是不可理解而且近乎于变态的行为。
就算齐墨是他的朋友,借他之手做这些事情也许不难,但其中产生的影响实在太过深远,纪嘉不愿意冒险··更何况还有生不如死这样的条件··什么是生不如死,就是活着的痛苦,要比死亡还要恐惧百倍,要时时刻刻都懊悔,懊悔于自己为何还活在世界上,恨不得死去,但是无论如何不会死的强烈感情。
所有的人都不会理解·哪怕齐墨是他的朋友,恐怕也会为他的所作所为而胆寒,那么之后的事情就会变得不可预测··既然如此,还不如趁着这次战事,立下军功,让自己手中拥有实权,这样也能秘密处置纪谦,很快完成契约。
见到纪嘉点头,齐墨很高兴,点头道,“如此甚好随我去京外营地,三日后整军出发”·——·三日后,三十万大军整军完毕,皇上圣旨赐下,命并肩王齐墨为军队主帅,威远大将军与定远大将军为副帅,李太尉、三皇子、四皇子为监军,立即领军出发,对抗外敌。
这三日之内,纪嘉已经弄清楚了军队的构造,对军营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心中也有了底,对皇家忌惮齐墨也有了新的认识,三日之内整齐军队三十万,这样的号召力与行动力,太可怕了。
对于纪谦,纪嘉不是很担心,纪谦没能跟着出征,就已经是失去了好机会了,·要知道,齐墨会不怕得罪文人,究其根底,文人造反三年不成,根本不具有什么威胁性··而且三皇子随军,纪谦就算能跟着六皇子也做不出什么成就来,这个时间,纪谦的良妾应该已经低调的过了门,老太太早就不管事,只管吃斋念佛,纪夫人把持着整个后院,纪谦只要敢跳梁,纪夫人就有千百种方法压制的他翻不出浪花。
·他从不小瞧女子··儿子在外安全临险,纪夫人已经够心焦了,纪谦但凡有一点不好,都会被纪夫人无限放大,以前使的坏也会不断回想起来……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加上纪妤,一直看纪谦不惯,纪夫人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吃亏··总的来说,纪谦在京中,是没有前途的··如此,纪嘉根本不担心,只准备放手去做,去见识古代的战场,去适应这冷漠的战场,去君临这残忍的战场,为了纪嘉,为了自己,为了……·他会胜利,不管是对战场,还是这场战争。
他必须胜利,因为没有退的余地··——·阳春三月,絮飞如雪··大宇大军终于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并肩王齐墨活捉了敌方元帅和首领的两个儿子,敌军首领奉上降书,由三皇子代表大宇进行谈判,胡人俯首称臣,每年纳贡,并大王子在京城之中为质,签下条约,结束战争。
这一场战事,耗时一年零七个月·从秋季末梢开始打响,直到次年的三月才结束,战争的残酷,只有直面它的人才能体会到其黑暗··而此刻,全军大欢,上下欢庆一团。
纪嘉安静的坐在旁边,端着一个粗糙的陶碗,小口的喝着浓烈的酒水,比起半年前,他的气质更加沉稳,面颊也更加漂亮,坐在那边简直就是一道风景··天气很好,落霞漫天,更衬得纪嘉如同仙人下凡。
起初,还有很多人调笑过纪嘉皮相好看,整一个白面小生,可自从他从一个先锋军,一次次出生入死,不断立下军功,慢慢攀爬到了左将军的位置之后,再没人那他的容貌说事。
这边正说笑着,一身儒衫的三皇子从帐中出来,目光巡视一圈,寻到纪嘉之后走了过去,也不计较地上脏乱,就地坐下,与兵士们笑谈起来··三皇子的变化不小,在军中行事也有一套,也算是得了些人心,齐墨也不曾阻止,也算是另类的表忠心吧。
当然也没有表明要站队或者押宝,否则到时候被卸磨杀驴就该哭了··谈笑了一会儿,三皇子就微笑着转过头来,轻笑道,“怎么,我们的左将军,不是不善饮酒,今天怎么喝起来了”·都说日久见人心,合着这样的情况相处一年半时间,纪嘉是什么样的人品,他还能看不见吗以前有多大成见,现在就在欣赏的程度上有多大的好感。
众人一听,也起哄起来,一下子笑声震天··纪嘉也不恼,只是端着碗朝着京中敬了一下,回道,“我军大胜,心里开心·”·南宫璋见此叹了一声,目光柔和了下来,拍了拍纪嘉的肩膀,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便见齐墨快步而来,直接在纪嘉另外一边坐下,爽朗的大笑着跟着士兵调笑纪嘉几句,手臂非常自然的环过纪嘉肩膀,状似不经意的拂开了三皇子的手,眼神横扫之下,却是有几分警告的意思。
三皇子见此,收回了自己的手,笑容比齐墨的更加真诚,根本不退缩,反而拿起身边的酒坛,给纪嘉满上了,扫过齐墨的眼神,有几分挑衅··两人看似和谐无比,却只有本人知道,之间只多么的电闪雷鸣。
第48章 妒渐狂·“嘉嘉,别喝多了·”齐墨截过纪嘉手中陶碗,拿在自己手中,被南宫璋满上的酒水,清亮的水面上折射出金红的火烧云的色彩,齐墨眼神隐晦,瞥了南宫璋一眼,对他举了举手上的酒碗,一饮而尽,喝完有才转头,去看纪嘉道,“你前段时间才受伤,接下来都别喝了。”
纪嘉看着远方,不知是喝多了,还是因为篝火大热,脸颊红扑扑的,听见齐墨的话,稍微反应了一会儿才愣愣的点了头··一旁的篝火烧的噼啪作响,身边的战友们举杯欢畅,还有不少大兵们唱起了家乡的歌谣,热闹非凡。
但齐墨眼中却只能看见身侧的少年··夕阳为好看的少年身上镀上一层金光,连那乌黑的发丝似乎都染上了色彩,少年的眉眼也变得异常柔和,有一种虚幻的美丽。
齐墨看着心中忍不住叹息,忍不住赞叹,他原以为纪嘉会很不适应边关,很难接受战场的残酷,可他没有想到,纪嘉比他想象的坚强的多……尽管一开始也有非常不适应的时期,但他克服的非常快,也非常果决,让他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叹服,也更加心折。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齐墨知道,恐怕南宫璋也是如此··不要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这是一种感觉,非常奇妙,虽然南宫璋表现的,只是对纪嘉无比欣赏,颇有些礼贤下士的感觉,但他就是知道。
这个时候,齐墨无比庆幸纪嘉的脑子不开化,这样的话谁都不会有机会,然而比起南宫璋,齐墨无比肯定,他在纪嘉心中的好感肯定比南宫璋高不知道多少倍··看着纪嘉可爱的样子,齐墨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伸手探了探纪嘉的额头,有顺手摸了摸纪嘉的脸颊,看纪嘉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样子乐了,果然又喝醉了。
南宫璋也噗的笑了一声,显然注意到纪嘉的情况··“齐墨·”突然被叫到名字,齐墨反射般的答应了一声,无论在哪里,似乎这样叫他的名字的,永远都只有纪嘉一个人。
“我……”纪嘉看着远方,神色有些飘渺,眼神有些迷离,了解纪嘉的人仔细去看的话,很容易发现纪嘉是醉酒之态,可他说话吐词却非常清晰,“我没有喝醉。”
通常说自己没有喝醉的人,都已经醉的不要不要的了·齐墨心中好笑,也知道喝醉的人不能计较,只好顺着纪嘉说,“好好好,没醉,没醉,你纪嘉最熊,千杯不醉。”
纪嘉闻言轻轻笑了,赞同的点了点头,伸手管齐墨要陶碗··齐墨更是哭笑不得,酒碗自然是不能再给的,“你上次输给我一局棋忘了没,没赢还想喝”·纪嘉听了一怔,果真不再要陶碗了,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兵士们笑闹。
身边欢腾一片,不知是谁先叫了一句,“左将军大人,不能喝酒也罢,不如唱首歌补偿一下”·“是啊是啊,纪嘉,难得今天这么高兴,你就别推辞了我这把破锣嗓子都唱了,你怎么能沉默呢”是与纪嘉同样等级的另外一位武将,他刚刚唱了一段魔音穿脑,忍不住调侃起纪嘉来。
“好了,你们都别闹了,纪嘉他喝醉了·”齐墨无奈的帮纪嘉说了一句,这帮兵蛋子,真想热闹他是管不住的··下面的大兵们还来不及抱怨齐墨偏袒呢,就听纪嘉在一边已经反驳了,“我没喝醉。”
吐字清晰,身姿挺直,一点不像喝醉··“就是嘛·”兵士们一阵哄闹,豪气道,“左将军,来唱”·纪嘉抿了抿唇,也爽口的答应了,“一首歌而已,没有什么难的。”
齐墨眼睛一亮,惊奇道,“嘉嘉,你真会唱歌”·男人唱歌,其实在军营里不少,家乡的歌谣谁都能哼上几句,高兴的时候也哼上几句,就图个乐趣。
军营也不像是京中,男子唱曲就觉得各种不好·军队里纪律第一,其余时候都是随性··纪嘉坚定的点头,他不仅会,还能唱的很好,他的唱腔,可是很受追捧的,这是他人生之前的十七年唯一真实的东西。
南宫璋诧异的看了纪嘉一眼,不过也早就习惯军营,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微微抿了一口酒,明明使用的粗糙的陶碗,却硬是被他用处一种好瓷的感觉,吃酒赏乐,岂不乐哉,催促道,“神神秘秘做什么,是男人就别磨磨蹭蹭的,赶紧唱”·围在周围的士兵们,因为大感兴起,也纷纷期待的看过来。
纪嘉微微一笑,漂亮的凤眼看向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清冷的声音琅琅唱道,“熙攘凡尘中兀自忧思,谁人锁着眉心勒马嘶鸣众群分散去,谁人步步紧逼意气风发得志年盛里,誓不负苍天赐我命,耳畔响起水流的回音,搅乱满眼墨迹。
但见花落燕去无留意,他只倾满腔恣意,倒映出狂轮卷醉淋漓,火烧云红了谁的鬓但见水天相接扬帆起,他只笑此险共临,神驹浪涛中盈侠气,叹一声瞬息可忆。”
人群渐渐沉寂下来,静谧的夜空下只有这一道优美冷清的声音在飞扬,悦耳动听,寄托了一种思念,带著强烈的感染力··虽然不知这词之中的“他”是谁,也不知究竟是何种感情,但最后那一声深重的叹息,重重的击在人们的心上。
篝火映照下,人们蓦地想起了很多很多,想到了在战场上拼杀的日日夜夜,想到了一场又一场惨烈而火热的战斗,想起了远方的亲人,守候在家中的爱人,深深的感动,心思飘向了远方的家中。
这个脱去沉重铠甲,脸庞甚至没有退去天真稚气的少年,清越高歌的身影,变成了一副永恒的画面,烙印在无数人的心中,再也不能抹灭··与沉醉在歌声之中的众人不同,齐墨紧紧的皱着眉头,这歌声的确好听无比,哪怕没有一丁点的配乐,都足以感动听到的所有人,但齐墨却觉得焦虑,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想要冲破牢固的镣铐,但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一样。
冥冥之中,齐墨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歌声,他似乎听过,他记得这歌声··可为什么他以前也从来不知道纪嘉会唱歌,也从没有听过纪嘉唱歌,可他却觉得,他是知道这个歌声的。
这歌声,不该是这样充满叹息的,而是一种……一种什么呢·……缠绵而又缱绻·该是这样的··一片沉寂下,南宫璋等人满面惊讶地瞧着纪嘉,终于忍不住鼓起了掌,大声叫好。
掌声雷动,响彻全营·“好纪嘉,你唱的太好了比京中……”南宫璋原是想夸的,可突然觉得不合适,也不顾尴尬的笑了几声,拍了拍纪嘉的肩膀,对纪嘉一笑,纪嘉回了一个笑容,和平常不同,这笑容就像是小孩子吃到糖一般的满足和纯真,南宫璋只看一眼便觉得心跳如鼓,立刻转移了视线,与旁边一个将领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清澈的酒水飞溅而出,快乐蔓延。
南宫璋的叫好声蓦然惊醒了沉思之中的齐墨,齐墨回过神来,觉得心慌还是有些不能抑制,目光连忙去寻找纪嘉,看到纪嘉好好的坐在他的身边,正脑袋一点一点要睡着时,总算松了一口气。
齐墨摇了摇头,甩掉脑中奇怪的想法,心中也忍不住有些自嘲,难道他是喜欢纪嘉喜欢到疯魔了,所以才会有这种纪嘉做什么,他都似曾相识的感觉还真是……蠢透了。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无奈的笑了一下,齐墨扶住纪嘉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顺手接下披风,轻轻的盖在了纪嘉的身上·转过头,参与到兵士的闹热之中··篝火燃烧了整整一晚,彻夜狂欢。
——·庆元三十三年春,胡汉战争结束,大宇军大获全胜,得胡人大王子为质,终于班师回朝··纪嘉骑在高头大马上,跟着庞大的队伍向着京城出发了,心思有些复杂,虽然这一年多都在军中,可是纪嘉与京中并没有断了联系,他的任务并不是建功立业,来建立功勋不过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对于纪谦的情况,他比任何人都要关心··大军开发,带走了对纪谦最为欣赏的三皇子,加上之前纪嘉所做的铺垫,根本让他无从崛起,只能跟在六皇子身边做好人,然而六皇子身为皇子,自然会对战事报以非常高的关注,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理会纪谦。
而且军情是不允许随便打探的,所以他只能憋着·这是纪夫人信中提取的信息··加上纪夫人又担心他的生活,到处给他相看人家,心中定下一家好的,便一定会招纪谦前去询问,这是长辈的好意,纪谦再怎么不愿意也只得好声好气的讲话,一旦他把拒绝的意思讲了清楚,纪夫人也会很尊重他,只有亲自去小姐家登门致歉,只把纪谦挤兑的里外不是人。
加上后来的良妾并不省事,已经闹得纪谦房中击飞狗跳,常常焦头烂额·这是纪妤信中的意思··纪婉也送了信,说她的丈夫与纪谦相识,经常听到纪谦辱骂、诅咒纪嘉,让他回来之时千万要防备纪谦,不要上了当。
纪谦已经在不能崛起了,纪嘉知道··第49章 妒渐狂·当一个人只会怨天尤人的时候,那么他便再也做不出什么成就了··现在的纪谦已经快到边缘了吧,内心却对纪嘉恨到了极点,却还会不断的从六皇子那里知道最新的战报,知道纪嘉不断的立功,恐怕牙齿都要咬断,可是不得不笑的温良,违心的说出真诚的赞扬的话来,这样的双重极端,加上生活上的不顺,以致他的精神已经快要崩坏,现在他能撑着一口气,恐怕就是端着一定要报复的心思吧·纪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因为纪谦最清楚,如同他也最清楚纪谦,两个人除非有一方死去,否则这段恩怨是不会了结的。
所以纪婉才会让他多加防范——就怕纪谦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事情··纪嘉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悲哀··就如同一开始他所说的,他们之间一开始就是你死我活的结局,谁输了都怨不着别人,谁都是自己的正义。
·纪谦现在承受的,不过是当初纪嘉承受过的罢了··一方失意,一方得意,还是踩在失意头上得意·可这还是远远不够的··——·大军终于要到达京城,在百里之外的地方安营扎寨,只余元帅副帅监军并亲兵等带领功劳足够大的士兵或者将领京城听封。
纪嘉就在其中··赶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入城之时百姓夹道相迎,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这皇帝害怕臣子功高震主绝对不是子虚乌有,原来以为安插副帅一个、并三个分量超重的监军就已经是极限,现在纪嘉也觉得皇帝的心慌不是没有缘由。
大臣有这种威势,他若是皇帝他也心慌··一路由着齐墨,领着兵士们直奔皇宫,纪嘉等人当然是没有权利觐见皇帝陛下本人的,只能等在宣德门外,元帅副帅与监军歇下兵器前去禀告战况,纪嘉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一个时辰。
等齐墨一行人出来的时候,纪嘉几乎要睡着了··一路奔波,舟车尚且劳顿,何况纪嘉骑马,还是跟着大军随行,累的够呛··齐墨手中拿着明黄色的绸布,满面都是笑意,所有的人见此,都赶紧跪地听旨。
皇帝一共下发了三道圣旨,一道是褒奖军队,犒赏三军;二道是封赏主要的有功之臣,该封官的封官,该升官的升官,该赏爵的赐爵,奖赏都是少不了的;三道是晚上有庆功大宴,因为皇帝本人身体不适,将由三皇子和六皇子两人代皇帝出席,希望能够君臣同乐。
纪嘉得了正五品的官职,兵部侍中,与其他三位侍中共同掌管兵籍(士兵户籍信息)··就纪嘉立的功劳来说,这个官位其实是小了,但纪嘉属于并肩王一派,给在有实权的兵部,但却权利不大的兵籍,是皇帝的考量。
京官五品起,其中没有实权的人占大多数,能去兵部,已经算是不错了··而且今天的庆功宴,皇帝自己不出席,并且把储君派到江南办案,让储君太子也不能出席,叫自己的另外两个没有啥实权的儿子出席,未必没有压一压齐墨的想法,叫下面的大臣搞清楚形式,不要忘记自己究竟是谁家的奴才。
正五品,很好··已经足够他分出府去了,纪国清没死,接出纪夫人是不可能的,但是这样正好,让他可以有一个地方,来囚禁纪谦··让纪谦消失,且查不到他头上,纪嘉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手中的权利尽够了。
——·又是一番忙碌,纪嘉终于换上了新得到的朝服,来到了热闹非凡的庆功晚宴··找到自己的位置,纪嘉从容的坐下,大臣们也纷纷而至,有功之臣们的坐位是安排在一起的,纪嘉一一寒暄,既不会太热络,也不会很失礼,不一会儿齐墨也到了,目光巡视了一圈,准确的找到了纪嘉。
没有顾忌什么宴会默认的规矩,齐墨在纪嘉身旁的坐位上坐下,凑到纪嘉耳边说笑··纪嘉白了他一眼,备了专用的位置不坐,和他这样的小人物挤一起,不过想到齐墨有可能是不想那么惹人注目,加上这排有功之臣都可以坐,纪嘉也就没管那么多,小声的和齐墨说话。
殊不知整个目光焦点的齐墨,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打量的目标··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太监叫唱的三皇子与六皇子到场的声音,一片官员又是刷刷刷的跪下,三呼万岁,两位皇子说了一些外交辞令,无非是皇帝怎么不能来了,表扬有功的人,因为齐墨的身份已经很高了,不能再往上封,皇帝亲赐了京中另外一座豪华府邸,是前朝某王爷的府邸,虽然有些失修,但是无论地段还是规格来说,都十分合适让齐墨做府邸。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另外御笔亲书了牌匾,也算是一种莫大的殊荣,虽然齐墨并不怎么稀罕··尽管齐墨并没有坐在为他安排好的显眼位置上,没有遵守一直以来宴会的规矩,但过来敬酒的人不多,大臣们都守着规矩呢,领导(代表)还没说话,就轮不到下属说话,不能因为上司不守规则,自己就失了礼数。
三皇子与六皇子也没有辜负众人的期待,两个人都端着酒杯到了齐墨面前··南宫璋状似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纪嘉,将手中的酒杯递给齐墨,口中说着些恭喜的话,南宫玖陪在一边,身边跟着一个人,纪嘉仔细一看,居然是纪谦·心中大惊之下,纪嘉猛地站了起来——有哪里不对劲。
这庆功会虽然要求不如年关宫宴那么严格,但纪谦这样没有爵位没有官职的人,应该是不能参加才对,但是纪谦不仅来了,还跟在了六皇子的身边·纪谦表现的非常普通,正常的不行。
可就是这样的正常,才越发让纪嘉觉得不妙,就像是一个人,你明知道他是个恐怖分子,突然却表现的热爱人类了一样··纪嘉突然站起来,吓了齐墨一跳,饮下杯中的酒,齐墨回头,怕纪嘉又喝醉了,伸手探了探纪嘉额头的温度,才轻声问道,“嘉嘉,怎么了”·颇为复杂的扫了一眼纪谦,纪嘉摇了摇头,心中的不安却是越扩越大。
纪嘉的目光显然被六皇子看到了,南宫玖顿时有些不悦,原本这么久没有见到纪嘉,他的心中也很是想念,但一见到,纪嘉就因为纪谦对他甩脸子,纪谦是他带来的,纪嘉这样看纪谦,是几个意思·难道他会允许一个威胁宴会的人出现吗再说,纪谦也不会做那些事,为什么纪嘉就是这样固执,除了自己谁也不肯相信,一条路走到底,如果纪嘉能用公平的眼神看待纪谦,两个人很快就能冰释前嫌。
六皇子不悦,脸上自然就带上了几分情绪,变得冷淡起来,“怎么,纪嘉,你对本宫带的朋友有什么意见吗”·纪嘉抿了抿唇,低头恭敬道,“下官不敢。”
南宫玖更加觉得不爽··齐墨在宽大的袖子掩盖下,悄悄的捏了一下纪嘉的手,示意他不是担心,这样大的场合,纪谦再怎么,也不敢做出什么事情来··南宫璋也是这样的想法,纪谦固然是个小人,可他也是个聪明的小人,不会这样不知死活。
纪嘉却是紧紧的皱住了眉头,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显然,在宴会上动手的确是非常愚蠢的,但究竟动不动手,取决于纪谦的疯狂程度,纪嘉按下心中不安,又默默的观察了一下纪谦,发现纪谦言笑晏晏,并无不妥,纪嘉也只得相信纪谦还是有理智的,想要站在高处,将他踩在脚下,亲自报仇雪恨。
坐了下来,纪嘉却不能平静如初,总觉得有什么不对··齐墨喝了三皇子敬的三杯酒,没道理不喝六皇子敬的,宫宴上盛酒的杯子都是银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检验出毒药等东西,六皇子敬的酒,在银质的杯子中清可见底,也难免齐墨觉得纪嘉多心。
·齐墨接过了酒杯,先后饮了两杯,就在第三杯的时候,纪嘉却看见纪谦对他露出了恶毒的笑容,那毒蛇一般冰冷的眼神,原本好看的大眼睛尤其恐怖,满眼的恶意显露无疑。
来吧——纪嘉,来吧,你怎么选·看着朋友死在面前,还是选择自己去死呢无论是哪一方,我都乐意看见纪谦的漂亮的眼睛因为心中的恶意变得恐怖无比,却在一瞬间掩盖住,快的仿佛就像是错觉一样。
但那样明显毛骨悚然的感觉,绝对不会是错觉·纪嘉猛然站起来,拉住了齐墨执杯的右手,杯中清澈的酒水晃荡了一下,撒出的几滴在空中折射出宫灯明亮的光彩。
南宫玖很不高兴,虎下脸瞪向纪嘉,“纪嘉,你这是何意”·纪嘉脸色发白,看着纪谦越发温文尔雅的笑靥,心中一片冰凉,他想他知道纪谦是什么打算了——纪谦,果然已经疯了。
宫宴行刺是大罪,足以凌迟处死··可纪谦已经不畏惧凌迟的恐惧了,他借着一直以来讨好的六皇子,不仅进了宫宴,还堂而皇之的下了毒了,看准的就是齐墨身为臣子,不能拒绝这一点。
所有的人都不会相信他会在宫宴上作妖,这一点心理上的松懈,被纪谦完美的利用了··第50章 妒渐狂·酒是皇子敬的,且前面两杯都没有毒··齐墨怎么能够拒绝这第三杯怀疑皇子下毒暗害他这话说出来就是大逆不道。
且齐墨自己并不认为酒里有毒··如果由纪嘉来说……也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反而会让南宫玖怒上心头,当场治了他的罪都有可能·而且之后会不会让人检验那杯酒水还是未知,若不检验,齐墨喝了死定了,大宇内乱可以预定;若是检测,这样大场合的也一定不会明来,这杯酒送下去的途中会发生无数的事情,检验结果的真假根本就不具有说服力。
且纪谦既然豁出一切,恐怕这酒送下去验,也肯定是没问题,最后获罪的一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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