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小受总是在死+番外 by 墨魁(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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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番外 by 墨魁(一)(4)
·纪谦就是瞄准了他,这样明显的表现出来,就是逼他——他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齐墨,齐墨若是死了,纪谦自己自然是祸首,首当其冲绝对死了,但是纪嘉能跑得了吗纪谦与纪谦是一家人,都处在这里为当事人,皇帝为了安抚齐垚,说不定他们纪家就要满门抄斩株连九族一家人都要死·所以,纪嘉只有去喝那杯毒酒。
中了毒是什么样的感觉纪嘉不知道,但他知道纪嘉既然下手,就一定不是什么让他好受的毒药,齐墨是他的朋友,看着他因为自己的原因死在面前,也会很痛苦很自责……这就是纪谦的目的,纪谦自己不好,就谁也别想好过·纪嘉的脸色有些发白,死亡就站在他的身前了,说实话,他很害怕。
尽管不是第一次死·一个人面对死亡的时候,心里总是害怕的,这是心理的正常状态··太过小瞧纪谦了·纪嘉闭了闭眼睛,可……他死后,齐墨一定会为他报仇,如果是他的遗愿的话,不管是什么原因自己提出让纪谦生不如死的要求,齐墨一定会照做的。
如果这毒药不是即死,他也能够亲自看到这一点··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疯了的人,不能以常理度之··如果是平常,只要自己稍微提上一句,齐墨也能够理解,但这种情况下,他什么也不能多说,时间不够一点点的意外都不可以有,他不能冒险,齐墨绝对不能死·思绪流转只要一瞬,齐墨端着酒杯的手不过才向唇边移动了两寸。
纪嘉抬起眼睫,眼里已经镇定了下来,扶着齐墨手臂的双手指节有些发白··齐墨皱了皱眉,左手拍了拍纪嘉的手,语气沉静有种安抚的味道,“嘉嘉,醉了吗醉了就坐下休息吧,别担心……”·算起来,齐墨应该是真正意义上的,他的第一个朋友。
平等的、真实的、用真心交往的,虽然他有脾气真的很不好,也喜欢骗他跳脚炸毛,但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朋友··纪嘉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弯,“你才是,上次的伤还没好,就别喝了吧”说着从齐墨手中抽出小巧精致的银色酒杯,就像是一个忠实的下属,担心自己的上司一样,对着脸色已经成墨的南宫玖躬了躬身子,举杯致歉道,“六殿下,我家元帅不能再喝,末将替他饮此一杯,望殿下恕罪。”
白皙而细腻的世家子的手,因为在战场,手掌已经不再细腻,似乎除了白皙,属于世家公子的手的特点都已经消失,那双手上还有些细小的伤痕,端着银白的酒杯,那样好看。
齐墨心中一跳,不知为何,心中升腾出一种恐慌的感觉··纪谦唇边的笑容扩大了一许,总体来说还是很柔和,他目光温润,看着纪嘉的眼光温暖无比,就像是真的兄长一般关怀。
纪嘉抬起手,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与边关喝的烧刀子不同,宫宴所用的酒并不那样粗糙,滑下喉头的时候并没有强烈火烧一般的感觉,温和的多,还有一种细腻的香醇,冰凉的酒夜经过喉咙的关口,顺着润暖的食道滑下,纪嘉的脸色更白,齐墨担心的扶住纪嘉,明明酒量不好,来挡什么。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纪嘉捂住嘴,压制住喉头想要呕吐的欲望,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虚弱的靠在了齐墨的身上,尖锐的疼痛几乎快要剥夺他全部的理智,但他知道,他不能在这里倒下。
这杯毒药针对的人是他纪嘉,可纪嘉是替齐墨喝的··庆功宴上毒杀功臣,皇帝这锅不背也背定了,皇帝说没有授意谁会相信大宇定会内乱,若不将纪谦尽快处理掉,就可能会浑水摸鱼跑掉。
一定,一定要在这席卷而来,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痛楚之中,尽可能,对齐墨把事情说清楚··齐墨感觉到手上的重量,脸上露出颇为无奈的笑,却也用劲扶住了纪嘉,还来挡酒,是不是已经醉了脸色这么白。
纪嘉除了痛感,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就着齐墨扶他的手,使劲凑到了齐墨耳边,他中毒之后一直压制着,除了脸色白些没有异常,常人也只当他是醉了··“……齐、齐墨……”纪嘉无力的话语随着殷红的血液一齐流出,话语被搅乱的模糊不清,“酒有毒……残局……不、不要放走纪谦……”·红色的鲜血划过纪嘉好看的嘴角,流过惨白如纸的皮肤,滴落在齐墨肩头,月白的华服,艳红的血,如此刺眼。
这些事情的发生,不过几息之间,旁人还没有反应齐墨这边几人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六皇子身边的纪谦闷哼一声,突然晕了过去,却是三皇子一把把他接住,而宴会的焦点的并肩王,也一手抱起身边似乎醉的厉害的纪嘉,飞快的请罪离开,说是两人都醉的厉害,要去后殿休息。
·而剩下的六皇子,则是一脸的茫然,满眼的震惊,之后整个人都焦躁无比,虽然很快收拾好情绪,但之后明显非常心不在焉,酒还没过三巡,就推说喝多头痛,让众位大人好生乐呵,自己也往后殿去了。
宫宴的中心是齐墨,齐墨不上道走了,皇帝的儿子当然可以不必再留··众大臣依旧喝着酒,觥筹交错好不热闹,似乎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也不就这件事交谈,丝毫也不做窥探,心中究竟作何想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齐墨一路恨不得脚下生风··纪嘉的状态糟糕极了,却保持着微弱的神智,埋头在他的胸前,这一路走来,胸前温热的湿润触感一直在重复“温热——湿润——来不及变冷——温热”,这个过程一直更新,也让齐墨揪心,几乎让他忘记呼吸,纪嘉一定是在吐血,还是这样一直不间歇的……·中毒了真的中毒了齐墨心中愧疚与自责混杂,仇恨和痛苦交织,眼睛睁得很大,几乎让他的眼眶发痛,胸腔闷得像是要炸开一般。
才转出正殿,南宫璋立刻让人传了太医,并嘱咐一定要快,并赐了令牌方便他行事,回头发现齐墨已经将纪嘉放在了偏殿的床上,正让纪嘉伏在他的双膝之上,手指伸进纪谦的嘴里给他催吐。
但效果似乎不大,纪嘉一直咳血让他不好实施,反而让纪嘉血咳得更快,很快床边的地上也聚集了一滩殷红的血液··齐墨的月白衣裳胸前已经更浸湿了一大片,浓烈而鲜红的颜色几乎让南宫璋的眼睛刺痛,看着纪嘉因为毒素而痛苦,无意识蜷曲起来的身躯,让他心中难受到了极点,一拳打在殿中结实的柱子上,指骨发白,渗出微红的血丝。
催吐根本没有效果,纪嘉又痛的陷入了半昏迷,齐墨怕继续催吐会使纪嘉吐出来的血回流进气管呛住呼吸,只得将纪嘉放平,价值不菲的衣服被他当做手绢,为纪嘉轻轻拭去嘴边的鲜血。
不来,怎么还不来齐墨没有一刻觉得太医这么慢,心中的焦急几乎使他如同困兽一般,一向镇定的他,在放下纪嘉之后,双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脚下不知所措的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齐墨的余光突然扫到一边昏倒在冰冷地板上的纪谦,他的脸色蓦然变得可怕,眼睛里就像是酝酿着所有的风暴一般,几乎让他俊美的脸庞变得完全陌生,简直像是另外一个人。
几个大步走到纪谦面前,齐墨大手一把掐着纪谦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修长有力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咳、咳咳——”纪谦一口气吸不上来,被迫从昏迷之中清醒了过来。
“说,你下了什么毒”齐墨眼里淬了毒一般,仅仅是眼睛就凌厉的像是要把人凌迟一般,他恶狠狠的看着纪谦,几乎是低吼出来,“把解药交出来”·纪谦也被齐墨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
可很快的,他就想通了一般的,又仿佛褪下了所有的伪装,一边用手扒拉着齐墨铁钳一般的手,一边疯狂的大笑了起来,在他艰难的转动头眼看到纪嘉的样子的时候更是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哈哈,纪嘉、纪嘉哈哈哈……你也有今天”·扭曲的笑意、窒息的感觉、嘶哑的声音,都让纪谦犹如一个恶鬼一般可怕,他笑着,艰难的说着令自己快意的话,“纪嘉,怎么样,是不是痛的快要死掉了我早就说过要最最让人痛苦的毒药,听说喝进去之后就会腹痛如绞,不间断的疼上十二个时辰,很、很适合你吧,你一直那么、那么高高在上,如今中了毒,还、还不是像一条死狗一样,如此狼狈不堪——咳咳——”·齐墨的手指越收越紧,终于让他再也说不出话,双手扯着齐墨的手让自己能够呼吸,嗓子坏掉一般的咳嗽了起来。
南宫璋一见齐墨眼睛都红了,心道不好,立刻用力握住齐墨的手,使齐墨手指力道松了一松,冷声道,“别杀了他”又转过头,狠狠盯着纪谦,目光冰冷的就像是冬日寒风,“交出解药,本宫可以留你全尸。”
纪谦得了空气大口的呼吸着,看着齐墨的阴沉南宫璋的冰冷,心中一阵一阵的爽快,嘴边的笑容又扩大了一圈,不够不够只是这样的话,怎么比得上他这么久以来吃得苦,他痛苦了这么久,怎么会只到这里就结束,纪谦的眼睛之中透出恶意,在他诡异充满笑意的话语之中,显得诡异无比,“呵呵,解药那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七日断肠,断不会让人活过七日”·说罢又是一阵疯狂的大笑。
七日断肠··这四个字像是利箭一般将齐墨贯穿,齐墨一阵心悸,第一次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害怕,开始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就像是手上拿了一块烙铁一般,狠狠的将纪谦掼在了地上,脚步沉重的走到了纪嘉的床前,英伟的男子,膝盖一折,嘭嗵一声跪在了地上,埋头在纪嘉颈间,无声的听着纪嘉那微弱的脉搏之声。
南宫璋面色一片惨白,隐有哀色,那之后还有深深隐藏起来的担忧··门口的南宫玖呆若木鸡,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第51章 妒渐狂·七日断肠,有着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声。
由前朝某位神医所研究,用以报复背叛自己的妻子与好友,中了此毒者,痛不欲生,始中此毒,腹如刀绞,咳血不止,破坏掉身体的底子,使人处在一个虚弱的状态;之后每一日,承受一种不同的痛苦,冰冻、灼烧、啃噬、瘙痒、麻痹、窒息、僵硬。
七日而死,并不是说,这种毒药会在七天内让人死去,而是从来没有人能够撑过七天·并且,因为此毒太过恶毒,据说……中了此毒的人,最后都是死在亲近之人手中,以求解脱。
杀死自己最爱的人……南宫璋心中悲凉,看向齐墨的背影,才发现一直决胜千里的齐墨,此刻居然无措的像个迷途的孩子一般,那依偎在一起的,同样痛苦的两个人,竟然让人这么心酸。
可这种毒药,也因为太过霸道的效果,早就消失了踪迹,纪谦又是如何得来南宫璋走到被掼在地上摔伤手臂的纪谦面前,一手狠狠的卡住纪谦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如此剧毒,你是怎么得到的”·是啊,他是如何得到的呢为了报复,他早就不是他自己了他的命,他的苦难,他的挫折,都是纪嘉施加的,他怎么能不报仇纪谦神经质的笑,“三殿下担心自身的安全了吗还是说三殿下有什么仇恨的人呢哈哈,告诉你也无妨,城南小巷有个疯老头,整天嚷嚷给别人义诊那个,谁能知道一个疯老头是大名鼎鼎神医呢我随便编一编,骗一骗,就得了这样的好东西。
不过殿下要失望了……他已经被我杀了·哈哈哈哈,纪嘉纪嘉要死,纪嘉还是要死”·纪谦说着恶毒的话语,心中一阵一阵的觉得痛快,他们越痛苦,他越高兴,如果仅仅只是用语言,就能让另外一个人痛彻心扉,他又为什么不做呢·南宫璋沉下面色,站起身来一脚踢在纪谦胸口,纪谦痛苦的哼了一声,晕了过去,那刺耳的尖笑终于停歇,此时,门扉也响起了太医请安的声音,南宫璋急急拉开门,看见呆立的南宫玖也是一愣,却还是一把拉住准备下跪的太医,将他送到屋内。
南宫玖面色发青,嘴唇蠕动了两下,垂下的眼睛向殿内扫了几眼,刺目的鲜红,脚步似有千斤,他想进屋,但却不知该以何种面目面对,全部,都是他的错··他都做了什么他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看不穿纪谦的假面,为什么赌气发脾气,明明该是朋友,他却,亲手逼着纪嘉走向了绝路他这样的朋友,还不如不存在·南宫璋复杂了看了南宫玖一眼,关上了门。
转身疾步走到床边,南宫璋看着太医把脉,越皱越紧的眉头,心中那侥幸般的希望也如同燃尽灯油的火光一般,跳跃两下消失殆尽··在齐墨的目光下,太医全力保持镇定的把完脉,又看了看纪嘉的症状,终于忍不住满头大汗,噗通一声对着南宫璋跪下了,请罪道,“微臣无能……医术浅薄,解不了这七日断肠之毒……”·早就知道会失望,可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亲自体验到的时候,所感受的失望还是那么叫人难受。
齐墨忍不住伸手,轻轻抚着纪嘉苍白的面庞,不断的用袖子帮纪嘉擦拭血迹,嘉嘉,为什么,为什么要替我喝酒呢,这么好的嘉嘉,难道就要这样在永不停歇之中的层出不穷的痛苦当中、当中……·不他不会让纪嘉死去的·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就不想要放弃,他还记得纪嘉每次在战场上受伤,回到营地的时候都会笑的特别可爱,会摸着胸口感受着心跳,庆幸的说,“啊,真好,还没有死,还能回来。”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那一刻,齐墨认为自己几乎是被征服的状态··就在想,原来,有一个人笑起来,可以超脱容貌的限制,超越男女的界限,那么漂亮。
就在佩服,原来生命的可贵远远不止是他体会的那样,因为珍惜,因为热爱,所以才更加值得爱惜,那一刻,明明许下愿望,要永远守护这个人,可是现在这个人,现在却为了保护他,睡在这边生死一线……齐墨觉得愧恨交加,眼眶像是被涂了辣椒油一般又烫又痛,一滴泪水就这样掉了下来。
南宫璋惊诧,没有想到齐墨对纪嘉的感情居然深到了这种程度,尽管与齐墨关系不怎么和谐,此刻他也放下所有,将手掌放在了齐墨的肩上,希望能够给他一点力量··那太医见到透明的液体,滴在纪嘉的手上,心中也是一震,将头压的更低,心中踌躇半天,还是斟酌着开了口,“禀并肩王,下官……不敢相瞒,下官对七日断肠有些研究,若是王爷不嫌弃下官医术不济,学识微薄,下官愿意全力救治纪大人。”
太医的将头深深的埋起,比起先前的紧张冷汗,现在的他冷静了很多,他知道选择为纪嘉治毒不是安全的选择,可他也相信那样平静着哀伤的并肩王的感情是假的。
此一举,可保他孙家三世子孙无忧矣·中了七日断肠的人有多痛苦,他身为医者当然再清楚不过,他也没有信心能将这位已经中毒的大人给救回来,但是,正因为清楚七日断肠的威力,所以才更加明白,他的努力只要有那么一丝丝的效用,能让这位纪大人少受一些折磨,以这位纪大人在并肩王心中的地位,他也就能在齐墨的心中有多大的功劳。
他相信,这份无意识流泪的感情是真的,就敢把自己的性命放在上方·反正做太医这个事情,向来不就是头系在裤腰带上么·此番若是在齐墨那边挂上了号,何愁自己的儿孙没有前途,在并肩王府做大夫也比做太医安全的多。
当然,自荐医治纪嘉,他也不是空口说白话,如果仅仅只是博弈,被齐墨发现的话,他一家大小焉有命在对七日断肠,他确实又研究,但是因为十几年前,这种毒药几乎绝迹,所以也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但是对比其他大夫来讲,他绝对是有优势的。
齐墨闻言立刻抬起头来,眼神锐利如剑,凌厉的刺向孙太医,“果真”·孙太医虽做好觉悟,却还是被齐墨的凌厉眸光吓了一跳,暗自捏捏手心镇定下来,点点头直起身来,“回并肩王,七日断肠虎狼之毒,不可以常理度之,治疗之法也颇为凶险,此第一步,便是大肆放血。”
气血乃人身之本,大肆放血……也意味将生命放置到一个极度危险的边缘··而且纪嘉原本就在咳血,若是失血过多……齐墨心绪烦乱,不敢再想下去。
极度害怕的感情,让他根本无法做出决定,因为他的关系,纪嘉已经生命垂危,他怕他再次出错,让他失去纪嘉··孙太医一秒就明白齐墨的担忧,又躬身道,“七日断肠作用机理,饮入身体之后立刻融入血液,作用与六脏六腑,引起腹部剧痛不止,咳血不休。”
顿了一顿,孙太医接着道,“此刻放血,可大程度减轻纪大人的中毒程度,也可使咳血停止,避免伤到喉咙·”·说完,又似想起什么一样,飞快的加了一句,“须越快越好。”
齐墨看着缩成一团的纪嘉,与平常的活力相比,这样奄奄一息的纪嘉简直刺的他的眼睛生疼,仿佛在他心底戳破了一个大口子,哗啦哗啦的流血,终于阖上眼睑,点了一下头。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恐慌,就连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被皇帝无限忌惮试探的时候,他一生所有的惊慌与害怕,全都集中到今天了吗齐墨站起身,让开了位置,让的孙太医上前,候在一边如同石像一般的小太监,立刻将他拿的孙太医的箱子递了过去,退回一边继续扮演石头。
小人物想要出头,心思不细怎么可能只是表现的时候需要自己把握罢了,小太监的头压得极低··有了工具,孙太医很快从手腕将纪嘉的血放满了一个自制的容器,抹上药止血,包扎好伤口,纪嘉面色已如金纸,站在一边的齐墨也摇摇欲坠,看上去比纪嘉也好不了多少,孙太医额头溢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孙太医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的将放出的毒血收好,这些可都是最宝贵的东西。
做好这些,孙太医才退下来,恭敬的对南宫璋和齐墨行礼,道,“纪大人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且今日之后不能再进食,需用百年好参吊命,待下官再去研究毒血,以确定下一步……”·齐墨这才如梦初醒,踉跄的走至纪嘉窗边,见纪嘉脸色虽更白,但不再咳血,也没有之前那样痛苦,而且已经恢复了一些意识,差点喜极而泣,也不管孙太医说了什么,只管一个劲的点头。
南宫璋见此,心中又是一叹,平常这些太医惯会请罪,是惜命的很,从来不敢说出真话来,不管你是什么问题,开药只管往药性温和的方向去,只叫你好生养着……如今肯自荐,用这样激进的方式治疗,也是确认了这份感情吗因为确定,所以只要稍有作为,都会得到齐墨感激,因此愿意全力以赴·好像,还没有开始,他这边就已经宣布单方面的结束了,而且输的彻底。
南宫璋心里微苦,却也心服口服,舒了一口气,希望让心中的沉重可以轻松一些,正了正神色,对太医道,“孙太医,本宫即刻免了你的当值,一会儿你且自行跟着并肩王出宫,父皇哪里本宫自有说法。”
这是卖人情了,这样大的事情不可能不通知他父皇,而且其中能够运作的地方大得很,赏太医他是没有权力的,南宫璋清楚,但这件事做了,他不旦不会受到处罚,反而会被褒奖,毕竟宫宴之上发生这样的事情,错处又是在他们皇家,安抚齐墨是需要而且必要的。
孙太医应是,齐墨却是拉过一边的锦被,小心翼翼的将纪嘉裹了,轻柔的打横抱起来,看了南宫璋一眼道,“如此,臣先告退,还请殿下将纪谦拘了,一并送到臣马车上。”
“并肩王放心,理应如此·”南宫璋叹气,心中有些悲凉,有些伤感,还有的更多是警戒,从齐墨的态度可以看出很多东西,他和齐墨也将回到京中的关系,只希望齐墨不要因此嫉恨皇室。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齐墨抱着纪嘉,步履沉重,就像手中托着全世界一般,他垂下的眸子深深的看着纪嘉,心中不断祈祷,与希望并存争锋的黑暗也不断增长着··将额头贴上纪嘉额头,感受着那残余的温度,如果这抹温度消失的话……如果……消失的话……齐墨收紧了手臂,紧紧的抱住了纪嘉。
第52章 妒渐狂·齐墨的马车,宽敞而舒适,内间柔软而宽大的卧榻,刚好让齐墨可以抱着纪嘉坐上去,而不会担心过于颠簸··外间是已经被捆好的纪谦,同收拾好东西的孙太医及他的药童。
纪嘉最后那样的情况下,也要他收拾残局,他不忍心让他失望,只捆了纪谦就行,想到纪谦,齐墨的眼神变得嗜血而残忍,但凡纪嘉所承受的痛苦,他都要十倍百倍的施加在纪谦身上,但凡他口中说出的恶毒言语,也要让他亲自承受,但凡与他相牵扯、行过方便、试图为纪谦做些什么的人,一个、一个都不会放过·将纪嘉抱在怀里,伸出手,齐墨抚上了纪嘉的脸颊。
“何等之幸,得有嘉嘉为友,悠悠苍天当真有眼,且看看嘉嘉,怎么能忍心带走他呢”他一生杀孽过重,真的要死,也应该是他啊··“我亦有幸,结识韫桓。”
纪嘉清醒过来,刚好听见齐墨充满自责与悲凉的话语,心中也有些难受,偏偏头,纪嘉将头靠在齐墨胸口上,以汲取一些温暖··越是温暖,越是寒冷··越是寒冷,越是温暖。
纪嘉的嗓子还是伤了些许,又因为无力和痛楚,说出的话喑哑晦涩,这样一句话,却也让齐墨惊喜不已,一时间又是喜悦又是难受,“嘉、嘉嘉,你……好点了吗”·那痛苦的样子,齐墨不想第二次看到——用心惊肉跳来形容也不足以表达出他的恐慌。
喉咙的刺痛感,让纪嘉难以说出出话来,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与之前相比,痛感却是降低了很多,至少从无差别的剧痛变成了一阵一阵的闷痛,这样纪嘉有了喘口气的功夫,他本以为被贯穿心脏就是最痛,可原来,还有这样一种痛,它不那样惊心、不那么剧烈,却没有停歇永不疲倦的侵蚀着他全身所有感觉,一直、一直。
果然,纪谦是不会让他好过的,没有即死,却比即死痛苦的多··这样也好,他能够亲自确认,确认任务的完成程度·纪嘉眼瞳深深,腹部的闷痛就像波浪一样,头晕眼花的恶心感盘旋着,让他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绝对处在糟糕的边缘,随时失去意识都不奇怪。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使朋友生活在他牺牲的愧疚之中··纪嘉抬起手来,将手掌搭在齐墨的手背上,令纪嘉心痛,那一直温暖的大手,此刻竟然与他的手是一样的温度。
“不是你的错·”纪嘉收了收手指,让齐墨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后来怎么样了”·齐墨当然知道纪嘉问的是什么,明明是这样安抚的话语,可被纪嘉破败的嗓音说出来,却让齐墨心中更加难受,却也只能将之按在心底,他知道他如果表现出来,也只是让纪嘉担心而已,反手握住纪嘉的手,齐墨将纪嘉往怀中抱了抱,轻言细语,“嘉嘉,你别说话了,我慢慢说给你听。”
纪嘉歪了下头,算作是答应了··齐墨这才扬起一个轻轻的笑容,面容顿时退去了平时那种笑面虎的精明,显得清雅而温暖,“你放心,宫宴现在也正常的进行着,南宫璋将一个很厉害的太医借给我,你的毒也一定能解,纪谦也被捉了起来,现在就在外间,后续我也会安排好,你母亲那边瞒着,就说你旧伤复发,暂时在我这里养伤。
并肩王府不好,不过正好我有了新的府邸,我调亲信过来伺候,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纪谦也可以在新的府邸拘=禁起来,绝不会让他跑掉·”·说着轻笑出声,爱怜的摸了摸纪嘉脸颊,略有些调皮的道,“当然,这件事我会向皇上适当的讨讨好处的。”
这么久以来,一直被纪嘉或明着或暗着提过不能愚忠的事情,齐墨脸上笑着,心中几乎想要流泪,这样说的话,纪嘉是不是会开心一点开心一点的话,会不会就没有那么难受了·现在看看,自己那么忠诚真的有用吗·最重要的人还不是在自己眼前出事了还是在自己非常放心的宫宴之上齐墨心中觉得非常讽刺,无论是他自己,他坚持的东西,都非常的可笑。
纪嘉听着放心了,果然齐墨会安排好一切,人一旦放松了精神,就容易感到困倦,何况纪嘉的身体已经很不好,此时就已经快要撑不开眼皮,缩了缩身体,借以减轻腹部的不适,感受着另外一个人的体温,纪嘉忍不住露出一点微笑,既然有能够康复的希望,就这样坚持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吧。
如果能够痊愈的话……他还有很多事情想做··纪嘉的眼前慢慢的变得黑暗,终于再次昏睡过去··齐墨眼中酸涩,轻抚纪嘉带着笑容的嘴角,面上的笑容变得无比苦涩,俯下头将唇,祈祷般的贴在纪嘉唇角。
纪嘉的痛是他的痛,纪嘉的笑是他的痛,现在的纪嘉是他的痛··——·皇帝新赐的府邸,虽然规模与地段都好,但毕竟空置很久,没有经过修葺,齐墨从没有想过这个府邸会这么快派上用场,不过他早在想好的时候吩咐了,等到马车驶到的时候,已经有下人打扫了房间,别的方面也都做的不差,太医的房间、药材房,地窖改造的囚室等等最重要的一样不差,齐墨亲自安置好了纪嘉,出了门才冷下了眼神,浑身散发出可怕的气势,让周围的亲信们都噤若寒蝉,也顾不上为自己换衣衫,袖子一甩道,“去地窖。”
纪谦,是时候该尝尝苦果了··——·痛,好痛··啊,啊——水太烫了,皮肤好痛,肌肉好痛,哪里都好痛··起火了,好可怕,他着火了,好痛……好想死。
齐墨面色黑的如同外面的夜空,孙太医在下方面有戚色,他不敢想象齐墨现在是什么心情,心中更是难受,医者仁心……他清楚的知道,在经历了剧痛、冰冻、灼烧之后,就算是铁人一般的意志,也会面临崩溃的境地,就纪嘉清醒的时候的表现来看,也是由一开始的坚持,到现在的即将……纪嘉已经毒入骨髓了,恐怕是神仙难救。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孙太医面色隐有不忍和尴尬,对齐墨道,“王爷,纪大人只要撑过子时,就会有两个时辰脱去痛苦,但一定要在这个时间之前,按老夫所说,用锁链将他锁起来,否则纪大人可能会伤到自己……”·接下来的啃噬,只是想象都觉得头皮发麻。
齐墨点了一下头,此刻月下中天,子时已然过了··“多谢孙大夫了·你先下去吧·”齐墨的声音中饱含着疲惫,脊背却笔直,站的跟山一般稳固,纪嘉那样骄傲的人,肯定不喜欢别人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所以纪嘉这边他并没有安排多的下人,只有孙太医照料着,或者是他亲自过来,其他来探视的人一律拒在外面。
这个其他人,也只是知情的南宫璋与南宫玖,每次都带着药效极好百年难得的好参··虽然拒了,但这并不能阻止别人的窥探··以至于每一次有人来,听闻纪嘉的苦痛,地牢里的纪谦就会被再次关照一遍,现在的纪谦,已经看不出还是一个人了。
整天讽刺自己以求一死齐墨眼瞳深深,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纪谦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他齐墨以性命保证,他齐墨能活多久,纪谦就不会少活一天··齐墨坐在了床沿,心中一片悲凉,并没有因为纪谦的惨状产生一丝轻松,心中一个念头越发清晰了起来……纪嘉,终于是要离他而去了。
纪嘉能够咬牙坚持,多半原因是因为他,纪嘉清醒的时候,基本是活跃着,说话巧妙的,希望他不要自责,他一开始也会鼓励纪嘉,但渐渐的,就再也说不出口了··想要死去,这是纪嘉意识不清的时候,喃过最多的一句话。
没有有效的解毒手段,如果活着只是让纪嘉承受痛苦的话,如果真的要做出选择的话,至少……用他自己的这双手,这双手亲自送纪嘉、上路··齐墨闭上眼睛,让泪水湮灭在眼眶之中,已经痛到不会流泪了。
伸出手,齐墨双手并和,掐住了纪嘉的脖子··“咳咳——”纪嘉呼吸不畅,微微的咳嗽了起来,齐墨被烫到一般的收回了手,捂住眼睛苦笑起来。
纪嘉却是醒了过来,被火灼烧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退,他感觉自己的全身应该是被不足温度的滚水烫过一般,不足以毁坏他的皮肤组织,却足以让他感觉火烧火燎的刺痛,指尖都在叫嚣着疼痛,看清到齐墨那一刻,纪嘉清醒了过来。
已经,没有再坚持下去的理由了··他残余的生命,已经要成为两个人的痛苦了·不,是已经成为两个人的痛苦了·不是说感情已经湮灭,正是因为感情太深,才会相互刺伤。
“齐墨,你过来·”纪嘉没有什么力气··齐墨依言,撑在床边,低下头去听纪谦说话··“你说你喜欢我,是不是”纪嘉问,看见齐墨点头之后感觉嗓子不舒服,又咳嗽了几下,才偏了偏头,正对着齐墨,轻声道,“你亲亲我,齐墨。”
齐墨快要哭了,微微往前一凑,含住了纪嘉的双唇,那唇片因为干燥和过补上火,有些起皮了,齐墨不断的用湿润的舌尖去舔舐着,直到足够湿润,用牙齿将死皮轻轻刮下来,他一遍遍重复这样的动作,直到纪嘉的唇被咬的有点肿,跟当初第一次快要亲吻纪嘉的时候一样的润泽。
纪嘉喘了一口气,伸手碰了碰唇,“齐墨,你现在,想要我吗”·齐墨闭了闭眼睛,摇头··眼角有些湿意,于是纪嘉笑起来,轻声却坚定道,“我要见六皇子。”
——·终于能够见到纪嘉,六皇子心中又是庆幸又是害怕,自从这事情发生之后,他就害怕纪嘉,他怕在纪嘉那里看到冰冷的眼神,责怪的话语··齐墨对他的态度太过冰冷,给他一种胆寒的感觉,笑面虎突然不笑了,非常渗人。
纪嘉的卧室,并不像是他想象中那样满是药味,反而有一股清香,也非常干净整洁,纵使知道纪嘉中毒受了很多苦痛,可但看这养病的地方,却看不出来·齐墨把纪嘉照顾的很好。
齐墨将南宫玖带进来之后便进了内室,将沐浴过后穿戴整齐的纪嘉扶了出来··南宫玖看到纪嘉吓了一跳,原本强压下去的自责与愧疚再次沸腾了起来,让他几乎坐立不安,尴尬着不知如何是好。
“六殿下,别来无恙·”纪嘉在齐墨的帮助下站立着,因为早就说好了不准备多说,所以也就没有长谈的准备,长话短说,他的精力也不足以支持……很快,就会有新的痛苦来袭吧。
南宫玖勉强的笑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纪嘉却没有给他机会一直犹豫,开口道,“殿下还记得当初我说的话吗,希望殿下在最后的关头帮我一把·”·齐墨一直保持沉默,如今他除了这样贪婪的多看纪嘉几眼,再也不能做别的了。
·“现在,有一件事,除了殿下没有人能帮我了·”纪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还是提高了声音的,已经很累了,靠着齐墨轻轻喘气··南宫玖神色轻松了一点,只要纪嘉没有怪罪他,只要他还帮得上忙,“你说,我一定为你做到”·“那便多谢殿下。”
纪嘉笑了一下,让南宫玖心中升腾出一种极不好的预感··“宫中有秘药,名为晚声醉·”纪嘉喘了一口气,忍住身体之中如同被虫子蚕食的惊悚感,才接着道,“如果宫中有一个人能帮我得到它,有且仅有李贵妃——殿下您的母妃了。
殿下,拜托你了·”·南宫玖的脸色,蓦然变得灰败起来,身子晃了一晃,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齐墨收了收手臂,眼中闪过一抹痛色,伸出手来轻柔的帮纪嘉拢了拢头发,接口道,“有劳殿下。”
说着便将纪嘉打横抱起,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上之后才走出来,俊朗的脸上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殿下,请尽快,嘉嘉、嘉嘉他太痛苦了……”·这句话,如同利箭将南宫玖贯穿。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晚声醉,后宫之中的秘药,用之两刻之内必死,在美梦之中死去,没有任何痛苦,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证据,用于争宠·晚声醉早已绝迹,但——他的母妃,的确能弄到这样的药。
纪嘉——纪嘉果然是在惩罚他,他要让他亲手杀了他,这样,他一辈子也休想再忘记这份痛楚和愧疚··南宫玖突然就觉得眼眶发烫,意识到他再也得不到纪嘉的原谅,再也找不回纪嘉的友谊,一切从他开始相信纪谦的时候就……就再也回不去了。
顿时心如刀绞··——·晚声醉,这毒药如同它的名字一样美,煮出来就像是银耳汤一样漂亮晶莹,仿佛有着轻轻的淡香··纪嘉颤抖着手,捧着玉碗将并无味道的晚声醉喝了下去,齐墨就在他的身边,他原是不愿意让齐墨看着他离去的,可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去也太孤独了,就当做是他自私也好,也不想看见齐墨孤单的背影,那实在太过寂寥也让他不忍。
就这样吧··一种飘渺而奇妙的感觉取代了身体里的痛和怖,平躺在床上,纪嘉含着笑,对齐墨招了招手,“齐墨,你答应我,要让纪谦长长久久的活着……要让他活着”·那感觉太过幸福,纪嘉终于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嘴边带着轻松的淡笑,一如当年骄傲而鲜活。
一滴泪水掉在纪嘉闭上的眼角上,齐墨咬住唇,将脸埋在自己的双手,轻声低喃,“立下幼帝,辅以朝政,立下幼帝,摄以朝纲,立幼帝,以摄政……”·那些人,一个都不会放过·黑暗的猛兽,已经露出獠牙,蓄势待发。
第53章 对镜·“哇沐子青,你在这你吓死我了怎么跑的这么快还换了衣服秒速哇”是班上最喜欢咋呼的同学,精通于打听各种小道消息,热衷于你的我的他的八卦新闻的王朝君。
沐子青有点懵,歪了歪头看向王朝君,语气带着点软糯,“啊你在说什么呢,我从刚才一直在这里的·”·阳春三月开学季,热闹非凡的学校,早就报道过的沐子青,为了躲避麻烦,在操场绿化带大大树底下,脸上盖着一会儿要用的写着演讲稿纸板,浅眠。
“少蒙我·”王朝君一脸怀疑,“我用自己的眼睛亲眼看到的,就在十分钟前,你还在校门口公示板那里看分班情况我的视力可是一顶一的,不可能看错”再说,他看错了谁也不会看错沐子青。
而十分钟,绝对做不到换身衣服走到这边香樟绿化带的··沐子青笑的有些无奈,“怎么可能,半个小时前我就在这,就算骗我也有点程度好吧”·王朝君还想说什么,可看沐子青一脸慵懒没有睡饱的样子也只好歇了劲头,“得了,您就这边睡吧,一会儿开学典礼千万不要缺席啊,新生代表。”
点点头,沐子青重新躺下,将手中的纸板盖在脸上遮挡叶隙的阳光,王朝君抬脚准备离开,突然又想起什么一样,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在沐子青的身上,王朝君这才脚底抹油般的跑掉。
崇德中学,帝都非常有名的私立中学,因为坚实稳固的后台,优秀的硬件与软件设施,出色的管理与制度,毕业之时光明的前路,各种优秀的往届学生数不胜数,让这所囊括初中与高中部的新生学校,终于在建校历史不足两百年的时候,成为了全帝国广大高中生学生奋斗的目标。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崇德中学的中学部··崇德中学的中学部是不对外招收学生的,想要进入崇德中学中学部,除了崇德中学主动发出的入学函以外,没有任何其他途径。
到目前为止,中学部的学生公布的名单之中,很多名字虽然都不为人知,但是说起他们的身份,却是广为人知的··著名大学校长、副校的儿子、军政要员的子女、影视界封王封后的后代、纵横商界大腕的孩子……只有你想不到的身份,有广为人知的,也有特别低调的,甚至传说有皇室成员在其中。
中学部的学生将会直接升入高中部··而高中部,每年都会对外招收学生,不仅仅只是招收高一年级学生,高二年级与高三年级都会招一定的人数··所以那些想要来长见识、扩展人脉、憧憬未来的高中学生们,就更是挤破脑袋,崇德中学,该是多大的诱惑·沐子青在他们学校,无论是在中学部,还是在高中部,绝对都是非常有名的存在。
其实沐子青本人,从性格上来讲真的是个非常平凡的人,可是他的长相和他的身份,都注定了他不会平凡··全帝国最具古典气韵的美人影后,沐琅封后已经十二年丝毫不减其风采,俨然从开始的公主蜕变成为女王,依然还是一众钻石王老五追求、讨好的对象,哪怕她公开承认有一个十六岁的孩子,都半分不会折损她的魅力。
表示能够把她的孩子视作亲生,给与遗产继承的人也比比皆是,但这位美丽而高贵的女王依旧单身,媒体也曾疯狂探究过这位女王唯一的孩子的父亲,但却在被狠狠一番雷霆手段收拾的害怕之后,停下了脚步。
新闻谁都想要,可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能够吃下,噎死自己明智吗这也很好的保护了沐子青很少出现在公众眼前··然而,就读崇德中学,身份是瞒不住的。
说真的,沐子青的身份,在崇德中学中学部其实比起其他很多人来说真的很平常,但沐子青就是如此被众人喜爱··光论长相,沐子青比他的影后母亲还要出色,就像是从画卷之中走出来绝色美人,异世界穿越而来的妖精一般,细致如瓷、白皙如玉的皮肤,修剪的干净至极的碎发,一眼看过去,便让人舒服至极。
细看的话,更是足够让人一瞬沉迷··纤长的睫毛,不是很浓密,却让人生出让他垂着眼睛不动,去数一数他的睫毛的冲动;眼睫一抬,蝶舞翩迁,便能看见那流盼生辉的桃花眼,双眼皮折出的感觉仿若蛟绡重叠的层次,眼尾上扬的弧度仿佛会勾人一般,让人不敢久看;眼瞳总是水雾纷纷似醉非醉叫人沉沦,眼周带些桃花粉,看人的时候朦朦胧胧仿佛带着电,叫人浑身酥麻心都快要化掉;鼻子精致,一丝一毫都像是精心设计一般;嘴角微微有点内收,带出一种似笑非笑的样子,更衬得唇珠饱满,唇色诱人。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修长如天鹅般的颈脖,美丽性感的锁骨,从身姿看上去就柔韧而纤细的腰,笔直而漂亮的双腿,尽管作最平常的打扮,都掩不住他的灼华风姿··风光灼华过桃夭,惊艳仿若花中妖。
花儿过于美丽会让人忍不住攀折,除非在枝价值连城折下一文不值,人儿过于美丽就显得凌厉,往往让人不敢接近··但沐子青却不同,他不笑都是带着笑意的,讲话动作之时眼波流转,带着非常温柔、细腻的感觉,一看就觉得是好亲近,自从沐子青入学以来,学校的学生们,无论是同级的同学,高年级的学姐学长,还是后来的学弟学妹,都对沐子青格外友好,到了追捧的程度。
王朝君却心中感叹,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沐子青却反而一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都没有,他就像是一缕春风,带给所有感受的到的人以舒适的感觉,可谁也抓不住他··大家也都认同他的这种态度,是的,认同。
与其让哪一个人得到了特殊,还不如大家都一样·慢慢的,就变成了一种共识——谁如果有意图去打破这种共识,想往这平静的湖面上荡起哪怕一丝涟漪,就会被大家共同敌视,面对的就是狂风浪潮,任谁,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所以没有人敢去冒险··就是这样一种诡异的平静··有时候王朝君甚至怀疑,其实沐子青真的是那上古便开始流传的九尾的狐狸精,否则怎么会拥有这样的魅力。
对这样的平静,王朝君不知道沐子青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但是沐子青的态度却神奇的,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谁在他那里都得不到特别的对待··就仿佛是上帝创造出最美丽的人偶,任他再美丽,行动也跟人类一样没有分别,但却只能按照设定好的方式行动,没有属于自己的感情,一切不过是程序。
尽管如此,却并不意味着沐子青没有自己的情绪··相反,沐子青是一个平凡的人,一开始就说了,他开心的时候会拍着手大笑,生气的时候会板脸跳脚,甚至随便几拳就揍到别人身上去,生闷气的时候会踢石子,会不理人,鲜活的不得了。
大家都喜欢沐子青,但沐子青从来生活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从不在乎旁人的目光,是爱是恨,他不在意别人是否关注自己,不会过多关注别人,不会主动加入别人的生活。
叹息从心中溢出,王朝君垂下眼睑,他爱好八卦,天生就是这样咋呼的性格,身份地位不高不低,才能被允许离沐子青稍微近一些,他一开始也是疯狂的喜欢着这位无处不让人喜欢的美人,到后来,他注意到沐子青从来不发表自己的喜好,从那一刻他开始觉得害怕。
害怕这无尽的宠爱··也开始感受到心疼,因为沐子青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沐子青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却没有自己的人生··沐子青躺在树下,手随意的揪着身下的绿草坪,心中微微思考着,十分钟前吗王朝君的话,应该是不会看错的吧……·心中有一种预感,有一种强烈的即视感。
期待,好期待,好想……好想立刻、现在、马上,不能再躺下去了,要到校门口去,心中强烈的行动感,让沐子青再也躺不下去··沐子青撑起身子,最近的三天开始,他总是觉得躁动,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却不是因为烦躁,而是期待,强烈到不能忽视、连心跳都在加快的期待——仿佛,这一天,已经被他等待了无数年一样。
站起身来,时钟敲响两下,已经是下午两点,开学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他作为新生代表必须发言,沐子青抿抿唇,压下心中的感觉,低下头向着学校礼堂而去··一阵清风吹过,树叶随风发出飒飒的声响,扬起沐子青一头顺滑的黑发,发梢扫过眼尾,迷住了沐子青的视线,模糊中面前突然出现一双白色球鞋,沐子青眨眨眼,抬起头来。
心中狠狠一窒··对面一个少年,正微微笑着,那是怎样一种笑容呢,心满意足、如愿以偿沐子青说不清楚,却在那一刻勾唇笑开,心中浮现出了一句话。
——从镜子之中传出的声音,镜子之中映照出的自己,是灵魂的另外一半,这是他唯一拥有的真实··从小到大以来的不完整感,终于在这一刻消失··沐子青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微微蜷着,他的手指就像凝脂一样洁白柔润,指甲就像花瓣一半粉红而透明,对面的少年也伸出手,与沐子青的触碰在一起,镜面一样重叠。
温热的感觉通过指腹传过来··“……”那少年笑着,说出了一句话,四指错开,将沐子青的手轻轻握住,笑的满足,漆黑的眼眸之中透出真实的幸福感。
于是沐子青也露出笑容··——·“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尖利的笑声响起,带着疯狂和解脱,明明是那样疯狂的笑,却带着令人心酸的哭腔,很快消散在黑暗之中,纯白的灵魂从水晶球溢出,遵从着自身的本能,一闪一闪的离开了这个令它感觉到恐怖的空间,留下的水晶球流光溢彩,赫赤的光芒驱散一角黑暗,照亮黑暗之中渡梦人苍白的脸颊,一滴水珠顺着极美的脸颊曲线滑下,低落。
抬起手臂,渡梦人擦去眼泪,冰凉的触感让他醒了过来,微微内收的唇角微微勾起,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做了一个很久之前的梦……”·这就是晚声醉的效果吗在死前看见令自己幸福的场景……可处在幸福的顶端的话,再向前前进一步,哪怕是再小的一步,都是在迈向深渊啊。
·拿过飘在空中的水晶球,走到了床边爬上床,紧紧的抱住了床上的人,水晶球之中的能量在接触床上躺着的人的时候,像是蚕茧抽丝一边慢慢传输到那人的身体之中。
黑暗一瞬之间被收束,房间顿时亮了起来··眨眼功夫房间再次被黑暗覆盖,这黑暗却不如之前那般浓郁,由浓稠带着黏腻的石油转变成为了水质的浓墨,虽然只是这样,却也叫人振奋不已——努力了这么久,终于有了成果·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这样的话,就算承受再多,就算利用再多,就算背叛再多,他都可以坚持·激动的再次留下泪来,紧紧的抱着毫无反应如同沉睡的人,清冷的声音有点颤抖,“太好了,太好了,你也在努力……”·撑起身子,在沉睡之人额头上印下一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抛去心中所有的念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也变得越发深沉。
他什么都没有,所以只有这一样是绝对不愿意失去的··就在这时,空间微微扭曲,一抹闪烁着鸦青的火焰突兀的出现在了黑暗之中,因为黑暗的浓度减低了很多,这抹火焰尽管不明亮,却还是照亮了好大一片区域。
不鲜明的颜色,代表这复而杂的感情··这抹火焰似乎有些踌躇,却还是开了口,有一种青涩而纯真的感觉,“渡梦人,真的在这里吗我看不见你……”·青涩、纯真、羞赧。
这样的人没道理会困住自己,看不出有什么放不开的地方,沐子青眨了眨眼,右眼的瞳孔迅速立起,凝聚起一点冰蓝,显得冷静无比,看向了灵魂的火焰,开口道,“我在,你想要问什么。”
火焰轻轻跳跃两下,有些犹豫的开口,“我想知道,我想知道舟哥哥,他到最后有没有后悔……我想知道,我好想知道,我真的好想知道……”灵魂的火焰开始不稳定的跳动,神经质的念叨这句话,反复询问渡梦人能不能帮助他。
沐子青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睑释放了竖瞳,轻轻开口,“这件事,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后悔不后悔的,最后是他毫不犹豫的杀了你啊。
灵魂的火光突然大涨,跳动的极为剧烈,鸦青的色彩外面似乎染上了侵略性的紫棠般的颜色,变得诡谲而充满暴虐,它沙哑着声音,声嘶力竭的笑了起来,“是啊,是啊,哈哈哈,我知道了,我已经知道了,他杀了我……他第二次杀了我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他,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死”·它歇斯底里的喊叫着,那样充满伤悲和迷茫,他不明白他,他们十几年的感情,怎么会被区区几月给打败·“你要我为你报仇吗”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没有安抚的意味,就这样冷淡的,却神奇的,温暖的感觉不断的传出来。
灵魂突然冷静了下来,颜色退去诡谲的紫棠色,仿佛又回到了刚开始的状态,“我不想报仇,我怎么能杀掉舟哥哥呢·”·“我只是……我只是,好想知道啊,想知道,亲手杀掉我的舟哥哥后不后悔……”说着声音软了下来,仿佛是对最亲近的人那般温柔低语,火焰的颜色再次混杂,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笑意,“我只是……想知道他后不后悔,愧不愧疚,杀掉对自己满腔爱意如同亲弟弟一样的人,怎么能够毫无包袱的洒脱的活下去呢渡梦人,你说呢杀死了我,他怎么能不愧疚我要我成为他的喉中之鲠、在背之芒、心底之刺,我不伤害他,也会成为他痛苦的源泉。
渡梦人,你能帮我做到吗”·这哪里是没困住呢这样的,不是已经把自己困的疯魔了吗沐子青垂下眼睫,纤长的睫毛划过美丽的弧度,沐子青点头,“我能。”
愧疚,也可以使一个人崩溃··但习惯不愧疚之后,就不会再产生一点愧疚,这个条件十分苛刻··火焰稳定下来,“好,那么我就拜托你了,你的交换条件无论是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沐子青抚上眼睛,打开契约,旋转的花轮形成了契约的纹纸,上面的魔纹也已经写好··【灵魂力量转移契约】·【契约甲方:渡梦人;契约乙方:慕郁(灵魂)】·【契约内容,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履行契约职责,职责完成后,甲方获得乙方灵魂力量,按照完成度分配灵魂力量。
】·【乙方条件:1.不伤害顾舟·2.成为顾舟心中的愧疚、痛苦的来源·】·“这样你看可以吗”沐子青抬头看向灵魂··“灵魂力量吗只是这样啊,居然不要核心……”灵魂低声轻喃着,看到条件的时候又轻轻笑了,“不能这样。”
“第一,不伤害洛青歌·”·“第二,让舟哥哥取走碧血盈玉蛊·”·“第三,让舟哥哥为他的决定后悔终生,永远无法忘记我带给他的伤痛。”
灵魂说完,契约上的魔纹也跟着变化好,标记上两方的灵魂,契约正式成立,化作一抹黑色火焰跳动,灵魂被收进水晶球,一瞬间消失其光彩,墨黑的色彩再次笼罩房间。
寂静如同开始,寂静如同结束··爱让人重生,爱让人毁灭··已经不必问他分不分的清现实与虚幻了··第三卷 武侠·第54章 恋病亡·慕郁睁开眼睛,便见手上听着一只灰色的信鸽,正百无聊赖的用喙梳理着自己的毛发,发出“咕咕”的声音,时不时的啄一下慕郁的手掌。
鸽子腿上绑着新来的信件,慕郁知道,这是来自己同门师兄的求助信··拿下信件,从腰间的锦囊袋子之中摸出几粒豆子喂给鸽子,手一扬放了信鸽自由,慕郁回到房间,才开始看信件。
当然,他已经猜到这封信的基本内容了··这是一封求助信··与之前任何一个世界不同,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是一个讲述这一群身怀绝技的人在一个叫做“江湖”的地方发生的与侠义有关的故事——武侠。
每隔一段时间,这个舞台就会换上一群演员,继续上演同样中心的故事,正义与邪恶,正道与歪门,纷争不止,战斗不休··武林之中门派众多,势力也极度不均匀,大致可以分为两个大的对垒,一是以武林盟为主的正派势力,一边是以红莲教为首的邪恶势力。
十三年前正邪大战,武林盟主带着江湖一众侠客围攻红莲教众,将红莲教元气大伤,现在江湖正道昌盛,处在一个比较平静的环境之中··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而此次世界的中心,是一个叫做洛青歌的男子。
洛青歌的父母当年也是武林的一代大侠,但是在剿灭红莲教的行动之中双双殒命,但拼尽全力,也将红莲教教主打死,重伤教主身怀六甲的夫人,也逃不脱个必死的结局。
临死前将唯一的孩子托孤给好友,也就是现在的武林盟主——孟阳·让孟阳将洛青歌教导成人,孟阳见朋友奄奄一息,眼看是不行了,哪怕心中再惋惜在悲凉,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将江湖上的事物处理的差不多之后回到洛阳,亲自去好友居住的地方将洛青歌接到了孟家堡,当时洛青歌才三岁,被哑巴婆婆带着,还什么都不懂,对于父母的离开根本还不懂真实的意思,孟阳一看三岁稚子纯正的面容,七尺男儿心酸不已,当下就表示收下洛青歌为徒弟,并将他与自己七岁的儿子养在一处。
自此,洛青歌算是在孟家堡扎下根来··孟阳是正义感与责任感爆棚的大侠,承认要将洛青歌抚养长大,就绝对不会食言,对于洛青歌的教导,丝毫不比对自己儿子孟之渊用心少,也从没对洛青歌提过他父母的大仇,洛青歌的父母虽然都去世了,但是杀死他们的人也死了,恩怨一代是一代,没有必要让洛青歌背上父母的大仇,再去纠结与找谁报仇。
就这样,将洛青歌教导成了出色的少年··洛青歌与孟之渊从小一起长大,年满十六练就了一身武艺,便允许到江湖上闯荡,两个人都是从小练功,功夫不弱,很快就闯出了一些名声,报出名号,也会被人叫做一声“少侠。”
前面说到江湖有正有邪,可也有些特殊的人或者势力,能够保持中立而不倒,不管正道邪道都不敢得罪,这便是——医者··而医者之中的医者,被称为医仙的游云子,更是江湖之中最受欢迎的人物,医仙医仙,只要没死,就没有他治不好的人。
人命只有一条,谁愿意和自己的生命过不去何况,行走江湖,难免有伤有痛,得罪医者就是自绝生路··因此,医仙谷在江湖之上地位超然··在闯荡途中遇到外出历练的顾舟,得知顾舟乃是医仙谷大弟子,洛青歌、孟之渊,与之前一直在一起行动的卫练师,三人很客气的邀请顾舟一起,顾舟很是随和,也就答应了,四人便结伴而行。
顾舟在相处之中渐渐被洛青歌吸引,喜欢上了洛青歌;而孟之渊发现顾舟的感情,觉醒了危机感,也意识到自己对两小无猜竹马竹马的好友有爱慕的情感,但这感情尚未得到升华,四人碰到了红莲教五大护法之中善毒的赤举,经验甚少的江湖小年轻,虽然合力将赤举打死,但洛青歌却中了赤举的毒。
原本以为有顾舟在,怎么着洛青歌也会安然无恙··但人算不如天算·顾舟治不好洛青歌··按理来说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游云子只有顾舟一个徒弟,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徒弟就是用来继承衣钵的嘛,顾舟的医术也的确高超,坏就坏在,洛青歌身体之中有一只死去的钻心虫子蛊,原本是无事的,但后来中了赤举的血焰毒,死去的子蛊竟然发生了异变。
红莲教前教主夫人是用蛊专家,可她已经逝世多年,钻心蛊早就已经绝迹了·顾舟也对洛青歌说过死去子蛊的问题,洛青歌说他小时候便中了此蛊,也真是他父母为何舍去三岁的他,执意双双去围攻红莲教的原因,原本也是想在胜利之时逼问解蛊方法……之后也不知怎么,身体里面子蛊就死了,一直也没什么问题,也曾请过名医,都说没有大碍,去除死蛊反而凶险,也就没有管它了。
——洛青歌身中奇毒,顾舟尽管拼尽全力,然而他并不擅与蛊毒之术,也捉襟见肘,眼见洛青歌被奇毒折磨的憔悴不堪,忍受着剥床及肤之痛,面临着生命垂危之险,三个人都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只有洛青歌本人还好一点,常常劝慰着三个生死之交,话语之中却又透出一股子绝望,让三人更是心中难受。
师父出门云游,根本找不到他,想要找到游云子为洛青歌治疗是痴人说梦··这个时候,顾舟想起了一个人——·医术绝对不会逊色于他,但更用心与毒术,从来没有踏上江湖,师父的关门弟子,自己的师弟——慕郁。
除了他的师父游云子,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够救治洛青歌,那个人一定是慕郁·将这个消息对洛青歌一行人讲了,总算是燃起了一丝希望,看着洛青歌眼中的不甘与求生欲,顾舟顾不得自己是为了逃避这个师弟的感情才出谷历练的,毅然给慕郁去了一封求助信。
正是现在慕郁拿在手里这一封··信里详细描述了洛青歌现在的病象,几乎是将洛青歌整个人的病历完完全全的给了慕郁,想来真的是担心到极致了,信中没有对慕郁过问一句。
慕郁将信折成几折,放入书桌上专用的盒子里,思索着信中的症状,铺纸研磨,不一会儿下笔如有神,将应对的方法一一写下,另外书写了一下自己对顾舟的想念,找了一只信鸽绑好信件,双手一送,看着灰色的信鸽扑棱的翅膀飞走,心中有些……感叹。
“慕郁”的确是喜欢着顾舟的,对于顾舟的逃避,慕郁其实也能理解,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并且顾舟一直是把“慕郁”当做亲弟弟的,要是突然发现这样的事情,心中一定是又尴尬又惊悚,不忍心伤害慕郁,也不想就这样接受慕郁的感情,远离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时间是个好东西,顾舟以为只要自己不再慕郁身边,慕郁就会歇下喜欢他的心思……·但不得不说,这个办法对于慕郁来说实在是个糟糕透了的办法。
医仙谷中只有三个人,师父游云子已经云游去了,顾舟再一走,只剩下慕郁一个人,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来说,这是多么悲伤而又孤独的状态,而且慕郁从来没有出过医仙谷,能思念的人有几个反而会让这份思念越发清晰。
还有,自诩为慕郁的亲哥哥,顾舟也是在是太不了解慕郁了··慕郁并没有对顾舟坦白感情的打算,说慕郁喜欢顾舟,其实也不是全对的,这份感情比单纯的喜欢要复杂的多,有对哥哥的憧憬,对亲人的依赖,还有一份对恋人般的喜欢——慕郁看待这份感情,几乎是用着神圣的态度对待,他根本不会让顾舟有任何烦恼·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可以说,顾舟的行动,几乎是把慕郁推下深渊··就算是为了逃避,斟酌着问候慕郁几句,也只不过是费些心的功夫,顾舟都没有做,果然,在爱情之中,一旦确认了自己的优势地位,就会开始随心所欲的任性。
·慕郁的性格怎么说呢,从他的喜好上来说,就可以看出非常鲜明的两面性··他是游云子的关门弟子,天赋也非常好,医术并不比身为亲传弟子的顾舟差,甚至还要好上一些,只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他一直学习医术,但却更加喜欢毒术;他没有接触过社会,只在两个亲人身边成长,可以说得上是天真无邪不谙世事,可是这两个人都时常不在他身边,以至于孤独是他生活的主格调,没有人帮他建立健全的世界观和人生观,以至于他性格之中消极的一面也非常的明显,敏感多疑是其中表现非常突出的负面。
原本的慕郁看到了这封信,就看出了很多东西··他没有拒绝为洛青歌治疗,反而很是积极的写了应对方法,一是确实对洛青歌的毒感兴趣,想要治疗他,顶级的医者,在碰到疑难杂症的时候,通常不会觉得自己治不好,而是兴奋的想,自己一定要把它攻克;其次,慕郁天真的一面也在起着作用,他想要接触除了游云子和顾舟以外的其他人,他对洛青歌很好奇,也想要帮助顾舟的朋友,他有游云子的限制,不能够出谷,光靠信件是治不好洛青歌的,所以顾舟一定会把人带进谷,慕郁很期待见到别人。
到这里,都还不是问题··真正让慕郁疯掉的是,一行四人进谷之中的动作··第55章 恋病亡·慕郁敏感而多疑,顾舟喜欢洛青歌的事情,没有多久就暴露了出来。
但洛青歌为人真的很好,行事很快赢得了慕郁的好感,慕郁陷入了一个非常为难的境地,他一面不想要为洛青歌医治,但是又觉得很对不起洛青歌,尽管这样为难着,却还是遵循着医者的本心,尽心为洛青歌治疗,洛青歌的情况也在慕郁的治疗之下很快的控制住,慢慢的回转,看着大家都露出欣喜的表情,慕郁也很开心,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可是只是回转和抑制而已,对毒本身的治疗根本没有进展,洛青歌这个毒,暂时没有治好的希望··这个时候卫练师告辞了,说是家中有要事,他不得不先走一步,在他走之前,却点出了慕郁身上有碧血盈玉蛊。
碧血盈玉蛊,如同钻心蛊一样,江湖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钻心蛊闻名于凶暴,中蛊者引而不发,每三日发作一次,钻入心脏吸取心头气血,传输与母蛊,用于以命补命,非常之恶毒;但碧血盈玉蛊闻名则是另外一个极端,一人一生只能用一只碧血盈玉蛊,用以养足气血,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且用了这个蛊,平常人气血盈盈不亏,百毒不侵。
对练功者更是有加成,内力增加的效果更是显著,江湖中人趋之若鹜··而且更重要的一点——钻心蛊极难治疗,没有游云子在,谁都不能确保治好,但有碧血盈玉蛊就不同了。
原本这两种蛊都极难培养,要长到成气候就更加难,数百年来,现世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每当碧血盈玉蛊现世,几乎能够引起一场武林浩劫,成为人们争相抢夺的对象。
用了碧血盈玉蛊的人自身也堪比人形补药,好在不流血的话别人也看不出来·但关键慕郁之前治疗洛青歌的时候,也悄悄的取了自己的血做药引,他自己本身是大夫,不让出谷也是这个原因,当然知道处理好,不让别人发现。
但被卫练师点出来,慕郁心中本来十分怀疑卫练师的来历··但卫练师埋下定时炸弹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而且之后发生的事情,几乎让慕郁伤透了心,也就没有闲暇去思考其中的缘由了。
被卫练师点出这一点,顾舟才突然想起,原来可以救治洛青歌的东西,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都有,洛青歌若是用了,不仅能够治好身体上的隐患,对他还有无限的好处,怎么能不让人心动虽然取蛊非常困难,但确实是有方法取下来的,顾舟心中几乎升起了无限的希望,至于慕郁是因为先天不足才被游云子种下碧血盈玉蛊这件事情,他也找到了很好的理由——慕郁已经被碧血盈玉蛊润养了十几年,现在取蛊最多过程痛苦一点,并不会对慕郁本人造成什么致命性的伤害——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孟之渊与顾舟都心系洛青歌,两个人私下商议,要说服慕郁让他们取蛊··顾舟去找慕郁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慕郁的心情几乎是崩溃的,他几乎是内心流着泪听完,他先天本就不足,好不容易才被碧血盈玉蛊养起来,又钻研毒术医术,吃下的药物毒物不少,取蛊之后哪里还能作为正常人活着更何况取碧血盈玉蛊对于身怀蛊的寄生体来说,绝对是凌迟一般的酷刑,看着越说越兴奋的顾舟,慕郁心中被黑暗占据,他激进的拒绝了。
这件事从真正意义上击溃了慕郁,让他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偏激的坏人··并且开始在医治洛青歌的事情上动坏心思,他思考的很简单,只要没有洛青歌,顾舟就不会再跟他提这么伤心的事情,但是他知道,如果他杀了洛青歌,顾舟肯定不会原谅他,他动手很隐晦,也成功过几次,洛青歌的身体也每况愈下。
但时间推后,顾舟与孟之渊也更加着急,再一次逼迫了慕郁··慕郁便动了杀心,在洛青歌的药之中下了重药,这样一来,自然被身为顶尖大夫的顾舟看穿了,并在洛青歌面前拆穿了,并怀疑洛青歌身体变差是慕郁一直在搞鬼,慕郁受不了指责,在洛青歌将碧血盈玉蛊的事情说开了,洛青歌很失落,却还是安慰慕郁,说不会让他这样牺牲。
但孟之渊与顾舟见不得洛青歌受半点委屈,孟之渊是外人不好说什么,顾舟当场就发火了,大动肝火的训斥慕郁,慕郁伤心到了极点,决然说道不可能让他们取蛊,让洛青歌要死就死,不要死在医仙谷,顾舟哪里能听这样的话,与孟之渊一起出手,顾舟一耳光打在慕郁脸上的时候,孟之渊的一掌接踵而至。
慕郁没有练过武,如果不是蛊在身上,恐怕半天小命都没了,吐了好大一口血,顾舟却还是冷血的看着,慕郁肝肠寸断终于黑化,发誓一定要杀了洛青歌,带着伤跑掉躲起来,这么多年研究的毒药功夫全部对洛青歌出手了。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对孟之渊也没有留手,几次差点要了洛青歌的小命··这样的行为,也终于惹怒了顾舟,揪出了慕郁,强制的取了蛊,把他放在房间里,准备给洛青歌种了蛊再去料理他的伤,谁知道回去的时候慕郁已经不见了,顾舟以为慕郁是赌气离开了,原本还是有点担心的,但一想到慕郁现在身上没有了会让人觊觎的碧血盈玉蛊,就算出谷也没事,也就没再关注。
慕郁再出现,就是作为被毒宿老仙炼制的毒人出现,这之间的仇恨,可以说是不共戴天了··他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害他的人却带着该是他的东西活得潇洒,他怎么能够甘心失去碧血盈玉蛊的他数症并发,又要逃避孟之渊的追杀,只有跑出医仙谷,原本是必死——死了倒好,不用再受折磨,偏偏被路过的阴险毒辣的毒宿老仙捡了回去练毒人,受的折磨可想而知,虽然最后杀了变态的毒宿老仙,人生观、世界观尚未完整形成,就被迫弯曲……·杀死毒宿老仙后,慕郁无论如何都想要杀了洛青歌,最后当然被反杀,在被杀的最后一刻,慕郁坦白了身份,可是顾舟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斥责他做了恶人的徒弟,毫不犹豫的杀了他,慕郁彻底疯了,无论是人还是灵魂。
这是属于慕郁悲惨、惨烈的人生··慕郁叹息一声,所以说,不愧疚如果成为了习惯,做了再怎么值得愧疚的事情,都不会再感觉到愧疚··能看到世界线的发展,慕郁知道其中所有的纠葛,洛青歌的身上的毒蛊,并不是复活,其实是步练师种的,他是红莲教的新教主,找上洛青歌,也只是为了报仇,当时他八岁,那些正派人士的嘴脸看的清清楚楚,他的母亲身怀六甲,都被洛青歌的娘玉笛仙子重伤,好不容易被部下拥着逃跑,生下一个不足月浑身带毒的男孩,就撒手去了,那个时候就下定决心要报仇。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可惜的是,他在这场复仇之中也是输家——他爱上了洛青歌··最后两个人经历了一系列事情,终于还是放下了仇恨,在一起了,因为卫练师的弟弟,浑身带着毒的卫练央,他被卫练师宠爱着长大,接触的全是美好的东西,他是真正的纯真善良,率先接受了洛青歌这个“嫂子”,而且洛青歌因为有了碧血盈玉蛊百毒不侵,不仅能够帮助卫练央治疗,还能照顾他,让他体会不一样的温暖。
顾舟最后也爱上了卫练央,几年之后游云子云游归来,顾舟去求游云子治疗,游云子治好了卫练央,也把顾舟逐出师门,医仙谷就此泯灭,红莲教也不再是魔教,洗白做起了贩卖消息的情报所。
慕郁被所有人遗忘··这样的结果太过惨烈,让人压抑无比,慕郁不由得拍了拍脸颊,才把自己从那种负面的情绪之中解脱了出来··想了想,慕郁重新回到了书房,又提笔写了一封信,招了专门送信的猫头鹰,给他的师父游云子寄了过去。
这种猫头鹰是医仙谷特训的,按照气味去寻找,数量只有两只而已,一只被带在游云子身边,一只留在医仙谷,以便有什么事情,可以及时的联系上游云子··这个老人,最后把顾舟逐出师门,也是为了慕郁吧。
爱情真的能让人变得愚蠢,慕郁如是,孟之渊也是,大家都是··顾舟来信,慕郁当然是要全力帮忙的,有了慕郁脑子当中的医术,帮助他完全算不上困难,想着慕郁苦笑了一下,以他如今拥有的医术来看,治好像七日断肠只需要三天的功夫就能治好,只是身体的状况还需要慢慢恢复。
脑海中浮现出另外一个人的脸,慕郁一瞬间停止了思考,摇摇头甩掉多余的想法,慕郁转了个思考的方向··不要伤害洛青歌··让他们取走身体之中的蛊。
光是这两点,利用的足够的话,就能让那三个人愧疚的无以复加·取蛊要吃那么大的亏,慕郁可不打算什么都不做,光吃亏不反击,从来都不是他的道路··所以,他永远不会成为慕郁,也不会成为别人。
他永远都是他,是沐子青,所以他拥有的,仅仅就只有……他唯一不能失去的,最宝贵的东西··只是还要成为顾舟永远的痛,这一点很难做到,还需要好好谋划,自己的生命也需要一个保障,万一在做到这一点之前死去了,就得不偿失了,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他一步都不能退让,也没有退让的余地。
第56章 恋病亡·顾舟出谷已经四月有余,很久没有见过慕郁了,况且他从来都没有真的关注过慕郁,所以就算慕郁的性格出现一点变化,他也根本无从起疑··离洛青歌他们来,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个时间太长了,因为医仙谷其实是有规矩的,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入,顾舟很是犹豫了一段时间,才通信跟慕郁说,要带洛青歌等人到医仙谷内部来。
慕郁从来都对顾舟的决定没有意见··在这期间,他需要好好的准备,要比原身更加努力的去救治洛青歌,将取蛊的时间拖得长一些,这样他才有能加丰厚的筹码,也能够安排妥当了,他不打算让毒宿老仙那个变态把他炼成毒人,其中的痛苦,只封存在慕郁的记忆就好,那些光景太过可怕,他连再去回想都觉得触目惊心。
不开心的事情全部忘掉,道路就在前方,他是正确,坚定而笔直的前进就好,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想着,慕郁露出笑颜,十五岁不谙世事的少年,长的极为精致,弯弯柳眉梢,卷睫桃面俏,长掩玲珑眼,回首春光耀。
慕郁是很美的,他的美,精髓就在于一个耀字,随性至极的闪耀,就算是心中阴暗的部分,也散发出吸引人的光芒·慕郁看着湖面中的自己,点了点头很满意·原本的慕郁没有把这两种极致的美很好的融合,所以显得表里不一,不怎么让人喜欢,毕竟年龄小,阅历低,对于心中时而闪过的不怎么好的想法不知道该怎么平衡,表现出来给人的感觉就太不好了。
他从第一天之后收信之后,又给顾舟寄了两封信,一封是改进的药方及压制的临时办法,另外一封是说已经请示了游云子,让顾舟尽快把人带回来,只是进谷的时候一定要蒙上眼睛走过阵法才可以,让顾舟不可以大意。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这样的话,顾舟他们也能更快的赶到医仙谷,对慕郁的计划有百利而无一害——时间就是金钱,时间是最宝贵的,无论是对慕郁,还是对洛青歌。
捣鼓着手上的药草,慕郁垂下眼眸··——·顾舟接到了信,自然是喜出望外··好不容易洛青歌的蛊毒出现了一丝治愈的曙光,他正犹豫着是否要带洛青歌去医仙谷,谷里的规矩放在那里,师父回来知道难免怪罪,可是看着洛青歌在他的面前受苦……甚至死去,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如今慕郁来信,解了后顾之忧,他哪有不开心的··顿时就对洛青歌说了这个消息,洛青歌对顾舟表示了感激,也很是振奋——钻心蛊真是太折磨他了,能够治好的话他当然……到时候一定也要对顾舟的师弟道谢。
一行四人决定下来,便开始着急的赶路··三天之后,顾舟又收到了慕郁给他的三颗药丸,信中写到是非常具有效力,不针对任何症状,只是用来丰盈气血的,让洛青歌身体感觉到虚弱的时候就吃一颗,但绝不能多服,否则刺激蛊虫,情况会更加恶化。
顾舟一时间真是惊喜交加,这几天洛青歌脸色很不好,还要赶路,真是担心死他了,慕郁的药送来,真是解了燃眉之急了··卫练师见顾舟露出如此明显的欣喜表情,心中很是惊讶,压住情绪,拨了拨身前的火堆,出声问道,“顾兄,可是有什么好消息”·每次接到信件,洛青歌的状况都能得到一定程度上的改善。
顾舟的医术已经够高了,他真的很好奇,年纪比顾舟小了那么多,医术却如此了得的孩子,究竟是有多好的天赋·顾舟收好信,看向一边洛青歌,脸上尽是欣喜,将手中圆润的药丸递了一颗过去,说到,“青歌,这是我师弟炼制的药,说是你状态实在差的时候服下。”
洛青歌的脸色有些发青,伸出手拿过药丸,轻轻放进口中,谁知那药丸入口即化,却释放了一股让人极为难过的腥气,伴随着浓郁的苦涩,让他恨不得连心肺都呕吐出来,那滋味实在太恶心了,你可以想想口中吃了一口满是腐烂的淤泥是什么样的感觉,那淤泥之中还含着不知道什么腥气。
这股恶心的感觉,苦涩又腥臭的药汁像是有意识的钻进他的喉咙,就像是蚂蟥爬过一般,让洛青歌的脸色青中泛白,非常憔悴··但药汁进入身体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洛青歌就觉得内府一阵温热,不断有着温热的气息,像是海浪淘沙一般,又像是一轮一轮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让他舒服极了,身上的不适感也得到了减轻,手足冰冷的感觉减退,好像一瞬间为他的身体注入了一股生气一般……洛青歌赶紧收敛心神,开始抱膝运功。
一时间,洛青歌的脸色也好了很多··看见如此,孟之渊与顾舟总算放下心来,开始做自己的事情,露宿野外,要做的事情不少,不过事急从权,江湖从来都是这样,谁没有风餐露宿过呢·睁开眼,洛青歌的眼睛之中充满了惊奇,纵使是内敛如他,也对顾舟的师弟充满了好奇,充满了惊叹,“顾大哥,你的师弟……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顾舟沉默了一会儿,直到洛青歌问起来,他才惊觉自己对慕郁的印象居然那样淡薄,但洛青歌问他,他总不能不回答,于是笑了一下,才道,“师弟天赋惊人,只是比起医术,他更喜欢毒术……但是个很乖巧的孩子。”
洛青歌点点头,又想起慕郁从来没有出谷,猜想应该是医仙谷的秘密,顾舟不好说,于是也不再追问,拒绝了从孟之渊手中递过的兔子腿,那药丸效果虽好,可是恶心的感觉久久不消散,洛青歌不想吃东西。
四个人很快休息,早起赶路,之后因为还有两枚药丸,支撑着他们把一个月的路程给缩短到了十四天,终于来到了医仙谷的入口——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桃花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布条,顾舟将另外三人的眼睛都蒙起来,一个牵引着一个,走过了危机四伏阵法诡秘的桃林,终于进到了医仙谷内部。
尽管蒙着布条,但是桃花林之中的危机却被三人清楚的感觉到,耳边回响着凌厉的风声,似乎之要踏错一步,就会呼啸而来,如果没有知道阵法的人带着,恐怕不会如此简单半个时辰就走到医仙谷内部。
心中不禁感叹,这样避世的地方,也不愧是能够坚定的中立的势力··摘下眼睛上蒙眼的布条,便见眼前一片药田,规划的整整齐齐的各种药草药花,开了花的一片一片交织,美不胜收,让人心中震撼无比。
一片淡紫色的花田边有一位少年弓着腰,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宁静而和平,就像是一幅画卷,让看到的人心中顿时伸出一种误入桃花源的感觉··那少年似有所觉的直起身来,往他们身边望了一眼,看到他们的时候,那少年开心的笑起来,这一刻,似乎所有的美景都变成了衬托,都变成了无足轻重的背景,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那个回首而笑的人。
来了吗,比预想之中快了很多,没有辜负他做了这么多努力,还寻找了各种药材,把自己的血一同炼制了血气丸给洛青歌·很好很好,慕郁笑起来,扔掉自己手边的事情,疾步跑到顾舟身边,一把搂住顾舟有力的腰,把头埋进顾舟怀里,口中开心的道,“舟哥哥,你回来了”·顾舟摸了摸慕郁头顶,微微一笑道,“郁郁,我带了朋友回来。”
“恩,我知道,”慕郁松开顾舟,站在顾舟一侧,接着顾舟高大的身体遮挡自己,偏头去看另外一侧的三个人,显得又好奇有有些羞涩,抿了抿唇轻轻一笑,半是胆怯半是兴奋道,“你们好,欢迎到医仙谷来。
我、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人……好开心·”·洛青歌一听慕郁这么讲话,心中也是一软,这才几个人,就被定义为“这么多”,可见这个少年是多么的与世隔绝,于是洛青歌也露出一个极为友好而和善的笑容,点头道,“在下洛青歌,这位是我的兄长孟之渊,这位是我的好友流光剑卫练师,贸然来访,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慕郁笑的灿烂,点了点头道,“啊,你就是洛青歌啊,你真漂亮,比舟哥哥还好看呢·”·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洛青歌脸上的笑一点都没有不自然,他虽然不喜欢别人拿他的容貌说事,但是慕郁这样天真的夸赞,他没有道理介意的,反而心中起了心思想要逗一逗他,“是吗可是我觉得你比我漂亮啊。”
“是吗”慕郁眼睛瞬间亮了一下,直觉性的看向顾舟,问道,“舟哥哥”·顾舟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移了话题,“好了,你洛大哥中了蛊毒,你先帮他看看。”
慕郁缩缩脖子点点头,“哦·”·说着伸出手去,就要去为洛青歌把脉,洛青歌也配合的伸出手腕,孟之渊却猛然一把拉住洛青歌,摆出了防御的姿态,他的目光沉沉的扫过慕郁,最后停留在慕郁的左手,那手上赫然抓着一只筷子长的蜈蚣,还还不断的扭动着身体,口器不断的张合着,孟之渊可以看见那毒牙之上暗藏的毒汁,孟之渊按住洛青歌,防备的看着慕郁道,“小心。”
“嗯不把脉吗不把脉怎么看病”慕郁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孟之渊,见孟之渊紧紧的盯着他手上扭动的蜈蚣,眼睛垂下思考了好几秒,才恍然大悟,把手中的蜈蚣举起来,“你怕蜈蚣吗孟之渊,你长的这么高,好胆小哦。”
孟之渊皱着没有看着慕郁,没有说话··洛青歌一看那蜈蚣挣扎的如此剧烈,就怕它一不小心就挣脱了,给慕郁咬上几口不就糟了,不由得道,“你小心它咬你。”
慕郁一听笑的有些骄傲,“我才不会让它咬到我呢·不过既然孟之渊害怕的话,那我捏死它就好了·”说着,还不等旁人反应,两根手指一用力,那蜈蚣就失去了生命,长长的节支的身体也无力的垂下。
·拿起死掉的蜈蚣在眼前晃动了几下,慕郁笑的很可爱,看着孟之渊道,“好啦好啦好啦不怕啦,它现在不会咬人了·”·顿时除了四个人都诧异的看向慕郁,不说话了。
可是一看慕郁那满脸的笑容,安抚般的语气,像是为朋友解决了问题开心的样子,还有这微微好笑的意思,却让人说不出指责的话来,只觉得这一幕,比起刚才的惊艳,也少不了多少震撼。
惊悚··唯有卫练师一人,眼瞳深深,原本以为与小央是一样的人,可……完全不同·真是令人,喜欢不起来··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第57章 恋病亡·“嗯蜈蚣就这么可怕吗”慕郁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沉默了,抬起眼睛疑惑的看向唯一熟悉的顾舟,不解的问道,“可是它是很重要的药啊,如果没有它,我也制不成给洛大哥补血气的药丸……”·顾舟这才回过神来。
心中也是有些惊讶,那个药丸他是看过的,却完全看不穿是用哪些药材制成的,如今看来,可能根本就不是单纯药丸,还要加入蜈蚣……糟糕,青歌想到这里,顾舟连忙去看洛青歌,果然见到洛青歌脸色有些发青,吃药的时候还好,只是一个丸子,再恶心,也不会多余的去想象它究竟是什么做成的,如今原材料出现在面前,联想到自己居然吃了这么恶心的蜈蚣,洛青歌也是一时有点接受不能了。
其他三人也都很快缓过神来,带着天真的色彩,毫不犹豫的结束掉一条生命确实很诡异,也显得无比黑暗,让人心中发憷,但是慕郁并没有错不是吗·想通了这个,三人的脸色终于放松下来,顾舟也松了一口气。
“好啦,把脉也不一定要在这里,我们回去再说·”顾舟说了慕郁一句,又转向洛青歌,“青歌,孟兄,卫兄,郁郁他不入俗世,不懂世理,失礼之处还请担待着些,这边请。”
说着便率先走在前面带路··孟之渊让洛青歌走在前面,之后又让卫练师上前,自己走在最后,他要防备着这个“郁郁”,他看起来可不像顾舟说的那样善良。
慕郁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将蜈蚣装到自己随身带的小包里,随便的在衣摆上擦了擦手,捏着衣摆走在最后,“不是你说洛大哥中了毒让我先看的吗我哪里又失礼了,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如今都是我的不好了……怕蜈蚣也是我的不好吗……我不抓哪里来的药材……那我该怎么做才好……”·孟之渊诧异的回头,却见那少年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停下脚步,低着头默默的走着,委屈带着哭音的话语,滴在地上的透明泪珠,都让孟之渊诧异无比——·慕郁没有注意到孟之渊已经停下了,泪水模糊眼眶他也不太看得清前面,碰的一下撞在了孟之渊的胸口上,站立不住重心后仰,慕郁惊呼一声,向后面倒去·孟之渊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慕郁手腕,顺手运转了内力试探了慕郁体内,惊讶的发现慕郁竟然半分内功都没有,看之前的表现,恐怕外家功夫也没有练,孟之渊才惊觉自己用力过猛,连忙收势却已经是来不及了,慕郁已经被拉的扑进他的怀里,冲击之下收势,孟之渊自己都站不稳,有因为慕郁再怀里不能闪开,只好搂住了慕郁,随便的用手撑了一下,连带着慕郁摔倒在地上。
练武之人,这样平白的摔倒对孟之渊来说将之连小菜都算不上··摔倒的冲击过了之后,孟之渊立刻撑起身子,看向慕郁,“你没事吧”·慕郁一手被孟之渊握在手里,另外一手撑在孟之渊的胸口,整个人跨坐在孟之渊的腰上,见孟之渊问他,急忙摇了摇头,就准备爬起来,却发现孟之渊没有松手,慕郁以为孟之渊没有看见他的动作,连忙开口,“我没事。”
说完抽手准备起身,却发现孟之渊还是没有松手··“你松开我·”慕郁扭了扭手腕,将手指蜷缩在一起,避开孟之渊看他的眼神,低声道,“那只手是捏死蜈蚣的,你害怕就别拉我了。”
孟之渊突然就心疼起来了··原来,原来这不是狠毒,这个少年的心,也许比谁都要柔软,却遭受了他们最恶意的揣测,最不堪的猜想,以及少年唯一亲近的人的谴责,他难受,却也不责怪别人,他哭泣,因为他以为自己错了,他委屈,因为受了责难。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他害怕··他却还照顾他··孟之渊抬起空闲的手,抬起了慕郁的头,手指扒开少年遮住眼睛的额发,露出那双大大的眼睛,还是红着眼眶,躲闪着他的目光,孟之渊沉默着,为慕郁擦去了眼泪,看着慕郁愣愣的不知如何反应,孟之渊心软的一塌糊涂,他怎么会觉得这个少年可怕呢,明明是这么可爱的人。
“不要哭·”孟之渊摸摸慕郁的脸颊,看见少年因为他一句安慰的话又红了眼眶,却强忍着眼泪的样子,孟之渊强调道,“不要哭,你没有错·”·错的是他。
是他们··慕郁捂住眼睛,好一会儿才拿开手,“没有哭了·”·“没有哭了,孟之渊,松开我·”孟之渊这才松开慕郁,慕郁急忙跳起来,走到离孟之渊远的那一边的边上,挨着路边走。
孟之渊也从地上起身,出神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与自己与青歌等练武之人的手都不同,他的手软糯细腻,滑而温手,一旦拉在手里,就有一种不想放开的感觉·回神之时,发现道路前方原本看得见背影的顾舟等人早就不见踪影,阡陌交通,他举目望去,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
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却在低头之时,余光瞄到等在一边的小少年,似乎百无聊赖,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圈,时不时的偷看他一眼,掩不住眼中好奇的光芒,却很快收回目光。
“走吧·”孟之渊心底笑了一下,主动的走到了慕郁的身边·如此美好的人,他究竟是怎么样偏见的眼光,才把他想象的嘴脸丑恶心底黑暗的呢孟之渊的眼神越发温和。
慕郁点点头,带着孟之渊一起走,不时看看孟之渊,犹豫了好一会,才对孟之渊道,“孟之渊,我哭过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怕孟之渊不答应,慕郁又连忙加了一句,“我回去之后给你好东西。”
不愿意别人知道自己的狼狈,也是理所当然,孟之渊点头答应,看见慕郁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又像一开始那样笑了起来,从路边拔出小草拿在手里把玩,脚步轻快,孟之渊忍不住在心里说了一句孩子心性,一想可不就是如此呢,接触的人少之又少,那份心性不就一直在持续吗·“郁郁……”孟之渊口中品味这这两个字,征求般的看向慕郁,问道,“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嗯嗯。”
慕郁点点头,“好啊,我喜欢听别人这样叫我,我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孟之渊有些好奇··慕郁哈哈一笑,转身后退着走,看着孟之渊得意的笑,“孟之渊你想骗我告诉你,我才不上当呢,我不会跟你说我的名字的。”
孟之渊不说话,要知道少年的名字再简单不过,问顾舟就是,何必在这边多费功夫,反而是,“你为什么叫青歌洛大哥,叫我孟之渊”·慕郁眨眨眼睛,歪歪头很是天真的问,“不是舟哥哥让我那么叫的吗难道不对吗”·失笑,孟之渊摇头道,“青歌比你年长,你叫他洛大哥,我和卫少侠比青歌还要年长,你也应该叫我们大哥的。”
“孟大哥”慕郁叫了一声,然后呵呵的笑出了声,“是这样吗孟大哥·”·孟之渊点点头,觉得这句大哥简直叫到他心里去了,直叫他心里熨帖无比。
“你们的名字都很好啊,叫名字又没什么不好·”慕郁将手里的茅草扯成一段一段的扔掉,“又不像我的·”没等孟之渊追问,慕郁就道,“洛大哥等着我们呢,我们不要说话了快点走。”
说到洛青歌,孟之渊顿时也凝重了起来,刚刚轻松的心情都消失不见,沉下了面色,跟在慕郁的后面,加快了脚步··慕郁走在前面,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泥土路,长长卷翘的睫毛下黑色的瞳仁显得格外幽深,抿着薄薄的嘴唇漂亮的脸蛋平静无比。
如果要让人愧疚,首先你要是他们的伙伴,他们需要认同你,在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不对,受到心理的谴责··医仙谷并不是什么桃源乡,走到内围就看的明明白白。
里面不是众人想象之中的只有一个小茅屋或者是比较简陋,相反,里面的建筑都修的十分精致,一共有六栋房子,在整个山谷中央的位置,挨着小溪,每一栋建筑都有自己的作用,典籍、药材、仓库、住房,等等规划的极为合理。
此刻,顾舟带着洛青歌和卫练师已经到了客厅··见慕郁和孟之渊落后那么远,在慕郁进屋的时候,洛青歌微笑着道,“怎么了顾大哥,走这么慢”虽然话是对着孟之渊说的,洛青歌的眼神却看向了慕郁,之中有几分歉意,也有着极为友好的关心。
洛青歌清楚孟之渊的性子,他怕孟之渊为难慕郁呢··原本就是他们是客,仗着人家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就去欺负他,这样是很不好的,简直就是忘恩负义··“嗯,不关孟大哥的事啦,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慕郁走进屋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然后看向洛青歌道,“洛大哥,你现在要我给你把脉吗”·“那……”洛青歌总算松了一口气,心中觉得挺高兴的,颇为打趣的看了孟之渊一眼,这才多大的功夫,就哄得人家小孩子叫“大哥”了,对于身上的蛊毒,他其实也是有些着急,只是为了不让旁人多担心,才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这会子慕郁说要给他看,他自然是乐意的。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面前的小孩叫什么名字,只是听顾舟叫他“郁郁”,但洛青歌一个陌生人,觉得直觉这样亲密,有些不好,又轻轻笑了笑,整个人透出一种翩翩如玉的感觉来,“我还没有请教你的姓名,真是失敬了。”
顾舟这才惊觉自己忘了介绍了,因为一回来的时候就被慕郁打乱了步调,此刻见到洛青歌问,上前一步道,“青歌,我忘记介绍了,我的师弟——慕郁。”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第58章 恋病亡·乍听这个名字,饶是孟之渊,也没有压制住自己的笑意,差点笑出来··慕郁沐浴洛青歌的表情有点奇妙,原本好看的笑容有些微微的扭曲,卫练师更是扑哧一声,把口中喝的一口茶一下子喷了出去,可就是如此,却也是迟了,喉咙之中呛了一口茶水,顿时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
第一次四个人都放松心情,竟然是在听到慕郁名字这一刻··说实话,之前因为赶路,也因为洛青歌的状况时好时坏而绷紧着心情,如今到了医仙谷,身体上本身就放松了;医仙谷坏境非常好,加上从心底相信慕郁的医术,紧张的心情也消散了不少,心情自然也放松了很多。
慕郁有点不高兴,非常哀怨的看了顾舟一眼,气的鼓起了脸颊,“叫我【郁郁】就可以了师父说过我的名字是好名字的,你们不可以笑”·慕郁这话一说出来,洛青歌就更加藏不住笑意了。
这气鼓鼓的样子,解释的时候强行拿出来的师父,强调的语气,后面的心虚气短,都可爱无比,就像一只炸毛的猫咪一样,直叫人忍不住的想要多逗弄一下··“不可以笑”见旁人笑的更开心了,慕郁心中更是羞怒,很快的脸颊就血液上涌,变得红通通的一片,闭上眼睛喊道,“再笑,再笑,我、我就拿蜈蚣出来了我不止有蜈蚣,我还有蜘蛛、蛇,还有血蚕,都是有剧毒的,你们不怕吗”·这示威的话一喊,完了洛青歌几个人更是忍不住笑意——之前对慕郁奇怪的感观全部消失无踪,这样的行为,不就正是一个天真的孩子吗孩子在天真的同时,总是不知道残忍是残忍的。
何必对一个孩子斤斤计较,他做的不对,你教给他什么是对的就好了··洛青歌忍不住揉了揉慕郁头顶,在小孩子要恼羞成怒之前克制了自己的表情和笑意,拿出手放在慕郁面前,道,“好了,好郁郁,来,拜托你帮我把脉了。”
洛青歌开口说了正事,其他人自然也失去了玩笑的心情,都安静了下来,看向了慕郁和洛青歌所处的桌椅··慕郁坐在了洛青歌对面,让洛青歌放松,把手自然的瘫在桌子上,双手拍了拍脸颊降温,也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平静,这个动作让孟之渊心中又笑了一下,而卫练师则是端起茶杯,掩住自己的表情,狭长的眼睛之中满含着审视的光芒。
钻心蛊,传到他这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开,或者怎么取蛊,他就不相信这样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孩子能解·卫练师心中有些复杂,但是如果这个慕郁能够做到,那他真是天赋惊人了——卫练师眼中出现光芒,那么,小央的病是不是也可以……·按上洛青歌的手腕,慕郁闭上眼睛。
随着每一次脉搏之中细微的变化,慕郁随时轻轻滑动着自己的指腹,更加用心的去感受,去捕捉其中的问题,渐渐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沉静,抿紧了唇,慕郁的眉头不由自主有些皱起,一旁观察着他的神色的人的心,也随之被吊了起来。
唯有顾舟表现镇定一些,他早就知道钻心蛊的难缠,哪怕是他们的师父游云子,也未必有什么很好的方法治疗,何况是慕郁··虽然游云子曾经感叹过,慕郁的成就要远远的超过他,但那也是未来的事情,如今慕郁年纪尚小,甚至没有什么诊断经验,哪怕理论知识再丰富,可能也难以马上想到解决方法吧。
“洛大哥,换一只手再把·”慕郁面色沉静,认真的样子让洛青歌有些惊讶,虽然态度很郑重,但眸子里面却很平静,不会让洛青歌觉得情况非常不妙,洛青歌从善如流的换了一只手给慕郁,心中非常平静。
他中毒不是第一天了··所以他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情况,最近两天因为有很恶心的补气血的药丸吃着,看着情况是好了不少,可是这个毒的威力,他从来没有小觑。
慕郁再次为洛青歌把了脉,把完也没有说话,开始细细的查看洛青歌的情况,拉开了洛青歌的发带,一头青丝滑下肩头,慕郁挑起一缕发丝,看了看发尖和发段,手指感受发根,拔下一根头发拿出一个新的锦囊袋子装好,看了洛青歌双手和颈脖等明显的地方,站起身来,走到了洛青歌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洛青歌,翻看了洛青歌的眼睛,脑中一条一条的闪过洛青歌的症状,观察的时候几乎用了全部的眼力,一丝细节都不能放过,检查完这几项,慕郁的眼睛都有些红了,这时候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感觉还是很干涩,又用手揉了揉。
洛青歌其实心中挺感动的··他和慕郁连萍水相逢都算不上,这样的毒,随便的看看说一句无能为力,也不会有谁多有置喙,但慕郁不是这样,他端端正正的把脉,仔仔细细的观察,认认真真的思考,这样的尽心,他们之前还那样的不友好,想起来都有一些愧疚。
“怎么样没事吗”洛青歌关心的看向慕郁··“没事没事,看久了眼睛酸·”慕郁摇了摇头,按住准备站起来的洛青歌,地下头去,“别慌,我还没有看完,洛大哥,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啊,如果你觉得有点不雅观,只张开嘴也可以·”·洛青歌轻轻点了点头,微杨下巴,薄唇轻启,张开了嘴··慕郁把能够观察的部分都细细看了一遍,又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还没好,再等一等。”
慕郁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看上去也不是很干净,于是放弃了,低下头含住了洛青歌下唇,舌头伸出,迅速在洛青歌口中扫了一圈,洛青歌猛然睁大眼睛,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惊诧的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慕郁,慕郁闭着眼睛,卷翘的睫毛弯起的弧度充满活力,呼吸清浅带着些花草的香气。
同样惊呆的还有孟之渊和顾舟··孟之渊心中除了生气,还有一种奇怪的失落,一瞬间消失不见,顾舟就简单多了,怒火一瞬间窜了出来,让他疾步上前,猛然拉住慕郁的胳膊,狠狠的向后面一拉,阴沉着脸,“慕郁你干什么”·慕郁一瞬间皱紧了眉头,“舟哥哥,你干嘛好痛松开我”·顾舟没有放开,手上反而用力了一些,他的眼神让慕郁有些害怕,缩了缩肩膀,“我没干什么,你们先前不是嫌弃我捏死蜈蚣吗我不用手指……又错了吗我需要知道毒蛊都让洛大哥的身体产生了那些变化,一会儿还要取血,”慕郁非常无措,眼神有些茫然,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都说了,眼眶又红了,低下了头控制不住的扁了扁嘴,“我哪里又错了吗”·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孟之渊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洛青歌抢了先,他站起身来握住顾舟的手腕,手指用力,温声道,“顾大哥,郁郁没有错,他还什么都不懂。”
顾舟看了洛青歌一眼,又扫了一眼慕郁,才松开了手,慕郁低着头不说话,洛青歌心中叹息,将手轻轻放在慕郁头顶,声音非常轻柔,“郁郁,你知道吗在外面的世界呢,是不可以这样随便亲吻别人的……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做,如果不是这样的关系,就是非常不对的事情。
会被讨厌的·”·慕郁动了动脚,还是低着头没有说话··洛青歌知道慕郁现在恐怕是又委屈又难受,这些也都是为了他的事情,洛青歌心也不由得软了起来,一手执起慕郁被顾舟捏红的手腕,一手抚着慕郁的头发,“郁郁,顾大哥也是为了你好——你要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很多坏人,你这样,以后会吃亏的。
好孩子,不要生他的气,好不好”·说着暗暗对顾舟使了个眼色·顾舟原本是不想拒绝心上人的,但是一想到慕郁的动作,尽管知道慕郁不是故意,可心中还是生气,按他的性格来说,原是不会这样生气的,可不知为什么,脑中一回想那个画面,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仿佛生出一种背叛感,叫他心中梗着格外难受,于是也没有理会洛青歌。
洛青歌无法,心中却是觉得更加对不起慕郁了,暗道若有机会,一定要哄着慕郁开心··慕郁怔了怔,抬起眼睛撇了撇顾舟,结果只看见顾舟的背影,心中有些难受,他早知道这样的动作会让顾舟生气,也只是借着这个小细节去试探,却没有想到顾舟居然生气到这种程度——他直觉性的伤害了慕郁。
心中的计划却坚定了起来,顾舟不是喜欢洛青歌无以复加吗·就让他爱而不得好了··人生三大苦,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亲人反目成仇,信任的兄弟变成最怨憎的人,对爱人求而不得,都是因为错误的决定而起,顾舟定然会悔恨不堪,一生痛苦不已吧也一定一生不会忘记慕郁这块伤疤了吧·“洛大哥……”慕郁抽了抽鼻子,哀哀的转回眼睛,求助般的看向洛青歌,“你、你……你要讨厌我吗”·“怎么会”洛青歌轻轻一笑,摸了摸慕郁的脸颊,“你帮我看病,给我制作药丸,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讨厌你。”
洛青歌向来为人讨人喜欢,如何会看不懂慕郁的心思几句话下来,便叫慕郁消掉了心中的不快与忐忑,慕郁也听进了洛青歌的话,放下了心,走到了顾舟身前,认错道,“舟哥哥,对不起。
你别生气,我只是看到之前捏死蜈蚣,你们脸色都怪怪的,我才不敢再用手,我以后不会了·”·顾舟脸色这才好看一点,点了点头也没说话。
慕郁这才走回洛青歌身边,从包里取了银针刺血,装进一个小玉瓶子里,做好事情之后又对顾舟道,“舟哥哥,你自己照顾洛大哥他们,我先回去了·”·说完,慕郁就拿着东西离开,剩下几人相顾无言,顿时有几分尴尬,最先开口的还是顾舟,他叹了一口气,“青歌,郁郁他不懂俗世,失礼之处……”·“顾大哥说哪里话。”
洛青歌绽开笑颜,没有一丝介意,“郁郁天真可爱,不懂世理也是其中一个方面,顾大哥不必太过介怀,不要因为我们去责难郁郁,我们本就是不速之客,让郁郁为我解毒已经算是强人所难,若还因为俗世被顾大哥责怪,对郁郁来说也太不公平了……”·顾舟一想也是,他其实也是不想过于责怪慕郁的。
一开始确实是怒极上心,控制不住的生气,但谁比他能知道慕郁的性子呢心中纵然有点不舒服,但是也不会发火,主要还是做给外面的人看,否则也显得他们医仙谷太过于无礼。
这边洛青歌本人表示不介意,他也就没有什么好做样子的了··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顾舟道,“郁郁性格就是这样的,青歌你也有个心理准备,免得这样的事……”·洛青歌诧异了一瞬,一下子也有些尴尬,垂下眼睑盖住眼睛点了点头。
见两人已经把事情说好,孟之渊与卫练师也就没说话,孟之渊一如既往的沉默着,卫练师则是挑着茶杯中的茶末,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边带着一抹奇异的笑容··沉默了一会儿,顾舟再次开口打破沉默,“卫兄、孟兄、青歌请随我来,我带你们去客房,暂且先住下。”
其他三人自然没有意见,来了医仙谷,就没想着是一下子就解了毒的,住下是意料之中··第59章 恋病亡·医仙谷内部,并不像是世人所想象的那样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美好但是落后,安静但是偏远的地方,相反,医仙谷内部建设做的比他们想象之中要好的太多。
一栋栋或漂亮或高大的楼房,都在山谷的平原处,沿着小河合理的修建着,分工也非常明确,药材房、典籍室、丹房等学术用;会客楼、浴室、厨房灯生活小楼也一样都不少,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客房。
原本孟之渊还担心自己一行人来了没有地方住,到里面才发现这根本不是问题,住房的条件比起外面很多客栈的条件好得多,只是久久没有人住,积了一些灰尘,房间之中却因为放的防湿防虫的药材,连霉味都没有,被子也只是有些板结而已。
每一栋小楼都别具一格,院子之中的草植花木也非常繁盛,漂亮的奇花异草数不胜数,但想到这里是大名鼎鼎的医仙谷,也不知那些规划的极为好看的花草是做什么的,孟之渊一行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保持着远观不亵玩的谨慎态度。
将被子拿到外面,想趁着太阳晒一晒,孟之渊出门就看见了也抱着被子的卫练师··孟之渊点头算是问好,便抬脚向院子之中走去··顾舟安排的住所,他和卫练师住一个院子,洛青歌单独住在另外一个院子,离他们这个院子远,离顾舟和慕郁更加进,他心中也隐隐知道顾舟的用意,但是为了诊断方便,孟之渊也不会说什么。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卫练师跟着孟之渊后面,两人来到院子,将被子抖开,晒在院子中的竹架子上··灿烂的阳光刺得眼睛有些刺痛,卫练师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转身靠着竹架,问身边的孟之渊道,“之渊,你觉得慕郁如何”·“恩”孟之渊答应一声,沉吟了一下道,“简单,却又不简单。”
他的心思,似乎之要稍花心思就能够猜到;但是看着那双闪亮的眼睛,却又会怀疑,自己猜到的东西是截然相反的··黑暗对应的天真,天真隐藏的黑暗;羞涩遮盖的残忍,残忍中透出的纯淳。
卫练师噗的笑出来,他俊秀的面上浮现出一个“你真狡猾”的表情,却也没有反驳,也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将话题转了一个方向接着问,“那你觉得慕郁有几分医术”·“这……我也不知。”
孟之渊犹豫了一下,他心中还是很期望慕郁能够治好洛青歌,但他也知道这只是一种美妙的幻想,慕郁替洛青歌把脉的时候虽然没有表露出很多的表情或者情绪,但就他看的眼睛发涩,揉了两回眼睛的举动,就知道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若是,他能够治好就好了·”卫练师低喃,“治好就好了·”·连钻心蛊都治得好,那么他的小央是不是也有希望卫练师也忍不住心怀期待,如果慕郁真的有那种本事,他就算费尽心机,也要将慕郁得到手,让他专心的给小央治病。
孟之渊闻言点头,他以为卫练师也是替洛青歌担心,心中不由得对卫练师又多了几分认同感··一同对抗赤举的时候就已经是生死之交了,如今看来,这个朋友交的果真没错,若是一路上没有卫练师,他们不可能这么快赶来医仙谷的。
孟之渊是感谢卫练师的,但他不是能言会道的人,只是把情记在心上而已··两人一时找不到话说,卫练师耸肩笑笑,率先出了院子,伸了个懒腰,对还在院子里面的孟之渊道,“医仙谷景色甚好,长途跋涉,我且找个地方小憩一下。”
孟之渊点点头,阳光正好,在外面小睡比在没有被子的房间要舒服的多··——·下午晚饭的时候慕郁才从自己房间里出来··他早就做过决定,要全力以赴去治疗洛青歌,对于洛青歌的身体情况当然要全面掌握,他回房间之后就是把自己发现的东西一条一条的写下来,能够应用的方法也制作了个对应的方法表,剩下的就是分析钻心蛊。
尽管继承了慕郁原本的医术毒术,之后更是努力钻研,但慕郁也不得不承认,钻心蛊确实太难对付了,他也无法找到特别有效的根治方法··只能尽力抑制了··想着慕郁苦笑一声,也只有全力抑制了,如果真的治好了洛青歌,他身体里的碧血盈玉蛊哪里还用得着取出来从反方面来说,如果真的治不好,至少还有这条路可以走,这样洛青歌就算是欠了他一条命了,以他的侠义心肠,可以利用的东西就多得多了。
当然,现在能够利用上的东西,也一样都不会忽视就对了··刚走出房门,就碰到了毛遂自荐来叫他吃饭的卫练师,卫练师勾唇一笑,显得非常爽朗,“郁郁,正好,吃晚饭了。”
·慕郁眼睛一亮,连忙点了点头,雀跃着跑向饭厅,一边向着落后的卫练师招手,示意他快点跟上··最期待的就是有人陪着一起吃饭··慕郁跑的有点急,冲进门的时候撞到了摆放筷子的洛青歌身上,洛青歌被冲击的后退了两步,他哪怕中了毒,身体也不是慕郁这样的小白斩鸡比得上的,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扶住了慕郁。
“洛大哥,撞痛了没”慕郁就着洛青歌的手退后两步站定,抬起头去看洛青歌,关心的问道··洛青歌笑着摇了摇头,慕郁就弯了眉梢眼角,“那就好。”
说着哼着歌,随便的找了个位置坐下,一手拿着一只筷子摇晃着,愉快的等着吃饭··孟之渊看着这样的场景也露出一点笑意,与洛青歌对视一眼,洛青歌的笑意更甚,晚来的卫练师一看也忍不住笑了,他敢打赌慕郁一定在那边晃着小腿,顾舟看了慕郁一点,又看向洛青歌,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郁郁他一向如此,我也拿他没办法。”
顾舟大半时候还是喜欢着这个师弟的·当然不是那种喜欢·当然如果这个师弟没有对他抱有那种喜欢就更好了··他更想两个人像兄弟一样相处。
特别喜欢吃饭这个环节,平时也不见怎么贪嘴,也不知怎么就是这样一副上桌子就开心的不得了的样子··“洛大哥,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一家人·”慕郁笑的灿烂,看向洛青歌,“我是最小的弟弟,洛大哥你是四哥,卫大哥是三哥,孟大哥是二哥,舟哥哥是大哥。
你看像不像像不像”·慕郁知道顾舟是不想看到他对他撒娇的,自然就换了一个最适合的人,洛青歌真的是个非常好的人,他宽容而且包容,豁达的胸襟,最先包容慕郁性格的两面性,所以原来的慕郁,也是真的喜欢洛青歌的。
洛青歌果然露出温暖的笑容,在慕郁旁边的位置坐下了,摸了摸慕郁的头顶,语气有些上扬,“哎呀,可是郁郁,孟大哥比卫大哥年纪要小呢,孟大哥做二哥好像……”·“啊怎么可能”慕郁直觉性的去看孟之渊,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孟之渊沉默的让他看,淡定无比,慕郁看完又看了一眼卫练师,煞有其事的摇头道,“不,卫大哥看起来比孟大哥年轻呢,孟大哥跟师傅一样不爱说话。”
卫练师笑着睨了一眼孟之渊,撞了一下孟之渊的肩膀,笑道,“孟大哥,小弟我就不客气的先坐下了·”说着便坐在了慕郁身边的另外一个位置上。
孟之渊还是没有说话,脸色的表情却是柔和··顾舟看着对面四人俨然一体,又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只好坐在了慕郁的对面··洛青歌看着吃饭乖乖巧巧小口小口吃饭的慕郁,心中忍不住柔软,就给慕郁夹了一筷子菜,慕郁顺着碗里多出来的筷子看去,洛青歌那清雅的笑靥就印上心头,心中明白了为什么原身的慕郁,最初会在发现顾舟的感情之后还会尽心给洛青歌治疗——这样一个人,是无法让人讨厌的。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慕郁突然红了眼眶,极力的忍住,放下手里的筷子,握住了洛青歌的手··“洛大哥,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慕郁看着洛青歌的眼睛,极其严肃的说到,“你相信我我好喜欢你,我哪怕用尽所有的办法,我也会治好你”·洛青歌吓了一跳,却被慕郁这小孩子的表达方式逗笑了,伸出另外一手弹了弹慕郁额头,道,“我相信我们的小郁郁。”
随后才带些调笑,“那,我们先吃饭”·慕郁这才注意自己拉住洛青歌握筷子的手,洛青歌维持着夹菜的姿势,还挺让人难受的,连忙松开了手,脸上有些红,埋头吃起饭来。
饭桌上终于恢复平静,顾舟心中却跳出一种不可置信的感觉,皱起了眉头看向了耳朵都红了的慕郁,心中有种荒谬般的感觉——难道慕郁他,真的喜欢上了青歌怎么可能,难道慕郁以前表现出来的那些……只是因为在医仙谷中除了师傅只有他一个人是他的理解错误·怎么可能。
顾舟吃着饭,心中觉得蓦然松了一口气,可一种烦躁的感觉却怎么也无法消散·先前没有消散的郁气更加大了··“舟哥哥,你吃啊·”碗里多出一块肉,顾舟抬头就看见慕郁一脸担心的看着他,“怎么了吗舟哥哥是不是不舒服”·顾舟摇摇头,眼神平静的仔细打量了一下慕郁,却发现他根本就看不透慕郁,心中突然惊觉,这十几年来,他竟从来没有仔细看过慕郁,也从来没有发现,当初那个百病缠身瘦骨如柴的孩子,竟然已经变得如此……漂亮。
是的,漂亮··也许洛青歌说得对,慕郁要比他漂亮的多·顾舟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没什么,我快要吃饱了·”顾舟笑了笑,“你喜欢就多吃一点,这可是你洛大哥做的饭。”
“洛大哥好厉害”慕郁对洛青歌露出崇拜的表情,“我完全不会做饭,舟哥哥和师傅不在的时候都是随便吃的”·“什么”洛青歌的笑沉寂了下来,复杂的看了还是一脸惊叹的慕郁,心中叹息的同时,忍不住更加心疼,他总算明白慕郁为什么这么喜欢上桌子吃饭了,他能想象这么长久的时间以来慕郁是怎么过的,没有追问下去让顾舟尴尬,洛青歌给慕郁又夹了一筷子菜,“你要是喜欢,洛大哥以后都做给你吃,也可以教你做饭。”
慕郁很开心的伸出碗接住了菜,撇嘴道,“那可不行,你要好好的让我治病·再说自己学了做饭也没有用,每次都有舟哥哥做给我吃呢·”说到这里,慕郁忍不住露出一点甜蜜的表情,口中塞了一口青菜咬着,腮帮子却有点泛酸有点痛,顿时揉了揉面颊,低头吃饭去了。
慕郁只说了一句,洛青歌也没多想,摸了摸慕郁头顶··孟之渊什么都没说,只在慕郁碗里没菜的时候,与洛青歌配合着给慕郁挑一筷子菜,让少年专心吃饭,卫练师这个坐在旁边的反而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看向了顾舟,顾舟的脸色有点白,眉宇之间有几分受到打击的样子,卫练师轻轻笑。
同是哥哥,他不理解顾舟的做法··若是是他,他也不确定自己会如何··小央……也是如此的期待他回家,也是如此体贴的从来不要求他什么。
所以他才不能忘记,不能原谅,让小央一辈子也只能坐在轮椅躺在床上的,罪魁祸首的儿子啊·慕郁接着埋头吃饭,瓷碗遮掩住了他勾起的嘴角,是啊,顾舟,你很受震撼吧,这样的感情,你却把它视如泥土。
他不会像那个慕郁一样,什么都为顾舟考虑,他讨厌顾舟,让他想到虚伪的南宫玖··顾舟是不是很期待慕郁这份感情是假的·他偏不让他如意。
慕郁要顾舟亲眼看看这份感情多么珍贵,然后再如他所愿,遗弃这份感情,慕郁吃着饭,眼瞳之中的黑暗就像要漫出来一般··顾舟,好好等待我给你预备的大礼吧。
第60章 恋病亡·吃完饭,孟之渊与自告奋勇的慕郁一起收拾碗筷··顾舟却走了出来,摸了摸慕郁的头顶,温和道,“郁郁,你送你洛大哥回房,再给他看看,这里交给我和你孟大哥。”
“哦·”慕郁对于顾舟说的话,从来都是顺从的·顾舟让他替洛青歌看病,他当然会一丝不苟的完成,登时便拉着洛青歌往洛青歌的院子去了。
将洛青歌安置在床上,慕郁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又替洛青歌把了脉,面色非常的冷淡,洛青歌也接受了慕郁一看病就变成这样的样子,也不禁挺直了脊背,做出一副随时聆听的样子。
慕郁请了清嗓子,“洛大哥,你的身体,自己有感觉吗”·洛青歌点了点头,淡笑道,“我知道,我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吧”就算最近情况略有好转,但他还是感觉的到的,常常会有一种身体不受控制的状况发生,如果情况真的乐观的话,顾舟也不会让他们千方百计的赶到医仙谷来。
点了点头,慕郁道,“嗯,你感觉的不错,你的身体处在一个极度危险的边缘·”·正说着,外面顾舟三人也来了,而显然,慕郁的这句话也被几人听到了,顾舟面沉如水,神色非常严肃,他自然也是知道洛青歌的身体的,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无从下手。
孟之渊一瞬间就紧张了起来,又想起刚开始中毒之时洛青歌的痛苦,顿时身体都绷直了··卫练师沉默的围观,用行动表示了对洛青歌的关心··慕郁也不管旁的人,径自看着洛青歌,道,“洛大哥,你之前中了血焰之毒,这种毒依然在你的身体里,它使你发尾干燥失水,发根脆弱,手脚燥热,皮肤敏感容易破损。
这些都是小问题,舟哥哥注意到了吗”·顾舟紧紧地皱起眉头,随后摇了摇头,血焰的特征是很明显的,而且他很确定自己是帮洛青歌解开了血焰之毒的,这些症状,没道理是血焰带来的。
“血焰之毒,并不是慢性发作的,中毒之人,会在三日之内死于血液暴动,死状非常可怖·”慕郁顿了一下,“血焰的问题本是小事·可现在来看已经很不简单了。”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在场也就只有顾舟能够搭得上话了··顾舟沉吟着,“你是说如今因着钻心蛊不能彻底解除血焰”·“是的,”慕郁点了点头,“舟哥哥,洛大哥是被血焰之毒唤醒钻心蛊子蛊的,这件事情你确定吗在我看来,洛大哥是先爆发了钻心蛊之毒,紧接着才中了血焰的——这种可能性高得多。”
洛青歌心中一跳,即时反驳道,“没可能的,我身体中原先便有死去的子蛊,若是钻心蛊先爆发,我一定会感受的到·”·钻心蛊,蛊如其名,一旦发作时间虽然只有一刻钟,但伴随的是是钻心之痛,发作之后血气亏损,每三日发作一次,直到这个人再无气血可吸,子蛊死于心脏,人便一同去了。
所以说,如果钻心蛊爆发的话,是会在第一时间就被发现的··“不对·”慕郁摇头,“血焰中毒之时的痛苦,可以掩盖钻心蛊的痛,起到混淆视听的目的,况且血焰让血液暴动,对于钻心蛊吸取血气也有辅助作用,会减缓钻心蛊的效用,让钻心蛊更好的隐藏起来……”·卫练师听到这里眼神闪烁了一下,抿了抿唇扯出一个比较勉强的笑容来,问慕郁道,“郁郁,那青歌这种情况……该怎么办”·“非常难办。”
慕郁实话实说,“血焰现在和钻心蛊是联系在一起的,但钻心蛊比血焰霸道的多,发作的日期也比较晚,不出一月,血焰对钻心蛊的压制完全消失之后,洛大哥就危险了,好的血气被钻心蛊吸走,剩余的全是残余了血焰的血……必死无疑。”
洛青歌脸色白了一白,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孟之渊见此动了动脚,开口道,“有什么办法吗”·“有·”这个字刚落下,孟之渊和卫练师都松了一口气,可慕郁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升起来的侥幸完全打碎,“首先要彻底清除血焰之毒,这也意味着洛大哥要一个人全面承担钻心蛊的痛苦了……换句话说,没有血焰压制,钻心蛊更加凶暴,发作起来,起码比现在痛苦得多。”
顿时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还是孟之渊艰难的开口,“……就没有别的办法吗”钻心蛊发作的时候,洛青歌痛苦的样子,一直是他不能忘却的梦魇。
还要多上很多,那该是怎么样的酷刑,孟之渊狠狠的拽紧拳头,修剪的圆润的指甲刺得手掌心发痛··蛊,毒虫也··顾舟也沉默着,对蛊这一块他是远远不如慕郁的,但却也知道慕郁说的这个方法是多么艰难,不仅仅只是对洛青歌而言,对于医者本身来说,也是极大的考验。
慕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洛青歌··洛青歌坐在床上,眼睛无神的盯着自己放在床上的手背,走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见慕郁盯着他,不由自主的扯开了嘴角,露出了一个温雅至极的笑来,抬起头放在慕郁头顶,缭乱了慕郁头顶的头发,才道,“那郁郁,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
慕郁握了握拳,坚定的点了下头··孟之渊张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清楚洛青歌的性格,知道洛青歌一旦下了决定就不会再做改变,于是退后一步,也不再说话。
“洛大哥,你别怕,我会治好你的”慕郁拉下洛青歌的手,握的有些用力··洛青歌抬头看向屋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钻心蛊全面爆发,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坦然,这段日子以来,说心中没有犹豫和忐忑是不可能的,即便已经是成名之人,却也难免觉得害怕啊。
可看着慕郁那样坚定的样子,听着慕郁的话,突然就觉得温暖,也愿意相信这可恶的蛊虫,会在不久的将来或是被杀死,或者是去除,突然就有了这样的勇气··“嗯,我相信郁郁。”
洛青歌移回目光,笑的温和··——·解开血焰的毒,因着钻心蛊也比之前难了不知几倍··钻心蛊吸取人体气血,是不分有毒没毒的,完了把毒物重新排出来,身体中便又带了毒,是好不了的。
但既然治疗方案的第一步是要解开血焰,就不会让它止步不前,每个人都被慕郁指派出去做事,采药材、分类处理、慕郁平常要做的料理药材等等事情都放下了给别人做,他专心负责为洛青歌调理身体。
顾舟也不是仗着自己辈分大、医术好就指手画脚的人,既然回来是求助慕郁,他就不会对慕郁的治疗方案说三说四,不然反而弄巧成拙··终于两日之后,所有的药材集齐处理好,慕郁便说要给洛青歌清除血焰之毒了。
一早,孟之渊就烧好了充足的热水,此刻全部灌在一个很大的浴桶之中,浴桶放在浴池之中,挨着池壁,浴池之中是引进的温水,用来保温,温度不够还可以用生石灰提高,保持浴桶之中温度不会降下来;靠近浴桶的浴池岸旁边是一个满是药材的架子,散发着中药的特殊味道。
洛青歌坐在一边,看着孟之渊一桶一桶的往浴桶之中倒热水,面色有些微微的沉重——慕郁说要蒸药浴,要诱化他身体之中的钻心蛊,在钻心蛊作用的前一瞬间施针,然后要在浴桶之中蒸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之中,血焰之毒会被解开,但血焰完全消失的那一瞬间,钻心蛊就会全面爆发。
转了转头,洛青歌又看到一旁的慕郁,心中颇有些尴尬··慕郁早就跟他说过了,蒸药浴的时候可能会很痛,而且需要……不着寸缕··洛青歌除却小时候与孟之渊一起洗过澡之外,当然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之后他从来没有对别人这么亲密过,可想着既然是治疗,洛青歌也很快就放开了。
等孟之渊将最后一桶水倒进浴桶,热水蒸腾出的雾气也弥散开来,将人的视线变得模糊,也将整个浴室变得朦胧起来,让洛青歌心中无意的放松了几分··慕郁将药材按照分量和特定的先后放入浴桶,很快药材的味道溢出,整个浴室之中有一股浓郁药味,慕郁拍了拍手掌,看向洛青歌的方向,“洛大哥,你快脱了衣服进去吧。”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顾舟三人都在外面,如果发生什么情况,随便喊一声,便能得到帮助··洛青歌点了点头,也不再磨叽,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按照慕郁的吩咐进入到浴桶之中。
如今天气还有些微凉,浴桶之中水温稍高,却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能忍受,反而觉得皮肤被烫的挺舒服的,洛青歌挨着桶壁坐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开始听慕郁严肃的话,他还以为药浴会让他很难受,浴桶之中有很多药材,却是被纱布包着放进浴桶的,不会黏在身上,洛青歌心中的紧张又放松了两分。
就这样泡了一刻钟,慕郁从旁边的小凳子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将身上的衣物全部脱掉,赤着脚走到了浴桶边,洛青歌惊讶的睁大眼睛,“郁郁,你……”·“嗯”慕郁撑着浴桶边缘,一下子跳进去,眯着眼睛道,“我没有内功,要施针的话就只能进来了……要是我师父在,就可以隔空施针。”
洛青歌笑笑摇头,暗嘲自己想的太多,是啊,慕郁不通世事,连亲吻都可以做的那么顺畅,还把舌头伸进他嘴里扫……一起洗澡对于慕郁来说,肯定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吧·亲吻。
洛青歌看着近在咫尺的慕郁,又回想起之前的事情··慕郁虽然也是医仙谷之中的人,他却不像是顾舟那样,身上有淡淡的中药的味道,带着微微的苦涩和清雅,慕郁的身上没有丝毫药味,反而只有一种干净的青草花香,成长在医仙谷这样一个世外仙境,想来也很正常了。
他的吻也是那样,带着一股清甜的味道··原本应该感觉到厌恶和恶心的,可奇异的,他之后晚上回想起来,却没有排斥的感觉,还隐隐觉得有些欢喜……洛青歌看着对面的慕郁,小小的少年,身量还没有完全长开,无论是身体还是脸蛋,都透出一股稚嫩,此时他将平时散着的头发全部束在头顶,露出姣好的脸庞和纤细的脖子,精致的喉结上沾着些水珠,竟显得有些莫名的色气,洛青歌咳嗽一声,赶紧移开了视线。
“怎么了,哪里痛了吗”慕郁伸出手摸了摸洛青歌的脸颊,小声道,“洛大哥,你要忍耐,才一刻钟,要泡两个时辰的·”·洛青歌转回头来,慕郁不说他还没觉得,慕郁一说他就感觉到身上的皮肤,开始传出细小的刺痛感,却也不是那么难以难受,于是洛青歌摇摇头,放缓了声音道,“没关系。”
顿了一顿,洛青歌才接着道,“郁郁你这样和我一起泡……对你的身体……”·“嗯,我没事的·”慕郁接过话头,“我从小接触这些,早就习惯了。”
洛青歌放下心来,只见慕郁从挨着的岸边的地方拿了个小布包,展开之后放在了桶缘,朦胧之中洛青歌还是看见那布包之中的细长东西反射出银光,果然就看见慕郁从其中拿出三寸长的银针来。
“要开始施针了吗”洛青歌问道,他觉得身上的刺痛感似乎比之前更加强烈了一些··“嗯·”慕郁沉下眸子,沉稳的应下,孟之渊他们早在药浴开始之初就给洛青歌点穴护住了心脉,他这两三天也是给洛青歌调理身体,现在施针,他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去除洛青歌身体里的血焰之毒的。
慕郁抬起眼睛,往热水之中缩了缩身体,向前迈一步到了洛青歌身边,偏了偏头拥抱了一下洛青歌,又拿头拱了拱洛青歌的头,用脸蛋蹭了蹭洛青歌的脸颊,才抬起头道,“洛大哥,痛的话就告诉我,我……我会治好你的”·洛青歌露出一个笑来,抚了抚慕郁的脸颊,点了点头。
慕郁像个小动物一样的行为,他也早就适应了··从小不曾外出,慕郁不知俗事,也许是因为有他们在的缘故,顾舟对慕郁就苛责了些,将慕郁压得有些怯怯的,慕郁就渐渐将粘人的对象转换成了最好交流的洛青歌,再自然不过。
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除了配药熬药做药,慕郁一有时间总是缠着他问外面的事情,洛青歌跟慕郁说了不少,也可能是这个原因,慕郁对他比对孟之渊和卫练师更加亲近一些。
·有时候,洛青歌也感叹慕郁的心思细腻·从来不多问私事,不会有什么任性的要求,对外面问的再多,慕郁听得再津津有味,顾舟有时候很担心慕郁听多了之后会很想要出去,但慕郁却不,他遵守游云子的吩咐,不让亲人担心。
洛青歌总算知道,当初他问顾舟慕郁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的时候,顾舟只说了一个词——乖巧··也就是因为如此乖巧,所以让人心疼··以至于他偶尔表露出的天真的残忍,都让人心疼不已——就算再残忍,慕郁也是无害的,因为他不懂得如何伤害自己的朋友。
从他的表现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他要替洛青歌去除血焰之毒,这本质上就是在救洛青歌的命,但因为其过程痛苦的可能性,慕郁就已经自责不已了··无论是洛青歌,亦或是其他人,都不能再说他一点不好。
第61章 恋病亡·药浴确实是越蒸越疼的··在慕郁银针刺穴之后就变得更加明显,洛青歌隐忍着,不想给慕郁增加什么负担,硬是没坑一声,将施针的过程捱了过去,三十六根银针一一刺穴,洛青歌额头已经渗出密密麻麻一层汗珠。
慕郁坐在洛青歌的对面,看着洛青歌紧闭眼睛忍耐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不论如何,谁真心待他,他就真心待谁·慕郁眼神沉了一瞬间,有些讽刺的想,也需要建立在契约的基础上。
“痛的很吗”慕郁凑近了些,拿出一方方巾,替洛青歌擦了擦额头的汗··洛青歌其实已经痛的有些感觉重合了,若不是心中顾虑慕郁在场,说不定已经痛呼出声,不到了现在已经不仅仅只是药物浸入皮肤的刺痛感了,全身像是初中血焰的焦灼感,与药物一起像是细细的针尖扎在身上,游走在血肉身躯里,更叫人不安的是左胸之处隐隐传来的躁动感,沉闷的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此刻听见慕郁问话,那话语就像是重声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响彻在他的耳边,回响在他的脑海中,一声没有停歇,接着一声又到了,让他根本分不清慕郁说了什么,脑中如同魔音穿耳一般,一双英挺的眉痛苦的紧紧锁住,想要细细辨认慕郁究竟说了什么,面色惨白的俯身一阵咳嗽,一缕缕红丝顺着他毫无血色的唇溢了出来,那血丝竟比平常看上去还要艳红不少,显得格外妖异。
洛青歌的身体顿时有些摇摇欲坠,慕郁连忙上前,将洛青歌扶好,一手抓住了洛青歌手腕三根手指按上去,纤细的手指牢牢的按住了洛青歌的脉,神色慎重却不慌乱——很好,血焰之毒正在被清除。
慕郁半大少年,缺少锻炼,根本扶不住一个成年男子,何况还要注意洛青歌身上的银针不被触碰··“洛大哥”另外一手用了些力气,抓住了洛青歌另外一只手,牢牢地握在手里,试图稳住洛青歌下滑的身体,谁想根本扶不住,抬头一看洛青歌眼神涣散,慕郁心中顿时一惊,用力掐住洛青歌虎口,拔高了声音,“洛大哥”·洛青歌没有醒过来,反而手中的脉相开始急速变化起来。
慕郁全身一颤,也顾不上许多,顿时向门外大叫道,“舟哥哥孟大哥你们快进来帮我”·话音未落,黑色、玄色、白色三道身影几乎是同时飞身进来,慕郁却无暇分心去看,手下脉搏的变化以及让他无法关注别的,口中吩咐道,“孟大哥你来扶住洛大哥,不要让他倒下去,也不要碰歪银针”·“舟哥哥,借你金针一用”·孟之渊指哪打哪,一个飞身落尽浴池,到了洛青歌背后,宽大的手掌握住洛青歌双肩,将他牢牢地扶住,同时,手边送来了顾舟平时很少使用的一套金针。
紧急关头,谁都没有说话,以免分散慕郁的注意力··有了孟之渊扶住洛青歌,慕郁压力顿减,左手牢牢的按住洛青歌的脉,面色虽然紧绷,但是眼神却十分冷静,腾出的右手飞快的抽出三寸长的金针,顺着洛青歌全身大穴一路刺下去,哪怕洛青歌全身浸在水中,也丝毫没有影响慕郁的速度和准度,直到最后一针落下,洛青歌才扑哧吐出一口血,稍微舒缓的“嗯”了一声,慢慢的喘过一口气。
好厉害的行针手法卫练师看着惊叹,又看向站在一边的顾舟,就是顾舟,在看不清的情况下行针未必能够如此迅捷,况且……他可没有看漏,慕郁行针时没有一丝犹豫,更可怕的是,他的穴位没有刺在死穴稍偏处明明该是万死的定势——但是洛青歌的情况明显好转了·金针刺偏穴·顾舟脸上的震惊没有来得及收敛,心中真是又惊又怒又喜……何等的剑走偏锋,何等的巧妙心思,何等的惊人效果,可一旦丝毫差池,那便是送命啊·早年就听师父说过此法,可顾舟却是斟酌再三,从来不敢用的,如今慕郁却使的如此娴熟顾舟说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既有为慕郁骄傲的感觉,也有怕慕郁把洛青歌小命玩完的惊悚感,还有纯粹为这样神技的惊叹,也有一种自己无法企及慕郁的失落感概……·“洛大哥,你怎么样”慕郁看着在浴桶中晕开的艳红血迹,急忙看向被孟之渊扶住的洛青歌。
洛青歌已然清醒了过来··他感觉到慕郁把着他手腕的手指颤抖,他感受到慕郁害怕的心情,心中一片柔软,他伸出手,拍了拍慕郁的手背,稍稍收了收手指,将慕郁纤细而柔滑的手握在手心,他怕影响了慕郁给他号脉,握的很轻,脸上挤出一抹微笑,艳色的血染了他惨白的嘴唇,红与白的颜色在他俊美的容颜上交相辉映,白的愈白,红的愈红,此时笑起来,有一种绝美的妖艳,他动了动嘴唇,虚弱的很,“郁郁别担心,我没事。”
慕郁看着洛青歌脸上温柔的笑容,那眸中掩不住的痛苦,指腹上脉相汹涌的变化,唇边殷红的血迹,无疑说明着洛青歌此刻正在经历的都是苦痛··慕郁心中一跳,急忙垂下了眼睛,这一刻,他竟觉得如此刺眼。
当初他也是如此痛苦··如果一直拖着治不好的话,洛青歌毫无疑问,也会步上他的后尘吧——三天发作一次的钻心之痛,虽不如七日断肠让人绝望,却也能将人逼之断崖。
他从来都不够坚强,所以无从怪罪别人·慕郁心中一痛·他……不够坚强··“洛大哥,洛大哥……”慕郁感受到指腹上传来的脉搏变化,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别说,你什么话都别说,我、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洛青歌又虚弱的笑了一下,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突然面色剧变惨如金纸,一手紧紧的捂住了左胸口,指节泛白,额上一瞬间再次布满冷汗,全身不住颤抖,显然痛苦到了极点。
洛青歌白皙的胸口浮现出漆黑的纹路,盘旋在心脏处,繁复缠绕如同有生命一般,眨眼便爬满了洛青歌的胸口,形成了一个漩涡状的图案来··慕郁面色一肃,大声叫道,“舟哥哥,卫大哥快来帮洛大哥运功”·手中依然牢牢的把着洛青歌的脉,慕郁眼皮一跳,声音失去了平稳,“不好脉象有异……这只钻心蛊……是不完全的钻心蛊,要爆发了”·辅佐三人一听面色都是一沉,慕郁却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初慕郁为洛青歌整治并不如他这样用心,是存着研究的目的将钻心蛊弄透彻,自然不会一开始就用力全力,所以根本没有发现洛青歌所中的钻心蛊不是完全体——洛青歌身体之中这一只,完全是个半成品·想必卫练师也丢了钻心蛊的饲养方法,养出来的不完全体,在慕郁这样激烈的治疗放下,不稳定的躁动变化了起来。
慕郁脑中急转,心中各种心思百转不绝,思考太过度脑仁一阵一阵的痛,很快额头就渗出一层薄汗,太阳穴一凸一凸的跳,蓦然抬头对孟之渊道,“孟大哥,把我之前送你的东西给我,快”·慕郁摔倒那天,为了让孟之渊不把他哭的事情说出去,封口费是后来给的一个锦囊。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锦囊上的绣花堪称巧夺天工,加上慕郁说在医仙谷不许打开看,在出谷之后才能打开,而且最好时刻带着,孟之渊于是一直就带着··此刻听见慕郁的话,以最快的速度将锦囊从怀中掏了出来,飞快的递给了慕郁。
慕郁接过来,手指灵活的舞动,以一个刁钻又巧妙的角度伸进了锦囊,摸出了小黄豆大小三颗红色的药丸,也不管锦囊掉进浴桶,直接将小珠子按上洛青歌的左胸,手心之中传来小虫蠕动的触感,三颗小珠子瞬间变作三只蠕动的小虫子,贴在洛青歌胸口,像是闻到什么气味一样活了起来,一口咬住皮肤,霎时钻进了洛青歌的身体。
孟之渊脸色大变,惊呼道,“三翅血蚕”·直觉性的看向慕郁,却见慕郁皱着眉闷哼一声,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血蚕也从慕郁掌心咬破皮肤钻了进去。
“舟哥哥,卫大哥,用心运功”慕郁收回手掌,顺手将洛青歌身上的银针全部拔掉,把着洛青歌的脉,轻轻闭上了眼睛,一丝一毫的细微动静都不敢大意,稍有变化,便立刻用手中的金针对症刺穴,不能用金针要用其他,自有孟之渊能够做到,孟之渊不懂的,顾舟也能解释。
如此半个时辰之后,洛青歌的脸色终于由极端痛苦变为了隐忍,终于变得沉静下来,而他的面色,也由一开始的浅金色变为惨白,最后停留在虚弱的苍白,脉象也由开始的紊乱不堪,变得逐渐稳定下来。
浴桶之中的水温已经偏低,慕郁浑身发虚,流出的汗虽然都被水洗了,却是手脚发软,身体发冷,面上疲惫之色如何都掩盖不住,平日精神的小脸此刻也跟洛青歌差不多,让人一看就心疼。
洛青歌睁开了眼睛,胸口还残留着些钻心蛊入侵的幻痛,但他的精神一看就知道是缓了过来,练武,看的就是精气神,顾舟与卫练师对视一眼,一齐收了内力,洛青歌看着对面的慕郁,心疼的不得了,心中膨大的酸胀感几乎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咚咚,胸腔之中又有躁动,心悸的感觉再次袭来,却不再恐慌,这种感觉是什么呢·洛青歌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对于庆幸自己的好转,他更担心对面的慕郁。
想要尽量的,对这个人,好一点,再好一点··手腕上牢牢按住的手指力道放松了,洛青歌心里传来一阵失落,一瞬压制下去,看向慕郁,却见慕郁已经闭上了眼睛,身体晃了两下向前倒下。
“他累了……”顾舟一瞧,就看出了慕郁的状况··洛青歌面露心疼,连忙前移,双手一伸将慕郁抱了满怀,小小的身体,滑腻的皮肤与自己的相亲,带起火花一般的愉悦与感动,洛青歌小心翼翼的抱着慕郁,扒开慕郁的额发,调整了下姿势,将慕郁横抱在胸前,拉起了慕郁的一只手,抵在额头上,;洛青歌垂下的眼睫颤动不止,平时平稳的声音也颤抖着,“郁郁,郁郁,谢谢你,谢谢你……”·顾舟看着这一幕,心中突然很不舒服。
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顾舟想着心中有些惊恐,思维拒绝向下思考,两人仿佛亲密无比的姿势,却刺痛顾舟的眼睛,顾舟只看了一眼,就仿佛被烙铁烫到一般,慌忙撤回视线,不再看慕郁,也不想看洛青歌,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了这温馨的令人落泪的气氛,“青歌,没事吧你感觉怎么样”·洛青歌闻言抬起头来,露出了一个笑,又怜爱的看了看自己怀中的慕郁,双手不自觉收紧了些,道,“顾大哥不用担心,我很好——郁郁医术高超,我没有觉得哪里不适。”
说罢才猛然觉得,除了残余的一点钻心的幻痛,连一开始皮肉的刺痛都消失无踪,反而全身都是通泰之感,竟是舒服极了··“请三位大哥移步,我好起身。”
洛青歌道··顾舟原是想说什么的,但看见洛青歌神色温柔,又只看着慕郁,也就没有说出口,猜想慕郁因为救洛青歌费尽力气晕倒过去,洛青歌此刻肯定愧疚的无以复加,以他的性格必定记在心上,不报恩能把他自己闷死,于是对孟之渊卫练师点了点头,三人走出了浴室。
卫练师转身之时,回眸看了一眼慕郁,憔悴的神色更衬出慕郁容颜出众,与绝美的洛青歌抱在一处,仿佛画卷一般,瞳眸之中光暗不定,最终还是走出了房间,掩上了房门。
这样极端的治疗方法,他的小央……·不、不、不·不能冒险,他不能失去小央,他最后的亲人··慕郁·卫练师握紧手掌·慕郁,为什么,你这么奇怪奇怪到,让我……·第62章 恋病亡·听着门扉扣上的声响,洛青歌才抱着慕郁站起身来,走到一边矮矮的凳子边坐下,伸手取了一块干燥的方巾,细心的擦去慕郁身上的水珠。
弯弯的柳眉别样清秀,卷翘的睫毛格外娇俏,天然的素颜已然完美,拭去慕郁脸上沾的水珠,方巾抚过慕郁的脸面,洛青歌心中慕郁的印象便又深一份,纤细的脖子白皙修长,小巧的喉结精致无比,腰际因为没有锻炼显得柔软,又因食事不好显得瘦弱,手指划过有纹理感,洛青歌细心的为慕郁擦拭着身体,擦到慕郁左手时,才发现少年的三根手指因为长时间按脉而僵直着,洛青歌更是心疼,用手轻轻活动慕郁的手指,直到慕郁的手指柔软下来,才将慕郁抱紧怀里,将唇贴上慕郁额头,心中思绪翻转良久,才拿起一旁的衣服,给慕郁套上。
·双腿长而白,曲在一起显出膝盖的青白,瘦弱带着少年青涩的身体,干净纯洁··洛青歌替慕郁穿戴整齐,才飞快的打理自己,之后还是抱慕郁抱进怀里,忍不住轻轻一笑,这个人,果然是惹人怜爱,总会不自觉的让他想要疼爱他,如果……能够带他去看看他所憧憬的外面的世界,他一定会开心的不得了吧。
想让他开心··脑中不禁回想起之前两天见到的场景,顾舟总是冷着脸对待慕郁的画面,不止一次,每次慕郁都很高兴的去找顾舟,却总是恹恹的回来,他不明白这样好的慕郁顾舟究竟哪里不满意,但他终究是外人,医仙谷内部的事情他不好插手,也没有立场去指责顾舟,有时还会被顾舟当做枪头去说教慕郁,但顾舟确实也是为他好,洛青歌心中也是尴尬无比,却也憋得说不出口,只能尽自己的努力,对慕郁说些外面的事情,将慕郁低沉的心情哄回来。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不过没关系,洛青歌抚了抚慕郁的头发,顾大哥既然不爱护你,就由我来好了·看来势必要跟顾大哥说清楚一下了,他并不想成为与慕郁比较的对象,也不想慕郁因他受到任何委屈。
想着,洛青歌心情轻松,横抱着慕郁站了起来··心中还有那一份庆幸,洛青歌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顾舟待慕郁冷淡,明明不是值得开心的事情,他此刻却如此窃喜,窃喜与这份冷淡,才让他能够光明正大的安慰这个少年,能够无所忌惮的逗弄少年,能够……给与少年他所期待的,温暖和宠溺。
他弄不清这内心的悸动与嘴角压制不住的笑意,但他清楚的体会到,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同了起来··洛青歌推开浴室掩着的木门,抱着慕郁走了出去,对三人简短的说明了一些,便跟着顾舟,将慕郁送回房间。
卫练师同孟之渊站在门口,看着三人的背影远去,孟之渊一言不发走回浴室,看着那只大大的浴桶,单膝跪下伸手在其中打捞了一下,手上拧起一个绣花的锦囊,打开看看,里面却是什么都不剩,只留下了一张湿哒哒的纸,孟之渊将纸张展开,上面的字迹不知是用什么写的,竟然还能清楚辨认——“遇敌可用,三翅血蚕。”
“他竟然将三翅血蚕做礼物送给你”身边响起惊诧的声音··不知何时,卫练师也跟了进来,三翅血蚕,非常珍稀的蛊,其炼制虽不算困难,但步骤繁多,极难处理,喂养不精细到一定程度是不行的,成活率更是低的可怜,炼制一万盅,许只有几盅能够变成幼虫,一千只幼虫,也未必能有几只能够长成成虫,且需要培养的时间长,但一旦成功,有一两只都可以作为坚实的保命利器——三翅血蚕成熟之后不必再喂养任何东西,只需带在主人身边,便能识主,在遇险不敌的时候可以放出一只,三翅血蚕是活物,一只只有黄豆大小,且速度极快,一旦出手很难打下来,更不要说打死,在敌人没有防备的时候出手,必然比暴雨梨花针收效更好,沾上皮肤立刻就会钻进人的身体,在人的身体里沿着筋脉吐丝,武功再高中了此蛊,都是无力回天,最后功夫全废,跟普通老人活动不便一样,不可谓不强力。
而慕郁一出手就是三只··要知道,这样的东西在外面,可是不得了,要是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对一两个武林泰斗下个黑手,可想而知武林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慕郁就这样送出手,实在令人心惊又……担心··就是担心,这样慕郁,也许真的不适合外面那个狡诈的世界吧,也许帮了别人,还会被人扣上黑帽子,成为人人唾弃的大坏蛋。
两个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想到··孟之渊将锦囊之上的水拧干,将锦囊收好,他一开始不知道慕郁送了什么,虽有猜想却也没想到是如此珍贵的东西,早知道的话这礼物他是不会收的。
想起慕郁递给他锦囊之时,偏头说着“以后就不怕坏人”的样子,孟之渊唇角弯了弯,慕郁这份心情,他非常感谢··卫练师则是再次陷入了沉默——三翅血蚕是什么样的效用他不相信慕郁不知道,可是他毫不犹豫的就往洛青歌身上拍……想着卫练师打了个寒噤,这样的人,就算医术再怎么高超,他也没有办法……·看到希望的同时,被告知那希望其实是绝望。
摸索到生门的瞬间,察觉到死亡紧贴身后,没有比这还让人失望的了··卫练师摇了摇头,拍了拍孟之渊肩膀,“之渊,我们去青歌那儿,郁郁晕倒了,青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也要心里有底。”
“嗯·”孟之渊点点头,站起来跟着卫练师离开··——·两人到了正厅,见顾舟和洛青歌都在,于是也转了脚步,进了正厅。
“怎么样,郁郁送回房间了”卫练师问洛青歌,而后又转头向顾舟问道,“顾兄,青歌怎么样钻心蛊解开了吗”·顾舟没有说话,洛青歌连忙笑起来,“郁郁已经送回去了,他睡着了。
劳卫大哥担心,我并无大碍……钻心蛊还在·”·孟之渊颇为诧异的看了一眼洛青歌,洛青歌虽然笑着,但是态度有些其妙……孟之渊注意一看,发现顾舟和洛青歌之前似乎有些尴尬。
难道发生了什么将疑问按在心中,孟之渊想着什么时候再去问问洛青歌··卫练师却没注意到那么多,听了洛青歌的话有些失望,但因为慕郁早给打了预防针,说了钻心蛊这次是除不掉的,所以此刻听洛青歌说钻心蛊没除掉,也是意料之中。
他也不相信,慕郁一出手就能除去钻心蛊这样的毒,否则慕郁的医术该多有天赋,“嗯,你让顾兄看过身体没有”·洛青歌笑容顿了顿,道,“我没有。”
孟之渊闻言皱了皱眉,随后露出了了然的神情,卫练师诧异,洛青歌浅笑,“我要等郁郁醒过来,现在就看,就好像在盗取郁郁的努力成果一样,我不想·”慕郁为了救治他做了多少事,别人可以不看在眼里,但他必须铭记在心,几天来给他无微不至的照料身体,不辞辛苦的准备药材,最后还过度思考晕倒,洛青歌现在感觉自己好多了,这些都是慕郁的功劳,洛青歌不想让顾舟给他看,现在就算知道身体好多了,他也不想急着求证。
想着洛青歌笑了一声,真是奇妙,在之前他是多么希望听到自己身体好转的消息,如今真的得到了,反而却不急了··如果宣布消息的不是郁郁,就根本没有意义了。
·少年为他付出如此之多,到最后却什么都收获不了,洛青歌不能看到这样的现象,所以他要等慕郁醒来,让慕郁来给他把脉,看到慕郁欢快的小脸,开心的笑容。
而不是醒来的时候,大家都开心他身体好转,而忘记少年的功劳··虽然少年可能不在乎这些,他帮他在乎··不想看到那张脸上有丝毫不悦的表情··孟之渊的神色有些犹豫,卫练师也想说些什么。
顾舟抬起眼睛面色温文,“两位不必担心,我看观歌面色,应该无碍·再说郁郁与我医术路子不同,他既接手了青歌,我也就不便再插手·”·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洛青歌连连点头,接口道,“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呢,你们放心。”
这下两人才安下心来··——·慕郁睡了一个多时辰才转醒,醒来的时候顾舟就在面前··眨了眨眼,慕郁一轱辘撑起身子,却猛然撞到顾舟额头,顿时疼的眼泛泪花,捂着额头直吸气,却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舟哥哥,我不是故意,你没事吧”·说到底还是慕郁身体底子不好,虽说有蛊养着,但一直以来伙食太差,顾舟不在的时候就非常随便,有的时候甚至随便吃点药食两用的药材,连火都不开的,身体能好到哪里去,低血糖用脑过度肯定会晕。
顾舟揉揉撞红的额角,看着无措的跪坐在床上,面上既担心又忐忑的慕郁,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在衣角打转,这是慕郁紧张不安的时候惯有的动作·顾舟心中一阵难受——究竟从什么时候,慕郁对他的态度变了为什么,那个在他面前从来展现笑容的郁郁,可爱的弟弟,贴心的亲人,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的人,开始用这样的态度对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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