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小受总是在死+番外 by 墨魁(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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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番外 by 墨魁(一)(2)
·我该如何接受这样绝望的命运,庄非,庄非,对不起,是我害你……无尽的夜晚,是庄轻鸿绝望的呜咽,底里的嘶喊,任何人都无法体会的黑暗··可是没有办法啊,没有办法啊就算庄非献出自己,换来的也不过是这样卑微的活着,他就算恨极,也只能忍,只能忍这是庄非换回的珍贵,他不敢不珍惜。
——·芙蓉帐暖春宵短,旭日高起不愿还··祁景第一次体会到真正的忘忧处的吸引力,也第一次对自己的自制力,产生深深的溃败感··庄非还没有醒来,眼下有着轻微的淤青,着丝毫不掩他的美丽,反而因为初尝人事,神情之间变得更加……诱人。
像是魅惑的果实,现在正成熟了··他竟然拉着庄非做了一次又一次·祁景以为沉溺与快感的是庄非,可没想到真正沉沦的是自己,他还记得庄非沙哑的求饶,身上的红痕也越来越多、变得青紫,一次一次的索取,直到快到黎明庄非晕过去……·祁景抚了抚庄非的脸蛋,感受到庄非清浅的呼吸,心情忍不住柔软起来,有什么东西,是除了满足之外的,令他身心愉快非常,无与伦比的感觉,在祁景脑中一闪,这一刻已经有什么不同了。
然而,祁景没有抓住那一瞬间如同流星一般的思绪··庄非已经是他的人,终于觉得满足了·而之前一切的行动,似乎也在此刻得到了解释·可一想到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了少年无法更改的身份,祁景的脸忍不住黑了。
庄非的美好,只想一人珍藏品味··就在此时,床上的庄非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睛,身体的不适感让他情不自禁哼了一声,然后他就看到了祁景不虞的面色,忍不住害怕的往后面缩了缩。
都说婊子无情,那嫖娼的又有什么义在何况祁景本就无情,哪能因为一夜之间几度春风就改变对于庄轻鸿,他都能眼睛不眨的毁掉,而且没有任何后悔的意思,庄非不敢赌。
祁景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到退缩的庄非,心中更是懊悔,不应该做的太过火,已经不再畏惧他的庄非,好像又怕上了··调整自己的状态,祁景收回了手,清清嗓子柔声道,“庄非,你、你好好休息。
本王已经让人给你清洗过了,你好好睡一觉……”·庄非弄不明白祁景的心思,一会儿黑脸,一会儿又故作温柔,但祁景既然想演,他不会不配合,张了张嘴,嗓子痛的厉害,庄非也就不再说话,只点了点头。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祁景见此,替庄非盖了盖被子,大手覆上庄非眼睛,睫毛划过手心的触感,感觉到庄非闭上眼睛准备入睡,祁景才轻笑一声,离开了寝房··出了花魁楼,祁景立刻就看到了花魁楼外站着的,不怎么让他心情愉快的,言笑晏晏的红丽一行人。
“晋王殿下,对庄绯可还满意”红丽的笑容,丝毫不让人觉得舒适,在祁景看了,这个女人的笑,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犯了什么愚蠢的错误。
是他的愚蠢,才让庄非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可既成事实,他也不得不按照规矩做事,庄非是长风楼的人,而且是刚举的花魁,三天游街的绝美已经让庄非声名远播,红丽不可能会放弃这棵最茂盛的摇钱树,祁景立刻扬起温和的笑脸,对红丽道,“不愧是长风楼的花魁,红丽妈妈高瞻远瞩常人不及。”
祁景话语一转,“庄非很好,只是昨夜受了些伤痛,本王希望红丽妈妈替本王好好照顾庄非·”·祁景的眼眸深沉,话里隐晦的一丝深意,红丽立刻就明白了,听了之后立马笑道,“这是自然,请殿下放心。
庄绯是我英月长风楼最重要的花魁,现在整个京城谁不想瞻仰我们庄绯的绝伦,既然庄绯受了伤,自然会受到最好的照顾,我们长风楼的规矩想必殿下也有听闻,我便替庄绯许了两月的不入幕,之后便得按规矩办事了,殿下认为如何”·言下之意,我们长风楼有长风楼的规矩,庄绯更是好得不得了的金字招牌,不能因为殿下您喜欢庄绯就不做生意,让他两个月不用陪别人睡算给王爷您的面子,之后便看殿下您的心意了。
若真是喜欢庄绯,自然会再来包下花魁阁··祁景满意点了点头,“本王记得红丽妈妈爱好夜明珠前几日皇兄刚赏下贡品,里头就有一批不错的,待本王回府便差人送来给红丽妈妈把玩。”
“哟,这可多谢殿下了·”红丽对祁景行了一个屈膝礼,“红丽这会子先谢过殿下的赏,殿下慢走·”·祁景一甩袖子,阔步离开了。
直到祁景的背影消失在红丽的视线,红丽才直起身子,伸手抚了抚自己鬓角,愉快的笑起来,指着身后跟的仆人喜道,“看到没有什么叫做真正的财大气粗进贡的夜明珠岂是凡品,这就送来给我把玩,送东西,就要用心就要送到心坎上,才让人高兴。
他堂堂王爷之尊,随便可以用银钱打发咱们,可见庄绯是抓住了这个男人的心了·要是这长风楼的每一个小倌,都有庄绯这样的本事,妈妈我就高枕无忧了·”只是一夜的功夫,便叫深沉的王爷都被勾了魂了。
身后一个丫头满脸喜气的接口,“还是妈妈招高·那花魁庄绯,就不接客了”·红丽点了点那丫头额头,嗤笑道,“怎么可能这会子慕名庄绯的人有几何现在不接客不等于白白浪费”·“这……晋王殿下不会不高兴”那丫头有些担心。
红丽这会懒得解释了,比起青儿,这丫头蠢得让她惊讶了,都是人精一样的人,晋王哪会不懂她的意思·若真是因为某个权高的人让花魁落下可以不接客的规矩,才是真正的蠢,这头一旦开了,想要杜绝可就难了。
包下花魁也许花费不俗,可比花魁自由之时赚的,少了不知多少,可不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只是不接入幕之宾而已,想要见庄绯的,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接”·那丫头惊呼一声,一时间只觉得这潭水深的很。
第20章 望卑微·花魁阁之中是不允许独居的··所以庄非没睡一会儿,就被一丛下仆扶起,重新洗漱,穿好属于花魁的华丽服饰,抬回了他的单独的小院——绯远阁。
简单来说,花魁阁也是属于花魁特权的一部分,整个花魁阁的华丽舒适程度并不亚于富贵人家的院落,但花魁阁仅作为花魁会客接客的场所,平时除了打扫的下人与花魁之外,别人轻易不许进入。
·其实长风楼的规格非常正统,等级也很分明,花魁独居小楼,头牌红倌分等级合居相等规模院落,游妓住的便是系统排房,比奴仆住的地方好,却也只是如此了。
接客一律有规定的地方,不能在自己的居处接待客人,否则视为不雅··长风楼不许小倌之间有私情,一旦发现,定会严惩不贷,打死的人大有所在·但是游妓们私下有相好的是默许的,只是不能太出格,稍有不妥也是要打死了事的。
小倌馆经营起来比普通青楼难的多,但红丽还能把英月长风楼做成三大花楼之一,甚至隐隐有龙头老大的趋势,就可以看见她的手段,管理的极为到位,严厉的同时给了小倌们最后一丝喘息的余地,压制的没有人敢、也没有人想反抗。
也是祁景做的太过,庄非的确脱力,后面也肿了,休息了三天之后,在花魁楼接见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客人,他是一位中年富商,长相倒是和善,约了庄非品茶,宾至如归离去之时对庄非赞不绝口,打赏更是不少。
之后陆续又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庄非一一应对,因为礼仪完美,一举一动比起名妓舞蹈更让人心折,艺名更是广为人知,很快被称为天人之姿,甚至已经有人说出“人生庄绯不一见,白白人世走一间”,“朝见之,夕可以死矣”,“世间再无美人”等等的话,当时游街有幸见过庄绯的人,都深感幸运,听到这样的话之后更是使劲的将庄非夸到天上,把自己会用的高雅一点的词汇全都说一遍,有不识字的直接说天仙下凡神仙妃子的,让庄绯盛名,比之前几届花魁高上很多,也许后来也很难有人能企及。
这让红丽非常开心,庄非给她的进账已经让她笑的见牙不见眼,而且庄非实在安分,虽然也会有恼怒甩袖而去的时候,红丽觉得理所当然,她一开始还担心庄非性子太软弱,不能让客人真心欣赏,如今总算放下心来。
敢于甩客人脸子,还让客人眼巴巴想着花钱再见一面,打赏之时掏钱眼睛都没有眨,这才是真正的花魁··庄非,天生便是做花魁的料··于是给庄非的用度,也越发朝着高贵华丽的方向发展,只是用不了御用的东西,比起那些王妃娘娘真的是不差什么了。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手段强压留人本就是下策,庄非识时务懂进退,她就能捧他,敢捧他,庄非名声越好越大,不仅庄非的进账好,带动她们长风楼生意兴隆,更是为她们长风楼长脸做招牌,她为什么不好好供着庄非让他舒心,换取他更加用心的工作·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庄非终于觉得差不多了,他换上了月白的衣裳,只留了两个小侍在身边伺候,向着雨雪阁去了。
红丽已经不像当初那么戒备,该是他去拜见庄轻鸿的时候了·也好叫红丽知道自己这个花魁,还是念旧主的情,重情重义的人更好掌握··身边留下两个小侍,也算是红丽的眼睛,好的很。
庄轻鸿经过梅园,此刻正是红梅怒放的时候,梅花阵阵幽香,让庄非轻眯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两位小侍走在后面,低眉垂首眼睛都不敢抬,前面的人太美,却也是深渊——情是断头台。
别人羡慕这届花魁最美,脾性也好,他们跟着伺候的也最有颜面,也十分舒心,可他们不明白这样的荣光,并不是好沾的,跟着这样美这样好的花魁,一不小心喜欢上,压抑不住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这届花魁的小侍,也是最最规矩,在外人面前怎么样骄傲,回到庄非面前永远都低垂这头,不看便是不知,不知便是没有··梅园之中,被一艳丽小倌挽着手臂的男子,看着庄非款步走过,有一瞬间的失神,艳丽小倌嫉妒的神色一闪而逝,谁都没有发现。
不过是下等奴仆,如今竟然比他能加得意了··那男子露出耐人寻味的好看笑容,问旁边小倌,“朱株,你的容色,比起他来,差之远矣·”·朱株垂下眉眼,笑的张扬,“定王殿下说的是,花魁是我们长风楼的心血,自是朱株这等不能比的,历来花魁都是精心培养,只是这位……”·语气似乎有些鄙夷。
祁席故作好奇的挑挑眉,拉长了语调,“哦可是其中有什么关键”·朱株压下心中的喜悦,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在祁席面前抹黑庄非,却没有注意祁席眼中,并没有如他所愿出现鄙夷与厌恶,而是如他之前一般,只有浓浓的兴趣。
久约不能如愿,巧合之下却见了,庄绯,这就是我们的缘分是不是··——·庄非很快走到了雨雪阁,相比于几个月前的豪华,这里已经变得万分冷清,甚至有几分颓败,门扉紧闭。
庄非在门口跪了下来,就如同几月之前,神色坚定的磕下头去,不管身份怎么变,不管时间和地点怎么变化,他庄非,永远是公子的奴,为公子而生,为公子而死··“公子,不义庄非,前来拜见。”
木质拉门被大力拉开,一月有余,未见的庄轻鸿便再次出现在眼前··庄非听见声响的那一瞬间,便已经撇过头去,叩完首之后被小侍扶了起来,庄非觉得眼眶热的厉害,忍住了泪意,平静的对庄轻鸿一躬到底。
明明几月之前,两人还能在书房其乐融融,你念书我纠正,现在却已经截然不同了··庄轻鸿看着庄非,心中一揪,却还是压抑着自己保持面若冰霜的样子,半晌长叹一声,对庄非道,“庄非,你进来吧。”
他心中多想将庄非抱进怀里,倾听他的委屈,述说自己的想念,可事实却是,他连一声“你终于来了”都不能说,连拉一拉庄非的手,都不能做··最多不过做出一副,旧主见旧仆感念的样子,迎庄非进屋喝茶而已。
“庄非,不敢打扰公子……”·话说到一半,发现庄轻鸿皱起的眉,于是住了口,忐忑的跟着庄轻鸿进了屋子·将两位小侍留在外面守门,如今他身份不同,自然不能跟以前一样,只做个小侍行为,会让人说闲话瞧不起。
之前的跪拜,已经是无上的尊重·庄非与庄轻鸿一同坐了下来,模样有些忐忑不安,双手无措的相互握着,不知该怎么开口··古代人……会很重视这个问题吧,他当了妓子,哪怕成了花魁,也再摆脱不了贱这一字,自己虽是挺身而出,也算是救了庄轻鸿,庄轻鸿表面上肯定要感念的,庄非只担心庄轻鸿会对他有什么心理障碍。
更何况他现在身份特殊,有利用价值,自己只是小角色,祁景让庄轻鸿吃了这样大的亏,庄非不相信庄轻鸿会这样轻易甘于沉寂,他一定会更加仔细的谋划,自己这个花魁,就尽力提供自己可以利用的所有就好。
·庄轻鸿一时只觉得又高兴又苦涩··轻轻在庄非手上拍了拍,看着庄非受宠若惊的抬头,庄轻鸿柔和了神色,“庄非,辛苦你了·”·已经被红丽放弃,并且被红丽彻底厌恶,却还能住在雨雪阁,这一个多月来能够平静的生活,都是因为庄非的请求。
没有食不下咽,没有夜不能眠,庄轻鸿偶尔也觉得自己简直铁石心肠,但他不能不如此,因为这些东西,都是用庄非最宝贵的东西换回来的··“庄非不辛苦,能帮得上公子,庄非很高兴。”
庄非低下头,微微撇开,不让庄轻鸿看见自己眼角的泪花和颤抖的双手··“庄非……谢谢你,真的·”庄轻鸿长叹一声,叹息一般的称赞,“你现在真美。”
庄非愕然,惹得庄轻鸿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现在你是大周最美最让人神往的花魁,世上很多人一掷千金,他们之中有王孙公子,青年才俊,甚至有人不远万里前来京城,只为了一睹你的风采。
你已经如此优秀,你的光彩也许是我、是任何人都没办法超过的……可是,无论你怎么样,在我的心中,你都是原来的庄非·”我的庄非··最后的话语,没有被宣之于口。
可就是他最后说出的话,也让庄非脸上淌下两行热泪,庄轻鸿为他拭去泪水,此刻,两人之间相隔的一个多月与身份上的变化心理上的疙瘩,终于消失无踪··没有心理阴影,很好,庄非终于粲然一笑,看着庄轻鸿庄重道,“公子,也还是原来的公子,永远是。”
相谈甚欢,还有一种淡淡的温馨感流转,两刻钟之后庄非起身告辞,庄轻鸿将之送到门口,表现的如同红丽所编造的过去,作为庄非的师傅,没有任何不妥·而庄非原本对庄轻鸿,就是亲近又尊敬的,谁能想到两个人都是心思不纯·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第21章 望卑微·就这样,平静的时间又过了一段,庄非每日有空抽些时间去,探讨些四书五经六艺陶冶情操,比起庄非从前做的事情,现在两人相处,更像是之前祁景与庄轻鸿的情况,只不过庄非对庄轻鸿始终是尊敬着的,不想祁景那样,时不时还要占便宜。
每次都是光明正大,红丽也曾警戒过,安排着人暗中监视,发现情况之后又觉得庄非忠心不比平常,只要待好庄轻鸿,不愁庄非不努力··虽还是叫人盯着,但比之之前已经放松了很多。
祁景其中又来过两次,每次来都送些珍奇玩意给庄非,庄非都收下了,这两次庄非都没有留在花魁阁,祁景也没有生气,他包花魁阁庄非虽然没留下,但别人也同样没留不是·两月将近,祁景再次包下了花魁阁,偏厅之中的高桌上摆满珍宝,卧房旁边的耳房之中尽是珍馐,红丽早就差人来请庄非,庄非盛装之后,款款而去。
当晚花魁阁掌了灯··便又是,回首一探生万娇,一夜春宵重影摇··——·破晓,一丝金色透过纸窗照射到光滑的锦被之上··祁景睁开眼,感受到怀中的温暖,手掌之中柔滑细腻的触感,穿好衣服坐在床沿,唇畔勾起一抹笑,一勾手拉住一缕青丝缠绕把玩,用目光描绘着怀中人儿姣面。
庄非睁开眼睛,入目便是祁景那带着笑意的眼睛,眨了两下眼睛,也没管祁景的调戏,垂眸撑着身子坐起来··“披丝三千黛,容色不胜娇·半开纤媚笑,为一人折腰。”
祁景眼里划过一抹惊艳,低头在庄非唇上留下一吻,心情舒畅的出门而去··晋王府下人又送来一笔打赏,红丽笑的得意,她这花魁现在艳冠天下谁人能及就算明年碧溪楼举了新花魁,怕也是米粒之光了。
红丽越发满意庄非,心中想着要对庄非更加宽厚一些··客人打赏的钱,无论是给花魁本人还是直接送到长风楼,花魁能拿到手的只有半成,这半成由花魁自己保管,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其他的钱由红丽支配,至少有三成为花魁添置箱笼,而客人送的锦缎珍玩,花魁都可自己安排,当然绝对不允许送人或者变卖。
所以一个花魁,仅凭自身是永远无法为自己赎身的,因为他能得到的钱很有限,而且他赚的越多,身价也越高··就像是高利贷一样,手上的钱变多的同时,也渐渐看不到那上涨的身价到达了什么样的地方。
庄非由着小侍服侍这回到了绯远阁,今日没去庄轻鸿处··知道这一天是怎么回事,庄非之后再去,两人对这件事情都默契的闭口不谈··——·三天后,英月长风楼终于又迎来了一位出手不凡的客人,身份比起祁景分毫不差,某种程度上,比祁景的权利更大。
他包下了花魁阁,招来的伶人是京城有名的班子,更是花了重金打造了一套上等翡翠饰品,钗、冠、抹额、流苏帘缀头饰、扳指、腰带、佩、脚镯,价值连城,更有云缎苏绣鼎鼎有名的师傅定做的华服,数十技艺纯熟老师傅数百裁缝、绣娘连夜赶工一个多月才完成,捧着这些足以打动花街任何一个人的东西,坐在花魁阁耳室之中等待庄非前去相见。
庄非正与庄轻鸿处的高兴,便有小侍来报,让花魁速速前去相见,庄非的笑颜一下暗淡下来,点了点头看了庄轻鸿一眼便出门去了·庄轻鸿垂下眼眸,口中梅花糕的香味还在,味道却变得苦涩起来。
直到看不到庄非的背影,庄轻鸿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修长好看的手指上夹着一块被咬过一口的梅花糕,梅花糕是庄非吃过的,边角似乎还有些湿润,庄轻鸿面无表情,将梅花糕贴在唇边,眼神悠长。
快了,庄非,就快了,庄非,你一定要等我··——·小侍把详细情况告知庄非,庄非想了一想,回屋换了衣服,花魁平日穿的也足够好,可并不够华美,这样去见如此尊贵的定王殿下不好,他会以最美的姿态前去,好叫红丽更加放心才是。
定王是大周国仅剩有的一位诸侯王,他在东海之滨,有着富饶的封地和国土,在那里,他的威严比皇上还高··他是先皇的嫡亲幼弟,比先皇小了三十来岁,又因为当年生下来的时候母体不足,被诊断为不能有后。
年龄相差大,但兄弟两人感情极好,先皇能上位,这位幼弟功劳不小·先皇做了皇上之后,更是怜惜幼弟,在他的儿子们争夺储君的时候,干脆的封了幼弟做诸侯王,让他去享福,免得被迁入到王位之争中,也是避免这位幼弟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掺和进去,把水搅得更混。
但这位定王,能得到“定”的封号,也不是虚有其名,他也是急流勇退谓之知机,见朝堂形式严峻非常,少年时就和皇上心腹大将同战场,率领大周卫兵将作死之魂不灭的西北蛮荒,在一次作死的时候彻底给灭了,再一次扩大周朝疆土,也凭借这份功勋,成功被封为诸侯王,远离了皇位之争的漩涡,不可谓不勇猛不聪明。
定王注定无子,等定王逝去,朝廷又可以收回东海之滨,并没有太大的损失··如今天下早已升平,这位鼎鼎大名的诸侯王也享了十年清闲,名声比起当年已经不显。
这十年来,也没做出什么了不起的政绩,自然沉寂了下来··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例子多了去了,太平之下的老百姓哪里管他还优秀不优秀··更重要的是,这位定王,本应一年之后出现,对庄轻鸿一见钟情,之后欣赏继而深深爱上庄轻鸿的人……如今在他身上花重金,也不知……·思索的时间,小侍已经为他换上了十分华美的装束,庄非看向镜子,满意的点头,搭着小侍的手款款而去。
下人不能入房,庄非自己推开了门,抬步走了进去,却没看见跪坐在门口的一个人,狭长的眼里划过妒忌与快意··朱株低垂着头,露出一个笑容,庄非,你这贱奴如今得意吗希望你一会儿还能这么平静·耳房之中,并没有高腿桌椅,均是矮桌,人便席地而坐,庄非行李之后便坐在了祁席卿的对面,“庄绯来迟,还望大人不要介意。”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祁席看见庄非,眼里划过一抹亮光,点头道,“自然不会,为博美人一笑,等上一等有何关系”说着,便亲自将锦盒盖子揭开,给庄非看里面价值连城的饰物,“不知这些东西,还能不能合你的心意,充实你的箱笼,能否搏你一笑呢”·庄非眼里含着笑意,不得不说,祁景和祁席两叔侄,还真是一家人,都一个想法,以为忘忧处的人接客都是心甘情愿的么,便赏些绮丽玩意,就能获得一个人的好感,甚至倾心·祁席长的好看,身上有一种沉稳的气息,如同猛虎一般,也许是十年的休憩,让他柔和了很多。
十四五岁便驰骋疆场,之后更是去一方关门当了土皇帝,心机固然不差却不耐烦遮遮掩掩,反而有一种直爽……他的神色固然赞叹,却也有一丝轻谩,没有遮掩。
庄非抿唇,抬眼看向祁席轻轻俯身一拜,“当不得大人一赞,礼厚,庄绯,愧不敢受·”·祁席挑了挑眉,“哦难道你值得展示的,不就只有箱笼本王听说了一些事情,很有些兴趣呢。”
真是有趣,没有半丝犹豫不舍、没有一点留恋贪婪的拒绝了,这就是朱株所说,奴籍出生贪恋为性无耻背主的花魁这就是那个人所说,于他有恩情却过于单纯的小仆·耳听,果然为虚。
果然,他对他,很有兴趣··“一位花魁,值得夸赞的东西永远不是箱笼里面有多少东西,其中又有多少价值·”庄非再次俯身,没有盘起的发顺着动作滑下,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动着,更衬得他举止从容肤白如玉。
“既然大人以为花魁只能以箱笼为耀,想来大人与庄绯定是话不投机,如此,庄非先行告辞,请[招者]来服侍大人,他们定会愿意为大人献上比庄非美得多的,美妙的笑容。”
庄非说完,起身离开,在门口吩咐请招者,面色跟平时没有不同,从容迈步离开了花魁阁··[招者],花魁若连陪坐都不肯,便唤楼中其他小倌作为陪伴,这么长时间,还是庄非第一次用招者。
耳房之中,门外候着的侍从原以为里面定会恼怒,却突然传出一阵愉快的大笑,朱株得意的神色才复杂起来,小心翼翼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庄非走在路上,差了个小侍先去红丽那儿,听祁席的话语,似乎有他们长风楼内部的人,泄露了他的来历,这件事不能放任,无论是谁,敢说出这样的话,也应该做好了思想准备是吧·谁想让他失去花魁这把交椅,庄非都不能容忍,现在这是唯一能够保证他和庄轻鸿联系的东西了。
第22章 望卑微·庄非思考了一下,半途转道去了庄轻鸿处··自己受了委屈,任性一下,似乎不过分呢楼里出了这样的漏洞,红丽会纵容自己的,这就是名望的好处。
庄轻鸿正在门外,对庄非的去而复返非常惊讶,却没想到庄非一下子扑进他怀里了,庄轻鸿僵硬了一秒,很快故作无事的推开庄非,摸着庄非的头安抚般的问道,“怎么了”·越是敏感越是可疑,越是磊落反而正常。
庄非摇了摇头,向着庄轻鸿抿唇,眼角含泪唇角轻勾的样子,偏因为角度原因,能看见庄非的笑的只有庄轻鸿一人,庄轻鸿原本因为庄非离去的沉重此刻消失无形,这样促狭的庄非,小孩子气的庄非,也就他一人能看到吧暗笑一声并着庄非游园。
游的自然是雨雪阁的内院··庄非在庄轻鸿处留了饭,才施施然回到自己的院子,进了内室之后,庄非勾唇,果然,今日并没有来催他离开,要知道,温水煮青蛙从来是最难对付,就这样一步一步盘算着让红丽放送警惕,剩下的人以利诱之,以诺许之,以权逼之,他们不论做什么,都没有大的问题,不是很好吗。
洗浴之后,红丽身边的青儿来了,说是知道泄密的人了,只是说朱株暂时还有用,所以只是给了警告,让庄非多多包涵着些··庄非自然没有不满意的,在他看来,朱株本身就翻不出浪来,朱株作为小倌,无疑是失败的,因为不想失去,便越想抓住自己的恩客,岂不知抓得越紧失去的越快进谗言是最差的方法,自己行事有目共睹,哪家的奴才能有这番气度·再说花街有花街的规矩,抹黑一个花魁,没有人敢做,这是自毁前程,今*你敢黑别人家的花魁,明日别人会还你一击,损人不利已的事情花街的聪明人不会做。
花街奉行的是利为上可以双赢··庄非睡得很好,一切尚在计划内··——·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一月,庄非的名声也越来越响··这一个月并未发生什么大事,只是祁景来的更加勤快了些,对庄非也算不错,每次留宿都会送庄非很多东西,大抵是身份尊贵,送这些东西旁人眼里是好,可在祁景看来都不算什么。
祁席又来过一次,庄非没有过去,但那非常豪华的翡翠套却被送到了庄非的箱笼,还有红丽代为传达的歉意,以及下次不可再拒绝的暗示··庄非并没有那么简单就答应,长风楼再举花魁要三年,现在自己可是摇钱树,红丽舍不得动。
由此庄非也换到了更大的自由,庄非现在再去庄轻鸿那儿,基本只有一个下仆随便看着了,偶尔明面上连监视的人都没有·这是红丽给庄非面子··当然这也归于庄非非常非常识趣而且安分。
他安生当花魁,知道反抗不了,所以根本不反抗,只是尽力让自己活得舒心一些··偶尔倔强有些小脾气,红丽还是能纵容··今日,庄非与庄轻鸿下棋,到一半时间,小侍又来报,说是贵客相迎,庄非只好放下棋子,歉意的看了庄轻鸿一眼,放下棋子出门。
花魁见客,从来不能随意,洗浴梳妆一样不能少,如果花魁不故意拖着时间,这期间也不会让人等待到不耐烦的程度··庄非离开雨雪阁,庄轻鸿掩饰的很好,然而他走之后,庄轻鸿却生生捏碎了茶杯,眼中悲恸刻骨,让他整个人显得阴暗无比。
得知来的人是祁席,朱株又自动做了[魁前]([魁前],花魁到来之前为客人斟酒的仆人)之后,庄非特意穿上了祁席送的那套翡翠装·极致华丽的银线串翡翠发帘,顺着顺滑的黑发垂下,与身上的衣服点缀着,更显得庄非玉琢一般,美得不似凡人。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有些人,偏偏要作妖·上次借着祁席的手侮辱他,这次又来了揪着他的出身,既然一次不死心,这回就让他翻不了身吧。
阻碍自己的人,没必要抱有善意·庄非垂下眼睑,掩住冷漠的眸光··在众人簇拥之下到了花魁楼,祁席还是等候在耳室,门口跪伏的仆人,庄非瞟了一眼,那美艳的朱株也在其中,神色难掩愤恨。
庄非勾起一抹笑,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让朱株快要气炸了,却压抑着不敢发作,在庄非进入房间之后露出一个笑容,庄非贱奴,今日定撕破你的假面让王爷知道他朱株才是最好·跟上次一样,庄非坐在了祁席侧边。
祁席见了庄非的打扮很是开心,却还是郑重的对庄非鞠了半躬,“庄非,今日我是致歉来的·上次真是对不住,说了失礼的话,此刻我撤回前言·”·庄非一听嘴角一扯,对祁席款款躬身,直起身子才回到,“大人不必如此,错并不在大人,而在庄非。
花魁,确实是需要大量花费来维持,而属于花魁的,也只有箱笼罢了·”·不等祁席反应,庄非便已经一笑带过这个话题,“大人送的东西,庄非很喜欢。
庄非前时偶得煮茶之术,不如请大人移步,庄非也好投桃报李·”·祁席站起来,与庄非并肩出了耳室,到了会客厅··很快茶具已经备好,庄非泡茶是跟庄轻鸿学的,泡的如何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的动作一定是最完美的,可以让人感受茶道优雅。
沏了一杯,素手纤纤,美目流转,祁席只觉得闻着茶香,他便已然醉了,喝到口的茶,自然也是别有清香··庄非不是他见过最美的人,却是最让人沉醉的·而他,向来喜欢欣赏美人。
一边甘做仆人的朱株,看到庄非唇畔挑衅的笑,微垂的眼睑,蔑视的态度,又一瞧祁席沉迷的样子,理智终于熬不过妒忌,皱着眉头对身边一个人吩咐了什么,没一会儿祁席请的伶人便悄悄进入客室,奏起乐曲,而朱株则是脱去鞋履,赤足与厅中舞了起来。
朱株的舞很妙,既有女子的柔美,也有女子没有的风采,可终究打破了一室仙气··祁席有些不悦,看朱株的眼神也有些阴沉,庄绯率性,别又生气了才好··等他一曲舞毕,庄非第一个拍起了巴掌,只是那眼中的不在意却被朱株看出了嘲讽的味道,展示了自己最好的舞姿,朱株觉得胜券在握,看庄非的神色自傲而不满,自然挑衅了。
“小人技艺卑劣,花魁大人是长风楼最美的,不知能让小人开眼否”绣花枕头一包草,他还不知道庄非那贱奴是什么货色·庄非唇角含着浅笑,看到祁席眼神闪烁,和对朱株隐隐的厌烦。
估计是自己在场,祁席也不好发作··有些人,一脚踏进地狱还不自知·祁席多次来长风楼,都是朱株伺候,现在包下花魁阁,可不是冲着朱株献艺来的,向花魁示好若是再次泡汤……爱真的能让人变得愚蠢,朱株便是如此。
庄非笑着对一个伶人招招手,示意她把手中琴送上·他若就此离去,朱株自然会被祁席厌弃,但庄非不打算那么做,定王此人,还有别用··伶人弓着身子送上长琴,桌子上的茶具很快被收拢起来,庄非将琴置于桌上,拨了一下试音,清脆如同珍珠落玉盘,不愧名伶,使的是好琴。
朱株眼里一抹慌乱,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第23章 望卑微·祁席很难形容自己的感觉··庄非抚琴那一刻专注的样子,他难以移开目光,好像一瞬间听见了万物开花的声音,那微妙的感觉让他呼吸都放轻了。
因为他看的认真,郑重的有些小心翼翼了,生怕影响到庄非,所以他清楚的看到了庄非的神色,那是庄非从来没有表现过的神色,一种……绝对的温柔和眷念。
这样的庄非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庄非始终都是温和的,甚少有这样温柔缱绻的样子,尽管他曾不客气的拒绝过自己,可却也是温和有礼……这一刻,抚琴而歌的庄非,却让他感觉到惊心动魄的美丽。
可惜,一曲结束,原来的庄非也回来了,不知为何,祁席有一闪而过的心烦,在庄非看向他的时候烦恼消失无踪,在外人看来也像是突然回神一样·祁席笑起来,双眼之中全是赞赏。
“庄绯果真千金难求,此一曲,绝妙·”祁席笑意盈盈的看向庄非,“不知可有名字”·庄非双手放在琴弦之上停了余音,站起身走到祁席身边坐下,“即兴小曲助兴而已,不需名字。”
祁席点了点头,笑着拍了拍庄非的手,见庄非低眉浅笑的样子,只觉得胸中火热,此刻除了庄非他的眼中再无旁无,那样的神色……溺人醉温柔乡,若得一刻被那样注视,一定会满足的不知如何是好吧。
一旁的朱株早已煞白了脸色,双眼失神的盯着庄非,满面的不可置信和灰败,“嘲笑谁恃美杨威”这一句词出口,他就知道他彻底输了,庄非的嘲讽让他认识到自己只是跳梁小丑,想起自己的作为,朱株心中慌乱不已,冷汗湿了后背,恨不得立刻离开此处。
祁席越看庄非越觉得好看,内心某种情绪蠢蠢欲动,又想起庄非的身份,思及庄非唱词,轻轻握住庄非的手,祁席小心翼翼的开口,“庄绯……不如我替你赎身,你跟我回封地。”
话说出口,祁席自己都是一怔··更不论下面准备退下的伶人与下仆,皆是觉得心头大震,羡慕有之,嫉妒有之,嘲笑有之,震惊占了所有情绪的大头——替花魁赎身,那可是天价·朱株双膝一软,差点跌落在地,祁席身份尊贵,自然不会言而无信,他不仅要为庄绯赎身,还准备带庄非去往封地完了,一切都没有指望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庄非的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祁席摸摸鼻子大笑出声,让下仆速去丰盛楼取餐,便拉着庄非去侧边食房等待。
花魁阁的管理姑姑差遣伶人退下,自己却匆匆去跟红丽汇报这最新的消息——难道是庄绯从中做了什么否则祁席为何突然提起为庄绯赎身之事·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伶人退去,朱株才强撑精神,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心中不好的预感十分强烈——他上次已经因为泄露楼中消息而被警告了,失去了定王祁席这个尊贵的靠山,他真的还能保命吗·——·祁席眼神温柔,刮了刮庄非的鼻子,感觉竟然意外的好,拉着庄非去了偏室。
肚子还会叫,真可爱··“最近胃口好吗看着你似乎清瘦了些”拉着庄非坐下,体贴道,“你得忍忍,东西从丰盛楼送来,还要一点时间。”
丰盛楼是京城最好的酒楼,在花魁阁吃饭,必须有这个规格,祁席不缺钱,也不是第一次来,自然不必一开始就摆好,而是早给丰盛楼打招呼,招呼一声,便能将刚做好的饭菜快速送来。
庄非看祁席态度变得如此……温柔虽然很是疑惑,但不失花魁风华,轻笑摇头,“大人送的这套行头太贵重,竟让庄绯乏力至此,可见午餐还是要好好吃的。”
祁席急道,“那便脱下来·”说着便去取庄非的流苏冠,庄非一躲,祁席一愣,看见庄非淡笑的脸,落空的手收回摸了摸鼻子,“不,我是说,以后我来你可以不必如此盛装……庄绯,你不饰珠玉,便已经最美。”
庄非想起庄轻鸿,那才是真正的仙人之姿,唇角自然弯起,“庄绯不是最美,有人比庄绯更美·”·“哦”祁席不可置否的应了一声,也不就这个话题,反手握住庄非的手,轻笑道,“刚才你没有回应我呢”·“大人指什么”庄非低垂着眼,推开了祁席的手,祁席目光淡了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奴仆送上佳肴,庄非将碗碟置好,银筷呈给祁席,自己拿着筷子小口的吃起来。
祁席深深的看了庄非一眼,也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一顿饭下来,两人竟是什么都没说,为了缓解祁席的尴尬,庄非请祁席一起走走,花魁阁之中的景观也很不错,祁席答应下来。
至于赎身的事情,庄非没有放在心上,在花街,多少男人这样一句话留下希望,然而又有几人真的走了出去听完笑一笑,表示感谢就可以了·赎身还是不做指望的好。
天色渐渐暗下来,花魁没有离开,花魁阁自然掌了灯··是的,庄非准备让祁席入幕·他成为花魁三月有余,真正入幕的客人只有祁景一位,红丽虽然没说什么,但一直这样的话,红丽难免多心,就是为了更一步瓦解红丽的防备心,他也该入幕一位别的客人了。
好让红丽知道他已经认了命,既为花魁,那么接待客人就是宿命·反正都是要做的,不如挑个自己看的顺眼的··——·而定王要为庄非赎身的消息,早已经通过奴仆传到了红丽耳中,红丽在仔细思考之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将定王殿下准备为庄绯赎身的事情传出去·”红丽笑道,“那些伶人也不能白乘了我长风楼的东风是不是”·“这……怕不妥吧”那姑姑立在旁边,猜测道,“是不是庄绯本人煽动定王他想赎身若是定王只是一时冲动,放出话来不是逼迫定王又得罪定王,又失去花魁,岂不是得不偿失”花魁之位没满一年就赎身的先例绝不能开,否则便是后患无穷。
至于定王那边,就算开罪也不算太严重,定王虽是诸侯王,封地毕竟远,权势再大,在京城也不能明目张胆知法犯法不是·“不,”红丽摇摇头,笑道,“你以为花魁是什么要赎身那是价格不菲,甜言蜜语谁不会说,可真正做到能有几人看看往年多少花魁年华老去孤单度日就可见一斑。”
“你且去吧,按照我的话做·”红丽不再解释,直接让奴仆退下··真是庸才,忘忧处有忘忧处的规矩,小小赎身一事多的是妥帖的办法。
反而这件事,又能将庄非的身价往上推一层··这件事本就突发,不可能是庄非谋划,定王来的时候不少,可多数时间是点了朱株陪伴,朱株抹黑庄非这事她知道,朱株不可能为庄非做事,而祁席与庄非约见不过三次,一次不欢而散,更有一次根本没有见面,庄非没有可能挑动定王为他赎身。
若说晋王才是可能·庄非一直只接待晋王,那她才真是要担心庄非给晋王开口,但庄非今天已经接待了定王··花魁是什么价位此口一开,说不定当场就要闹崩。
一届妓子,花了重金求见求欢,已经是天大的面子,还要人散尽千金来赎身这是在造仇人——没有哪位花魁会这么蠢。
红丽想着笑起来,谁能料想,五两银子买进的仆人,现在可以日进斗金真的赎身红丽完全不担心这个问题,她有的是办法让人知难而退呢。
第24章 望卑微·过了戌时正(七点·戌时:现七点至九点),庄绯被小侍请去沐浴,祁席则是去寝房中沐浴,沐浴完就等着花魁前去··可此刻祁席却沉着脸坐在豪华的大床上,脑中浮现庄绯的眉眼,专注温柔的神色,以及自己看似冲动说出的那句话。
他从来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他已经二十六岁,从有了封地之后虽然没有流连花丛,也可说一句阅尽千帆,从没有成家立室的念头,反正不会有后,不如潇潇洒洒毫无牵挂的痛快的活一回。
可今天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想的居然是那样,想让庄非和他在一起,永远·为妓子赎身,娶妓子为君,也许这件事传出去,肯定别人会以为他疯了,可他的确疯了。
在看到那抹温柔的时候··既然是要潇潇洒洒,又何须在意他人看法就疯这一回又如何他上战场的时候,别人还不是以为他疯了祁席心中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如此清晰——他要庄非。
不是留宿花魁阁,仅仅发生身体上的关系,他更想要的是庄非整个人属于他——他爱上这个人了··——·这不是庄非第一次接客了,所以除了沐浴也没做其他特殊准备,穿上锦服之后被送到寝房门口,花魁阁之中所有的仆人退去,庄非推门而入。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见祁席坐在床上,不像是沐浴过的样子,庄非稍稍吃惊,却也理解,可能这位想要鸳鸯浴·反正寝房之中,有引水浴池,整日都能供应温水。
庄非走过去,在祁席身边坐下,祁席动作自然的将庄非抱了满怀,大手覆上庄非头顶,摸着庄非顺滑的头发,他的头越过庄非肩膀,形成一个交颈的姿态,极其亲密··“庄绯,我想替你赎身。”
祁席的声音低沉而又悠长,他一下一下抚着庄非头发,一边描绘着他的想法,“赎身之后,你便跟着我回封地,你放心,就算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也没有人敢对你不敬……跟我走。”
“为什么……”庄非愣住,祁席是什么意思是真心还是只是觉得下午说了那样的话,所以在挽尊庄非心下有些惴惴,小声道,“我不能赎身,红丽妈妈不会让我赎身的……”·祁席话语中带了一丝暖意,庄非愿意对他卸下防备他很开心,轻轻在庄非面颊亲了一下才道,“我可是富贵权势滔天的诸侯王,由我开口,红丽敢不答应”·庄非握在一起的拳捏紧,抬起眼眸直视祁席,“为什么现在为我赎身,红丽会将原本就很高的身价提高数倍的。”
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他和庄轻鸿离开的机会,但这人的动机……·祁席扑哧一笑,刮了刮庄非鼻头,又在庄非唇上印下一吻,道,“红丽再狮子大开口,也不可能提出搬空我王府的数目吧那我有什么可怕,东海之滨,富饶之地,别的不敢讲,银钱还是不缺的。”
“为什么……愿意赎我”庄非当然知道赎身不会如同祁席说的这么简单,连见花魁一面,至少要花上几百两之数,何况是赎身·“唉……”祁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颇有些不好意思,垂头啄吻庄非唇畔,“非得让我说明白吗庄绯应该明白的。”
庄非心中一动,缓缓闭上了眼睛,任凭祁席的唇落在他的脸上,颈脖,罗衫半褪,突然被推倒在床,庄非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祁席的下巴枕在他头顶,低声道,“睡吧。”
那声音隐忍的东西,身为男人的庄非自然明白··庄非微微一动,身子便被紧紧抱住,只好顺从的,窝在祁席怀中闭上了眼睛,祁席怀中温暖,每晚关节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庄非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半晌祁席才轻叹一声,紧紧抱着庄非睡去,谁能相信他好不容易入幕,居然什么都没做可……他知道庄非有事瞒着,也瞧出庄非心情低落,这个时候他怎么舍得委屈庄非·等回了封地,定要风光大娶,洞房花烛成就好事那才叫美,庄绯也会高兴。
这个时候,谁会想到最后事情会发展到那个地步呢只有感叹一句世事难料罢了··——·定王殿下想为长风楼花魁庄绯赎身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瘟疫一般的一夜之间便传遍了整个京城,成为人们议论的焦点。
一同传唱的还有花魁庄绯即兴做的一首曲子,其中缱绻情义感人至深,不少人猜想就是因为这样的情义,才让定王折了腰,宁舍身家也要美人··对此事还一无所知的两人,还在柔软的大床上相拥而眠。
门扉响起的敲门声唤醒了两人,睁眼便见刺目晨光,庄非撑起身来,身上锦服顺着如绡肌肤滑下,露出锁骨一片暧昧红痕,庄非连忙理好衣襟,回头却看到祁席含着笑意的眼睛。
庄非一怔,红了脸颊低头··祁席摸了摸庄非头顶,爬起来整理自己,外面三位小侍准备进来伺候庄非,庄非阻止了,“你们在外面候着·”·几位小侍听话的出去,顺带将门掩上。
庄非站起来,从柜子之中找到早准备好的一套衣服,这衣服是花魁的常服,在花魁接客之后,洗浴之后便可着此装离开··自己穿好衣服,又洗漱好,一回头发现祁席还在房内,庄非勾了勾唇角,“大人还不离开客人不可在留至花魁阁卯时末(接近早上七点)。
还有……谢谢你·”·祁席几步走到庄非身边,一把将庄非的手抓紧手里,“为了等你·我就是留到辰时(七点至九点),也没人敢置喙。
走,去红丽处,我……为你赎身·”·庄非动了动唇,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有抽动,他感觉得到祁席的眼神锁定了自己,非常坚持,庄非脊背升起一阵寒意,盯着地板声如蚊蝇,“庄绯、不愿赎身。”
握在祁席手中的手被捏紧,指骨并和处被捏的错位咕噜一响,手上传来一阵剧痛,庄非忍住一声痛呼,眼眶却红了,身前的祁席气息变得可怕起来··“为何”祁席看着庄非,明明昨晚还好好地,今早怎么就变了卦还是说真是婊子无情还是说……在戏耍于自己·“对不起……”庄非痛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声音忍不住哽咽,“我、我不想赎身,我不能赎身”·祁席的心一下如同针尖狠狠刺了一下,酸痛不已,前后两句话的不同,他当然听出来了,不愿、不想和不能,完全是三个意义上的话。
庄绯有难以言说的东西,许是苦衷、许是把柄··可,庄绯不愿意告诉他··这也只能证明,庄绯根本就不信任他罢了··祁席忽略心中的苦涩,颓然的笑了笑,退后两步,看着面前站的笔直的身影,哈哈笑了两声,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此刻,晋王府却是碎了一地上好的瓷器珍品,祁景面色的阴沉的坐在地上,双目通红如同野兽——·长风楼花街忘忧处竟真叫庄非接了客人,还是他的王叔如今他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自大,认为表现出对庄非的宠爱,就会让红丽忌惮,不会让庄非接待别的客人。
他却忘了花街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祁景觉得自己要被烧着了,他心中有一个更加不妙的猜想,他不愿意深想,只是存在那样的想法就叫他怒火烧心。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庄非你该是属于本王的祁景握住双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浑身的煞气,祁景向花街长风楼而去。
第25章 望卑微·庄轻鸿机械的起床,一夜未合的眼睛里面满是红血丝,庄非,他那么好的庄非,终究接了第二位客人,他心中痛不可遏,几乎有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可他终究不能,为了他的计划,他什么都不能做,唯一一项能做的,就是不断不断的,压抑自己的感情。
推开门,庄轻鸿走出去,刺眼的晨光,几乎让他丧失视觉,他感觉自己就像生活在黑暗之中的生物,一点阳光就会要了他的命·等适应了这光亮,庄轻鸿才抬步,无意识的向着花魁阁走去。
走至半路,庄轻鸿生生扭转自己的方向,向着尚未开花的桃园走去——就算到了花魁阁,又有什么意义呢·等着庄非从花魁阁出来吗想看到庄非真正的情绪吗可知道真相……也只会更加令他痛苦吧也只会让庄非更加痛苦吧·——·庄非看着祁席摔门而去,垂眸坐了半晌,终于站起来,出门之时奴仆只剩下跟着自己的两位小侍,庄非这才惊觉自己坐了不短的时间。
他不能让祁席为他赎身··且不说赎身的困难,若是他一走了之,庄轻鸿该怎么办要求带着庄轻鸿那是把庄轻鸿放在什么位置说辞不通——所以绝不能如此不慎重。
花街一定要离开的,但并不是现在·他还需要耐心的等··带着小侍出了正阁,踏着青石路,庄非看向天边,云层厚的盖住了一切,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升腾,小路边上的桃园之中泥地里已经有绿芽冒出,春天就要来到,希望,也会随之而来吧。
走出院子正转步回到内院远非阁中去,却见面色肃穆的祁景快步而来,庄非顿下脚步,微微躬身,也没问好便准备离开··他昨夜记档是留宿,今日是可以休息不待客的。
“站住·”祁席见此心中火起,叫住了庄非,双目扫向庄非身后的三个小侍,冷声道,“你们都退下·”·“这……”小侍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站出来道,“奴不敢从命,客人做的不合规矩。”
祁景根本不看小侍,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扔给了小侍道,“跟红丽说,今日本王和庄非说说话,请红丽通融,这些就当是本王请红丽喝茶·都下去吧。”
小侍扫视手中银票,都是一百两面值的,有十张之多,又思及祁景身份态度,知道今天庄非是没有拒绝的权利的,只是识趣和不识趣的问题·收下银票,小侍行礼退下。
庄非抬眼看了祁景一眼,祁景那压抑的怒火的样子让庄非心中一澟,脚下微微动了动,庄非再次微微躬身,“不知殿下有何见教”·祁景沉默的看着庄非,似乎想通过注视将庄非看透一般。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间,祁景开口,“把你给王叔唱的曲,对着本王唱一遍·”·庄非身子一僵,看了看周围道,“这……中院之中,恐怕不妥。”
长风楼也是有VIP客户的,三月之内,在长风楼消费前三位,能够得到自由同行长风楼中院的资格,在另外一个前三位之前一直享有特权,现在祁景能够进来,也是因为他是这三月以来,花钱最多的顾客。
站在中院,花魁唱曲的确不妥,是自降身价··祁景当下也不说话,拉住庄非去了离内院最近的桃林,桃花未开人迹罕至,径自进了林中,直到深处才停下来,一甩手狠狠的盯着庄非,沉声道,“唱”·唱词早已知道,只是祁景不想相信,那样的深情,竟是庄非……对他王叔他努力这么久,庄非对他从未真正笑过,王叔才多久还曾轻谩庄非,难道这就爱上了祁景感觉到愤怒。
所以他来的长风楼,最先来找庄非··他想确定,究竟是不是他想的那样,如果是,就算用尽手段,也要将庄非打下尘埃,让他只能依靠他而活·给的尊严不要,那他也无需再宠着·“……”庄非看向祁景,张了张嘴,余光似乎扫到雪白衣衫一扫而过,最终还是沉默了。
“你不唱吗”祁景冷笑起来,一步逼近庄非,“你不过凭栏卖笑,凭什么不唱还是说,对着我没有办法唱出来你说”他祁景,自从庄非为花魁数月以来,哪里做的不好花费是往年两倍,什么好的都只管送,从没以势压人,他哪里不好·庄非垂下眼睛,眼里精光一闪而过,没让任何人看见,然后抬头,“是。
那首曲子,不是给殿下的·”·“你”祁景只觉得自己的心,被庄非扯成了一片一片,丝毫不在乎的在地上践踏,扬起巴掌之时却见庄非已经闭上了眼睛,那手便怎么也扇不下去,可心中的怒火却越来越旺,他的额头渗出点点汗水,气的喉咙之中有如沉雷一般的粗喘。
祁景双目充血,庄非的样子更是刺激了他,“问世间哪有更完美,你错我不肯对举手投足不违背”祁景冷笑着问话,一手强硬的卡住庄非下巴,“就凭你,残花败柳之身”·庄非身子一抖,剧烈的挣扎起来。
这一挣,祁景更加怒不可遏,一把将庄非掼在地上,自己随之覆上身去,粗暴的亲吻着庄非,双手撕扯庄非的锦服,暴怒如同发狂的狮子一般,要将惹火他的猎物撕得粉碎吞入腹中才算解恨。
一下扯开庄非的腰带,华美的服装立刻大开,花魁穿的是罗衫层襦,实际很容易剥去,就像是花瓣盛开一般,而且花魁不允许穿长中裤,只能穿到大腿的底裤,腰带一去,层层叠叠的衣服散开,洁白无瑕的纤细双腿立刻暴露在空气之中,祁景精壮的腰身立刻挤了进去,就在他准备扯去庄非最后的防御的时候,如同雷击一般顿了一下,身子僵硬一瞬。
祁景动动舌头,舌尖苦涩的味道……这是什么·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以前从来没有过,庄非哭了他为什么……祁景心中一刺,突然冷静了下来,心中七七八八的念头全都消失,他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慢慢撑起身子,明明是再简单的动作,祁景做起来却艰难无比。
在看到庄非的脸那一瞬间,祁景心中狠狠一窒··那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畏惧、害怕与绝望·庄非……竟然害怕他衣衫凌乱,红痕点点,泪痕斑斑,祁景突然瞳孔一缩——他在做什么他竟然对庄非用强·这双眼睛,再睁开看他之时,是不是只会剩下仇恨连以前的温顺与柔和全都不见,只剩下恨意,祁景觉得这样的场景极为可怕,几乎让他不能想象,他想伸手摸摸庄非的脸颊,可庄非似乎有感应一般颤抖了一下,祁景收回手,心中后悔不及,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找不到话语,只好脱下外衣,盖在庄非身上,看着庄非对他动作反应出十足的抗拒,祁景黯然离去——他不该如此冲动的。
·可一听到那样的消息,想到庄非会属于别人,他就觉得撕心裂肺一般,只恨不得杀了那人……可,那是他的王叔,手中的权势比他更大,一旦惹上怕是麻烦无比,所以,庄非……·对不起。
不要害怕我·我只是太生气了··祁景回头看,庄非还是倒在哪里,缩成一团,祁景捏紧双拳,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庄非……祁景提气飞身而起,迅速的离开了长风楼。
——·庄非觉得自己快要冻僵,可他不敢动··他在等,他冒险激怒祁景不是没有缘由的,他分明看到庄轻鸿的影子一闪而过——在他看来,祁景的怒气其实很好平息,不过是占有欲爆发,顺毛撸的话并不费功夫,男人都是好面子而自大的,喜欢听好话。
“公子……公子……”喉中发出悲哀的呼声,庄非哽咽起来··忽然盖在头上的外衫被揭开,冰冷的空气涌了进来,一个熟悉至极凉如玉石的声音响起,“庄非,你……”·庄非身子一僵,努力将自己蜷缩起来,眼泪更是扑簌扑簌的往下掉,“别看我……别看我,我……脏……”·庄轻鸿心中一痛。
他远山一般的眉头蹙起,清冷的眼中清晰的浮现出心疼,庄轻鸿伸出手,将庄非紧紧的抱进怀里·一下一下轻抚着庄非的后背,低头封上了庄非尚在颤抖的双唇··压抑许久的感情一触即发,炙热的感情几乎将庄轻鸿整个淹没,他入长风楼已久,怎么可能不知道男子之间的欢爱,甚至可以说是理论丰富,见多了猪跑,吃起猪肉也没那么难了。
庄轻鸿感觉到庄非的抗拒,可也渐渐在他的吻下沉醉,那眼中缱缱绻绻的情思更是让他动情不已,贴上来的肌肤,交缠的肢体,压抑的喘息,无一不是颓靡的药剂……·作者有话要说:·怎么说,有小妖精觉得进展略慢,我承认。
主要是对花魁的铺垫占了不少空间,其实这文最初来源就是想致敬花魁,我不可能舍本逐末的把关于花魁的部分减掉,那样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相信大家都看的出,花魁的地位比与大家原本所知的花魁(其实我更认同那叫做【头牌】)要高很多。
我反复看了好几遍,觉得其中的细节都不能剪,否则就是神展开了,还请大家耐心,这个故事对于快穿来说确实节奏慢了点,但作者不想粗略的穿来穿去,有点追求细节不想bug连出逻辑混乱,还请大家担待,鞠躬·然后就是庄非和轻鸿,亲热还是很大胆的,野战23333,脑补一下简直刺激又香艳……·第26章 望卑微·绯远阁,三位小侍看着外面落下小雨,心中渐渐升起焦虑与疑惑,花魁大人还不回来吗·“会不会是去无尘公子处了”一位小侍道,“不如我们分道去寻,若是红丽妈妈知道我们如此玩忽职守,恐怕要吃苦头的。”
三人说好,便各自去了··去到庄轻鸿处的小侍,毫无疑问的找到了花魁庄非,他换了一身衣服正在同庄轻鸿一起用饭,那衣服一看便知不是花魁穿的规格,小侍心中有些不好的猜想,脸上自然变了颜色,然而他还没有开口,便听见庄轻鸿怒道,“大胆小侍,你可知罪”·那小侍脸色一白,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口称不知。
庄轻鸿原本就冷傲,发起火来十分怵人,他也不想表现的过度,缓了缓脸色才道,“我适时出去观桃煮茶,见雨便归,谁知在路上见你家花魁倒在桃园,衣衫雨溅泥泞生死不知,你作为小侍,难道不是有罪”·那小侍脸色一白,急忙去看庄非,果然看见庄非脸上有些病容,又一看,那被雨淋的不能穿着的花魁衣衫,被装在一个木盆内随便放在一边,连忙叩首求饶,这是大大的失职。
晋王权大,吩咐他们全都退下,虽报了红丽妈妈身边的青儿,但青儿说并无大碍,他们怎么敢私自前去·庄非私底下拉了拉庄轻鸿的手,清了清嗓子道,“罢了,也不能怪你们。”
说完便一副恹恹的样子,竟是对之前的事情不愿多提,也没有要怪罪的意思,小侍松了一口气··庄轻鸿掩住眼中笑意,重新在庄非身边坐下,拍了拍庄非的手道,“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最好请个大夫看看,你身体原就不好……我的衣服也不合身,如今接你的人来了,赶紧回去吧。”
庄非点点头,抬眼看了庄轻鸿一眼,唇角不自觉一勾,慢慢站了起来,“那我今日先回去,公子请留步·”·庄轻鸿颔首,目送庄非远去·心中一时又是喜悦又是担忧,他的庄非,如今终于是属于他了,而庄非,无疑对他是情深意长,如今的庄非,真的就像是花儿完全绽放——变得鲜活,变得真实,可这样的庄非,一定会吸引更多的人。
纵使千般相思,也只无可奈何··庄轻鸿轻叹一声,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再有第二次的,幸好桃园偏远,又有祁景早前的吩咐给护了航,否则一旦被……他和庄非,两个都会死的很惨。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赎身的事情,似乎不了了之了,可它依然变成了一桩美谈,只是不知真相的人们,纷纷猜测是不是赎身金额太高,才让定王望而却步。
庄非身价便更上一层楼,始有“天下无花魁,长风庄绯绝”的言论··庄非从庄轻鸿处回去,便请了大夫,称病五日,来送礼表示关怀的差点踏破长风楼的大门,而那日一怒之下离开的祁景,也终于又踏足长风楼,见了红丽,由小侍领着去了桃园亭中,等待庄非到来。
病体未大好之前,为了避讳,是不许在花魁阁之中接见客人的··祁景坐在铺了垫子的石凳上,手上把玩着一块玉佩,心中想着一会儿庄非到来该如何开口,上次不欢而散……他堂堂王爷之尊,还肯再宠着庄非便是天大的歉意了吧,庄非没理由还不理他。
时间过去这么久,祁景也回过味来,庄非根本没有答应跟王叔走,他却逼迫了庄非,祁景心中有些挫败,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可每次只要事关庄非,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总是……·想着庄非已经到来,打着帘子走了进来,稍一行礼之后坐下。
“殿下,好久不见·”庄非见桌上有茶,提手为自己斟了一杯,“殿下进来可好”·祁景先是一喜,之后便是莫名气闷。
他倒宁愿庄非生气,他可以哄哄他,也不愿意庄非当做什么没发生过……好像他在庄非心中,什么都不是··“本王很好,倒是听说你病了,你怎么样”祁景抬头,放在庄非头顶,庄非今日并未用任何头饰,只是在头发尾端用一段发带扎起,却也显得清丽。
庄非抿了一口茶,唇角顺势一勾,“多谢殿下关心,庄非无碍,大夫说我只是冬日有疾,手脚难免寒气倾入,多休息两天,等到天暖就好了·”·祁景皱眉,冬日有疾庄非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种疾病一般都是老人,手脚不好了才会患,寒气入侵如同针刺,滋味极其难受的,寒风一吹更是酸痛无比,“那你今日……可还难受”·庄非轻笑摇头,“还好。
日见暖,已经好多了·”·不对劲·祁景眉头皱的更深,庄非整个人给他的感觉都不对劲了起来,虽然现在比以前更加鲜活,似乎是一下子找到了前进的方向和生活的希望一般……这个认知,让祁景很不高兴,他潜意识觉得,一定有什么脱离了他的掌控。
如今的祁景,再也不敢自大,因为自大,他已经自尝苦果了··“手谈一局吗,殿下”庄非看向祁景,他的立场,花街之人,就注定他不可能与这种权力巅峰的人争锋,连冲突都要避免。
祁景点了头,他很久没见庄非了,嘴中虽然不说,心中不愿坦率,但他确实想庄非了·叫下人有往亭中送了两盆炭火,将整个帘中烘的暖暖的,才让人摆上了棋盘等物。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祁景觉得庄非更加引人注目,仿佛整个人都发着光,整个人都透出一种别样的风采··格外美丽·整个人从心里透出一种满足的感觉来。
这让祁景心里格外在意,他是庄非的第一次,这他可以确定,可庄非之后并没有表现出现在这样的生机勃勃··可他压制住了所有的想法,庄非对他看似没有变化,可其中的生硬他怎么会感觉不出他终究是吓到了庄非。
临到走时,祁景才敢拍拍庄非的手,问道,“有什么想要的没有本王差人给你送来·”·“……”庄非勾唇浅笑,似乎想到什么一般,抬眸道,“那便多谢殿下,庄非想要一柄玉箫。”
祁景原做了打算,以为庄非会拒绝的,却没想到庄非真的开口了,虽然要的东西有些特别,但这是庄非第一次开口,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东西,祁景神色温柔起来,抚了抚庄非脸颊,轻声道,“且等着本王。”
“是·”庄非应下,送祁景出中门··回身向亭,庄非对身边一个小侍道,“你去请无尘公子来,就说我请他喝茶赏桃,速去·”·小侍行礼之后迅速离开。
这几天确实是病了,小感冒加上关节痛确实让庄非不好受,今天天气不错,加上小亭子内已经被烘的十分暖和,呆着还能看看风景,十分不错··庄轻鸿来时,便看见庄非在亭中等着,莲子之中暖气阵阵,叫人心头一舒,庄轻鸿便在庄非对面坐下,笑道,“烹茶会友,人生乐事。”
庄非抬眉一笑,抬手为庄轻鸿斟一杯清茶,“公子喜欢就好·”·那尾音轻轻上扬,带出几分真实的开心来,目光盈盈如秋水递与一人,尽是缠绵情丝,一闪而逝。
庄轻鸿一笑,端起杯子掩了掩笑弧··且说祁景快马加鞭回了府上,亲自找了一柄上好的玉箫,可心中的疑惑怎么也去不了,便招来暗卫,吩咐道,“你去查查花魁庄非,我要知道他这一月、不,他成为花魁以来所有动向,尽早呈上。”
“是”暗卫答应一声,立刻便行动了··祁景这才甩开心中的怪异感,又想到庄非第一次向他要东西,他不能叫庄非久等,立刻乘上了换了马匹的马车,又一次向长风楼奔驰而去。
寻了下人问话,知晓庄非仍在桃园,也不等下仆带路,自己便大步而去,却没想到看到了一幕令他如遭雷击的画面··祁景拽进了拳,脸色蓦然难看了起来,看着挨着庄非站着,如同一对璧人一般的庄轻鸿,眼里蕴含着杀意——难怪,难怪·庄非竟然对庄轻鸿情根深种他真正喜欢的是庄轻鸿那隐晦的一眼,虽然转瞬即逝,可祁景的角度,却看的真真切切——全是爱恋的意思原来原来·第27章 望卑微·吃过了亏,祁景选择了隐忍。
竟然……会这样·祁景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竟然还期待着庄非会喜欢他,欢欢喜喜去送箫,想来这箫合该是庄轻鸿喜欢的吧,是的,依稀还记得庄轻鸿爱箫。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为一人折腰……吗呵,如今想来真是可笑,他以为他是那个人,却错的彻底·原以为庄非只是重情重义,所以在红丽逼迫庄轻鸿的时候,挺身而出做了无奈的选择。
谁能想到,竟是为了爱··“爷·”一道身影出现在祁景身侧,恭敬的跪下,举起的双手上是一沓资料··祁景拿起来,暗卫跟来时一般,刷的消失。
看完属下呈上的一点一滴,祁景面色更加平静,谁也不知道这是真的平静,还是只是暴风雨前的安宁·好,很好,他不知道的事情居然这么多··不仅是替庄轻鸿成为妓子,竟然还在成为花魁之后为庄轻鸿保道;虽然不复无尘公子荣耀,可一点也没受气,就连受的伤更是精心养着;又在庄轻鸿身体恢复之后前去,表明敬意,叫人轻易不敢为难;之后相处其乐融融,跟着庄轻鸿学习讨论,棋道琴技诗词乐礼,君子六艺……·祁景想起早些时候,庄轻鸿抓着庄非读书,就曾称赞过庄非十分有天分,只是总是不愿去学。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庄非能把花魁当的如此稳当,声名如此之高,怎么可能只是凭着皮相与他相处,他表现出来的每一样,都是那么令人称道,虽然不说佼佼,和他在一起,永远不会尴尬冷场,只觉得心情舒畅……这不是天赋惊人是什么呢·明明就是讨厌他的吧,庄非之前。
可是在庄非初次,却再没有表现对自己的畏惧和疏远,好像端起了花魁的架子,把自己包围在里面,除了面对庄轻鸿,对别人他都只是花魁而已·所以,不管他费多少心思送庄非东西,庄非都只有感谢,不曾有动容;所以在欢爱的时候,庄非的眼睛、身体都只会出现欲,而不会有情……·祁景如醍醐灌顶,捂住眼睛苦笑起来,再不情愿也只能承认庄非根本对他无意。
当初是骂了庄非婊子,恐怕在庄非心里,他也不过是个嫖客罢了··为什么,要让我在发现喜欢你之后,发现这么残酷的真相呢自己这是自食苦果吧当初不因为那些无聊的原因去发作庄轻鸿,庄非就不会入贱,要不然当初就直接将庄轻鸿打死,再以被托付的身份去接近庄非,那样就能跟庄非好好发展,迎为侍君多好……·可如今都晚了。
祁景将手中的纸张揉成一团,随便的扔进废纸篓——如果,没有庄轻鸿呢·在庄非心里,其他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话,那作为特别的庄轻鸿消失了的话祁景这个想法一旦生出,就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一般,缠绕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庄非绝对不会跟定王赎身离开,其他人恐怕也没有那个胆量和胸怀去赎庄非,只要没有庄轻鸿,那他和庄非之间的大山就再也没有。
再去红丽那里打点一番,等庄非的热度稍微降下,再为庄非赎身……·为庄非赎身的数目巨大,决不能一下子拿出来,否则惹来的麻烦绝对不小,只能委屈庄非呆在长风楼一段时间。
祁景目光沉静了下来,实在不行,直接让花魁病逝,只是这样的话,庄非就再也不能出现在人前……他不想这样··他喜欢庄非,庄非也要喜欢他··重新去了库房,选了一柄上好的玉箫,祁景轻轻笑起来,他该庆幸,庄非喜欢的是庄轻鸿,庄轻鸿地位低微,很好处理不是吗·如果真喜欢像祁席那样难缠的人物,才是烦恼。
而且两个人都在长风楼,长风楼禁止小倌之间有私,就算庄非再怎么喜欢庄轻鸿,都只能忍着·红丽不会处理庄非,可庄轻鸿呢一旦红丽嚼出一点不对,最先倒霉的一定是庄轻鸿。
所以庄非绝对会隐藏的滴水不漏··也的确,庄非隐藏的很好,以前他从来没发现·而今天,如果不是他突然回去,也不会碰巧看到……·——·翌日,祁景差人送玉箫给庄非。
庄非没有多想,收下之后为表谢意,着人请了祁景,在桃园中庭摆了长琴约见,祁景赴约而来,久违的带着柳新,柳新似乎和最初的样子不同,沉着冷静,只是看庄非的眼神里带着些苦涩。
其实庄非不知道,柳新从来都是这样,只是知道没有希望,恢复了开始的样子而已··祁景落座,祁景含笑看着庄非,拉过庄非的手,轻轻摩擦,面上笑道,“今*你竟主动相邀,叫本王好生高兴呢。”
庄非抽了抽手,却没有抽动,反而被握的更紧,看向祁景,才发现他的面上隐去了笑容,眼神执拗就像小孩一般,显得单纯无害,又格外固执··见庄非看他,祁景把庄非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本王还以为庄非你生了本王的气,以后都不亲近本王了。”
“殿下说哪里话,”庄非就着贴着祁景脸上的手,大拇指缓缓划过祁景眼下,轻轻笑道,“庄绯岂配生气,生气的是殿下呢·”·始作俑者,不过我感谢你,契约完成了一半,剩下的非常简单了。
很快我就要离开这里——所以最后庄非也懒得伪装的过于谦卑了,心中闪过种种思考,庄非掩住眼中的情绪·来吧,祁景,这是最后的交锋了··祁景似乎有些诧异,然后是激动,似乎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高兴无比,“你不生气,本王……很高兴。
本王,再也不会生你的气·”·庄非懒得跟祁景说话,便也不接话,只是笑道,“今日请殿下来,既是道歉也是道谢·”庄非收回手,这次祁景没有再阻止,“庄绯原本低贱,偶然得到殿下喜爱,不敢生骄,却没想到数度惹得殿下不快。
庄绯的入幕之宾,已经不再只有殿下一人,是真正的下贱之人·”·祁景心中一窒,这是拿着针往他心尖上戳,他从没想过自己随口一说的话,竟然都是这样断情的话。
祁景看着笑的温顺的庄非,心中的不安愈来愈深,也越来越慌乱,他竟有些不知所措了··“我为花魁,就知道不该祈盼拥抱,”庄非舍弃了谦卑的自称,眼神落在祁景身上,“殿下很好,格外怜惜我,让我作为花魁的几个月,没有下贱到自己也看不下去,更是扬名天下,殿下待我也是温柔,我自知卑微,不敢有非分之想,可也很感谢殿下。”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庄非,你在说什么·”祁景看着庄非,似乎在这一刻,庄非终于脱下花魁的外衣,展露真实的自己,他原来一直期待的就是这样,可真的发生的时候,却让祁景如此可怕,“庄非,你不许说了”·“……”庄非看了祁景一眼,顺从的笑道,“殿下不耐烦听,我却不敢不说。
殿下是我的恩客,于我也算有恩,我不能如此失礼·定王殿下屈尊降贵,两次约见我,我都没有给他好脸色,三次求见,招的伶人是红丽妈妈最喜欢的班子,班头是妈妈的族妹,我便知道再拒不得。”
“定王殿下不嫌弃我粗鄙,更是奴仆出身微贱,言要替我赎身,我愧不敢受·”庄非说着笑起来,似乎是极其高兴,“但我现在明白了,在殿下心里,认定了庄非下贱,纵使如何也高贵不起来;但在定王殿下心里,即便我不是完璧,也是珍宝,我庄绯只要有一个人曾如此珍视,今后也足够了。”
“即便为花魁,也不过珍贵一时,就连这最珍贵的时候,还是被人从心里轻贱·”庄非叹息一声,坐到了长琴之前,含笑望向祁景,“殿下既然厌恶庄绯,以后请都不要相见。
今日,便做诀别·”·“殿下想听庄绯琴声,便请一听·”庄绯抚上长琴,拨动琴弦,同样和琴而歌,比起之前的歌,这首也完全不逊色,一曲毕了,庄非站起身来行礼,躬身道,“殿下赠玉箫,庄非便以此长琴还之。
殿下厌恶庄庄绯,庄绯也不会自甘下贱硬是讨好于殿下,日后不再相见·还请珍重·”·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祁景坐在暖气熏人的亭中,只觉得寒气入骨,看着庄非的背影,俊美的面庞渐渐扭曲,恐怖的气压叫帘子外的柳新都忍不住心惊。
庄非祁景一拳砸在石桌上,顿时将石桌边缘劈下半块石头来,手掌更是痛的发麻,他憋了一肚子火,却不知该向谁发——庄非吗祁席吗·他一次那样,庄非就不愿意见他了·庄非感谢祁席,因为祁席尊重他,祁席给了庄非足够的尊严。
祁景心中有一个想法,可他不敢去深想,也许,最可恨的人是他自己,心中就算清楚这一点,祁景也不愿意承认,他直觉的逃避了这个问题,看着碎石之中夹杂的血色,眼里渐渐露出阴狠——庄非休想逃离我·休想·第28章 望卑微·庄非离开去了庄轻鸿处。
就要离开,他想替庄非,多看看庄轻鸿,不管庄轻鸿是对他是什么样的情感·看着看着,庄非打了个呵欠··“困了”庄轻鸿轻笑,像番邦出口的波斯猫一样慵懒,庄轻鸿忍不住揉了揉庄非的头发。
他越来越喜欢这样亲密的小动作了··庄非点点头,庄轻鸿道,“那你去休息会”说着变向边上小侍使了个眼色,小侍很是知机扶了庄非进内室,为了避嫌,这样亲密的事情庄轻鸿是做不得的,能在这边休息就已经是极限。
见庄非去休息,庄轻鸿笑笑,拿了本书坐在外室窗边看着,打发时间··——·书本看的久了,一抬头居然看的了久未见过的熟人,沿着那条应该还不算生疏的路过来,庄轻鸿面色顿时冷了下来。
将书扔下,思及庄非在屋内,庄轻鸿便迎了上去·来者不善,又何必躲··“轻鸿,真是好久不见了啊·”祁景冷笑着看向庄轻鸿,明明还是那样的面孔,美丽不可方物,现在却那样刺眼。
即便知道自己被利用那一瞬间,祁景都没有觉得这样讨厌庄轻鸿·厌恶,恨不得对方死去的激烈情感··而庄轻鸿的神色就更算不上好了,他本就憎恨祁景,祁景轻描淡写,就毁掉了他和庄非两个人,更是肆意侮辱庄非,他怎么能不恨·可这里是长风楼,他做事不可以随心随意,他现在还没有表现情绪的资格。
于是,庄轻鸿的神色只是更冷了一些,对祁景的嘲讽更是视而不见,直言道,“有何贵干”·“你敢这样对本王说话”祁景原本就憋了怒火,看庄轻鸿这样终于找到爆发口,一手卡住了庄轻鸿脖子,手指收紧,面上尽是杀意,“本王真应该,那个时候就杀了你。”
庄轻鸿虽然呼吸困难,却还是平静着,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祁景,吐字有些困难,“你敢在花街杀我敢在雨雪阁,堂而皇之的掐死我”·祁景手指一僵,手臂一甩将庄轻鸿摔了出去,摸出一方手帕,嫌恶的擦着手指,“本王不会杀你,本王只会叫你生不如死”·庄轻鸿撞在关上的门,废了好大的劲,才没让自己跌进门内,扶着门轴站起来,庄轻鸿笑的嘲讽,“哈哈哈,祁景,晋王殿下,你爱上庄非了,他不爱你,他一点都不爱你。
你这个加害者,不配得到他的一丝感情”·祁景捏拳,虎虎生威像庄轻鸿面颊打去,带起阵阵拳凤,“你找死”·“你试试看,”庄轻鸿勾唇,“我在庄非心中是什么地位,你动我一根汗毛,庄非会恨你入骨”·拳头停在离庄轻鸿鼻尖一寸的位置。
庄轻鸿却是如同胜利者一般,扫开祁景的拳头,骄傲的走到了祁景身前,低声道,“我还不知道你这伪君子恐怕从第一次你轻薄庄非,就是动心的证据吧,之后刻意保下庄非,可你没想到,庄非会为了我入贱,你以为什么都在你的掌控,都要按照你的心意发展——你就是自大的令人恶心。”
“你——”祁景脑袋嗡的一声,怒火在胸中燃烧着··“后来你拍下庄非初夜,我就知道你会爱上他三个月自以为宠庄非上天却没有丝毫尊重,处处都在践踏他,他怎么会喜欢你见到庄非接了定王爷,你却坐不住了,发疯了逼迫他、强迫他,他跟我说,你轻贱他,他也厌恶你”·祁景忍住想杀人的冲动,心中伤疤被庄轻鸿狠手揭开,令他又怒又悔,他也知道庄轻鸿是想逼他动手,他不会那么傻,现在能让庄非回心转意的,除了庄轻鸿再也没有他人,他又怎么会在这里让庄轻鸿受伤,显然,庄轻鸿也知道这一点。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你不必拿话激我,庄非怎么会不喜欢我”祁景抿着唇,“他肯让我宠着,对我自然有好感,如今不过是闹脾气。”
“自欺欺人,”庄轻鸿冷笑,突然压低声音,凑到祁景耳边,“庄非永远不会喜欢你,也不会对你有好感,他入贱是因为你害我,他一开始就反感你,还有当初,你轻薄他,你走之后他可是存了死志,在雪地里跪了三个时辰。
他的伤他的痛,都是你一手造成,他怎么可能对你有好感他永远不会喜欢你,更因为,他——爱的人是我·”·说完退开,看祁景强忍愤怒的样子心中快意无比。
“庄轻鸿”祁景的杀意已经快要到极限,脸色阴沉的狠,眼里全是血腥,“本王没法明着解决你,花街死个人是很平常的,本王有的是办法折磨的你生不如死,死的悄无声息”·“呵,你以为庄非傻么”庄轻鸿看着祁景,“你不知道吧,庄非本在相府伺候过我,对我的情况熟悉无比,在长风楼,我的境况他最清楚,我稍微遭遇什么,你以为谁最可疑”·祁景胸口起伏几下,突然笑了。
“你以为我没有方法对付你你以为我非得宠着他那是他还没尝过苦头”祁景仔细看着庄轻鸿,观察他每一个细微的变化,“花魁,说到底只是一个妓子,有人捧着就高贵,没有人捧也是贱人一个你说,我有没有办法,叫庄非生不如死,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让他吃足苦头,你说他还会讨厌我恐怕我将他救出火坑,他就对我感激不尽吧”·“那你最好聪明些,不着痕迹的一招将他打入地狱。
记得我在府中,被陷害偷了家传宝物,庄非眼睛都没眨就给我顶了罪,差点拿着碎瓷片自尽·”庄轻鸿抬抬眼,里头一片清明,“他看似温顺谦卑,可是性儿烈,最为重情,为了我他才入贱,你有什么筹码让他活下去受折磨呢”·祁景一口气憋在胸中,不上不下难受至极,他竟然找不到丝毫弱点咳嗽几声胸中闷痛不已,祁景已然黔驴技穷,只得气短道,“庄非若知道你如此拿他的命如此不作数,定会对你死心”·庄轻鸿轻描淡写一笑,反问道,“你能让他相信你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可笑。”
·“你、你好你很好”祁景怒极反笑,似是突然找到了什么一般,“他为你一人折腰,若是我拿出足以让他动心的东西,你说他会如何”·庄轻鸿心中一澟,觉得有些不妥,心中想了一遍,顿时灵光一现,可面上却不动声色,就当祁景是虚张声势一般,蔑视着祁景道,“随你如何。
你忘了,我与他的身份与立场·他忠义,为我殚精竭虑;而我……”·话虽没有说完,意思却是尽了——他根本不在意庄非的死活··祁景气的头都昏了,庄轻鸿这是在说,被他祁景视如珍宝求之不得的东西,在他看来只是寻常而且根本不放在心上恨不得一掌打死庄轻鸿,却也只是冷笑一声,“真的如此吗”·随即甩袖而去,如今他真是投鼠忌器,不得不退让。
他早知道庄轻鸿口才了得,没想到对着他的时候竟然如此难受,曾让他称赞不已的辩才,现在却恨不得割掉他的舌头·不过通过庄轻鸿的口,他更加了解庄轻鸿对庄非的重要性,那么庄非一定会上钩,虽然已经被毁了,但是再做一份又何妨,真的假的,不过是看上面那人如何看罢了·祁景定心了。
就算庄轻鸿真的不在乎庄非,在庄非上钩之后,除去庄轻鸿的机会多的是,最好还要让庄非看清庄轻鸿的真面目——无情之人怎配庄非!·庄非如此在意那人,那人脱离奴籍,被冤枉的证据,庄非不可能不动心哪怕是要用这些去引诱,他也无所谓,庄非总会爱上他的·——·庄轻鸿推开门,猝不及防看见庄非就站在门口,顿时动作一顿,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又见庄非身后站着小侍,不能多说更是忧心。
“公子……刚才外面来了人”庄非走到庄轻鸿面前,露出一些不解,“似乎听到吵闹声,谁来闹事吗”·庄轻鸿看向那小侍,那小侍显然是听到除了刻意压低声音的部分,虽然看似平静,但明显有些惶惶不安。
“没什么,一个不懂事的下人·”庄轻鸿用盯着那小侍,一边抬头拍拍庄非的肩,柔声道,“把你吵醒了”·“嗯。”
庄非颇有些小生气,“还没睡一会儿,就被……哪里的奴才,这么不懂事·”却是拉着庄轻鸿的手,在手心里不动声色的划着字··庄轻鸿一边感受着,一边淡漠道,“不是大事,你不用担心,也不要多事。”
撇了撇嘴,庄非道,“公子,你就是这样才……算了,我先回去了·”说完便带着小侍,离开了雨雪阁··【我知道】·庄轻鸿摸摸手心,轻轻握起手来放在胸口,我也知道,庄非你从不怀疑我,也从来不敢相信我爱你罢。
即便如此……·离了雨雪阁的范围,庄非才顿住脚步,问身后的小侍,“刚才你都听见了什么”·小侍急忙跪下,急的额头全是冷汗,半晌才镇定了下来,下定决心道,“有个不懂事的小奴,似是拿了无尘公子的什么东西,争吵了几句。”
这便是认同庄轻鸿的说辞了··庄非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看向远方,“你很好,公子于我大恩,我不可以不报·我是将落之月,你……可当做不知,自会无事。”
他没有听完全,却也无意去追究了··小侍放下心来,看向庄非,庄非纤细的背影如此寂寥,让他忍不住揪紧了心,蓦然想起青儿姑姑说过一句话——情深不寿。
可他只是低到尘埃的人,不能帮上丝毫,只有三缄其口,才是不为花魁大人添乱·他自知愚钝,不敢相帮,就怕一不小心害了庄非···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如此重情,可惜无尘公子他并不在意呀这位小侍第一次发现花魁高贵美丽的霞披之下,隐藏着深深的绝望和悲哀。
第29章 望卑微·看来他今日是彻底惹毛了祁景了··庄非坐在窗下的贵妃榻,透过开着的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与他想象之中有区别·没有想到祁景会去找庄轻鸿泄愤——庄轻鸿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祁景舒心·原以为今天恩断义绝,以祁景自尊,断不会再来往长风楼,如今虽然和想象之中的发展有些出入,却也不足以让庄非慌乱。
不过祁景这人……真是够薄情,厌恶了庄轻鸿的时候,也是这样毫不犹豫的将他打落尘埃,如今轮到自己,也是一样的··但是也可以理解吗祁景那等位置的人,抛弃别人是理所当然,被放弃的话就是怒火烧心了吗·也真是脑回路奇特,想整治新欢,居然找到旧爱逞狠,难道是因为长风楼之中和自己关系最好的是庄轻鸿庄非摸着下巴想,还是说祁景的目的想借着庄轻鸿的嘴,来震慑自己呢·不过很可惜了,注定要希望落空了——且不说祁景并不知道他在庄轻鸿那里,庄轻鸿也不会按照祁景所希望透露半分给他的。
虽然他已经听到了,但他会当做耳旁风··不管祁景是不是要对付他,他都已经无所谓了··只不过因为这样,计划也稍微要改变一下——会让他更好操作,简直就是神助攻。
原本以为摆脱祁景,要自由的话需担心的,只有红丽那边的压力,自己是因为红丽的逼迫死掉、或者在逃亡的时候死掉都可以,反正庄轻鸿已经获得了自由,自己就功不可没,会在庄轻鸿心中留下一席之地,死而无憾了。
如果祁景介入,那么他就能死的更加自然了··情杀什么的,不论古今,都是屡见不鲜了好吗·正想着,前面来人请了,说是定王殿下要求一定要见庄非一面。
庄非垂下眼睑,嘴角微微向上勾了一勾,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庄非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言的悲伤,眼眶也有些发红··祁席一定是来辞别··诸侯王,在京中呆了多么久,已经是极限了吧。
为什么要拖这么久也许是祁席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可能是为了让其他人不至于猜忌,荣耀秋菊华茂春松的花魁都是一个好的借口,更何况这位之前曾扬言为自己赎身所以在走之前,一定会来跟自己辞别。
而这辞别,正是庄非等待的机会,让庄轻鸿离开这个泥潭的机会··祁席是颜狗,见到庄轻鸿不可能不动心·只要让祁席将庄轻鸿带回东海之滨,相处之下,祁席必然欣赏庄轻鸿,说不定还会根据原世界走向,爱上庄轻鸿也说不定,离开京都,庄轻鸿自然少了桎梏,但也没有合适的身份。
·这不是问题,不管是出于朋友、或是作为爱人的祁席,都会给庄轻鸿一个最好的身份,还愁不能出入庙堂·如今祁景话中透露出庄轻鸿翻案的证据没有被毁,但他无能为力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他知道,但他并没有能力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能因小失大,万一因为贪大失去了得到自由的机会,就功亏一篑了。
即便如此,他也完成的超出契约的几倍好了,问心无愧··庄非跟着奴仆,去了花魁阁·花魁阁还是原来的花魁阁,祁席也还是原来的祁席,安静的席地坐在矮脚桌旁边,脸上的神色有些落寞,也有些纠结,显得有几分复杂。
是了,比起祁景来,祁席洒脱的多,他即便有什么,也懒得遮掩,如今来辞行,怕也是思绪繁多吧··“庄绯,你来了上次……”听到庄非进屋,祁席抬起头来,露出了一点笑容,看到庄非不好脸色一瞬间变得急切起来,关心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祁席看出了庄非的不妥,庄非一直是完美的花魁,不管如何,都不会在进屋见客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关上门之后便垂头沉默的。
听见祁席的问话,庄非身子颤抖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已经是清泪两行,汇聚于消瘦的下巴,向前走了两步,庄非盈盈拜倒在祁席身前,他一举一动还是从容有度,拜下之后久久没有起身。
祁席惊诧了一瞬··“庄非,有一事相求殿下·”庄非没有抬头,声音却是平稳的,清脆的,让人听不出他的语气,如果不是看到他的泪水,祁席会以为今天的庄非,跟以往也没有不同。
祁席面沉如水,没有应声,反而复杂的打量着庄非··庄非当然也没指望祁席会回答,庄非猜他现在肯定有点烦躁,因为自己曾很有好感的人,可能就只是一个虚伪,而且贪婪的人。
当然,庄非不能让祁席继续进行这样不好的脑补··“殿下,您曾夸赞庄非美貌,”庄非抬起头来,面上泪痕已经净了,只是宽大的袖子上,有了两块不甚明显的湿痕,庄非像是想到什么极其美好的场面一样,露出了向往而又怀念的微笑,眼神亮亮的看向祁席,“有一个人,庄非容颜,不及一二。”
祁席却没有好奇,只是打量着庄非,似乎想要弄懂庄非到底在想什么··“殿下要为庄非赎身,庄非不应,实是不识抬举,如今再求殿下,已是羞愧难当。”
庄非勉强勾了勾唇角,只是那笑却苦涩无比,“如今还望殿下不计较庄非无礼,再救庄非一回·”·说完便也不再往下说,也不用祈盼的眼神去看祁席,只是因为紧张和忐忑,双手交握着微微有些颤抖——他本意求助,不会让他变成威胁。
他给祁席完全客观的条件去思考,如果帮他,他自然会娓娓道来;如果祁席不帮,他也不会强求,让双方关系无法挽回··“你要我怎么帮你”祁席抬了抬眉,并没有如庄非所想那般思量许久,而是很快便做出了回应,“要我去向红丽再提赎身之事”·“多谢殿下,”庄非摇摇头,“恐怕这样是不成的,红丽妈妈不会轻易松口,就算答应也会坐地起价,耗资巨大,庄非怎能如此”·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那当如何”祁席皱眉,看向庄非,“你难道已有想法”·庄非从容点头,道,“是。”
祁席抬抬下巴,示意庄非说来听听··“庄非为妓,并非自愿·”庄非咬着牙,在祁席身边伏下身子,顿了一顿,庄非才接着道,“殿下幸于朱株,想必也曾听闻,庄非原是奴仆出身——这并不是谎言。
庄非原是伺候无尘公子的小侍,公子因为开罪贵人,又被红丽妈妈不喜,要逼着公子入贱·公子于庄非有大恩,庄非万死不足为报……红丽妈妈便拿捏着庄非的性命。
花街之中,身不由已,那位贵人知晓公子无事,如今又起报复之心,庄非实在走投无路、求助无门,只寄希望于殿下,请求殿下救救公子,救救庄非”·庄非低着头,没有看到祁席眼中精光闪过。
祁席抬起头,轻轻放在庄非头上,摸了摸他顺滑的黑发··“这么说,你是希望我带无尘公子离开”祁席沉吟,“本王记得,无尘公子庄轻鸿,似乎是罪臣之后戴罪之身,要带走他,恐怕不简单呐。”
庄非自然知道,却也只得一叩到底,并不开口··沉默而且谦卑,温柔而又倔强··祁席叹息一声,心中有些不舒服,伸手将庄非扶了起来,拉着庄非的手,将庄非半抱进怀中,凑在庄非耳边说话,“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我会帮你。
我帮你这么大的忙,庄非打算用什么谢我”·庄非心中诧异,他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祁席看上眼的喷在耳边的呼吸,低沉的喘意昭示祁席的沉迷,手背传来另一人掌心的焦灼,这样明显的暗示,庄非明白了祁席的意思。
——他的身体……吗··还是说,只是因为祁席还没有得到不过,都不再重要·庄非垂下眸,睫毛颤抖几下,伸出双手拥住祁席,轻轻凑到祁席面前,触碰他的双唇,见祁席没有反应,便拉了祁席的手放在自己衣襟之处,抬起眼睛坚定闪亮,“庄非……愿以自身献于殿下。
直到殿下厌弃·”·祁席低声笑了起来,双眼紧紧的锁住庄非,那目光像是鹰隼一般锐利,充满势在必得,他的尾音上扬,显得很是开怀,“庄非以为我今日来,只是为了辞别”·庄非一呆,心中皱起眉头,难道不是·看庄非呆呆的样子,祁席心中痒痒,忍不住在庄非面颊亲了几口,宝贝一般的将庄非抱在怀里,说出的话却与小心翼翼的动作截然相反,“庄非,你注定是我的人。
如果你今天拒绝我,我也会将你掳走的·所以你的谢礼——将本就属于我的东西送给我那我岂不是太好打发”·祁席也不等庄非回答,拿手掩盖住庄非双眼,祁席说的特别认真,到了郑重的程度,“庄非,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你的人,我还要你——整个身心都属于我。
我要你心悦于我·”·庄非眼前一片黑暗,眨了眨眼睛,躺在祁席的怀中,他突然觉得有点累,连一句“为什么”,都问格外飘忽,似乎风一吹都会散开一样。
·“傻瓜·”祁席轻轻笑开,埋头于庄非颈间,就像是最亲密的恋人一般低喃着动人的情话,“当然是因为中意你·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算告诫自己不要想你,也总忍不住……一个多月没见,越是不想,就越是想。
真是不会相思,便害相思·”祁席知道自己是彻底沦陷了,“也知道你表现出来的,不是真的、完整的你,尽管如此,却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意·”·从溺于那一刻的温柔开始,他的心就不再是他自己的东西了。
祁席大大的叹息一声,似乎释怀了什么一般,在庄非耳边,一手捂着庄非眼睛,一手抓着庄非一手,半强迫性的,与他十指交缠,小声却坚定的道,“庄非,我想娶你——为正君。
以后我们会更加了解彼此,尽管觉得会发现很多缺点,可即使如此却也想象不到会讨厌你的样子……庄非,跟我走·”·干燥的手心划过睫毛的触感,被紧接而来的泪水濡湿,温热的眼泪从祁席手指缝隙间溢出,在庄非白皙的脸上划过明显的痕迹,庄非却止不住自己的呜咽,祁席怜爱的看着他,嘴边勾出宠爱的笑来。
只是这样,祁席的心就柔软的不行,要是看着庄非的眼睛,他一定会心疼的不得了吧··真的沉沦了,不过就像他说的,也心甘情愿··第30章 望卑微·庄非终于竭力安抚好自己的情绪。
从祁席怀中爬出来,拉开嘴角透出一丝开怀的味道,拽紧了指缝之中的手指,庄非看向祁席,十分信任的样子,“殿下何时动身,庄非能做什么”·祁席很高兴庄非的动作,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期待与庄非的每一次见面,庄非与庄轻鸿之间的事情,他也早就清楚,可庄非的坦白和求助都让他兴奋无比,听见庄非的话,祁席沉吟道,“三日后。”
尽管高兴,祁席也没有失了冷静··“带走你……们的方法,也早有对策·”祁席抚了抚庄非脸颊,“你们一个是罪人,一个是花魁,身份都很不好摆脱桎梏,却也有万无一失之策——你们诈死。”
庄非愣了一瞬,点头说,“好·”·祁席笑的温柔,在庄非额头上亲了一口,“知道你会答应,但也期待你闹闹小脾气呢·两日后戌时(晚上七点-九点),你去庄轻鸿住处,会有人接应你们。
第三日城门一开,我们便离开京城·”·庄非点了点头,既然祁席安排,比他安排自然好得多·他身为花魁,一直以来也并未去收买什么人,要真是敢这么做,红丽也会防备重重,所以庄非要逃走太难了,但要庄轻鸿离开却并不难,只是离开之后的生存等等都会很难。
庄轻鸿没有被赦免,私自逃走很是不妥··此番计划有二,祁席帮忙是一套·如果祁席不能相帮,那就要用非常冒险的方法了··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庄非先帮庄轻鸿一人先行逃走,也安排了盘缠人手,让庄轻鸿可以迅速离开京都,以庄轻鸿的能力,不会照顾不好自己。
然后庄非自己再行逃走,吸引红丽注意力,两者相较,定然是花魁重要,庄轻鸿自然安全的多·如此,他也可以借此脱身·等到尘埃落定,庄轻鸿哪里还找得到人影这个时候,红丽也只能遮掩此事,以庄轻鸿死去来了结。
反正庄轻鸿这样的小人物,也不值得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时时刻刻盯着,报上急症去世也不会有人追究,就像是庄轻鸿死去那些嫡亲姐弟们一样··可有了祁席帮忙,庄非就不用如此费力了。
虽然契约里面有死这一条,可是庄非完全不喜欢死的滋味,明显感觉到生机离去心理上的恐惧,身体上的痛苦,都让庄非抗拒死亡,可他——不得不死··庄非低下头,掩盖住了自己的苦笑。
真的……会喜欢真正的他吗没有什么担心的事情之后,庄非忍不住去想祁席的话,这样的感情真的有吗他越是在意,就越是难过。
就算是真的,他也不配··因为他,只是个可耻的情感偷盗者,恶心的欺骗者,可以面不改色的利用所有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会后悔,他会难受,却也会毫不犹豫的舍弃,果然……他是那个家族的孩子。
天生的刽子手··祁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放开了庄非站了起来,他俯下身,笑的有些志得意满,得意洋洋的样子有种孩子气的可爱,他的目光就像阳光一样,温和的洒在庄非身上,“时间不早,要走了。”
这样的目光,几乎让庄非如坐针毡,就像是心中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说一样,听到祁席要走,庄非情不自禁坐直了身子,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然拉住了祁席的袖子,祁席正含笑看着他,庄非一呆,下意识转移了视线,口中道,“对不起……”·祁席却已经开心的笑出声来,恋恋不舍的抱了抱庄非,祁席问道,“怎么了突然。”
庄非如梦初醒,连忙摇了摇头,挣开祁席怀抱,抬着头看着祁席,突然觉得眼睛刺痛,忙眨了眨眼睛,弯起眉梢眼角,显得稚气满满又信任有加,“我等你。”
若将笑颜开,何处不可爱·祁席叹息一声,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揉碎在怀里,却也不得不离开,庄非今日并不见客,他是借着辞行来的,拖得太久不妥。
庄非看着祁席离开房间,终于颓然坐在地下,是,他从来没有后悔,却不代表不会难过··对不起,祁席··可是没关系,像我这样的人,并没有什么可爱的,反正……我死了以后,你就赶快忘记,然后爱上真正值得喜欢的人。
——·既然已经说合了计划,庄非整个人放松了很多,之后连祁景的一次约见,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小侍们似乎都欲言不止,想要劝说他,但庄非懒得听。
所以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小侍··终于到了约定好的时间··戌时未至,庄非便到了庄轻鸿的雨雪阁,他早跟庄轻鸿说了这次的事情,庄轻鸿虽然有些固执,却不是不知变通的人,他也有意向离开花街,所以诈死的计划,他接受的很顺遂。
庄轻鸿还为这个计划补充了更加完整的内容,更加让人相信它的真实··还是情杀,到哪里都适用··祁景还对无尘公子恋恋不舍,花魁庄绯一面嫉妒无比,一面又与无尘公子要好,这样的矛盾的感情足以逼的人疯狂,这样的话,在一天终于爆发杀了无尘公子,再愧疚自杀……这样的发展并不奇怪。
·在庄轻鸿的房间内换下了那一身繁华的花魁服侍,庄非笑的有些解脱,似乎穿着这样的华服,就真的被锁在那身份之中一样,如今,他终于要离开··旁有一人,立刻将豪华的衣服穿在了另外一人事不省的人身上,随便的丢在了地上;当然,庄轻鸿的替身也躺在地板上挺尸。
回头看到庄轻鸿,同样一身朴素麻衣的庄轻鸿面色稍缓,握住庄非的手,眼神诉说着一个令他开心的事实——他终于要离开这个令他羞辱的地方··“庄非,你害怕吗”庄轻鸿看着外面清亮的月光,眼睛亮的可怕。
庄非低下头,默默摇了摇头,又强调道,“只要和公子一起,庄非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庄轻鸿轻轻一笑,庄非看的有些入了神··庄轻鸿抿了抿唇,收敛了笑意,摸了摸庄非的头,庄非回过神来面上一红,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一个来接应他们的人示意,庄非眼神一凝,左手一扬一把匕首锋芒毕现,立刻按照庄轻鸿补充的内容演了起来,不一会儿,庄轻鸿被追的无处可躲,打翻了许多东西,最后终于将灯烛扫在了床榻边上,火舌立刻爬上了床幔,冬日干燥,卧房之中,火势迅速的蔓延开去。
被留在外面的仆从听到动静,立刻向这边赶过来,此时火光已经耀耀,烟尘升起,便有一阵疯狂的哭笑传来,外面的人听得分明——那是花魁庄绯的声音随着这阵尖笑歇下,屋中的火似乎“轰”的一声炸开来,火光冲天而起。
仆从的混乱和尖叫想起,“走水”“救火”等等呼喝不断,终于将长风楼弄的混乱一团,巨大的火势将花街一角的天色染红,惊动了不知多少人,就在此时,庄轻鸿与庄非两个,在祁席安排的人接应之下,已经安然离开了花街。
却没想到,还没有走到最终的约定地点,变故途生··一枝利箭,带着绝对的气势向着庄轻鸿胸口急射而来,庄非睁大眼睛,死命将庄轻鸿一推,那剑羽擦着庄轻鸿肩膀而过,被来接应的两人其中一人斩断,掉在地上。
庄非顺着那方向望过去,一脸阴沉的祁景骑着高头大马,手上挽着一张铁弓,目光似是利剑一般,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叫庄非心中一寒,立刻扑到了庄轻鸿身边,庄轻鸿直视着祁景,将庄非护在了背后。
祁景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那接应的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暗道不妙,却也在一瞬间做了决定,王爷不会放着这二人不管,他们只要撑着,就有一线生机·面对祁景带来的精英十余人、还要保护两个手无寸铁的人确是难于登天,但他们早有心理准备,如此也可不惧·“交出那两个人,饶你们一命”漆黑一片的街道,只有些灯笼随风摇晃,月光更是衬的出鞘的尖刀利刃隐隐发光,一片寂静之中,祁景阴狠的话格外清晰。
却不想,身后传来了模糊的马蹄声,祁景抓紧了手中的弓——该死,祁席居然来的如此之快如此他只有先下手为强·祁景一个手势,手下便散开,扇形一般围住了庄非四人,祁景则开弓,三只箭支同时上弦。
那两人握紧手中泛着寒光的匕首,将庄非两人护在了身后,而庄非也紧紧的被庄轻鸿保护在身后··两方人手很快就打成一团,那两人虽然武功出众,但敌手太多,还要应付祁景时不时射出的暗箭,渐渐不敌。
这还是因为那些侍卫其中领头一人,似乎有意护着那拖累的两人··不过没让人失望,那马蹄声也渐渐清晰了起来,似乎马上就要在视线触及之处出现,很快便会有支援来到。
而同时,围攻的人,下手也越来越狠,那两人丝毫不敢大意,他们本是暗处之人,从没有露面与人前,若是撑不住,祁景大可说他们是逆贼,到时主子立场反而不妙,于是也是拿出了看家本领。
庄轻鸿肩膀早就中了一箭,他保护着庄非,哪怕鲜血染满了肩头,也没让庄非暴露在外面··祁景心中更是烦闷不已,那暴怒的眼中似乎随时会喷出火或者滴出黑暗的毒汁来,他再一次拉了满弓,庄轻鸿似有所感,瞥眼一看,祁景嘴角勾出残忍的弧度,庄轻鸿笑了,他平静的转过眼,凝视着被自己护在怀里,满眼惊慌按着自己肩头伤口的庄非,他的脸上占了血色,印的雪白的面色,眼睛里面盛满月光与惊慌,显得惊人的美丽。
庄轻鸿抱住庄非,他的后背露出破绽,一个人立刻在他身后保护了起来,庄轻鸿丝毫不在意,像是情人之间呢喃般,眼神却让人颤抖,他柔着声音,“庄非,你愿不愿意为我死”·隐藏在衣袖中的匕首,闪现出冰冷的寒光。
第31章 望卑微·庄轻鸿左手抱着庄非后背,将庄非整个人搂在怀中,双眼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庄非,像是深情至极一般,两人亲密无比·也没等庄非回答,右手猛然扬起,镶嵌着宝石的匕首刀尖闪过寒芒——正是先前演戏用的匕首,庄轻鸿把它戴在了身边他像是突然摒弃了所有的伪装,笑的妖异无比,对着庄非狠狠挥下匕首。
庄非的眼睛里闪现出匕首的寒芒,呈现出无比的惊慌,庄轻鸿的动作狠厉而决然,但他眼里却满是悲伤,庄非突然镇定了下来,他唇角勾起,笑的很满足,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庄轻鸿心中一痛,手腕颤抖,刀尖偏了一丝,狠狠的扎进了庄非的肩膀,庄非痛的闷哼一声,脸上流露了痛苦的神色··猛然抽出匕首,庄非肩上的血喷涌而出,庄轻鸿一把拉住庄非的手,将庄非辖制在手,制在胸前,沾着血色的匕首横在庄非颈脖,庄轻鸿抬眼看向对面马上的祁景。
“住手”庄轻鸿冷静的声音响起,在冰冷的夜风之中显得冷漠,“否则我立刻杀了庄非·”·祁景握紧了手中的弓,右手手掌被绷紧的弦隔得生疼,他目眦尽裂的看着这样的变故,心中恨极了庄轻鸿,却也只能咬牙放下弓箭,一扬手制住了手下的进攻。
阴沉的看了一眼庄轻鸿,祁景冷笑,“无尘真是有本事,只是如此绝情的做法,就不怕冷了忠仆的一腔热血吗”·“这与你无关·”庄轻鸿将刀收紧,锋利的刀刃立刻在庄非脖子上划出血痕,立刻渗出了血珠,连成了一丝血线。
庄非顿时觉得脖子刺痛,喉管被掐的发紧··肩膀好痛,呼吸好困难·庄非眼前发黑,有金光闪耀,有些听不清庄轻鸿的话··“放我走·”庄轻鸿蔑视的看着祁景,仿佛对祁景可以杀人的目光没有感觉,“不要说留下庄非,我不信你。
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会放了他·”·祁景狠狠的皱起了眉头,他看向庄非,庄非此刻穿极为普通的麻布灰衣,狼狈至极,脸色因为失血惨白的像鬼,身上大半沾着鲜血,脸上也不干净,可就是这样,非但没让他生出半点嫌弃,反而心疼到了极点。
“不行,本王也不信任你·”祁景拒绝,嘲讽道,“你认为你现在有资格和本王谈条件,庄非是你的……朋友,你不当他的命是命,他就是死了于本王何干信不信本王一声令下,立刻就能将你们两个大胆贼子就地正法”·庄轻鸿不屑的眨眨眼,“如此我就不叫你动手,我先杀了庄非,黄泉路上也不孤独。”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祁景烦躁的不行,庄非已经快站不住了,这样的话庄非会流血而死的——庄轻鸿是真的不拿庄非的命当一回事。
“庄非你看看,你的好公子就是这样对你的你还看不透他吗他根本对你没有任何情谊,就算当初救你,也不过是顺手为之,你根本没有必要为他这样的人奉上任何感情你听话,现在到本王这里来,只要你开口,本王会看在你面子上放庄轻鸿一马。”
祁景见庄轻鸿下定决心油盐不进,干脆看向了庄非,一面离间一面利诱··“你的伤势拖下去会死的”祁景见庄非不动大喝一声,“你想死吗”·“你别白费口舌了我不会让他离开我的刀的,我不会冒险行事的先放了他。”
庄轻鸿打断祁景,“让你的人都退下”·祁景吃了一亏,心中不满甚多,最让他着急的还是庄非,竟似对庄轻鸿的冷血毫不在意一般,这让他心中有很不好的猜想——庄非该不是,和庄轻鸿串通好了来挟制他这是祁景最不愿意相信的,但仅仅是有这样的可能性,都让祁景愤怒无比。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就在此时,祁景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消息却完全不让人开心,“贤侄,你想对我未来的正君做什么”·很快,祁席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里,他骑着黑色的骏马,一身迫人的气势,威风八面。
祁景心中烦躁更甚,隐隐知道今晚事情绝不可能向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了··祁席打马与祁景相对,担忧的目光几次扫过庄非身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面上一片巍然不动,含着压迫看着祁景。
“哦王叔是说庄非他一届妓子,怎堪王叔正君之位何况他是长风楼花魁,私自逃走是大罪·”祁景觉得讽刺,这好话未免说的太大,妓子做正君,若是平民商人还好,堂堂贵族,还是王室,就不怕贻笑大方吗·“若是真心喜爱,又怎会介意地位身份”祁席郑重道,在祁景听来却有微微嘲讽的味道,“我是个粗人,不懂贤侄们高贵的思想,娶妻是我自己的事情,娶的是何人,与他人有何关系贻笑大方任他们去笑,见了我与我的正君,还敢不规矩行礼吗任他们下巴上翘的再高,我也要叫他们对着我和我的正君低下头颅。
我的正君如果不够高贵,我就让他高贵,叫谁也不敢小觑他”祁席说着面上露出一丝笑意,温柔的看了庄轻鸿那个方向,“现在,贤侄能放行了吗”·祁景暗暗咬碎了一口牙,祁席这番话是把他隐藏的最好的伤疤扒出来撒盐,狠狠的往他脸上扇巴掌,让他面子里子全挂不住,就这会的功夫,落后一步的祁席的属下们也一一赶到,个个都是精锐,身上一股子明显的生猛,硬拼也讨不到半点好,祁景心情更加糟糕,却也无奈,只得让手下让道,余光打量到庄非的神色放松下来,祁景心中一梗,讽刺的话便不由自主的出了口,“庄非卑贱,而且不洁,真是好福气呢,竟然让王叔倾心至此,如此不如世俗要迎为正君。”
看着庄非的脚步因为他的话顿了一瞬,祁景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爽快,难受到了极点·他看了有条不紊压着庄非前进的庄轻鸿,脑子一转计上心来··祁席一见祁景目光闪烁,心里便是一惊,露出些不可置信的神色,一边是惊讶的开口,“贤侄在说什么我心悦的是轻鸿。”
说着面色变得温柔如水,眼神缱绻怀恋,“我一见轻鸿,便惊为天人,我就知道他便是命中注定的人,这次在京中逗留如此之久,也有轻鸿的原因在·”·“庄非是轻鸿的忠仆,轻鸿是你的长辈,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不该如此无礼。”
祁席有些不悦的看着祁景,拿足了叔伯辈的乔,“轻鸿与庄非情谊深厚,不然我也不会向红丽赎他,没办法,轻鸿非要带着庄非呢·”·祁席话中的宠溺,面上无奈的笑,虽然他说的像是埋怨,反而炫耀的成分占多。
祁景只觉得身边的声音全离自己而去,胸中剩下的全是翻腾的怒火——他被愚弄了被庄轻鸿,第二次完全的愚弄了这一切都是庄轻鸿的计谋,他居然算计了这么久,算计了所有人·以庄轻鸿的容貌手段,稚嫩的庄非哪能逃得过,庄轻鸿能诱惑的庄非为他出生入死,只是照顾他让他获得更大的活动权限算什么祁席的到来,祁席的留宿,被激怒的自己,庄非的倔强,自己的爆发,彻底的激怒,祁席的执着,红丽的贪婪——他都算的精准看着他们这些人一步步走进他布置好的陷阱看着庄轻鸿的背影,庄轻鸿那从容的样子,与每一步之后留下的血印,简直让祁景怒火烧心、怒发冲冠·“庄非”祁景压抑的叫出声,没有让庄非答应,反而让自己惊醒,见祁席一脸笑意,祁景按下心中种种,面色晦暗的对祁席一拱手,态度十分恭敬,“既然王叔爱慕的是无尘公子,那庄非……可否留下。
侄儿宠爱于他,想来王叔也知晓·”想着祁席语中暗示红丽知晓两人炸死的事,祁景明白祁席定然是花了大价钱,立刻补充道,“当然,庄非赎身的钱不会叫王叔破费,明日一早为王叔践行,侄儿定当双手奉上。”
祁席哈哈一笑,“不必如此·贤侄轻贱庄非,想来他在你心里不过玩物,等我回了东海之滨,便差人送上十余位美少年给侄儿赏玩,庄非救过轻鸿,便也是于我有恩,我不能如此忘恩负义。”
话里话外,竟是把自己和庄轻鸿算作一体,爱屋及乌到了极点··祁景又吃一憋,胸中闷得难受,手背上青筋暴起,忍得难受极了·庄轻鸿也已经半是挟制半是扶持将庄非带到了祁席的阵营,祁席对祁景抱拳一笑,“今日之事,还请贤侄……”说完便是一笑,打马转身,便准备离去了。
·庄轻鸿扶着庄非,庄非额上满是冷汗,他体质不如庄轻鸿,两人都受了伤,庄轻鸿无甚大碍,庄非却已经丢了半条小命一般虚弱到了极点··第32章 望卑微·“庄非,没事吧”庄轻鸿凑到庄非耳边,他身上几乎承担了庄非一半的重量,加上身上的伤势,他的气息也颇为沉重,热热的呼在了庄非耳边,“再坚持一下,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请祁席立刻给你招大夫。”
现在祁席与祁景交锋,虽然看着平静,但是并不安全,他了解祁景,祁景绝不会愿意闷声吃这么大一个亏··祁景手中有的筹码,庄轻鸿早就对祁席说过,为了以防万一,他将能想到的都坦诚布公。
祁席谎称他才是正君的话,庄轻鸿不会当真也不会表现出来,实际他很能理解,就是因为这样,祁景不可能有任何借口留下他或者庄非两人中任意一个··不可能留下未来的王叔正君,而之前又用言语侮辱庄非,就像是妻子的大丫头被侮辱,在心爱的人面前保全颜面的问题哪个男人能忍至于所谓证据之类的东西,祁景就更不能说了,否则就是送菜——起不到任何威胁的作用,搞不好还结仇。
若说庄非才是正君,那么祁景就有足够的理由把庄轻鸿给留下··“我……没事·”庄非摇了摇头,又偏头去看庄轻鸿,“公子呢”·庄轻鸿小声的答了,见两人过来,一个侍卫立刻有眼色的让了马,让给庄轻鸿。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他们这些侍卫,都是当年跟着祁席上过战场的,庄轻鸿和庄非的伤,在他们眼里看来也不过如此,丝毫不体谅他们主子急的快要着火的心情··就在此时,变故发生在一瞬间·一枝利箭,夹杂着雷霆般的气势,朝着庄轻鸿破空而去·箭支离弦的小小声响,让祁席一瞬间变了脸色,立刻重新转身,看着祁景厉声责问,“大胆你这是做什么”·祁景也是一脸惊怒,他眯着双眼向自己身后一扫,一个侍卫立刻跪下,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他手中还拿着放了冷箭的弓,一脸的愤然不平,一句话也不说,只露出一副不屑的神色。
责令那属下解释的命令还在祁景口边,早就酝酿好的词句,祁景心中冷笑——却听见那边庄轻鸿一声绝望的悲鸣··“不庄非——”·瞳孔突然放大到极致,祁景愣住了。
他看见了什么,这不可能是真的··他最得意的第一擅长暗杀的手下,下黑手射杀一个毫无功夫还受着伤的人,怎么可能会失败·那喷涌出的鲜血绽放出美丽的血花,只是那鲜花却是从庄非胸前绽开的这不可能,他的命令是射杀庄轻鸿·祁景一瞬间只觉得黑暗笼罩了他——庄非为庄轻鸿挡了箭·庄轻鸿睁大的眼睛里淌出泪水,他双手颤抖着几乎站立不稳,大滴大滴的泪水不断的从他眼眶之中划出,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只是用颤抖的身躯,小心翼翼的将庄非搂住。
他听见祁席震怒的哀号,痛苦的怒吼··庄非被一箭穿胸,贯穿后背与前胸,力道之大,只留下尾羽在背后微微颤抖,尖锐的铁箭头穿破了庄非的身体,箭尖滴着浓稠的血液,喷溅的血液像是鲜花一样盛开在庄非胸口,麻布衣服几乎被血渗透,厚重的血腥味铺面而来。
“啊、啊——不……”庄轻鸿感觉到窒息一般的痛苦,他机械而又缓慢的转动脖子,移动双手,就像是生锈的机器人一样,每一个简单的动作,对于他来说都晦涩无比,他战战兢兢抱住庄非,生怕触碰到箭支,再给庄非带去多余的痛苦。
眼眶突然要燃烧一般的灼热疼痛,烧的庄轻鸿整个人痛苦的弓起了脊背,他脑中一片刺痛,眼前一片模糊,几乎失明··巨大的疼痛瞬间捕捉了庄非,他的心脏被贯穿了,这种伤就算是在医学发达的现代也无法治好,何况是这样医疗落后的古代就算他能够依靠契约力量多留一会儿,也熬不过没有有效的救治。
心脏被刺透的感觉一点都不好,那种巨大的疼痛,让庄非恨不得立刻死去,每一次呼吸,就像是胸腔之内被搅动一般血肉模糊,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痛到了五脏六腑之中。
呼吸就像是吞进了烧红的炭火一般,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痛苦··生理的泪水早已经濡湿了庄非惨白的脸颊,庄非用了巨大的毅力,才让自己没有倒下,他怕倒下去会加速自己死亡的脚步,直到庄轻鸿接住了他。
庄非看向了庄轻鸿的方向,努力睁大了眼睛,然而他早已经视线模糊,血液的急剧流失,让他浑身冷的厉害,可是割裂般的痛,却让他连晕阙都做不到,额头一片冷汗,他知道,他的生命力在迅速流失。
“庄非——”祁席一声大喊,再顾不上其他,将脚力发挥到极致,小心翼翼跪在了庄非身边,“你不要有事,你不要有事,你会没事的·”·祁席飞快了点了庄非周身大穴,血液流失的速度总算变得慢了些,可祁席的面色却灰败了起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样的伤——一定活不成了。
庄非艰难的动了动嘴角,抬起的左手,“公子……”·这一声公子,立刻惊醒了庄轻鸿,他眼前一黑,恢复了视觉,看到庄非无力的手,立刻将庄非的手拽在了手中。
“公子……庄、庄非,是不是要死了……”·不会的·你不会死的·庄轻鸿张嘴说着,却发现根本没有声音,他哽咽着,拼命的摇着头,尽管没有声音,却还是不停的说着,重复着说着“你不会有事”这句话,以祈求奇迹的的出现。
没有得到回答,庄非眼里透出一点失望··祁席立刻握住了庄非的另外一只手,“庄非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实现,你不可以死”·庄非艰难的笑了一下。
失去所有血色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有一种虚幻的美··庄非已经气若游丝,在月色照耀在他脸上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丝血色,呼吸却越来越微弱,庄非看向抱着他颤抖不能自抑的祁席,“对不起……”·他的声音已经轻到了快要听不清的地步了,庄非知道,这个身体的生命力正在急剧流失,他还能撑着一会儿,已经是回光返照了。
“对不起……”庄非的眼眶里滑下泪水,唇角微微上翘,“公子,庄非死而无憾……”·还有,最后一件事。
“庄非,别说傻话,你不会死”祁席温暖的大手贴在庄非脸颊,笨拙的帮他擦去泪水,心中的悲痛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他的声音里压抑着巨大的悲伤,说着颠三倒四的话,也不知是在安慰庄非还是自己,“你要坚持住,我已经让人请大夫了,很快你就没事了,别怕别怕,我在这儿,不要害怕……”·喜欢我的话,果然是骗我的吗·“祁席、你喜欢公子……照顾好公子……”庄非歪了歪头,将脸颊紧紧贴在祁席手掌之上,祁席的手掌的温度已经趋近于灼热,让庄非更加认识到自己的体温很低,“祁席……不要负了公子……只是,我好害怕……死好痛……祁…………”·没有办法问,也……没有力气问了。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庄非勾了勾唇角,阖上的眼角溢出一滴冰冷的眼泪,淌在祁席的手上,像是被火焰灼烧一般,很快消失了痕迹··“乖,乖,我什么都答应你。”
祁席拉出一个笑,比哭的更加难看,“你忍忍,乖,不要怕·”·回应他的是一片落针可闻的寂静··祁席就像被身负泰山一般,他僵硬无比的移动庄非的头,像是看不见一样俯下身,小心翼翼的去看庄非,却看见庄非已然合上了眼睛。
这不是真的怎么可能·两天前还好好的,跟他定下了终生的约定,庄非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死他怎么舍得死祁席不敢相信,他说出那番话,庄非感动的流泪的样子,怎么可能违背约定·“这不可能……”祁席抱住庄非,终于忍不住哽咽,像是呜咽一般,“庄非,不要死,不要死啊。”
庄轻鸿颤抖的伸出手,放在了庄非鼻子下面,身子摇晃了一下,终于无力的滑坐在地,发出了孤狼一般的嚎叫,痛不欲生··“啊——”庄轻鸿捂住胸口,梗塞的感觉丝毫不能消去,反而更加痛苦,让他恍若窒息。
祁景只觉得脑中一片嗡鸣,“噗”的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突然从马上摔落下去,噗通一声之下打破了寂静悲伤的气氛,给这名为悲伤的湖上投入了一颗石子,终于气氛不再凝滞,祁景带来的下人匆忙将祁景扶起。
地上浑身沾血的两人同时抬头,亮的惊人的眼神射向已经昏迷的祁景,折射出仇恨的光芒··第33章 力量·“契约完成,即刻履行”古老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一般,将黑暗微微扭曲了些。
“谢谢·”灵魂最后的声音消失在绝对的黑暗之中,水晶球释放了已经变得纯白的灵魂,留下了晶莹的能量,散发出微弱而美丽的光芒,却能划破黑暗。
黑暗之中没有任何动静,死一般的寂静··也许过了很久,也许才过了一秒··终于有一只手,将水晶球握住了手中,修长的手指被水晶球的光芒映照的十分清晰,剪的圆润的指甲十分漂亮,就像是花瓣一般的薄,贝壳一般可爱。
“为什么,我……我们要遭遇这样的事”黑暗之中,清冷的声音里面满是茫然,“果然,是被诅咒了吗我、你、我们。”
那手将水晶球放在床上,抚上躺在床上的人的脸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便是长久沉寂·轻轻附身,两片薄唇贴上沉睡那人的脸颊,那声音终于摆脱了无机质的清冷,透出一种温暖的笑意,“没关系的,我一定会加油的”·“道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所以不用担心我哦,”摸了摸沉睡那人的脸颊,声音温柔道,“我也不会担心你,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这些力量一定会帮助你的,你也……”·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来帮我的··因为,你是我的另外一半,我们是一个灵魂分裂成为的两半··我们。
——·“渡梦人”黑暗之中突然传来尖利的叫喊,一抹跳跃的赫赤色火焰出现在黑暗之中,它周身的光芒强盛,驱散了很大一片很暗,它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渡梦人,我听说这里有渡梦人,是不是在哪里出来我要渡梦,付出什么都没关系,我要那野种生不如死我要他身败名裂我要他受尽痛苦我所承受的,一样不差的还给他我要他死,不,要生不如死”·这个灵魂的火焰跳动的十分频繁,显示了他的情绪并不平静。
这是两个极端,灵魂在困住自己之后,一面慢慢走向沉静与平静,会放弃很多东西,执念于美好的东西,这是希望;另外一面则是用痛苦一遍又一遍凌迟自己的灵魂,到最后形成这样激烈的情绪,忽略他生命之中所有以外的东西,最后只剩下仇恨,每分每秒炙烤自己,这是绝望。
水晶球里面纯净的能量已经连接了床上那人的皮肤,正丝丝被吸收,进到他的体内··房间之中所有的黑暗蓦然收缩,灵魂的叫喊突然停住,就像是无限的黑暗之中突然被天光大亮一样,无论是谁,看到都会有几分诧异。
那是一个人,淡漠的站在床边,柔顺的黑色发丝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睛,灵魂看不到他的神色,可却感觉到温暖··这黑暗只是被收拢一瞬间而已,瞬间这个房间再次被笼罩住,只剩下那赫赤色灵魂旁边深红的光芒,一闪一闪的诡谲而又不详。
一声清冷的叹息声响起,看来又是一个不需要解释的人了··可还是有些不死心,忍不住开口问道,“我永远不是你这件事情,你清楚吗”·灵魂的火焰跳动了一下,阴狠狠道,“只要能报了此恨,谁都无所谓谁都无所谓”·既然如此,纤长的睫毛蹁跹,右眼之中那亮起的竖瞳飞快的旋转起来,直至空中形成契约。
【灵魂力量转移契约】·【契约甲方:渡梦人;契约乙方:纪嘉(灵魂)】·【契约内容,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履行契约职责,职责完成后,甲方获得乙方灵魂力量,按照完成度分配灵魂力量。
】·【乙方条件:1.纪谦尝遍纪嘉所受之苦·2.令纪谦生不如死·】·“这样的条件,你看如何·”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听不出什么情绪,不高兴也不悲哀,带着些清冷,让人信任非常。
“好”灵魂大笑一声,催促道,“那你快去”·“契约成立,即刻生效·”契约魔纹连同其上的文字一瞬间燃烧起来,化为黑色的火焰,在灵魂深红色光芒的照耀之下,依稀可以看见那契约火光跳跃几下,悄然飞入一只亮着花轮印的眼睛之中,消失不见。
“那么,再次见面……的机会不会有了·”随着这声音尾音落下,那赫赤色的灵魂被收入水晶球,黑暗的空间波动几下,再次陷入沉寂··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而那颗散发着明亮赤色光芒的水晶球,也一瞬间灰暗了下来,这个被单独隔离出来的世界,再次被完全隔离起来,时间不再流动,空间也不会变化。
从来都没有一种如果,让被困住的他们可以重新来过·重生那只是少数命运的仁慈又或是恶作剧罢了,被困住的人,却不会因为这个而减少。
所以,才会有渡梦人这种人的产生··让他们感受到圆满,放生灵魂··而渡梦人就应运而生,有着无法比拟的力量,这力量强大无比,却永远无法直接用于拯救自己。
谁也不知道渡梦人的真相是究竟是怎么样,他们究竟是靠什么而渡梦,这些全都无人知晓·但在无尽之城中,渡梦人的传说经久不衰,灵魂们长长久久的困着自己,用所有的时间等待着,某天突然听到某处渡梦人的消息,想方设法的赶过去。
让自己那承受着永远伤痛的灵魂可以安息··永远一词太过绝望,而渡梦人是唯一的途径,所以哪怕明知不是自己,那又如何呢,只要能解放自己,无论是谁··第二卷 嫡庶·第34章 妒渐狂·“嘉儿这是怎么回事你太令人失望了”·刚刚离开黑色空间,便听见耳旁怒喝,垂下眼睑,悄悄启动了契约。
纪嘉睁开眼睛,不动声色观察了下周围,一看之下明白了现在的状况··这可真是出大戏,也是“纪嘉”悲哀命运的起始··这是一本书的世界,讲诉的是一个穿越者,凭借着身带的系统,从大家宅院之中一路斗,一路成长为一代人臣而且上了龙床的故事。
宅斗的舞台在承爵的宁国公府,降等袭爵现在是位列侯位··穿越者是纪谦宁国公府庶子,出身微贱,其母是洗脚奴婢·是这个身体纪嘉的庶兄,后因为其母为救老太太逝去,便被老太太抬举,记名在嫡母名下,也算半个嫡子了。
纪嘉是堂堂正正的嫡子,而且是嫡母唯一的儿子,又是幼子,平时那是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口里怕化的娇惯着长大的··很是骄纵,有些世家公子共通的毛病,纪嘉对于一直畏畏缩缩形容猥琐的纪谦一直看不上眼,加上本身就瞧不起庶出,自然没有好脸色,从来都是眼角相待。
爹不疼亲妈死了后妈不爱,虽没刻意亏待,冷漠是常态,便也有了上行下效的影响,府里没有几个人看得上明明是公子,却表现的像奴仆一样的二公子纪谦·自然就有数不尽的明面上、暗地里的为难与磋磨,这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人不自强便有人欺负··可谁知,一朝被穿,纪谦就已经换了一个人了··穿越的人是来自21世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从小就体会了人情的冷漠与人性的黑暗,没机会上大学就被逼着走上了社会,性格上有很大的缺陷,情感缺失冷漠非常极难动情,说的通俗,便是记仇不记恩的性子,但却也不是报社份子。
纪谦穿越还意外带着一个系统,在他看来不怎么有用的唐诗系统,这个大宇朝,是从灭隋朝建立的,历史上有的唐朝,以及其后的朝代都没有出现·纪谦弄清楚这一点之后,便开始动脑筋了,唐朝是诗的天堂,多少文豪出自唐朝,处境艰难的纪谦动起了往上爬的念头。
有着系统的他,当然能够很容易崭露头角··而身为第五子的纪嘉,出身高贵,父亲是侯爷,母亲是大家小姐,更有正六品宜人品级·纪嘉本身也有些才华,在家里是众人的掌中宝。
直到带着系统的纪谦开始展露“才华”,宁国侯纪国清开始注意起这个“嫡子”了,纪嘉当然就开始不满起来,他的诗作当然比不上大李杜小李杜等一代文豪,于是与原来看不上眼的兄长产生了嫉妒的情绪。
之后更是策划了些事情想要煞一煞这个兄长的威风,却没有想到频频被打脸,不仅自己失了体面,更是将纪谦推到了众人的面前,相比之下纪谦的才华出众人品高尚,这下他更是对纪谦恨之入骨了。
自己的父亲、祖母一个一个转向纪谦,连自己的好友也是如此,开始对他不屑一顾,对他动则说教鄙视,最后绝了往来,纪嘉一向骄傲如何能忍便又开始阴谋诡计想要害纪谦,纪谦也终于爆发,隐藏着的阴暗情绪,对着天生高贵的纪嘉迸发无疑,用了极其残忍的手段,叫纪嘉死的凄惨非常。
为了利益,对纪嘉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的死,其父亲冷血至极,因为纪谦更加优秀,能为他谋得更高的利益,在纪国清的劝导下,纪嘉的祖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但纪嘉的母亲可不是这么想,开始频频对纪谦出手,最后也是落得被休自尽,纪嘉的嫡姐纪婉也被婆家不喜,失了作为主母的颜面,嫡妹更是下嫁商人,一生不顺。
之后又是一串朝堂争斗……皇子争储,中央集权的争斗,纪谦因为站对立场,最后也捞了个御史大夫(相当于辅佐皇帝的高级秘书长)的官职,一生荣华··在过程中更是直男互弯,上了龙床,真正的一人之下。
而一切的开始,就是现在,纪谦在展露了足够的“才华”之后,被纪国清欣赏称赞,被纪国清引见给各位皇子、世子贵族圈子之际,被纪嘉的嫡亲妹妹给哥哥出气,设计推入湖中的事件。
原本只是想让纪谦出席不了,自然就是失了礼数,皇子们肯定不会喜欢下他们颜面的纪谦,哪知道纪谦却十分狡猾,用计让与纪国清一同来的三皇子与六皇子,利用视线错位,疑心是纪嘉推纪谦入水的,三皇子差侍卫救了纪谦上岸。
而现在,纪嘉面对的就是纪国清的责问··时值深秋,掉下水的纪谦冷的全身发抖,正披着锦缎披风,被三皇子半搂在怀中扶着,嘴唇青紫身体微颤,一双眼睛正含着六分委屈三分无奈一分伤心的看着纪嘉,就仿佛被纪嘉欺负,是经常而且毫无办法的事情。
而且在这之前,纪谦就念了一首七步诗,把自己受害者的身份深化了··纪嘉嗤笑一声,果然不愧是小鬼堆之中混出来的,多年的经验,对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一点,领悟的很透彻呀。
无言的控诉,当真是黑心白莲···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不过也无可厚非,对待非友是敌的人,这样的做法并不过分··周围围着一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皇子来了两位,地位尊崇的李贵妃所出的六皇子与徐昭仪所出的三皇子,铁帽子并肩王,以及后面赶来不清楚情况雍亲王府世子、盛郡王府世子、镇国公府世子、二公子、四公子,抚远侯大公子、五公子,而他的好父亲,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责问他。
如此下自家人面子并扣黑锅,可见纪国清本身是个草包,当然挑事的纪谦也不聪明··“逆子你笑什么”纪国清听到纪嘉笑,气的双目发红,对纪嘉埋怨到了极点——好不容易有借口邀请到了皇子来做客,准备将最近越来越满意的儿子推荐出去,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父亲,二哥这样……恐怕不妥,秋日风凉,于身体无益。
在各位殿下、世兄面前也有失体统,不如让二哥先回去换身衣服,我们再论这件事,如何”六皇子南宫玖一听这话心中转过一抹趣味,立刻去看纪嘉的面色,纪嘉一脸正经,南宫玖差点笑了出来,可那边苦主还没说话,南宫玖收敛了笑意,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这出闹剧。
纪嘉已经十五岁了,这样的年纪,而且又是男子之间,这戏码却是幼稚又无聊了点·南宫玖与纪嘉有旧,虽然这个朋友,已经让他失望到感情非常淡的地步了·如果这次真是纪嘉做的,六皇子难免又要失望了。
不是因为害人不成,而是让对方有了反扑的机会··如今见到纪嘉这样的神色,明显就是有戏,他在好奇之余心中也是有些怀念,有六七年没有见过这样的纪嘉了,他还以为当年那个淘气又骄傲又聪明无比的可爱小伙伴会这样消失呢,没想到啊……·“五弟无需自责,哥哥……无碍。”
纪谦一听,连忙出口阻止,纪国清是个脑子拎不清的,一旦纪嘉脱出此茬,再要他在纪国清处彻底失宠、在权贵面前失仪的机会就难得了··纪国清一听,果然更加恼火。
最近这个嫡子,真是越来越失了风度,变得越来越愚蠢了他们国公府说的好听,却是降等袭爵,人丁又不兴旺,大哥二哥战场沉珂早就去了,后人也都早夭没能留下来,现在说好听还是侯爷,等过个几年,京城还有谁会记得他纪家现在天下早已平定,他若想更近一步,除了在从龙之上上不作他想,匆忙站队显然是下策,趁着现在皇子们年龄小时打好关系,等到皇上开始忌惮就迟了谁知以前满意的儿子,如今却毁了这么好的机会他的二儿子,多好的文才,皇子们怎么会不惜才,放过这安国兴邦的左膀右臂他纪家兴起的机会就这么没了纪国清越想越气,顿时对指着纪嘉,“逆子跪下”的怒喝还未出口,便又听到纪嘉笑了一声。
“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纪嘉玩味的将纪谦用来污蔑他的诗念了一遍,其中反问的意思甚浓,“二哥”·纪嘉微微抬着下巴,神色从容又坦然,勾起的嘴角一抹弧度淡雅至极,飞扬的尾音含着一丝轻蔑,讽刺的意思一表无疑。
第35章 妒渐狂·纪谦被纪嘉的眼神看的极不舒服,那种高高在上仿佛他只是一只蟑螂一般,让他反感的不行,可他善于伪装,自然不会让别人发现不妥,他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颤抖着,他身上还湿哒哒的滴着水,看上去可怜极了。
他低下头半晌,似乎是委屈极了,抬起头来故作坚强,半是害怕半是大度,“五、五弟……你何必如此、如此咄咄逼人,你这样对我,我都不介意了,我只是有感而发……你以后不要在这样,你只要说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我是做兄长的,自然会原谅你……我有什么不好,我都可以改……”·纪国清在一边吹胡子瞪眼睛,眼看就要炸了,恨不得在大人物面前立刻发作一番,整治一下纪嘉来维持本来就要没了的颜面。
“呵呵·”纪嘉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原来二哥还知道你兄长的身份啊,其实我也想问二哥,我为何要欺负你·”·纪谦动了动嘴唇,似乎很害怕纪嘉,“我怎么会知道,五弟哪里又看我不顺眼了……刚才的事情,三殿下、六殿下和并肩王都看见了……”·纪嘉噗的一声笑了。
漫不经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襟处的皱褶,那动作优雅无比,也十分放松,似乎眼前的事情根本不值一提,纪嘉挑眉笑道,“二哥真是糊涂,本子同根生啊·弟弟再不济,托六殿下的青眼有幸伴读,得太尉张巍之大人教导一二。
弟弟愚钝,不敢说成就了大才,却也知诗书明礼仪,懂大局晓规矩,如何会在此等大场面下下手害你你我同属嫡系,同气连枝,你丢了颜面失了礼仪,难道弟弟脸上会格外有光不成弟弟发了拜帖请了诸位世兄,殿下也赏光,令我侯府蓬荜生光,诸位贵客也给足颜面前来,我等作为东道主,一言一行都是代表我定远侯府,弟弟岂会做出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败坏自家名声弟弟的脑子又没有被猪啃,也没有被门夹”·这赤裸裸的讽刺被纪嘉一脸坦然的说出来,旁人倒不觉得如何,纪国清的火消了一大半,没错,拜帖是以纪嘉名义发的,内容是志学之年拜请世兄们一聚,这样的情况下,纪嘉就算对他要引见纪谦的事情不满,也断不会如此行事,这太不聪明了。
纪谦眼中惊讶一闪而过,害怕一般的往后边退了退,纪嘉说话确实巧妙,难道今天真不是纪嘉做的可事情既然发生了,就算今天不是他,那么就有可能是明天、后天——纪嘉想要脱身,也要问问他纪谦答不答应·一举让这个烦人的纪嘉,再也蹦跶不起来。
想到这里,纪谦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若是在现代,自然可以让所有人人觉得他是受害方,把谴责的目光投向纪嘉,民众总是处于被刻意诱导的愚蠢地位,只要一点点风吹,他们都会立刻改变观点,随大流是本能。
可现在这里的人哪一个都不是无主见的人·除了纪国清与三皇子有由,其他人都是观望态度··“我本不是母亲亲子,记在母亲名下已是造化,母亲对我极好,有什么好的都是先想着我,父亲也是对我关爱非常,五弟因为嫉妒,我都能够理解,就算五弟怎么对我,我也是应该的,但也不应该——”·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二哥糊涂”纪嘉厉声打断纪谦的话,对紫禁城方向拱了拱手,“圣上以孝治国,万民称颂,二哥既为嫡子,就该记得母亲是母亲,断不能说出这样叫母亲与祖母伤心的话来”·原来大宇的嫡庶制度的明细是这样的记名在嫡母名下,就得当自己是亲生……吃了不知道规矩的亏一番话下来,纪谦终于白了面色,他脑中急转,想要扭转劣势,看纪嘉成竹在胸的样子简直气的不行,心中更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将黑锅丢给纪嘉背,仿佛被纪嘉厉声吓到一般,纪谦话说的断断续续,像是怕极了纪嘉会暴起杀人,他小声道,“弟弟不要发火,算是哥哥错了好不好哥哥给你认错……哥哥占了嫡长子的位置,却也从没有想过世子的位置,五弟不要担心,哥哥一定不跟你抢世子的位置,你别害我……”·抢夺宠爱的理由滑铁卢了,就瞄准了争抢世子的名目了,不得不说,纪谦脑筋转的很快。
纪嘉却有些愤怒了,他才碰到纪谦这种不要脸的人,话语之中处处指正他是凶手,到处都是陷阱,他是不善良,可纪谦就是好人了吗摆一副我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一面毫不犹豫的扣着黑帽·“哈,真是好笑。”
纪嘉冷笑一声,“二哥在说什么我靠这种程度的计策谋害自家兄弟就为了一个世子之位真正的大丈夫,谁想只靠着祖上的封荫过活我等成长是受圣上的恩泽,哪能不思进取只知袭爵,自古以来多少能臣贤臣,出生布衣的大有人在,他们靠封荫了吗。
只要肯努力肯钻研,哪愁不能为国效力一个小小承爵世子,哪里是我等世家子梦想的终点”·周围围观的“观众们”,听到此处不由得感同身受,微微颔首,他们都是祖上有功的世家子,但凡有些抱负的,都想要建功立业,只靠着承爵混饭吃,那可真就是没有出息了。
顿时,这些世家子们看纪嘉的眼神欣赏了起来——纪嘉也是有世家子的风度的,对这场闹剧,心中也有些偏向纪嘉这边··连一直欣赏纪谦的三皇子,也不禁隐隐怀疑起来,眼前这个斤斤计较绵里藏针的拙计连出的人,真的是能够写出那样诗篇的人才吗·“弟弟的娘亲,从小教导弟弟,忠君爱国等大的方面自不必说;从细枝末节,身为嫡子,要友爱兄妹,团结族亲,弟弟没有一刻敢忘记。
二哥在府中多年,自然知道弟弟对待姐弟们的态度,对兄姐不敢不恭,对弟妹也不敢不友,府中上下,皆是见证·二哥为何总一口咬定事情是弟弟所为,弟弟有何必要害你况且今日世兄都是弟弟请来做客的,弟弟若真有那心思,只管在平常就好,何须选在这样大的场合二哥身为当事人,明知弟弟不曾推你,不仅不为弟弟说公道话,也不准备查明真相,反而句句质疑弟弟,这就是二哥作为兄长的友好吗此事必不简单,定是有人从中作梗,让你我兄弟失和,败坏我侯府名声。”
纪嘉说的,大多没错,他本身娇惯,看不上庶出,平时看都懒得看,自然谈不上刻意为难··人走在路上,哪会同地上的泥巴计较,鄙视一眼绕路就是了·扯上侯府,自然是为了忽悠只会钻营的草包爹,好叫他别瞎主持公道。
纪谦将计就计,让三皇子与六皇子看到,以为是纪嘉推纪谦下水,现在话说开了,人证怎么样想他可管不着··没有动机,没有必要,他为何害他纪谦啊纪谦,你的事实还站得住脚吗要是不栽赃,此刻还有一辩的余地,可惜啊。
纪嘉眯了眯眼睛,十分欣赏纪谦难看如便秘一般的面色,他渡梦以来,这是第一次身份上不吃亏,憋了这么久的气,终于身心舒畅了,身份立场的问题,可是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听说哥哥得了先贤入梦指点,弟弟真是羡慕非常,二哥的文才也叫弟弟瞻仰不已·”纪嘉言笑晏晏的开口,顿了一下话语一转道,“二哥长于姨娘之手,记在母亲名下便是嫡子,切不可放松自己,这气度规矩还是要用心学习的,不能因为繁琐便厌烦,否则嫡子却如此小家子气,如何上的台面岂不是丢了我侯府的颜面”纪嘉状似关心,几句话将纪谦老底都掀了,夹枪带棍的奉劝纪谦,一边做足了好弟弟的样子,一面又将纪谦贬的一文不值,说到最后撇撇嘴,觉得没意思极了。
众人一看,坦坦荡荡的纪嘉一身风度优雅非凡,纪谦反而小家子气的很,今天这出落水,也潜意识有了答案,长于妇人手,难怪有这样下作和低端的手段,真真是无耻··不学规矩,行事戚戚,气量狭小,谁敢与之深交·“父亲,二哥落了水,差人将他送回去才是正经,染了风寒如何是好”纪嘉敛眉一笑,对周围抱拳道歉,“今日待客不周,是小弟的不是,改日再请各位世兄如何”·原本就是以他的名义发帖,由他送客也是当然。
纪国清早陷入了阴谋论,如今听纪嘉这样一说,自然点头如捣蒜,只想快些送走这些世子公子们,招手让两个小厮扶了纪谦,便转身同纪嘉走在一处送客出门··纪谦与纪嘉擦肩而过,纪谦垂着眼睛,手却捏的死紧,纪嘉看的出来,纪谦正压抑着无尽的怒火,无处发泄。
既然一开始就是个结仇的结果,何必留那一线日后相见·纪嘉突然抿唇一笑,吸引了众人的注意,纪嘉一边引着客人出门,一边笑道,“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我本憧憬是何等豁达之人,如今一看,当真讽刺,也不知二哥是在何种境况下作的,真是大失所望、大失所望啊……哈哈,不说了,各位世兄先请,小弟下次一定做东,给诸位赔罪”·纪嘉睨了纪谦一眼,嘴角勾出嘲讽的弧度,眼神一扫而过,将鄙夷阐释了彻底。
第36章 妒渐狂·纪谦蓦然捏紧了拳头,脸上的神色蓦然变得难看——纪嘉他竟然如此赤裸裸的嘲讽他·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这首诗正是他结识三皇子之后,为得到三皇子的赏识做的诗篇,为了让三皇子与其所属见识他的才华,他刻意挑了这首大气磅礴的诗,表现他之前被压抑,以及遇见三皇子这位伯乐的开怀,如今不仅是纪嘉踩到脚下嘲笑了一番,还狠狠的打了他的脸·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纪嘉话里话外,无一不是指正今天这件事是他自导自演,如此小肚鸡肠手段拙劣为人不耻,面对表达自己虚怀若谷的诗篇,他的脸面往哪里放以后当如何在贵族圈子立足·有纪嘉一天,就会不断提醒人们他有这样一段污点纪谦脸色变得阴沉,惨白的脸蛋,可怜的神色,配合淬毒般的眼神,显得狠厉无比——人们总是健忘的不是吗·只要没有纪嘉只要他权势够高谁敢违逆他·一定不能让纪嘉活下去否则他所想的一切都会化作幻影·对,已经到了这个时代,这个时代,人命就是不值钱,他今天逃避,以后也不得不去面对这个问题——那愚蠢的坚持,除了让他自己更难过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他没有错·错的人是纪嘉三番二次设计他,今天这事虽然被他反转了黑白,但毫无疑问就是纪嘉做的除了纪嘉,这个家里谁还会处心积虑谋害他他栽赃也只是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罢了·是纪嘉先嫉妒他,是纪嘉先恶毒的在古代,感冒都可能死人的秋日落水,而且“纪谦”本不会水,如果不是他会游泳,他早就死了·纪谦似乎想通什么一般,露出了一抹冰冷至极的笑意,他以后不会再留手,纪嘉和他,注定一个要将另外一个踩在脚下,被踩的那人绝不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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