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小受总是在死+番外 by 墨魁(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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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番外 by 墨魁(三)(4)
·他洁白而美丽,吸引着人们前去观赏,迷失在那纯粹的芬芳之中;同时又是那么危险,让人轻易不敢攀折·左睿没有深入的调查萧穆,毕竟有些事情,有的时候连本人都说不清楚,更何况是外人。
尽管如此,左睿也能知道,萧穆的成长环境,说是腐臭的尸体堆也无不可,姐姐刻薄寡恩,母亲对萧穆的教养基本没有费过心,若是普通的孩子,止不成会变成什么样的性格,但萧穆没有被这些打败,他从艰难的环境之中吸取养分,让自己茁壮成长——也许正是因为萧穆表现出来的修养太过于完美,所以左睿始终觉得,在重重洁白花瓣的包裹之中,花蕊未必是明媚的颜色。
人是社会动物,会被社会改变,所以这样的萧穆才显得特别危险,总觉得那漂亮花苞之中,隐藏的是择人而噬的黑暗··不是说不相信人性,就是因为相信人性的发展规律,才会有此疑问,圣人总是稀缺,上下几千年也不过屈指可数。
·微妙的矛盾,让萧穆变得更加吸引左睿的注意力和好奇心,不过比起去把萧穆调查的清清楚楚,他更想要的是,自己一片片拨开重重花瓣,去发现其中的秘密;如果萧穆能主动告诉他,那就是完美了。
这些不是空想·左睿顺着咖啡厅的旋转木梯下楼,眼光寻巡找到那抹身影,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眉梢眼角带了他自己都不曾注意的温柔,总有一天,他会拥有萧穆,完完整整。
两人转下楼,才发现萧穆对面有人,在楼梯上因为视角原因看不到萧穆对面,在看到萧穆对面的人的人时,陆锦心中甚为不满,左睿脸色也有一瞬变化,那人对于两人来说都不陌生——何烁然。
陆锦脚下生风,飞快走到萧穆身边,对何烁然点了点头当做问好,便转头问萧穆,“穆穆,等久了吗”·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萧穆将手中的银匙放在瓷白的盘子上,擦了嘴站起来,含笑看着陆锦与左睿两人,“哥哥,左先生,你们谈好了”·左睿眯了眯眼睛,知道自己是该告辞了,这三个人熟悉的程度,他站在旁边不过是个陌生人,他看得出何烁然对萧穆的意思,但他并不认为何烁然有机会,何烁然给他的威胁,并不如陆锦给他的大。
他可不相信陆锦会不料理情敌··伸手揉了萧穆头发一把,修长的食指撩起萧穆耳畔的碎发,左睿手指擦过萧穆脸颊,笑道,“今天穆穆约我,我很高兴,改天我再回请穆穆,”他手指灵活在萧穆还来不及接话的时候,指腹便覆在萧穆漂亮的唇珠上轻按,轻轻摇头,声音暗含两分笑意,故作可爱的眨了两下眼睛,“可别拒绝。
成年人让未成年请了,哪有不回礼的道理·”·这样的动作无疑是出格的,左睿却很会把握一个程度,很快便收回手,好似之前的动作都稀疏平常又合乎礼仪一般。
萧穆都来不及躲也来不及避,人家已经规规矩矩站好了,便是想说什么也不好开口·迟疑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左睿高兴了,告辞之后转身离开,颇为潇洒的挥了挥手,既撩到了小猫,又膈应了情敌,没有什么比这还让人神清气爽了。
目送左睿离开,陆锦回过头,他当然看到何烁然眼中的怀疑,也注意着何烁然一直的注视,不过他却没有理,问萧穆道,“还吃吗不吃就走了。”
说罢转了下头,对何烁然道,“烁然,咱们一会谈·”·何烁然的眼光在萧穆与陆锦身上徘徊几圈,他本来也不是进来喝咖啡吃蛋糕的,便压下了心里的念头,让陆锦结账之后,三人一起出了咖啡厅。
深秋天气已经很冷了,出了走了几步,萧穆便被迎面而来的秋风吹得缩了缩脖子,陆锦看的好笑,停下来帮萧穆理了理他奶白色的高领毛衣,把外套的扣子扣到最上一颗,看着不是很顺眼,干脆把萧穆身后的帽子扯起来,给萧穆戴上,一圈细碎的白色容貌,印着萧穆白皙的皮肤,格外可爱。
何烁然再次皱了皱眉,阿锦他不是不喜欢萧穆的么如今看来,为什么感情反倒比阿锦转变态度之前更加软和了不知道为什么,何烁然看着这样的场景,心中却格外不舒服。
以前还担心如果自己追求萧穆,要如何消除发小与喜欢的人之间的隔阂,现在没有这个担心的,反而不高兴··兴许是……何烁然将目光转向萧穆··萧穆微微笑着,寒星般的眸子之中有点点笑意,就像是暗夜之中星辰映照于寒潭之中,漂亮的令人神迷目眩。
似乎跟平时的萧穆并无不同,只是头发稍长,映照着他胜过女子精致的容貌,更加的美丽··何烁然也清晰的明白了一点,萧穆就像是风雨雕琢下的秀美植物,会出落的越来越美丽与震撼人心,只是在这个过程之中,会不会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呢巧遇、不,是路过,看见与萧穆如此相似的背影,想着碰运气才进那家咖啡厅,想要问一问,怎么昨天没有去他家学长笛,电话也接不通……却被告知,手掌受伤了,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学长笛,何烁然心中就笼罩着失落,如今看到这个场景,心里更不是滋味。
就像他找到了一株昙花,日夜惦记守护,没想到这株昙花却为他人而开,他半点香气都沾染不到一样··“阿锦·”何烁然心中深呼吸,将烦乱的思绪压下,目光如剑看向陆锦,沉声道,“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陆锦手上动作一顿,提萧穆正了正衣领,“穆穆,去车上等我,站在外面吹风,别冻坏了·”·萧穆跟以往一样,一脸温润的笑,话语之中透出几分轻松的笑意,“哪有那么容易冻坏,我是手伤了,哥哥就跟个老妈子一样。”
说罢小小的吐了吐舌头,“好啦,我就去,你们快点啊,一个人很无聊的·”·陆锦抬手在萧穆额头上敲了一记,车钥匙塞进萧穆手里,挥手赶人,“滚,小兔崽子。”
看着萧穆的身影远去,到车旁边挥手而后打开车门,陆锦唇边的笑意才略微淡下来,转身问何烁然,“烁然,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对于萧穆的行动方式,陆锦大概能理解,实际在了解了萧穆的情况之后,他查阅了不少资料,但权威的确实不多,人格障碍是危险性大稳定性大波动性高的精神疾病,他现在大敌环伺,不敢轻易动作,露出马脚被人抓住把柄,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索性萧穆在外面扮演着完美的自己,当成一种情趣也无不可··这个问题迟早要解决,但现在并非好的时机··何烁然看着陆锦这漫不经心的态度,突然就觉得怒火烧心了,陆锦明明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何烁然眼神狠厉起来,紧紧的盯着陆锦,“阿锦,我不相信你看不穿左睿对萧穆是什么心思,你还让萧穆帮你约左睿我不知道你们谈了什么,再不喜欢萧穆,你也不应该玩弄他人的感情你这样做和人渣有什么区别”·陆锦挑眉,看来何烁然是把他当成利用萧穆的人了想来也正常,有一阵子他对萧穆的态度很冷淡有目共睹,那时刚刚重生没多久,不想同敌人虚与委蛇,便也随了性不叫自己过得憋屈。
不过这和何烁然有什么关系呢他站在什么立场来谴责自己陆锦觉得好笑,“这是我和萧穆的事情,不用你插手·”尚是兄弟,就没有何烁然插手的余地,更不论现在更近一步的关系,旁人打抱不平只会把事情越变越糟糕,原本不委屈的会变得委屈,原本不矛盾的变得矛盾,小问题变成大问题,跟搅屎棍没有两样。
何烁然听了更生气,“你我看你是被仇恨蒙了心智了就算萧穆的妈和萧雨诗多惹你不快,你有必要在萧穆身上找回来吗他肯为你付出,你却要把他推入火坑左睿荤素不忌图谋不轨,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我知道,那又如何。”
陆锦眼神冷了下来,淡淡的看着何烁然,却将何烁然梗的哑口无言,“是不是火坑,不是你说的算,也不是我说的算·你这么关心这件事,你敢说不是与左睿同样的想法。”
“你混账”何烁然像是被惹怒的狮子,猛然像陆锦脸上挥去一拳··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陆锦急忙后仰躲开,拳头将将擦过他的嘴角,毫不退让陆锦也出拳,顶着何烁然砸在他嘴边的拳头,将自己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在何烁然肚子上,看着何烁然痛苦的弯下身子,擦了擦破皮的唇,冷声道,“何烁然,别发什么疯我们认识少说也有十年,你就半点都不信任我的人品,真是看错你了。”
他当初是多么缺心眼,才会觉得何烁然是不错的伴侣·陆锦心中嘲讽,不过那时候他更注重事业上的打拼,而何烁然大概是对萧穆忠诚,他们之间除了亲吻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时他也是缺根筋了,真正爱入心底爱如骨髓,怎么可能不想要·“你是什么心思我不管也管不着,”陆锦整整衣服,蔑视的看了何烁然一眼,“你是我见过最自私的人,从来只按自己的想法做事,自以为对别人好,真正又有多少了解呢可笑。”
虽说从来没有期待过何烁然,陆锦心中多少有些悲凉,何烁然看得见左睿不安好心,看不见他为何要找居心不良的左睿·就算他是真心喜欢萧穆,陆锦也不觉得他能和萧穆有什么好的结局。
也许是知晓了萧穆的过去,陆锦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除了自己之外,萧穆不会喜欢上别人··可这并不能让陆锦多几分高兴,与这种感觉同时诞生的,还有深深的无力感,就像是穿过手掌的风,让他有一种永远也抓不住的恐慌与空虚。
萧穆不是什么小白兔,他不需要别人安排支配他的生活·陆锦垂下眼睛,转身离开,他想要保护萧穆,但不是说让萧穆不经历任何风雨··长叹一声,陆锦只觉得头脑之中轰轰作响,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事情看似顺利,实际一桩都没有解决,实在不想应付何烁然。
上了车,看到了笑容满面的萧穆,陆锦放松了身体和思绪,伏下身子将头枕在萧穆身上,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萧穆不说多话,微凉的手指拂过陆锦嘴角,扒开陆锦额发,将手贴在陆锦额头,“哥哥不要担心,你还有我,我会帮助哥哥的。”
陆锦扬起嘴角,对萧穆笑了一笑,心中却实在轻松不起来,萧穆看似坚强,实际却跟不定时炸弹一样,悬在他的心上·伸手摸了一下萧穆的脸,陆锦找回平时的自己,拍了拍脸颊撑起身,系好安全带,发动了汽车,从旁边的后视镜之中看到了何烁然的身影,失魂落魄的站在那边,陆锦心中微微一动,有点想知道他和左睿没下楼时,萧穆与何烁然说了些什么。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他问我昨天怎么没去学长笛,电话怎么不接·”萧穆将车窗降下来,任风拂起他的头发,回答的声音随风有些飘渺,“我跟他说不想学了,他有点失落。”
陆锦笑起来,能不失落吗,还来不及坦露心迹就被这样拒绝,他不知道萧穆有没有发现何烁然的心思,但他可没有那么好心,帮情敌点拨什么,就算萧穆不会喜欢别人,他也不做那么蛋疼的事。
“哥哥呢,跟左睿谈的怎么样,”萧穆眨眨眼睛,“不过看哥哥的样子,应该是谈成了吧”·“嗯,”陆锦情绪稍微高了些,勾起嘴角道,“他答应跟我合作,跟他借了人保护我们,至少就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全。”
萧穆徒手抓刀的那一幕尚在眼前,他不敢拿萧穆去赌下一次,他不想萧穆受伤,否则合作也不必如此急切·如果可能,他不希望萧穆再次拿起他那把太刀,总让他觉得危险——那样的萧穆本人太过危险,像是随时会暴走一样。
萧穆听了陆锦的话,眼神有一点闪烁,“尽管如此,我还是要护在哥哥身边才放心,别人肯定不如我值得信任,是吧哥哥而且我想帮助哥哥·”·陆锦点头,伸手过去握住萧穆的手,眼神扫过萧穆手上的绷带,面上笑着,轻轻摇头道,“我希望这件事,你不要再参与其中了穆穆,听我说,如果你一直跟着我,你遭遇危险的可能性比我要高得多。
这次就是司机,下次谁能知道是不是你,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你再能打,打得过100个人吗人家耗死你·如果你不想成为我的短板,从明天开始,我们[冷战]吧。”
萧穆唇角的弧度黯淡了一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住了他的深渊双眸,手挣了几下没有挣脱,被萧穆牢牢的握住手心,干燥而温暖的感触源源不断传过来,萧穆沉默了半晌,终于在能将人溺毙的沉默之中抬起头来,微笑道,“好,我都听哥哥的。”
陆锦吐出一口气,趁着红灯的功夫摸了一把萧穆的头发,指尖的触感有点凉,回归自己的位置之后,将萧穆那边的窗户升上了大半,一路无话回到了家里··司机早已在昨日中午递交辞呈,连本月的工资都没领,只说是老家出了事,匆匆的离开了这个城市,好在萧立岭最近已经是万事缠身烦的跟,没有经历来管此等小事,而萧穆手上伤口的事,萧穆找了个借口便糊弄了过去,多亏了萧穆多年以来听话懂事又独立的形象,刘娴姗与萧立岭都没有多问,只是嘱咐要注意养伤,只有萧雨诗,在看到萧穆透出些红色血迹的绷带,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眼神像是老鼠一般躲闪多次,跑到洗手间吐的惊天动地。
她之前一段时间感染肠胃型感冒后,老是动不动就吐·刘娴姗最近可能也自身不保,神色多有疲惫,竟也没有细细照料她这个宝贝女儿··晚上,陆锦躺在床上,他没有想到萧穆这么听话,从下午那句“好”之后,到晚上这么长时间,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
他看到刘娴姗眼里的欣慰,似乎是在为儿子的“成长”而高兴——·明明这是他的提议,萧穆毫无反抗的接受之后,他竟然会这么失落,就像心头缺了块东西似的,陆锦心中清楚,这样的做法是最好的,他今天和左睿结盟,明天身边开始跟着左睿的人,可以给“三少”一个暗示,是他昨天给的那句挑衅的后续,会让三少动手有一定的顾忌;二来昨天萧穆的存在已经曝光了,三少一定会知道他身边有个高手保护,他想引导三少认为高山是左睿派来的,这样会减少萧穆的危险;万一不幸萧穆的身份也曝光,那么与自己疏远,可以是受伤之后关系崩裂,就不再是威胁,旁人就不会花那个力气专门去找萧穆的茬;再次,自己答应了左睿的事情,至少也要做出表面工作来,让左睿爽快的借人借势给他。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合作关系维持一段时间稳固之后,就可以慢慢从左睿那边了解钥匙的故事了··这样最好·陆锦再一次肯定自己,闭上眼睛之时,却听见门口有细微的敲门声,陆锦一下撑着床坐起来,这个时间过来的除了萧穆不会有别人,他不知道自己心中是高兴多些还是恼怒多,他只知道,身体与思想都是那样急切,让他去开门。
从重生以来,他睡觉的时候,睡觉时房门都是双重反锁··刚开了锁,还来不及拉开门,一个身影便灵活的闪身进屋,飞快的关了门,将陆锦扑的连连退后好几步坐在了床上,萧穆扬起一张笑脸,眼睛里面是倒影着星空的深井,声音压得极地,“哥哥,今天白天让我回避了两次,要好好补偿我。”
说着微微嘟了下唇,看的陆锦心头一热,搂着萧穆亲了下去,心中又是满足又是无奈,萧穆那么听话,他就知道不正常·明知道不正常,却还是沉浸在萧穆病态的爱情之中,陆锦翻身将萧穆压在床上,近乎亲吻神祗一般的亲吻着萧穆,无关于情欲,像是进行神圣的仪式一般,这次,他会将萧穆拉出深渊,一定。
陆锦终于明白他与深渊相望的意义··第191章 愿魔障·从这天说了[冷战]之后,萧穆果真与陆锦疏远起来,明显到刘娴姗都感觉到欣喜的地步,以为萧穆是突然开窍了,暗里来试探了萧穆两回,想弄清楚萧穆与陆锦之间究竟是怎么了,才好从细微而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教导”萧穆开始对付陆锦。
当然,萧穆表现的十分完美,没有正面回答刘娴姗的问题,说哥哥最近有事要忙,我不想过多打扰,让刘娴姗心中的希望破灭——她满心以为萧穆是因为陆锦在陆氏之中站稳了脚而生了隔阂,到头来她的儿子还是那个,与世无争的好孩子·这让刘娴姗一口气憋在肚子里,差点气到吐血,过了好几天也想过来了,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好歹萧穆重感情,无论以后如何,她不担心没有个依靠的地方,从以前开始她就看穿了,她这个儿子不是个会争的,整天笑眯眯,有什么好东西,也会分给小区里其他小朋友,这样的人,指望他争什么呀。
只是现在萧雨诗废了,她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海,萧立岭为了面子名声与她达成了协议,可对她的态度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说相敬如冰都是轻的,刘娴姗疲惫之余总想做些什么,比如让儿子也同陆锦一样,可以立脚于陆氏,真正把东西握在手里才最保险,然而她发现,跟以前一样,她还是做不了萧穆的主。
陆锦对萧穆这样听话的状态也挺满意,直至有一天晚上,萧穆又摸到他房间里,对陆锦说陆锦白天做了什么事情让他很不高兴,才让陆锦噌的一下火就冒了出来——他多么严肃又克制,只是为了让萧穆远离事端,结果萧穆呢·他竟然还在不知死活的跟踪他·把萧穆教训了一顿,陆锦忍着心中的心焦将萧穆赶了出去,他不是没看见萧穆暗沉沉的眼睛,不是不想帮萧穆疏通心理,解决那无比危险的隐性炸弹,但陆锦清楚,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现在他怎么软声劝解,萧穆也不可能一下子抛弃他固有思维和行为模式,而现在的形式危急,他不想节外生枝,特别是在这关乎萧穆本人的安全情况下。
想要让萧穆改变,绝对是耗时长久的巨大工程,目前他们都没有那个精力与时间去实施·陆锦只得拒绝萧穆,寄往萧穆能够安分一点,他争取早些解决手头所有事情,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去解决萧穆的问题。
陆锦不得不慎重,因为承担不起一丝丝意外,一想着萧穆将会承受苦痛,陆锦就觉得心里一抽一抽的疼,有的时候陆锦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惊弓之鸟,尽管他并不明白他为何这么恐慌,但他接受这由爱而生的恐慌,并将致力于让自己不再恐慌。
他重生一次,就是为了抓住自己的幸福··撵了萧穆出门,陆锦眼神冷淡又克制,没有一丝不舍的关了门,两层反锁安全上了,像是为萧穆铸就的安全堡垒··这次之后,两人[冷战]的越来越像模像样,陆锦那边麻烦不断,萧穆确实是安安全全,多少让陆锦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多日以来受到的各种煎熬都是值得的。
便沉稳了下来,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手头所有的事情,蚕食萧立岭的力量与回击三少,一样都没落下·学校那边实在顾不过来,也没有看顾的意义,陆锦索性申请了休学,觉得重新去上学的可能性不大。
左睿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确定陆锦的计划确实于事态有利,没有私下耍什么心眼儿的份上,很是配合陆锦的计划,给陆锦安排司机、保镖等人,也让三少那边知晓了他的态度,陆锦不再是孤身对敌。
关于钥匙的作用与来历,也终于在三少那边被连挫两次锐气,损兵折将伤了元气之后,左睿也适当的透露了一些,陆锦这才知道,这个钥匙真的有一丝[玉玺]的味道,也大致说了下钥匙是怎么离开左家,被陆锦拿到手上的,只是左睿到底没那么信任陆锦,只说这把钥匙确实是一部分权利的象征,没将其背后的宝藏说出来。
陆锦了解了这些之后,陆锦脑中也慢慢回忆起了一丝关于钥匙的记忆——难为他了,相当于过了二十年的事情,只是这并没有让陆锦轻松多少,行事反而更加慎重,他对钥匙的下落,其实还是没有想起来,左睿现在会帮他,看似合作愉快,实际是建立在一切结束之后,他会把钥匙交给左睿,到那时候他拿不出东西,他不相信左睿还会对他有多少善意。
社会总是现实的,好事哪能让一个人占全了··而陆锦这样的应对方式,也让左睿对他更加另眼相待,陆锦小小年纪心思手腕就到了这个程度,假以时日,必定一飞冲天,他暗自想,结了这份善缘也是不错的,以后若是有可能,考虑一下长期合作也可。
尽管很欣赏,左睿对他也没别的心思,约萧穆的频度有增无减,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着萧穆,占占口头便宜··他与萧穆都是见面带笑意的人,这样几次下来,旁人还以为两人真是至交,陆锦心中不是滋味,当初料到这个结果,却没料到自己会醋的如此厉害,这个时候他倒希望萧穆能多潜进他房间几回了。
但也仅仅如此而已,他信任萧穆··关于刘娴姗与萧立岭和萧雨诗三人,陆锦没有再全程关注,而是每天看一眼下属送来的报告,掌控事情总体发展方向——萧雨诗被刷下了辩论赛,随即被爆出怀孕,同时大尺度艳照曝光,惊天丑闻不仅令萧雨诗被退学,萧立岭也颜面尽失愤怒不已,刘娴姗也急速苍老双眼充血,抓住只想按下新闻的萧立岭,说萧雨诗被强迫的,这件事一定要追查到底,她最后说服了萧立岭报了案,陆锦看着心中毫无波动,对刘娴姗的作为倒是高看了一眼,到底还能算一个母亲。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之后陆锦也没管这件事了,只要刘娴姗与萧立岭有的忙,管不着他的事,他就安心了··就在事情进行的无比顺利的时候,意外总是来得如此突然。
陆锦接到电话,说三少带着人堵住了萧穆的时候,手中的铅笔啪的一声被他折断,来外套都没来得及批,叫人急急忙忙的赶去事发地点,脸色比外面的天还要黑,眼中有着匀不开的风暴。
第192章 愿魔障·萧穆双手抓住单肩书包带子,眼神怯生生充满警惕看着对面的人··辩论赛萧雨诗因为种种原因被刷了,萧穆却几乎是被内定的人选,年纪第一的成绩,优秀的表达能力,清晰的逻辑分析,老师怎么肯放过他不给他选拨的名额,既然参加了选拨,那么萧穆就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发挥自己的实力了——·萧雨诗已经是臭名远扬,作为弟弟若是想要受到小的影响,那就要让同学们彻底把他和萧雨诗区分开来。
好在这一项他以前就做的不错,这次辩论赛的入选赛也打的十分精彩,才没有出现什么“年级第一不过如此”、“就这水平也年级第一,不会跟萧雨诗一样吧”之类的流言。
人就是这样,无论你之前有多么成功,一旦跌落,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以是海上泡沫一戳既破,所有的东西都会被瞬间否定,落井下石幸灾乐祸都接踵而至,人情冷暖由此浮现。
为了校园最终参赛者的角逐,与为联赛做准备,就这个星期以来,萧穆的放学时间就被延长了,几乎都被留到了夜幕降临之时,暮色四合,这个城市慢慢的被黑暗吞噬,那离地不近的小小路灯,为整个城市罩上一层冷光。
又是这样一个近夜的时刻,又是这样一条偏僻的小巷·对面的人明显有备而来,其中几个人身上萦绕着隐隐的杀伐之气,跟以前的人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十几个人拥立着另外一个高大的青年,眼神阴鸷,一触生寒。
萧穆心中慢慢的笑了起来,自来到这个世界,他和私下斗殴是不是结下了什么不解之缘朦胧的灯光让萧穆不能明确的分辨对面人的脸,但他却大致清楚,对面为何而来,又是为什么来。
握着书包带子的手慢慢下滑,萧穆的身体绷紧,不自觉的有一些颤抖,这次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对无伤打败对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书包侧边挨着底部的小拉链被拉开,借着黑暗的动作并不明显,萧穆的手握上了熟悉的东西,让他的唇角不自觉划拉出一点笑容来,眼神也越发混乱无序,无数疯狂在其中涌动——就是不确定,才更加让人确定不是吗·为了随时保护陆锦所改造的书包底层的隐藏夹层之中,放着能让萧穆安心无比的东西,亏得萧穆原本身体素质很好,否则就算有他在武侠那一世从卫练师那学来的东西,恐怕也用不出来。
夜色如同油墨一般,流入萧穆的眼睛,将之染成一样择人而噬的黑暗··——·陆锦急急忙忙赶到学校周边,下了车在周遭的巷子之中穿梭着,焦急与恐惧就像是凶兽一般,快要将他整个人都折磨疯了,前面很安静,会在里面吗陆锦气喘吁吁,却还是全力奔跑着,转过墙角之后看到的场景,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尾一般,让他因为剧烈运动而过热的身体都像是冻结了一般。
冰冷的刀光,从刀尖上缓缓往下滴的粘稠血液,那个浑身染血的少年站在一片倒下的身体之中,唇角扯着过大的笑容,向着唯一一个还在喘气的青年挥下手中的刀刃那青年赫然就是交手过数次的左三少。
他担心的情况还是在发生此刻陆锦心痛如绞,对躺在地上的人没有半分同情,他有的只是对少年的无限心疼,他多少次恳求命运,不要这么残酷,不要再多一点点,从萧穆那里夺走什么东西,可是命运没有听到,给萧穆的选择,依旧是除却死亡便是走向疯狂·“穆穆,不要——”不要把亲手把自己封印在深渊之中·听到了陆锦的声音,萧穆的动作顿了一下,头微微一歪看了陆锦一眼,唇角的笑容慢慢放下,轻轻皱着眉头思考起来。
陆锦只觉得庆幸给地上的左三少使了个眼色,也不管他看没看到,萧穆这样子明显很不正常,但还会为他的话犹豫,似乎没有认出他的样子,陆锦却知道这就是机会,让萧穆的理智回笼·放柔了声音,陆锦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害,一边安抚着萧穆、放松他的警惕,一边谨慎的向萧穆靠近,“穆穆,我是哥哥……你这么晚还不回家,我很担心,我过来接你回家……别再做让我担心的事了好吗……乖乖的……”·性命忧关的时候,左三少很配合陆锦的计划,趁着陆锦吸引了萧穆的注意力,小心翼翼的用手肘撑着地向后退。
陆锦说着声音都有一丝颤抖,心头酸酸的,看着萧穆脸上出现了动摇的神色,他不敢加速怕刺激萧穆,只得加大了步子,以求能快些到萧穆的身边,“放下手里的东西好吗哥哥真的很担心你……别怕,已经没有坏人了……别怕……放下刀子好不好……”·萧穆一动不动的眼睛终于眨了一下,手里的刀还是握的紧紧的,他静静的看着陆锦,陆锦不得已只有减缓步伐,他内心柔软而包容,满是心疼的看着萧穆,半晌萧穆放松了肩膀,动了动唇,“不是哥哥,我才是哥哥。”
“……好,你是哥哥·”陆锦惊诧了一瞬,心中却记下这个,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句无厘头的话会在他心中犹如一个疙瘩一般,但他直觉这个很重要,并不是萧穆神志不清之下说的胡话,但当下他也只得顺着萧穆说,“那你放下刀子好不好我们回家吧……”·没有得到回应,陆锦也不心急,还是缓和的安慰着,直到他走到了萧穆身边,不过三分钟的功夫,陆锦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一样;不过是一条小巷,陆锦却感觉像是在高空踩钢丝一般,他终于走到了萧穆的身边,伸出双手,将萧穆拥在了怀中,让萧穆冰冷的小脸挨在他的颈边,吻着萧穆的发顶几乎喜极而泣,“乖穆穆,我的好穆穆……”·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感受到萧穆的放松陆锦松了一口气,摸着萧穆的头发将他抱在怀里,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陆锦整个人都有点虚脱,抱了萧穆好一会儿,才听到萧穆在他颈边闷闷的喊了声“哥哥”,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边,冰凉的小脸也渐渐温暖起来。
·陆锦轻轻应了一声,手自然的从萧穆头上滑下,拂过他的肩膀,顺着胳膊往下,虚虚握住了萧穆的手,准备接过萧穆手里的刀··却不曾想,摆脱了萧穆威胁的左三少,不知何时也抓了一把刀在手里,见此刻萧穆被陆锦抱在怀里,挥着刀狠狠的扑了过来,他没有说话,但那沙哑的大笑已经表达了他的情绪与报复的快意。
他要这小子付出代价·本是找场子出气,谁料到赔了夫人又折兵心腹大将折了一半·萧穆听着风声,一把推开陆锦,刀刃划过陆锦准备夺刀的手指指腹,带出一条血线,萧穆却是一个旋身,以左脚为支点,右腿横扫出去,正踢在三少腹部,三少痛的整个人都脱力了,猛地咳嗽几声,吐出一口鲜血,手上的尖刀应声而落,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眼神再次变得阴冷,萧穆甩了下刀,走到了三少的身边,陆锦顾不得自己手上小小伤口,急忙到了萧穆身边,见萧穆目光冷然却没有之前混乱之感,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将萧穆空着的那只手,紧紧的握在手中。
“哥哥,斩草不除根,”萧穆没有看陆锦,而是看着地上的三少,他的眼神毫无波动,跟看死人没有两样,三少却只是嘲讽的看着萧穆,眼神没有败者的不甘与死亡即将来临的恐惧,反而是如同毒蛇一般冰冷的恨意与压抑的怒火。
“今天我们不杀他,改天我们就死在他手里了·”萧穆没有理会左三少,陆锦知道萧穆再跟他商量,陆锦握着萧穆的手紧了紧,左三少可以死,但不应该由萧穆亲手杀死,为了一个人渣让萧穆手沾鲜血,这是陆锦不想看到的,陆锦更害怕的是,萧穆沉浸在杀戮的快感之中,彻底迷失自我。
但陆锦明白萧穆说的对,他也知道萧穆是在坚持,要在此时此刻杀掉左三少,永绝后患··没有人生来就愿意去杀死别人··陆锦闭了闭眼睛,下定决心而后睁开,眼里一片坚定,“穆穆,我来。”
如果这样能让你放心,如果这是能够拯救你的唯一方法,我愿意先下到深渊,载将你带出去·所以,我来··萧穆愣了一下,却没有让陆锦从他手中拿走刀,他轻轻笑起来,推开陆锦的手,道,“我知道哥哥是为我好,但不久前哥哥托了左睿的关系,将身份证改了成年,所以哥哥不能动手。
我来,就算追查到了,我十六岁还有四个月才满·哥哥的心意我都知道,谢谢哥哥·”·陆锦差点掉下泪来,人的一生,能找到几个愿意为自己杀人的人,不是借口,而是真的,一切罪恶都不计较,只是为你这一个人,满手鲜血也无所谓。
萧穆尽管疯,前面十多年来一点事都没出,证明他不是爱惹事高调的人,真遇到这样的情况,仗着他的武力,逃走绝对是绰绰有余,但萧穆没有这么做——他考虑的很周到,这事若是左睿不负责抹平,追查到他身上,他也愿意担这个责任。
紧紧一把将萧穆抱在怀里,陆锦将滚烫的泪洒在萧穆发间,萧穆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他的眼睛之中有柔柔的光,是倒影晚霞的海面,终于褪去了寒潭的冷意与压抑,变得温暖起来。
这样的萧穆,像是误落凡间的天使,哪怕身染鲜血,也圣洁无比··狠狠的咬了萧穆的唇一下,陆锦知道他争不过萧穆,“穆穆,去解决他吧·”·既然如此,他就来做那个发布施令的人,与萧穆同罪。
萧穆添了下唇,轻轻点了一下头·冰冷的刀光扬起,左三少瞳孔一缩,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与恐惧,就在即将捅进左三少的脖子的时候,叮一声的一声脆响,刀刃处传来巨大的力道,萧穆握刀的手一麻,刀刃却是承受不住这样的形变力,从受力点砰然断裂,哐当一下弹落在地上,萧穆也握不住刀柄,干脆的松了手让自己少受些压力,与之一同落地的,还有一枚小指大小的橡胶弹,萧穆的神情变得紧张起来,一把拉过陆锦护在身后,眼睛看着巷口那一双大长腿。
随着移动,那人终于从阴影之中走出,赫然是一脸复杂的左睿他的手上,是一把仿真手枪看着对面如同浴血凤凰一般的萧穆,左睿不惊暗暗心惊,又有些自嘲,原来这么久以来,他根本没有了解过萧穆。
这样的危险,这样的美丽·跟台上的孙夫人一模一样··陆锦看了一眼左睿手上的家伙,心中闪过不快的情绪,左睿的手上当然有真的,不过因为内部夺嫡之时明文规定不得使用热武器,不悦之余也有些庆幸,若是真的,只怕子弹划破空气产生的气流气压都可能伤到萧穆,伸手抵上萧穆的后背,轻抚两下,陆锦才开口,“左睿,你不会忘了我们的约定吧”·左睿收起手上的东西,调整了一下呼吸,便迈开脚步向萧穆他们走去,路过面露侥幸与得意的左三少身边之时,直接一脚踢在左三少颈侧,左三少白眼一翻,顿时晕了过去,左睿这才露出一点笑容来,这种蠢货,真是不配叫与他同音的名字不知道老头子是和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搞出来的脑残玩意儿,一副救兵来了的样子,若不是有规定不得弄死了,他又哪里需要和这两个人对峙。
踢晕左三少的动作让陆锦稍微放下了戒心··“穆穆,我真没想到你……”左睿的话中有惊叹,也有点点黯然,他嘴角一勾,露出了一如往常的笑容,只是这次的笑,似乎多了一丝邪性,目光火热的把萧穆扫了一遍,心中的满意度已经到达峰值,少了他以后慢慢让萧穆适应的过程,这样的萧穆坐上左家当家夫人的位置,最合适不过,即便他不再,也能够震慑属下,何愁左家不被他牢牢掌握在手心如果以前对萧穆他只是热烈追求,从今天还是,他的目标便会换成势在必得·以前的八分喜欢,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变成了十分。
萧穆皱了下眉,冷冷道,“不要用这种恶心的语气讲话·”顿了一下,又问道,“你是要阻止我吗”·左睿瞥了地上的左三少一眼,“如果你要杀了他的话,那么我很抱歉,不能让你这么做。”
看着萧穆皱得死紧的眉毛,左睿又道,“穆穆,你眼界要放开一点,今天之后,左锐、哦,锐利那个锐,就是这家伙,就再也对我们没有威胁了·我可以保证。”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我们你和谁你的保证根本保证不了别人的安全·”萧穆活动一下手指,推开陆锦想要将他拉至身后的手,示意陆锦退后,自己慢慢下蹲,他的身体崩的像是正在潜伏的豹子一般,随时可以跃起发出攻击,让左睿不敢擅自前行接近,“如果你要阻止我……”·萧穆的手,已经抓起了地上的另外一把短刀,不过不是他常用的,他轻微动着手指握的有些不习惯。
左睿脸上的笑意淡下来,唇畔倒是保留了一份痞笑,他也保持着防守与进攻都可的姿态,从地上拾起一把掉落的刀来,轻声道,“如果这是你所谓的阻止,那我非做不可了,我不能让你杀死他。”
虽然他挺该死的··陆锦站在一边,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心再次被悬上半空,这个时候他不会叫停萧穆,他太明白对待外人的时刻被自己人嘴炮压抑的感受了,萧穆不是坚强的人,他不敢刺激他,有个万一是他承担不起的。
陆锦嘴里发苦,以左睿对萧穆的热切来说,是不会真的伤害萧穆的··萧穆不够坚强,支撑着他一直如常一直强大的东西,不过是肆意增长的疯狂罢了·陆锦并不以这个责怪萧穆,他不觉得萧穆这样就值得鄙视,萧穆那么小就被逼到了深渊里,你能强行要求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多坚强呢现在不坚强没关系,以后有他陪着,慢慢会让萧穆学会这些。
不,也许不需要学习·陆锦眯起眼睛,萧穆本身就足够优秀,如果他走出深渊,就会成为最强大的人,再也没有人能够打败他··短兵相接··刀刃碰在一起划拉,发出刺耳的声音,令人心惊肉跳,左家的继承人之一当然不会太差劲,几个回合下来,萧穆没有占到便宜,反而因为之前战过数场而露出颓势,让左睿占了上风。
又是一次兵刃相撞,左睿轻巧的挑开萧穆的刀尖,萧穆体力不支手上的刀脱手而出,左睿当机立断,手中的刀子立马扔掉,一手抓住萧穆手腕,一手扣住了萧穆后脑勺,垂头亲在萧穆唇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出格,伸出舌尖舔了舔那触感极好的唇珠,不过一瞬便伸手向下格挡,挡住了萧穆踢向他胯下的腿,乘着冲击力急退几步,一把捞起地上的左三少,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丝毫不在意萧穆那阴沉的要滴水的脸,得意道,“盖章,萧穆你记住,我左睿看上你了”说罢便大笑而去。
萧穆在原地紧紧的捏住了拳头,气的浑身发抖,罪魁祸首却已经远去,一口气便憋在胸中,就在即将暴走之刻,身体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随即颈间一痛,萧穆便失去了意识。
陆锦接住萧穆软下来的身子,脱下自己的长外套包裹在萧穆身上,将萧穆打横抱起,大步离开这个地方——萧穆情况不乐观,他需要治疗··之前陆锦就注意到了,萧穆身上的衣服有好几处破洞,只是萧穆的表情太正常,没有让陆锦联想到萧穆身上的血……不仅有别人的,更有他自己的。
否则萧穆不可能这么快落败·此外,萧穆的情绪也是,未免意外,还是让他晕阙最好··将萧穆放上车子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陆锦坐上驾驶座发动汽车,一边向着医院疾驰而去,一边将电话拨向左睿,善后的事情,还需要左睿配合。
他的穆穆不能因此有任何闪失··第193章 愿魔障·萧穆醒来的时候闻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窗外的艳阳刺得他眼帘内一片绯红色,眨了眨眼适应光照,萧穆看到白白的天花板上挂吊瓶的吊杆,萧穆反应到他在医院,昨日的场景渐渐在脑中复苏,萧穆撑起身子准备坐起来,却不小心牵扯了身上的伤口,嘶的吸了一口冷气。
萧穆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数处奇怪的感觉,麻麻木木之中带着一丝痛意,萧穆掀开身上蓝白条纹的宽大病号服,腰侧的一道伤口上果然已经被绷带扎好,里面的纱布撑出受伤的痕迹,手指触上绷带边缘,指腹上有种奇异的触感,似乎能安抚情绪一般。
病房的门被轻扣两下推开,陆锦一手提着保温桶、一手提着一个塑料袋走进来,看见萧穆起来惊了一下,而后笑起来,脚步加快走到了床边,将塑料袋放在地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像是不经意一般,将萧穆放在伤口的手拿起来放在床上,弯下腰将床头升高,一手垫在萧穆背后,把他扶起来坐着,另外一手灵活的将枕头竖起来垫在床头,而后小心的让萧穆后靠,这样坐着会轻松一些。
“醒了,饿了吗”陆锦将床边护栏拉上,架好餐板,将保温桶放在上面,安排道,“有力气就把保温桶打开,把粥拿出来,没有力气就等我一会儿。”
萧穆点点头,陆锦便提起塑料袋走向洗手间,并不透明的玻璃上隐隐映照着陆锦的人影,萧穆盯着看了半晌,而后面无表情低下了头,伸手扭开保温桶的桶盖,将其中浓白中带些翠绿的粥和飘着几点清亮油花的汤拿出来摆在餐板上,两样东西看上去都花了心思,令人很有食欲。
特别对是将近十二点还没有吃饭的人来说·萧穆的动作并不快,他思维虽然清楚,但是身体的状况称不上好,等他将东西拿出来,双手放在身侧的时候,陆锦推开门走了进来,拿着挤了牙膏的牙刷和水,拉了一把椅子在萧穆床边,却发现这样并不方便,干脆便站着了,水杯放在床头柜,盆子放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牙刷对萧穆道,“张嘴,哥哥给你刷牙。”
萧穆愣愣的看了陆锦一会儿,而后眨眨眼睛,抿唇露出他那个极不明显的可爱梨涡,“哥哥你好色·”·陆锦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萧穆说的是什么,顿时耳根都红了,哭笑不得的弹了一下萧穆的额头,“胡说什么,赶紧张嘴。
少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撅了撅嘴萧穆只是笑着,眉梢眼角似乎都带着笑意一般,也不反驳陆锦,保持着下巴微抬的姿势,张开了嘴,配合着陆锦的指示,含水吐掉,让陆锦将牙刷伸进他口腔之中,眼里闪过一抹坏笑,萧穆抓了陆锦的衣角,随着陆锦手上牙刷前后动作,用甜腻的鼻音轻哼,像极了、不,简直就是在……若说他是故意,却又少了矫揉造作,天然的很;要说他不是故意,每一次轻哼的尾音,总是带着一点点勾人的音调,让人从心底开始发痒,蔓延至身体每一个细胞。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第一次轻哼溢出之时陆锦手一抖,手上用力过猛,牙刷顶到萧穆腮帮子,萧穆也不生气,只是眼神越发可怜起来,双眼蒙上了莹蕴水光,让人不住怜惜,又想要、想要更加过分的欺负他……·陆锦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阻断了自己的念头,只是年轻而青涩身体却禁不住这样的撩拨,热度无可避免的有些升高,头疼的呻吟了一声,若不是还要刷牙,他真想一把捂住萧穆嘴巴了,公共场合叫的这么浪陆锦停住手上的动作,“小祖宗,我不跟你闹,你可别这样……叫护士听见了,以为我们”·单纯的眨了眨眼睛,萧穆满脸疑惑,话像是些在脸上一般询问陆锦,以为我们怎么我们不是只是在刷牙吗随即又用眼神催促陆锦,快点啊,等着吃饭。
陆锦拿萧穆一点办法都没有,侧身坐在了萧穆身边,扶着萧穆的头给他刷牙,在萧穆又一次轻哼的时候,咬了萧穆耳垂一口,声音之中的沙哑怎么都掩饰不住,“可别叫了,叫别人听到我会吃醋的,以后……”陆锦压低了声音,像是喃喃自语一般,低哑惑人,“以后在床上,叫给我一个人听。”
·萧穆于是消停了,陆锦长长的舒一口气,他知道萧穆见过或者知道的关于这方面的事情,远比他想象之中要多,但他总是不愿意的,不愿意在萧穆这么小的时候对他做出什么事情来。
其实每次和萧穆在一起,他都处在思想与身体不协调的矛盾之中,他不喜欢萧穆吗他当然喜欢·可以说,他爱死和萧穆肌肤相亲的感觉了,可是他不能。
萧穆年纪太小,就算知晓这些,也根本不懂得其中的意义·况且,他不想在这个时候与萧穆“两情相悦”的做出“忘我”的事情来,在萧穆的思想在处在这样极端的时候。
陆锦怕他做了以后,自己会后悔·这辈子他最不想经历的,就是失去之后再后悔··其实萧穆只是知道这些,就叫陆锦心底发酸,他无法完全体会萧穆经历的生活,所以他永远无法了解其中的痛楚,他看到的只是萧穆漂亮而俏皮的表现,了解不了这么东西,曾经对萧穆造成多少压迫。
所以才越发替萧穆心疼··尽管萧穆不再作妖,但那印象刻进陆锦脑海,让他不由得有点毛躁,匆忙帮萧穆刷了牙,将东西收拾了一下,迅速离开病房去了洗手间,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陆锦听到身后萧穆促狭的笑声,心中窘迫的时候居然涌现了一丝轻松和甜蜜··处理了萧穆的漱口水,陆锦洗了一下脸,降下脸上的温度,思想冷静下来之后身体也不那么热了,温水湿了毛巾,陆锦又进屋帮萧穆擦了脸,正好门外护士推着药品进来,面上带着口罩看不见她的神色,听声音倒是很是温和,单人病房,护士都很温和,,“醒了啊叫萧穆吧,十五岁,要输液了,打哪个手”·“右手吧。”
陆锦想到萧穆左手伤口的疤痕还没有完全退掉,打左手怕会对伤口有什么影响··护士点了点头,换了一边站,将药水袋挂好,调试了吊针,才撕开一个新的针头,看了一眼餐板上的东西,笑道,“你是昨天送来的吧,我记得伤的比较严重,你手术缝合是局部麻醉,可以吃东西,在伤口拆线愈合之前绝对忌烟忌酒,辛辣的食物不要吃,最近两天少自己活动,你最近都要打针,就给你打个留置针,不用每次输液都扎针的,没事的,这个针不影响你正常活动,自己注意一下不要太剧烈就好。”
这些事情实际今天早上医生过来就已经跟陆锦说了一遍,此刻护士简略的又说多半是告知萧穆,让萧穆了解一下自己的情况··而后护士一边说些不紧不慢的话,分散萧穆注意力,很快就将留置针扎好,而后将吊针枕头打入留置针后,调整了一下液体滴落的速率,拿出笔在记录表上记录了一下,对萧穆道,“今天中午还有一袋250ml消炎的要输,一会儿我来给你换,看着见底了也可以按床头的按钮呼叫,有什么不舒服都及时告诉我。”
态度温和的交待完,护士推着药品柜离开··陆锦从柜子之中拿出一床小毛毯,陆玉晚住院了几年,经常输液,陆锦知道输液的时候手腕手臂难免会有涨冷感,才专门去买了,抬起萧穆的胳膊,用毛茸茸的毯子裹住萧穆手臂,绕到下方后用边缘的粘合扣扣上,陆锦看着餐板上的食物,笑道,“看来我得喂你吃东西了。”
萧穆轻轻点了一下头,乖巧得不得了的样子,“麻烦哥哥了·”·两个人默契的没有说到昨天的事情,陆锦知道一问昨天的事情,恐怕现在的温馨就会完全被打破——他无法形容他将萧穆送到医院听见医生的话之后的后怕,身上大的伤口将近六处,好在都不是什么致命的地方,过量失血,全身将近缝了六十针,当时医生来跟他说,做全麻有很大的风险,他才咬牙说用半麻,他多么担心,萧穆在手术过程之中醒过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针线穿破缝起,又怕……许多的担心,好在萧穆手术过程之中并未醒来。
左睿没有放弃他们合作的关系,已经把昨天的事情处理清楚了——有仇的两方人聚集械斗,萧穆只是不小心路过的一个学生,受了池鱼之殃·左睿做事,陆锦还是很信得过的,派人迅速处理的现场,手法专业而细致——他们处理这种事已经很有经验了,不会让别人发现什么不对。
然后安排路人发现报警··这件事情的社会影响很是恶劣,虽然见了报,但所占版面并不多,怕引起群众恐慌,这其中估计也有左睿手笔在其中,没有人过来打扰萧穆,这一点陆锦还是很感谢左睿的,萧穆若是暴露在媒体盯梢之下,很难说他的不正常会不会被发现,新闻媒体向来是欺人太甚的,被逼迫下萧穆会做出什么反应,实在是难以预测。
粥粥水水吃的自然很快,陆锦站起来将东西收拾好,帮萧穆擦了下嘴,摸了萧穆头一下,“休息一下·今天我会陪着你的,”犹豫了一下,陆锦看着萧穆的眼睛,握着萧穆的左手,还是说了,“下午,警方可能会过来询问你一下昨天的事情,你只说放学经过那里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嗯,你放心,”萧穆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显得聪明又伶俐,“我知道怎么说·”·萧穆虽然什么都没问,陆锦却不觉得轻松,就是这样才棘手,萧穆并不乐意跟他透露自己的情绪,很显然的,萧穆也从不认为自己的思想和行为有什么问题。
思索了一会儿,陆锦将手机放在了萧穆左手边,他有知道的权利,然后决定自己怎么做··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而且,昨天的事情过后,陆锦已经知道,这场战斗,不可能再将萧穆排除在外了,他们必须共同面对。
他原想把萧穆排除在外,可以降低萧穆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但事实证明他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因为他们的敌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当无法针对本人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拿他们身边亲近的人任何人下手。
让萧穆游离在事端之外,并不如萧穆掌握着事情发展那样安全,至少心中会有准备··护士之后过来换了瓶,轻言细语交待几句之后离开·萧穆已经拿了手机浏览完毕,等护士走了之后才跟陆锦道,“哥哥,把床头放下来,我想躺着。”
睡下之后萧穆看着天花板,半晌对陆锦勾勾手指,声音小的听不见,直至陆锦把耳朵贴在他唇边,他在贴着陆锦,无声的说道,“哥哥,警方应该会怀疑我一段时间吧……厉害的法医会看出出刀的痕迹,判断出许多伤口都是出自同一人的手,哪怕心中不相信,我也会是重点怀疑对象,对吗”·陆锦点了点头。
“我成为重点关注对象,对你和左睿的行动会添加一些限制吧”萧穆继续道,“要不要我还是避开你们一下·”·【不用,普通就好,我是哥哥,左睿是我的生意伙伴】陆锦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拍了拍萧穆的肩膀,说到“别担心了傻穆穆,好好休息一会儿。”
【别担心,左睿已经打点的差不多了,警方会注意你,但不会盯你的·这次是我考虑的不周到,以后我会让你跟进事情进度的·】·萧穆红了眼眶,狠狠的点了下头,头顶在陆锦手中摩擦了一下,闭上眼睛睡了。
失血让他的精神不是很好,能陪着陆锦闹一会儿,已经是勉强·陆锦坐在萧穆身边,眼神有点幽深,萧穆……·下午有两个警察过来文化,萧穆演技精湛,态度是很配合的,但看得出并不是那不是个让人乐观的过程,对于警方所询问的一些问题,表现出清晰的害怕和僵硬的抗拒,这是比较正常的反应,陆锦也配合的让警方不要刺激萧穆——这样一个孩子被这样伤害,是很容易留下心理阴影的。
谁都看得出这是个好孩子,但是他害怕回想被伤害的过程··——·萧穆住院期间,刘娴姗来看了两回,精神头不是很好,听陆锦说是萧雨诗在家割腕自杀,未遂但诊断已经精神失常,刘娴姗为此也是……萧立岭也来了一次,但他来了看到陆锦在一旁的椅子上看文件,神色就不是很好了,很快就离开再也没来过。
警方后来又来了两次,萧穆反应没有第一次强烈,表现的算不得完美,毕竟在警察那儿,太过完美反而是一种破绽,总是是不会让人产生怀疑的程度,加上左睿的一些手段,算的上是没有嫌疑,不会让人留心刻意去查他。
左睿来看他的次数倒是挺多,总是会带着花来,基本是些求爱的玫瑰、百合类,自从那晚两人过招之后,左睿像是找到了与萧穆相处的新方法,他不像以前那样保持着绅士的态度只是占占口头便宜,而是揭开暧昧的面纱直白的示爱追求,也会动手动脚,却不会太过,次次都在萧穆容忍底线的范围之内。
萧穆对他也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装不懂扮礼貌,态度冷淡的很,偶尔还有直白的厌恶在里头,左睿却不在乎,每每发现还总是笑的灿烂,仿佛这点厌恶是对他的鼓励一般。
对于左睿的行动,陆锦只当没看见,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立场去阻止左睿的行动,当然以后也不会干涉萧穆——自己的爱人受人喜爱追求,好的男人该做的,不是对爱人的行为指手画脚。
只要萧穆立场坚定,左睿做什么,其实都是没有用的不是吗而让萧穆的立场更加坚定,除了让他与萧穆之间的感情更加深厚之外,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换句话说,陆锦只要做自己就好,做更好的自己,与萧穆更好的相爱,闲杂人等无关紧要。
就算要闹些小情趣,也是岁月安好之后——左三少是倒下了,但这是大少的探路石,被他们给灭了,更加狡诈阴险的大少能忍得下这口气·接下来,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194章 愿魔障·住院将近半月,萧穆的伤口愈合的差不多,医生宣布他可以出院了,注意事项对萧穆说了一遍,出院小结上也写的听清楚,一周复查,视情况决定拆线时间,萧穆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他不喜欢医院,也不喜欢整天没有事情做,空着大脑很可怕,会让他不自觉去回想许多他不应该、也不想回想起来的东西,让他恨痛苦。
出院的时候,萧穆的情绪难得的露出了极为小孩子气的雀跃··陆锦见他这样,与狡诈而谨慎的左大少交锋以来,阴云密布的沉重心情,也绽放了一丝光明,他本就不畏惧与他人战斗,只是看着萧穆,他觉得他的动力更加充足,也觉得自己的努力是有意义的,他在创造一个关于他们美好的未来。
左睿也来了,送了萧穆一朵胸花,唐菖蒲为主花,边上陪衬几多小花与康乃馨的花苞,寓意即将绽放的“健康”,萧穆道谢收下了,却也没有要戴的意思,陆锦脸色却颇为复杂,将胸花别在了萧穆风衣的左边翻领之上,衬得萧穆面色红润美丽,身姿纤细优美。
左睿见此也不多说,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了——他实际比陆锦还要忙一些,现在在左大少眼睛里,陆锦是左睿的新晋幕僚之一,他给添麻烦的最终对象,还是左睿,所以左睿来看萧穆的次数虽然多,但每次都是来去匆匆,至多十来分钟,刷刷存在感,打打情骂骂俏愉悦身心之后再离开。
前段时间三少落马,让他对左睿的防备升到最高,他们之间的斗争,早就进入了紧张的胶着,谁也不敢掉以轻心··陆锦便开车带着萧穆回家,这次萧穆在信息上是全程更新的,所以他清楚事情的发展与进程,首先左大少认为钥匙在陆锦手中,而陆锦已经归于左睿麾下,他想要陆锦倒戈的几率很小,而且他很难在左睿的防线下单独会见陆锦,就算见到陆锦,他没有十足的把握陆锦会反叛——这样做他的投入与收获也不是划算的,于是左大少将三少与左睿相斗的结果——将近十人左家内层人物横死街头——呈到了左老先生面前,当然不是他没有亲自出面,甚至出面的人,和他半毛钱的干系都没有。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这样的争斗结果是惨烈的,跟着三少的大半势力土崩瓦解,剩下的也即将化为乌有·三少在这场角逐之中,算是打上了败者的标签,那他手下残存的势力自然会重新衡量选择最好的出路,而左睿在这次的事件之中展现出的实力与野心,足以让一个上位者产生相当的忌惮与顾忌,会采取一定的行动抑制左睿的继续壮大,处理的理由也很充分——[过度内斗],是个让人无法坚定反驳和挣扎的理由。
而做为此次悲剧的影子,关键道具的钥匙,也就能从左睿的口袋之中掏出一半来,最终落入谁手就难以预测了不是吗·这的确给左睿和陆锦造成了不小的威胁。
只可惜大少少算到的一点,那就是这把钥匙是左家老先生亲自给陆锦的,是不管陆锦如何去处理的,也就是说这把钥匙陆锦如何去使用,或者为陆锦带来灾祸亦或幸运,他都不会去管——那么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会派人或者通过施压来拿回钥匙。
所以钥匙的事情,左老先生并没有插手··但抑制左睿、敲打左睿却是做的不少,萧穆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固然有顾忌的心思,恐怕其中也少不了稳定左家的因素,左家就跟个王朝是一样的,君主健在的情况下,某个继承者的势力过大,会增加许多的不安定因素,使内部稳定性下降。
更何况左家比王朝的情况更加严峻危险一些,他们是走黑的,要防着被一网打尽··大敌还饲,内部不能不稳定··所以即便是左老先生为抑制左睿,给陆锦平添了许多麻烦,在与萧穆谈到这位老先生的时候,他没有被自己的情绪左右,客观的说左先生其实很睿智。
决策者的一个决定,通常会反射给下面的人无数的信息,他不夺回钥匙,反射出的信息,有着不同思想的人,便有着不同的理解——如果左大少为左睿被压制而被高兴冲昏头脑,就会觉得这是左老先生上位者的毛病,是上位者的常有的一种想法,那就是[我自己说的话,我决不能自己主动去违背它,哪怕我心里多么恼火,我都梗着这口气];如果左大少在高兴基础上还冷静,就会思考左老先生这个行动,有几分警告他的意思。
正是因为举报的人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才更需要思考这个问题,而不是沾沾自喜··这个决定下达之后,他们会开始行动,就像棋盘上的棋子一样,而左老先生会继续在暗中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很可怕·虽然这仅仅只是陆锦根据他所见到的、所接触的左老先生而做出的推论判断,但他感觉自己没有错··左家一直以来都屹立在巅峰,它的每一任家主,都是极其睿智的人,他做出的一个决定,并非是基于某个信息,而是综合所有选出一条最利于大局的路。
每一任家主,也都是经过老家主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观察,看着继承人们之间的交锋,选定最适合左家的人,坐上那最高的位置,引领左家继续君临天下··医院到萧穆家路程并不长,十几分钟之后便到了。
陆锦将车停在门口,示意萧穆先行下车,萧穆扫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挑眉看了陆锦一眼,似乎在问这家里怎么回事,自己刘娴姗和萧立岭组成一个“等待多年的幸福家庭”之后,白天刘娴姗是不会让家里大门关上的,说这样会让家里积累不阳光的气息,他们一家要和和美美,把所有沉重的空气都排到外面去。
如今这……·果然有事情在他住院的时候发生了,而且他不知道·萧穆下了车,垂着眼睛看着脚尖,陆锦办公移到了他的病房,少数不在的时候,也有陆锦请的护工陪着……·陆锦一看萧穆表情心中便觉得不妙,顿时也不去泊车,自己下车拉了萧穆的手,搂着萧穆的肩一边向前走,一边道,“抱歉穆穆,我忘了跟你说……你也知道,我在你的病房做事的时候没避讳你什么,只是这件事我确实忘,算了,”陆锦有点懊恼的样子,长长吐了一口气,才道,“我现在跟你说,算不算晚穆穆,你姐和你妈被我送到疗养院了,是很正规的疗养院。”
陆锦有点为难,了解了萧穆之后,他当然明白萧穆对刘娴姗和萧雨诗不是真的喜欢,甚至心中是憎恨她们的·只是他擅自处理,是一种微妙的试探··萧穆有一种变态般的掌控欲,陆锦早就发现,以前萧穆跟踪他,也能说明问题。
这次试探,如果萧穆允许他对萧穆的事情插手处理,那么萧穆的人格障碍,将不再是两人之间的巨大鸿沟··萧穆有点诧异,抬头看了陆锦一眼,在陆锦的引导下,他们已经走到了门前,萧穆的指腹已经抵在了门口的密码锁盘上,“那你爸……”·看过陆锦办公,萧穆当然知道萧立岭早在几天前,被免去了总裁职务,因为重大决策失误,致使公司亏损过多,找不到有效的解决方法,陆氏破产只是时间问题,这个消息不知为何扩散,人心惶惶,股价连续跌停,瞬间萧立岭身负巨债。
此刻陆氏就是一个烫手山芋,没有人原意接手,即便有人愿意收购陆氏,那也是白菜价,萧立岭可以上天台了··萧立岭走投无路,陆氏最后一次会议,宣布破产的决策未下达时,陆锦以强势姿态出现,手持多数股份,身带巨额资金,强大的合作伙伴左庆集团及活动的资金链,新的产品全套计划介入之中,取代了萧立岭的董事长及总裁职位,萧立岭瞬间被踢出陆氏高层,陆氏的起死回生与大换血不到一周的情况之下完成,目前正在恢复期,准备两个月之后的新品发布,再起东山·这看在有些人的眼中简直就是过家家一般的胡闹。
没有人看好新的陆氏,只是感叹当年的陆家豪门,公司如今变得跟个新上市公司差不多,也是一代不如一代··更有人认为陆锦天真,是准备将公司送给左睿;也有人说左睿傻逼,用金子打水漂……·各种各样的想法,各种各样的嘴脸,陆锦都不在意。
他以钥匙换来的加入左家的机会,不是要断送陆家,只是他明白,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陆家,现阶段是可以,可以后呢,他凭什么跟左睿去争,他靠什么保护萧穆他要成为左家的长老,让左睿也要忌惮他,他才能安心,陆锦吻了一下萧穆的头发,“也在那家疗养院,他们一家人,我们一家人,挺好。”
放下仇恨,没有那么难,只要那些人不作妖,他可以放弃为难任何人,正正规规的疗养院,甚至在华京还小有美名,养病养老的好地方··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门的密码是新设置两人生日日期的八位数,陆锦拉着萧穆的手按开锁,两只手合在一起推开门,门后面的景象慢慢展开在萧穆的眼前,三层的生日蛋糕,插着一只红色蜡烛,气球彩带的装饰,横幅上毛笔写就的大字,“欢迎回家”,蛋糕上草莓酱划出的,“生日快乐”。
今天不是陆锦、萧穆任何一个人的生日··“我们一起的新生日·”陆锦随手关上门,低头慎重而温柔,有一种祈祷一般的虔诚感,亲吻在萧穆的额头。
是我的新生,也是你的新生·以后他们还会有无数值得纪念的日子,长长久久,陆锦脸上柔情似水··萧穆唇角一勾,闭上眼睛轻轻笑起来,你看,我们已经是对方的全部。
第195章 愿魔障·陆锦已经从学校退学,他不觉得继续在校学习有什么意义,起初还有老师劝说过,陆锦当然拒绝,在他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得到了陆家掌控了形势,便再也没有人来劝说,反而是持观望态度的人变多了——看看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撑起陆家,而后决定是交好或远离,才能为自己带来最大的收益。
陆锦是退学了,但萧穆却还在华京一中,他伤愈回校之时刚好赶上期末考试最后一天,萧穆索性没有参加考试——就算最后三门考试门门满分,也无法避免名字出现在中流靠后的位置,白玉添瑕,让人很排斥。
寒假就这样到来,过的很是平淡——陆锦很忙,陆家刚换了掌舵人,又经历了那样的风浪,很多事情都需要陆锦亲自去做,好在陆锦应对这些已经是游刃有余,原本他就有这个才能和魄力,加上重生为他带来的优势,让他准确的定位陆家的发展方向,公司的发展在整体上十分顺利,并迅速崛起在市场上占据了一定的份额,只要保持住一段时间,就能够稳定的发展起来。
这样的手段、长远的目光及决策力,放在陆锦这个年纪的人身上,实际是让人心惊的,也让人高看几眼,即便是老狐狸们,也需客观的说一声陆锦的确有些能力··华京富豪之家圈子里没有真正愚蠢的人,对比一下自己,华京一中曾与陆锦同学的人,心中不免要多衡量一下,就目前的发展形势,陆家必定蒸蒸日上,这些便足以让他们对陆锦保持尊重与友好,这种态度自然的过度到了萧穆身上。
陆锦对待萧穆的态度挺明确的,以致公司上下对萧穆都客客气气,在萧穆春季回校之后同学们的态度上也有体现——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常理,以前萧穆身份不过是继子,即便其中有隐情萧穆,说破天也只是个私生子的身份,比继子能好多少且这么多年没有养在身边,发展的空间太过有限;而现在,陆家、不,萧家一家人包括萧立岭都被陆锦弄进疗养院了,独独留了萧穆,不是宠着腻着要养废,也不像是冷漠折磨的样子,跟以往两人关系好时差不了多少,甚至更好些,大有要培养萧穆的打算,这就不得不让人郑重以待了。
这中间究竟是兄弟情深,或是陆锦猫戏老鼠的游戏,亦或是萧穆蛰伏以图报仇,还是兼而有之,都是人们内心的想法,表面上却是平常的,连以前因为萧雨诗那些事连带讽刺萧穆的话都听不到了,做人留一线,不必做那些多余的行动,有好戏看的时候,一样可以看不是,何必自己也去演一回。
何烁然在开学后来找过萧穆一次,说他也要跟上陆锦的脚步去锻炼了,原本他还想说什么的,但看着萧穆垂着眸子唇畔轻柔笑意,一如既往的柔和模样,像是在聆听,鼓励他说出心中所有的烦闷一样,何烁然突然觉得他与萧穆只见的距离一下从咫尺拉远,千山万水瞬间出现在那一身之隔的空间之中,他想到当初对左睿的那句“吹箫”,萧穆那样纯真无邪的笑说他懂其中的意思,因为萧穆说那话时的满不在乎,所以他一直未曾深思……心中苦涩难言,何烁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苦笑着摇头,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一样,眼神在萧穆身上缠绵许久,最后转身决然而去。
好笑,他竟一直以为那是润物无声的温柔,为何从来没有想过那是漫不经心的冷漠,何烁然笑着离开,眼角却有些湿润,他觉得陆锦说的不错,他果然是自私,以及……从来没有理解过那个秀美的少年。
眼中热意褪去,何烁然的背影变得坚毅,当他再次回来的时候,他才有资格站在萧穆的身边,真正的、以平等的态度去交往,而后了解萧穆·无论之中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能回头。
何烁然再没有找过萧穆,学校之中他的存在感也变得很弱,就算看到也不过匆匆擦肩而过,像个路人一般,没过多久,就听到何烁然出国的消息··当然这些事情就像是小石子落入大海之中,波纹不过出现一瞬就消失无踪,对旁人的影响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
生活还是一如既往风平浪静波澜不惊··左大少比左三少难对付的多,他谨慎而小心,行事隐晦不留证据,大多都是些商业陷阱,且多是直接对左睿的公司出手,加上钥匙也在左睿的牵线下,由陆锦交通过左家家主心腹交还给了左家,时间一长,似乎陆家、陆锦和萧穆已经退出了他们争斗的圈子。
人身安全的威胁,也离陆锦和萧穆越来越远··这让陆锦微微松了一口气··尽管他还是同样忙碌,但至少不用担心萧穆会遭遇之前那样的事,只要展望未来,陆锦就完全不会有精神上的疲倦,晚上抱着萧穆睡觉时,就无比香甜。
陆锦虽然忙碌,倒也没有忽略了萧穆,晚上同床共枕,寒假时更是时不时将萧穆带去公司,他办公,萧穆就在他办公室沙发上打发时间,毕竟现在陆家没什么人,而萧穆又从没在除他之外的人面前展露自我……陆锦有些害怕孤寂会让萧穆在深渊之中越陷越深。
陆锦以为他已经做得够好了,萧穆表现也良好,两人有时相视一笑,苦中作乐之时,他能看到萧穆脸上真实的笑意,眼中的星光,熠熠生辉·他以为他点亮了萧穆心中的黑暗。
但事实证明他错了··好不容易公司上了正轨,身上压力减轻了一点的陆锦,再次背负重担,心中像是被巨大的石头压住一般,所有的轻松都消失的一干二净——阴影像是幕布一般罩在了他的心头,包围了他的思想。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那是一个夜晚,夜色很美,夜风很清新··陆锦半梦半酣,双臂收缩却没有感觉到怀中的人,看了下床头夜视钟,凌辰一点明显是该酣梦的时间,原本以为萧穆是上厕所或者喝水什么的,陆锦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任何动静,洗手间没有光透出来,整个房子里没有一丝声响。
顿时,陆锦的心提了起来,他掀开被子,披起外套推开门走了出去··房子之中没有任何亮光··陆锦的心像是落入水中,随着时间的拉长,跟他暴露在微冷空气之中的身体一般,渐渐变得冰凉,公司走上正轨之后,他的身体才脱离了疲惫的边缘,在哪之前沾上床是一种恩赐,每一分钟的睡眠都是宝贵的,他没有这样半夜醒来,所以他不知道这样的场景是第一次出现,还是第一次被他发现。
像是一抹幽灵,陆锦小心的在房子之中寻找着萧穆的身影··最后,陆锦在二楼露天阳台上找到了萧穆,萧穆站在护栏边上,双手撑在护栏上背对着陆锦站着,夜风将宽大的睡衣紧紧的贴在他单薄的身子上,扬起他及肩的头发,露出他白皙的脸颊,及那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没有一丝光亮,萧穆漂亮的眼睛之中一片虚无,死气沉沉的看着不远处的地面·有一瞬间,陆锦觉得萧穆就要纵身一跃,这样的思想让他心中一下刺痛,脚下不小心踢到了装饰用的柜子,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萧穆听到响声回过头来,陆锦压住心中的惊慌,勉力露出一个笑来,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喑哑,“穆穆,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睡不着来看风景,我最近已经不忙了,叫我一起多好啊,让我都错过了这样好的浪漫。”
陆锦开玩笑一般偏了下头,自然的走到了萧穆的身边,将身上的外套拿下来,披在萧穆肩上,顺手揽住了萧穆往怀里带·也不知吹了多久的风,萧穆的身体冷的厉害,冻得陆锦手都有些颤抖,将萧穆冰冷的笑脸按在自己颈脖处,陆锦嘶的吸了口冷气,手中却是将萧穆搂的更紧,用自己宽阔的怀抱和体温,拼命温暖着身边的人,“夜风很不错,只是冷了一点,要不我把被子拿来裹着我俩好了,顺便还能等等日出,等初阳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你的脸上,一定是世界上最棒的美景……”·拥着萧穆,陆锦用他好听的嗓音絮絮说着些细小的愿望,他声音之中有丝丝缕缕的笑意,真实而温暖,跟平时没有任何不同,脸上在怎么装着镇定,颤抖的指尖却将他最真实的心思展现出来——他害怕他恐慌·那样的眼神,是一心求死的眼神·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萧穆在短短几个月……还是说,萧穆在他面前展现的真实,也仅仅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疯狂还被压抑在萧穆的心底,直至某一天喷发出来彻底毁掉萧穆·心脏,似乎被一只手绞着,痛的陆锦几乎痉挛,可他还是笑着,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安抚萧穆——即便他不得不承认他对萧穆的了解太少,都是萧穆告知他的,萧穆还隐瞒了多少他并不知道,但他肯定他与萧穆之间的感情——现在萧穆站在这个地方,就是萧穆对他最深情的告白;萧穆所有的面无表情,都是在荆棘缠身的地狱之中最激烈的挣扎。
萧穆有这样强烈的自杀倾向,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对萧穆自己,又何尝轻松呢·鼻头酸涩难忍,眼眶似乎也热起来,陆锦装作冷了吸鼻子的样子笑了一下,将萧穆抱进怀里,轻声叹道,“穆穆,外面真冷,跟哥哥回卧室吧我们回去卧室,做好准备明晚我再陪你开看风景,好吗”·说到最后,那温暖的话语之中竟不自觉透出一丝祈求的味道,听着就让人心中抽痛,本为复仇而重生快意恩仇的,也曾许愿这辈子不愿意再委曲求全,何曾想过还能有如此软弱的时候·他所有的弱点快乐,都系与这一个人身上。
陆锦早知道萧穆的问题不容小觑,他不敢冒险带萧穆去看心理医生,萧穆从不认为自己有病,甚至为自己的异常有隐隐兴奋的感觉,直白的说明情况无疑是最糟糕的处理方式之一,所以陆锦在忙碌之余,挤出自己零零散散的时间,看了些心理研究的学术资料,分析行为后的心理,此外还更心理医生学了一些很缓和很微小的心理干预法,不会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效果,但长期坚持,对缓解情绪有很好的作用,临床方面已经有许多成功的先例,应用后效果也不错,不管是办法管用还是其他——自萧穆伤愈以来,萧穆的杀戮欲望已经消失,也不会突然用武力把他压制着说话,晚上的时候两个人会交换一个吻,恋爱中的不高兴也会说出来,甚至有一回生气的把他一脚踢下床,自己气呼呼的睡觉——陆锦几乎觉得,除了自己的忙碌,这就是他追求的理想生活状态了。
一直都很好,他还以为萧穆慢慢在克服自己,在慢慢走出过去的阴影·很显然他想的太过简单,如此看来,萧穆在除了与他恋爱的方面以外,还是在扮演完美,只是他却因为爱情之中萧穆展示的一点真实的自我而放松警惕,没有发现萧穆只是病的越发严重——·多么严重的失误,害的他差点就要失去他了陆锦指尖的颤抖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他不敢想象,如果不是他今天半夜醒来,他还要多久才会发现这危险的情况,陆锦将萧穆抱的越发紧,像是要将萧穆融进他身体之中一般,紧张、珍惜。
陆锦过大的劲道箍痛的萧穆的肩膀,也让他死水一般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伸手捏住了陆锦腰侧的衣服,萧穆把脸埋进陆锦胸膛,缩了缩自己发冷的身躯··有反应了陆锦心中一喜,亲了亲萧穆的发顶,又柔声说了些话,虽然没有得到回应,萧穆从自己的世界回来给他回应,其实就是对他话语的肯定,他知道萧穆听得见他的话,他就是要这样,用温柔与温暖编织络网,将萧穆困在其中,让萧穆心生愧疚,不舍得离开这个世界。
说罢又轻轻吻了吻萧穆脸颊,陆锦才抱起萧穆,一路回到他们的房间,重新盖上被子,陆锦抱着萧穆,失而复得的心情让他就像打了一场仗一般累,可是又那样、那样喜悦的想要流泪。
萧穆伸手抚上陆锦的脸颊,寒潭般的眸子之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凑到陆锦身侧将唇送上,陆锦手脚越发缱绻的缠住萧穆,亲吻的确是抚平情绪的好方法,极尽缠绵结束一吻,陆锦将萧穆按进自己怀里笑着说了句睡吧,心中的重担却半点不少。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待萧穆入眠之后,陆锦才对着天花板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萧穆这样下去不行,他必须要改变一下策略了··第196章 愿魔障·第二天,萧穆与陆锦心照不宣,又或者是同时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对于昨夜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谈,就像是一场梦,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一般,两人还是像以前一样相处,私下时便跟恋爱中的小情侣一样,喝白水都觉得是甜的,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只是,早餐之后,陆锦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上班,而是留在了家里,萧穆惊讶了一下笑起来,打趣陆锦不要“因色误事”,陆锦笑着给萧穆脑袋上来了一巴掌,顺便亲了一口,萧穆笑的便如同小狐狸一般,含笑看着陆锦。
陆锦被他看的心都要化了,正经回答说老板也是人,也需要休息,老板该有特权,更应该休息·对这套说法,萧穆只是撇了撇嘴,该干嘛干嘛了··从这天之后,陆锦在家、不,应该说陪在萧穆的时间多了起来,陆氏已经上轨,需要他操心的事情不再像以前那么多,再说,他之所以这么急着稳定公司,就是为了能让自己和萧穆过上安定的生活,现在萧穆情况如此糟糕,他可不想本末倒置。
花匠、厨师、管家,因为萧氏一家人的“离去”,变得空旷冷清起来的陆宅,再一次添了生气,陆锦希望这样也能让萧穆多谢活力,就算不能,好歹也能帮他看着点,毕竟他不是神,就算再注意,也不可能时时都注意到,而且过度关注太不自然,会让萧穆察觉。
除此之外,陆锦还时常抽出时间,带着萧穆出去玩耍散心,不拘什么形式,就近的地点有水上乐园、主题公园、迷宫密室等人造景观,时间长的时候,便会选一些名胜风景各有风光的地点旅游,希望借此能让萧穆一点点开阔心胸,将郁结的郁气都散开。
这也是萧穆的心理医生给他的第一点建议··可以尽情去玩,尽量让萧穆参与到其中,体会到生活的快乐和美好,减少他心中的阴郁,但极限运动和项目一定要禁止——网上有些说法,说极限运动是一种很好的发泄,会让人将积累的压力和郁气都发泄出来,其实对于有自杀倾向的人来说是很危险的。
比如蹦极,对常人来说,确实会很兴奋,之后也会回味那种失重与坠落带来的心理轻松感,但有自杀倾向的人看了玩了,极大可能会让他越发倾向自杀,自杀倾向更加严重。
对于这些,陆锦当然完全遵守··说实话,他比任何人更加害怕意外··这也是萧穆有了心理医生的理由·陆锦原本是不愿意萧穆被作为医学案例被剖析,那时候他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后来发现萧穆的奇怪行为,半夜站在阳台、看着厨房刀具会愣神、交通灯转换时的恍惚,那个时候陆锦还不知道这种行为叫做“自杀倾向”,只是单纯觉得很危险,萧穆就像要离他而去一样,到了这种程度,陆锦不得不放下他的顾虑了——他将萧穆的情况详细的记录下来,包括萧穆平时的表现、萧穆所告知童年、萧穆的偏执等等,然后联系了国内顶尖的心理医生,两人约好时间相见,陆锦将这些材料交给医生过目,医生一看脸色凝重,只凭文字就已经断定萧穆的情况十分严重,要治疗的话,还需要近距离接触一下萧穆本人。
·于是那一天,家中老花匠的中年儿子来看他了··心理医生初见萧穆,完全看不出萧穆有什么心理问题——他笑容真诚、客气有礼·那时心理医生就是咯噔一声,果然如同陆锦所说,“外表的正常掩盖了内心的疯狂”。
心理医生在陆家住了一个星期,之后时不时会去陆家帮“花匠父亲”的忙,与萧穆的接触变多,也渐渐发现萧穆的问题——萧穆的情况不仅仅是人格障碍,他的情况更加复杂,也更加棘手,隐隐有精神分裂的症状,但仔细观看又觉得不是,与陆锦的直觉一致的是,医生也想避开萧穆,即萧穆的病情要对萧穆保密,萧穆表现的像正常人,潜意识就是在抗拒治疗,越正常,心防就越是厚重,他其实很惊讶,这样的萧穆是怎么让陆锦发现他的病情的。
萧穆的抗拒,让医生没法对他进行干预治疗,更谈不上通过干预找出萧穆的病因对症治疗了··为此,疗养院的萧雨诗和刘娴姗,又被提出来被逼问了一番,结果令陆锦十分恼火,恨不得狠狠甩刘娴姗几个耳光——这个女人,他当初是眼睛瞎了才觉得她称得上一个母亲关于萧穆的童年,她除了听话懂事安静之外,竟再也说不出其他的细节倒是萧雨诗,情绪崩溃的说出了许多的不知真假的话来——·比如萧穆那双死人般的眼眸,比如萧穆小时候受欺负,比如萧穆恨她、恨她们,比如萧穆有一天晚上,拿着尖刀潜进她房间威胁恐吓过她……·萧雨诗原本就有些神经失常,说出的话无从考据,而且是个人情感太强,关于萧穆的童年,将近十年过去,除了自己爸妈,旁人哪记得那么多。
心理医生听了这些只是长久的沉默,大概是在判断其中的真假吧……·开车送心理医生回家,医生在上楼之前长叹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他说他会全力以赴治疗萧穆,但还是建议陆锦早点找到一个时机,让萧穆接受全面的治疗才好。
陆锦何尝不想·心理医生也知道这一点,表示自己有点强人所难了,让陆锦随机应变不要轻举妄动,他会根据萧穆的情况尽快制定相应的治疗计划,并全程跟进··只是令陆锦心焦的是,这样温和的治疗,已经越来越起不了作用了,就像是速效止痛药片一样,一开始半片就有奇效,多了之后就得加大剂量,最后一点用处都没有——两年过去了,萧穆还是抗拒这治疗,只是晃神的时间越来越长,走神之下做出的行动也越来越多,只是“醒过来”后,会很快做出反应,几句话掩饰过去。
正常吗大抵也正常·不正常,的确也很怪异,让人寒毛直立··陆锦躺在床上,怀里抱着萧穆,也丝毫没有减轻他心中的忧虑,那种就要失去萧穆的感觉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夜晚无法安眠,生怕他睡着之后,萧穆就会像上次一样,静悄悄的离开他,再也找不回来。
陆锦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看着怀中的萧穆,平静的睡颜,他能想象如果现在萧穆醒来,他能看到的是那一双让人压抑到喘不过气来的眼睛·上辈子的这个时候,萧穆是什么样的只记得击剑场上的人影,面目却早已模糊不清,上辈子,便真的是上辈子,那么遥远……而现在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怀中这个人。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哪怕他不再时时有阳光乖巧笑颜,不自觉表现出的木然和阴郁令人心惊,两年时间,萧穆伪装的时刻变少了,这是进展,却也是令人挫败的进展。
陆锦将唇贴在萧穆额头,总有一天,萧穆会走出一切阴霾,再次绽放真挚的笑容·最美不过是自深渊而起一株幽兰,旁护一条碧绿小蛇,盘旋其茎其叶,虽是两物,却为一体。
花匠老在家里念叨荷兰郁金香好,想要引进回去种植,陆锦听着了,心里有了计较,作为萧穆十八岁生日的旅行,陆锦带着萧穆来荷兰,住的是荷兰乡下,没有城市当中忙碌的快节奏生活,有的是蓝蓝的天,广阔的地,平和闲适的生活,和大片盛放的郁金香。
只是花匠年纪大了,又坐不了飞机,代替花匠来的是花匠的“儿子”··不得不说,有现在这样的条件给萧穆看病,陆锦下了许多功夫,当初光是说服执着追求者左睿放弃萧穆,就让陆锦绞尽脑汁,一应手段态度用全,还亏得那时左睿也忙,大少找麻烦的矛头都对准了左睿,而萧穆对左睿的态度实在很冷淡,陆锦也坦白了萧穆的病情,将所有的事情摆在明面天平上,让左睿衡量——他放弃追求萧穆,陆锦就会壮大公司作为他掌控左家之后忠实的白道背景;他不放弃,让萧穆走黑,以萧穆的病情来说,就是毁掉萧穆,陆锦拼着全家也不会放过他。
左睿当然没有那么好说服,他觉得萧穆简直天生是为他而生,但陆锦把话说得明了,权衡再三他做出了让步,左睿才勉强答应了,暂时的放下自己的想法,一旦萧穆痊愈,他还是会追求萧穆。
他不缺这点时间等··所以这两年来,左睿的态度回到了之前不挑明的时候,虽时不时出现在萧穆身边,那些暧昧的举动调戏的话语,也在见证萧穆的改变之后完全消失,他原是不太相信陆锦所说,他们混黑混的久了,杀伐也就那么一回事,人命就变得不值钱,也许萧穆只是天生如此呢可看着萧穆一天天,把心中的黑暗展露到外面来,左睿才觉得心惊——·那是怎么样一双眼睛暗夜无光、浓稠的能将人溺毙。
在一次乘船出行之时,左睿也曾见到萧穆站在甲板护栏边,定定的盯着海面,那场景实在太过压抑,连天上的亮蓝色,都染了一丝墨色暗淡下来,还是陆锦过去,用与平时无异的态度将萧穆带下来,萧穆的脸色才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一丝眼神的闪烁之中透出的绝望和死意,之后意识到左睿的存在,恢复过来笑着说自己的手表掉下海了,才站在边上看的。
这样的变化,让左睿清楚认识到陆锦说的都是轻的,也很庆幸当时他没有一意孤行,否则他得到的,不是一个替他稳定内部的夫人,而是……·至此,左睿也明白自己不再有一丝机会。
那两个人自成一个世界··不过好在,陆锦已经是他手下一员大将,等老头子退下位来,他回去把控左家的时候,他有一个忠实而强盛的白道助手,丝毫不比他自己差。
左睿对萧穆熄了心思,不是不失落,只是他明白他更想要的是什么,他没有因为放弃萧穆就疏远萧穆两人,而是很真诚的提供帮助,M国最富盛名的神经学和心理学博士,愣是让他请动了,跟陆锦请的心理医生章医生一起负责萧穆的治疗。
·只是M国的博士是外国人,外貌特征很明显,很难有机会接近萧穆,两人便分工合作,即便如此,萧穆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在荷兰观光近十天,一行人才整理行装回程,这次回去,恐怕又有波折,陆锦揉了揉眉心,偏偏是这个时候,三天前先行回国的左睿跟他说的消息——左家主病重,左家要动荡起来了。
第197章 愿魔障·陆锦有些心急,面上却丝毫不显,越发有冷面阎王的趋势,下属们几乎噤若寒蝉,原本还算可以的计划被陆锦指出如此多的不足,哪里还有底气·有条不紊的将会议进行到最后,陆锦宣布散会,离开的时候,脚步比平常多了些仓促。
办公室在二十九楼,陆锦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萧穆在里面,虽然他留了一个助理让他关注着萧穆,但总是不放心——办公室是落地窗的,以前是舒适的环境,现在是可能诱发萧穆自杀念头的原因。
健步如飞,陆锦很快便到了自己办公室门前,助理注意到陆锦回来,站起来跟陆锦报告说,“二少十分钟前要了一杯咖啡,没有其他吩咐·”·陆锦点点头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助理送了一口气,心想总裁这也太在意二少了,把他当小孩子似的,去开个会还担心的不得了,不过二少那样的人,也配得上这样的宠溺了,长得美人又好学习也棒,简直挑不出不好来,就是有点过于安静了,安静过头让人想搭话都有点底气不足。
轻轻在门上扣了两下,陆锦推门而入,看到萧穆身影那瞬间睁大了眼睛——萧穆站在落地窗前,天气并不晴朗,阳光透过云层浅浅洒在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光影之中,光与暗的交错在他的身上是如此的合适,却又如此危险……·但今天的萧穆,与往常又有一点微妙的不同。
陆锦看的萧穆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觉,他不知道这变化是好是坏,事到如今,他与其萧穆永远一成不变,也害怕改变之后的结果是他无法承受之重··谈不上疲惫和累,只是满满积累了心疼,无处盛放无处宣泄,大抵萧穆从来不曾觉得自己的遭遇让人怜惜所以从不自怜,他却不知道,自己看着疼的心都要碎了。
陆锦垂下眼睛掩住多余的情绪,唇角是面对萧穆才有的温柔笑意,陆锦顺手关门,“咯嚓”一声轻响,似乎惊醒了正在观景的萧穆··又或者是,萧穆从未走神,正等待着他回来。
陆锦想,余光扫过一旁的桌子,剩下了大半杯的西瓜汁放在上面,可以看出萧穆没有怎么饮用··“陆锦·”萧穆出声了,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唤陆锦的名字,陆锦心中怔忪,脚步顿住站定,诧异的看向落地窗前隽秀的身影,萧穆回头,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睛也淡然无波,“陆锦,你累吗”·在哭泣。
疲惫、痛苦、绝望、挣扎、好像在哭泣一样··这是萧穆从来没有过的情绪外露··陆锦眼光闪烁,开口想要回答,却最终还是闭上嘴,定定的看着萧穆,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决,只是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揣成拳头,在掌心留下刻印。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萧穆转过身来,逆着光一步一步走到陆锦身边,伸手触碰陆锦的脸,天气不冷,萧穆的手指却冰凉,“陆锦,爱让我惶恐·如果没有爱上你,我早就可以杀了你,如果没有你的爱,我早就可以杀死我自己。
你放下我,好吗”·他在哭泣··陆锦的胸膛因为萧穆的话剧烈起伏,气的指尖都在颤抖,眼睛也鼓起来,口中喘着粗气,忍了又忍,终究是一把将萧穆抱进怀中,双臂紧紧的禁锢着萧穆,将萧穆的头按在颈间,几乎一字一顿,压抑了无数怒火低吼出声,“你休想你休想活着这么痛苦的话,把我一起杀了啊”·如果萧穆在两年前说这些话,陆锦说不定真的会害怕,会将萧穆钉在头号需注意的位置,可现在,陆锦只注意到那死气沉沉毫无波动的话中,透出的深深情意,如果萧穆舍得杀他,就不会如此痛苦。
体会到这深情后随之而来的,是感同身受的痛苦——既然如此相爱,那么折磨着萧穆,让他想要死去的事情,该是多么沉重和绝望·萧穆伤痕累累,他的双眼从不流泪,可他心中的泪,是不是没有一刻停止过·是不是他们所有的欢乐与温馨,都会在夜晚化作一柄利剑插进萧穆的胸口,一次又一次的逼问他,为什么还不离去一次一次的诘责他,为什么还要活着生是折磨、死亦是,陆锦的心像是底部破了一个小洞一般,一滴一滴的沁出血来,世界这么大,竟没有萧穆的位置么·“告诉我啊”陆锦的嗓音因为过度压抑,显得破败而嘶哑,到最后已经带着撕裂的哭腔,“告诉我啊……”·你所隐藏的所有苦痛,没有一刻不在折磨你的原因,至少,让我帮你分担一点啊,哪怕这并不能是你承受的东西减少,告诉我啊不要,不要让我吊在半空,眼睁睁的看着你走向灭亡·“只是向后看的话,永远得不到未来”陆锦捧着萧穆的脸,“伤心或是沉湎,都会变成昨天,坚强一点好吗我们还有明天……”·萧穆平静的面容出现了一丝扭曲,猛地一推陆锦,眼神很凶狠,“我不想他变成昨天”·陆锦不妨,被萧穆推得退了好几步,撞在会客的桌子上,发出砰一声响,桌子上的西瓜汁因为动荡狠狠晃荡一下,红红的西瓜汁溅出不少,在玻璃桌面上蔓延流散,缓缓低落在地上。
陆锦看着萧穆,看出了萧穆未尽之意,他不想让它变成昨天,为此,即便牺牲明天也在所不惜··心脏猛然皱缩了一下,钝钝的疼,陆锦伸手捂住胸口,奇怪,明明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令人伤心的话,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又无奈的感觉呢【我令人怜爱的爱人啊,我在他的心中不是最重要的人,多么悲哀】,脑中压制了许久的东西似乎在蠢蠢欲动,又在陆锦的压制下归于沉静。
偏偏是多事之秋,没有去探索的精力啊··也许是陆锦受伤的神色刺激了萧穆,萧穆很快垂下头,低下头说了一句,“我没疯,我不想他变成昨天……”说好要守护他,不论如何都想要保护他,结果他却倒在自己的面前,再也醒不过来,他又怎么能,一个人,幸福,的活着·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
陆锦看着萧穆,萧穆没有哭,却比流泪让他更加难受,他抹了一把脸,才扯着嘴角苦笑着走的萧穆身边,将萧穆拉到自己怀里,一下一下摸着萧穆的头,梗着喉咙轻声安慰道,“乖、乖,我知道,我都知道……”·即便所有的人都认为萧穆疯了,他也不会赞同的,他为萧穆请心理医生,只是想让萧穆活得轻松一点,不是赞同萧穆有病,也从不觉得萧穆是拖累。
在陆锦温和气息的包围下,萧穆再次安静下来,两人静静相拥,片刻响起敲门声,助理听见里面的动静,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忙的声音,陆锦稍微提了声音打发了他,半搂半抱着将萧穆塞进总裁椅,替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衫,看着萧穆身上的阴冷消失,才转身准备叫助理来收拾一下。
脚下还没迈步,手就被萧穆拉住··陆锦转身,却只能看到萧穆的头顶,柔顺的发丝和小小的发旋,有两缕发丝调皮的翘着,他当初玩笑一般的留长发,之后有一段时间都在后悔,之后便商量着让萧穆去剪了碎发,萧穆有些意外,却没有反对。
“对不起……”萧穆的声音闷闷的,“你……”·对不起,这么软弱,却还是全力抓住给予温馨的人;·对不起,这么独孤,却还是抱紧可以依存的人;·结果不过是把那人那沿着命运阶梯往下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而已,对不起,不爱上我的你才是最好的归宿。
叹息一声,陆锦回身抱住萧穆,“穆穆,不要道歉,”求求你看看你自己吧,“饶恕你自己吧……”最后一句近乎呢喃,消散在陆锦的心间。
如果可以,他希望萧穆永远不懂得坚强两个字,可是,不管旁人多么重要,能够救赎自己的,就只有自己而已··——·这个插曲很快就过去,助理来收拾了桌子,眼中没有过多的求知欲,坐到他这个位置已经明白好奇心在什么时候合适,什么时候必须收起来了。
收拾干净,助理笑意盈盈的问窝在沙发玩平板的萧穆,“二少,要再送一杯来么”·萧穆抬起头,眨眨眼睛点头,“麻烦你了·”·助理朝着萧穆笑了下,“不麻烦,分内的事。”
不一会儿,助理又送来一杯果汁,还体贴的换了橙汁,之后便沉默的退了出去··中午的时候左睿来了电话,约两人出去吃饭,结束的时候左睿才道,“下午带小穆去买几套衣服吧,你也该带他在正式的场合露露脸了。”
萧穆满十八岁的时候,陆锦是计划开个宴会将萧穆正式进入豪门圈子的,但因为M博士和心理医生都不建议这么做,宴会的事情就不了了之·实际也有必要这么做了,萧穆已经十八岁了,再不行动难保别人不会想些什么。
左睿说的就是这件事··老家主已经决定将位置给左睿,内部事务也交给左睿一部分了,剩下的部分,要等左睿处理好手头的事物——这次的宴会是左氏与陆氏长期合作关系达成的庆功会,宴会上左睿将会宣布左氏的大旗将交给他手下的一把手,自己要退居二线了,陆锦作为陆氏的总裁与股份大权,不可能不去。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而这也是好机会·陆锦打了电话给助理提前下班,左睿打算作陪,陆锦不好再说什么,萧穆也不反对,三人便驱车离开··等他们的车开走以后,才有两个人从饭店转角转出来,大大的兜帽遮住他们的面容,只听得其中一人对着电话那边道,“是,是,他们离开了……好的,我明白了。”
第198章 愿魔障·这家专卖店是陆锦常来的店,店员对他已经有两分面熟,听陆锦的要求之后打量了下萧穆,而后对陆锦推荐了好几款礼服,左睿指了两套,陆锦觉得不错,让萧穆拿去试穿。
其实男士的礼服相对于女性来说,款式与颜色都没有那么丰富,变化的只是小细节,远远看去便清一色都是西装——·左睿站在陆锦边上,看着萧穆拿着衣服走进试衣间,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凝重,惋惜的话语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他……这样,就好像是牵线人偶一般,你让他做什么都不反抗,又还有几分生气在呢。”
说完之后才觉得自己算是失言,却也没有解释的打算,的确如他所说,萧穆如今的样子,哪里还有当初半点色彩,哪怕当初萧穆的身上缠绕着疯狂的气息,也比现在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得多。
他不知道萧穆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变成这样,但左睿知道,任由萧穆这样下去,毁掉的会是两个人··陆锦再坚守再坚贞,他也是个人,总会有累总会有疲惫,一旦一天陆锦的耐心耗尽,对爱人的状况失望,认为自己无论如何也拯救不了萧穆的时候,绝望届时汹涌而来,两人逃脱不了一个“死”字,不是殉情的唯美,而是以死求解脱,到死都是痛苦的。
听到左睿略显尖锐的问话,陆锦没有多余的表示,他的眼睛盯在关上的试衣间的门上,语气依旧平静,回答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我束手无策。
现在能让萧穆恢复过来的唯有两样,一是让萧穆陷入如此绝境的最初源头,二是萧穆冷静下来自己想通·两样几乎都不可能实现,如果那源头能有所作为,萧穆不至于此;而现在的萧穆,连思考都已经放弃,又怎么能祈盼他能想过来。
尽管是这样令人心灰意冷的事实,陆锦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但他明白自己坚守的意义——他不能让萧穆彻底放弃自我,只是这样而已,只要萧穆还有一丝不舍,不舍得他给的全心全意的爱,那么他们就还有机会。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二十年,有一瞬间这一丝不舍被放大,就有可能唤醒萧穆,让他恢复理智·就算不能,让萧穆坚持着,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奇迹被人期待着才会出现,活着,就有希望。
萧穆不是笨,相反他很聪明,也正是因为太过聪明,所以才无法破开自己裹起的茧,也无法从自己营造的思维迷宫之中脱出·一旦他的理智归位,必定是拨开云雾。
陆锦坚信这一点··死亡确实是逃避最为简单和彻底的方法,却也是最需要勇气的一种方法,萧穆在生死的边缘挣扎,也许在旁人看来是不够坚强,但陆锦看着萧穆的变化,却知道萧穆的坚强,明明是那样绝望,却撑着自己没有放弃,哪怕多呼吸一秒都是折磨。
他的爱和包容固然是一方面,可萧穆若是没有坚韧的本质在,他怎么努力都没用·陆锦明白,所以才更加心疼,陆锦从不怪罪萧穆的软弱,触及最伤心的地方,是人都会软弱,只有经历了软弱,才明白坚强,这个过程无疑是煎熬的,除了陪伴,他给不了萧穆什么。
左睿侧目看了陆锦一眼,发现他深邃的眼睛之中全是坚定,收回目光自嘲的笑了一下,果然这个人很厉害——从第一次产生交集就明白,也只有陆锦这样的人,才能守着萧穆吧。
也只有陆锦,才能让萧穆“醒”过来··等萧穆换好衣服从试衣间出来时,左睿掩不住眼里那抹惊艳,剪裁得体的纯白西装,既有庄重压住萧穆过于艳丽的容貌,笔直的裤筒更让萧穆显得身材俊秀双腿修长,又添一丝活力,不会显得死板。
微微收腰的设计更是牢牢吸住别人的眼球,就像是暗夜之中的发光体一样,让人忍不住就追逐··左睿吹了声口哨,略带调侃的看了一眼陆锦,也算是冲散他们之间对话带来的沉闷气氛,正巧他口袋之中电话响起,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对陆锦道,“我接个电话。”
陆锦随意的点了点头,并不在意左睿,目光只聚焦在萧穆身上··萧穆脚步一转,顺着陆锦专注的目光走到了陆锦身前,陆锦吐出一口气,上前一步替萧穆理了理衣襟,握着萧穆的肩是他转了一圈,满意的点头,将之前看好的两套一并买下,让旁边的导购拿着他的金卡去结账处理。
到底是不习惯穿着这样正式的衣服,萧穆等陆锦把他转来转去看了个够,才抬头对陆锦道,“我先去换一下衣服·”·陆锦含笑点了下头,萧穆便回身离开,走到一半心有所感,突然回头看去,陆锦深情的目光如旧,只是他身后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形迹可疑让萧穆皱了下眉,就在萧穆放下疑心之时,却见陆锦侧身,正好露出身后一人,从西装口袋之中掏出什么东西来,一抹冷冷的反光印在萧穆眼底。
萧穆瞳孔一缩,身体快一步行动,如同迅捷的猎豹一般,箭步冲到了陆锦身边,一把搂住了陆锦的腰,就着前冲的惯性于脚下做支点一个旋身,将陆锦护在了身后,而那握着抹冷光的男人见自己暴露,更是冷哼一声,加快脚步冲过来,手高高扬起,萧穆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拿的居然是一支飞镖。
电光石火之间,那人已经袭至面前,那尖利又细长的镖针让人看着就心惊肉跳··眼见镖针越来越近,带着迅疾的风声,萧穆的动作一滞,原本准备借力侧踢的身子也稳住了不动,双眼上台,看着那闪光的冰冷镖针,他不能选择自己了结生命,那么别人要取走他的生命,他可以不反抗的吧……·这样想着,萧穆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心思。
陆锦早在萧穆扑过来之时就反应过来,虽被萧穆护在身后,心中的紧张不减反增,身体紧绷双手也隐隐护在萧穆身侧,如今感受到萧穆身体那一瞬的僵硬,哪还有不明白的,心中一凉双臂便抱住萧穆,身体极度后仰,却已经是躲不过那雷霆一击了·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眼见那飞镖越来越近,在陆锦眼中似乎被放慢一般,一寸一寸向着萧穆脸面而去,他拼命后仰不过徒劳,心一横以手覆于萧穆双眼,飞镖算不上管制刀具,威胁性比刀枪小得多,只要不通过萧穆眼耳,定然不会致命·下一秒陆锦的思绪便被掌心传来的剧痛覆盖陆锦手上青筋暴起,仅凭毅力让手浮空,甚至后退,牙齿已经将下唇咬破,铁锈般的血腥充斥口腔,但陆锦死死咬着牙,撑着被镖针刺穿的痛撑着,甚至凭着毅力将手往后退,使镖针不能寸进。
镖针刺穿了他的掌心并且还在那人的施力下往前·鲜红而黏腻的血液从他的掌心手背溢出,掉落在萧穆白皙如玉的脸颊之上,划出一道道血泪,慢慢往下蔓延,滴在光可鉴人的地板,脏污了纯白无暇的西装。
不能他的手下是萧穆的眼睛陆锦的痛呼全部压在嗓子里,短短几秒钟,已经让他额头布满冷汗,额角青筋暴起,与陆锦承受的身体的痛相比,他心中的火更让他焦躁无比——慌乱,他不确定萧穆有没有受伤。
左睿解决了几个与自己缠斗的人,一赶来便看到这样的场景,几乎与陆锦同时出手,陆锦将萧穆往怀里按了按,心中一松……应该没事··顿时,陆锦的眼神变得狠厉,将萧穆往侧后方一推,一脚踢在那人肚子,而左睿踢中那人腰侧,那人闷哼一声,连带着插进陆锦手中的飞镖一起拔出,跌落在三四步开外的地上,咯咯咯的低声笑起来,将手中的飞镖紧紧握在手里,仇恨扭曲了他的脸,显得格外丑陋而疯狂。
陆锦皱眉思索几瞬,便认出了这人身份,乃是前段时间陆氏所吞并另外一家公司的,已经负债累累跳楼死去的钱总独子,他心中又是心惊又是害怕,最后全转为暴怒,径自过去对着那人便是几脚,左睿却觉得这人没那么简单,拉住了陆锦,自卫可以,过度泄愤被人抓住把柄可不好。
此时才有被惊动的保安赶上来,拿下几人报警,经理也过来对着左睿与陆锦狂鞠躬道歉,为陆锦免单赔罪……陆锦按着自己受伤的手,本无意纠缠,无奈经理误以为他心中有火,更是心有惶惶,让陆锦难以脱身了。
“啊——”却突然,一声充满了无数悲哀与绝望的叫喊传来,陆锦一下瞪大眼睛,这声音太过耳熟,让他原本放下的心再次被吊在半空,他猛然回头,看向萧穆——·萧穆坐在地上,右手捂着眼睛,白皙的指缝早就染了鲜红的血液,半张小脸遍布血迹,与他干净的左脸形成鲜明的对比,而他大而无神的左边眼睛之中淌出清澈的泪水,沿着脸颊下滑,“啊——”·像一只受伤的猫咪,卷缩在角落哀哀的叫唤,叫人不忍,叫人心疼。
那声音之中的悲哀之意真实的渗入在场所有人的心中,压抑的逼仄哭腔,让他们忍不住鼻头发酸眼眶发热,忍不住潸然泪下,这样毓秀的少年,却……·“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陆锦呼吸一窒,泪意上涌,冲到萧穆身边,双腿发软跌跪在萧穆身边,颤抖的将萧穆抱在怀里,身带撕裂一般吼出这句话,右手手心的刺痛像是在无声的嘲讽,他根本没有挡住那个人的攻击,萧穆的眼睛……·他没能保护他。
这个想法令陆锦窒息,更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是萧穆不反抗的态度··顿时心痛如绞,再一次意识到,他在他心里,其实什么也不是··——·右眼火烧火燎的痛,眼球像是卡在眼睛之中的异物一般,一切似乎从那一截镖针刺入眼睛之中变得不同了,他听到那样小小的“噗呲”声,像装满水的气球被扎破,与此同时在脑中响起的——·【哥哥,不要死】·这句话,在绷紧的神经之上跳跃而过,哪怕只惊动了几个神经元,形成哪怕一个脑电波动,也无法被忽视,这种感觉太过熟悉,又是那样遥远,只是一瞬间,萧穆却知道,自己不可能听错。
从闻人宣倒下之后,无论他怎么呼唤,都不在有回应的心理感应,或者别的东西··在他即将崩溃跌落深渊的时刻出现了,哪怕只是一瞬间就销声匿迹,也不能阻止萧穆的喜悦,穿越一个又一个世界,积累的疲累,背负的背叛与愧疚、重重的心理压力,都在这一刻倾洪而出,让他不管不顾的大叫出声,将自己所有的不能为人道的委屈尽情宣泄。
萧穆眼中的世界,从此刻开始不同··像是黑白的画面被涂上了颜色,又或是是禁锢着他那无形的鱼缸被粉碎,他这尾游鱼重获自由,能够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所经历的一切,像是黑白电影一样在他的眼前展开,像是眼前的重重浓雾散去,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找回了自己这么久以来被忽视的彻底的感情·他看着陆锦扑到他身边来,他靠在陆锦的胸膛,泪如泉涌。
——·陆锦颓然的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本不抽烟的他,却三翻四次的拿出烟来,到底没有抽,左睿站在一边,拍了拍陆锦肩膀,根本说不出宽心的话来——虽然送诊及时,但医生说萧穆的眼球已经破裂,如不摘除,会在眼眶里面发炎腐烂,直到整个视觉系统被破坏。
无路可走,陆锦只得签下同意书,手术将萧穆右眼眼球摘除··旁人只以为萧穆是眼睛瞎了才失声痛哭,可陆锦却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当初萧穆徒手接刀,伤的不谓不重,可他却还有说有笑,甚至哼歌;之后浑身浴血,身上受了多处伤,也没见他多么在意。
只是单单伤了哪里,萧穆断不会让自己以如此凄惨的状况示人,陆锦害怕的是,这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这回让原本就不可控的局面变得更加糟糕··枯等,时间是个折磨人的东西,陆锦终究还是走到墙壁边上狠狠抽了一根烟,将烟头按在垃圾桶上方,陆锦抹了两把脸,让自己繁杂了思绪沉静下来,有的时候他确实是会觉得力不从心,可不是力不从心,他就能不努力。
除了他,萧穆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没有萧穆,那么他似乎也一无所有,不是萧穆在的话,他的存在也没有意义··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大门终于被推开,萧穆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左眼上垫着无菌棉纱,绑了一圈绷带,脸蛋看着格外苍白,唇上起了一点死皮,左眼的眼神依旧空洞,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陆锦心中咯噔一声,连忙上前询问医生情况,医生看了一眼萧穆,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让护士先推着萧穆去病房,留下了陆锦单独说话··“这位病人他……”主刀医生有点犹豫,想起手术之中萧穆的状况,更是有一种心惊胆颤的感觉,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才接着道,“他、我怀疑他因为这次的意外伤害,出现了一些心理障碍,我建议你等他恢复一段时间后,带他做一做心理疏通。”
临时送来,又是伤在眼睛这种地方,不敢做全麻,局部麻醉的效果医生当然清楚,摘除眼球不是小手术,可这位病人在手术之中一声不吭,左眼却全程睁着,盯的医生心底发凉。
普通人没有这样的·虽然医生怀疑萧穆之前就有精神问题,但显然这种情况不能明说,陆锦他认识,当初可闹得动静不小,豪门之间的密辛他不想猜测,也不想了解,知道的多了没有好处,提一句不过尽力尽力又不得罪人罢了。
陆锦点了点头,左睿联系的医生素养果真是不错的,他领这份好意,“我知道了·”而后又问道,“穆穆这种情况……”·说的这个,医生也不禁叹了一口气,遗憾道,“恢复期的话,二至三个月就能恢复。
手术很成功,以后也能安装义眼,外表看上去跟常人无异·”·跟医生又聊了些细节,陆锦才谢过了医生,到了萧穆的病房,可能是手术之中耗了太多精力,他睡着了。
陆锦坐在了萧穆床边,拉住了萧穆一只手,心中复杂难言,今天白天萧穆跟他表明态度,他本身还有点高兴··以前萧穆从未这样明说过,尽管萧穆的话可怕了一些,他本想借着坦诚的机会,让心理医生不再遮遮掩掩,直接对萧穆进行治疗,不管萧穆自身的防御机制有多么强烈,多位医生合作,难道还找不到攻克的方法吗·可没想到,转眼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让陆锦怀疑自己之前对待萧穆的策略是不是错了·是不是强制治疗才更好,而因为他不愿意萧穆吃苦受委屈,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段·陆锦将脸埋在萧穆手掌内,感受着萧穆的温度,却不想床上的萧穆因为他的动作睁开了眼睛,动了动手指,摸了摸陆锦的脸,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为什么……不再出现了呢”·任他怎么呼喊,都不再回应他,哪怕一点点反应都没有。
无声自语,陆锦只看见了萧穆嘴唇翕动,以为他要喝水,立刻倒了热水,拿了棉签点在萧穆唇上,萧穆眼睛转了转,看了陆锦一眼,而后转开了视线··为什么,连多一秒都不停留呢萧穆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清晰与冷静,他在陆锦坐回他床边之后主动拉住了陆锦的手,说出的话虽小声却清晰,“从今天起,我不叫你的话,你不要来见我。”
陆锦不敢相信他听到的,提高了声音,“什么”·萧穆没有重复,陆锦却懂得了他的意思,手掌收紧,掌心的伤口开始发疼,他眉头皱的死紧,定定的盯着萧穆,企图解读萧穆此举的动机,然注意萧穆神色那一瞬间,陆锦心中豁然敞亮,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声音也有些失真,“无论如何都要这样”·半晌,他没有得到回复,可是他却从萧穆的神情之中得到了答案——萧穆是认真的。
心底有些刺痛,陆锦晃悠悠的站起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看着萧穆苍白却认真的面容,没有以往的麻木,陆锦往后退了一步,没有毫无波动如同死水的眼神,陆锦再次退了一步,没有疯狂,陆锦后退,没有迷茫,陆锦再退……如此,直到陆锦退到了门边。
身形高大的陆锦,在后退的时候看着竟然是那样伛偻··萧穆没有看他,手掌却在被子之中抓住了床单,垂下了眼睛··陆锦的手握上了门把手,深深的看了萧穆一眼,开门出去关门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等他的身影消失,萧穆才觉得右眼眼眶之中开始发疼,伸手按住了额头闭上了双眼。
萧穆却不知,陆锦并非拂袖而去,而是无力的靠在了萧穆的病房门口,双手狠狠的按住胸口,缓缓的蹲了下去··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到了萧穆的坚持,萧穆对他提出要求,又是那样的神色,陆锦心中有一种预感,必须要按照萧穆说的做。
自嘲的笑了笑,陆锦心中充满苦涩,除了相信他之外,他也无路可走不是吗陆锦蹲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粗气,无论谁看到这场景,也想不到这如此狼狈的男人,会是少年得志春风正得意的陆锦。
过了好一会儿,陆锦才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皱了的衣服,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医院··萧穆既然不想他来医院守着他,那么他就不来,这次的事情,不论其中有谁的手笔,他陆锦都会让其付出代价,千倍百倍的要回来。
等陆锦离开,转角才转出一个人影,看着陆锦离开的方向陷入了沉思,最终还是脚步一转,离开了医院——他想他还是不要去看萧穆了,无论出于什么心思,站在什么立场,以后他左睿见到萧穆,便真正是不咸不淡的朋友了。
——·萧穆的伤在护士的精心照顾下恢复的很好,只是他一直拒绝安装义眼,陆锦曾数次去到医院,偷偷看着萧穆,却不敢出现在萧穆的面前·他听着医生每天像他汇报萧穆的情况,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思念就像是猛兽一般,每天都在啃噬他的思想——想见他,想要触碰他,哪怕一秒都好·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医生的汇报之下,萧穆的行为比起当初要好很多,基本已经褪去了疯狂,只是有些冷淡,不爱理人,没有伪装的完美,萧穆依旧惹人怜爱,照顾他的护士都格外有爱心,照顾萧穆的工作都抢着去。
探望萧穆的人不多,却也不是没人探望,何烁然绝对是意外的一个·萧穆对来看望他的人态度也不热络,但也没有用以前那掩藏在完美下的敷衍去对待,与何烁然还出人意料的多说了几句,大意是觉得何烁然现在生活的很好,何烁然也淡笑着,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似乎真的是放下了。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而令陆锦意外的还有左睿,自那天医院手术室外陪伴之外,左睿一次也没有去看望萧穆,哪怕是远远看一眼都没有··陆锦懒得探究其他人的想法,他在乎的只有萧穆。
萧穆的态度让陆锦稍微放下了心,斟酌了许久让心理医生也公然去探病,表示可以不用掩藏自己真实的意图,如果萧穆问起,就坦白自己的身份,是治疗或者其他,心理医生看着办就好。
做出这个决定,陆锦其实是忐忑的··可心理医生传来的消息,却令陆锦十分吃惊——萧穆的情况在好转·这真是让陆锦喜出望外,心中有事欢喜又是骄傲,心中关于萧穆的猜想越发清晰,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的爱人没有这么容易就被打败那一刻,陆锦真的恨不得就飞到萧穆身边,抱着萧穆来个热烈的吻,可思及萧穆的话,都到了萧穆病房所在的楼层,硬生生停住了脚步,躲在转角偷看了几眼,并未有萧穆的身影,最终还是离开。
他有点理解萧穆的意思了——·大抵是不愿意他看见自己犹豫挣扎的过程吧,陆锦想,在泥泞之中挣扎的样子实在太过狼狈,谁会愿意以这样的样子出现在爱人面前呢。
不是不爱,不是不在乎,不是不够相信,只是……突然的甜蜜和苦涩交织,陆锦往椅子后背上一靠,丢掉了手中的钢笔··那么,现在就全心全意的信任他。
陆锦看着手心之中那个圆圆的疤痕,唇畔勾出了一抹温柔,将手心握在了胸口,压制住自己所有的相思··那漆黑一片的世界之中似乎出现了一点遥远的光点,他把它称之为——未来。
——·从萧穆入院已经快要三个月,即便是理解了萧穆的心思,陆锦也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两个相爱的人,要被单方面分离,无疑最是让人抓心挠肺,在医院的时候,陆锦多次差点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想要跑到萧穆面前一诉衷肠,可是他不能。
于是陆锦只能工作,用忙碌填充自己的脑子,才能不用那么多时间去想萧穆,不能亲眼看着,哪怕得到的消息是萧穆一天天好转,却还是止不住的担心··近三个月,其实早过了出院的时间,只是萧穆执意住着,也没人敢轰他走。
而上次袭击的事件也被陆锦查的水落石出,对方的确是蓄意报复,可鼓动那人的赫然是他的好父亲,还让那人一定要逮着萧穆下手——萧立岭听了萧雨诗的话,半夜用刀威胁,小巷子之中的黑手,萧雨诗说的煞有其事,还指天指地发誓,每天疯疯癫癫的念,认成功洗脑了萧立岭,萧立岭便心生一计,若让人袭击萧穆,萧穆定然反抗,以他疯子的个性,夺刀反杀算什么,大庭广众之下,陆锦想要保他也要废一番功夫,他就能趁机再入陆氏。
若是没成,也能给陆锦与萧穆两个不肖子制造麻烦,萧立岭也满足了,万一人计划成功,伤了其中的哪一个,他也能把握·想想也是,壮年时候被撸下来,萧立岭怎么甘心。
陆锦想,有些人就是过不得好日子,想不得福,那么好的条件养老,萧立岭偏偏要……·寻了理由,陆锦将萧立岭送进了另外一所疗养院——他既然觉得萧穆有病,自己不如去治疗一下好了。
好心的请了院长,陆锦细心交待了一下萧立岭的“病状”,严重的妄想症,正缝萧立岭被医护人员押进医院,见到陆锦哪还有不明白,当即大声叫骂,直呼陆锦是野种,自己早料到这一天,却没想到陆锦没有猪狗不如到如此程度,没成年就开始谋算他云云,激动不已的样子让在场众位对他有病一事信了几分,不管心中的想法吗,面上是信了,并表示会好好照顾萧立岭。
陆锦谢过之后离开,心中冷笑,他总算知晓萧立岭上辈子的作为是为什么了·看透之后他舒了一口气,对于自己是不是萧立岭的骨肉,陆锦没有多少好奇心,心中却依然有些疙瘩,他多年以来,没有半点不尊重萧立岭,怕是养狗都有感情了,然而他却能眼睁睁看着萧雨诗对他各种陷害,不为他辩解半句,也是让人心寒。
亲子鉴定书,陆锦虽没有看,却被鉴定医师剧透了一脸,算是彻底释怀,一旦一个人从心底认定了什么事情,哪怕有再多疑点,也懒得去验证吧·陆锦让人把鉴定书送给了萧立岭,并且加了另外一份鉴定——他情妇生的那个儿子,反而不是萧立岭的血脉,多么讽刺。
安逸的生活会让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刘娴姗与萧雨诗那边,陆锦也借机敲打了一番——这次的事件说是因祸得福,可谁愿意要这样的祸福,承担不起就只有从源头多加防范了。
·这次的事情,背后还有些左大少的影子,只是他隐藏的很好,扫尾也相当漂亮,若不是那人在监狱之中突然被杀,陆锦还不会怀疑他,只是左大少,太过谨慎反而落下把柄。
陆锦跟左睿说过了这件事,对付左大少还要从长计议,不过陆锦觉得也差不多到时候了,左家老爷子将权柄移至左睿手上,已经让他开始心急,总会有机会让他们抓住机会的。
不动声色的,陆锦开始针对他所知左大少手下一家白道公司,将那家公司逼的捉襟见肘··忙碌起来的后果,便是三个月内,陆锦消瘦了些,深邃的眼眸显得更加深沉稳重,气势更加强了一些,陆氏员工也都绷着弦认真工作,老总如此拼,下面的人如何偷懒。
陆锦皮完手头的文件,拿起一旁的咖啡喝了一口,边上的电话响起,陆锦随手接起,“喂”·左手的咖啡杯落地,在地毯上弹了一下歪到一边,咖啡液染湿了一小片地毯,摔门的声响还在回响,办公室之中却已经失去了陆锦的身影。
垂在半空的电话之中还传出一个男声试探的问句,而后似乎与旁边的人交谈了两句,再后传出的是一声清冽的短笑,最后是被挂断的嘟嘟声··——·心急如焚,行动如电。
不足以形容现在陆锦的心情,他想起电话之中萧穆的主治医生的话,“萧先生让我今天为他装上义眼——”·之后的话他全然听不进去,就想着他必须要去,什么“我不叫你你不要来”都见鬼去吧,他现在立刻就要去到他的身边一路驱车疾行,连电梯都懒得等,仿佛只有奔跑才能缓解他心中的急切,而奔跑的再剧烈,心中的急切似乎也半点都没有少,等陆锦到萧穆所在楼层之时,他的额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心脏急速的跳动,呼吸就要跟不上,眼前因为缺氧有些发黑发花,他撑着膝盖喘了口气,就站直了身子,到了这里,反而不敢跑动了,他一步一步,步子夸的那么大,到了萧穆病房之前。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房门没有关上··萧穆站在中间,似乎清瘦了几分,肩膀很是瘦削,穿着白色T恤,普通的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有点长了,垂了几丝到脖子上,发丝被柔软的阳光照耀着,反射出柔和又温暖的感觉。
陆锦的脚步被定住了,喉头梗塞起来,连喘息都放轻了,小心翼翼,生怕惊了房间之中的人儿··像是心有所感一般,萧穆转头,见了陆锦眯眼笑了笑,却又眼泪从他仅剩的左眼之中低落下来,右眼上的绷带早就拆了,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跟原来一样漂亮,装了义眼进去,也没有想象之中的凹陷。
还是那么漂亮··还是那么漂亮··陆锦止不住的心酸,大步向前走过去,萧穆也转过身,张开双臂狠狠扑到了陆锦怀中,将脸埋在陆锦的颈窝,声音轻轻的,像是初夏的风一般,带着一点点令人心旷神怡凉意。
“陆锦,坚强……真的好痛·”有滚烫的泪水从他的脖子划过,没入他的身体,滴在了陆锦的心上,让他的心一阵瑟缩,他感受到萧穆将他抱的更加紧密,箍他的腰都有些疼了,“陆锦,陆锦,对不起。”
“让你等了这么久,对不起……”笨蛋,笨蛋,我是自愿的,我愿意等你啊,陆锦鼻头发酸··“让你这么伤心,孤独的守候着我,对不起……”笨蛋,守候着你,是我唯一的归宿,我不伤心,我高兴着呢,陆锦眼眶红了,有泪意涌现。
“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一直这么任性,对不起……”笨蛋,你承受的也足够多了,别哭啊,别哭啊,陆锦的心中像是塞进了热棉花,堵得他呼吸困难。
一声声的对不起,滚烫的眼泪,让陆锦的心都要碎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回来了·”萧穆闭上眼睛,任泪水肆意,“我看到的世界是不完整的世界,为什么到现在才明白呢,为什么一直以来都不明白呢……”·陆锦双手一颤,声音都在发抖,将萧穆的头捧着亲吻,“没关系,没关系穆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的守候总算是有报酬的。
陆锦的吻落在萧穆额头、鼻梁、脸颊、唇畔,最后停留在萧穆装了义眼的右眼处,大滴的泪水也终于滴在了萧穆的脸上··医生看着房间之中令人辛酸的一幕,无声息的关上了门,并遣走了前来收拾房间的护士,现在的时间,就留给这两个人吧。
第199章 愿魔障·两人相拥着,汲取着对方的体温,熨帖着那滚烫心房上的点点心伤,不知时间流淌··直到身体因为保持一个姿势有些僵硬的时候,两人才反应过来,萧穆噗的一声笑出来,眼角泪光闪烁,原来拥抱着一个人,是这样温暖,可是这样的感觉,他遗忘了多久呢萧穆为这个温暖的怀抱想要流泪。
想要流泪,却更忍不住开心··陆锦看着萧穆脸上生动的表情,终于觉得压在心上的大石头,从今天开始化为齑粉消散在天地之间,他知道萧穆定然有话跟他说,便也不多问,只是再次抱了一下萧穆,含笑道,“回家吧。”
将收拾好的东西递给陆锦,萧穆点头··——·家中并没有因为另外一个主人的缺席就改变,至少萧穆回到陆宅的时候,跟他住院之前并没有天差地别,让他产生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触。
大家都为他的康复回家表示了欢迎··与陆锦用过了晚饭,佣人都被陆锦遣走,夜幕将临之时萧穆将陆锦拉进了卧室,两人挨着在床边坐下,这是陆锦做梦都不曾实现的事,萧穆迷失自我的近三年时间,他就没有一刻如此轻松过,此刻他也忍不住心中的激荡,将额头抵在了萧穆额头,呼吸不再是件沉重的事,真好。
他还在他的身边,真好··他还是舍不得他的,真好··陆锦忍不住勾起唇来,这次,他感觉到自己真正的拥抱了这个人,再也没有患得患失的忧虑,这一刻的安稳,也给了陆锦史前的满足与幸福。
萧穆也不打扰他,相反,对面前这个男人,他也想要纵容他一回——这个人为他付出的东西很多,诚然,他也曾因为这个人的忘却前尘,受到过不少伤害,但那相比于这个男人给与他的,根本不值一提。
无望的守候是多么让人走向崩坏,他已经亲自体验过了,所以他才更感动,也更心疼这个人为他的牺牲,给他的包容和情义·心态的改变,真的会让一个人的世界翻天覆地,萧穆的眼睛之中再无半丝疯狂和麻木,有的是的自信和沉着。
·尽管闻人宣的“声音”,只如幻觉一般出现一瞬,也足以沐子青窥破魔障,从闻人宣倒下那一刻,沐子青就已经心魔丛生,只是身在其中,没法看清自身,也无法破除困境,只任由自己在泥沼之中挣扎,一步步沦为疯狂,沉入深渊之中。
拍了拍陆锦的头,示意自己要说正事了,陆锦有点赧然,不自觉挺直腰背正襟危坐,既不动声色表现自己的威武,又告知萧穆表示自己洗耳恭听··萧穆正了正面色,坐开了一些看着陆锦的面容,陆锦被他盯着又紧张又高兴,不自觉手心出汗,天知道,自从掌控陆氏以来,他有多久没有这么坐立不安了。
萧穆看着陆锦,慢慢凑近了他含住了陆锦那双薄唇,轻轻亲吻起来,没等陆锦回过神来去加深这一吻,萧穆就贴着陆锦耳边,沉声问道:“有没有想起什么来”·原本陆锦还有点莫名其妙,却在萧穆那如同念动魔咒一般韵律的话语下,早前被压抑的一些东西又在脑子之中蠢蠢欲动起来,眼前萧穆的脸和周围的景色似乎都被模糊了,一些不甚明朗的画面在眼前闪现而过,陆锦眯起眼睛,极力想要看清,却也只能瞧个大概——古意浓郁的楼阁华丽装饰的人、奔驰着的骏朗雪玉骢之上的驮着的人、蓝天之中飞舞斑斓的风筝与草地上奔跑的人、破败灰色的土地上靠着装甲车的人、豪华马车之中慵懒斜卧的红衣人、与碧蓝大海之中飘荡开来如闪着金光的发丝白皙的脊背与流畅的鱼尾……一幕幕的画面闪过,陆锦却看不清其中的细节,像是做了模糊处理的图片一般。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最后,却有一个声音,似乎与萧穆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合成一句韵律奇特的话语,陆锦不知不觉,跟着那道声音将之念出来,“我和你、最天生一对、遗世千古传、终能与你相伴。”
尽管声调奇怪,陆锦还是将这两句话跟读了出来,像是……曾经刻骨铭心一般,即便只是念出来,都叫他心中一瞬空空,仿若冷风过境一般,缺了一块似的叫人茫然。
也就在他念完最后一个字时,眼前的混乱全都消失,萧穆带着笑意的脸再次清晰起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神情呢·是“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骄傲”还是“你这样令我满意的欣慰”还是纯粹的只是“我爱你”呢无论是哪个,都是如此动人的甜言蜜语。
萧穆见陆锦醒过来,正了一下脸色,拉起了陆锦的手,道,“我真正的名字,我想要告诉你,也希望你永远不要忘记·”说着,一笔一划将自己的名字划在了陆锦手心,他不知道陆锦现在想起了多少,但是他已经不再害怕。
不会再去怀疑,不会让这份真诚的爱也变成束缚自己压抑自己的重担··沐、子、青·陆锦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心中突然生出一股灼热的情绪,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握紧拳,似乎就能将那个名字融进血肉一般,沐子青,这就是他所爱的人的名字。
萧穆见状笑了一下,“也许现在就告诉你有点心急了·”他看着陆锦的双眼,盛着星光的眸子像要把人吸进去一般漂亮而深情,“我有一个双生弟弟,他现在情况很危险,生死只在一线。
我爱你,我能为你付出生命;但我要救我的弟弟,哪怕舍弃你·所以,早点想起你自己的事情,再次找到我,到我的身边来·”·陆锦愣住,原本听到这话,他应该伤心的,可不知为何,此刻他竟不是全然失落,而是心情激动——他感受到了,这不是绝情之语,这是他可爱的爱人,对他的一个最为美丽、最让他安心的承诺。
这话说的看着残忍,可真的如此吗当爱情最终渐进亲情的时候,他的爱人,必然也不会放下他,陆锦豁然开朗··我会找到你的,然后我们会拥有一个未来,我的女王。
执起萧穆的手,陆锦如同骑士许誓一般,单膝在萧穆前面跪下,郑重的将唇印在萧穆的手背上··你说对不起,让我一个人追逐你·我说谢谢你,每一次都背负着重负等待着我。
你说对不起,让我孤独的守候你·我说谢谢你,给我守候的机会,守候是一个人的故事,爱情才是两个人的故事,谢谢你给我爱你的机会··你说对不起,让我承受了这么多。
我说谢谢你,肯与我分担过往··以我的灵魂起誓,我将永远追逐你的身边,不离不弃,直到我的心脏碎成齑粉,直到我的灵魂消散无痕,直到我的意志归于混沌·我将永远爱你,忠贞、诚挚、绝不背叛。
等我找到你的那一刻,定会云开雾散,月朗风清··作者有话要说:甜的腻死人了··现代重生篇,到此结束(一点点收尾会在现实时间殿补全),番外暂定为无,看情况决定是否添加(婚后生活而已,除了啪啪啪最有趣以外还有啥)。
【另,以前的所有番外贯穿一条暗线,所以要等正篇结束才会放番外】·下篇仙侠,不是什么正经仙侠,看了一些资料,加上作者自己的脑洞,不要过于考究哦·第200章 闻人·又有人死在面前了,意外身亡。
建筑物老化的墙块脱落,正好砸在那人的头上,那人还来不及痛呼,浓郁的鲜血便从那人的头顶涌出,缓缓的倒在了地上··黑暗,慢慢从头脑那一块缓缓扩大,包裹住了那如果酱一样粘稠的鲜红,渐渐罩住了那人整体,呈现出流动的一团黑色,沐子青眼前一阵模糊,脑中发昏,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双腿也有些发软。
闻人宣一把蒙住了沐子青的双眼,这个场面实在太过血腥,聚集的人群将事发地点围城一个圈,还有些人受不了这个场景的刺激吐了出来,被包围在内圈的感觉不怎么好,血腥的味道漫开,与拥挤的人群呼出的废气,飞扬的尘土,让人喘不过气来。
半抱着护着沐子青挤出包围圈,终于感觉轻松些了,闻人宣让沐子青靠在自己身上,在不远处一个长凳上坐下,从手腕上挎着的超市塑料袋之中拿出一章湿巾,擦了擦沐子青额头的太阳穴,才问道,“哥哥,怎么样了”·担忧之意溢于言表。
沐子青接过湿巾,在鼻子边擦了几下,揉了揉眼睛,让流动的颜色回归正常,才感觉轻松了许多,摇头道,“没事了·”沐子青顿了一下,拉住了闻人宣的手,笑道,“真倒霉,不过是出来买个菜,就碰到这样的事,赶快回去吧。”
闻人宣点头,伸手将沐子青耳旁的碎发抚至耳后,轻声道,“哥哥,我背你吧,一会儿你好点了再下来走·”·说着就在沐子青身前蹲了下去,沐子青顺从的趴在闻人宣背上,不是沐子青要这么柔弱,而是知道闻人宣的坚持,闻人宣虽然言辞柔和,但根本没给沐子青拒绝的余地。
再说……现在他的身体状态越来越造,尽管竭力隐瞒,还是叫闻人宣看出端倪·闻人宣嘴上不说,却比谁都要着急,谨小慎微都不足形容闻人宣的小心,沐子青将这些看在眼里,他不会为了旁人的眼光或者自己的面子,就做出一些让闻人宣担心的事情来。
——他们需要面对的东西已经够多了,沐子青不愿意再给闻人宣增加负担··沐子青双手环住闻人宣脖子,手上从闻人宣那里拿过来的塑料袋吊在了闻人宣前面,随着闻人宣的步伐小弧度的摆动着,“宣宣真好啊,男友力这么足,啊,可恶,要嫉妒你的对象了怎么办”·“你假想出来的对象”闻人宣一使劲将沐子青背起来,语气有些无奈,更多的是从那无奈之中透出的宠溺。
“别说的那么遥远啊,”沐子青不满闻人宣不把他说的话当一回事的态度,瘪嘴道,“不知道某一天,这个假想就变成真的了,我没有一点点防备,岂不是眼泪都流不出来。”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闻人宣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那我还是背哥哥,让我的对象自己走好了·”说完也没听见沐子青回答,原来沐子青已经趴在他肩上,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闻人宣停下脚步,腾出一只手将沐子青手上的袋子拿下来,挂在手腕上又将沐子青背的稳一些,才抬脚向家走去,脸上也没了与沐子青对话之时的轻松。
沐子青一睡,就睡到了夜幕低垂闻人宣来叫他吃晚餐,沐子青尽管还是觉得倦怠,手指头像灌了铅抬不起来,怕闻人宣担心还是起来吃了七分饱,躺在床上装作撑了懒得动的样子,闻人宣收拾好了坐在沐子青旁边,将沐子青拉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刚吃完饭不要躺着,肠子会断掉的。”
“诶,才不会……”沐子青抬了抬眼皮,准备打趣几句,冷不防却看见了闻人宣那认真的有些过分的脸,沐子青愣了一下,闻人宣正要开口,门铃声却正好响起来。
沐子青心中一紧·他的住的地方是别墅群,这一代虽然很紧销,但平常是绝不会有人来按响门铃的,就是送牛奶送报纸,也只会放在信箱或者门口的置物箱·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闻人宣深吸一口气,冷冷看了一眼门口,在沐子青面前蹲下来,拉着沐子青的双手道,“哥哥,你一定也感受到了什么,时间很紧,我解释不了许多,只能说有人将我们见过的多起意外死亡事件怪罪于我……”门铃锲而不舍的响着,闻人宣抿了抿唇,深深的看着沐子青,“我现在要离开帝都,回老家。
那里有人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你跟我一起走吗”·虽然这样问了,闻人宣却不抱多少希望,因为了解分离的意义,所以万分肯定,哪怕是下地狱的路,沐子青也不会放开他的手。
他有没有罪,这种事情根本无关紧要,要回去闻人家,更是因为沐子青,断命人一定有办法让沐子青恢复健康··也许应该在发现沐子青身体问题之初就该回去的··闻人宣说的不甚清楚,是笃定沐子青对他的信任和依赖,他却不知沐子青并不是一无所知,相反,沐子青对这样的情景早有预料——·既然新人类管理队把意外事件的原因归咎与闻人宣,迟早是会集合力量对闻人宣进行抓捕的,尽管没有证据,逮住嫌疑犯是很好的理由,而闻人宣会选择反抗,也是毋庸置疑的——因为了解分离的意义,所以万分肯定。
见识了天堂之后谁愿意回地狱,那将是比死亡更加恐怖的噩梦··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的身边,永远不离开·答案不必说,沐子青只是朝着闻人宣灿烂一笑,闻人宣也笑起来,带着沐子青进了二楼外里的一个房间,透过窗子观察外面,回头问道,“哥哥,你害怕吗”·沐子青上前,把手递给闻人宣,而后十指相扣,“只要和你在一起。”
“那么,和我一起逃亡吧”闻人宣再无任何犹豫,将沐子青拉进自己怀中,一把拉开房间的门冲上阳台,手在阳台扶手上一撑,带着沐子青轻盈的越过扶手,下落时风划过沐子青的脸颊,就在他们落地之时,“嘭——”的一声,别墅大门已经被破开·——·接下来的事情,就像是追逐游戏,沐子青他们的逃亡游戏开始了。
因为闻人宣的逃走,管理队对闻人宣的怀疑也愈发加重··这是两人以前从未想过的生活,但因着两人一起,即便是身在地狱,也觉得满足无比,两人一路向着闻人家所在的方向而去,闻人宣尽管掌控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却也没有真的伤到管理队追击人员的性命——他知道他不能和世界为敌,因为无论如何,他的哥哥会和他站在一边。
这就注定他们的路程,是真正的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逃路,逃亡之中遇到了种种状况,两人有惊有险的度过难关,终于抵达了闻人家的家族领地,而真正的噩梦,也从这里开始。
——·沐子青从来没有想过,闻人宣会在他的面前倒下,明明一直以来都那样可靠,反而是他的身体不争气,一直在拖后腿,然而,在最后一次的包围之中,闻人宣倒下了,沐子青看到闻人宣的身上被黑暗覆盖,那是他曾在闻人宣身上晃眼看到的,比那些人身上的黑色,浓郁无数倍的黑暗,没有人比沐子青更明白这黑暗象征着什么。
沐子青除了感觉到刻骨的痛和脑子一片空白之外,却也也没有意料之外的极致恐慌——也许他的心中早有预感,所以那须臾,连悲哀痛哭的空闲也没有,似乎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不会哭泣,不会眨眼,甚至……不会呼吸。
双生子的诅咒,这就是命运吗·跪在闻人宣的身边,沐子青不言不语,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尖锐的疼痛从右眼传来,黑色的瞳仁最中心的部分,瞳孔开始散发浅蓝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强盛,到了有些刺目的程度,而那小小的圆圆的瞳孔,也渐渐拉长变得竖直,包围他们的人在原地惊诧的瞪大眼睛,看着那蓝色的光芒飞出沐子青的眼角,笼罩了这一片大地·空间仿佛被冻结了一般,他们除了注视着视线中心的两个人之外,竟然连动一根手指头也做不到空气也似乎变成了水泥一般胶着,让他们的呼吸变得如此困难,更让人害怕的的是,平常他们觉得无比可爱的,在追踪途中不舍伤他一丝一毫的沐子青,此刻居然让他们从心底觉得畏惧·幽蓝的光芒笼罩着这片空间,光圈渐渐缩小,最终全部飞进了闻人宣的身体里,那竖瞳也终于消失,变回原本普通的样子,沐子青抱着闻人宣晕了过去。
尽管那可怕的约束力已经消失,众人却还是心有余悸,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还未等他们做出反应,连绵的空气之中一闪,凭空出现一个人来,空间操控众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却也知道他们无法阻止他。
那人看了地上的沐子青和闻人宣一眼,发出了一声叹息,眼前一花已经什么人都没有了·三人消失不就,这边追逐人员就收到消息,这两个人现在交给闻人家,不必捉拿闻人宣了。
——·沐子青再次醒来首先是去寻找闻人宣,发现闻人宣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之后才打量周边的环境——仿古建筑的大厅,他和闻人宣正躺在地上,上首坐着一个老者,说是老者,其实不尽然,但沐子青感觉他是一个老者。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他的身姿并不伛偻,反而很是修长;他的面容并不苍老,反而英气俊朗·只是他有一双相当沧桑的眼睛,眼角布满皱纹,眼神又深邃又洞明,像是极有智慧的长辈。
他的身后站着几个中年人,神色有些冷漠··老者的脸上没有任何笑容,面容冰冷与和蔼慈祥丝毫没有交界,然而,他却令沐子青无论如何都提不起防备之心,甚至不由自主,相信从他口中说出的任何一句话——哪怕闻人宣现在昏睡着躺在他的臂弯,哪怕他此刻,应该防备任何人。
“你是……断命人”沐子青没有起身,只是将闻人宣抱的更紧··这是闻人家神奇的老头子··是他们分离的命运的起点,也是所有谜底的终点,更是最后的希望,他绝对不会让闻人宣的一切,在这里划上终结的句号,沐子青的眼睛里有两团火焰在燃烧,他还记得他曾想闻人宣问过断命人的事,闻人宣并没有正面的回答他。
他还以为这是传说,没想到……沐子青思维转动之下,心中升起了一股狂喜,断命人既然看穿了他们的命运,是不是也有办法——·“我看到你们会回来,但我并不希望你们回来。”
老者没有回答沐子青的问题,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叹息般的沉重感,像是斟酌许久才说出来,又像是久久不语之后再次出言一般,带着厚重和暮霭,“他走之时便来见我,他说愿放下所有骄傲和尊严,臣服你身边,我准许他离开,你们重聚了。”
沐子青皱起眉头·断命人却不管他的情绪,继续说着,“我很久没有见到过那么庞大的力量,从二百多年前最闪耀的星熄灭之后,他是我看见最强大的人。
你们既为双生之子,却又无法同存,只因为,你是【女王】,他是【篡权者】·”·沐子青蓦然睁大眼睛··——·——·沐子青睁开眼睛,他枕在闻人宣的肩膀上,右眼之中那伴随他许久义眼摩擦肌肤的刺痛感消失无踪。
而此刻他右眼之中的竖瞳微微发着光,即将挣脱的契约就要从他的眼瞳之中挣脱出去,仿佛玻璃破碎“嚓”的一声轻响,那幽蓝的光芒如同彩色玻璃一般碎裂开来,浅浅的白光从中溢出,最终在空中,汇聚成为一个人影,面目模糊看不清楚,甚至连“手脚”都没有,“它”回头看了沐子青一眼,努力露出了一个笑容,稚子一般轻松无垢,而后消失无踪。
黑暗变得浓郁起来,让人喘不过气一般的压抑··沐子青眨了眨眼睛,在闻人宣肩膀上蹭了蹭,翻身抱住了闻人宣,滚烫的泪水掉进闻人宣颈边,宣宣,我已经不会再被我所“看”到的世界迷惑了。
黑暗,光亮,灵魂,契约·我所看到的世界,是不完整的世界,我终于明白了,沐子青抬头,亲了亲闻人宣唇畔,就像是这样贴着,他就更感受到闻人宣在他脑中活动一样。
尽管闻人宣的声音只出现了一瞬间,但也足以沐子青醒来,看到了许多他不曾注意的东西——一次一次的时空穿越,给他带来的是什么是压抑、痛苦、崩溃、疯狂,自我迷失,是兵不血刃。
所以闻人宣让他活下去·原来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认为对的路,竟与真正正确的道路背道而驰··再有一个世界,他就能肯定自己的猜想··沐子青抬起头来,之前那个白色的人影,应该是萧穆的灵魂,尽管他看不到萧穆做了些什么,但他感受到了暖意,沐子青想,那大概是真正释然的笑吧。
这个世界上有千万种不幸··而不论人们外在的愿望是什么,长远的目标在哪里,不幸的人们,大抵都只有一个发自内心的希望——想要变得幸福·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到现在才明白呢·所以,他再也不会被眼睛迷惑,这一次,无论他看到什么,一定不会再迷失自我。
沐子青唇边勾出一点点微笑,握住了闻人宣的手挠了挠他的手心,真是个不靠谱的哥哥,被弟弟救了··这样吧,等你醒来的时候,我就破例叫你一次“哥哥”好了。
沐子青心中想着,他没有起身,而是躺在床上抱着闻人宣,休息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空气之中再次传来波动,一抹银朱色的火焰出现在这黑暗的空间之中时,他才缓缓撑起身子,启动了右眼之中的契约,声音空洞而悠远,“你,为何而来”·这一次一定……要把你救回来·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沐沐和宣宣的力量,会在下一章现实之中做解释·再次强调一下,不是啥正经仙侠,讲真作者都不知道该不该管它叫仙侠,仙侠讲真我只在年轻(七八年前看过花千骨),太太们不要太较真哟,挨个么么太太们。
第八卷 仙侠·第201章 燃烈焰·陷入绝望的人,永远看不到希望,因为他已经失去了看到希望的眼睛,越加挣扎,只是陷得越深而已··即便到了现在,沐子青脑中依然回响着那个灵魂的哭喊和质问——·“凭什么我和他同日而生,凭什么他受尽宠爱,而我却被人无视,连我的存在都不被承认就因为他天赋好吗为什么,在我什么都没做的时候,就给我定了大罪……这样不是很奇怪吗这样我会做那些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逼着一个人犯罪之后,摆着一副悲天悯人替天行道的样子的他们不可笑吗凭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受到所有不公平的待遇”·灵魂的声音那样悲戚,杜鹃啼血一般,让人感同身受,“谁规定我生下来就是一个小人谁认定我一开始就卑鄙啊——啊——我不甘心——我也可以不比轻染差——”·没有谁可以说一个人生下来就是小人,可大家都公认你是小人,只会让他人遭遇不幸;没有谁有权利为人钉上卑鄙的标签,可所有人都默认你的卑鄙,哪怕你什么都没做。
你罪大恶极,只因为你出生了··你受尽磨难,只因为你还活着··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你经历冷眼,只因为你在抗争··你千夫所指,只因为你未放弃。
被逼入魔之后,别人就会端着一副深情大义的痛心表情,说,“我就知道会这样”,而后替天行道,死无全尸连个长草的坟头都没有,没有人会缅怀你,就算提起也是一副鄙视口吻,将你贬低的什么也不是。
从不曾想过,这一切是为什么,从未对人进行教养,又怎好腆着脸站在长者地位·总之一切都是你的错,他们把这,叫做宿命··一奶同胞,诞下双子;一子令人喜,一人令人恶。
这情况与他们何其相似,沐子青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若是以前,他的梦魇必定再深几许,恐怕要以为宣宣也是从内心之中憎恨他的了··当然,一个人从噩梦之中彻底醒来之后,回头再看噩梦,便如旁观默剧,除了感受到当时的一点惊惧之外,再没有被噩梦之中小小细节牵动全部情绪的感觉。
相反,会发现噩梦之中令人忽略的隐藏要素··他和宣宣自然是不同的·而他,也从来不相信宿命··“我知道了·”沐子青回答灵魂,这是他第一次在与灵魂对话时,声音产生明显的波动,他放轻了声音,梗了一下说道,“你很不容易了,那么,这次,你想要如何呢要我……为你斩了轻染么”·灵魂听出那抹安慰,有一瞬的怔忪,那一刹那的疑惑,几乎瞬间就被汹涌而来的疯狂所淹没,听到沐子青后面的话,灵魂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般,发出桀桀桀桀的怪笑,尖利又诡异,声音之中压抑不住过多的情绪,使它显得又可悲又可怕,“怎么会我的一切都被轻染夺走了,就算斩了他,又有什么用我要的是,背负我的一切活下去的轻染我不再对轻染动任何坏念头,却不会再千方百计隐瞒他我们双生的秘密我要让他知道,他之所以活得这么好,全部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让他知道,我的不幸全是他剥夺了我的幸福待我涅槃而亡,便化作他的心魔叫他有生之年都摆脱不了我的阴影”·沐子青有愕然,最多的还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感概,被困住的人,除了从源头那里获得解脱,无论如何都只是徒然而已。
他也不差点如此吗沐子青应下,将契约魔纹放出来,却在契约成立之前的最后一刻问道,“你既知轻染为天之骄子,可曾想过有一日,名为景颜的心魔会被他克服,甚至祝他更上一层楼”·那时灵魂缄默了,银朱色的火焰色泽那样暗淡,喑哑的笑起来,“即便如此,我也甘心,至少,我在他心中有永远磨灭不了的印记,哈哈哈哈……善良、正义,哈哈哈哈……他也再不复当初,可以挺直脊背来羞辱我,哈哈……”·将契约约定的两个约定在心中默念,“不怀伤害轻染之意,引导轻染发现双生密事;死于涅槃,使轻染愧,进而为魇。”
沐子青将双手虚握成拳,脸色凝重了起来··——·这个世界是沐子青从未接触过、了解也十分有限的世界··有神有魔,有妖有鬼,有仙也有人。
人处在其中最为平凡的地位,却能通过修行进阶,延展寿命,直至成仙·成仙之后便能飞升仙界,而仙界之上还有神界,此两界并称天界·凡人凡上升仙界之后,便由神庭登记造册,从最下层的散仙在想晋升,就要综合考虑实力和贡献,两者都积累到一定程度时,便能升仙阶。
天界有鼎立的三方阵营··最强盛广大的便是由天帝所创立的神庭,统治着天界;其下有生而为神的两族,凤族和狐族,此两族因其习性,大多不在神庭供职,是以属于天界却不属于神庭,但狐族、风族与神庭在大的方面利益一致,是以多年来也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倒是可以用武林盟来形容,风族、狐族相当于隐世或中立大派,平时自己搞搞建设,但一旦武林有什么血雨腥风,还是会听从盟主的号令·不过风族、狐族虽都交好神庭,他们两者却是有些积怨,关系不睦。
只是两族相距甚远,倒也相安无事··故事起源在于数十万年之前陨落的远古魔神有复苏之势·其位于八荒秘境,隐隐凶光直指圣域四天,天帝恐造成神庭浩劫,遂令其子帝君带领天界联军处理此事,意在魔神未成气候之时将其彻底歼灭,却不想魔神已经重塑了躯体,封闭秘境将此去神兵神将打的措手不及,激战之后几乎折损九成,合众人之力才将魔神的躯体打的飞灰烟灭,帝君趁势就要将他好不容易凝聚的魂魄打散。
魔神见势不妙,万不得已硬抗一招,接机使出解魂术,将没聚齐的魂魄一分为三,一分最强大的与帝君缠斗,一份最狠厉的用以偷袭,最核心也最少的残魂化作数十股分散逃往八荒各地,静待十几万年再次复苏。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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