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小受总是在死+番外 by 墨魁(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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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番外 by 墨魁(三)(6)
·“那你可知,本少爷是什么身份”景颜略一思索,安抚的捏了捏轻染的手,让轻染退下,神情倨傲的看着对面,“你竟敢对我无礼”·那纨绔面上出现一抹犹疑,的确,看对面行事不像是寻常散修,然而看着景颜那漂亮的脸,纨绔只觉得心里藏着一把火,是不亲近就安定不下来,便哼笑一声,眯起眼睛搓手,这小子还敢诈他若真是出名人物,他怎么可能不认得,也不可能只带着一个仆人就出来了,少说也要几个长老护着,他一路可看的实在,那下仆也不过是个年轻人,修为也不过如此。
狞笑几声,纨绔退后一步,躲在了保镖身后,做了一个上的手势,“看来小美人儿是要和本少玩点情趣了——上,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等少爷玩腻,赏给兄弟们过瘾”·此等污言秽语,便是泥人听了也难以不动怒气。
一旁酒楼三楼的一个雅间,一道目光一直锁定在轻染与景颜之间,最终那眼神定焦在景颜身上,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笑,那坚毅的唇角扯出了一点点弧度,将那冰冷的有些阴沉的眼睛染上温情,修长的手指在窗台划过,犹如飞鸿一般掠出,在景颜与其中一个保镖对上掌之前,长臂一身将景颜整个人圈在怀中,宽大的袖子一阵,对面五六个保镖同时被震飞,连退五六步才停下来。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那纨绔面色顿时难看起来,却在看到来人之时收敛了怒容,变得尊敬起来,保镖们也止住了向前冲的脚步,站在了原地消化着憋屈··在外人面前毫无疑问来人救了景颜,那人比景颜高了半个头,正搂着景颜缓降,看在普通民众眼中毫无疑问是一出经典的英雄救美,成就佳话的好事。
可景颜却是一肚子火——登徒子他本不需要任何人来救援,哪怕不胜也不会败,却被这不知从何处来的人牢牢的抱住了腰肢,压制了他的行动,如果他没有感受错,那人的手还在他的腰侧抚摸他甚至感受到那人鼻端有意擦过他的耳畔,及让人火冒三丈的低声轻笑——·然武力的压制却让景颜挣脱不得,只得恨恨咬牙,运气一掌拍在来人胸膛,那人却不慌不忙又用低沉的笑了一声,景颜的攻击打在那人衣服上,水漾波纹一般闪过,风过无痕般消失无踪。
脚下接触到地板,纨绔突然觉得眼睛刺痛,那相拥的两人看上去竟如此般配··景颜双手撑在男子胸膛,皱着眉抬头看了一眼,下巴线条如此完美,唇畔有一缕似有似无的笑,再往上却被一张银色面具遮住,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仅凭这双眼睛和那下巴,也能想象那面具下该是如何俊朗的面容。
双手发力推不开如铁双臂的禁锢,景颜的神色很是恼怒,漂亮的眼睛之中像是燃烧了两团小小的火焰,却正好归来的尹愚见此场景,唇边的线条冷硬无比,怒喝一声“放开他”一个飞身,收敛的能力浑身的气势全部冲着面具男而去。
犹如点墨的漆黑双眼之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面具男丝毫不惧,示威一般将景颜的腰向自己压了一压,周身撑起一个灵气罩,挑衅不过那扬唇一笑··第211章 燃烈焰:·高手过招,在外人眼中看着也许简单并无花哨,但这简单的一招之中让自己得到多少信息,就是旁人所不知道的了。
尹愚发出的那一招并未突破面具男的防御,如同景颜的攻击一般,仿佛掉入泥沼之中一般,没有惊起半点水花被缓缓吞噬,攻击过后没有飞沙走石,街旁的小摊依旧是原来模样。
如临大敌,便是尹愚现在的状态,甚至因为那男子挑衅的笑,更加恼火一些,而他来不及出第二招,便被轻染大声叫停,“尹愚住手这是误会——”·同时面具男那边也放开了对景颜的禁锢,被景颜狠狠一推,猛然退后了两三步,面具男侧了侧头,甩了甩袖子负手站着,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唇边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语气有些好笑,“你们两主仆,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低沉的尾音上扬,透出一种别样的性感。
景颜眼神闪烁,一口气憋在胸口,这厮是料定他无法将被轻薄之事公之于众,所以有恃无恐拳头松了又握,终究没忍住抬眼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却没想到那人正盯着他看,这一瞪便落入一双深邃的眼睛之中,景颜怔了一下,皱了下眉没说话,后退了两步到轻染两人身边。
尹愚狐疑的看了轻染一眼,像是确定什么一般,又回头看了面具男一眼,他想他不会会错意,对面那个男人,恐怕一开始就是在挑衅他,后来的那些小动作,也是专程做给他看的——眼神深了一瞬,尹愚走到景颜身后弯腰,恭敬问道,“公子……没事吧”·这称呼是他们后来磨合的,因为尹愚太古板了,即便称呼轻染和景颜少爷,但态度到底不同,那样更加奇怪,明眼人都看得出其中的区别——景颜也不能强求。
摇了摇头景颜脸色并不好看,尹愚也就不多问,站在景颜的身后,将近化神的气势一点都不再收敛,震慑力十足·那面具男面不改色,甚至回了一个颇有礼貌的笑,倒将之前的纨绔吓得缩手缩脚,色眯眯的眼睛也不敢盯着景颜看了,几个保镖更是恨不得自己没出过手——踢到铁板这些人要过传送阵,就要买城主面子,城主之子当然不会有事,他们却只是依附城主的修士,万一被推出去泄愤呢·纨绔有些气短,却不愿表现出胆小如鼠的样子,他眼睛四处乱瞟,显然是心虚了——化神的修为,只是仆从可想而知对面两人绝对是大有来路,只是到底没有确定,便也不出声,心中盘算着。
面具男却突然扬唇一笑,显得帅气又阳光,朝着景颜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公子无恙否心中欢喜,便有些失礼了……是荀某的过,让公子受惊了,还望公子海涵,不与荀某计较。”
完了荀戚的态度如同惊雷,劈在纨绔心头,纨绔顿时来强撑的笑都维持不住,能让荀戚都如此尊重,这美人儿的后台是他们想都不能想的扯了扯嘴角,纨绔笑的比哭的更难看,脚下已经有些站不稳了,声音有点抖,“荀前辈,这……”·这是求助的意思了。
纨绔寄希望于荀戚,毕竟荀戚在他们府上也住了几日,他父亲花了不少功夫讨好此人,希望荀戚能给他们鳞城当个客卿,只希望这些天的供养能让荀戚看在他尚未得逞的份上说说好话帮他一把了·景颜虽不懂对面那人搞什么鬼,心中隐隐也有猜测,于是也没有反驳。
荀戚微微摇了下头,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声音,想来是在传音,而随着传音的进行,纨绔的脸色慢慢变得惨白,最后看向景颜的眼神已经有些惊恐了,传音还未结束,纨绔的脊背已经深深的弯了下去,“小子有颜不识泰山,冒犯了公子,公子大人大量,不要与我等小人计较,”说着,纨绔狠心一闭眼睛,啪啪在自己脸上抽了几个大耳刮子,又转身跳起打在一个保镖身上,“知道公子要用传送阵,还不给少爷在前面带路”·转头又是一脸谄媚的笑,手都是抖的,“请、请……请”·景颜挑了挑眉,心中有些好奇那人是跟纨绔说了什么才让人吓成这个熊样,瞥了站着倒是玉树临风人模狗样的男人,却被那精致的面具遮住了容颜表情,只看到那好看的薄唇挑起一缕弧度,格外让人火大,那点好奇顿时也消失无踪。
倒是轻染,挺欣赏这坑人的手段,对荀戚印象挺好··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被景颜无视,荀戚也不生气,他手虚握放在唇边咳了一声,“我知公子为何而来,正好荀某也要去海湾城,不若一道走,也好有个照应。”
前面纨绔惊诧回头,“荀前辈你——”不是说好还要留一旬半月的么但看着荀戚唇畔的笑,纨绔识相的咽下喉中的疑问,连说了几声没什么,闷头在前面带路——正好,送走两个瘟神反正他也不喜欢荀戚,整天带个面具,说不定是个丑八怪呢·好呆这人算是帮了他们,尽管景颜对他之前失礼有所不悦,也没有拆穿他的打算,顺坡下驴的事,还能为他们省下些麻烦。
轻染见荀戚与景颜说话,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让出了景颜身侧的位置,跟尹愚走在后排··荀戚原本就没打算景颜会答话,所以也不尴尬,自己在旁说了些海湾城的情况,大抵他确实是有些消息,提前知道了些要拍卖的东西,又说了些诸如海湾城交易的流程等等情况,景颜听着倒有些启发——人族若想要鲛人族提供什么拍卖物,可在城主府上的一块白玉板上写出来,隔几日鲛人族会给出答复——他们借宝,是不是也能通过这种方式·可以一试。
心中有了想法,景颜也安心了些,心下对荀戚也有点改观,便侧头想要表示一些谢意,谁知这一抬头,又见到荀戚那含笑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好色之徒狗改不了吃屎·能在第一次见面做出如此流氓行径,即便不坏也不是什么好人景颜凤眼一眯,鼻中轻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会荀戚。
那一眼又凌厉又美丽,一瞬竟让荀戚有些失神,回过神来后荀戚摸了摸下巴,心情好的不得了,唇角的笑深了一许,加快脚步追在了景颜的身后··第212章 燃烈焰·一行人再次到了传送处,那纨绔自然是小心翼翼生怕再惹了景颜不快,原是要自掏腰包送四人离开,但荀戚却先行拿出一块存牌,丢给了传送处的人,凭牌子就能取得灵石的,纨绔似乎有点为难,但看着荀戚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又放下心来——荀戚那样的人,根本不心疼这点小钱,于是便陪着笑,送着几个人到了传送阵里头,直到传送阵启动,一道光芒将阵法内部全部包围,一盏茶之后光芒消散,人影也不见之后,纨绔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一下瘫在椅子上。
都城和边缘小城不同,传送阵的地点并不在城内,而是在城外··是以,一行四人出了传送阵之后并未见到人来人往,荀戚抢在众人开口之前,先行退后一步拱手一笑,“之前荀某见三位道友有点小麻烦,便私自便宜行事,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怎会多亏了道友,我们还未曾谢过,”轻染也抱拳回礼,“多谢了”·荀戚松了一口气,“诸位实在是有所不知,那鳞城城主只得这一子,故而骄纵,我见三位急着赶路,想来是要避着麻烦的,便出此下策,当不得谢。”
顿了一下,荀戚又露出笑来,“不过相逢即是缘分,在下荀戚,若不嫌弃,两位小兄弟便唤我大哥,正好我们目标地相同,也可结伴同去海湾城·”·荀戚寻妻景颜惊觉抬眸,又见那深邃双眸,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又仿佛千言万语都化作无言一般,专注又深沉,景颜顿时生出一种错觉——这个人其实从相遇开始就一直注视着他。
不过于热切,又纯粹真诚,彷如无形,就好像是过于平常的事情,以至于景颜对此视线既无不适,也无反感·就像是平常的呼吸着空气,就像是普通吹来的风,不引人注目,却又确确实实的存在。
景颜眼神闪烁了下,抬眼扫过荀戚的面具,心下有了猜测··景颜抿唇,与轻染对视一眼,景颜回眸介绍了下,“在下……沐颜,这是吾弟沐染。”
至于尹愚,他现在只是个保镖护卫,就没有介绍的必要了··景颜人前冷淡,轻染早适应了,接着景颜的话,露出点遗憾的神色,笑道,“荀大哥客气了,只不过我们兄弟还有其他事,恐怕不能与荀大哥同行了。”
尽管这个荀戚帮了他们一把,但这人实在太过神秘,看那纨绔的态度,应该是很有地位或者名气的人,但轻染却没有听过他的名号,而且轻染看得出,这个荀戚并不是什么好抱打不平的人,为人也算不上温文,甚至有点气势逼人——从他面对尹愚的态度就看的出。
当然,这也算不得缺点,这世界本就强者为尊,大凡有点本事的人,底气十足姿态自然高傲一些··试问这样的荀戚,主动要求同行难道会是乐于助人这种理由他不以害人之心揣度别人,但也不会丢失了防人之心。
荀戚听见轻染这么说倒也没有强求,唇角的笑容没变,“既如此,那荀某也不强人所难,荀某住在城内的玉宇楼,沐颜、沐染小兄弟,你们若是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过来找我,跟掌柜报我名讳既可。
告辞·”·说罢也不留恋,转身离去,眼神有些幽深,伸出殷红的舌头舔了下薄唇,露出一个堪称邪肆的笑来··“阁下留步”尹愚上前一步叫住荀戚,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来,双手奉上,“道友帮我等解围,岂可让阁下破费”·尹愚离开那会儿,本就是为灵石而去,从身上挑了两样不怎么出彩的东西,到奇珍阁换了灵石,匆匆赶来之时,景颜就已经被这人救下来——心中不舒服的感觉被尹愚压下,那时荀戚的挑衅,大抵也是因为他先出手,不识好人心的行为让荀戚恼火了。
荀戚回过身来,心中一晒,还真是谨慎啊,他也没有拒绝,伸手去拿那个储物袋··“给他做什么”景颜瞟了一眼荀戚,声音清冷,语气莫名嘲讽,“不是说有缘么,怎么荀道友连这点小钱都要收回去了”·轻染有些诧异,景颜在外人面前的确冷漠不近人情,但也没有如此计较啊。
尹愚比轻染了解景颜,倒是有些明白——凤子多年来修为不进,为此也曾数度黯然,虽然景颜不说,但尹愚知道,否则也想不到那样损人利己的法子去帮景颜。
如今景颜被区区一个人类,以那样的方式帮了,实在过于屈辱了些,恐怕心有不甘,自然难有好脸色·尹愚低头看着地面,没有说话,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有动··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既是出来历练,少爷可以任性,护卫却是不能的。
荀戚去拿储物袋的手一顿,而后慢慢的收回来,脸上带着笑,却是之前不曾有的轻松真实,“护卫大哥言重了,沐颜说的有理,”荀戚转眸看向景颜,话说的别有意味,“我见到沐颜……你们,就像在梦中曾见过数次一样,若不是怕你们怨我失礼,我恨不得将你们带回府上,好好招待一番。
如此有缘,岂会介意此等小利”·这只带爪的野猫·荀戚只要想到此刻景颜心中对他恨的牙痒痒,却什么也不能说的保持冷脸,就更想要说一些话去逗景颜,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难怪帝舜那伪君子,在得了个妻子之后那么宝贝,原来有妻子的感觉真的不一样。
·荀戚的笑容很明显,景颜一噎,立刻转移了目光,看着旁边闷闷了说了一句,“走吧·”·轻染笑着对荀戚点了下头,“就此别过。”
荀戚也彬彬有礼,“后会有期·”那一天定不会太远的,荀戚看着景颜的背影想··尹愚尽忠职守,依旧寡言,默默的跟在两人身后,将储物袋放进怀里,尹愚没有回头,余光却瞟到荀戚的衣角——荀戚依旧站在原地。
尹愚皱了下眉,尽管这个荀戚看似没什么奇怪,也没有恶意,但不知是第一次见面的不愉快还是别的,尹愚对荀戚的防备心总是放不下来,甚至很是厌恶他··幸好景颜没有要和荀戚同行。
尹愚稍微松了口气··抬眼看向前方,侧着头跟轻染说话的景颜,尹愚捏了捏拳,当然他也很不喜欢轻染,他已经发现了,景颜在面对轻染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多几分柔和,连眉眼都褪去了几分凌厉,哪怕轻染说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屁话,景颜也会耐心的听。
但这都是为他犯的错造成的果,尹愚不得不接受,如果他不先偷取轻染的魄,何至于景颜处在一个这样为难又尴尬的地位·所以现在,哪怕他不喜欢轻染,也不会有半点不尊敬,还会很大程度上听从轻染的指挥,他不能让景颜的处境变得更艰难,景颜要补偿轻染,要顺着轻染,他跟着,这本就是他的过错。
——·轻染以前不曾去过海湾城,所了解的也不过是众所周知的东西,景颜与尹愚就更不用说,两眼一抹黑·贸然行动是不理智的,所以三人商量着,先在城内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准备打探打探消息再出发。
待他们准备的差不多时,已经过去了两天··在这两天内,他们了解的消息也足够了,说到底有资本去往海湾城的势力本就不多,对于实力低微的人,海湾城就跟蓬莱仙岛一样是个遥远的传说,终其一生也可能没机会去一回。
不说穿越条件恶劣的暴风雪域就需要相当的实力,而想要买到好东西,又需要足够的财力,出了海湾城,又得有方法保证自己不被夺宝——是以,每年参与海湾城拍卖的,大多是占据资源很多比较强大的世家、门派势力,还有少数实力高强的散修等,像景颜他们这样,突然几个人想要去海湾城的很少。
这也导致,景颜他们并没有什么同伴··其实也还不错,据轻染了解,散修要跟着大势力一起,多半会遭人白眼,嫌弃鄙夷是肯定的,还会被指手画脚·散修与各大势力之间矛盾由来已久,基本没法调和,当然,没什么同伴也不错,轻染想,反正以尹愚和景颜的实力,安然到达海湾城是没有问题的。
、·只要小心别暴露身份··买了一个引路器,三人站在了传送阵门口,交纳了传送所需灵石之后,传送阵启动,大抵一炷香的时间后,三人眼前的景色已经截然不同——便如雪域其名,入眼一片雪白,雪层及膝,银装素裹,天地一色·这景象着实美观震撼,轻染发出了一声轻叹,这会儿碧空万里,乍一看确实美不胜收,可谁知这皑皑白雪之下究竟埋了多少森森白骨这片雪域的危险,远远大于它的凶名——晴朗之时还好,只是雪域无边,雪盲也是威胁;不说这白雪之中,还有或狡猾或狠厉的灵兽、魔兽虎视眈眈。
还有风暴眼,暴风雪域之中有无数不稳定的暴风眼,说不定什么时候爆发,那便是飞沙走石,罡风如刃,风雪迷眼,危险至极·暴风雪域也是由此得名,不是雪域,而是一片充斥暴风雪的区域,被它的晴朗蒙蔽双眼,死期也将近了。
欣赏感叹了一下这弘大的雪景,三人迈出传送阵,轻染就直觉寒风铺面而来,顿时吸了一口凉气打了个寒噤,旁边景颜立刻抓住了轻染的手,传了一道真元过去,轻染皱起眉头,修行之人,自有灵气护体,外界环境的冷热改变对他的影响应该不大,天极山也是雪色晶莹,他住了多年无甚感觉,果然是……轻染求证一般看向景颜。
景颜点了下头,靠近轻染两步,看了一眼广袤无垠的雪域,沉声道,“这风不是普通的风·”·尹愚面色有些难看,看了景颜一眼确定道,“是灵智风种。”
轻染面露疑惑,灵智风种景颜见轻染不解,解释道,“也难怪你不知,天地间这种灵物是少之又少的,你知道这世间有各种各样的火,业火、幽火等尽管很稀有,被收服为人所用,其威力也相当了得,当初冥王就是靠着业火统一冥界,震慑四方。
尽管如此,业火也只是工具,没有自己的神智·没有神智的业火就可扬名六界,你能想象有了灵智的风该是何种杀器·”·“这也是鲛人能安心世居在戈域碧海最大的保障。
灵智风种是鲛人族真正的,夺不走的至宝,它在戈域碧海深处,从海底到海面,发出强力风刃,形成一圈死亡漩涡风墙,除了鲛人族人外,一条小虾都没法突破这层防御·”景颜轻叹,“没想到鲛人族如此谨慎,竟然连灵智风种都动用了。”
进出海湾城都要穿过暴风雪域,若真发生什么事端,那么到时候就别想活着走出暴风雪域了··“不过灵智风种距此地太远,这风中只掺杂了一丝灵智风种的风,对护体灵气有一些侵蚀,我们尽量快些走就好。”
景颜翻手拿出一张银白的披风,抖开披在轻染身上,“你有两魄尚未归位,要注意御寒,灵气层厚些别怕,我有灵液琼露·”·轻染拢了拢衣襟,朝景颜笑了下点头,“走吧。”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尹愚不说话,放出几只代步的霜狼,三人爬上霜狼背,驱策着霜狼按照引路器指引的方向奔驰而去··第213章 燃烈焰·即便是生于雪原的霜狼,也无法长时间在雪原上奔跑不休息,停下修整休息了两次,下午的时候路过一片树林,三人便停下来,以这一片树林作为露营点——虽说树林之中可能有其他灵兽算不得安全,但至少能避开不知何时会造访的暴风。
尹愚下了霜狼,先进去探路,找好了地方清理一番,将篝火生起来,又放出帐篷,才去树林外将景颜与轻染请进去··不得不说,尹愚作为护卫是绰绰有余,就那一会时间,他还给打了两只雪兔几只锦鸡,放在火堆旁边,就等着景颜与轻染过去了弄晚饭。
地上的雪与树叶等残渣早就被清理干净了,篝火正一闪一闪烧的很旺,地面上也是干的,但尹愚还是拿出了几张火鼠皮铺在他砍断的树干上,用以充当座位·景颜自然不客气,拉着轻染坐在了“座位”上,伸手摸了摸轻染的脸,景颜脸色有些担忧,一抬手将轻染身上的斗篷脱下来,“有点冰凉,我现在替你运功一次。”
·轻染摇摇头不转身,景颜的修为被压制了,比他厉害不到哪里去,奔袭一路也不轻松,还要帮他运功岂不是消耗更多,“阿颜,等会儿晚上一起吧,现在你先休息会。”
“不成·”景颜不由分说,将轻染转了一个方向,双手在胸前合一,淡淡的看着轻染,拒绝道,“在暴风雪域不必别处,对你来说是更大的考验,你的手、脸都冰的厉害,身体状况在变糟,离魂之症会更快的诱发,我们要更小心的应对。
从今天开始,我要加大为你运功的频率·”说罢,也不顾轻染反应,双手微转分开,手掌上便带了火红的淡芒,缓缓推向轻染背上,轻染一瞬只觉得无限的暖意从背上与景颜手掌相贴的地方传来,浑身一阵舒畅,恨不得要呻吟出来一半的惬意,一天来所有忍耐的不适全部都消失了。
就像是婴儿回到母体一般,安全、安心又温暖··这是别人为他运功不曾有的感觉,轻染不禁多次感叹,这就是神魂相合带来的福利么,那么也难怪尹愚无论如何也想拿到他的魂魄给景颜疗伤了。
完了心中又有几分懊恼,轻染捏了捏拳,每次景颜那样看着他的时候,他就没法反抗景颜,那不是命令尹愚之时的威严,也不是发怒斥责帝舜之时的冷厉,只是淡淡一眼扫过来,就让他什么反抗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乖乖听话。
为什么呢轻染抱守元一,让自己身体的真气跟着一起运转起来,轻染依稀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未曾去世那会儿,就曾看见过他娘亲那样的眼神,不强求不痛苦不愤怒,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吩咐一句,哪怕知道那句吩咐后面隐藏着无数苦楚,他也会乖乖照做。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以为他忘记了……·平常的平凡的关爱的眼神,温暖的让人一动都动不了,生怕破坏那一刻的幸福··原来不知不觉,他早已经被景颜打动,把景颜放在了亲人这样一个地位了么哥哥——这个词是多么遥远,跟景颜的形象也不很贴合,可为什么呢,哥哥原来就在他的身边了啊。
轻染勾了下唇角·为明了自己的感情而心情敞亮··就运功的这会儿,尹愚也处理好了两只雪兔,轻染收了功之后主动从尹愚手中接过食材,想起在小岛上景颜馋嘴的样子,不由眉眼飞扬,以他现在的能力,能为景颜做的事情实在是很有限,但下厨这一事,他力所能及,也乐意之至。
尹愚见轻染动作自然流畅,根本没给人推辞的机会,于是便放了手,也不闲着沉默着忙来忙去,等景颜自己运功几圈恢复收势之时,便见火堆旁边竟摆出了一张桌子,上面不仅有他们来之前在市集上买的肉干什么的,还有一些交不出名字来的果子,轻染那边也是完工,兔子架在火上烤,不时滴下一滴金黄透亮的油,落在下面的火碳中,激起几丝带着香气的轻烟,外皮烤的焦脆金黄,散发这浓郁的香味,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锦鸡则是用改造的小鼎炖的,里面的热气不断蒸腾,偶尔顶开盖子,喷出洁白的水气,带着清甜的香味··轻染将烤好的兔子从火上拿下来,放在桌上尹愚摆好的盘子里,从身上掏出匕首,随意的切了切,就把刀递给了景颜,将那锅汤也从火上拿下来,给景颜盛了一大碗,自己在景颜旁边坐下来,拿起一只兔子腿,开吃起来。
尹愚见轻染对景颜如此周到,心中倒也舒坦了不少··轻染的厨艺连帝舜都是赞不绝口的,景颜也很喜欢,黄昏之后,雪域天黑的很快,不过到处都是白雪覆盖,看着也不是一抹黑,三人吃完饭之后拿出外面买到的地图大致看了下进程,尹愚便催着景颜轻染两人去休息,他负责守夜。
景颜点了下头,对着就要进帐篷的轻染招了下手,“轻染,过来我这边·”·轻染只好半途转了道,进了景颜帐篷之后就再没能出来,景颜替他运功一次之后直接留他住下了,轻染也愿意和景颜一起睡,跟景颜一起他没什么好客气的,至于尹愚一人守夜的问题,轻染也曾隐晦的提过一嘴,景颜的态度很明确——尹愚是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恕罪来的,让轻染不要管。
轻染便再不过问,他隐隐感觉得到,尹愚现下确实指哪打哪很好用,也沉默寡言从不对他们指手画脚,但轻染感觉得到,就如同景颜所说,尹愚所做一切,不过是将功折罪,待这些事情了了,尹愚未必会对他有多友好。
当然轻染也不期待就是了,何必吃力不讨好的做一些事情了,他欣赏尹愚的能力,但他们成不了朋友——尹愚因为景颜才来做这些,无怨无悔;他也是因为景颜,才愿意放下盗魄一事。
他和尹愚,最终也最好的结局不过是井水不犯河水,再前进一步怕是不能··——·也许是一起睡的原因,轻染这个晚上没有觉得冷,睡的很是安稳,第二天一早睁眼,便见着景颜的睡颜,睫毛很长,皮肤很白,看着有几分脆弱的样子,两条英气的眉微微蹙着,手臂搭在他腰间,曲起的膝盖挨着他的,温暖的气息源源不断的从景颜身上传过来,轻染伸手,按上景颜眉间,连睡梦都忘不了烦忧,轻轻按了按,那蹙起的眉便放松下来,轻染微笑,希望景颜的烦恼也能像这样消失,他移开手,不欲将景颜吵醒,却见景颜那纤长的睫毛抖动,而后睁开了眼睛,还带着一点被打扰的困扰与迷糊的睡意。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轻染便扑哧一下笑出来,景颜清醒过来,捏了轻染脸颊一下,一手探过去摸了下轻染的脉门,而后坐起身来,施了两个清洁术整理一下自己,盘膝坐着用眼神示意轻染也坐下,轻染顺从的盘膝而坐,主动配合景颜运功了三个大周天,顿时浑身舒坦。
收了功景颜又自己运行了几圈,每次给轻染运功也是很消耗的,不过“景颜”继承的这个身体,原本修行的真元就是最适合轻染的,也很亲近轻染,所以效果格外好,他再打坐恢复一下,在人间行走也足够了。
睁开眼睛发现轻染还在一边守着他,景颜笑了一下,起身出了帐篷,尹愚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坐在火堆边等着··三人快速用了早饭,便再次出发··不过今天,他们的行程比昨天艰难许多,也许是走了一天,他们已经步入暴风雪域的内部,明显能感觉到空气之中的风种风强烈了一丝,中午找了个稍微安全的地方休息了一阵之后,三人便又前行,按照地图,他们再向前走,会在将近夜晚时到达一座断壁山,山壁上有许多避风的岩洞,到时候他们找一个洞布下阵法休息,安全度过晚上第二天一早再行前行。
景颜他们行走的速度不慢,的确在天黑之前看见了那断壁山——那真是非常壮观,像是被人一刀从山脊线处劈掉了山体的另外一边,断壁上凝结有光滑而厚实的冰层,可以看到山体中央确实有些岩洞——·只是景颜他们还来不及高兴,就见那茫茫雪地之中一道银芒,带起风声尖啸,不过一刹便已近在咫尺,直袭景颜面门而来,景颜当机立断,脚下在霜狼背上一点,整个人便凌空跃起十几丈,那银芒却是已经落下,霜狼虽知躲避危险,动作却慢了不止多少,从头至尾被劈成两半,殷红的鲜血四溅,为着白色的雪原染上了一抹鲜艳的色彩,景颜眼神一厉,在空中拿出一只雪白的弓来,凝结灵气为箭,三发齐射,向着那银芒来的方向急射而去·轻染与尹愚也面色一肃,一个飞身弃了霜狼落在雪地之上,拿出武器目光锁定了敌人。
景颜那雷霆般的三支箭被斩落,灵气消散便什么也不剩,那雪地上便有一人缓缓站起,那是个高大的男人,披着一件雪色的大髦,大髦下竟是露出胸膛胳膊的短打装扮,古铜色的皮肤,手上握着一把大剑。
那是一个高壮的男人,身长八尺有余,头发很短,毛刺一般贴在头上,脸上有一道伤疤,从右边额角穿过鼻梁划过半边脸到左边脸颊,将他那硬朗的面孔变得可怖起来,伤口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道深色的伤疤,证明他曾经经历过多么激烈的战斗。
那男人正眼神狠厉的盯着他们,那目光不像是在看对手,却像是在看死人一般··出现了,劫掠者··正如人么所知,去往海湾城参加交易会的,多半都是底蕴丰厚的世家门派,自然不是很担心钱的问题。
可比起这些世家,有一种人,他们又足够的本事,但却没有足够的钱,便会选择一处去海湾城必经之路,选择性劫掠··这种人多半是先去过海湾城,确定过拍卖会上有他们想要的,又觉得自己的财力得不到那样东西,才出城埋伏。
而劫掠的后果无非是两个——要么你死,要么我亡··尹愚将自己的长枪捏在手里,身上真气爆发,上前两步挡在景颜与轻染前面,像对面之人说明,这里最强的人是他,想要抢到东西,必须踏着他的尸体·“尹愚,别死了。”
景颜看出对面修为与现在的尹愚不相上下,皱眉叮嘱了一句,他费尽心思是为了什么,说是死了也是该,哪里会真的那么想··尹愚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点了下头,浑身的气势又上升了一些,他这条命,怎么能在做完凤子的要求之前死去尹愚狭长的双眸一眯,杀意尽显,对面同样有杀死敌人的决心,两人几乎同时向前疾冲,短兵相接,擦出一道明亮的火花。
眨眼功夫,两人身形快如闪电,已经过了两百多招·第214章 燃烈焰·不是一个等级的人,也帮不上什么忙,景颜站在旁边观战,心中尽管对尹愚有信心,可还是止不住的紧张,尹愚持枪,一套枪法使的出神入化;刀疤大汉挥舞重剑迎敌,招式不像尹愚那般好看华丽,带出的剑意却是实实在在,每一次挥剑,都是冲着直取对方首级,气势恢弘,一时半会儿怕是分不出胜负。
那两人身影每次相交,虽只有一瞬快的几乎看不清,那剑刃划过长枪的声音却格外清晰,战斗的余波让地上的积雪重新飞舞,刮的人睁不开眼,景颜握着轻染的手,等着战斗落下尾声——·胜负像是未分,结果却差不多明了,景颜眯了眯眼,最多不过一刻钟,刀疤大汉就该落败了——劫掠者固然是能力不低,经历的战斗也很多,但比起已经活了千年有余的黑凤尹愚来说,还构不成威胁——尹愚从始至终都游刃有余,被压制了修为,他自然不妄想压胜对手,但他却有更加丰富的经验和更充足的灵气储存,只需耗着就能轻松胜出,保守打法也是尹愚所选择的,毕竟已经出现了第一个劫掠者,说不定什么时候第二个、第三个……晚上他还得守夜,必须保持战斗之后他的状态能够快速恢复过来,所以尹愚完全不急,只要他与刀疤未分胜负,凤子他们就很安全。
景颜的放松轻染感受到了,他侧头问了一句,“尹愚稳了”·“嗯·”景颜点头,尾音未落,却见那大汉在自己身上急点数处,整个面部涨得一片通红,双目突出布满红血丝,整个人的气势突然拔高了一个层次,对尹愚造成了一瞬的压制,双方本在激烈对战,这一瞬的动作停滞给了刀疤大汉一个机会,双手握住重剑劈下,数十道剑影重重叠叠,便想着尹愚压迫而去·与此同时,景颜一拉轻染搂住轻染的腰,顺势一翻,一道攻击就打在他们原本站的地方,赫然是一道鞭影,景颜心中一凛,左手运起一团柔和的灵力,一掌将轻染推出十丈开外,右手一番拿出剑来,那鞭影却是又运起了第二道次击,十几道的鞭影不完全重叠在一起,全指着要害之处而来,景颜剑尖在雪地上一划,生生在空中扭转了方向,身姿矫捷的躲过,鞭影落在地上,顿时冰雪飞扬,模糊了人的视线,景颜抬起眼睛,印着盈盈白雪那双眼显得格外清澈透亮,也冷意十足,在避过无数鞭影之后准确找到藏在其中的真正鞭子,剑尖与鞭子相撞,发出“碰”的一声响,景颜手腕一转,那如雪般晶莹的剑身一转一挑,那鞭子一震顿时朝着来人方向回抽过去·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景颜自己也借力一跃,轻盈的落在了地上。
“飘飘兮惊鸿,矫矫兮游龙,躲得过刺血连续三道攻击,还是如此漂亮的身法,出身定是不凡,身家怕也丰厚吧……”细小的冰雪碎雪缓缓落下,偷袭者也显出自己的身形,水色的斗篷罩在她的身上,面容被宽大的兜帽挡了大半,只看得清那殷红的唇,斗篷里面阴风阵阵,似乎比雪域之中还要冷,那露出的下巴更是白的不正常,像是女鬼一般,她声音又尖又历,语气从微微嘲讽变为贪婪而杀意重重,“正好让我和荣哥……”·她没有将话说完,殷红的舌尖伸出,舔了舔同样比鲜血还红艳的唇,那水色的斗篷一闪,她的身影顿时又变得薄弱起来,景颜顿时明白她身上那水色的斗篷恐怕也是什么法器,不过几息,那女子的身影就像之前一样,消失在雪原之中,不仅是隐藏了身体,连其存在的气息灵力波动等,均消失的一干二净。
很明显,这两人是一伙的,那刀疤大汉既决定对他们下手,至少也有五成把握能的手,所以刀疤大汉拖住他们最强战力尹愚,渐渐装作不敌放松他们警惕,放松他们的警惕,好让隐身的女子偷袭成功,这本是这两个劫掠者的剧本。
只可惜尹愚的实力比刀疤大汉想象的要高,所以那大汉采用了特殊手段,否则他就要落败,也更加吸引景颜注意力,让女子有更大的几率成功,他也能短时间爆发打死尹愚。
轻染站在战斗圈外,心急不已,景颜早吩咐他了,在暴风雪域最好不要出手,以免灵智风种对他造成无法恢复的影响,而且他确实是三人之中修为最低的,来袭的两人,即便是那女子,修为也比他高上一截,人外有人,帝舜虽说他的修为算得上一流高手,能行走三洲,可这世上不出名的强者也比比皆是。
·而暴风雪域这个地点又对轻染的实力打了折扣,再说修行之人对战,通常分层,既修为高的先和修为高的打,一方死后再去杀修为低的,否则修为高的突击把修为低的杀了,对方也如此做,最后还是得打,修为低的白损失了。
而修为低的也有自觉,不会凑到修为高的站圈之中,自个儿找死,还会让自己人分心··所以大汉盯住尹愚,女子对付景颜·轻染抓住胸前的衣襟,这么冷的天,手心竟然出了汗,景颜,不会有事吧。
景颜眼睁睁的看着那女子消失··什么都感觉不到,神识铺开也完全没有任何异常··此刻景颜已经无法分心关注别的,他看似随意的站着,却是每一个细胞都在蓄势待发,将手中之剑一转,在面前竖起,冰冷的剑身印在景颜眸中,景颜对着看不见的敌手微微一笑,缓缓闭上眼睛——看不见的话,就彻底看不见好了。
脚背绷直,瞬间一飞冲天,剑气瞬发,从上往下一斩,与那漆黑的鞭子再次碰在一处,这次不是偷袭,两人都用尽全力,相接那处轰然炸裂,景颜既看不见敌人,也不会为那再次狂舞的雪花迷了视线,旋身一跳,脚尖在再次而来的鞭子身上一点,借力跃起剑光也凌空斩了出去·不过几息的功夫,两人也是急速交手数次,谁也没能占据上风·原本是要速战速决,谁知这几人竟如此难缠,女子眼神阴冷,停下了急而快的攻击,隐身在冰冷的空气之中,看着那淡定立在纷飞冰雪之中的人,可恶那小子,还闭着双眼侮辱于她,女子藏在斗篷之中的手动了一下,尖锐的指甲在手臂上一划,殷红的液体便溢出来,仔细一看却不是血,却是小如灰尘的红色小虫子,蠕动着飞出伤口,密密麻麻的藏在斗篷之中,女子笑起来,脚下生风遥遥围着景颜转了几圈,瞬时红色小虫出现在空气之中,犹如淡薄的红色雾气混合这漫天的冰雪并不显眼,却到处都是,瞬间将景颜包围在其中,那女子的鞭子同时出招,景颜跃起之时,那女子勾起的唇角,所有的小虫也冲了过去,封住了景颜所有退路。
景颜却是不知,依旧跃起,飘逸又迅捷··轻染终于发现不对,瞳孔一缩大声喊道,“小心——那女子使毒”雪白的剑锋已经撞上黑色的鞭子,灵气充足扩散开来,景颜卸力后退,就要没入那淡红的雾气之中,却蓦然,一道玄色身影比什么都快,挥出一道灵气,将那雾气裹起来,掩耳不及迅雷在空气之中疾行转弯数次,并一声闷响,全部消失不见。
一道水色人影应声出现,被那灵气击中扑倒在地,水色斗篷背心处破了拳头大小的洞,露出女子穿的浅绿衣服,红色的血漫出来,红色的小虫溢出,蠕动几下之后化为血水,女子噗的呕出一口漆黑的鲜血,似是伤了内府,趴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空气之中的红色小虫,也化为点点血水,啪嗒一声落在地上··而随即,尹愚的银白色长枪也贯穿了那刀疤大汉紫府,由内自外发出极其细密的灵力网,瞬间将那刀疤大汉的身体切成齑粉,落在地上一滩黑红,一招手,那银白长枪便回到手上,来不及将之擦拭干净,尹愚心急如焚,他听到轻染的提醒,吓得差点失手,凤子现下不比往常——他现在只想去帮凤子·尹愚回头,一瞬间只觉得,冷彻心扉。
随后便是苦涩无边··他喜欢凤子·尹愚早就明白这份心情,只是从未想过于景颜能有什么结果,他不够好,不够优秀,景颜自然当配这六界最好最强大的人——以前他认为那人是帝舜,可现在帝舜已经失去资格,帝舜太差劲了,只配给景颜提鞋。
不,提鞋都不要··他对景颜除了爱意,更多的是尊敬、是信任、是豁出性命,甚至可以违背原则,景颜就是他的信仰和神·他从不期待那份感情能结果。
可看的这样的场景,尹愚依旧黯然,心痛难当——·是那个荀戚··场景那么熟悉··抱着他亲爱的凤子,挨得太近,姿态太亲密,笑容太刺眼——哪里都充斥着令人不爽的气息。
尹愚终于确定,上次的挑衅,不是因为他的失礼,而是这个人,看出他对凤子的感情,而很不巧的是,这人,对凤子是一样的感情,不不,他对凤子,是势在必得的图谋··不轨,却再一次帮凤子脱离危险。
尹愚这一刻觉得如此无力··一个闪身,尹愚到了景颜面前,对着景颜单膝跪下请罪,“属下失职,请公子责罚·”·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第215章 燃烈焰·景颜此刻却是十足的恼火,在落地之后好不容易才忍住不给荀戚一耳光的冲动——- yín -贼不动声色的动了动脚,景颜死死的踩着荀戚的脚,暗暗用力。
面上却还是一片冷静,点了下头对尹愚道,“起来吧·你做的很好·”·顿了一下,景颜又道,“我自己有自保的能力,无需旁人……英雄救美。”
像是意有所指,那句英雄救美也有些讽刺的味道··尹愚当然明白,法宝可以人的修为,却压制不了人的自尊和骄傲,何况是景颜那样的人,他宁愿自己殊死搏斗然后得胜,也不愿意被人这样相救,尹愚站起身来,中气十足的回了一声是,就站在了景颜侧后方。
有人相救自然是好,可生为男儿,每次没打畅快就被救了,哪能不憋屈,轻染站在旁边心想,这个荀戚现在被景颜打脸,千万别尴尬的恼羞成怒才好,一招就将那隐藏了行迹与气息的女子击的毫无反抗之力,荀戚的实力,显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暂且不可为敌啊。
显然轻染低估了荀戚的脸皮厚度··脚背被景颜碾着踩,他也不是真想让景颜生气,自然没用灵气防御,硬是扛着生疼跟没事人一样,对着景颜拱了拱手,像是听不明白景颜的话,笑呵呵道,“小颜说的对。
这美人的剑法自是精妙无双,身法也犹如飞鸿,能够闭眼对敌更是深不可测,自保之力定然是不缺的……”荀戚话语一转,“只是英雄心系美人,一见如此场景,哪里还站的住,眉毛都快烧起来了,心里头就跟一群大象发了疯狂奔一样,不出手自个儿就把自己折磨疯了。”
景颜说英雄救美,那是怕轻染与尹愚两个人听出端倪来,端着面子说的,别的人听出嘲讽怕就不接话了,荀戚却不,他不仅不羞愧,反而自己封了顶英雄的帽子戴戴,看着景颜憋气睫毛微微抖动死死抿唇忍住跳脚的样子,心情就明媚无比,就像是一人跋涉于黑夜,怎么也寻找不到一丝火光的时候,突然一缕阳光照在了他的身上,世界依旧黑暗如斯,这个人却被注入了活力从此他的世界色彩斑斓。
·说了句俏皮的玩笑,在场却一个比一个脸色沉闷,荀戚轻咳一声,把自己快痛的麻木的脚从景颜脚下抽出来,退后一步端正了脸色和态度,再次拱手行了一礼,恢复正常了:“小颜、小染两位小友,又见面了。
不知这次,荀某能否与两位小友同行之”·笑意盈盈,犹如春风··彬彬有礼,宛若良玉··此刻再拒绝,就有些过于不近人情了。
且荀戚实力高超,与他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还出手帮过他们两次,没道理再拒绝·轻染抬眼看了景颜一眼,心中颇有些好笑,这个荀戚,怎么就这么能惹景颜生气呢……知道景颜不欲开口,而尹愚也是个锯嘴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轻染只好上前一步笑道,“乐意之至,乐意之至,怎么荀大哥是一人来的”·若有同伴,这会儿也该赶上来了。
荀戚哈哈干笑,“荀某孤家寡人一个,多年来都潇洒来去·”·“哦”轻染微微眯了眯眼,笑的更加深,仿佛不在意般问道,“那荀大哥去海湾城是为何”问出来之后又觉得越了界,脸上露出一点慌乱与焦急,急忙摆手解释,“那个……我不是……荀大哥一个人,应该不会有求于海湾城,完全不必冒险去的呀……哎呀不是……我是说,去看热闹也是可以的。”
越描越黑,轻染有些泄气,失落的说了句抱歉,走到了景颜的身边,不好意思的看着脚尖··荀戚突然被这样一问,有些惆怅,不过很快恢复过来,挥了挥手笑道,“无碍。
其实我去海湾城……是为了追寻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说到此处已是够了,荀戚话语一转,“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快些找个岩洞休息吧,夜晚风大。”
景颜点了点头,率先转头离去,拉了一把还在原地的轻染,“轻、小染,走吧·”轻染被拖着走,还回去去看那地上躺着动不了的女子,想来荀戚那一掌应该是震碎了那女子的骨头,这半天她才动弹不得,荀戚顺着轻染的视线,看到了那女子,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抬头对轻染笑了一下示意他不必在意,神色也在那一瞬似乎也变得格外冷峻,一抬手一道灵气浓厚的攻击便落在女子身上,轻染惊讶发现,那女子生机并未断绝,仔细一看心中却是有些胆寒——荀戚将那女子的浑身筋脉尽数震断,却是要这女子在外面的雪地里活活冻死了。
而荀戚太过平静,就像是刚刚捏死一直蚂蚁,不值得他多注目一点点··当然轻染从不反对杀掉敌人,相反轻染对于这类人的处理一向是冷血而果断的,敌人可不会因为你的一时仁慈对你抱有感恩,他们只会暗藏着恨,像是毒蛇一般,本就是冲着你的钱命而来,瞅准机会就要放冷子置你于死地。
杀死,轻染很赞成··但并非虐杀,那太残忍,也太违背道义··在这一刻,轻染在心中肯定,荀戚绝非善类,即便此刻对他们交好,也只是……看向了身边的景颜,轻染心情有些凝重。
待景颜三人走远,荀戚才低低笑了一声,将右手贴在胸口,又摸到了,赚翻了··——·尹愚走在前面,找了一个合适的岩洞,先探查了一番确定安全,整理了一下才请景颜进去,火堆刚生起来,荀戚就跟了进来,很客气的询问景颜他们,“不知几位可有用饭的习惯”·修行到一定的时候,确实是能够辟谷不食,一些修行之人认为吃东西是把更多的杂质吃进身体之中影响进益,所以一旦达到辟谷,就只靠喝些灵液解馋了。
不过这套说辞轻染并不太信奉,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要吃的——他一开始只是个凡人,作为凡人生活了十多年,他不想抹杀那一切,也喜欢吃到美味的那一刻的满足。
显然,景颜也是十分热爱美食,怎么会拒绝吃饭·“有的有的·”轻染连忙对着荀戚点头,“怎么荀大哥难道——”·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那就好那就好,”荀戚解开身上的玄色斗篷,随手丢在一边,“之前来的路上,遇到几只雪山震地熊,便想着晚上料理了,还好你们都有用饭的习惯,不然我一个人也怪不好意思的。”
轻染眼睛一亮,这一天都没好好吃饭,他正愁晚上做什么给景颜吃,这就送上门来了,“荀大哥,若信得过小弟,还请让小弟来做饭也让小弟显露一手,答谢荀大哥仗义相帮。”
心中怎么想无所谓,既然要一道走,面上得把荀戚当做自己人的··荀戚噗的一笑,从袖子之中摸出一个黑漆漆的低阶纳物戒来,一点不心疼交给轻染,“小染你可别打趣我了,你哥怪我呢。
真不该出手,你哥也能胜,鲁莽了鲁莽了·不过你既叫我一声大哥,我也不与你多加客气,都在里面,你随意做·”·轻染接过戒指笑了一个,心下对荀戚的身份疑惑更多,上次是灵石令,现在纳物戒拿出来眼睛也不眨,身家恐怕也相当丰厚。
景颜抬起眼睛,轻飘飘的看了荀戚一眼,伸手扭过轻染的头,双手捏住轻染脸颊捏了捏,把轻染脸上的笑容扭没掉,轻轻打了轻染的手一下,惜字如金,“运功·”·这幼稚的行动差点没把轻染笑哭,偏偏景颜的面色如常,正经又冷淡,怎么就……怎么就这么爱别扭的可爱呢。
轻染苦笑不得的转过身,干脆不对着荀戚了,跟着景颜的命令盘膝做好,配合景颜开始给他运功疗伤··被针对了·荀戚脸上笑意不减,看着薄薄一圈灵气包裹的那两人,竟有些宠溺的味道,拨了拨火堆静静等着,尹愚在一旁给护法,他沉默就像一尊雕像,完全不因荀戚加入他们的队伍而跟他说话缓解只剩两人相对无言的僵硬,尹愚当荀戚是空气,荀戚也把尹愚当成杂草,互不理会。
——·待运功完毕,轻染主动去洞外处理食材,尹愚知道景颜不会放心,出去帮忙——主要是防止有什么意外伤及轻染,轻染也极有分寸,就在洞口旁边处理,既不会让不好味道残留在洞里,也能听见洞里的情况。
尹愚站在洞口处,出于谨慎,那长枪已经被他招了出来,握在手心··荀戚似笑非笑的看了尹愚一眼,有些蔑视,又有些迷之满意,很快便收回目光,看着景颜道,“你们去海湾城,是为了小染”·景颜点了下头。
荀戚也不觉得被冷待了,依旧笑意盈盈,“我猜也是·我见小染……似乎是魂魄不全他是受伤了还是天生如此你们要借鲛人族镇魂灯引魄珠,修复小染的伤势”叹了口气,荀戚轻声道,“这恐怕不容易,镇魂灯虽有三盏,一盏在鲛人皇,一盏在长老团大长老,还有一盏在地宫深处;引魄珠还剩十来颗,不过它千年产一颗,用一颗少一颗,对于这种数量有限的东西……鲛人很吝啬。
他们总是防备着,害怕自己族人出问题,你们要借……”·话虽未尽,意思明了··景颜一瞬抬起眼来,眼神有些凌厉,更有许多怀疑,这人竟清楚到这种程度——镇魂灯,据他所知只有一盏,天下也只知这一盏,那便是锁在地宫之中,由无数机关与阵法包围,已经千年不曾见过天日。
没想到居然还有另外两盏··而轻染失魄,也没有瞒过他的眼睛·荀戚……究竟是什么来头或者说,荀戚,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对鲛人族至宝了如指掌,他,究竟又有什么目的·闭了闭眼,景颜镇定下来。
荀戚敢把这些东西说出来,就必定不怕他知道这些,暂时也没有恶意·而且无论荀戚如何,他都必须要做这些事·再次睁眼,景颜已经恢复之前冷淡不已的样子,荀戚既知道了,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于是点了点头,道,“是。”
荀戚似乎很满意景颜的坦诚,笑容更灿烂了一些,真诚道,“没事,我会帮你的·”·第216章 燃烈焰·晚餐很丰盛,轻染发现荀戚给的戒指之中不仅有几只小山大小的熊,其他的奇珍美味也有不少,荀戚既然让他随意,也如此大方,他也就不客气了。
检查了一下食材发现没什么问题,轻染放手做了一大桌子,直把景颜吃的心满意足——·恐怕他这人生,能吃上这些的时候这只得这一时半刻··何况轻染的手艺真是没的说。
荀戚也没有想到,尝了一口之后就赞不绝口,轻染拿出一壶酒,四个人都喝了一点之后,距离似乎拉近了很多,晚饭之后四人围着火堆消食,轻染拨了拨火突然偏头,一脸压抑不住的好奇样子问道,“荀大哥……”·荀戚抬眼有些好笑,“怎么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就好了。”
轻染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了出来,“那个……荀大哥的名字很、很像那个寻找妻子的寻妻啊,真的好巧·”·荀戚愣了一下,而后突然笑起来,摸着下巴感叹了一句,“我都没注意到。”
“不过我现在倒觉得,这真是个美妙的巧合,”荀戚看着跳跃的火焰,声音有些悠远,怀旧的嗓音空旷低哑,显得深情又认真,“那是很久以前,久到我都快已经忘记了——那个时候,我每天晚上都能感受到一种召唤的力量,像是呼唤着我,急切的要求我去做什么事情一样,在那种寻求的感觉要把我逼疯的时候,我看到了——我所有的迷茫都消失了,只要看着他,我就安宁。
那时我就想,我生来便是为了寻找他,而他生来,便也,定是为了我·我的心、我的灵魂所渴求的,是我命定的寻找的人——我的妻子,我想一定是这样。”
“只可惜好景不长,还是上天觉得我太过幸运,要多给我一些磨难呢就在我要确定他身份的时候,我被驱逐了——无论我有多想,焦躁的恨不得杀人,想的都快疯魔了,我也没能再回到那个地方,看到那个人,哪怕一眼。
我失去了他的踪迹,天地之大,我不知他姓名不明他身份,甚至连容貌也看的不甚清楚,我该怎么,又到哪里去找他呢那一瞬,我是如此怨恨世界残忍,一度几乎崩溃,因为我到处都找不到。”
荀戚垂眸看着火堆,火光印在他光洁的下巴上,将他凌厉的轮廓刻画的柔和了一线,突然有了种悲凉的温柔··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轻染沉默了一下,不禁追问道,“后来呢”·“后来啊……”荀戚抬起眼睛,眼中笑意细碎,就那么轻轻的、又坚定的看着景颜,温柔的不行,笑道,“后来我就找到了啊……啊,很快就要找到了。”
这目光太专注,又过于温和;意思似乎太明显,却也什么都不曾明说·那人是景颜吗好像是,却也能说不是·轻染恨不得打自己两嘴巴,为什么要多嘴问上一句——可是没办法啊,景颜太冷,尹愚太闷,他若不演一个无甚心机的弟弟,那就半点套话的机会都没了。
咳了一声,拉回荀戚的视线,轻染笑道,“那真是恭喜你了荀大哥,你要去海湾城,就是为了——”·“嗯·”荀戚打断轻染,将轻染喉中后半句“去找命定之人”卡住,“的确是为了他,我才要去海湾城。”
景颜垂下目光不与荀戚对视,突然站起身来,对轻染道,“我先休息了,小染,好了就过来我这边·”说罢就转身进了后面放好的帐篷··荀戚目送景颜离开,而后意味不明的低笑了一声,听着很是愉悦。
与此同时,尹愚手上的手臂大小的树枝咔擦一声断成两节,尹愚抬起头看向荀戚,“荀戚阁下,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若不是为了染少爷的伤,少爷根本不会下、根本不会出世,阁下切莫以为我家少爷不懂世事,就肆意戏弄,否则我便是拼尽性命,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阁下。”
轻染第一次见尹愚这个样子,狠厉而富有攻击性··自尹愚跟在他们身边,一直都默默打点好一切,对景颜几乎是言听计从,这样的行为给轻染造成一种假象——尹愚老实而无害。
直到此刻,轻染才有了一种实感,是啊,尹愚当初可是盗他魂魄的罪魁祸首,又怎么会是一个无害的人·尹愚确实忠心,但这不代表着他是个好人,相反,从某个方面来说,尹愚也许是个魔头,他的是非观随着景颜而倾斜。
荀戚瞥了尹愚一眼,眼中蔑视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即疏离的笑了笑,言辞虽然有礼,却也不会软弱可期,“阁下多心了·我对小颜没有半丝不敬的意思,更没有刻意戏耍,若有失礼,明日一早我便自行向小颜赔罪,阁下尽可放心。”
顿了一顿,荀戚接着说,“在下所言,尽数为真,在下问心无愧,也可对天道发誓·”·“不知阁下从何处看出在下有冒犯之意,但阁下对小颜的维护,果真尽职尽责,在下很是欣赏,只是阁下,容在下提醒一句,好的属下不应该干涉主子的私人问题,有谋私之嫌呢。”
这话就十分不客气了,意思就是你一个护卫,尽自己本分就行,不要管的太宽,管那么远,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尹愚手上顿时青筋暴起,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一下,不过一瞬长枪被他招了出来,疾速向荀戚刺去,荀戚面色冷然,两根手指夹住了枪尖,便再也寸进不得,两人一时僵持了起来。
荀戚面露讽笑,这不,肮脏心思被说破就恼羞成怒,还敢说这个尹愚对景颜没有半分心思么当真是不自量力,真当自己是什么玩意,有权利干涉景颜的生活·尹愚却是怒火烧心,连双目都恨不得喷出火来了——荀戚的话对尹愚来说,不仅是隐晦的说破了他的心思,更多的是一种对他和对景颜的侮辱·两人气势拔升,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让谁,灵气震散激起疾风,吹得火堆明灭不定,火花四溅,两人僵持着观察着,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轻染怎么也没想到,景颜走之前还是言笑晏晏相谈甚欢,不过一转眼的功夫,两人怎么就剑拔弩张,恨不得立刻来个对决了·他正想说些什么只是,却突然帐篷被掀开,露出景颜一张冷淡的过分的脸,对混乱的场景视而不见,只皱着眉看着轻染,语气有些不耐烦,“小染,还不来。”
景颜这么淡定,让轻染有种其实是他自己大惊小怪的怪诞感觉,他一看景颜眼神,就奇异的镇定了下来,站起身来脚步轻松的进了帐篷,帐篷之中很好,没有飞舞的火星,没有压的人喘不过气的灵压,有温暖的被窝,有明亮的晶石照亮,轻染进了帐篷,才听见景颜轻飘飘说了句,“滚到外面去打。”
任谁都听得出景颜的不高兴··而后世界安静了·轻染坐在临时的床上,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有打起来,也没有人飞到外面去,就更不谈打了。
轻染不由得勾起了嘴角,而后便是后心一暖,不知何时景颜已经坐在了他的身后,轻染顿时不敢分心,凝神静气开始运功··外面两人沉默了对视了片刻··身上的气势收拾的干干净净,尹愚沉默的收回了长枪,站起身将之前被灵压压迫飞的到处都是的树枝捡回火堆边,垂下眸子神色有些复杂,凤子……听到了么有没有——这样想下去不行,尹愚立刻转了一个方向,刚才那一击,甚至算不上交手,却也窥见对方一二,瞬发之下游刃有余的接下长枪,这人的修为,恐怕不在他之下。
不是现在的他,而是原本,不曾压制过修为的他·尹愚甚至有些不确定,他究竟能不能胜过此人··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尹愚眼神一黯,难道真是为了凤子而来凤子是他的妻,开什么玩笑,带个面具身份不明,举止轻佻言行无度,怎配·荀戚却是一愣,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呵斥他的,原本还满腔怒火,只想杀之后快的,被景颜呵斥一下,竟半点都不剩,还觉得新奇无比,景颜这样恼怒的脸竟也如此动人,让他忍不住更加喜欢了一些。
只不过这个尹愚,当真是肖想着景颜荀戚不由得一阵嫌弃,凭他也配能力略低,长相略丑,性子太死,当真是一点好处都找不着——到时候景颜那事藏不住了,他拿什么保护景颜荀戚心中轻哼一声,别到时候,不仅不帮景颜,不举着大义的旗子倒打一耙就是好的了。
现在看着是还行,当景颜与族人处于天平两端,尹愚的选择就难以预测了··坐在火堆边,两个人的心情是如此的同步,都十分看对方不起,暗骂一声痴心妄想痴人说梦。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一夜,两人再无一句交谈,连个眼神也欠奉,互不理会一起守夜到天亮··第217章 燃烈焰·景颜替轻染疗了会伤,就留了轻染就寝,尹愚大抵也从第一天的休息方式明白了景颜的意思,在山洞里也只放了一个帐篷。
外面已经平静了下来,只有不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偶尔炸裂火花的噼啪声,和被隔绝掉很大一部分的呼呼风声,和在一起反而更让人觉得宁静··荀戚就是那个人。
景颜已经基本能肯定,只是荀戚出现的时机太不凑巧,行为太过轻浮,来历太过神秘,目的太过飘渺,满口都像是谎话似的,并不能让人信任,甚至要放下防备心都有些困难——·他当然知道荀戚不会害他,这一点景颜从不怀疑。
可问题是,他不仅无法表现出来,因着尹愚和轻染在场,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能太偏离造成过多的违和,引起两人不必要的怀疑,不过也无需着急,荀戚即是追寻着他而来,那么这一路同行是必然的,察觉了他们这一方的防备,他相信荀戚会好好表现的。
长长呼出一口气,景颜说不出心中什么滋味——没有见面只是时时刻刻都想知道他在哪里,这次又是什么身份,又会以什么方式相见,见了之后反而觉得惆怅。
景颜将手半握成拳放在额头,宽大的袖子垂落盖在他的脸上,遮住了他脸上那无可奈何的苦笑··无论如何都要选择的话··他只能给他一次新的爱恋·残忍又冷酷,甜蜜又幸福。
除此之外,他还能如何呢如果迟早都要说再见的话,他能做的,也不过是让痛苦少一些,让分别成为再遇的美好憧憬前的忍耐··再遇有多么遥远,这痛苦就能持续多长。
景颜闭上了眼睛··——·翌日一早,景颜出了帐篷,便见外面两桌早餐,尹愚、荀戚两人对彼此视而不见,好好一个山洞,硬生生的呈现出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而这两人的动作非常一致,听到动静后动作一顿,尹愚是默默站起来退了两步,让出了桌前主位,静待景颜过去用餐;荀戚则是抬头看向景颜先声夺人,“小颜,过来看看我准备的早餐,今日一大早出门找的,新鲜着呢。”
景颜没有说话,后面出来的轻染刚好听见这话,转头一看荀戚那桌子上,红红绿绿竟全是些不知名的新鲜果子,全都是拇指大小,上面带着晶莹的水珠,不仅看着漂亮,更难得是灵气充足,轻染张大了嘴巴,这种天气去找到这些果子想必要花不少时间轻染顺着荀戚的目光看着景颜,心中一时也有些复杂,这个荀戚,别的方面暂且不说,为了景颜真的很用心,那些果子之中,有几种是轻染认得的,一种是黄豆大小橙红色,只长在峭壁不上不下的部分,一大棚紧实的长细叶之下藏着,即便到达地点,摘取也非常繁琐,果实甘甜可口,果香扑鼻;还有一种是血玉果,鸽蛋大小晶莹剔透,通常长在地势极低的山谷水边,算得上是上品灵物了,对修为很有助意,在外面几乎是供不应求的东西——轻染曾跟着帝舜出游的时候,帝舜也曾如此细致,想到帝舜,轻染不禁有些抱歉,心下又是惆怅又是想念,心也有些软。
这时候轻染才注意到荀戚的头发有些凌乱,眉毛上也有尚未化开的冰晶,想来是才回来不久,才将这些果子处理干净摆好,还没时间整理自己·荀戚看的景颜对食物表现出来的偏爱,所以不惜做这些看着傻兮兮的动作讨好他,是为了昨晚的事情道歉,还是只是希望景颜开心呢·轻染无从得知,只是这一刻,轻染觉得荀戚也许不是那么居心叵测的。
·他可能确实来历不明,可能是在图谋着什么,不过那也是明谋——他想要景颜,这一点从开始的含蓄到现在的明白,一直都不曾真的去隐藏,只是害怕景颜反感,所以有一定的遮掩。
景颜向前走了两步,脚尖微转,终究走到了荀戚的面前,那边尹愚似乎更加沉默,一双拳头在身侧握的死紧,整个人都绷的有些僵硬,背影有些无法言说的可悲··荀戚却是慢慢的缓缓的咧开笑容,神采飞扬。
顺带的,朝着尹愚飞了个挑衅十足炫耀得意的眼神··景颜在荀戚面前站定,垂着眸抿了抿唇,这次让一切都从零开始吧,让他从空白开始,从最初就不带任何目的的,恋上面前这个男子、也仅仅只爱上他。
景颜摒除心中那残存的从以前带回来的,对是这个人、却又不是这个人的感情,就让他也全身心的享受一次,真正的爱恋··第一次见面,强行被此人以相救而搂了腰很是恼火。
第二次见面,情况稍微危险了些,依然是强行被此人以相救而搂了腰摸了手更恼怒··这就是他们两人,在这之前仅有的交集··睁开清冷的眼,景颜看着荀戚,“荀戚,你既要与我等同行,那么我希望你能有作为我们同伴的自觉,你明白吗昨晚的事情如果再发生,我想我们还是分开走更加好,你觉得呢”·一盆冷水兜头而下。
于是荀戚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他僵在原地,将自己的右手背在身后,沉默了半晌,终究点了点头,在景颜看不到的地方,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杀意,他何曾因人受辱,果然他早该杀了这个叫尹愚的·景颜见荀戚答应了,面色才缓和了些,转身向尹愚走去,但愿荀戚是明白同伴这个词真正的意义,别再在窝里惹麻烦了。
尹愚听着景颜跟荀戚说的那番话,就明白景颜在生气,气他们昨日动手,气他们今早争锋相对,荀戚是外人,景颜自然客气一些,可是他不同——·未等景颜走到他的面前,尹愚就单膝跪了下来。
他已经知道自己错在何处·景颜在此行之前就已明明白白告诉他,他这次的任务是什么,而他昨天正是犯了大忌讳,轻染尚在他的身边,他竟擅自与荀戚动手,若荀戚丝毫不让他们缠斗起来,轻染首当其冲必受波及,若有损伤,该当如何·这与他的任务背道而驰。
“属下,知错·”尹愚沉声认错,“属下意气用事,险些危及染公子,属下——”·“尹愚,我不想听你认错知错,”景颜打断尹愚,眼中浅浅的失望叫尹愚的心扭成一团,闷疼喘不过气来,景颜顿了一会儿,看着冷汗从尹愚额头滴下来,在尹愚面前蹲下身,景颜轻声道,“尹愚,别让我失望。”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尹愚眼眶发热,不欲让景颜看到自己的失态,深深的拜下身去,一字一顿道,“属下明白,请公子放心·”·应了一声,景颜在尹愚准备的早餐前对轻染招了招手,轻染快步上前,在入座之前却被景颜拉住,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轻染一愣,从怀中摸出一个白瓷瓶子来给了景颜,景颜接过瓶子后有些犹豫,看着新鲜的果子和萎蔫的荀戚,终究还是下了决心。
“尹愚,起来用饭吧·”尹愚低声谢过,应声起来坐在了桌子下位,却没有等到景颜坐下,他脸上一黯,终究是没有抬头··轻染看着景颜的背影,心中有些担忧,其实他从最初就发现了,景颜对荀戚的态度有些不同,虽说看着是不假辞色,放在普通人身上轻染可以放心的说,这样的态度该是反感,但景颜不同,他对所有人都很冷漠,这样反常的不客气,不正是说明了荀戚的特别吗景颜在帝舜那里受伤,轻染希望景颜能快些走出来,却不知现在这样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轻染有着自己的心思,也就没有注意尹愚的那丝非主仆的情谊··景颜重新走到荀戚身边,“手拿过来·”·荀戚惊讶抬头,一时忘了动作,景颜等了会便皱起了眉头一脸不耐烦,甚至有些怒气在聚集了,荀戚一吓,赶紧把手伸了出来,景颜看了一眼眉脚一抽,荀戚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般,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好,收回左手,将右手抬起来,便见那手背上一道三寸有余的伤口,从手腕一直到中指无名指中间的缝隙,为了让伤口不流血,伤口上凝了一层冰,看着很是吓人。
荀戚像是不在意一般,只小心翼翼的抬眼打量着景颜··景颜垂眸不说话,先用柔和的灵力化了冰层,取了火堆上的热水给荀戚清洗了伤口,最后抹上从轻染那要来的药膏,原本准备撕块布条随意包一包,可一想他身上那身是羽毛所化,便默默打消了念头,想了一想,从头上取下束发的带子给荀戚包了,看了看桌上的果子,景颜默了一下,道,“荀戚,以后不必如此。
路途难测,不知前路还有什么危险,实力需要保存,去寻这些……太过费力·”·顿了一下,景颜弯腰捡了几粒拿在手心,“不过,很谢谢。”
不知不觉,荀戚唇角已经挂了傻乎乎的笑,之前那滔天的杀意也消失无踪,看什么顿时都可爱起来,看着景颜走回轻染那边,连忙一把搂住他那些果子在怀里,期期艾艾的跟着景颜,厚脸皮笑道,“那什么,找都找来了,一起吃呗,我都试吃过了,味道很好的……”·第218章 燃烈焰·内部矛盾消散于无形,虽然荀戚与尹愚对彼此还是都无一丝好感,可他们也认清了形势,不再一言不合就要出手——谁都不是傻蛋,谁都不想做刺头惹景颜生气。
两人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惜字如金的特别礼貌的对团体行动进行一下意见或建议的交换··轻染看着那僵硬不行的气氛只想摇头··不过他倒有些理解尹愚,毫无疑问,尹愚和景颜都是天之骄子,在尹愚看来,景颜更是处在高贵的顶端,对比之下荀戚就……·虽然在轻染看来,但看荀戚此人,也并不是那么差劲,容貌虽然不详,气质却很出众,怎么也不会长得很难看,如果真的是面貌有疾,以荀戚现在的实力,飞升不过时间的问题,在褪凡成仙的时候也能修复损伤,根本无伤大雅;而且看荀戚的穿着与行事,显然也是背景雄厚家资充裕的,为人也幽默风趣不拘小节,怎么着也当得起一句人中龙凤,未必配不上景颜。
然而这些在尹愚看来,不仅不值一提,与景颜一处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加上荀戚性格与恪尽本分寡言踏实的尹愚完全相反,轻佻浮躁又厚颜无耻,尹愚看着自家主子被这么个无赖赖上,能有好脸色才见鬼吧·景颜对此倒不甚在意,一直都很淡定很冷静,仿佛没把那两人之间问题放在心上,轻染当然也不会多言,一路上充当着缓和剂,让气氛融洽了许多。
如此又行走了两天,斩了三次劫掠者,荀戚展现了他强大可靠的一面,省了景颜他们许多功夫,尹愚也不怪荀戚抢了他的事情做,他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凤子,保护轻染,多保留实力是好的,不似荀戚跟个花孔雀一般急着表现。
因着魂魄不归体时间越长,对轻染的影响越发深重,中午休息时刻的停留时间一日长过一日,而引路器依然敬业的指示这方向,丝毫没有亮起来的样子——引路器是由一种蓝色石头做成的,像是指南针一样,有一根针指示方向,步入海湾城万里之内开始微弱发光,指明方向粗略估计距离所用。
结合地图来看,他们的速度还好,时间是赶得上的··替轻染疗伤的事一直是景颜在做,荀戚也很有自觉不要求,尽管他说了会帮忙,一路来确实也如他所说帮忙了,但到底没得到全心全意的信任,防备着他给轻染疗伤做手脚,也让尹愚不必损耗,可以应对他。
对于这一点荀戚倒不生气,行走在外,谁都要有这样的谨慎,否则多少条命都不够丢的·只是这样下去不行,看着那边景颜为轻染运功,尹愚守在旁边护法,荀戚眼睛一转计上心来,站起身来飞身离开——·尹愚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轻哼一声没有理会,管他去哪做甚,就此一去不回还更好些。
——·疗伤结束后轻染睁开眼睛,等景颜收功之时拉着景颜起身,整理整理准备出发,才发现少了一个人,轻染回头看尹愚,“荀大哥呢”·尹愚摇了摇头,“不知。”
轻染一噎,不过他知道尹愚说话一向如此,对非关于景颜的事,从来都是甚少言语,皱了下眉,轻染说不出心中是遗憾多还是庆幸多,荀戚这几天来,对景颜确实是殷勤不已,轻染看得出那是发自真心,会为了一点小事露出略有些傻的笑来,着实一副沉迷的样子——只是景颜一直无甚表示,难不成是心灰意冷难以坚持了轻染神色有些茫然。
,转头去看景颜··景颜摸了摸旁边霜狼的颈,“既如此,我们也不必等他,走·”·说罢脚下一点,利落翻身上了坐骑,尹愚半点不犹豫,也立刻骑上霜狼,轻染有些犹豫,荀戚走了,景颜真的毫无波动吗窥探是轻染无意去做的,景颜做了决定,他也无话可说,跟上了两人的动作,就在三人要催动霜狼刚跑了几步,便见前方出现了一个黑色小点。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几息之后,便见一个人影身影翻飞,急速到了眼前,见他们上了狼要走,身法有一瞬的停顿,终究是在空中一转身,看着竟是要去与景颜同乘··尹愚哪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顿时沉了脸色,但他还记得之前的教训,只是眼神锐利死死的盯住荀戚,荀戚勾唇一笑,回了个丝毫不让的眼神,腰下一沉就要落座于景颜身后,景颜却是撑着狼背,以手掌为支点,一个旋身向后方扫去,荀戚眼中闪过一抹兴味,顿时斗志高昂——他正愁这两天没怎么亲近景颜呢,这不,机会都送至眼前·好好一记青龙摆尾·荀戚落座不成,快速变换身法,一手握住景颜肩膀,感受了下掌下的温度,心中满足的不得了,用力一案身体借力而起,倒立在景颜肩上,并发出一声轻笑,景颜面若冰霜,快速变换招式,随着霜狼的跑动,试图将荀戚赶走,而荀戚则是见招拆招,想一尾游鱼一样贴着景颜转了几圈,趁着机会若有似无的吃了吃豆腐,在景颜忍不住动真气的时候,突然示弱,一手从怀中掏出一串碧色透亮的果子,胸口硬生生挨了景颜一掌之后,硬是搂着景颜的腰落座景颜后方,闷哼一声将头搁在景颜肩上,将果子举到景颜身前,声音莫名委屈,“别打我了,我看你给小染运功脸都白了,才想着寻些灵气充足的灵物来,你不仅不等等我,还不由分说揍我一顿。”
揉着胸口,荀戚疼的抽气,那可是扎扎实实的一掌啊··虽然景颜没有使出全力,但荀戚可是扯了防护的啊,否则反伤了景颜可如何是好··景颜一听,顿时也不好再对荀戚动武了。
荀戚一见有效,立刻打蛇随棍上,双手环过景颜的劲腰在前,将那果子一颗颗拔下来擦干净,喂到景颜嘴边·景颜原本哪能容忍这种动作,可一想又觉得自己理亏,再说荀戚也是为他……·心下一软,也就吃了。
荀戚顿时脚也不酸了,胸口也不疼了,从未伺候过别人的,此刻那是动作笨拙又小心,生怕伺候的不好··一串果子下肚,腹中顿时生出一股温热的气,流转在筋脉之中,景颜有些吃惊,这果子竟自动随着筋脉流转,恐怕不是凡品景颜微微侧头,看了身后荀戚一眼,荀戚这会儿倒规矩得很,没挨太近也没占便宜,见景颜回看,撇了撇嘴举起手来,“我知道,我这就走……”·景颜还来不及反应,就见荀戚一样袖子放出一只霜狼,身子一番离开。
动了动唇,景颜默默的看了荀戚一眼,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催动霜狼跑的更快·被甩下的荀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又不高兴了·尹愚的霜狼疾驰向前,扬了荀戚一脸雪屑。
轻染路过荀戚,看荀戚那迷茫的眼神扑哧一笑,这人……他真不知该说什么好·说他迟钝呢他的小聪明小手脚又多得很,但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候,反而不明白了。
荀戚半晌反应过来,心中顿时窃喜,高兴的喝了一声,霜狼顿时飞驰向前,冰雪漫天,荀戚却觉得春天将近,脸上的笑怎么也淡不下来——景颜生气,是不是也有些在乎他的意思呢·——·没跑多久,原本还算晴朗的雪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声不知什么野兽的嘶吼响彻在雪山群之中,回声连绵不绝,树上的积雪随着这震动簌簌往下落,地面摇摇晃晃,四人停下前行面色凝重,霜狼们颤抖不已,趴在地上不敢再行——·吼声越大,震动越剧烈,自断崖起,景颜他们按照方向进入雪山群,一直以来都还算平静,而如今不知是雪山之中藏的什么发怒,山上本牢实的雪层泛起雪浪,怕是立刻要雪崩了·四人对视一眼,即刻下了霜狼收紧兽袋脚下疾点,向着山顶飞驰而去·不过几息,雪浪便蜂拥而下,越发壮大起来,尹愚一把抓住轻染衣领丢在自己背上,脚下重点拔出被雪掩埋的腿,到下一个落脚点时,厚重的积雪又在他来不及拔脚之时埋到他的腰部——·滚滚而下的白色巨浪,给四人造成巨大的困难,荀戚拉着景颜的手,飞速向山顶攀去,一边大声喊,“快跑,后面还有东西……就要追来了”·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巨吼,那吼声之中所含愤怒与威势,让景颜胸口一窒,尹愚等也是脚步一窒,荀戚顾不得许多,双手将景颜抱起来,脸涨得通红,使出全身力气向山巅而去。
这个时候尹愚还是很信任荀戚的,见状也将轻染换到身前,灵力大多集中在脚上,向山顶急速跃去··即便如此,后面的吼声还是越来越近,景颜越过荀戚肩头向后看去,顿时瞳孔一缩,那是——·雪色的身躯,身上鳞片反射着刺目的光,头如麒麟、身似螣蛇,身上生者一对巨大的翅膀,遮天蔽日,尾上是支向四面八方的的棱刺,每一根尖端都有一抹黑色,显然是有毒——是雪蝮鸱·正睁着血红的眼睛,张着血盆大口,疯狂的摆动尾巴,咆哮着向他们追击而来·第219章 燃烈焰·雪原有凶兽,这一点景颜他们早有心理准备,凶兽也有自己活动的范围,虽也会巡视自己的领地,但对于景颜他们这种从边缘路过的,并不会挑衅到凶兽才对……·雪蝮鸱(chi一声)生性凶猛嗜血却不甚好斗,为何无缘无故追上他们这个问题在众人心中一闪而过,不得而解便放置一旁,雪蝮鸱虽算不得什么大凶之物,但对于此刻的景颜他们俨然是需要头皮一紧全力逃生的对象——着头雪蝮鸱已经成年,而且不知是什么原因已经有些狂化的迹象,能力气势直逼九转散仙,目前景颜他们四个人加起来都不够看·踏着犹如蒙洪的雪浪,尹愚与荀戚竭力狂奔,丝毫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即便如此,后方的雪蝮鸱也越来越近,荀戚眼神一凝,在一跃而起之时将景颜猛地一抛,将景颜向前推了十几丈的距离,自己飞速回身,双手在胸前合十,充足的灵力便如同波纹一般从他合十的手掌之中扩散开去,飓风在他的周身围绕,将他的黑发四散而舞,他双手拉开,一个黑色的灵力球在他手掌之间缓缓变大,颜色也越来越深,压迫越来越强,那黑色边缘的空间都压抑的不行有些扭曲失真,荀戚才猛地将那灵力球推出去,自己毫不犹豫转身一跃,一把接住落下的景颜,再次向前飞奔起来。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那雪蝮鸱见灵力球迎面而来,翅膀一闪尾巴一甩,那十几根巨大刺球的尾端便横扫而去,与那灵力球撞在一起,灵力球啪的一声碎裂,冲击波由此散开,将飞速下滑的雪浪都震开不少,雪蝮鸱被击退两丈,顿时更加愤怒,张口嚎叫一声便要再追,却被灵力球破碎之时漫开的黑色雾气模糊了视线,怒不可遏雪蝮鸱甩着他流星锤一般的尾巴四处拍打,顿时一阵混乱,雪崩的更快的些,地动山摇。
景颜四个人却是撑着这个机会,一口气跑上了山顶,山顶上的积雪有大半都已滚落下去,露出了一片巨大的平台,荀戚和尹愚各自放下手中的人,看着面前的场景面色都有些不好——·前面是有些内凹的断崖,深邃不见其底,往下便是黑黝黝的一片,不知藏着什么危险,断崖上层层叠叠都是裂开的冰层,根本没有可以落脚借力的地方,其高不可预估,以现在他们的实力,跳下去无异于找死。
雪蝮鸱不好斗,只要他们跑出它的领地范围,即便这只雪蝮鸱怒上心头也断不可能再追,听着身后越近的怒吼,荀戚传了一口气,转身拿出了武器··绝壁断崖,他们避无可避。
与他一样,尹愚也召出长枪,景颜纤长的睫毛扇了扇,默不作声的走至轻染身边,将自己原本用的弓给了轻染,想了想,在头上摸了一把,假意从袖中摸出几支箭来,深深的看了轻染一眼点了点头。
凤凰尾羽为箭,偷袭的话雪蝮鸱也逃脱不得··轻染了解,嘱咐一句小心,脚下一跃到了一块人高的大石头后面,小心的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他的匕首固然很好,但他没有近身的机会,况且景颜的身份他知道,从景颜哪里拿出来的弓定然不是凡品。
他要做的,不是冲动的上前找死,而是小心翼翼窥得时机,制造让伙伴们获得致命一击的漏洞··——·荀戚、尹愚、景颜三人,虽然现阶段的实力与自己本身的实力相比大打折扣,但他们三人战斗经验异常丰富,应变及时,配合完美,荀戚又屡出奇招,三人与那雪蝮鸱过了两百多招,竟也不落下风。
但渐渐弊端也显露出来,雪蝮鸱皮糙肉厚,一声鳞甲难以突破,景颜他们造不成致命的攻击,体力与灵力都是消耗的,而且雪蝮鸱被景颜几人的攻击打的越发狂躁,这样下去局面对景颜他们大大的不利。
就在此时,轻染终于得到了机会··偷袭只有一次,不可能多次发生,因此他张弓拉箭,景颜给的尾羽箭支六根同时上弦拉满,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凤凰尾羽非同一般,那原本坚硬的鳞甲如同豆腐一般,轻易的被穿透,插进肉之中,一连五支箭,没有一支虚发,因着射出角度不同,均匀的钉在了雪蝮鸱的身上,原本与荀戚和尹愚缠斗的雪蝮鸱顿时尖啸一声,发狂般的用尾巴四处拍打,顿时山顶上一阵尘土飞扬,原本还算平整的地也变得坑坑洼洼,荀戚与尹愚见雪蝮鸱发狂也不得不暂退避其锋芒,在外围用远程掌法枪法趁乱下狠手。
雪蝮鸱却根本不管尹愚与荀戚浑水摸鱼,身体一板一扭,硕大的头颅便扬起来,就要向轻染藏身方向攻去·轻染眼睛一眯,得手··原本影藏在灵气包裹之中的那枚箭也显出身形,瞬间便插入雪蝮鸱那血红的大眼睛之中,只听得雪蝮鸱一声尖利的惨叫,顿时陷入了狂乱的状态,景颜瞅准机会,双手立剑与面前,顿时化作他那把晶莹的剑,人剑合一一箭刺穿雪蝮鸱吻部,踩在雪蝮鸱脑袋上,双手握着剑将之深深钉在地上,尹愚紧随其上,手中长枪变标枪,运足灵力向还不断挣扎想要腾飞上天的雪蝮鸱掷去,银枪势如破竹,从雪蝮鸱一只翅膀插进穿过其腹部突破出去,牢牢钉在一旁地上,带出的鲜血微微冒着热气。
雪蝮鸱渐渐失了挣扎的力度,大大的眼睛将闭未闭,景颜松了口气,,虎口发酸发痛,握剑的手松了松·轻染放下了弓擦了擦额上的汗,尹愚也是喘着粗气··荀戚站在一边,就是这个时候。
手下微微一动,一道黑气从地下迅速没入雪蝮鸱身体,那奄奄一息雪蝮鸱却突然尖啸一声,仅剩的一只眼中怒气卷席,尾巴在地上一甩,竟是冲着射瞎他眼睛的轻染冲了过去·变故一瞬,谁都不曾想到,谁也来不及反应,雪蝮鸱便已经到了轻染的面前·景颜握着剑,也被雪蝮鸱一并带着,临死一击,即便离有消散,却也不是轻染能抵挡的,眼见轻染就要被雪蝮鸱撞到,景颜心下一横,弃了手中之剑,一把将轻染抱在怀中,随即背部一阵剧震,景颜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丝血线来,瞬间便被撞起,落在了空空的断壁上空·雪蝮鸱一击之下也脱力,血红的眼睛终于不甘的闭上,庞大的身躯半挂在悬崖边上,终于也滑落下去·阴影铺天盖地。
瞬间便落下好几丈距离,景颜将轻染搂的更紧一些,无从借力,也无力可使了景颜看向越来越远的上空,那雪蝮鸱浑身是血,此刻坠崖被风吹着,竟一滴血都没落下来,景颜靠近轻染,轻声道,“别怕,尹愚会想办法。”
轻染快哭了,又气又心疼,这个人,为什么就这么好,为什么就……这么不珍惜自己轻染说不出话来,不顾耳边风声呼啸睁不开眼,伸手擦了擦景颜嘴角的血痕。
而在景颜与轻染落崖的瞬,崖上的两个人瞬间跃至崖边,却是来不及雪蝮鸱的尸身已经下落,两人几乎都没有犹豫,立刻提身一跃而下,点着雪蝮鸱的尸体向景颜而去有这样的力作用在雪蝮鸱尸身之上,雪蝮鸱下降的快了些,而尹愚与荀戚的人影也突破了雪蝮鸱那巨大的阴影,出现在景颜的视野之中。
景颜顿时眼睛一亮··这个距离已经很不妙,若再不快些恐怕就算追到景颜,也带不上去了·尹愚和荀戚都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于是更加小心,也更家轻快。
景颜却是管不得那么多,微微松开轻染,以自己为垫脚,对着轻染拍出一掌,轻染便借着力道上升,景颜眯着眼睛感受着风声,这样的话,轻染必能得救,这样就好,景颜露出一丝笑来。
尹愚的动作一滞,眼中惊痛无比,却是一瞬间,将轻染抱进了怀中,脚下几点跃上悬崖放下轻染,回身看时,哪里还有景颜的影子在,尹愚浑身僵硬,终究是在崖边跪了下来,一眼不发双眼通红——·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他当然知道景颜把轻染丢上来是为什么。
即便天塌下来,他的任务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所以他才不能再下去一次··因为知道,不可能再救上来··半晌,轻染才干涩的开口,“荀戚还没上来。”
顿了许久,尹愚不曾搭话,轻染像是跟自己说,又像是跟尹愚说,“我们绕下去找他们吗一定、一定会没事的·”·景颜是凤,怎么可能因为摔落悬崖出什么事。
这等事即便知道,也无法安下心来,鲛人风族世仇,若暴风雪域出现风族气息,海湾城必定严查,他们混入海湾城的几率,几乎下降为零··何况还有个不知底细的荀戚。
景颜就更不能暴露身份··只但愿荀戚如他所表现出来的,爱慕景颜,一切以景颜安全为上,尚有一线生机··轻染说罢,尹愚却突然站了起来,复杂了看了轻染一眼,哑声回道,“不,我们继续去海湾城。
我相信凤子,定会在城门之前与我们汇合·”·毫不犹豫的转身,去地上收回自己的武器,尹愚更像是一尊活动的雕塑,信任,不代表不担心·轻染沉默的看着,最终回头看了一眼那悬崖,景颜最后那个眼神……他闭了闭眼睛,沉默的跟上了尹愚。
如何,才能辜负景颜的美意··所以每一步哪怕心腹绞痛,也须毫不摇晃的上前··踏出一步,轻染垂下双眸,心头几个疑问却浮上心头,叫他抿紧了唇角,荀戚,但愿你真的没做什么手脚,但愿你真能护着景颜会没事,否则,我定不会饶过你。
第220章 燃烈焰·却说尹愚不得不接了轻染,荀戚却是一个箭步踏着雪蝮鸱的头猛向下冲,心中得意的笑起来,他便知道会如此,只是没想到景颜会那么在乎那个轻染,他们本应该水火不容的不是吗·景颜受了伤,在荀戚意料之外,他不懂,却不妨碍那一丝心疼,升腾起来包裹住身心的感觉,抓住景颜一只手将景颜带进怀中,荀戚将景颜紧紧抱在怀里,他感受到景颜也环住了他的腰——从来没有一刻也没那么满足过。
风越来越急,他们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也不知落了多久,耳边突然听得噗通一声巨响,景颜勉强向下看去,却见这断壁悬崖下竟是一片巨大的深潭,潭水呈现出深绿的颜色,看上去不详又诡异,不论这水中有没有什么危险性的生物,就光是这样摔下去,即便不会避免粉身碎骨,冲击力也足够让他们内府受损,风太急吹得太急,原本有些晕的头更加难受,这股头晕越来越严重,景颜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远,终于是眼睛一闭晕了过去,而闭上双眼之前,他似乎看到荀戚嘴角勾出了一点若有似无的笑。
果真如此……景颜放任自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冷……好冷……·景颜无意识的抱着肩膀,却牵动了伤处痛感刺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入目是大片的雪,因着积雪的关系,视野不算太暗,景颜抬了抬眼皮,上面干净的夜空,几个星子挂在上面,景颜捂住嘴,将咳嗽压在喉咙口,四处打量了一下。
这是一个偏僻的角落,地势不高,许是之前雪崩有许多积雪,他的位置很隐蔽,周遭什么痕迹都没有——·悬崖下面是深潭,而如今他在这里,如何也不可能是随波逐流,衣服是结了冰的,还沾了一些水草苔藓,很显然,他有落水的痕迹,然后被人救上来,安放在这里的——景颜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散了架一般的疼,不过他顾不得那么多,趴在地上观察四周,荀戚呢·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声呼呼,景颜慢慢从藏身之处走出来,一面四处搜寻,一面皱着眉毛思考,整件事处处透着诡异和破绽,若说其中没有荀戚的手笔,景颜死都不信,可问题也出在这里——一起应对强敌之时无暇多想,安全之后这些疑点自然浮出水面,虽不至于定罪,狐疑是少不了的。
景颜有点猜不透荀戚的想法了··原以为荀戚只是想要刷他好感,一同坠崖幸存,共患难不离弃,将救命之恩患难之情加起来,一起扶持亲密相处几天,加上荀戚态度明确,这些感情变质升华成为爱慕,并不奇怪。
可现在看来,未必如此··景颜垂下眼睛,与其说是担心不如说是好奇多得多,反正荀戚专程把他弄到这里来,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他只需静待事态发展,积极应变即可。
撑着身体向水潭走去,在这种暗夜之中,那水面一片漆黑,景颜还未走近,血腥味铺面而来,景颜颜色一肃,手在腰侧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的剑还在那雪蝮鸱吻部,现在也不知丢在哪里了,弓也在轻染手上,身上已经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血腥味如此之重,这个水潭绝对不简单,现在又是夜晚,他的地位很是不利——景颜犹豫了一下,还是抽出一根尾羽,化作一柄长剑,拿在手里防身。
·没有过分靠近水潭,景颜沿着岸边走着,走了半圈景颜色神情渐渐由冷淡变得焦急,没有——怎么会没有——难道那人已经遭遇不测还是说……·咯嚓——身后有踏雪的细想,景颜猛然回头,手中之剑横在胸前,动作却在看见那身影之时有一瞬停滞,果然,那边轻咳一声,哑着声音问了一句,“小颜”·正是荀戚的声音无疑。
景颜一喜,可很快他觉得不对劲,放下的防备又提起来,他面色苍白而冷酷,看着对面的人拖着一只腿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景颜挥了下剑,剑尖对准对面,那人动作一僵,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从怀中掏出了一颗萤石,在自己周身照了照,声音很是柔和,有种令人安心的味道,“是我……是我。
我腿伤了,附近又太不安全,只好把你藏起来,我找到了一个山洞,已经清理了一下,正准备来来带你过去,没想到你已经醒了·”·果真是荀戚·景颜松了一口气,将剑收回到身侧,稍微松了口气,这口气一松,胸口那隐隐的痛便明显起来。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雪尘……”景颜看着荀戚,欲言又止··“雪尘”荀戚皱了下眉,不解景颜为何突然说这个,“我也不知,可能沉底了……跟雪蝮鸱一起,我分身乏术,没能把它拿下来。”
看来是真的·雪尘是景颜那把剑的名字,荀戚是知道的··“我是真的,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乱七八糟的东西·”荀戚也反应过来,无奈的低笑了一声对景颜道,“好了,我们都有伤在身,去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景颜也没有被人看破心思的尴尬,点了点头不远不近的跟在了荀戚身后,两人各有心思,一路沉默的走回了荀戚说的那个山洞,洞口处堆了人高一堆雪,洞中也还有些雪屑,看来的确是才清理出来没多久,里面生着一堆火,照亮了小小的山洞,火堆旁有个小鼎烧着水,正噗噗冒着热气。
两人在火堆旁落了座,荀戚给了景颜一碗热水,看着景颜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喝,神情忍不住柔和了起来,等景颜喝完,他又给添了些,轻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景颜沉默着摇了摇头,“受了点内伤。”
而后看向看向荀戚的腿,荀戚一见心软的不行,又想到回去之时看见景颜焦急寻找的样子,心中更是甜蜜翻涌,忙道,“我没事,一点小伤……”·拒绝了荀戚的再次添水,景颜抬眼看向荀戚,问道,“我们现在……在崖底你是怎么……”那样的情况下如何保命,而那水潭之中冲天的血腥味又是怎么回事·荀戚叹了口气,看了景颜一眼讲述起来。
落崖的时候荀戚原本准备跟景颜联手,用浑身剩余所有灵力构筑一个灵力罩,减轻落水之时的力道,却不想景颜已经失去了意识,他别无他法,只有护住胸腹头等部位,落水的时候摔断了一条腿,却不想那看似平静的潭水之下,竟有许多尖牙利齿的月冥鱼,不过雪蝮鸱也落水,血腥四散月冥鱼一拥而上,给了他们喘息之机,加之荀戚还有避水珠和被动防护罩这样的宝物,荀戚也经历了一番艰难,才带着景颜上了岸——·之后的事情,景颜已经知晓。
火堆散发出来的温度,渐渐融化了景颜衣服上的凝冰,外袍变得湿润,景颜双颊潮红,眼神已经开始迷离涣散,呼吸也越来越灼热,身体却越来越冷,越发忍不住要缩成一团,终于身体一晃晕了过去。
荀戚手臂一伸,没让景颜倒在地上··伸手拭了拭景颜额头,荀戚皱起眉,才意识道景颜所说的“一点内伤”只是景颜逞强的说法,自赶路以来,每天三次为轻染温魂本就费神费力,又在对战雪蝮鸱之时消耗过多灵力,之后还帮雪蝮鸱吃了一击,最终高空坠水,伤势不曾缓和反而叠加起来,连防身的灵气都放不出,所以衣服外围才结了冰·看着景颜烧的意识不清,眉梢眼角都是痛苦,荀戚懊恼的捶了一拳地——该死该死光想着要合理的受伤了·骨节与石头相撞的疼痛,唤回了荀戚的思绪,他眼神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抬起的手,将一团精纯的真元传入景颜体内,看着景颜脸上的痛色消散了些,爱怜的抚了抚景颜的脸。
景颜原本就很美··冷艳是一种风情,此刻他双颊绯红,闭着双眸,从红艳的唇之中吐出热气,又是另外一种风情,都让荀戚着迷不已——伸出手指按压着那饱满的唇,荀戚眼神一深,伸手取了自己面上的面具,缓缓的低下头去,张嘴含住了那如花瓣一般的唇瓣。
呼吸顿时停滞了一秒,心跳快了一拍··灼热的·柔软的·有着香气·荀戚手臂收紧的些,忍不住一点一点的触碰着,每一个角度贴上去,感觉都是不同的,是新奇的,让他心潮涌动,让他如醉微醺,胸口像是燃起了一团火焰,烧的他干渴不已,想要……·想要更多、更多的。
这样的唇吃起来是什么味道荀戚张开嘴,上下牙齿一合,轻轻咬住景颜下唇,那一点点软肉在他齿下变换形状,荀戚便伸出舌头去描画,感应被咬在口中的,该是什么样的形状……·热气,从胸口、从口唇、从大脑开始扩散,荀戚终于忍不住,狠狠的亲了上去。
第221章 燃烈焰·惦念着景颜还在病中,荀戚在景颜唇上再次湿吻轻咬几口,才喘着气放开了景颜,捂着额头叹了一口气——也只有这样的时刻才他能随心所欲的做几件事了。
荀戚心念一动,朝着景颜吹了一口气,景颜脸上由激吻带来的一切都化作平静,沉沉的睡了过去,荀戚捂着额头叹了一口气,他该如何……如何才能,真的得到怀中这个人呢,真的好想要快点和他在一起。
——·许是伤的不轻发热,景颜总觉得昏昏沉沉,像是十几年没有睡过觉一样睁不开眼的混沌,好在有荀戚精心照料,两天之后伤势总算是有所好转,烧退下来了。
景颜眨了眨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抬手是软绵绵,景颜揉了下太阳穴,侧头之时看到了困在旁边的荀戚··荀戚靠在石壁上闭着双眼··睡着了吗景颜脑中闪过影象,也是,这两天荀戚一直照顾着他,擦汗喂水运功御寒,无一不是荀戚在做,已经两天没有好好休息,肯定也会累的。
·景颜看着荀戚,也许是累了,荀戚的唇上有些干涩,睡着的样子看着格外无害,那多情的桃花眼闭上,好看的眼睑在精致的面具下,浓密的睫毛也静静的躺着,没有嬉皮笑脸,也没有那么深不可测,显得安静与平凡,反差太大反而让人有些怜惜……景颜眼神有些复杂,还是抬起手,缓缓的向着荀戚的脸伸过去,顿了一顿,终究落在了荀戚的脸上。
面具的冷硬硌在温热的手心,有一瞬的刺痛··他是受伤发烧意识不是很清楚,不是死了·荀戚除了照顾他,做的别的事他没忘记——趁人之危说不上,是一个极为令人难以讨厌的程度,那被视若珍宝一般的,小心翼翼偷吻。
这不是亵渎,是藏在心底的爱慕,自然而然的展现,压抑的、火热的、克制又放肆的爱,在心心念念的人的唇上,印上颤抖的吻,高兴的全身都颤抖,紧张到额头冒热汗,兴奋到心尖都在颤栗。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从来没有人,这样爱过他·景颜不自觉动了动手指,轻轻描画着荀戚的唇,他自出生就是为人所厌弃的,即便偷盗来现在这样的身份,又能维持多久呢这个人……爱慕他的什么呢·容貌——这不是真的他。
性格——这也不是真的他··他不过是什么都没有的堕落之凤,一切结束之时定然也是两手空空,即便眷念这样的温暖,沉溺这样的爱念,又能如何呢知道了真实的他,荀戚定然也会……手心的刺痛在传递,心中一窒,景颜手指一缩,眼神冷厉下来。
他在做什么他居然……居然有这样的想法……他难道,喜欢荀戚不,不可能,怎么会··景颜正想收回手,却蓦然被另一只温暖的大手拽在手心,按着贴在脸上,荀戚唇边勾出一道笑来,那双很是招摇的桃花眼缓缓睁开,亮晶晶没有一丝睡意或者刚醒来的迷茫,反而充满笑意,荀戚低声笑着,微微偏头逐个亲吻景颜的手指,那唇纹印在指腹摩擦,带出一股别样的电流,景颜缩了缩手指,荀戚却没有放,将景颜的食指含进嘴里,“小颜小颜……我、我心慕你。”
说话见,那湿润的舌尖便擦过景颜的手指··景颜很是不适,用了点力抽手,荀戚也没有强求,乖顺的吐出景颜的手指,却没有放手,依然放在颊边贴着,很是开心道,“我都看到了,小颜一定也喜欢我,趁我睡着了偷偷摸我。
我就知道,我们是两情相悦,天生的一对·你就是我追寻的那个人,我终于找到你了·”·这话说的有些委屈,荀戚半眯着眼睛,蹭着景颜的手,像一只撒娇的大狗。
景颜沉默了一下,这一刻多么美好,他是多想要享受这一刻,但是——景颜伸出另一只手,抵在荀戚额头,缓慢而又坚定将手从荀戚的手中抽了出来,看着荀戚颇有些受伤的神色,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抽出的手似乎无处安放,终究抓住了地上的衣摆。
“小颜……”·景颜再次抬眸,眸光便是冷如冰雪,看着荀戚动了动唇,“你究竟是谁”·荀戚一愣,还以为景颜还在怀疑他是善于幻形的妖魔变化,眨了眨眼睛嘀笑皆非道,“是我啊,荀戚啊,跟你和尹愚轻染走了这一路,你连我都不认得了你的佩剑叫雪尘,用来煮东西的紫砂宝鼎叫砂锅,尹愚的长枪叫做——”·“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景颜打断荀戚,冷笑了一声问道,“自己说漏嘴了吧轻染”·一路行走的时候,无论是景颜,还是轻染都从来不曾交出轻染这个名字,早早知晓轻染身份,却隐藏着自己的身份跟他们一起,不是别有目的是什么·笑容不变,荀戚眼睛一转,道歉道,“对不起瞒了你,其实你在第一次与我见面时,失声喊破了轻染的名字,后来你告诉我你们兄弟两姓沐,我想着莫不是有什么不方便之处,才一直顺着你们的意思,没有点破。
其实我早知轻染的真名了·”·天衣无缝的回答,那天景颜确实说破了“轻”字··景颜眉头轻皱,他目光锁定着对面的荀戚,面具遮住了荀戚的表情,只能看到那扬着的唇,景颜不知道荀戚现在是什么想法,说的是真的,还是只是机变说出来的,但他明白荀戚解释的意思,荀戚想要狡辩到底,回避着他的问题。
景颜沉默了一下,这样的情况下说破脸皮对他没有好处……这种事情当然是知道的·只是——·只是不想再添一件握住之后就不想放手的东西了。
“荀戚,别装傻蒙混过关·那雪蝮鸱如何在你回来不久之后便发了狂,为何只追着我们,在崖上时,雪蝮鸱明明已经伏诛,为何突然发狂攻击轻染,这些我都可以不问。”
景颜唇角绷紧,沉声问道,“这断崖深有千丈,潭水之中又危机四伏,即便是散仙坠下,未必能够全身而退,而你……”·荀戚终于轻声哼笑起来,他伸手覆上自己面具边缘,“以我俩的本事,别说区区千丈,便是万丈,也下来得,你说是吗——景颜上神,尊贵的风子”·景颜瞳孔一缩,这人果然是知道他的身份的,荀戚的手指修长,骨节有一些突出却不影响观感,反而显得更加好看,他按着自己的面具,笑的又邪性又放肆,声音像一道小勾子一样,有几分勾魂摄魄的味道,“你知道我是谁吗”·“那就自己掀开这面具,亲眼来看看吧。”
荀戚再次捉住了景颜的手,捏住了面具一角,却不逼迫,他知道,景颜不是会逃避现实的人,他会有犹豫,结果却不会改变··深吸一口气,景颜手上用力,那覆在荀戚脸上的精美面具便被景颜拿在了手上,景颜顿了一下,拿着面具的手缓缓下落,露出荀戚的面容来。
流泄了一室光华,惭秽了无数珠玉··如和氏璧·配上那双含着春光的桃花眼,该是寻常泪痣处,有一指甲盖大小红梅印记,熠熠生辉,便是邪肆又魅惑;合着那淡笑薄唇,便是风流而薄情。
俊美如斯,却消受不得——这人是——·“戚、千、寻·”那标志的红梅痣,除了他没有别人,别人没有也不敢亮··魔尊戚千寻,六界之中唯一与帝君战力匹敌的对手,于帝君也是多年的宿敌。
两千多年前帝君下凡之时,戚千寻还只是个无名小卒,到如今,戚千寻与其手下十二位魔王,千万万魔兵魔将,已经是神庭重点关注对象··景颜手指一收,那面具边角狠狠刺进手心,正如神庭对戚千寻的关注,戚千寻对神庭也从未有过畏惧,手下的魔兵们更是有杀仙杀神的传统,而这次戚千寻跟着他们这么久,究竟有何所图·难道也是听说帝君与轻染之事,想趁着帝君不在想要……·不,不会。
真的如此,轻染早就没有活路,而且戚千寻不是如此卑鄙的人,景颜突然一惊,为自己的想法——为何他会不由自主认定戚千寻不卑鄙,他们才认识几天而且戚千寻从不以真实面目相待过。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景颜神色犹疑,那戚千寻所图为何以戚千寻的能力,不说尹愚加他,便是再多一个尹愚和他,都未必能胜出··“很高兴,你知道我的名字。”
荀戚,不,应该说是戚千寻笑了一下,那倾倒众生的容貌更加魅惑人心,凑近了景颜像是情人低语,“我妻,定要寻他千百度,我喜欢轻染说的那个巧合·”·景颜头一偏,侧过头避开戚千寻的吻。
戚千寻目光一凝,伸手捏住景颜下巴扭过景颜的头,四目相对,戚千寻有些不高兴,“你为何要躲,我心悦你,你亦如此,我知道·”·景颜愣了一下,这话说的多好听,说这话的人心中有多甜蜜,听这话的人心里就有多苦涩,景颜这一刻没有想到帝君轻染,没有想到神庭魔宫立场相对,他已经费尽心力多少年,总之这一刻他垂下了眸子,黯然道,“你……喜欢的人不是我。”
说罢下巴便是一痛··景颜吃痛便抬眼去看戚千寻,戚千寻脸上全是怒火,手下也没留力,他颠簸多少年,追寻了多少年,甚至连自己都要失去,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结果呢结果这人在他表白心意之时,一下否定了他——·“我喜欢的不是你”戚千寻逼视着景颜,怒发冲冠低声吼着,“我不是喜欢你我用得着为你鞍前马后我不喜欢你我处心积虑只想让你高兴我不是喜欢你我为什么满脑子都是你——我想到你就想要亲你,看你坐着就恨不得扑倒你,扒光了摸你,伺候你,亲吻你的全身甚至是脚,我只是看着你,就硬的不行,想干死你——只有你——”·“这不是喜欢,你告诉我,什么是喜欢”·景颜睁大眼睛,戚千寻的吻便落了下来,疯狂的索取着,狂乱由灼热,景颜混乱的推拒着,却被戚千寻一把抓住双手按在石壁之上,分开双腿挤进来,戚千寻说的“硬的不行”的地方便与他亲密贴在一起,戚千寻将在景颜口中作乱的舌头收回来,重重的咬景颜耳垂,“上神[景颜]的双生之子,你告诉我,什么才是喜欢”·嘭——·是什么炸开了,景颜只觉得思绪一空,他看见了满星空都是烟花,绚烂美丽。
【景颜】的双生之子,他知道我是谁,景颜脸上落下泪来,唇边却绽开了一个笑,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这个人……知道他是谁,他说心悦于他··第222章 燃烈焰·这大抵是景颜自诞生以来度过的最美好、最满足的令人想要落泪的时光了。
以前是冰冷而寂寥,像是虫子一样卑微而又可怜的活着,不被任何人关注,也不被任何人认可,终日踽踽独行惊惶彷徨;成为景颜之后,每天都不得放松,三省吾身不仅是自我检视,更加害怕自己脱离了【景颜】这样框架,一朝被打回原形。
而现在,有一个人从他【景颜】的外壳之中看到了他本人,并心悦于他——不是没有想过这是什么阴谋的开端,但这种念头刚一出现就被否定的完全,因为那是戚千寻,所以用不着也不会用这般低劣的手段,更因为戚千寻那一双眼睛之中压抑不住的炙热和迷恋。
戚千寻是什么人,这六界之中,他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而且只要戚千寻想,他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何苦要追着他呢要说戚千寻是为了征服感和把一个上神凤族神子压在身下的刺激,那更不可能,他不是真的,戚千寻也知道的呀。
景颜睁开眼睛,身上是疲惫,回想起之前的狂乱,景颜不由得抬手想掩住脸面,抬手却软绵绵,每一个细胞似乎都还沉浸在之前极致的欢愉之中,难以自拔一般,一抹俏红爬景颜的脸,景颜偏头,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之中,露出一抹笑来,是最满足,也最……最- yín -乱的了。
背上贴着的,是另一个人温暖的身体,耳边听着的,是另一个人平和的呼吸··眼前早已不是那简陋破败的山洞,而是碧丽堂皇、金碧辉煌戚千寻的宫殿,而因为他的伤势,戚千寻将他丢到了一个收集月华精气的琼露池中给他疗伤,待伤势差不多时,戚千寻也已心猿意马,那灼热的手掌开始游移,开始撩拨点火,之后的事情似乎自然而然……·而浴池那个房间,恐怕也是戚千寻修建的,专程用以嬉闹的场所了,浴池深浅不同,一边供坐浴、一边则是站浴;浴池边缘的玉石壁,也是一面有按摩一面光滑间隔修建;浴池边挂衣服的屏风,更是大有讲究,最为柔软韧性的木材,镶嵌在地板内,立在浴池边缘,上方有一个突出的把手,中间有枷锁似的圆孔……·戚千寻就一边动情的冲刺,一边在景颜耳边诉说,他是如何幻想在这些地方……- yín -声浪语,不过如此。
只这一次,就几乎尝尽了许多想都不曾想的姿势,而这偌大的宫殿,也成为了巨大的床,每一个场景,几乎都留下了两人交缠的身影,最后被抱上这张鸳鸯被的大床之时,景颜嗓子沙哑,低低啜泣,随着走动,戚千寻的在他身体里摩擦,更让那低泣之声显得靡丽,让那喘息显得勾人心魄。
于是又是一场缠绵激烈的身体相交··若不是仙侠世界,身体素质非比寻常,估计景颜早就散架了,整整三天,他听着戚千寻的低语,也明白了在他说戚千寻喜欢的不是他之时,戚千寻那突然的滔天怒火是怎么来的了——·两千多年,如同戚千寻所说,他一直在找他。
戚千寻之前说过的,【看见他】也不是妄言,甚至不是普通的看见,戚千寻还探到他的魂魄气息,也因为如此,戚千寻多年钻研,自创了一套修行之法——感应神魂。
所以景颜下凡去寻帝君与轻染那一刻,他就心有所感,便也从魔宫出发,在半途之时遇上,这就是天赐的缘分··至于戚千寻是如何猜出他的身份··还要从神魂说起。
景颜神魂不稳,在天界几乎不是秘密,轻染失魄之后,神魂也不稳固,当即戚千寻还犹豫了一下,不过他早前就与轻染有过交集,自然能肯定,轻染不是他命定之人,可为何轻染的神魂,与他本身的身体的贴合度反而不如景颜的,这就值得思考了。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出于谨慎,第一次景颜拒绝戚千寻的时候,那两天时间,戚千寻实际是去调查了··没有实证,大族之内的龌龊不少,戚千寻却已经凭着双生的传说猜到大半,在见到凤族禁地里那没有神魂在内的那具身体,戚千寻就明白了。
然后又是一阵狂喜——他本就是黑暗,原本还要担心的身份问题迎刃而解,景颜生于阴暗,与他天生一对··景颜动了动身子,立刻就被身后那双有力的臂膀拥住了,耳边响起戚千寻低沉的浅笑,那熟悉的温度贴上耳畔,辗转到唇上,熟练的舔吻,戚千寻的声音之中满是笑意,“醒了”·腰间被大掌磨蹭,那指腹的粗茧划过柔嫩的皮肤,带出一阵麻痒的感受,唤醒了之前那些记忆,景颜轻哼一声,虽是心热情动,却因餍足欲望已不甚多,更多的是那丝暧昧,让人心痒难耐。
不过这只是景颜而已··对于戚千寻来说,区区三天,根本算不上什么……如果不是景颜身子虚,承受不了他要太多,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停手··那手越来越有往下的趋势,景颜一把抓住了戚千寻的手,把那已经探进臀缝的手按住,摇了摇头拒绝,“不。”
戚千寻读懂了景颜的意思,也不勉强,他现在整个人都是高兴的,他最想要的已经得到了,而他和景颜还有数不尽的时间,何必表现的那般急色,让景颜以后对这等事都心有余悸呢·不舍的捏了一把景颜的翘臀,戚千寻从善如流的拿出手,手肘立在景颜头边,撑起头看着景颜,如墨的黑发流水一般滑下,扫在景颜面上,而后落在颈边,戚千寻眉眼柔和,原本邪魅的脸上竟有几分刻骨温柔,伸手另一手描画着景颜眉眼,忍不住低下头在景颜眸上亲了一下,“小颜,有你真好。”
景颜轻轻嗯了一声,抬眼看了一眼四周,“这里是……”·戚千寻怒起就把他带到这个地方,期间诉说的全是爱意,哪里有空去解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呢。
“是我们的新房,我凝练出来的空间·”戚千寻在景颜耳边撩起一缕头发,拿在手上理顺,慢慢把玩,“我从三百年前就开始修建了,所有的细节、摆设都是由我亲手打造摆放,就等着你来了,我们就可以拜堂成亲,结发相守。
你一直不来……所以这里越来越大·”·说着戚千寻手指一划,那缕头发便被他拿在手中,他从自己头上也割下一缕头发,打结成为一束,郑重的收了起来,“除了我以外,这个地方就只有你来过,是独属于我们的宫殿,我们的家。”
景颜又应了一声,迟疑了一下才问道,“你已经能开辟空间了”·开辟空间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像是须弥芥纳物袋等东西,都是由法力高强的人挤压空间,使小小的空间之中扩大,放下更多的东西,制作空间道具非常困难,失败率非常高、一般的纳物空间都是随意的空间,像这样要把空间建成宫殿的样子,要保持其稳定成形就十分困难了。
开辟空间和炼制的府邸器具是不一样的··一个是炼器,必有形体;而开辟的空间则谁都感受不到,只有自己的意识能够连接,进行出入,相当于另外一方世界·如果一个人能开辟空间,那么在他的空间,他就是那个唯一的神,所有的规则由他制定,所有的生灵都服从他的意志。
当然,能做到开辟空间的,这六界之中寥寥可数··戚千寻笑了一下摇摇头,“也只是如此,一点点磨出来的·”·景颜松了口气,如果戚千寻真能达到那种程度,天界定会全力诛杀戚千寻,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戚千寻再能耐,也抵不住金字塔顶端的天界联合绞杀——能力小,还能容你蹦跶,可当能力能大大威胁天界的利益之时,就难逃被围攻的命运。
不过戚千寻倒不怎么担心,因着景颜不想再做,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怎么和轻染在一起了”·说到这个,景颜神色变得晦涩又复杂起来,他没有正面回答,抿了抿唇道,“我答应帝舜,帮轻染固魂,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之前戚千寻就猜测过,景颜也不曾否认。
戚千寻嗤笑了一声,目光又是好奇又是刺探,更多的是不敢置信和怀疑,像是景颜说了一个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你说真的”·“你什么意思”景颜压下心中不快,直直的看向戚千寻。
“你们两个的关系还用我说仇隔天海,水火难容,他的存在对你来说就是个巨大的隐患,”戚千寻面上的笑依旧,甚至多了几分邪气,帮景颜掖了掖被角,不让景颜赤裸的肩膀勾动他的魂魄欲念,“你借此机会永绝后患,很好。”
景颜听着这话,一瞬间只觉得兜头一盆冰水浇下来,冷的彻骨··第223章 燃烈焰·“你和他之间终有一战的,”戚千寻没有觉察景颜那一瞬的不对,语气倒是正经了下来,“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抢夺了他的身体,无论从哪里看都毫无破绽,如果他不出现,那么就这样也无不可。
但他既然再次出现了,还是作为帝舜的情人,你最好早做打算,凤族的特性你比我明白,到时候真相大白,你——”·戚千寻没将话说的太透,但两人心中都明白,凤族有涅槃,更何况轻染是灵凤,待轻染成仙之时,必会出现异象,引起众人怀疑,顺藤摸瓜,这件事情哪能瞒得住。
到那个时候,景颜的情况就危险了··噩凤夺舍灵凤,此等偷龙换凤之事这么多年,整个神庭都被一人愚弄,滑天下之大稽不仅风族会沦为六界笑柄,神庭也无法姑息此事,定会要求严惩景颜,可想而知等待景颜的是如何严峻的刑罚,身为噩凤,本就有罪,夺舍族人,罪加一等,迫害灵凤,罪无可赦——恶极之人,说不定那许久不用的剥灵碎魂之法,说不定关进五行噬心池中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解脱,或者折磨之后直接处死;轻染得知真相,会如何做尚且不知,即便轻染感念景颜的好,可他只是一个人,景颜是风族的罪人,惩戒他是众望所归,是理所当然,就算他是凤子是灵凤将来凤族的皇,他拧的过整个凤族与大义吗·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在轻染成长的足够强大之前,抹杀他,让整件事情随着轻染的魂飞魄散而永远的埋藏在黑暗之中。
轻染的命,景颜的命,这两者在戚千寻的心中完全不是一个分量,他的选择无限偏向于景颜··“不过我很好奇,他怎么会跟你走,还那么信任你的”戚千寻饶有兴趣的问道,他以前就跟轻染有过照面,轻染不仅不是个轻信的人,防备心相当重,当然这一点,他在与景颜他们同行的时候就感受到了。
据他所知,在这之前,轻染与景颜并无交集,轻染怎么会这么信任第一次见面的景颜呢戚千寻问了之后又觉得多余,反正现在轻染在他心里已经是个死人,计较那么多干嘛呢,反正他的景颜就这么有本事,戚千寻轻笑了下,“那你准备什么时候下手还是尹愚帮你”·景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戚千寻。
戚千寻终于觉得不对了,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依然没有得到回答,戚千寻心下慌乱,直觉告诉他,景颜此刻很不高兴,戚千寻皱眉思索了一下,突然觉得豁然开朗,眉舒目展露出了一个坏笑来,“啊,我知道了,帝舜小儿的确是个麻烦人,要知道你动了手,必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不如这样,我现身帮你杀了轻染,留下一些证据,反正我与帝舜多年不——”·“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戚千寻的话··戚千寻的头微微偏向一边,垂下的几丝头发遮掩住他的眉眼,原本白皙的脸上慢慢浮现出几个清晰的指印,不一会儿就红肿起来,戚千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半晌反应不过来,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
景颜也被这清脆的耳光声惊了一下,看着戚千寻不言不语的样子,杨在半空的手微微颤抖,纤长的手指伸出,下一秒却又蜷缩起来,景颜狠下心来,偏过头去不看戚千寻,一挥手将挂在不远处的赶紧亵衣抓过来,不过眨眼就穿好了。
好一会儿戚千寻才直起身子,将散落的头发拂至而后,抬手摸了摸脸,火辣辣的痛,不是幻觉,声音轻柔的有些诡异,“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景颜抿唇,拳头身侧死死的握着,心中惨惨的笑了起来,他以为找到一个人是真的爱他,就有了休憩的港湾,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感觉到孤独,会有人疼他爱他会理解他,可到了现在他才突然发现,戚千寻与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戚千寻确实爱他,但他在乎的人,在戚千寻眼中犹如蝼蚁,若是挡了路,随时就能动手除之,他的想法,在戚千寻心中大抵也只是一个笑话——是啊,这才是戚千寻,行事放肆随心所欲唯我独尊的魔君大人。
大概他的挣扎,也只是戚千寻眼中的沉默哑剧,滑稽又可笑罢了··他戚千寻爱他所以他的一切,都任由戚千寻去支配吗戚千寻认为好的,就必定好吗那他景颜,究竟算什么呢也许这个世上确实是胜者为王,只要他让轻染永远的消失,换魂这件事就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或者再翻不出什么大浪花来——这样有什么意义呢换魂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还是做了错事,他对不起轻染,这是事实,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承担自己应该负起的责任。
否则就算再过几千年,他依旧会惴惴不安,半刻不得安宁··景颜闭了闭眼睛,语气生硬,“我的事情,不要你管·”·戚千寻一瞬间握紧了拳头,骨头被他捏的吱吱作响,青筋一条条鼓起,布满他的手背,爬上他的胳膊,蔓向他的脖子,浮现在他的脸侧,这已经是怒不可遏,连眼睛都气的发红了,声音之中满是怒气,像是从胸腔之中直接发声一般,沉闷又压抑,“不要我管那我就看着你损耗自己的功力为轻染疗伤,千里奔袭不辞辛苦的去海湾城,低三下四的去求得镇魂灯引魄珠,住轻染神魂稳固,缓登仙途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作茧自缚,你以为这么做,轻染就会感谢你只怕他升仙之日,就是你景颜受尽屈辱之时届时他难道还会念你此时之恩吗,只怕你再好的心意,也只是心怀不轨叵测不堪罢了”·景颜浑身一僵,他何尝不知,他现在所为,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赎罪,轻染原谅与否,都不是他能强求能左右的。
可就算那样,他也非做不可··“那又如何”景颜回避着戚千寻的目光,冷硬的说,“这是我与轻染的——唔……你,你……放开……唔……”·话未说完,就被戚千寻一把抱住堵住了唇,发疯一般的啃咬着,下巴被钳制着,只能张着嘴任那舌头粗暴的在嘴里横扫,景颜连一个破碎的音调都发不出来,只能被动吞咽着承受着,直到喘不过气来被戚千寻捏着下巴强行对视,语调依旧是温柔的,脸上却全是冷笑,“看来你还不明白——这不是你和轻染两个人之间的事,这事关神庭与凤族,一旦暴露出来,你以为你还能有什么你以为你多年为神庭尽职尽责,为凤族殚精竭虑,你以为他们会不念功劳念苦劳你错了他们不会那个时候你不是什么上神,更不是凤子,你只是个罪人你会被千夫所指,万人唾弃,谁都能往你脸上吐口水——你明白吗不是他死,就是你亡,你们之间没有共存没有”·景颜浑身颤抖,挣扎着反手又是一耳光甩在戚千寻脸上,“你、你住口……即便那样、也是我……罪有应得。
我欠轻染的,我自己——”·下巴上的大手用力,景颜便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冷冷的瞪着戚千寻··戚千寻怒极反笑,他招手拿出一捆银色锁链,手指微动那锁链就像有了生命一般,游蛇一般绕着景颜“爬行”,在手腕和脚踝处缠了几圈,也不知那银链是什么材料所致,景颜戴上以后竟然一点灵力也使不出来,景颜震惊的看向戚千寻,“你要做什么”·“好,很好。
你下不去手,你狠不下心,你亏欠于他,你宁愿自己成为轻染脚下的垫脚石,”戚千寻咬牙,动作轻柔的抚着景颜的脸,眼神却狠厉如刀,一片肃杀之意,“哈哈,好我现在就去我要杀了他——”·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话音未落,他人便急退到了门口,景颜急忙去追,却被那长长的链子一绊跌倒在地,景颜却顾不得那么多,对着戚千寻的背影厉声喊道,“戚千寻不要我不许你动他你要是杀了轻染,我不会原谅你的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脚下顿了一瞬,戚千寻一甩袖子,两扇门瞬间合上,就如同黑暗之中的天窗关上一般,光亮渐渐缩小直至消失,景颜呆呆的趴在冰凉的地上,一滴泪水啪嗒一下落在地上,裂成碎片,任天光大亮、金碧辉煌也点不亮他的眼睛,世界一片黑暗……如同多年前他在那个狭小的屋子瑟缩着一般。
·多年之后,他竟然再次体会到那种绝望·为什么……为什么景颜捏住拳头狠狠的砸在地上,指骨传来连心刺痛,景颜却借着疼痛让自己平静下来,忍着心中的慌乱站起来,没走两步便再一次跌坐在地,不行——灵力被封移动起来如负重千斤,而他的身体又刚经历……本就酸软无力,根本没办法移动。
景颜却一次又一次的做着无用的努力··就算能出这个门,他能离开这个空间吗心中早有答案,景颜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祈祷着轻染能逢凶化吉,还保持着最后一丝希望,奢望着戚千寻念着那丝情谊能够悬崖勒马……·轻染,轻染,如果我又害了你要怎么办……你要没事,你一定要没事……·——·尹愚与轻染一路向着海湾城而去。
没了景颜,两个人几乎是无话,似乎之前那样好的气氛也一去无踪,双肩之上有了更大的压力,让两人喘不过气来,每一次休憩,两人都看着远方,希望能够看到景颜的身影,但每一次期待,就是一次失望。
失望之后更加沉寂,而后背上行囊,再次一言不发踏上征途,心态比之前更焦,步履比之前更急··一次一次,整整三天过去了,景颜依旧没有出现,轻染与尹愚之间的气氛已经僵硬的,似乎连呼吸都是多余。
坐在火堆旁,两人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时间越久,景颜遭遇危险的担忧就越大,遇到麻烦的可能性就越大……如何让他们不往这方面去想呢于是越发想要快些解决眼前的事情,然后主动去寻找。
两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尹愚接替了景颜替轻染温魂的工作,尽管尹愚的修为更高,温魂的时间越长,无论如何,都没法让轻染感觉到一丝温暖·冷意从心底散发,无解则不得愈。
尹愚收了功,他耳朵微微一动,还来不及召出长枪,便被当胸击中一掌,顿时只觉气血翻涌,直直跌出十几丈远,撞在一块大石头上,噗的吐出一口鲜血,长枪他掉在身旁地上,他却再无力去拿起。
一击败之,尹愚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凤子交待的……他捂着胸口想要站起来,却牵动伤口跪倒在地,眼睁睁的看着人影一闪,那玄衣男人一把抓住了轻染的脖子,轻染来不及惊呼,便觉得脚尖离地,呼吸困难,脖子快要被人捏碎了一般痛苦。
他抬眼去看对面行凶之人··瞳孔顿时一缩,双眼发红,墨发乱舞,一点梅花在眼角,道道杀意在眉间,轻染睁大眼睛,破碎的嗓音叫出他的名字,“戚、千、寻……”·之后便是更大的震惊,与无尽的恨意,绝望与悲痛染红轻染的双眼,抬手死死的掐住戚千寻的手往外拉,“荀、戚”·荀戚就是戚千寻,那景颜——轻染拼命呼吸着,眼前却越来越黑,他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呼吸也越来越微弱,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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