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小受总是在死+番外 by 墨魁(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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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番外 by 墨魁(三)(5)
·帝君原本以为魔神吃了他的攻击已经无力回天,正是精神放松,骤然受到缠斗分顾不暇,那一道凶险的偷袭却要先得逞了魔神散出的这些魂魄,本就是自爆式袭击,这道攻击要打在帝君身上,恐怕危矣·就在此时,风族凤子景颜挺身而出,替帝君吃下这一击,当即失去意识,而那散魂威力已失,也消散无形,帝君也终于灭掉与他缠斗的散魂,做法打开被魔神隔绝的秘境,让增援的神庭之人得以进入,自己也撑不过去晕了。
神庭之人进行的后续工作暂且不提,真正的故事也从这里开始——风族小王子景颜替帝君受过,承受魔神重击,被风族长老接回风族之后,重伤不治开始涅槃——差点没让风族与神庭反目成仇,还好景颜涅槃成功。
——·景颜也从这里才正式出现·不,不该叫他景颜,在这之前,他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与风族凤子景颜为双生之子,却不似景颜是灵凤,而是修炼天赋奇差无比的恶凤,连存在都不被肯定,风族内部是他为无物,若不是他母亲那微弱的仁慈,他该是一生下来就被掐死的。
是的,现在的景颜,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个了··一个人在风族偏僻的禁地边缘长大的恶凤,诸多不甘怎能平息他趁着景颜重伤之下,用了从禁地之中偷学来的血祭换魂之法。
而那次涅槃,也不过是血祭的障眼法,而景颜情况危急,又无参考,也没被人发现不妥··景颜于是偷取了景颜的名字和身份,活了下来·他第一次离开自己那个小屋子那么远,第一次听到别人不是仿佛谈论脏东西一样说他,他多么高兴啊·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而天帝此刻开始封赏此次有功之人,因着景颜的功劳与安抚风族,尽管景颜修为不够,天帝也破例封他为上神。
景颜行事越发往得体宽容的方面去,克己复礼三省吾身,小心翼翼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幸福·过了开始一段兴奋的日子,景颜开始担心真的景颜,他悄悄前去自己的小窝,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陷入失魂状态——景颜的灵魂没有在他的身体里·慌乱,害怕,忧虑,景颜无处可诉,只得按在心里,原本伤就没有愈合,此番折腾之下,更是显得亏损极大。
景颜再一次体验了被很多人关心的感觉,那种温暖让他迷恋,让他不舍,于是他狠下心来,不再去想景颜的事,珍惜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梦寐以求的生活··改了以往过度骄傲的性子,现在的景颜比以往更加讨喜,天帝更是满意他,心中有意让景颜成为帝君的妻子,也同风族长老商量此事,两方便有了口头约定。
而景颜早就对俊朗无匹的帝君有好感,知道这个消息那些好感也发酵成了喜欢,得了天帝的话,自认为和帝君的关系很亲近了,时常关心帝君,俨然一副恋爱中的状态··而帝君不是一个开了窍的,对景颜十分冷漠,被景颜的关心多了,不仅莫名其妙还觉得烦不胜烦,景颜自然难免受伤黯然,天帝便提点了一下帝君,帝君一听火了,只是碍着两方关系没有直说,第二天便当着众神的面跟天帝请命——·魔神残魂未灭,上次天界受创严重全是他这个最高将领的锅,自请受罚去下界历轮回劫,直到消灭所有的魔神残魂之后,再回到神庭。
在众神面前如此罪己,说的又如此恳切,有理有据,天帝下不来台,不允似是有失公允之嫌,只得点头同意,并嘱咐几句好听的官话,就此作罢··帝君就此下凡,景颜原本有些不开心,又忧心着“景颜”,偷去他的师父凝陌神君寝殿,用一件远古法器寻找“景颜”魂魄,还没开始输入发力,凝陌神君便已解决麻烦回来,见景颜偷用法器,以为他在偷看帝君,顿时怒上心头,当即砸了好不容易修复的法器,一顿大骂训斥处罚。
天帝听了很不好意思,自己儿子做的什么孽,于是安慰了景颜一番,赐了些好物,让景颜安心修炼··景颜也只得静下心来,开始修行··如此一过就是两千年,景颜因为心思过多又有隐虑,始终没有大的突破——他在神庭越是如鱼得水,越是觉得自己盗取人生,整日终是不安,觉得周围的人和他隔着一层,借法器,也未能肯定“景颜”是否还活着,他就更加焦虑;而每每下凡看望帝君,帝君对他都很冷漠,一次比一次更不耐烦,甚至让他少下凡,免得破坏凡间秩序,景颜哪里开心的起来。
而旁人却以为是旧伤作祟,入了魔上了歧途,这个别人又帮不了他,也只得如此,神人之间本就淡漠,做不出什么彻夜开导的事情来··就在景颜最为郁郁寡欢心情郁结之时,他的一个得力手下,凤族小将尹愚,向景颜说他有方法能帮景颜疗伤,景颜原不是很热心,但他做事一向妥帖,不想叫忠心之人看出他敷衍,可当他听到疗伤之法时,却忍不住提起了精神——·尹愚擅医,说景颜的伤是神魂不稳,而他在下界找到了一个凡人,与景颜神魂相合,可用诱魂之术将魂魄诱出,温养景颜神魂,达到疗伤的效果。
景颜在尹愚的指导下看了那人一眼,只见是个瘦骨嶙峋的孩子,纠结许久,终究放弃了这个计划,如若真如他所料,那人便是真的“景颜”,得知他还活着,修炼天赋还那么好的时候,景颜不是没有嫉妒,不是没有恨天不公。
天之骄子,就是不论你做什么,都无法胜过··他得到现在的生活,就已经十分满足,而以他的资质,注定过不了涅槃那一关,皆是他也能无怨的将一切还给景颜,而在那之时,景颜也能飞升仙班吧。
吩咐尹愚不得对任何人说此事,并拒绝这个疗伤方法之后,景颜总算放下一桩心事,“景颜”活得好好的,且远在人界,远远影响不了他·因此,景颜的实力也有了一点小突破。
原本事情就这样进行下去,景颜未必不能迎来坦然的死亡·但意外这种事情,总是在任最为放松的时候给人意外一击,带来致命之痛··之后五十年,景颜修为再无寸进,尹愚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对景颜保密准备做瞒天过海之事,辛苦准备等待了一番,终于盗取了“景颜”的两魄,准备为景颜疗伤所用。
而真正的景颜那边,也在这五十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那个不懂情为何物帝君,爱上了人间的“景颜”,当然现在他不叫景颜,而叫轻染·帝君与轻染在五十年内相识、相知、相爱,经历了很多事情,感情早不是景颜这个仅在天帝那儿有过口头婚约的人能比。
而他跟轻染定情许下生死誓,此事传至神庭,景颜一瞬间只觉得天崩地裂·他等了帝君两千多年,结果就等来这么响亮的一个耳光·而更令景颜崩溃的事情接踵而至,他发现天帝所爱那人竟是他那双生的哥哥,这下景颜所有的神经都被崩断了,瞬间就入了魔障,这两千多年他没有一刻忘记过“景颜”,只想借“景颜”圆自己小小的梦,而“景颜”呢多年来,对他的存在一无所知。
他的事虽然族里避讳着,但身为凤子,想要知道这点事情,根本不算什么,只能说“景颜”根本不在意这些凭什么他要活得这么艰难,而“景颜”却事事顺风,甚至连他的一点点念想都要夺走一点点尊严都不留给他·轻染丢魄一事,他自己实力不足并未察觉自己丢了不甚重要的两魄,而这怎么瞒得过帝君的眼睛帝君一怒之下,自然是带着轻染追凶千里,誓要斩贼而泄愤。
正值景颜怒火烧心的时刻,尹愚来请罪偷魄之事,景颜心生顿时一计,假装要去相助帝君,在轻染面前透露自己与帝君的婚约,想试探轻染态度·此刻景颜便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帝君自然不认,他在凡间历练两千多年,早已不是当年情窦未开时的样子,对景颜的心思也知晓几分,当即对景颜毫不留情一顿冷言冷语,虽没带什么个人情绪,却丝毫没给他留一点点自尊;而轻染与帝君生死同契,对景颜也是一顿嘲讽。
毫无疑问,两人的做法将景颜推落悬崖,景颜心中对轻染就生了深深恨意,顿时拂袖而去,心中却是冷笑无比··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随后,景颜便将轻染的两魄,一魄驱至魔界,让其沾染魔气;一魄沉入忘川河底,使轻染受忘川腐蚀之痛。
而帝君与轻染两人越发心急,却难以找到两魄具体位置,轻染渐渐得了离魂之症,两人如何克服困难暂且不提,总之后来事情查到尹愚头上,尹愚却为景颜瞒下罪责,自尽而死。
而尹愚与轻染并无仇怨,没有理由这样做·他虽怀疑景颜,却也相信景颜人品,做不出这样的事,最多也只会向上次那样直接针对他们·但轻染可不想帝君认识景颜好多年,且上次他感受到景颜的敌意,见到景颜便是一番言辞犀利的质问,景颜本就恨轻染,态度一反常态,对于轻染的一些质问也回答不出来,帝君看着便都认定这些事情都是景颜一手操纵,心中将景颜定了重罪。
可是碍于两族关系不能明说,尹愚也死了没有对证,轻染体贴帝君也咬牙忍下这口气,景颜则是烈火油烹了——师父觉他手段狠辣,撂下狠话不再管他;神庭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风族也觉得在神庭失了面子,对于帝君堂而皇之从风族压榨一些特有疗伤之物,也都让步给了,他们嘴上不说什么,态度上难免有变化,那种眼神更是让景颜羞愤异常,而且还会背着他悄悄说什么话,他一出现又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让景颜生出一种,重新回到当年的感觉,让他心态更加扭曲,越加恨轻染。
而此刻,魔神残魂夺舍的魔界魔君却找到了景颜合作··景颜恨轻染,魔神恨帝君,而轻染和帝君有死生之契,他们目标也可算是一致,魔神答应帮景颜洗刷污名,景颜动心答应了魔神。
魔神便动用自己的能力设计,让人们插出尹愚是魔神的人,特别用这个计策来离间,当着不少神的面前嘲笑众神愚蠢,将景颜摘的干干净净,而景颜以一个受害者表示自己也有错的姿态再次赢得众人愧疚与尊重。
景颜一路伪装成为好人,也不再为帝君吃醋,对轻染态度有些小别扭,却也是人之常情,他恢复了两千多年的处事态度,让轻染解开心结,这样一个克己复礼的人,即便有小脾气,也不能那样去害他的。
于是,景颜一路给帝君和轻染下毒··毒是魔神给的,远古诡毒,便是天帝也轻易察觉不出,但景颜留了个心眼,他只对轻染下了毒,一来是他知道魔神只是在利用他,二来是通过上次魂魄的事情之后,他知道最最能折磨帝君的是,轻染有恙,三来是对付魔神,还需要帝君。
待轻染不知不觉死在诡毒之下,他就能将“事实”告知帝君,帝君倒是被仇恨蒙蔽眼睛,必定去找魔神拼命——合作之时他就想了许多,两人都发了保密魂誓,而景颜用了小心思,说的是魔君而非魔神,再者景颜本身也不是他的名字。
可保证魔神不会将他抖出来,等帝君走后,他再通知神庭,派兵去援,必定能歼灭魔神,立下大功·待到事成,他就能以景颜的身份活到自己涅槃,看着帝君痛苦一辈子了却心愿·诡毒一天天生效,轻染的身体逐渐垮下来,然而魔神却没有想到,自也无从告知景颜,生死之契能感应对方的危险,帝君发现问题不妙,开始新办法克制此毒,各种办法想尽,都没有作用。
最后帝君拿了许多的天材地宝,想让轻染在短时间内褪凡成仙,那时就可洗净身体一切杂秽余毒··但帝君却不知道,境界越高,此诡毒效力越强··轻染天赋出众,坚强挺过诡毒,褪凡成仙之际,诡毒却更加严重的爆发出来,帝君顾不得许多,扑上前将自己的神力不要命的往轻染身体之中度去,却也没能阻止轻染死亡的脚步,就在景颜内心狂笑,众人都望而生戚的时候,火焰包裹了轻染——·在不可能的情况下,轻染恢复了他凤凰的灵体,开始涅槃·而就在此时,天界涌入大批魔军,开始攻陷神庭,他要的本身只是一个机会,可景颜的阳奉阴违着实也惹恼了他,一到神庭便叫破了景颜的卧底身份,将景颜至于众矢之的,神魔开始混战,景颜自知被自己在哪方都好不了,浑水摸鱼准备逃跑——世界这么大,总有他的容身处,而他总有一天能够报仇·轻染涅槃很快成功,嘹亮的凤鸣响彻神庭,风族之人才惊讶发现,这才是他们的凤子轻染令风族辅佐神庭之人对敌,自己去为帝君助阵,两人心意本就相通,轻染涅槃之后实力大大提升,还有风族的天赋神技,而帝君得知爱人无事更是越战越勇,三百回合便占了上风,狐族也在来援途中,魔神见势不妙,传令手下配合,先是转移视线围魏救赵,而后果断舍弃部分兵力逃走·被他抛出的景颜阻挡了帝君和轻染追寇的脚步。
轻染涅槃之后也回想起当年之事,就着还未打扫的战场,一条条列出景颜的症状,最后将景颜斩于剑下,景颜死的毫无尊严,作为神庭的罪人,风族鄙夷的存在,到最后还是像一个笑话一般——·最终都只是不甘罢了。
明明同样的出生同样的父母,他们的地位本应是平等的,他却从小承受着所有名为“宿命”的迫害,而轻染却从小享受“宿命”的馈赠;真的就如同宿命一点都没有差错吗如果他真是只会带来灾祸的恶风,那么那两千多年之中,为什么也没犯下什么了不起的滔天大罪呢·一切都不过是一个受到迫害的人被逼的走投无路,到最后人们却将所有的罪责加诸于他的身上,然后指着说,“这就是恶。”
他的确做了坏事,但在最初,他没有那么坏·谁没有犯错的时候,对于一个放下屠刀的人,究竟要不要斩尽杀绝——景颜没有,但景颜却被这么对待了。
他到死都是痛苦的,除了刚开始那段时间,景颜其实没过几天舒心日子··沐子青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这是他作为景颜的视角,看到的东西··景颜所困,只有一样,却将他锁的死紧,永远都无法解脱——同是双生,为什么命运不同。
同是双生,为何轻染从不曾为他仁慈一丝··这个问题,沐子青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这是唯有轻染,才能告知景颜的·恐怕除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之外,也要将这个问题解开,他才能真的得到解脱。
沐子青将双手虚虚握成拳,仿佛握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放心吧景颜,我必定能实现你的愿望,还要完成你的奢望,叫你看看——只要是凤,无论沦落至何处,都能重燃起烈焰·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当然,那样的话我必不会死在涅槃之中了。
沐子青勾起嘴角,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第202章 燃烈焰·沐子青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华服,而后看向门口,应该要来了吧·果真下一秒,门扉便传来了“扣扣”的扣门声响,一道稳重低沉的男声响起,“凤子,属下有要事求见”·调整了一下心情和面部表情,沐子青整个人都透出一种压抑着怒火的感觉——此刻景颜应该是从他人处知晓帝君与轻染的生死不离私定终身,忍受不了旁人意味不明的目光和心中的妒怒,将自己关在仙府气的小死的时候,而这时候来的,除了尹愚不做他想。
只不过景颜在见到尹愚的时候,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怒火,沐子青却是不准备这么做了——·有的时候你不得不承认,即便你受了伤害、可若因此表现的过激,那么错的人就变成了你,委屈双倍的受,到头来,犯错的人反而会忘记自己的恶行。
有些事情,不去扯下那层遮羞布,某些人永远不会感觉到羞耻··他夺取了轻染本该拥有的一切,这是个事实·若轻染知道这个事实,定然不会对他有多少好感,就更不会站在他的角度上去看问题了。
沐子青想,一定要潜移默化解决这个问题,不仅要让轻染知道他是迫不得已且从来没有要害轻染性命的心,还要让轻染感同身受、体会景颜的痛苦……沐子青揉了揉眉心,即便到了现在,他还是无法确定如何做才能得到轻染的原谅和体谅,兄弟如手足,何况是双生。
如果宣宣的生活那样绝望和黑暗,想要去到他的身体里活着,沐子青不介意和他互换灵魂·闻人宣也不会··多年之前,轻染不曾对景颜分出一丝同情,他一个小小的话语,便可叫景颜的生活好过许多,可他没有。
所以沐子青没法去猜测轻染的心思,心中长舒一口气,沐子青心中暗道,总之将轻染当做亲兄弟对待就好了吧·一挥手撤了仙府的禁制,沐子青背过身看着墙上挂的那副字,力透纸背一个“静”,笔划之间隐有杀伐,又似两军交战一般兵戈相接,可到最后却是势头一收,似乎所有声响与画面都消失无踪,光是看着,便能感觉到心思沉静,生出一丝目明心开。
须臾身后便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沐子青没有回头,便听得“嗑嚓”一声,却是尹愚已经单膝跪下,双手捧着巴掌大小一碧青的葫芦状瓶子,低头禀告道,“凤子,属下不听凤子吩咐甘愿领罪,只是这……”顿了一下,尹愚看着那抹淡雅隽秀的背影,牵动他心中的情绪,涩涩发苦有轻微的痛,他将头低的更低,眼睛也不再看景颜,他这样的身份,又怎么配多看凤子几眼,“只是这魂魄对凤子的伤有奇效,还请凤子尽快疗伤,您的身体是最重要的”·沐子青顿时大惊,转过身来皱眉问道,“你还是做了我不是——”看了一眼那个玉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沐子青脸色一变,凝重万分,一把夺过尹愚手中的玉瓶,喝道,“荒唐、糊涂我就是一生修为再无寸进,也无需这种方法来疗伤亏我如此信你,在你眼里我便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吗”一甩袖子,沐子青不再看尹愚,祭出了飞梭,瞬间人已经去了百丈远,仙府之中只剩下一句话回荡,“待我回来再处置你!”·尹愚没有回头,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双拳却死死抵在仙府内白玉地板上,不一会儿指节处便渗出血色,尹愚死死的咬住唇——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就是知道才不得不这么做——这么好的凤子,怎么能让他因为暗疾止步不前·——·沐子青操控着飞梭向帝君在人间常驻的天极山而去,到了天极山问过帝君大弟子,才知帝君出门,问了大致方向之后,沐子青便毫不停歇的又赶过去,接下来,便是第一次,命运的分离点了。
至于尹愚,他没打算大力惩罚,毕竟他算是这个世界上纯粹对景颜好的唯一一人·只是做了这样的事情,为了帝君息怒,肯定还是会让他吃一点小苦头的··一边赶路一边寻找,沐子青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在空中邈邈看见帝君和轻染,帝君护着轻染,在海上大战海兽,此海兽擅长勾魂夺魄,而轻染已失两魄,格外容易受到海兽的攻击,帝君一边要在毫无浮萍茫茫大海上保护轻染,一边又要斩杀占地理优势神出鬼没的海兽,显然也不轻松。
见此,沐子青毫不犹豫,收了飞梭拿出长剑,从空中俯冲而下,锋利而冰冷的剑光一闪,那即将缠上轻染的长着许多吸盘如大树般粗壮的触手便被一剑斩断·海兽吃痛,顿时收回触手,断掉的触手落入海中,却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重新游回海兽身边,便见伤口处长出无数丝线,不过几息断掉的肢体又重新长了回去。
沐子青却不惊慌,瞥了帝君一眼将三尺青锋竖在身前,锐利的眼神配合着冰冷的剑光,有种锐不可当的锋芒,看着对面的海兽,沐子青沉声道,“帝君,我来助你”·帝君见了景颜,点了点头,纵使景颜这两千多年修为没长进多少,但比起轻染还是绰绰有余,如此他也能放开手脚·轻染好奇的看了一眼景颜,他早知道帝君的身份,也猜测了来人的身份,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帝君在神庭的朋友,还挺新鲜的。
而且景颜一出手,就是帮他斩断背后的偷袭,他心中对景颜有个好印象··这一看之下,竟有着晃神,不是因为景颜出色的容颜,而是一种奇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总觉得,好像认识他……似的……不可能吧而后轻染也看见景颜朝他看来,出于礼貌,轻染露出一点点笑,却不想景颜却飞速撇过头,神色像是不屑似的,眼神又似乎有些复杂。
有点意思·轻染看了不远处的帝君一眼,有些了然却又有些好笑,只是不知这位究竟是什么身份了··三人之中轻染最弱,这一点三人都有自觉,所以沐子青也没有凑到帝君身边去求什么并肩作战,以帝君的本事也无需他并肩,他只守在轻染面前,替轻染挡住海兽的攻击。
有了帮手之后,帝君没花多少时间,就将海兽斩首,划开海兽脑袋,拿出一颗圆润闪亮的内丹来,却没在内丹旁的囊带之中找到属于轻染的两魄,顿时脸色有点沉··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他飞身到了景颜与轻染这边,话没有当着景颜的面说,他一手搂过手上的轻染,另一手一招唤来一座飞舟,客客气气冷冷淡淡的请景颜上船,而后一跃上了舟头,就席地而坐,运功为轻染疗伤。
景颜垂下眼睛,一声不响的上了船,站在船头看着脚下的景色飞速后退,也不出声打扰那两人·不出一炷香的时间,飞舟便飞到了海中的一座小岛,说它小,那是真小,长宽都不过二十丈,上头有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容几人修整还是可以的。
·几人下了船上了岛,这赤月海可不是一般的地方,不说一大片几乎全是海域,他们神行如此久,经过的海域不知几凡,就见了这一个海岛·海中本是海兽的战场,低空飞行一旦与海兽相斗,形势极为不利。
而来赤月海魔修出没,宝物放华光是不怕妖魔抢夺之前乘飞舟都是迫不得已,他们需要快速到达一个安全的地方··“景颜,多谢相助了。”
帝君没有看景颜,他心急如焚哪有心思叙旧,只想快点交待几句找回轻染残魂,要知道,多耽误一份就增加了无数变数··既然那头夺魂兽身上没有轻染魂魄,说不定是其他夺魂兽,这赤月海海域如此之广,谁知道它会跑到哪里去,他们承担不起意外。
“你一定看出轻染的情况了,麻烦你替本君——”在这里修整,正好可以拜托景颜保护轻染,他好尽早出发解决此事·帝君放下轻染,抬眼看向对面的景颜,却发现景颜脸上没有之前相助之时的沉静神色,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怒火与一种嘲讽。
帝君不由脸色一沉,冷声道,“景颜,你这是、什么意思”·沐子青冷笑一声,眼光在两人身上巡了一圈,面上越发难看,看轻染的目光有些复杂,最后将目光聚焦在帝君身上,露出一个极其嘲讽的冷笑,“我什么意思我才是想要请教帝君是什么意思呢”·“帝君明明与景颜有婚约,却为何与这、这人类男子许下生死之契”沐子青不再压抑心中的愤恨,一时间眼睛像带着刀子,“你呢又可知晓此事”·沐子青剜了轻染一眼。
火药味瞬间萦绕在三人之间··帝君面上一黑,神色变得格外不耐烦,他看了轻染一眼,发现轻染除了一开始的讶异之外并无其他情绪,心中的担心便放了下来,他在神庭常年不开笑脸,此刻竟也勾唇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而他与轻染的手,却已经握在一处。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应该小打脸吧……·然后明天微博,儿童学步车没有开婴儿车已经很棒辣,早就抑制不住我的洪荒之力·陆锦&萧穆,儿童学步车·陆锦喝了一点酒,参加这种饭局,难免要喝一点。
陆锦并没有喝醉,脑子很清新思维也很清晰,却还是打电话叫了助理过来开车,坐在后座上看着夜色笼罩的城市,在人造灯光下显现出冰冷的模样,心中便无可抑制的浮现出一个场景来——他们家的别墅,此刻应该是万籁俱静的,而他把车开到别墅门口,变回看见二楼的房间之中的灯光,明明是一样的冷光灯,却让陆锦心中觉得火热温暖。
于是此时的因维护桥梁只开放一条车道造成的堵车,就让陆锦的心情格外烦躁,心急的想要弃车而去··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助理感受到陆锦的情绪,不仅手心出汗,看着车上导航仪的实时路况,告诉陆锦还有十分钟才能通信。
陆锦也知道这样不行,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吐出一口气,突然拉开车门走了出去,对助理道,“等我一会儿·”·说罢,便抬步向路边那家有着橙黄色灯光的蛋糕小屋走去。
再出来的时候,陆锦手上提了两个小袋子,袋子有点卡通风,很可爱·但与精西装革履的陆锦并不相配,助理正等着陆锦,见陆锦出来也松了一口气——正好赶上通行时间。
一路无话·到别墅之时与陆锦想象之中的画面并不相同,卧房的灯并没有亮,反而是客厅的亮着,不过着并不对陆锦的好心情有什么影响,他掏出钥匙进了屋,萧穆坐在他们两人挑选的沙发上,他曲这双腿背对着陆锦,膝盖上摊开一本厚厚的书,手边的桌子上摆着水果和零嘴——陆锦露出笑容,还挺会享受。
灯光照在他的头发上,显得那样柔软,一丝丝的像是掉进陆锦的心湖,激起一卷卷的涟漪·他那么漂亮,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一个侧面,就像是展示在玻璃橱之中的最完美的雕刻品,没有一处不精致。
许是看的着迷了,萧穆并没有发现陆锦·陆锦走到萧穆身后,将袋子放在了桌子上,萧穆抬头看去,陆锦就笑着低头,火热的吻便落在萧穆唇上··那一瞬间,似乎积压了无数的思念像是猛兽一般汹涌而出,原本只打算浅尝辄止,却想停……也停不下来。
双唇相触摩擦,舌尖探出,舔舐过那熟悉又美味的唇,描绘曾描绘过无数次的唇纹,吮吸、轻咬,将那双唇的温度变得跟自己的内心一样火热,陆锦轻哼一声,唇部被啃噬后残留了丝丝痒痒的感觉,像是肿起来一般,让他不由自主张开嘴,放松了身体想要得到更好的体验。
膝盖上的书本早已经歪到一边,陆锦感受到萧穆的配合,他从未尝试用这个姿势去亲吻萧穆,似乎一切都是新奇的感受,伸出舌尖,触上萧穆的下唇,充血之后变得更加柔韧,让他忍不住又重重亲了两下,才从两唇之中的缝隙钻进去,与另外一条柔软的舌头碰在一起。
因为姿势的关系,陆锦的舌头轻易的就能舔到萧穆口中平时不易碰到的敏感点,每每便会若有似无的经过那处,不过一会儿就将萧穆挑逗的呼吸短促,身体也滚烫起来,然而身体上却得不到任何抚慰,只有口中那让他愈饮愈渴的撩拨,萧穆不由得发出轻哼,修长的双腿也夹在一起蹭了蹭。
这如同*情一般的轻哼令陆锦眸色一深,这个吻变得越发激烈起来,直到萧穆承受不了这个姿势,狠狠的咬了他舌尖一口,他才粗喘着停了下来··萧穆感觉自己脖子都要断掉了,抬手擦了擦唇边溢出的晶莹,眼中是漫出来的柔情蜜意,带着一点点泪光,转身挑起陆锦下巴,“怎么了陆锦哥哥,才出门一天,怎么就跟个饥渴了几年的光棍恶汉了一样难道饭局上叫的小男孩们不——”·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锦一下扑在了沙发上。
陆锦眼中黑沉沉的,他比萧穆高大的多,双腿跨在萧穆身上重心下压,一手将萧穆的双手压在头顶,萧穆就完全动不了了……当然,他也没有反抗的心思·两人私处几乎贴在一起,萧穆自然感觉得到陆锦已经勃然待发,当下也不说话了,眼神闪烁了两下看着陆锦。
陆锦抬起萧穆的下巴,视线就像火焰一般,他低头下去轻轻闻着萧穆的脖子,沙哑的嗓音压抑着翻涌的情欲,“穆穆自己才是,你看你洗了澡不睡觉,只穿了我的睡袍坐在这里,是不是……”陆锦再次压低声音,像是呢喃一般将调情而下流的话语吐在萧穆耳畔,“空虚的不得了,就等着我回来把你填满,把你做到哭出来为止呢”·“胡说,我、我明明、穿了……啊,那里不行……”萧穆想反驳陆锦的话,却被陆锦的手挑开内裤缝隙,握住了那半硬的器官,缓缓滑动起来。
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陆锦低头,将湿吻印在萧穆耳畔、颈脖、用牙齿解开萧穆胸前的扣子,舌尖在萧穆乳尖处划着圈圈,让萧穆的呼吸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改变频率··手上渐渐染了一丝湿润,滑动的时候更加顺畅,越来越多的液体沾染了陆锦的手掌,又随着他的动作滑到他手指上,等他将手从萧穆内裤之中拿出来的时候,修长的手指黏黏腻腻,分开的时候扯出晶莹的细丝,“还说不是……穆穆真是,一点都不老实呢,就承认想被我进入怎么样,想让我火热的……插进你身后的小*,狠狠的插进去,慢慢的抽出来……把你的小*做到松松软软,能够[吃下]草莓,好不好”·萧穆的脸随着陆锦直白的话语而升温,而他的反应又反馈到陆锦那里,让他格外满足,陆锦慢慢起身,在萧穆放松警惕的时候猛然将他翻了个身压在沙发上,舔了舔唇陆锦笑道,“不过穆穆穿我的衣服,让我很高兴,就奖励一下好了。”
陆锦目光转开,看到桌上的草莓的时候他手上力道一重,将手伸了过去,却是从他买回的口袋之中拿出了一样东西··萧穆因为角度的关系,不太看得到陆锦的动作,不过他没有反抗的意思,偶尔这样一次,也很有情趣……·蛋糕店买来的。
陆锦看着自己手上的奶瓶,软胶做的外壳,三百毫升,前面有软软的*头,透明的瓶子可以看到里面纯白的奶油——他进那家店就看到了这个,店员说是给三到五岁小孩设计的,他看了一眼,并没有买——他们家又没有孩子。
最后在出门的时候,他却鬼使神差的拿了这个·如今看来,却是正好……·陆锦灵活的用手指拔下萧穆的内裤,沾了一点前面的粘液,摸在那在冷空气之中瑟缩满是皱褶的小口上,揉按了几圈做放松,而后将瓶口对准了小口,微凉又有些软的触感让萧穆不自觉的动了动,陆锦吞了吞口水,用手指辅佐着,将奶嘴塞进了小口,而后猛然捏住瓶身,将所有的奶油一下推进萧穆的肠道。
“啊……好胀……是什么……”一瞬间的鼓胀感让萧穆叫了一声,冰冷的奶油像是把他的肠道填满了一样,而前面也因为这突然的刺激跳动了一下,突然的鼓胀让萧穆极不适应,更让他难受的却是那种肚子都涨起来的感觉、让他不得不收缩后面的小*,这样一来,肠道之中的胀感就越发清楚。
陆锦扔掉手中的瓶子,低头在小口缝隙处轻舔了一下,而后,舌头顺着萧穆好看的脊柱一路向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最后在萧穆颈侧停下,“穆穆,你好厉害,一下吃了好多呢……特别甜,我要品尝你了哦……”·————————tbc————————·未完,我怕有太太接受不了舔……那个,所以先不往下了。
对的,裤子都脱了,就给你看这个,想象一下,奶油在肠道里化开,从里面一丝丝的流出来,玛德我都要硬了……·反正也只是个儿童学步车嘛【太太们一定不会打我】。
如果太太们接受良好,下次就没有顾虑了·反正这篇奶油是会写完的,下次发的时候会有陆锦舔穆穆那什么,不能接受的不要看啊··至于下次的时间……再约吧,最近都好忙QAQ,我会预告的。
然后是老规矩,太太们不要转发,回到晋江撒花,么么哒·第203章 燃烈焰·轻染乍一听到景颜的质问,心中有一瞬间的起落,惊愕有之、也有一点刺痛——若真没有此事,景颜如何会如此愤怒,还是在帝君面前毫无遮掩的问出来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究竟是相信这个刚刚见到的人的一面之词,还是相信与他多年相依相偎的帝君,答案还不够明了吗·拉住了帝君的手,轻染站到了帝君的身边。
帝君却微微上前,将轻染护在身后,他死死的皱着眉,不悦的看着对面的景颜,“你究竟在说什么”·婚约他可不记得有这回事。
帝君搜索着自己的记忆,好一会儿才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当年天帝似乎是提过一句,他还以为天帝在开玩笑,他当时就借口离开了,与风族是要维持良好关系,可不是用这样的方式,之后天帝训斥过他,却没有说婚约,只说让他对景颜好些,他还以为……若真是要定下婚约,怎么可能不询问两人的意见就定下来。
看来景颜是把天帝的话当真了··看着天帝的表情,景颜那还能不明白,脸色苍白起来,身子站立不住一般摇晃了下,脚下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心头的悲戚几乎将他淹没——他如此珍之惜之慎之重之的东西,在帝君那边,竟然还比不上耳旁风有存在感。
帝君竟然从未承认过他们的婚约·帝君他从未记得·景颜不可置信的看着帝君,两片花瓣般的唇颤动了几下,垂在身侧的手也止不住有些颤抖,他强撑着自己的精神,眼底到底集聚了些雾气,面前的两人在他的眼中也模糊起来,深吸一口气,景颜的声音之中有些颤栗,“你是说……你从未……将我……当做一回事”·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帝君在对面,没有回话。
看着这样的景颜心中有些反感,他承认当初景颜对他有救命之恩,可不是所有的恩情,都要用感情去回报·说到底,当初他也没有求着景颜救他,而神庭也给了景颜相当的谢礼,他们算是两清,谁都不欠谁的。
轻染动了动手指,这个场景原本他应该是舒心和宽心的,可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些慨然——也许是这个人对他的胃口吧·可没办法啊,感情不就是这么一回事,没有就是没有,没有办法抢,也没有办法让。
当然,也没有人想要让··尽管能……能理解景颜的感受,但是没有办法退步呢,轻叹握紧了帝君的手··沉默似乎说明了一切··景颜看了帝君半晌,眼中的泪光、软弱、爱恋、痛楚一样一样逐渐褪去,最终全部化为冷然,海风将他身上的华服吹的猎猎作响,显得他的身影如此单薄,却又如此坚韧的站着,不肯有丝毫的放松。
·“呵呵……哈哈哈哈……”景颜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之中透出无限的冷嘲和讽刺,他突然扬手,狠狠向帝君那俊朗的脸上扇去当然,那袭向帝君的真气凝成的手,轻松的被帝君挥袖打散,多余的真气还将景颜逼退几步。
景颜的又低声笑了一下,才抬起头,狠狠的盯着帝君,几乎是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帝君,你真是个渣滓·你们神庭的人,真的虚伪的让人不寒而栗——两千多年,几乎整个天界,都默认我们两之间的婚约,你身为帝君,你敢说自己毫无所觉吗你既隐隐察觉,只因为不当一回事,就从不阻止事态发展,也从未正面回绝过,更未与天帝说明情况。
让我一心守着这个承诺,千年如一日等着你回归神庭,受尽冷待和冷眼,薄情寡信,不过如此·”·“我受封上神,我自知难副,所以行行慎慎,虽无大功,却也为神庭做了不少事情,功劳苦劳不比其他上神奉献的少,我能问心无愧的说一句,从来没辜负上神这个称号。
所以请你弄清楚,这个上神即便我当着,也不是你们神庭施舍的”·“你如今与一个凡人缔结生死之约,闹得天界沸沸扬扬,即便你是无意,也将我置于烈火油烹之地。
当然,高高在上的帝君,是永远不会体会到别人的痛苦的吧我如果是你,就不会反抗,老老实实的挨上这一巴掌·”·“上神是天帝所赐,以褒奖我在剿灭魔神役中之功,非我所求,帝君如有不满,当时就可反对;婚约是天帝许的,非是我挟恩求报,帝君若是不悦,也可平等交之,谁能够勉强帝君……现在看来,我两千多年的等待不过是个笑话,而我当初对帝君那些关怀,在帝君眼中,约莫也是小丑行径哈哈,哈哈哈,真真可笑,真真是可笑极了,”景颜笑的仰起头来,好让眼眶之中的热泪流回去,等他低下头平视着帝君与轻染的时候,眼睛之中像是燃烧着两团火焰一般,“若我今日不来问个明白,待他日与这个凡人对质,就是挑拨离间;若这凡人发生不测,我就是居心叵测最有嫌疑就一瞬变成不择手段狠毒之人好、好、好,当真是好。”
“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帝君这么令人恶心的人·”景颜面色一肃,“今日我景颜对我风族历代凤皇起誓,今日起与神庭再无任何瓜葛,对帝君瞬再无任何爱慕之心,也不会帝君瞬身边的凡人不利——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否则神魂消散永不复生”·轻染微微张大嘴,惊讶的看着景颜发下重誓,誓言成立的神威闪过,一抹火一样的纹章便印在了景颜眉间。
他没想到景颜竟如此高傲,察觉到帝君怀疑之意……景颜出现的时机确实过于合适··现在被人用如此重誓打脸,无论帝君怀疑什么,这下景颜都半点嫌疑都没了,否则誓言应验,景颜不可能还安然无恙。
景颜已然飞身而去,轻染第一次见有人将这个从来都高高在上的男人骂成如此,无耻恶心、薄情寡信……然而,并不能反驳的样子·轻染悄悄拿眼觑了一下帝君,之前战海兽的时候,景颜看他那一眼——复杂之中含着几分敌意,他就知道恐怕景颜是喜欢帝君的,却没想到事情是这样子的。
两千多年,多么漫长的时光··而这样两千多年,景颜都将一心系帝君,无论是这份守候和等待,都值得尊重·而帝君的做法,难免让人……有些鄙视。
这世上可怕的从来不是无情,而是无情、还要玩弄他人的感情··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轻染也没有想到,景颜竟如此敢爱敢恨,为了杜绝以后的麻烦,竟发了这种誓。
他一介凡人,与帝君结契这些天以来,帝君有几个朋友来过,无一不是不赞成帝君这种做法,这也让轻染清楚的知道,他想要与帝君并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路也许荆棘遍布,也许怪石崎岖,绝不会是一帆风顺。
他在其中能碰到多少困难,经历过少危险,挺过多少磨难,轻染不知道·可他知道,若真出现什么人为意外,景颜真的是首当其冲的嫌疑人,就凭他对帝君两千多年的痴恋,就凭他对他这个凡人百般不满不加掩饰。
“是本君不妥……”帝君发现轻染的偷看,并在轻染眼中发现“你个渣渣”的信息,叹了一口气牵住轻染的手,忍不住郁闷的解释,“那是以前本君未开情关,跟修无情道也不差了。”
轻染翻了个白眼,打趣道,“原以为是个蓝颜知已,没想到一下变成枯骨陌路·以前造的孽,要用什么弥补”·“他不需要弥补,我也没办法弥补。”
的确,他应该如景颜所说,挨上两耳光·帝君摇了摇头,心下越来越沉重,轻染的魄没有追回来,反而与景颜闹翻,情况已经很不容乐观了··让轻染坐下,帝君在周遭布好阵法,替轻染固了一下魂,心中有了一个决定——如今,将轻染送到景颜身边反而更加安全了,景颜发了那样的誓言,一定不会伤害轻染,反而会照顾好他。
而以风族的骄傲,景颜也不会用什么不入流的小手段··帝君心中并不轻松,轻染失魄一事本身就非常异常,他说实话实在没什么信任的人,甚至连天帝,帝君都是怀疑的——正如景颜所说,与凡人结契,在天界可算是丑闻了,这可不是帝君愿意看到的。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那么,就让景颜打他几耳光也无妨··第204章 燃烈焰·景颜一气之下拂袖而去,还未出赤月海范围,便被“帝君”赶上,当然,这并不是帝君本人,只是帝君的一道真灵分身。
景颜冷笑一声,速度并不放缓··“景颜,留步”帝君的声音远远传来··脚下一顿,景颜有些犹豫,他并不想停下,那样好像他对帝君依旧有什么留恋一样,可气冲冲的走了,又像是特别在意此事一般。
景颜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冷冷的看着帝君,眼中仍有余怒,脸上已经恢复平淡,站在那里像一幅山水画一般··“帝君还有何吩咐,”景颜话语冷然,努力让自己话语之中没有愤慨也没有讽刺,显得公事公办,“景颜现在已经不是神庭之人,恐怕无法为帝君分忧。”
帝君一噎,天界之中敢这么对他说话的,还真没有几个,不过他也知道现在景颜心中有怒,也就没有在意,拱手一礼后,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吩咐不敢当。
只是你也看见了,轻染现在失去两魄,也不知是何方宵小作祟,此事非同小可,如今……”·“那是你的事·”景颜打断帝君。
帝君轻轻看了景颜一眼,他久居上位气势了得,一眼便看的景颜身体僵直,帝君定定的看着景颜,“景颜,你也说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一码归一码,婚约之事容后再论,本君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现在本君还请凤子帮本君这一次,本君必定铭记在心·”·这便是明晃晃的谈条件了,帝君已经将诚意摆上来,景颜眼神闪烁了一下,是帮帝君这一次,让帝君承他一次情,还是拒绝帝君,什么好处都拿不到。
若无意外,帝君将会是天界之主,让未来的天界之主欠自己一个人情,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有这份人情在,以后对景颜、对凤族有多少帮助,简直不可估量——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景颜心中暗笑,帝君果真不愧为帝君,普通人若是被人这样破口大骂一顿并划清界限,关系肯定僵化,就此老死不相往来也说不定·反观帝君,过了还没一顿饭的功夫,就一本正经的站在别人面前谈条件,还真是对轻染爱的深沉啊。
也不亏他前面发的那一通誓言了··垂眸思考了会,帝君也不开口催促,景颜唇角微微勾起,略微抬起下巴看着帝君,“你就不怕我害他我虽说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可不代表我对他有什么好感,他要遭受什么劫难,我可是头一个乐意,也是最想看热闹的。”
帝君眯起眼睛,景颜抬眼那瞬间,阳光从他长长的睫毛之间漏出来,像是在发光一样,不得不说句实话,即便是在美人如云的天界,景颜的长相也可排的上前十,可惜自己不是欣赏的那个人,摇了摇头,帝君肯定道,“你不会。”
这倒不是说客套话,即便没有那番誓言,帝君也愿意相信景颜——景颜称得上一句君子,有道义、擅修身、守礼仪、既谦逊又可靠,在天界很受称赞,是以他在修为上没有达到上神,却也颇受尊敬。
两千多年,一直如此··就算这次发怒与他划清界限,数落的也都是他,对无辜的轻染不曾侮辱半句·当然,在修为方面,景颜并不是最好的人选·帝君也不是找不到比景颜修为更高的人,天界之中,不拘一格的上神、神君不少,他们不在意帝君是否与凡人结契,但估计对此事也不重视,轻染承受不起更多的偏差,哪怕一点点,都可能是万劫不复。
综合各种因素考量,景颜是最合适的人选··听到帝君的答案,景颜嗤笑了一声,“呵,那是你还不了解爱情的可怕,它能将神变成魔,也能把魔度化成佛·”·帝君皱起眉头,景颜却不耐烦和他废话了,直接道,“我可以考虑你的请求。
但我有话说在前面,你答应的话,我就替你护着那个凡人,保证让他活得好好的,还会想法设法为他固魂守魄,让你归来之时,见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凡人·”·保护轻染,不让轻染有生命危险,为轻染固魂,这些都尚不能让帝君侧目,然而还有一个词“想方设法”——这不同于责任、帮忙或者尽力,完全是两个层面上的意义。
这就意味着,他景颜在轻染身边,与帝君自己在轻染身边,差别不大,一样都会为轻染失魄之事竭尽全力·景颜看着帝君,他也不催促,他知道帝君会答应的··帝君选择他,原因不就那么些么,一来他发了誓,是不可能害轻染的;二来发生这样的事,天帝本来就对他有愧,即便想要对轻染做什么,在有景颜护着的情况下也难以出手。
“你说·”帝君沉声··“好不愧是帝君,”景颜轻笑一声,而后笑容一收,伸出手指头一条一条道,“第一,你也知道天界现在有多少人盯着那个、额,轻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纵有什么阴谋诡计,你必定要信我,我不会参与更不会策划什么。
跟你说清楚,我现在看着你就恶心,纵使是死,也不愿和你在一起,明白吗因爱生嫉生妒生恨,都是不存在的·轻染与我无冤无仇,我感谢他收了你这个渣滓都来不及,更不可能、也一点都不想害轻染。”
帝君面色一黑,却也点头应下,誓言也会有纰漏,为防万一景颜先说明也无可厚非··“第二,多年来我旧伤未愈,当然我说这个没其他意思,只是帝君神通广大,想来到景颜能力所不能达之地,为我取得此药方上几味药材,想来也没什么困难了。”
伸手将空中飞过来的绢布药方拿在手里,匆匆扫了一眼,顿时手脚一僵——裂天蟒的血、六爪火蚩的爪、蜃的角……这些凶兽,每一个的战力怕都不在神君之下,且都在一些极限之地,即便是他,想要拿到这些东西,也不是简单的事。
将那药方叠了两叠放进袖中,就见对面景颜已经志得意满的笑起来,对他一拱手道,“如此,便多谢帝君了·一年之内,我护轻染无恙·我知轻染失魄的事情迫在眉睫,也无需你立刻帮我做成这些事,以帝君的能力,十年足够了吧”·景颜在前面飞了一段距离,回头招呼帝君,“帝君,事不宜迟,还是赶紧吧,轻染等不起。”
说罢也不再管帝君,向着之前那个小岛疾行而去··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帝君看着景颜远去的背影,脸上没有多少表情,虽然事情如他所想,但一点都不觉得开心——景颜看他的眼神跟看苍蝇臭虫没有区别,莫名让人心里憋火。
深吸一口气,帝君跟在景颜后面回到了那个小岛··一路无话··景颜摸着自己腰上的小瓶,心中松了一口气,帝君的反应没有超过他的预料,不过正好给了他机会,他的本意就是要支开帝君与轻染独处,虽说尹愚偷魄不是景颜授意,但究竟还是做了,若要直接跟帝君说了,恐怕无论如何都保不住他。
一年时间,用来追魄肯定是不够的——帝君哪怕找遍六界,也找不到轻染那两魄,所以势必会给他不少时间,只要帝君不在轻染身边,他就能找到时间和机会,将两魄归还给轻染……至于具体怎么做,还要跟轻染接触之后才知道。
右眼眶有些发热·景颜眯了一下眼睛,帝君这样的人,无论是做朋友还是做情人,都还差得远·他对轻染确实够好,但他与轻染经历的那些磨难,许多都是因为他的关系……·就比如让景颜来保护轻染。
做得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心大,即便他告诉轻染从来没将那所谓的婚约当做一回事,面对着景颜,轻染当如何自处呢固然有誓言的原因在,景颜不会对轻染不利,但言语暴力呢但人格侮辱呢若妒入骨髓已然发狂呢·所以说帝君真的还不懂得【爱】之一字,包容广大。
不过算了,他对帝君真是恶心坏了,对轻染也真的一丝坏想法都没有,甚至有点同情·压下心中的想法,景颜落在帝君所布置阵法的外面,目展眉舒轻松写意,后面帝君也落下,阵法便被撤除,露出里面的景象来——·外面的分身一跃,没入了帝君体内,帝君与轻染同时收功,帝君站起来对景颜点头,轻染坐在地上看到景颜一愣,似乎不明白刚刚还怒气冲冲的人怎么又回来了,却还是露出了一个笑来,有一点尴尬的意思。
想来帝君还没有告知他这个决定··景颜看着轻染目光闪烁了下,看了一会儿后矜持的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了,轻染也不介意景颜这副骄矜的样子,在他看来,景颜比大部分他碰到的人还要真诚一些——至少是个性情中人敢爱敢恨,不会是面上和善背后捅刀子的。
帝君简短的介绍了一下,两人便算是化解了之前的尴尬,重新认识了,随后帝君又私下跟轻染说了会话,争吵了两句,介于有景颜在场,也没怎么闹,景颜估计是在说之前那事,而后帝君便起身,为两个人打晚餐回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景颜用法术在地上点燃了火堆,与轻染两个人坐在火旁相对无语··“凤子……”轻染看了景颜一眼,先行开口了,“其实我……”·将耳边的头发抚至而后,景颜垂眸看着火焰跳动,“不必客气,叫我景颜就行了。
你放心,我对帝君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会保护你·”景颜抬头看着轻染,像是承诺一般郑重。
轻染一怔,这一刻,他似乎从景颜平静的面孔之中看出了许多,酝酿许久的拒绝派不上用场,轻染闭了嘴坐在一旁,看着夜空想,除了用沉默,他想不到该如何去祭奠一份死去的感情,景颜真的平静吗他不知道。
情敌,也许不是个令人喜欢的词语·但若是这个情敌,对你从无敌意,也从不曾伤害过你,在知道你是情敌的情况下还救助过你,那么,这个情敌是值得尊重的·不论他是否放弃了那份感情。
此刻他的沉默绝不是同情·轻染知道,他不是那样情感过剩的人,如果景颜一开始就责难于他,他会不让分毫,但……轻染拉出一个笑来,带着点点苦意,看来他是推不掉景颜的保护了。
第205章 燃烈焰·帝君很快就回来了,当然没有空手而归,一挥手一头小象一般大的海兽就被丢在一边的空地上,轻染站起来,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割开海兽那坚韧无比的皮,从中取出肉质最好的部分,帝君接过那些肉熟练的架在火上烤,掏出的瓶瓶罐罐让景颜睁大眼睛,诧异的看了帝君一眼。
不多时,勾的人食指大动的香味便在空中飘散起来,即便是不重口腹之欲的景颜,都忍不住口中唾液分泌,睨了帝君一眼,景颜道,“多年来,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
帝君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并不理会景颜·轻染却忍不住在心中低笑了下,这个景颜当真是个趣人儿——他算是明白了,现在帝君在景颜眼里估计,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反正就是看不顺眼就对了。
没有因爱生恨,没有狼狈不堪,没有让他和帝君之间就此变成仇敌或者冷战的尴尬关系,这种莫名有点嫌弃的表现,意外的让轻染觉得有点可爱——也许因为景颜确确实实是个美人吧,人们对美人总是多几分优待的。
又或许是因为景颜出乎意料的真诚吧,他原以为……·帝君将烤好的肉递给轻染,轻染笑了一下,看着景颜盯着他手中的肉,明明很想吃却装的很不在乎的样子,心中就很好笑,将肉连着下面的棍子一同递给景颜,笑道,“景颜,尝尝吧。”
“谢谢轻染·”景颜不客气的就着轻染的手咬了一口肉,挑衅的看了帝君一眼,鼻子中发出一声轻轻的冷哼,才拿过肉坐在旁边一脸认真的啃了起来。
三人解决完晚餐,帝君为轻染洁了手,摸了摸轻染的脸蛋,某种闪过不舍,撇了一遍不自觉的电灯泡景颜一眼,以前还不觉得,难道真是相看两厌,如今他也觉得景颜不知趣极了,最终他只是将唇印在轻染额头,轻叹道,“轻染,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尽早回来的。”
轻染知道他劝不动帝君,点头应下,紧紧握了一下帝君的手,“一切安全为上”·帝君嗯了一声,转头看向景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景颜面上神色一肃,也收敛了自己那明晃晃的嫌弃,正色道,“你放心,我会保护轻染,无论在哪个方面。”
时间似乎静默了一秒,帝君最后深深的看了轻染一眼,身影一瞬化作一颗流星,这小小的岛上再也没有他的身影,轻染站在原地,保持这握住帝君手的姿势,神色看着有点寂寞,景颜走过去,将手搭在轻染肩上,声音有些悠长,“放心吧,他不会有事。”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轻染这才回过神来,回到火堆旁边坐下,拿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轻轻的应了一声··这么多年轻染与帝君基本都在一起,乍然一下分开,难免有失落和怅然,景颜很理解,而且帝君此行并不太平,轻染哪能不担心。
帝君也许不是一个完美的爱人,但他对轻染的感情之深,的确毋庸置疑··如果感情之中多出一个人,那么两个人的深情,必然刺伤多余的那个人·原本的景颜会因为帝君和轻染的事情发疯,未必是有多么深爱帝君,更多的还是惶恐——他拥有的东西本就很少,其中很大一部分,他都认为是从轻染那里夺走的,所以天帝之后许下的婚约,景颜格外看重——·依旧被夺走了。
所以慌不择路了,认为这个世界,唯独他无藏身之地、也无归属之所·自己的不幸对比着轻染的幸福,他又如何能保持平静呢不过是一步错、步步错,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景颜垂下眼眸,掩住右眼之中发热的契约,他仔仔细细看过了,景颜一开始,没有要害轻染的心,他用婚约去试探轻染的态度,是希望看到轻染退让,希望轻染给他一点温暖,他就会放弃心中疯狂的嫉妒……本身他就觉得自己对不起轻染。
而轻染却没有如景颜所想··其实很好解释,不过是当局者迷——轻染并不认识景颜,景颜又态度微妙的去试探,在轻染眼中,就是在情敌打上门,不还以颜色难道还要退让吗又不是圣人。
·帝君固然无情,他的爱全给了轻染一人,这算错吗帝君说自己无过,问心无愧·轻染有错吗景颜遭受的不公是凤族所有人默认的,他并不知情,而景颜先乘人之危用了换魂术,是先对不起轻染,轻染也能说,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站在各人的立场,一切都能有所解释,每个人似乎都能说自己无罪,所以景颜即便死了,也没有一个人为他的死动容,这就是,所谓宿命。
可悲、可叹、可怜、可笑··第206章 燃烈焰·景颜笑了一下,想那么多做什么,又没有什么用·而且人会从自己的角度考虑事情,会为自己做的错事找理由,实在是太过正常的事情了。
正义从来只属于自己,因为根本不会认同他人的正义··轻染看景颜,思维从一端发散到了另外一端··帝君突然离开,留下他和景颜两个人相处,就算他对景颜印象不错,到底不过是才见了两面,景颜又与帝君是旧识,之前又是那样的关系……虽然帝舜不认为那层关系存在,但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存在的,至少在景颜是付出了的。
轻染眼神一黯,景颜必定十分珍视那份心情的,否则也不可能杀到他们面前来——帝舜对他这么不咸不淡的,他都痴等了两千多年,可见不是没有感情的··虽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就演变成景颜陪着他,轻染垂着眼睛想。
如今景颜对待帝舜这么恶劣,心中肯定没有表现的那么轻松,说不定就是故意做出这种姿态,免得大家都尴尬·轻染双臂抱住双膝,他突然觉得有点冷,于是往火堆那边靠了靠,他与帝舜确定感情的时间也不短了,但对于帝舜曾生活过许久的天界,他知道的却不多……·不是不想问,不是不想了解,只是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的,卑微。
他与帝君相恋,没有外人眼中看到的那么风光霁月,就像是景颜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对他的称呼是“那个凡人”,语气虽然平淡,要说这是个看得上的称呼,轻染是绝不相信的。
其实不止是景颜,天界偶尔来人与帝君碰面,几乎都是无视他的,明明不比他高到哪里去,可眼神却是从他的头上扫过去的,不屑只是没有明晃晃写在脸上··轻染知道,这些人看不起他。
他实力在凡间是绝顶高手,可在天界什么都算不上,连个散仙都不是·所以即便生气,又能如何呢说出来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所以憋着一口气修炼,想要快点提升实力,连帝君都曾称赞他修炼起来的拼劲,轻染心中暗笑,如果能悠闲一点,他难道想跟个陀螺一样,不知道累一般不停的旋转吗——他知道他要多努力才能够挺直脊背站在帝君身边,而不是躲在帝君身后。
即便他修炼成仙,天界的人也不见得会有多看得起他,生来就是皇子,看着高中状元的平民,浮现在心中的绝不是状元吃了多少苦才有现在的辉煌,而是漫不经心的品头论足——努力的过程只是一笔带过。
天潢贵胄,自有一种高人一等的姿态··知道是一回事,却无力去改变,只能变得更强,无论是修为还是心智,能够强大到站在帝君身边,不畏惧任何流言,不在乎所有诋毁。
可,受到的伤害并不等同于没有发生过··就像是烈焰宗的掌门人,一大派的掌门,心性修为都不低,为何与碧霄宫的宫主冰火不容呢——碧霄宫宫主曾嘲笑过烈焰宗掌门出身微下是人尽可夫的妓子生出来的轻染一时间只觉得长路漫漫,他不觉得自己能忍下、或者无视所有轻慢,而现在的帝君,明显还没有想到那么远。
轻染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怎么了”景颜看着暖意融融的跳跃的火苗,问身边的轻染··轻染回神,愣了一下才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这种事情,就算烦恼再大,心事再多,又怎么能对外人道呢·“呵呵,”景颜轻笑了一声,引来了轻染的注目,景颜借着火光打量了一下轻染,轻染现在的这个壳子,比不上景颜精致美丽,却有一种活力,像是天然雕塑的清水芙蓉一般,尽管不让人惊艳,看着却令人舒服,景颜眼神复杂,收敛了唇边的笑,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染着一层温暖的橙色火光,“轻染,他真的是很喜欢你啊,让人……羡慕。”
最后一句,声音轻的有些飘渺,轻染却还是听见了··怔楞了一下,轻染细细的看了一下景颜,虽然景颜此刻面色平静,可轻染却觉得,他从景颜的语气之中听到了许多的怅然和失落,让他的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他的存在,究竟还是刺痛景颜的吧。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正缝景颜抬眼,轻染猝不及防,将景颜眼中的含着泪意的温暖看的一干二净,景颜也没想到轻染在偷看他,一刹之下被看个正着,掩饰已经来不及了,像是意识到此刻的尴尬无法挽回,景颜反而展颜一笑,站起来坐到了轻染旁边,两个人肩并着肩,景颜一偏头靠在轻染肩上,索性呼出一口气放开了自己,“真的是,很羡慕啊……真的是……”·真的是命运啊,即便夺走了你的身体,也终于拥有不了你该有的东西。
本来多么生气,想要下凡将那个可恶的凡人打死出气,却在看清你身份的那一刻,失去所有防备,提不起半点争斗之心,再深的守候都要放下——托你的福,已经拥有这么多年的想都不敢想的生活,害的你流离失所,不仅失去自己高贵的身份,还迫不得已入了轮回,变成了一个凡人,还怎么能厚着脸皮,去抢夺更多的东西呢·还好,你轮回了,不记得从前所有,否则,我这个卑劣的小偷,如何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你的面前呢·可又真的是,好不甘心啊。
景颜的双手撑在地上,手指深深的硌进泥土石子之上,泛出的点点疼痛与心脏的抽痛交汇成一支乐曲——不甘心,可是不能争了,也无法去争了·如果我所有的幸福,都必须建立在掠夺于你的基础上,那么这一次,我放弃了。
我最最亲爱的兄弟,我最最愧对的兄弟——轻染··尽管我还贪心的不想还你身份,但至少让我,也能为你提供一点微末的帮助吧·景颜心中火烧火燎的痛,不能说出口的真相,心中的愧疚,被背叛的郁闷,无处可诉的落寞全部充斥在心头,几乎让景颜落泪,喉头像是卡了一块火炭般难受。
脑中想起以前那暗无天日的生活,生活在阴冷又潮湿的禁地边缘,修为不够,抵挡不了禁地阴冷之气的侵袭,在那个连床都没有的房间,蜷缩着身子抱成一团,没有充满灵气的食物,没有保暖的衣物,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不敢露面,怕被当成噩兆杀死,为了饱腹吃过禁地的虫子,那些日子从未在景颜脑中淡去——景颜的手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抽痛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对不起轻染,我、还不能……·强压下心中的种种,景颜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声音有些低沉沙哑,没有强行装作不在乎,只是妥协了放弃了,不是不痛,只是不能再执着了,景颜呼出一口气,“两千多年,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对谁都一样,仿佛这偌大的六界,全不值得他垂眸一看。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放下身段去请人帮忙·”·“我真的是,很嫉妒你·轻染·”嫉妒你生而便为天之骄子,而我却是低到尘埃里的存在;嫉妒你得所有人重望,而我却只能遮遮掩掩;嫉妒你拥有的如此之多,而我却如高空走弦,一不小心连容身之所、甚至性命都会失去;嫉妒你拥有所有我所有梦寐以求的,而我却依旧一无所有。
轻染的身体动了一下,显然是对景颜的直白十分意外··“很嫉妒,却不得不放手了·”景颜没有在意轻染的反应,这些话,与其说是对轻染说,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在看到你、们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没有任何机会了。”
不仅是因为你们相爱,更因为是你,所以我不再为你们增加坎坷··“可是我还是、还是很伤心,很生气,我爱帝君,尽管他对这份爱意全是践踏·”景颜抬起头来,拉过轻染的一只手在手里,注视着轻染的眼睛,“所以我给了他一个很难的任务,让他帮我寻找几味极其稀有的药材,它们要么长在极限之地,要么就是凶名远扬蛮荒地凶兽身上的一部分,要拿到那些药材,必定要奔走四方,出夷入险的。
他可以不喜欢我,但他不能践踏我的感情,这是我对他的惩罚,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折腾他这一回,我就算出了这口气了·”景颜轻笑,捏紧了轻染的手,“我无意做你们之间的阻碍,以后也不会是……真的,对不起了。”
从景颜的眼睛之中,轻染看不到一丝丝虚假··用这样忍不住失意的淡然语气,说出接近释然的话语,尽管明白景颜是真的放手了,却依旧忍不住心酸——斩尽情丝,哪能不痛明明以景颜的身份立场,要阻止他们,或者给他们制造一些误会跟麻烦,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恐怕,还是因为喜欢吧轻染想,这种喜欢是到了哪样的程度呢,才肯如此退让··景颜的手是温暖的·轻染反手握了握景颜的手,张了张嘴干涩道,“你、你别这样……你不需要道歉,是帝舜,帝舜他配不上你……他应该受罚的。”
轻染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成长到现在近大乘的修为,经历的阴谋诡谲不少,从来不是个轻信别人的人,说实在的,虽然景颜发过誓,可仔细思考,并不是没有疑点——景颜初来的时候还很气愤,发了绝誓,转眼却又承诺保护他……可轻染看着近在咫尺的景颜,却直觉的不想怀疑他。
尽管是第一次和景颜相处,但渐渐却有了一种早就认识的熟悉感,他相信景颜不会伤害他·而且轻染还有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景颜看他的眼神是温和的,是有着浅淡暖意的,尽管其中闪烁着压抑的泪光,看着除了为情所伤没有任何特殊。
轻染总觉得,景颜对他像是有一种隐晦的感情,像是……愧疚——对,就是愧疚,却并非因为帝君·可不是为了帝君又能是为了什么呢景颜对他的善意也太大、太多了些。
景颜听了轻染的话,扑哧的轻笑了一下,“你不介意就最好啦,就看不惯帝君那死人脸的样子,摆给谁看啊,当谁都是他们神庭的手下了”·这一笑总算是将之前的忧郁心情给吹走了,既然都决定放手,就不要摆出一副“我很心痛我还沉浸其中却装作没事”的样子让三个人都受折磨。
更何况,他是真的,决定讨厌帝君的··轻染也松了一口气,安慰情敌的感觉真的太诡异,现在想想还有点无所适从··“不过你可不能就安心了·”景颜放开了轻染,往后面一躺看着天空,“帝君以后会成为天帝,盯着帝君妻妾位置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我在神庭的时候,因为是天帝口头许诺,明着挑衅的人不多,暗里找茬的可不少。
你的敌人很多,有一颗真心爱帝君的,也有只想地位的,两者兼而有之的也有·他们可未必会像我一样放的利落呢·”·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轻染扭头去看景颜,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他惊诧于景颜的言行了——每次他以为景颜对他的善意到达极限的时候,景颜似乎就能打破这个极限,给他更大的善意。
越是出乎意料,心中的疑惑便越是强盛,景颜真的只是因为对帝君的深情,才不惜做到这种程度的么对他这个“第三者”也能毫无芥蒂的接受,还给他铺路惊疑不定,惴惴不安,感激与害怕交织。
拍了拍身侧,景颜示意轻染躺下,“我猜帝君那个蠢物,肯定不会给你说天界的情况,也不好给你介绍,过来,我告诉你·”·轻染依言躺下,刚睡好便被景颜握住了手,一阵暖意便从相握的地方传进身体,从脑中传出的冷意似乎不那么尖锐了,舒服的就像是泡着温泉一般——跟帝君帮他温魂的感觉是一样的,甚至要更为舒服一点,轻染瞬间便不再乱动,乖乖的躺着了。
天上有寥寥几颗星子,闪烁着萤火般的光芒,远处的火光像是迎合景颜的声音一般,一跳一跃起着舞,天地寂寂,海浪涛涛,轻染就在心理一片宁静的心情下,听着景颜为他系统的阐述着天界——·天族、狐族、凤族为生而为神三大族,其下还有其他独立的种族,如世居在戈域碧海与世隔绝的鲛人族,隐居在火林树海的麒麟族等等,各个种族之间的关系、与神庭的关系;·神庭的职能、神庭的地位、神庭的权责、神庭的构成,帝君在神庭的地位,受到的牵制,他们潜在的敌人;·说了许多以前轻染不曾想也想不到的事情,让轻染对神庭这个地方有了大致的了解,就像是原本隐藏在黑暗之中,突然被点起了琉璃灯,一切就都清楚了。
许多恐惧的来源都在于未知,而对神庭的情况有大致的把握之后,轻染心中的压力不住不觉减轻了许多,而景颜最后说道的,也就是轻染即将要面对的问题——·帝君走了。
帝君从轻染的身边离开,换了景颜照看轻染,这个消息对于从帝君与凡人结契开始,就密切关注帝君动向的某些人来说,很快就不是遥远的消息,这些原本还打算观望的“情敌”,毫无疑问会络绎不绝,一来是机会难得,二来……谁都知道轻染与帝君结契一事,最为恼怒的该是景颜,此刻却只有景颜在凡人轻染身边护着,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出几分事实。
·若能挑起轻染与景颜之间的龃龉,那他们也可悠闲的在一边,隔岸观火,坐收渔利了··这些人,也会成为天帝的先遣部队,能够靠着他们拆散帝君和轻染是最好。
景颜叹了一口气,最后总结道,“你看,帝君分明只是冷着一张脸,就吸引了这么多人为他倾倒,其实早前就是有人把消息捅到我那儿,等着看我笑话,今天我得知你们结契,怒而下界,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看好戏……他们却不知道,我们两个如今已经要好,待他们找来,就让他们好好吃吃挂落,没脸一回”·听景颜说这话,轻染倒也不吃惊了,只是笑道,“你竟这么小气,得罪你他们可真倒霉。”
“呵,往日这些人可没对我多么敬重,我旧伤未愈修为不进,他们拿着这个暗着讽刺多少回,以前端着架子不计较,怕影响天界公正,怕身为帝君婚约者如此做来不妥,便真以为我好欺负了。”
说罢景颜自己一愣,而后看向轻染,解释道,“你可别误会,我不是想让你作为帝君的伴侣失度,而是——”·轻染摇摇头打断景颜的话,“我知道。
因为我是凡人,一旦容忍就会造成软弱可欺的印象,他们便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战我的极限,即便不让我气急之下行差出错,让天帝有理由发作,也能恶心我·我都明白。”
怎么可能还去怀疑景颜心怀不轨·他和景颜身份不同,景颜与帝君身份相当,而他只是一个凡人··即便还有些地方弄不明白,轻染此刻也百分百确定景颜是真的对他好,否则景颜大可不必为他尽心尽力分析天界,不是简单的介绍,而是加上景颜几千年的经验和眼界,在讲述途中,景颜也一直没停下为他输送真元,令他不受魂魄离体之苦……用真元温养魂体,是极其损耗真元的,就连帝君,长时间替他养魂,偶尔也可见到疲态。
景颜与他非亲非故,做到这一步,无论是为了什么,他都应该是感谢景颜的··何况,轻染露齿一笑,显得有点狡黠,“我本不是能忍的人,这等委屈叫我白白受着,我可消受不起。”
两人目光交汇,似乎有什么不言而喻的东西在眼中一闪而过,两人都会意的笑起来··不知不觉时间已过去许久,脚边的火堆早已经只剩下些许零星火炭,景颜收了功,轻染只觉得身上一冷,却不想景颜手臂立刻就搭上他的肩膀,头枕在他颈边,竟是半抱着他,小小的打了个呵欠,嘀咕了一声“睡吧”,话音未落却已经迷迷糊糊,睡意浓郁了。
轻染失笑,调整了一个姿势,景颜给他的感觉很奇怪,有的时候很像哥哥照顾他,有的时候又像是弟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景颜的手横过他的身体,这样类似拥抱的姿势,竟让轻染身上的寒意褪去了些许。
侧头看了下景颜,轻染不禁呢喃,“景颜……你究竟为何对我这么好呢……”会有一个人,花这么大的代价,做得不偿失的诡计吗他很想信任景颜,但内心最深处的警惕却没那么容易妥协,景颜始终让他感觉到一种矛盾——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轻染也没办法形容,所以就算肯定景颜是真对他好,也没法坦然。
思考也得不出结果,反而被入夜之后久违了的舒适侵袭,睡意缓缓而来,轻染带着点点疑惑睡了过去··——·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轻染皱着眉睁开眼睛,抬起手背挡住刺目的阳光,摸到脸上一片滚烫,轻染有一种恍然梦中的错觉——失魄的时间越久,每到夜晚他身体的反应也愈加强烈,其实已经有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何况是一觉睡到天大亮。
过了好一会儿,轻染才恢复过来,晚上促膝而谈的画面在脑中复苏,抬眼便见景颜坐在一边,驾着火堆烤着一条银鱼,轻染挑了挑眉,昨夜他才了解了凤族,知道景颜在凤族是什么地位,还以为堂堂凤子,应当做不来这些事情的,谁知景颜做的有模有样的。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醒了就过来帮忙,你可是从我这夺走帝君那疙瘩的小妖精,还想我伺候着你不成”景颜瞥见轻染一脸微妙的看着他,就知道轻染在想什么,板着脸招了招手,丢给轻染一条活蹦乱跳的银鱼。
一听景颜对帝君的称呼,轻染差点绷不住笑起来··他是真的喜欢景颜这态度的,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拖泥带水·他可以用嫌弃的语气说起帝君,光明正大的,反而让轻染心中舒坦一点。
景颜是个很好的人·轻染看着景颜,说实话他在这件事之中地位尴尬,没办法劝解景颜什么,说出来反而有种耀武扬威的感觉,但他是真心希望景颜能开心··的确,景颜说过放弃帝君,可不代表他们之前认识的两千多年也被遗忘,没有那个婚约、没有朦胧暧昧的感情,不代表帝君在景颜心中就要变成一个伤疤,碰不得挨不得,最后溃烂的不成样子,反目成仇,嫌弃帝君能叫景颜心中舒畅一点的话,有何不可呢·忘记的形式并不重要,景颜这样比藏着掩着一个人憋闷要好得多吧·“大人如此俊朗,比疙瘩好得多,如若大人不嫌,小妖精我想跟着大人,”轻染眼神清亮,似幽幽清泉又楚楚动人,装作心动不已的样子看着轻染,歪头想了想跟着景颜的好处,“吃香的喝辣的”·就着景颜的话开了个玩笑,景颜还没笑,轻染自己忍不住先笑了,摸了摸鼻子,轻染动手处理起银鱼来,虽然才与景颜相识一晚,相处却已经如此融洽,丝毫没有帝君刚走那会儿的尴尬与生疏——·是托了景颜的个性吧,既像是哥哥可靠,又似是弟弟骄俏,让人忍不住亲近。
景颜翻了个白眼,没有丝毫形象可言,“你这样的小妖精,我一招手就能来一打,赶紧的干活”·这银鱼是赤月海的特产,虽然修为不高,但速度极快,游动的时候像一条银色的闪电似的,故而得名,肉质非常美味,富含灵气。
只是这鱼十分胆小,又以速度见长,一般很难抓到··而这次来赤月海是为了追魄,帝君也不似往常,有闲心弄些奇珍来满足口腹,此刻处理着银鱼,轻染心中生出一种感慨。
吃了烤鱼之后,景颜又为轻染温了一回魂魄,轻染原本不愿,觉得这样景颜未免太过辛苦,景颜沉着脸说早晚一次,不容拒绝的为轻染运了一回功,而后从自己的纳物袋之中翻找,竟找出了一个极为普通的帐篷来,真的非常普通,整个帐篷上连灵气的气息都没有,很显然根本不是炼制品,要么就是个炼制失败的残次品。
·而轻染就看着景颜将那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的帐篷搭建在了他们昨晚睡觉的平地··布置了一番,景颜拍了拍手示意大功告成,站在一边看着,脸上露出一副颇为满意的表情。
回头一看轻染表情又有些微妙,景颜靠在帐篷便摆了个造型,“这东西是有一回在凡间看到,觉得很实用就顺手买来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轻染挑起门帘看了看帐篷里面,只能说是稍微布置了下,退出来时好笑的看着景颜,“我还以为你用的东西,都该是精挑细选的,没想到还有如此、额、朴素的……”轻染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连宝器都算不上的东西。
毕竟景颜看着就像是很讲究的人,看他的穿着打扮就知道,虽然不张扬,却也是绝对低调的奢华,从衣服道到身上的任何一个装饰,就没有不是好东西的,连额头中间那绯红的额饰,他没看错的,都是千年火中玉。
景颜笑了一下没有回答··那笑容之中似乎有点悲哀,不过这想法也不过一闪而过,轻染便也没有在意,反而对景颜挑眉,景颜会意的解释,“我们现在这座小岛上安顿三日,帝君怀疑你的两魄是海兽做的,只是他还没有找到具体……赤月海中夺魂兽数量并不多,三天,足够了。
他找到你的两魄,也好速回此处,免得你受苦·”·轻染于是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二来,你可以在赤月海锻炼一下,挑一些实力相近的海兽一战,力量强大,失魄的影响会小一些。”
景颜说着眼神一黯,勉强道,“若赤月海找不到你的魂魄,我们也好做别的……”话音未落,像是想起什么,景颜摇了摇头,笑道,“看我说什么呢。
最好是三天之内回来,我也好回凤族闭关,好好悟道突破一下了·”·“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景颜拉住轻染往外走,过了帝君布下的阵法,海边翻腾的浪花与咸湿的空气扑面而来,而不远处的海面上,一只巨大的海兽真惬意的翻滚着,景颜顿时眼睛一亮,一个闪身飞出去,将手中牵着的轻染往前面一扔,喝道,“轻染,斩了它”·轻染被整个扔出去,心中恨不得骂娘——斩了它说的那么轻松,这海兽的修为比他高好吗手腕一转,轻染手中寒光一闪,惯用的短刀出现在他的手上,眼中不似他心中埋怨,却是难得的战意闪烁——·昨晚听了景颜的一席话语,他想要变强的想法空前强大,而自从他失魄以来,就没有尽情的打过一场了,短刀挥出,一条血线撒向空中,那本长大嘴巴,等着“食物”飞进口中的海兽顿时一愣,而后剧烈的翻腾起来,已然发怒巨大的身体动的格外迅速,一个翻身,那巨大带着突刺的尾巴腾空而起,以万钧之势拍向轻染。
轻染脚下一点,不进反退向着海兽急扑而去,手中寒光不断闪现,心中的愤懑全发散在这头海兽的身上·无意之中便丢失了两魄若没有帝舜与他的生死契,恐怕他得等到病入膏肓才明白,帝君生气,他却一直比较冷静,安抚着帝舜——然而,怎么可能不憋火,那是他的魂魄他要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他人玩弄鼓掌之中·所学刀法术法精妙运用,很快海兽便被斩杀,硕大的身体开始下沉,红色的鲜血被碧蓝的海水稀释,一丝丝血丝随着水流飘走,轻染心中一片快意,面上便也露出一个畅快的笑容来,回头去看景颜,却发现景颜在相隔十几丈外,身影犹如飞鸿,在几只海兽之间辗转腾罗,血色飞扬,不时便有海兽被斩于剑下,沉入海中,却引来更多海兽,将景颜的身影重重包围,只有那凌厉的剑光划破海兽身体构筑成的墙壁,海兽死亡落下时,墙壁便露出小孔,露出其中凛然而战的景颜,容色肃穆,犹如惊鸿。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轻染心中一震,手中的刀握的更加牢固,回身一跃,锐利的刀刃划过袭来海兽滑腻而坚韧的鳞片,发出刺耳的声音,轻染借力高高跃起,心头一片澄明——杀·——·杀的海兽越多,血腥味越浓,传出去的范围越广,杀着杀着,渐渐离那座小岛越远,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引来的强力海兽也越来越多,最后景颜与轻染两人背靠着背,海中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海兽,空中盘旋着一群遮天蔽日的怪鸟,眼见很难摆脱包围圈了,轻染面色沉静,看着这群一只只实力都不低的兽类,心中渐渐有些沉重,他不该如此失了分寸的,这样的情况即便有帝君在,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景颜却握住他没有握刀的那只手,高声笑道,“轻染,杀痛快了吗”·轻染没有回答,景颜扑哧一笑,头往后靠了靠撞了下轻染的头,“轻染,你该不是以为我没有脱身的法子吧哈哈哈哈——你可睁大眼睛,千万别怕——”·话音未落,景颜拉着轻染往天上一掷,即便知道景颜不会害他,轻染还是免不了心中一紧,将短刀横于胸前,看着天空中巨大鸟类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就在一只巨鸟猛地向着轻染扎下来时,轻染听到了一声嘹亮的凤鸣——·而后见到的景象,轻染一辈子都忘不掉。
那海面上哪里还有景颜的影子,取而代之,却是一只美丽到不知道如何形容的生物,它朝着天空脆鸣一声,明明比那俯冲的巨鸟后行动,却先于巨鸟许多到了轻染身边··“轻染,上来”轻染听到景颜的声音,即便心中早有预料,却还是忍不住心头火热,他的动作却没有一丝停滞,在空中一个旋身,便落座在那华美的翎羽之上,而后又是一声凤鸣,原本还虎视眈眈的巨鸟无不惊惧,就着一瞬的功夫,凤凰冲天而起,速度快的惊人,长长的尾羽划过几道美丽的弧线,如离弦之箭一般,瞬间冲出了包围圈,将追兵远远的甩在身后,不一会儿便看不见踪影。
景颜这才放缓了速度,载着轻染飞的低了一些··清风徐来,水波荡漾,残虹照日,美不胜收··心中的郁结都一扫而空,轻染收了短刀,伏下身子贴近那温热的身躯,伸手拥抱了一下景颜,在心中无声的道了声谢谢。
而后直起身来,才感觉到手下的翎羽,竟比他所触摸过的任何布料都要柔软顺滑,从上而下越加深重的红,翎羽尾部则形成一个漂亮的图案,神秘又高贵·颈修长,身鸳鸯,展翅胜鹏,尾羽绮丽逶迤,凤,神鸟也。
轻染知道景颜是凤族,却从未想到自己能见到景颜的原型,也从未想过景颜的凤原型居然如此……如此,任何形容美的词语放在他的身上都是一种不完整,是一种亵渎,他是如此令人心旌摇曳神往不已。
他甚至小心翼翼的有些不敢触碰了,害怕自己玷污了他的神圣,却又从心底觉得,如此亲近,就像是……母亲的怀抱、父亲的手掌、阳光的普照,春风的抚育一般,如此令人眷念。
·既如此幸福,又别样惆怅··轻染不知道那一刻,他的心中究竟是什么,景颜又一声凤鸣,轻染才回过神来,原来已经到了他们栖身的小岛之前,轻染急忙结印,打开了阵法禁制,景颜一振翅,两人便没入阵法看不见身形。
将手上抓的海兽往地上一扔,景颜仰着脖子再次发出一声凤鸣,而后化为人形,翩翩然落在地上,那只巨大的海兽旁边,手上一闪出现一把寒光闪烁的宝剑,看着后面落下来的轻染,景颜回首一笑,“今晚只能吃这个了。”
轻染脚下一个踉跄,看着景颜噗的一下笑了出来,先是小声的,而后越笑越抑制不住,最后却是哈哈大笑起来,连眼泪都笑了出来——他想,今天之后,他对景颜真的就是毫无芥蒂了。
景颜,真是……轻染笑着,将眼角笑出的泪轻轻抹去··第207章 燃烈焰·景颜见轻染笑的不能自己,虽然一头雾水,满心满眼都是疑惑,却也什么都没问,体贴的等着轻染笑完。
如果你能这样一直笑着,那……·如果能够这样一直看着你笑着,那就最好了·景颜的眼神格外温暖··轻染停了笑,肚子还有些笑过后的抽痛,隔着十来丈的距离,遥遥的看着不明所以的景颜,而景颜那过分明艳的容颜,终究也失去了最后一丝疏离,变得真实起来;而在轻染的心中,也消逝了对景颜最后的那一缕芥蒂——轻染想,哪怕景颜还是他的情敌,他果然也没法子讨厌景颜。
“这么好笑”景颜好奇的看着轻染,他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令人开怀的事··抬手拭去眼角的点点泪光,轻染点点头,对待景颜的态度也自然了许多,指着景颜脚下那头硕大的海兽,又忍不住要笑,声音有一点点变调,“只能吃这个”·景颜理所当然的点头,抽出自己灵光闪烁的宝剑,如刀切豆腐般切入海兽那坚硬的鳞甲,转头回去看轻染,“怎么了不想吃吗”没等轻染回话,景颜自顾自解释,“的确,比不上帝君那疙瘩弄的,也没有银鱼口感好灵气足,不过情况紧急,还是从权吧,有的吃就不错了。”
谁知话音未落,轻染却又噗的一声笑了,这个人啊,也说了事急从权,明明是那样危机的时刻,却还不忘晚餐……怎么说呢,让人讶异的同时,忍不住觉得这样的景颜竟十分可爱。
摇了摇头,轻染走到景颜身边,着手帮景颜处理海兽,这么大一只,他们也吃不了太多,也不必要弄得干干净净,只需要将海兽身上最美味的部分割下来就好,剩下的残骸被轻染双手捏决,送到了阵法之外,噗通一声落入海中,渐渐下沉,被海中其他生物分食殆尽。
篝火很快生起来,温暖的火光照耀在轻染脸上,景颜从须弥芥之中找出了一个小鼎,将挑出来的肉洗干净后丢进去煮,看的轻染在旁一挑眉,景颜倒也不在意,只是对着轻染招手,让轻染就着他坐在火堆旁边,拉住轻染的手开始为轻染输送真元。
温暖的真元通过相贴的手在两人身体之中流转··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景颜将眼睛撑开一丝缝隙,轻染的伤势是因为两魄离体,而这两魄会被尹愚偷来,却是因为此两魄能为景颜温魂,景颜带着轻染两魄,用真元沟通时,对于轻染来说是恢复,对于景颜本人来说,虽然损耗真元了一些,却也有点好处,至少让他舒畅了一些,但这并不是长久之法。
魂魄离体不是小事··人有三魂七魄,两魂离体可至昏睡假死,永无醒来之日;一魂离体可至行尸走肉,全无五感;魄体丢失没有魂体丢失那样“立竿见影”的效果,一开始虽然不严重,但越往后,情况是越严重的,不说丢失掉的两魄会不会被精怪炼化吸收,光是离魂之症,便足够毁掉轻染。
待时间长了,轻染剩下的魂魄会渐渐失去对他躯体的依存感,可理解为去寻找那丢掉的部分,却又不得其法——每到夜晚便会离体,且离体的魂魄会越来越多,魂魄离体对人体本身有损害,轻染会一点点衰弱下去,而离体的魂魄,保护得当还好,一旦出什么意外,魂灰魄散这把悬在头上的刀,随时可能会落下。
否则帝君也不会如此心急··所以不能拖太长的时间,一定要将两魄早日还给轻染·景颜抿抿唇,真元来回运行了三周天,正好一边的小鼎之中飘出一阵一阵的肉香,景颜停下运功,口中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次运功,对两人来说都不仅仅只是疗伤,原本就是竭力战斗,筋脉之中真元消耗的差不多,此刻真元流转,当真犹如在即将干涸的河道之中满满注入干净清澈的溪水,让整条河都重新焕发出新生的光芒,整个人都舒服的不得了。
轻染睁开眼睛,看着景颜略带薄汗的额头,轻声道,“辛苦你了·”·景颜勾唇一笑,朝着小鼎努努嘴,“知道我辛苦了,那就麻烦你把咱的晚餐做的好吃一点。”
垂在袖子之中的手指忍不住一动,轻染轻轻摇了摇头,明明知道景颜比他年长,说不准是几千年高龄,可努嘴这种小动作,由他做来,竟半点都不让人觉得奇怪,反而让人觉得心中痒痒,想要摸一摸景颜的头,不过是不是太过亲密了一点呢。
轻染认命的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料理他们的晚餐··不得不说,轻染的手艺非常好,平凡无奇的海兽肉,经过他的手后,色香味俱全·在人间摸爬打滚,不仅让他从高高在上的凤子的地位上拉下来,更让他参与了以前不屑一顾的生活,脱离了原本景颜那冰冷无情的性子——当然,景颜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如果轻染不曾遭遇这一遭,估计与帝君也会是两条平行线吧——一个一心修炼的轻染版景颜,如何与情关不开的帝君相恋呢·吃的满足的两人坐在篝火堆旁边,惬意闲适。
又是一个星夜,令人心情舒畅,引诱着人将心中所想都说出来··“真饱,”景颜双手后撑在地上,低声感叹,“真羡慕帝君那个渣渣,能有轻染你这样贴心的人……”说着又有些气愤,语气很嫌弃,“真不是道是烧了什么高香了,我看帝君那疙瘩除了长得好点,修为高点外,竟然一个优点也没有”说完又觉得不妥,这话由他来说,怕有种劣质离间的味道,景颜便急忙拽住了轻染的手,急道,“那个其实我没——”·轻染反手握了一下景颜的手,笑笑打断景颜,“我知道,其实我一开始就是喜欢帝舜长得好啊。”
·“噗……”景颜忍不住噗的一下笑了,想象一下帝君那不可一世的人,知晓自己首先被喜欢的人看好的不过是一张脸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景颜的立场特殊,不便于继续关于帝君人品的话题,于是便就着轻染的话道,“真想不到轻染你竟然会说这样的话……”·“我也没想到,你……”轻染转头看着景颜,他犹豫了一下,微微侧头像是在斟酌,要如何形容才算是贴切。
“嗯”景颜好奇追问,“我怎么”·没有想到的事情实在太多——没有想到景颜竟然那样洒脱的放了手;没想到景颜会为他介绍天界;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凤子会跟他并肩战斗;没想到……景颜会在他面前变回原形,并将他驮在背上。
轻染对凤族了解不多,不太清楚让他人骑上凤族的脊背对凤族意味着什么··但行走人间多年,轻染知道一个毋庸置疑的道理——越是实力强劲的种族就越是高傲,不要说坐上他们的脊背了,哪怕是去抚一把,都可能招致极大的仇恨。
更不要说凤族这样生而为神的种族··这就是景颜这个人的温柔与可贵——真正相交了之后体会的更深,景颜是拿真心对待他的,不仅仅是遵守承诺了来护着他。
轻染垂眸,温暖的火光跳跃在他长而浓密的睫毛之上,在他如玉的脸上蕴上一层橘黄,让轻染整个人蒙上一层暖意,显得十分柔软,伴随着轻染柔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明朗的笑意,“没想到堂堂凤子,在逃走的时候,脑子之中想的竟然是口腹之欲。”
被调侃了·景颜摸摸鼻子,无奈道,“那你以为该如何呢”总不能不吃吧·轻染抬起眼来,“我以为,会更加高贵冷艳一点,才符合你凤子的身份呀。”
顿了一下,轻染才接着道,“说到底,我也没有想到,凤子在对战的时候,会选择,嗯,战略性撤退”·景颜咯咯笑起来,才明白两个人根本没有想到一块儿去,鸡同鸭讲了半天,笑过之后突然将脸一板,唇角也收敛起来,眼神轻轻扫过轻染,虽然没有做其他表情,可那股不将人放在眼中的目下无尘之态被演绎的淋漓尽致,长而卷的睫毛轻轻一扇,景颜薄唇轻启,“难道我这样还不够高贵冷艳你这凡人,当真没眼力极了。”
看着轻染愣愣的神色,景颜又扑哧笑了出来,轻染也回过身来,轻笑着摇了摇头,景颜便凑近了轻染,小声又有些得意,“没想到我居然如此有人情味吗其实,我大概是真的不适合做凤子、也没法成为一个好的上神吧,我两千多年,觉得快乐的时光不过寥寥,也许做一个凡人会更适合我吧……”··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最好还能有一个爱我且我爱的人,身边有一两个朋友,这也就足够了。”
景颜看着天空,不过这种愿望,终究是实现不了了吧··偷来的人生,始终要归于原主··到那个时候,自己又该何去何从还是因此大过被长老们严刑峻法……·摇了摇头甩去脑中不愿意思考的事情,景颜话语一转,拉了轻染问,“轻染,今天你见了我的原型了,觉得怎么样”·轻染脑中回想起那足以同日月争辉的神鸟。
自从认识帝舜,轻染的生活也算得上是跌宕起伏,见闻丰富,见过鬼斧神工的风景,惊叹过许多原本只在传记上看到过的鸟兽,为它们绚丽的色彩、矫健的身姿奉上称赞,可他从没见过这自古以来便占据传说之中重要地位的凤的原型,他也深深的为它的美而折服,无法抑制从心中产生对它的认同感。
没有语言足以形容那一瞬冲天而起的凤再轻染心中划过的惊艳··景颜景颜,当真惊艳无比··轻染抿唇,神色很是郑重,仿若头有千金一般点头,“很美。
你的原型·”·“嗯,我也觉得·”景颜看着轻染眯起眼睛笑,伸出一根手指,“我很满意你的赞美,所以我决定送个礼物给你·”·露出好奇的神色,轻染看向景颜。
“我送你一根我的羽毛·你也知道,我的羽毛很多,这就要靠你自己了·”抚了抚自己身后犹如绸缎般的黑发,景颜抬起眼睛,“来选吧,挑中哪个我就送你那个。
就当是……”景颜想了一想,暖暖的笑意便散发出去,整个人像是宝石一样发着光,“我们成为朋友的见面礼·”·没有办法再拒绝,轻染抬起手,这一刻显得如此漫长,就像是时间千万倍的放慢了一样,像是什么仪式一般,又或者是他多年来漂泊来的心酸,轻染觉得,景颜的那个笑,几乎让他想哭一般的,他说不定那时悲伤或是别的,就是心里头闷闷的。
轻染的手缓缓的向着景颜伸去,最后如同羽毛落下一半,轻染将手覆上那入墨黑发,感受到手心的滑凉,从那三千青丝之中挑出一根来,“就这个·”·看到轻染手中的那一丝黑发,景颜的表情又一瞬的愣神,而后唇角自然的一勾,露出一抹清浅的笑。
“好·”·景颜就着轻染的手,将那一丝头发头头上拔下,看着它在轻染手上恢复原形——从发尾开始,火焰一半的红色包裹着那丝黑发,燃烧着细细的纤长的绒毛浮现,似玉一半通透,又像是琥珀一半闪亮,深深浅浅的颜色交错,形成好看的花纹,最后尾端一个饱满的玉兰花瓣一半的椭圆,椭圆中间是一抹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的火焰——·赫然是一枚尾羽,足有手臂长短,足以激起人间任何一人的收藏欲,哪怕是富有五海的皇帝,也无法否认,这枚尾羽极其美丽。
凤族的羽毛,以尾羽最为珍贵··而尾羽之中,颜色越是艳丽浓郁,就越是珍贵··手指合拢,将尾羽握在手心,哪怕只是一枚尾羽,就已经比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要珍贵,轻染却没有道谢,他从脖子之中掏出一枚玉佩,玉色并不算好,扯下脖子上的绳子,轻染将玉递给景颜,“我没有什么好东西,这个是我母亲为我求来的玉,我多年来一直带着,给你。”
景颜没有拒绝··接过了玉戴在自己脖子上,轻染见此心中一松,纵使知道景颜不嫌,心中还是难免忐忑·将手心的尾羽弯成一个圆,尾端形成一个吊坠,火焰正在其中,轻染将之挂在脖子上。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有些能说不能说,可说不便说的东西,全部化在不言之中,两人从此刻认定,对方是自己的,朋友·第208章 燃烈焰·夜幕降临,轻染透过阵法看着外面波澜不断的海浪,心中那点期盼终于归于沉寂,景颜看着心中暗道一身抱歉,将手搭在了轻染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轻染回过神来,对景颜笑了一下,示意景颜不必担心··已经过去了三天,帝君没有回来,这也就证明——赤月海上根本没有他的魂魄,帝君已经离开赤月海,到更远的地方去追寻了。
心中得出这个结论,轻染心中不是没有失落,只是比起三天前,已经不是那么多了,甚至还有一种早知如此的感觉,以帝君的性格,如果在赤月海寻到了他的两魄,合该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再不济,也能传讯给他,而现在……·这三天的时间,轻染每天都会被景颜拉到海域中,找到实力相当的海兽让他参与战斗,有的时候景颜自己也会战斗,但大多数时候还是站在一边看着他,情况不到千钧一发绝不出手,等到轻染战到精疲力竭后带着轻染走的潇洒,身为神鸟凤凰,这个世界上能追上凤形下景颜速度的屈指可数,往往是在轻染即将丧命的情况下一爪子将之抓起,而后惊险逃亡,简直刺激。
这样不顾性命的尽情厮杀带给轻染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丢失两魄后的郁结、而由这些郁结引起的种种压在心头负面情绪等等,全部被血性替代,再拼杀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心情敞亮了很多,轻染本身就是聪明通透的人,之后与景颜的相处的时候态度自然多了。
在实力上,轻染更是做到了仅凭自己再丢失两魄的情况下突破这一切,都有景颜的功劳在里面,所以即便与景颜认识时间过浅,一开始也不那么让人愉快,他也只能说一句缘分,越与景颜相处,他就越是觉得景颜此人真诚,是不可多得的挚友。
轻染的不语,被景颜当成了对帝君的担心,“放心吧,帝君法力高深,定会安然无恙·”·对于帝君的安全,轻染是不担心的,看着景颜不想称赞帝君却又强忍着,为安慰他强行称赞帝君的样子,轻染也忍不住柔和了眉眼,心中顿时什么烦恼都没了——重新回到篝火旁边坐着,笑着问景颜,“今天想吃什么”·景颜的脸色顿时有点微妙,像是噎了一口一样,张了张嘴究竟还是没能抵抗住来自轻染的厨艺的诱惑,跟着坐在了轻染的身边,将手上一个纳物戒给了轻染,回道,“都可以,只要好吃的,我都勉强吃得下。”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这个纳物戒是他用前天杀死的一只海兽的骨头炼成的,空间不大,用来在轻染与成群海兽战斗之时捡捡食材用的,景颜手上不是没有更好的,而是手上的都太好,以轻染的实力还不能自由使用,便临时炼制了一个。
轻染笑着摇了摇头,思索了一下,便开始忙碌起来··食物的香气不一会儿就开始逸散,轻染隔着篝火温暖的颜色,看着等在一边的景颜,景颜正认真的看着他手上的动作,轻染不禁低头一笑,谁能想到,他和景颜最后会变成这样的关系呢·原本该是为了帝君而争锋相对。
现在却是因为帝君而亲密无间··亲密无间·轻染也曾讶异与景颜在他面前的毫无防备,不仅与符合凤子形象的性格相去甚远,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形象可言,他还记得当初怒斥帝君之时,景颜哪怕怒上心头却也凛然大气,贵不可攀;帝君未曾离开之时,景颜尽管对帝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嫌弃,到底也每丢掉自己的形象,脸色冷然脊背挺直。
可现在完全不同··景颜在他面前开怀大笑,会坦言嫉妒羡慕,会失落也会因为吃的好吃的而眼睛亮起来一般,如同小鹿一样惹人怜爱,就像是在他的面前最为放松,什么都不用顾忌。
俨然是已经把轻染当成了最信任的人··后来想想轻染也有些明白了,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就像是景颜,说出去天界也鲜少有人不尊敬他,可用景颜自己的话说,两千多年他没有多少快乐的时候,作为帝君名义上的未婚夫,他没有得到帝君的认可,还受到了各路来自爱慕帝君的人的为难,还考虑维和不能发火甩脸子;在神庭,景颜也因为自己身体受伤实力不进,饱受来自自身的和外界的压力;在凤族,身为凤子的责任有多大,一举一动都不可能随心而欲,这样的生活,放在谁身上,谁都快活不了。
而轻染作为见到过景颜人生之中最为难堪画面之一的人,有这样的经历,最后无外乎变成两种关系,一种是死敌——看到我如此难堪我决不能让他活着提醒我想起这段耻辱的过往;而另外一种则是死党——连我这么丢脸的事情都看到了我还要什么形象。
两种情况都有可能,轻染唇角露出笑意,他很庆幸景颜是后面这一种,实在是他不讨厌景颜,不想看他为难自己烦恼困扰;万幸的石景颜也不讨厌他,于是他们才有了如今的关系。
虽然才认识不过五天,但感情的深厚,并不是只有时间长久这一个因素,就此成为生死之交又如何·景颜值得··想起景颜曾对他说过的,“想在你面前做真正的自己”,轻染也愿意更乐意去接受甚至包容这样的景颜,景颜是一个太过于好的人,也太不会心疼自己,让轻染忍不住,想要心疼景颜一些。
食物的香气早已经弥漫了这一片空间,景颜忍不住吸吸鼻子,拿了碗等着轻染给他盛了慢慢一碗,而后坐在地上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吃,他不知道轻染的心路变化,也不像以往一样时时揣测着人心去行动。
实际上他有很大一部分是按照告知轻染的那句“做正直的自己”来行动的··无论是他,还是原本的“景颜”,都太过压抑,真正快乐的时候有多少而对轻染,他也少了许多算计,是真正的对他好,把他当成兄弟一样。
香而滑的热汤滑进口腔,味蕾仿佛都被调动起来,再舌尖起舞,驱散所有不快,身心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景颜的眼神有些悠远,这样好喝的汤,很可惜宣宣尝不到·哪怕把轻染当成兄弟,他终究也是比不过宣宣,可以让他全心依靠。
“明天……”·“明天——”·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轻染笑了一下,看了景颜一眼,景颜将碗递给轻染,清了下嗓子接着道,“明天我们、离开这里。”
“嗯·”轻染想说的也是这个,他们不可能什么也不做,就耗在这里永远的等着帝君,这次他没有光盛汤给景颜,碗中也盛了不少肉,“在帝舜回来之前,我可要跟着你了,你可不要嫌弃我实力低微,还是个凡人。”
·招了招手,让轻染在身边坐下,景颜一边吃一边道,“怎么会,我期待的场景就要到来,我都要等不及啦,那些个自命不凡的玄女仙子找来,然后在你这个小小的凡人这里,吃一顿瘪的场景。”
顿了一下,景颜按捺着笑接着道,“哈哈,我已经让我一个属下带着数量可观的天忆珠过来,到时候我把画面全部记录下来,以后有空拿出来乐呵乐呵·”·轻染失笑,想到那个场面也忍不住乐了,叮嘱景颜,“你到时候可别忘记保护我,我一个小小凡人,别被那些个仙子玄女一掌拍的半死了,求助无门呀。”
“不能不能,”景颜摆摆手,“她们可不傻,帝舜态度不明,她们不会随意出手的,真有那脑子进水的,有本座在,就替帝舜收拾了·啊,对了,说不定还能遇见两个与你实力相当的,助你一臂之力呢。”
听着景颜直呼那些仙子脑子进水,把她们的用途想的如此清楚,轻染都要替仙子们心疼一秒了,可想想都觉得快哉,什么神庭主母的风度,他又没啥后顾之忧,被人挑上门还忍着,有这么好的事·用过晚餐之后,景颜又帮轻染运了一遍功,看着轻染睡过去,摸了摸怀中那缩小的玉瓶,仿佛感受到轻染那两魄的温度在手心跳跃一般,景颜闭上眼睛无声的吐出一口气——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再等等。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边刚吐露鱼肚白,阵法就传来细微的,奇怪的是,仅一瞬间,那一丝波动就归于沉寂,景颜没有理,慢条斯理的换上了一套流光溢彩的华服,轻染心中似有所感,心中说不出是遗憾还是怅然,虽然景颜的衣服都非常华美,穿在他身上,更显得景颜容颜如玉,气势斐然令人不敢直视,可景颜的这副表情,分明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甚至更加冷酷一些。
不不,看着景颜那美丽的容颜,轻染心中纠正自己,用冷艳也许更加合适一些·轻染透过阵法打量着外面的人——是一个健硕的男人,他看不见阵法内部,所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许是才赶过来,他的额上带着些薄汗,还有些气喘,正单膝跪在阵法之外。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轻染有一瞬的诧异,这人就打算跪着等待他们出去·不能吧·哪怕景颜在外面不像在他的面前,身为凤子又足够的威严,也不至于下属在还没有见面之前就先行跪下了……除非,这人之前犯了什么错,而景颜还没有原谅他。
说不定这次召他前来,就是为了让他戴罪立功··不然那么多人不叫,怎么偏偏但传讯叫了他来··心中将情况猜的七七八八,轻染于是也不着急,不慌不忙的开始打理自己,等两人整理完毕,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这段时间内,那人就跪在阵法之外,一动不动,连眉毛都都没挑一挑,就像是一座石碑一样。
轻染心想,这人定然十分忠心,与他忠心程度相称,恐怕他犯的错也不小,估计是原则性问题了·轻染没有多问,景颜对他好他记在心中,但离开这个小岛,景颜就是凤子,身份太过复杂,他不会自诩朋友的身份多去插手景颜的事,景颜有自己的想法。
“这是尹愚,是我很信任的一个下属,能力也很出众,是风族战士之中的佼佼者之一,接下来一段时间会跟我们一起行动·”景颜回身看着轻染,轻声道,“……不过他犯了错,只管使唤就是了。”
留条命就好,尹愚也罪不至死··轻染不好接话,尹愚犯错能罚他的也只有景颜,他能理解景颜的意思,不外乎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不过他可不能应承,于是便笑了笑。
景颜见轻染不说话,抿了抿唇回身,捏决将阵法撤去,三丈之外那男人瞬间身子紧绷,跪的更加直了一些,而后深深的低下头颅,恭敬道,“凤子·”·“尹愚,”景颜冷淡的回答了一声,“我希望这几天你已经反思过了。”
“是,属下……知错·”但如果时间回到从前,我不会改的,尹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凤子说的时对的,但是他只是想让凤子恢复,哪怕为此付出生命,背负罪名,他也心甘情愿。
“很好·”景颜轻轻点了一下头,“我叫你过来,是要出一趟远门,也是给你一个机会,你知道该怎么做·”·“属下明白·”尹愚将双手在胸前抱拳,“属下定为凤子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这也是属下指责所在,凤子尽可放心·”·“……我欲去戈域碧海之滨,鲛人族处·”顿了一下,景颜接着道,“鲛人有至宝,镇魂灯与凝魄珠,我想借来一用。”
听到此处,尹愚突然抬起头来,在看到轻染的时候,尹愚瞳孔一缩,直觉开口劝道,“凤子不可戈域碧海路途遥远,凤子岂可以身犯险、鲛人族凶狠排外,与风族历来不睦,岂会如凤子所愿凤子三思……万万不可为此凡……”·景颜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尹愚,将尹愚所有劝谏的话都卡回他的肚子,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眼中呈现出压抑不住后悔与痛苦,最终却是深深的低头,拜倒在地上,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吐出几个字,“属下、遵命。”
过了好一会儿,尹愚才恢复过来,他没有抬头,说话的事后声音有些哑,“此行艰险万分,尹愚万死难辞其咎,只望凤子保重自己”·尹愚明白景颜这些话的意思,看到轻染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一切——也是,他的凤子,怎么可能做出用无辜的人的命来成全自己的事,景颜没有用过轻染的魂魄温魂,反而支走了帝君,现在只让他来护法去戈域碧海,只是为了给他一线生机。
若他做的事情暴露,在族内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他一开始就做好了思想准备·在两天前知晓了此凡人时帝君之妻,他也做好了赴死的觉悟,以魂誓以死明志,定不叫凤子受到牵连。
而去戈域碧海,先行在鲛人至宝的护持下,让轻染两魄完全归位,戴罪立功将功折罪才能免了一死··至于在这其中受的罪过,也是他该受到的惩罚··若是不小心丢了性命……也是命该如此。
他不能在辜负景颜的这份心意,尹愚此刻才真正开始后悔,因为他,凤子不仅不能安心养伤,反而费神至此,甚至劳心劳力眼眶发红,尹愚站起身来,悄无声息的立在了景颜身后。
轻染当然知道镇魂灯和凝魄珠,当初帝君跟他说过,寻回两魄之后最好能借到其中一样,这样才能让他两魄更加稳定的回归身体,不会有什么危险,还能让他魂魄更加稳固,实力也能提升。
当时帝君也曾笑颜,鲛人族并不好说话·轻染拉住景颜,嘴唇蠕动了两下,景颜已经对他够好了,为什么还要,就算是……终究轻染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景颜却像是明白轻染所想,他笑了一下,没有打算瞒着轻染,以轻染的聪明,尹愚的反应足够她看出许多东西,走进一步,景颜拥住了轻染,在轻染耳边轻声呢喃“对不起,轻染。”
有的时候,也许事情不大,说出来也许不是那么严重,但是隔阂还是产生,甚至演变为悲剧,不是真的介怀那些事,介怀的只是……信赖之人的隐瞒。
景颜不打算隐瞒这件事,与其让轻染暗中将事情才出来,景颜愿意坦白真相··“对不起,”放开轻染,景颜退后一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眼神也透着无尽的歉意,话语说的有些艰难,“你的两魄,是尹愚偷来的。”
“你知道我旧疾缠身修为已经许久没有精进,尹愚为稳固我的神魂寻找了无数方法,他发现你的魂魄与我相合,能温养我的神魂,所以就偷取了你的魂魄,究竟是真,还是来自我的授意,”景颜轻笑一声,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想拿这些话来做无谓的狡辩。
是我对不住你·”·“我果断放弃帝君,未尝没有这个原因,是我先对不起你·”景颜又退一步··“但让帝君为我去取药,我是不后悔的。”
景颜下巴微抬,露出理所应当的骄矜,再次微微退后一步,“这是他欠我的,不是欠我的喜欢,是欠我的尊重·”·“你的两魄就在我的身上,”景颜再次退后一步,微微抿着唇,隔着一小段距离看着轻染,吐出一口气故作轻松,“现在该你裁决了,你可传讯叫帝君回来,拆穿我所有的把戏,我绝不会反抗。”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尹愚见此场景,也不再说话,只是膝盖一折,对着轻染跪了下去,喉中压抑着无数痛苦的喊叫,却只发出轻微的哽咽——这本是他犯的错,他的凤子却在为他承担,他怎么配,他怎么配·轻染眼神复杂,看了景颜半晌,没有说话。
景颜眼睛开始湿润,将手背在了身后,声音轻的如同风一吹就消散,“对不起·我这么做,好像有点心机深沉的样子吧,但是我真的、很希望你相信我,我是……”·“住口。”
轻染的&音发冷,将尹愚的一颗心沉入深海之中,冷的可怕,也压抑的可怕,他的手深深拍进泥土之中,手骨发出脆响,却因为景颜的沉默,死死的跪在地上··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真的跪了,求发上好吗QAQ·第209章 燃烈焰·轻染重新打量这对面的景颜,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般·景颜捏紧了双手藏在身后,等待着从轻染那里的最后的宣判。
心机深沉刻意算计·两魄离体确实给他造成了不少的伤害——每到晚上身体就从仿佛被丢进冰窟一样,寒冷深入骨髓;因为这种寒冷,不得不依靠着别人,心理上的挫败和无力感;而被蒙在鼓里的帝君,此刻依旧烈火焚心,马不停蹄的深入各种危险的地方,片刻不得休息,寻找着根本不可能找到的东西,在一次次的失败之中一次次失望,握着虚无缥缈的希望做着如同小丑一般徒劳的努力——·怒气在心中升腾,气愤在脑中回转。
景颜整个人,都有了虚假的味道·初来见面的怒火、怒问帝君的胆魄、断然发誓关系的果决,以药方之中灵药为交换条件来保护他,乃至于景颜对他的好,一切的一切,究竟有多少是真。
当所有的美好全部都构建在欺骗的前提上,那么建造出的无论时多么华丽而牢实的宫殿,都不过是海市蜃楼,轻轻一碰就会消散掉··清风徐来,带着海风特有的咸湿之气,景颜的衣袂被风拂起,衣服上精致的绣纹在初升的朝阳下闪着柔光,消瘦的身影也显现出来,景颜如墨的发丝飞舞,让轻染看不清他的面容。
胸口火烫,轻染垂眸,看到那凤凰尾羽上炙热的火焰··多么可怕的人·轻染想,他和帝君两人,几乎被算计的毫无还手之力,断绝关系的誓言来让他们放松警惕,认为景颜是最值得托付的人;伪装的那么完美,看着帝君离开,半点端倪都不露。
能在这么短时间获得他人真心的信任,多么让人不寒而栗··“哈哈……哼,”轻染捂着眼睛,轻声笑了出来,他一步一步走到景颜身边,眉目之间满是冷意,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冷漠,他看着景颜的眼睛,掀起薄唇,“我的魂魄与你相合能温养你的神魂所以你的属下就来盗取景颜,我——”·轻染伸出手,尹愚跪在轻染身后,他听着轻染的话,眼睛都快要瞪出眼眶,整个眼中一片通红,后槽牙使劲咬住让他的脸色显得扭曲,整个人却被景颜那轻轻扫过来的目光紧紧的钉在地上,像只被扼住咽喉的野兽,只能挣扎的发出喘息——·他什么都不能做他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到·可是为什么呢。
轻染发出一声轻叹,他对景颜,真的是……讨厌不起来啊·双手拥住了景颜,轻染一下子卸去了之前的尖刺,声音听上去又温和又无奈,“所以说,景颜,我们俩真的很有缘分,不是吗”·不是不生气景颜的隐瞒。
不是不介意景颜的欺骗··可在这一刻,轻染也看到了景颜的无奈,体会到景颜的悲哀,景颜不得不这么选择·帝君为他失魄一事,已经积累了一肚子的怒火,而且他性格唯我独尊,根本不会因为盗魂之人是谁而姑息。
况且这事如果真是有人背后搞鬼,就更加不能轻饶——帝君刚与轻染结下生死契,就有人敢盗取轻染的魂魄,若不严惩,岂不是在昭告天下,谁都能够在他们头上动土那以后轻染的安全,恐怕就值得日夜担忧了。
尹愚盗取的魂魄,若是其他人的还好说,可正是因为是他轻染,所以景颜处理起来才格外麻烦,因爱生妒,这是一种多么合理的可怕的理由啊,它就像是事实,贴身为景颜存在一样。
景颜是凤子·而尹愚能为景颜做出这种事情,无疑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如他所想,尹愚很得景颜信任,是他手下大将·如若让帝君知晓此事,尹愚必定难逃一死,还会引起帝君与景颜之间的嫌隙,甚至是风族与神庭的关系——所以,景颜不能向帝君坦白此事。
而景颜要把两魄归还于他,也必须避开帝君,否则隐瞒就没有意义,所以景颜选择断绝与帝君的关系,支开帝君负责轻染的安全··轻染终于明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景颜的神色复杂而挣扎,那必是一面埋怨着,一边又因为先行理亏而无法针对吧;而在之后的相处之中,轻染也偶尔也能看到景颜幽深的眼神,一瞬悲伤入骨,光是看着那样的景颜,就像是难过的要哭出来一样,却原来,都是因为景颜对他有愧。
·轻染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景颜,他实在不能去责怪他··两千多年的守候,一朝被旁人夺走,却连怨愤的机会都没有,反而因为种种不得不放手——这究竟是怎么样一种折磨啊。
他实在是不忍心去责怪他··况且,他看到的不仅仅是欺骗和隐瞒,他还看到了宽怀和坦诚,真挚的令人心疼··若景颜真有不轨之心,那现在就不可能向他坦诚盗魄的人是他信任的手下,并将尹愚叫过来戴罪立功。
他完全可以采取更加完美的处理方式——命尹愚将两魄远远送走,自己尽温魂之责,待帝君找回两魄,完美遮掩尹愚罪行,还能与两人结善缘施恩情……能够妥善处理此事的办法不下五种,都能让景颜处在绝对有利的地位,道德也能站在制高点。
无论哪一种方法,都是能够弥补过失的赎罪法,景颜完全不必为此而有任何负罪··可是没有·景颜选择坦白,一个最笨的方式··这何尝不是把他轻染当做了朋友呢若说景颜对他的好是别有用心,轻染自己都嗤之以鼻,景颜图什么呢他轻染不是没有心的人,能把所有的真心都放在地上踩,也没有阴暗到将一切都往阴谋之上靠拢,相反,因为一路走来的艰难,他对朋友看的更加珍重,他相信这也是景颜选择在他面前坦白的原因——·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他们已经是朋友。
所以能够互相信任··轻染唇角露出点点笑意,轻轻揉了一下景颜的头发,温声道,“景颜,你很狡猾,用你的真心相待来换取我的谅解,那么我告诉你,你很成功。
所以现在,”轻染压低了声音,不欲身后的尹愚听见,传音给近在咫尺的景颜,“别露出这种……让人一看就心疼的表情了好吗,我的朋友·”其实轻染觉得景颜更像是亲人,但觉得那样说过分亲近,会让两人不自在。
说罢,便拍了拍景颜的肩膀,放开了景颜退后了两步··景颜诧异的抬起头,“你不生气吗我——”·“我当然很生气。”
轻染打断景颜的话,迎着初升的太阳眯了眯眼睛,“如果你一见到我就跟我说这个,我肯定对你有很不好的印象·”摊了摊手,轻染道,“可是又什么办法呢你没有更好的方法……”·轻染甩了甩手脚活动了几下,在金色的阳光照耀下极为温暖,也极为耀眼,即便他和景颜之间,有之前的隐瞒在先,景颜的放弃是真,景颜的誓言是真,景颜对他的好更是真,那么不计较之前的事情,不去揣测景颜的目的,又有什么困难呢。
景颜看着这样的轻染,终于也柔和了眉眼,微微转了身擦了擦眼眶,抬手放出一艘中型船,而后回首,“走吧·”·“这就走”轻染挑了下眉,“你等我一下。”
说罢也不等景颜反应,从怀中掏出几个阵旗丢在地上,而后手在虚空之中画了几下,阵法的痕迹消失无踪,连几个阵旗也似乎消失了,轻染拍拍手,“给帝舜留了个信息,告诉他我们已经离开了。”
景颜点点头,他已经明了了轻染的决定,生死契当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这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极具约束力的誓约,哪怕相隔万里,也定有不为人知的方法像对方传递信息,轻染没有用那个而是在岛上留信息,景颜皱了下眉,沉吟道,“你加上信息,就说我们去戈域碧海……”·轻染惊讶,“还要去”·“嗯。”
景颜越过轻染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尹愚,“这是他该做的·”顿了一下,景颜看向轻染,不闪不躲,唇角又一点弧度,“也是我想做的·”·虽然景颜没有点名道姓,尹愚却知道景颜的意思,他弯了弯腰,而后挺直了腰背,用沙哑的嗓音开口,郑重其事,“属下知错,属下必不惜躯命。”
而后他便站起身来,神色沉静,整个人显得更加沉稳,像是之前种种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走到了两人斜后方,沉默的站着··轻染的神色有一瞬的犹豫,小心翼翼看着景颜,试探道,“要不再多叫几个”·他可听懂之前景颜说的话了,万般艰险让尹愚奔策在前,若尹愚侥幸活下,还有惩罚,只需留尹愚小命即可。
这样的对待……尹愚偷了他的两魄的确有错,也应该受罚,但轻染也没想真的把尹愚弄死··“大人有所不知,鲛人族排外,多人前去会被认为是挑衅,”尹愚开口,“大人放心,尹愚虽然愚蠢,犯下如此过错,拼尽全力也会护得大人周全。
这是尹愚该做的事·”·哪怕前途艰难,他必然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弥补他犯的过错,才能……继续在凤子身边,保护凤子··轻染了然的哦了一声,尹愚却是先一步跳上了船,走在船头操控,轻染与景颜落在后面,景颜开口道,“轻染,你不必太担心,尹愚实力可抵上神,又极擅隐藏之道。”
顿了一下,景颜又道,“帝舜是神庭第一人,六界八荒没有难得住他的地方……我……很抱歉·”·景颜果然看出来了。
轻染有点意外却又觉得理该如此,说实话,他对此有些介怀,即便清楚帝君不会有生命危险,可不代表他就不担心帝君了·沉默了一会儿,轻染才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笑道,“景颜,并没有对不起我,不用跟我道歉。”
说到底,景颜在这件事情上的过错,仅仅只有隐瞒··而现在连那点过错都已经不存在了·景颜,实际上没没有对不起轻染的地方,但现在景颜却没有了那坦然的态度,轻染认识到,正是他的存在,正是景颜对他的在意,让景颜失掉了他们相处时对等的态度。
“我们是朋友·”轻染轻声道,声音虽轻,却醍醐灌顶一半,将景颜惊醒··景颜眼神闪烁了一下,动了动唇,看着轻染脸上浅淡的笑意,半晌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抬了抬下巴道,“是,我们是朋友。
否则你以为,践踏我的感情,毁掉我的期待,帝君那疙瘩只是跑跑路担担心就没事了吗”·让帝君受些磨难,在景颜心中实则半点愧意,都是没有的。
如若不是尹愚犯错在先,他必定让帝君更加凄惨一些——无论怎么说,在“悔婚”这件事情上,帝君确实做错了··轻染看着景颜脸上的高傲,原以为的介怀竟然神奇的消失无踪,心头敞亮无比——是了,景颜本该是这样的。
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轻染纵身一跃跳上船头,回首对着景颜伸出手,“景颜,上来·”·原本该是为了帝君而争锋相对··现在却是因为帝君而亲密无间。
而此刻,帝君终于从他们两人之间消失,于是他们之间便只剩下毫无杂质的友谊··景颜伸出手,在空中有一瞬的停滞,看着轻染的笑脸,终于还是将手送上前,搭在了轻染手心,垂下的眼睫却将他的心思藏得严严实实——这就是轻染,多么耀眼,多么……轻染原谅了他,他是不是可以奢望,当更大的秘密暴露出来的时候,轻染还会对他露出笑颜哪怕,他为此……那样的话,人生就圆满了。
他终究只是一个偷窃者啊··如果一切的美好只是建立在欺骗的前提上,再漂亮坚固的宫殿不过都是海市蜃楼··“轻染,真的……很对不起。”
话语湮没在心间,终究没有说出口,轻染拽住景颜的手,往自己身前一带,景颜借力一跃,身姿飘逸,如同凤凰展翅,轻巧的落在轻染身边,船体也在这一刻启动,缓缓升上天空,阳光、蓝天、白云,清风,镌刻着船头两位青年,一位华美高贵,一位芝兰玉树,相视而笑的美好画面。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这个时候轻染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朝着他从未想过的地方一去不回··——·升到一定的高度,轻染一行人才开始离开赤月海。
船的速度算不上极致,如果飞在近海面,那就是活生生的靶子·行驶了一段时间,景颜才将尹愚招进屋里,在桌子上摊开了地图,与轻染一起商量去戈域碧海的线路。
鲛人族与风族不睦已久,若景颜大喇喇跑过去,说不定连内部都进不去,更不要说借宝了·所以三人决定,出了赤月海到了人类地界,就化作普通人类,找一支修行者队伍,混进戈域碧海外围,再具体情况具体应对,最好是能进入碧海城,以尹愚的能力,小借宝物一用,再完璧归赵——鲛人有鲛珠,镇魂灯这玩意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多的用处。
制好了计划,三人心中也算有了底,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每天百日赶路,夜晚休息,景颜每天替轻染温魂的次数也由两次增加至三次,为防止轻染夜晚寒凉,景颜便让轻染住在自己房间,同住一床——如同尹愚所说,他们两人魂魄相合,对缺魄的轻染来说,也极有好处。
至于在景颜身上的两魄,倒不敢拿出来给轻染用,就算有尹愚护法,万一景颜力有不殆不小心损伤轻染魂魄,致使轻染修为有碍,反而不好··而相处途中,轻染也认识到了尹愚的为人——沉默寡言,处事周到。
万事以景颜为先,对景颜当真是尊敬无比,能力也有,赤月海上空也不是没有妖兽,每次都不用轻染和景颜出手,尹愚就已经处理好,向着岸边而去,甚至比他们计划的速度还要快些。
轻染也有些明白景颜为何一定要将尹愚保下来了··主仆之情,也可动天啊··轻染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抬起头言笑晏晏的看着景颜,景颜皱着眉,抿着唇角思考,正要落下手上之子,却突闻外面传来一声娇笑,“不知船上可是景颜上神能否出来一见”·景颜放下棋子,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均是了然的神色,捏诀施了个法将棋局罩起来,一拂袖站起身来,“找麻烦的来了,”停了一下,景颜接着道,“我们回来再下。”
轻染忍不住噗的笑了出来,这种把其他仙子当做挑梁小丑一般,让他心中无形的紧张也少了一些,轻染也施施然站起身来,“走吧,去看看·”·走上甲板,之间外面一梭白玉小舟,舟头亭亭玉立一鹅黄色流仙裙的女子,面上虽然巧笑倩兮,可眼中却一丝笑意也没有。
从景颜与轻染出来,那女子的目光便定格在轻染的身上,唇角的笑意越发明显,眼中的不屑还是不经意流露出来··轻染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那女子,容貌也能称得上是美丽,可有了景颜这等艳丽高贵的珠玉在前,那女子也不过是庸脂俗粉罢了。
景颜垂着双手,轻轻一抬眼睛,“怎么彤云仙子叫我出来,难道只是把我晾在此处,当真是……好大的脸面呢·”·——·彤云见此,倒也不慌不忙,收了手上的花伞,屈膝行了一礼,“景颜上神,彤云失礼了。”
想想景颜,原本多高傲的人,竟然被不知从哪来的卑贱凡人抢走了帝君,嗤,谁能想到呢当初景颜在她们面前是多么得意,装作一副大度的样子,结果呢帝君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与凡人结了生死契现在景颜和这凡人在一起,难道不是时时煎熬,烈火油烹,就看他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能保持到几时。
此刻景颜的不客气,全被彤云理解为怒气歪斜,既知道景颜难受,她又怎么会在意呢彤云眼睛一转,看着景颜身边的轻染笑呵呵问道,“难道这位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帝君的那位……”彤云的眼神闪烁了几下,似是不知该怎么定位轻染的地位,要说是妻子,并没有举办婚礼,而神庭之中也不会有一个人承认轻染,她这么说,不过是刻意侮辱轻染,挑起景颜想起轻染的身份,同时膈应两个人。
话音落下,是一片沉静·原本彤云是指望景颜做个介绍,接过船上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接话,尹愚没有得到景颜的特别指示,也就不闻不问沉默的站在一边,毫无疑问把没有看到彤云的态度表现的淋漓尽致,彤云不免有些尴尬,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
景颜看了轻染一眼,微微往旁边侧了侧身子··轻染从善如流的上前半步,嘴角衔着淡淡的笑意,扫了一眼彤云仙子,道,“在下轻染,不知仙子有何见教”·彤云虽说看不起轻染,却也没有蠢笨到在明面上与轻染争锋相对,纤纤玉手拉着鹅黄的衣袖办遮住唇轻笑了一声,眼神漂移在景颜与轻染身上,暗中心电急转,柔柔道,“不敢不敢,小仙不过是去探望环蓉仙子,见到尹愚阁下在,猜里面是否是景颜上神,便想着许久不见景颜上神,寻思着问好一番。
却没想着见到轻、轻染”彤云说道轻染的名字之时,带了一丝记不住的羞赧的疑问,见没人反驳又松下一口气,看向景颜,彤云道,“还望景颜上神不计较小仙一时惊诧,忘了正事了。”
“客气·”景颜淡淡的点了下头,“现在问了好,不知仙子还有别的事没有”·景颜这态度彤云倒是适应,以前景颜客气倒是客气,终究那姿态都是如此,高傲骄矜到了一定的程度,彤云心中却始终觉得有点怪异,景颜似是……向着那个凡人似的。
怎么可能,心中摇摇头否定这令人啼笑皆非的不可置信感,彤云心道,景颜尽管难过,必不会让旁人看了笑话,才做出这样冷淡拒绝的样子来·可她既然来了,自然不能就这么简单就被打发走,于是彤云笑了下,含笑看了轻染一眼,温温软软的跟景颜说话,“不知上神如何同轻染一起,又是欲往何处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景颜没有正面回答,朝着彤云拱了拱手,“我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话说到这个程度就是明晃晃的赶人了,彤云却露出了了然的神情,朝着景颜行了个礼,“如此,小仙便不耽搁上神。”
说罢转过身去,走了两步之后似是突然想起什么一半回过身来,眼神却是轻飘飘的落在了轻染的身上,“啊,小仙还有个小小的疑惑,希望轻……染,轻染,能为小仙解惑。”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轻染星眸微敛,一挑眉时顿时带出一片光华,“仙子请问·”·彤云仙子被闪了一下,心想这凡人真是生的一双好眼睛,稳定了一下心神,彤云抬起头,“我听闻帝君与你结下生死之契,果真有此事乎又不知轻染可知,景颜上神与帝君是有婚约在身的”·这话果真问的毫不客气。
但凡景颜还有一丁点在乎帝君,这话就是往景颜心中戳刀子,对待横刀夺爱的轻染,就不可能不生出怨怼;更是直指轻染做了破坏别人感情的人,看着是为景颜鸣不平,实则不过离间。
轻染一瞬间冰冷了脸色,这话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景颜··此刻无论他说什么都是不合适的··景颜上前一步,终于露出这么久以来第一个笑容,虽然是笑了,反而比之前更冷,彤云心中一跳,正漫出不妙的预感,就听得景颜拖着他那冷冽的声音缓缓问道,“彤云仙子,你可知造谣在神庭是何罪责”·压力铺面而来,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彤云感觉心跳仿佛响彻在耳内,一下一下造成极大的压迫,让她心头闷闷眼前模糊,难受的想要吐出来,彤云眼神躲闪,都说景颜千年来修为不曾精进,即便那样,景颜的实力也远远高于她们……做了一个深呼吸,以手按住胸口,稳住了那口气,彤云强做镇定,微笑问道,“彤云自然知晓,上神何故——”·“你既知晓,就更不该明知故犯。”
景颜收了气势,彤云才觉得压在身上的大山消失,脚下踉跄了一下,却很快稳住脚步,“帝君与我曾有婚约不知彤云仙子从何处知晓此事——既无婚书又无媒信,天帝不曾赐婚,帝君不曾求婚,我也没有结亲之意。
彤云仙子在天界多年,还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我凤族与神庭世代交好,彤云仙子说这话,其意,不轨,其心,当诛”·最后两个字乍一出口,一股杀意也朝着彤云面门直去,彤云猛然睁大眼睛,看着自己鬓角一缕头发,缓缓飘落下地,惊呼被卡在喉咙,面色蓦然苍白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景颜竟会当众否定这桩几乎被私下默认的婚事,明明、明明以前不是这样·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景颜也从未……·彤云心中惊魂未定,再也顾不得自己姿态优美,睁大着眼睛死死的看着景颜——不可能的,不该是这样,一定,一定是景颜的把戏对了,一定是这婚事明面是谁都没提起,可是它确实是存在的,景颜明明那么喜欢帝君·轻染看着这样的彤云,眼中划过一抹暗光,拍了一下景颜的肩,站在了景颜身边,突然扬声道,“彤云仙子,我在人间曾听说过一个故事,可以回答仙子的疑问。”
景颜怀疑的看了一眼轻染,轻染却没有看他,只是在他肩上再拍了两下,有些安抚的意思,于是景颜便不再说话,静静的站在原地,彤云见此,狐疑的眼神再也藏不住,景颜竟然如此纵容这个凡人他们仙人说话,哪有凡人插嘴的余地·抿紧了唇,彤云盯着轻染,眼神复杂的很。
“人间有一个国家名为邬,邬国有且仅有一位公子俊,是个风流倜傥的人,公子俊有个青梅丞相家的大小姐,乃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所有人都以为公子俊会与青梅成婚,结果你猜怎么着”轻染不慌不忙的说,“公子俊娶了一位农家女,当真是叫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农家女做了王后,被接进王宫居住,丞相大小姐尚来不及表态,就有爱慕公子俊的宫女侍婢们忍不住了,她不敢责怪公子俊,反而跑到王后跟前叫嚣,呵,你说好不好笑”·故事讲到这里,谁还不明白轻染是在影射讽刺彤云,彤云脸色更加难看,这个下贱的凡人,竟将她比作奴婢心中将轻染恨的咬牙,却又碍于景颜在场发作不得,皮笑肉不笑的接话,“下贱农家女,怎配得上高贵公子”·“仙子倒与那奴婢说了一样的话,”轻染上前两步,脸上虽是笑着,眼神却格外冷漠,轻笑一声后拉下脸色,缓缓道,“自家主子做什么事,轮得到奴婢来插嘴吗真有什么不满,为什么不阻止自个儿主子不敢找主子说清楚,只挑软的柿子捏,怕也只是自作多情的小人行径彤云仙子你说呢”·彤云一口气憋在心口,不上不下难受死了,只怪轻染说中她的痛处,叫她无从反驳——她本就没有立场质问轻染,更轮不到她来质问不过是趁着帝君不在,想要折辱这凡人一番叫他知难而退罢了谁料到竟被这卑贱的凡人折辱了彤云眼眶都红了,目光从轻染身上离开,最终将求助般的目光定在了一边沉默许久的尹愚身上。
景颜打着什么鬼主意她不知道,同为天界之人,尹愚总会……·“凤子,风大进屋吧·”尹愚看都没看彤云一眼,转头对景颜道··彤云差点咬碎一口银牙,轻染却是忍俊不禁,他从不知道尹愚竟然如此能睁眼说瞎话,船上有法阵,别说风大了,景颜的头发丝都没飘起来一根好吗·“嗯。
轻染,你身子弱,先进屋·”景颜看了轻染一眼,轻染从善如流,点了下头便转身走了,目送轻染进屋,景颜也一甩衣袖转过身去,只留下一句分外冷淡的话,“彤云,别把所有的人都当成傻子,我只容忍这一次,不论是谁,下次再找到我面前来,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顿了一下,景颜轻声叹息,“反正,我早腻歪上神这个称号了。”
说罢也不再管彤云,径自进屋··尹愚到这时才抬起头来,冷冷的看了一眼彤云,那充满警告的眼神让彤云浑身一个激灵,捏紧了胸前的衣襟,她这才意识到,尹愚也是凤族,虽然在景颜面前沉默顺从,可不代表他对谁都那样,他也是凤族。
停下的船很快再次向前飞驰,而那白玉小舟上的人影,终于忍不住跌坐在地上,身体绷紧,微微颤抖··——·景颜进屋,见轻染正站在门边,顺手将门关上,景颜回头看向轻染,“你说的那个故事是真的”·轻染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故事”而后瞬间反应过来,笑出声,“我随口编的,是不是挺符合我们的你、我、帝君、其他人。”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景颜沉默了一下,心想一点都没有相同——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是你,俘获公子真心一朝飞天的那个……也是你。
而我,不过是匆匆一过客,还是,最让人不耻的那种·垂下的眼睑遮住一切的情绪,睁开眼时什么都消失无踪,景颜露出一个浅笑,转移了话题,“怎么样,还好玩吗”·想了一会,轻染摇摇头,伸手揉了揉景颜的发顶,“一点都不。
我们以后都不理她们了·”·景颜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好·再去下棋吧·”·轻染看着景颜的背影,不知怎么就觉得心疼了,不是他怕了那些人,而是他发现了,即便这些人来找茬,更多的却是在针对景颜——他明白,他只是个小小的凡人,恐怕除了景颜,没有一个人相信帝君最后会和他走在一起。
天帝不允许,神庭不同意,阻碍重重,没有人看好他,哪怕有生死契的存在,也不能让自视甚高的天界之人对他多谢重视,连把他视作对手,都觉得不够分量··而景颜则不同。
有天帝的口头承诺,门当户对,真的只是差了一纸婚书,就能够普天共庆·这样的景颜,才永远是他们眼中的敌人,就如同人间的皇宫之中,景颜是正宫皇后,而他只是个民间卖唱的,哪怕一时荣宠,也不被人放在心上。
只等着一天色衰爱弛或者新鲜感褪尽,他也就此退场··越是看清楚这一点,轻染就越是明白,景颜为此放弃了什么··所以他不愿意再面对那些人,不是怕了与她们唇枪舌剑打机锋,只是心疼景颜,不愿意让人有机会来往景颜心口插刀。
看见景颜招手,轻染甩开脑中情绪,坐在景颜对面,垂眸看向施了法保护的棋盘,突然的沉下脸色,严肃的看向对面景颜,语气格外郑重,“景颜,这棋子……你是不是动了,跟之前出门的时候不一样了。”
景颜身子微微往后一仰,咳了一声回道,“是你的错觉,出门之前就是这样·”·轻染狐疑的看了景颜一眼,低头捻起一颗棋子,思索了一下,始终觉得不对,复又抬起头,眼神熠熠的看着景颜,“真的没有我记得这里应该是我的白子。”
景颜很是正经,“你记错了,这里是我的黑子·”·看着轻染似乎相信了,低头钻研下一步该如何走之后,景颜几不可查的舒了一口气,唇角逸出一个真正的浅笑来,而埋着头的轻染也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来,他想这一刻的景颜定然是浅笑的,如果可能,他真想守护这个笑容,直到永远。
——·四天之后,船终于离开了赤月海的范围,到达了岸边,轻染让尹愚在此处停船,跟景颜说如果要混入人群,最好在上岸的时候就开始,正好前面两三百里,就有一个小渔村,是他和帝君前往赤月海之前借住过的,有些人间修士行走。
景颜答应下来,三人一同落在岸边,正准备走时轻染停了下来,绕着景颜走了两圈,口中啧啧有声,直把尹愚看的面色漆黑,眉头能夹死苍蝇,恨不得把自家凤子挡在身后,景颜也是被他弄得摸不清头脑。
“你这身衣服不行,”轻染轻轻摇头,“太招眼·”·流光溢彩华美异常,又感觉不到什么太高的灵力波动,不说修真者想挑着软柿子捏来夺宝,就是普通山匪见了,也难以不动心思啊。
“原来如此·”尹愚先点了头,眉头还是没松开,他难以想象,要凤子穿上破破烂啦的衣服,“可凤子他出行,从来都是……”·“啊,凤子的称呼也得改过。”
轻染点了点太阳穴,之前他怎么就忘了考虑这个呢,一定是和景颜在一起太开心,看向景颜,轻染让景颜拿主意··景颜想了一下,“你我是家族出来历练的兄弟,尹愚是我们的护卫。
我们俩收敛修为,让尹愚比我们修为高一个大境界·”·尹愚立刻会意,原本就是为了戴罪立功,让人使唤也是应该,哪能什么都不做,尹愚立刻垂首行礼,口中唤道,“大少爷、二、少爷。”
点了下头,景颜看向自己的衣服,凤族生来高贵,自然爱好华美,所以即便是风族老者,身上穿的戴着那都是一个奢华,的确很是惹眼,哪怕尹愚也是一身黑金,黑底的袍子在阳光下也会反射出耀光。
沉吟了一下,景颜脚尖轻踏,人便如同飞鸿一般跃上天空,只见光华划过,一抹艳红边代替了他身上的淡紫色衣服,翩翩然落在地上,衣服随是红色,上有些似是绣纹的花纹,阵法一般印在衣服之上,材质看着与轻染身着相似,与之前相比着实不值一提了。
“凤族羽毛可化作衣服,只是少用·”又尹愚在,景颜简短的解释了一句··轻染点头表示理解,他本还想让景颜穿他的,看来是不必了··尹愚见此,也幻化了一身衣服,墨绿色不打眼,材料比起景颜要差一些,恭敬的站在两人身后。
第210章 燃烈焰·景颜三人的行程很是顺利,一路从小渔村到了海边最大的一个城池——鳞城,这里有同往都城的传送阵,再由都城的传送阵去到星辰坡的星辰传送阵,穿过暴风雪域,就到了鲛人族对外设立的交易城池——海湾城。
说起海湾城的建立,也是一桩奇谈·这也是排外的鲛人族让人意外的传奇,数万年前,人间有大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救了鲛人公主及数百鲛人族,鲛人族感恩于此,要赠与大能财富宝物做回报,大能截然一身两袖清风不受,他自是不缺这些东西,可大能却是个目光长远的——他现在用不着,以后呢便提出建立一个城池,让两族人可以公平交易。
鲛人族是排外,可与世隔绝生长的他们,恩怨同样十分分明,思索长达五十年时间,终于同意了这个方法,但建城选址等等,一应交给鲛人族办,且鲛人同意的交易时间,一年只有一天,交易方式是拍卖会,且城中不许发生斗殴夺宝等事,否则鲛人将会永远不再进行交易。
是以,海湾城之中虽然鱼龙混杂,却难得是一片净土——与鲛人族的交易实在太让人不舍,光是令死人保持三年复活的鲛珠,就够人族珍惜不已不论魔修人修妖修,都十分自觉的维持着海湾城的和平。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异能·至于出城之后,就谁也管不着了··可海湾城究竟距戈域碧海有多远,实际谁都不清楚·轻染也很担心这个问题——他们要借的东西太珍贵,谁知道鲛人会不会同意。
但景颜清楚鲛人族的防人之心,海湾城与大陆相距甚远,其中暴风雪域几乎是人迹灭绝,要穿过雪域到达海湾城,就已经冒了大险,仅凭人力,如何同暴虐的环境对抗,哪怕是修士,也总有精疲力竭的时候——鲛人根本是不想有人去到海湾城·当初帝君下凡平乱天下,在大城池都新修、重建的传送阵时,海湾城也不同意,也能看出鲛人的态度。
景颜相信,若不是人族多年谨守城规,鲛人也只好遵守承诺,否则海湾城早就成为了海市蜃楼·鲛人可是比谁都要团结、重视每一尾族人的生命安全的,试问这样的鲛人,怎会让海湾城出于鲛人族保护范围之外海湾城定然隐藏着通往或者连接戈域碧海的通道,或者海湾城根本就在戈域碧海范围之内·当然,能够利用每年一次的交易拍卖会,不用闯戈域碧海是最好的。
而现在,三人站在传送阵管理处却是犯了难··传送阵的开启是消耗巨大能量的,除了规定时候的免费传送外,其他时间进行传送阵需要缴纳费用的··鳞城的传送阵是每三个月传送阵免费开启一次,无论普通人或修士,每人交两钱银子,就可以等着传送;其他时间要使用传送阵,普通人还是给钱,两钱银子,修士就要上缴灵石,按能力强度缴纳灵石,拿着传送处给的提醒牌,等到满一千灵石,传送牌会闪烁提示,就可到传送阵进行传送。
很不巧的是,鳞城的传送阵两天前已经传送过一次,现在还没有凑到要传送的金额,当然景颜是不缺钱的,光是他的那些衣服,就价值连城,更不用说那些更加奇巧配饰,只是——不是规定货币,人不要,他也出不了手,穿的普通拿出那么好的东西,亮晃晃招打劫的。
而轻染自从跟了帝君,要知道帝君在人间的地位,谁都是顶礼膜拜,谁敢问帝君要钱要灵石,所以轻染手上好东西不少,却也没有多少钱··当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从传送处走出来,景颜与轻染面面相觑,一时竟想不到好的办法,尹愚见了抿抿唇,凑到景颜耳边嘀咕了两句,景颜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尹愚便退后几步,转身离开,轻染面露疑惑,“他干嘛去”·景颜正想开口,却有一只手直接搭在了景颜肩膀,声音又急色又猥琐,“小美人儿,大爷我可盯了你半天了,来陪大爷乐呵乐呵——”·这可真是稀奇了。
大惊之下景颜一时竟有些楞,回首便见一张油头粉面的脸,眼下有些黑青,虽然相貌不差,精神气看着却不好,被酒色掏空的身体,便显得- yín -邪不堪,景颜心头一阵反感,不禁皱了眉头。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立刻空出了一个真空圈,显然这样的事应该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与景颜生而为神,又无需下凡历劫不同,轻染在人间行走多年,瞬间就明白这副画面是怎么回事,心火顿时冒了三丈,一把扭住那粉面纨绔的手一甩,冷声道,“嘴巴放干净点,管着你的手脚”·那纨绔却被这一甩弄得恼羞成怒,退后好几步站稳,面色阴鸷的看着轻染,眼神轻蔑的很,“哪来的喽喽滚一边去知道爷爷是谁吗我可是城主独子,想要命就滚远点”说着他身后的保镖也虎视眈眈的看着轻染,三四个人均是元婴期的高手,那纨绔放完狠话脸色一变,又挂上了讨好的笑,“先别动手,吓坏了我的小美人小美人别怕,哥哥最懂得怜香惜玉,看你这容貌身段,在床上定然是个尤物,哥哥肯定疼你,会让你欲仙欲死的……嘿嘿嘿……”·说罢又伸出手来,就要去摸景颜的手。
景颜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屈辱,对着那纨绔伸出来的咸猪手便是一巴掌,脚尖一点急退,白皙修长的双手一番,便拍出灵力充足的一掌,直袭纨绔面门·而为了掩饰修为,景颜用了压制法力的法器,能发挥的实力不过金丹中期,所以哪怕这一章推过去灵力充足有排山倒海之势,还是被纨绔保镖之一给拦截了下来,保镖心中暗暗心惊,这一掌给他的感觉有点诡异他元婴中期,接下这一招应该是易如反掌,可他却感觉力有不殆·那纨绔可不止其中关鞘,见保镖轻松接下攻击,立刻得意洋洋,鼻孔朝天哼笑道,“小美人儿,我告诉你,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识相的就自己乖乖到本少爷身边来,伺候少爷高高兴兴的否则可别怪本少爷心狠手辣辣手摧花了”·轻染双拳捏的咯吱作响,却被景颜拉住了手腕,这人是城主之子,换句话说,与他交恶不仅会招上麻烦,麻烦景颜并不怕,重要的是传送——若不能在这使用传送阵,他们的旅程时限将会拉长许多,恐怕会错过海湾城一年一度的交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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