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话唠魔尊二三事+番外 by 信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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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话唠魔尊二三事+番外 by 信渡。(上)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文艺版:仙魔妖鬼,如何共存,如何同归·详细版:风铃夜渡是修魔学校,云水之遥是修仙学校,双方斗争千年,血仇似海。
叶长笺是风铃夜渡的首席大弟子,同样也是令修真界闻风丧胆的妖艳贱货··叶长笺:我们的目标是搞事,搞事,搞事·搞事过头死得灰都不剩,重生成了一个败家子,被家人赶去云水之遥求学,见到了一个与前世白月光相似的剑宗大师兄。
叶长笺:大师哥,我们来双修吧撩完就跑真刺激~·唐将离:我不说话,我就默默看着我老婆嘚瑟·剑宗大师兄的日常:宠老婆·人敬神,神像人。
唐将离:我不想做神仙,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小魔王以为遇到一个闷骚冰山攻,却不料每日都被他撩··冷傲无双的剑宗大师兄向心机boy and 情话boy转变史·非正统修真文,偏武侠。
这是一个攻受谈恋爱、学法术、收小弟、炼法宝、打副本、吹牛皮的故事··仙魔妖鬼,是否能够殊途同归·双向重生,情之所衷,至死不渝。
攻前世是上神,真身为神兽白虎,会变小老虎一直吃受豆腐 ~·互宠,主受,文笔渣,博君一笑~·甜有,虐有,主欢脱向··本文又名《每天都听到我老婆在骂我》、《宠妻狂魔唐小虎的日常》、《论拐一个妖艳贱货回家的N种方法》·注:主配角在云水之遥求学时的法宝部分取自于《封神演义》·主角唱的歌多为元曲 应龙外貌取自山海经·内容标签: 重生 仙侠修真 东方玄幻 灵异神怪 ·主角:叶长笺,唐将离 ┃ 配角:燕鹿遥,李君言,唐涵宇,唐秋期,浴红衣,步非凌,应魔龙,徒念常,云想容,沈星河,野渡舟老,沈默情,白夜心,殷天月,天星,虞初一,花飞雪 ┃ 其它:甜虐并存,1V1,he·第一卷 云水之遥·第1章 重生·外面世界正是盛夏时节,这里的景致却是隆冬下雪。
红衣女人蹲在墓碑前,慢慢地烧着纸钱·“老三,你跳个轮回台怎么跳了百来年我踏遍大江南北都没找到你的转世·大师哥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你们再不回来,我就老了。”
彼时,一阵微风拂过,蜡烛兹得一声灭了··女人试探- xing -地问:“大师哥,是你吗”·良久得不到回应,她嗤笑一声,眼神哀戚,神情萧索。
他们的大师哥,早已在诛仙剑阵下形神俱灭,又怎会回来·1·要说如今修真界,正道兴盛,蒸蒸日上,邪门歪道皆夹着尾巴做人,这一切都得益于百年前在封神台上歃血为盟的四大世家。
修真界皆赞不绝口: 四大世家,胆肝相照,降妖除魔,义不容辞·百年前,修真界出现过一位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得蒙上苍垂怜,派下四位上神将利用诛仙剑阵其挫骨扬灰。
所谓诛仙剑阵,即为天道第一杀阵··由四柄诛仙神剑连接而成的无上阵法,主宰天道杀伐··四柄神剑分别在四位上神手中,依次为诛仙剑青龙,戮仙剑白虎,陷仙剑玄武、绝仙剑朱雀。
剑阵之中杀机四伏、玄奥无比、凶险重重·任你本领通天,神仙魔帝,一入此阵顷刻间飞灰烟灭,绝无生还··这是一个仙魔共存的世界··修仙入魔,全在一念之间。
一稚气小童道“叶长笺做了什么事这么招人恨”·叶长笺令人诟病,其因有三,第一,他的魔骨是千年以来最纯正的,他凭此,嚣张跋扈,恣意妄为。
第二,他在佛陀庙外斩断了四大世家数十名修真弟子的手脚,血肉横飞,残酷无比··第三,他在白骨岭上屠戮了数千修真弟子与天兵天将,尸横遍野,心狠手辣。
小童道,“他这么可恶,应该死透了吧”·“当然啦你当诛仙剑阵是假的啊他是魂飞魄散,灰都没咯”·道人哈哈一笑,不疾不徐地喝一口茶。
对于此,叶长笺想说,呵呵··此刻,风凌夜渡小霸王,人人闻风丧胆的混世魔王叶长笺神色复杂地望着铜镜里的模样··镜中人,面容苍白,眼神澄澈,嘴角挂着乌黑的血迹。
鹅黄袍子镶金边,服饰华贵,十足的富家子弟做派··他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脸皮,镜子里这个小白脸是谁·风一吹就会倒的孱弱小身板··他摇了摇头,显然对这幅肉身不甚满意。
能不能重新换一副皮囊难道我已经饥不择食到肆意攫取小白兔的肉身了吗·叶长笺翻了个白眼,伸手打翻了铜镜··“顾念晴,你又在做甚么妖呢,等着人三催四请”·门外一个魁梧的汉子探进脑袋嘀咕了一声。
叶长笺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那人一愣,凶神恶煞道:“格老子的,看什么看”·叶长笺点了点了,嗯,这幅肉身不错,英武有力,要不要重新夺舍·他跟着那人往外走,心想还是算了吧。
这人也不知道有没有病,万一是个外强中干的可就亏大了·他来到厅上,上首坐着一个服饰华贵的中年男子,掀了茶盖吹了吹,抬眼见他进来了,放下了手中茶杯,清了清嗓子道:·“晴儿,再半个月就是云水之遥截止招生的日期,你现在马不停蹄得赶去,还来得及。”
叶长笺被晴儿这两个软糯的字叫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云水之遥是人间四大修仙家族合办的修真者求学圣地··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风景绝佳,钟灵毓秀,人杰地灵。
折磨人的好地方··他试着催动这幅身体内的灵力··简直是惨不忍睹·就连这幅肉身也是破败不堪··叶长笺知晓自己在因缘际会下重生了,前世的他天生魔骨,因此只能修魔道,投入了野渡舟老的门下,与根正苗红的云水之遥格格不入·叶长笺的思想如脱了缰的野马一样狂奔着。
只听顾老爷骂咧咧道:·“这次你不能通过入学选拔考核就不要回来见我了,你巴不得人人都戳你爹我的脊梁骨是不是啊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他抬眼看去,一个美艳姬妾正剥了一颗葡萄以嘴喂给顾老爷吃。
心疼顾念情一秒钟,摆明了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思虑再三,他还是开了口,却被不耐烦的顾老爷打断了,“多说无益,你不能一辈子当个米虫,刘二,你把盘缠给二公子,差人带他上路吧。”
·“是·”·刘二就是方才来卧房唤叶长笺的人,只见他拿了一个厚厚的蓝色布袋,对着旁边站着的家仆使了一个眼色··两个壮汉走向叶长笺,一人架了他一只胳膊,把他架到了门外。
门外备着一辆马车,刘二把盘缠扔到了叶长笺的怀里,“碰”得一声,关上了厚重的朱红大门··叶长笺低头看了一眼盘缠,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他这是被忍无可忍的顾老爷赶出了家门·“二少爷,上路吧。”
赶车的家仆是个高壮的汉子,躬身道了一句··叶长笺望了一眼紧闭的大门,顾念晴八字特殊,是传说中的纯- yin -之体,叶长笺的残魂无意识飘荡至此,两人气场吻合,因此前者一死便占了他的肉身。
他没忘记顾念情是怎么死的·他向来睚眦必报,要不要帮顾念晴报仇雪恨·家仆又催促了他一声··叶长笺抱着盘缠跃上了马车,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需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日后再回来帮顾念晴清理门户吧。
家仆待他坐稳后,一扬鞭子,抽在马后臀上··“架”·车轱辘转动,往远方驶去··已是日薄西山,叶长笺掀开了帘子,马车进入了树林里,他疑惑道:“我们这是去哪”·家仆道:“您等会就知道了。”
答非所问,一定有诈··他心念电闪,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坐回位子,打开包着盘缠的布带··闪出的金光差点没晃了他的眼··嗯,不错。
这下花天酒地的资金有找落了··“咯噔”一声,车轱辘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二公子,到了·”·家仆低声说道··叶长笺掀开帘子,还未发现有什么不对,突然马车摇摇晃晃起来,他心头一跳,推开窗户往后看去。
整辆马车卡在悬崖上,摇摇欲坠·他算是知道上路是什么意思了··上黄泉路·叶长笺淡淡道,“这是谁的意思”·家仆已经站在了地上,笑道,·“二少爷,你的命太硬了,砒霜混着鹤顶红放在你酒里居然都没有毒死你,大少爷迫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结果你了。”
“您这样的人,活在世上也是浪费,还会与大少爷争一份家产,不如早点下去吧,记得日后投个仙胎,免受凡间疾苦·”·家仆的话音一落,骤然拔腿往前狠狠一踢。
整辆马车往悬崖下落去··“啊啊啊啊啊——”·叶长笺的身体被甩出了马车,直堕急下··风声在耳边呼啸,他感慨了一声,重生之后自己脾气似乎收敛了许多,不然,哪容你放肆·肆字刚从嘴里出来,就听“噗通”一声,大量的水涌入了他的鼻间、嘴里。
叶长笺整个身体往河里沉去,他连忙闭了气,待沉势减缓,双腿打水,往上方光亮处游去··“哗啦”·他浮出了水面,游上了岸··“咳咳咳……咳咳咳……”·叶长笺不住得咳嗽着,待将肚中水吐得差不多了,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刚侧了头,身体就僵住了··只见在他前方五米处,慵懒得躺着一只吊颈白额大虎,正冷冷得看他,似乎在看一个低等的生物··叶长笺情不自禁叫道: “我的妈,这么大”·老虎体型比寻常老虎大出几倍,通体雪白,没有一丝瑕疵,油光发亮的皮毛覆盖在矫健的身躯上,诱使人摸一摸,蹭一蹭它皮毛的质感。
叶长笺这样想着,已经自发靠了上去,伸出了爪子,摸了摸白虎颈间的毛发··好舒服好柔软好暖和一定可以卖很多钱·“虎兄,老实说,摔死还不如做点好事被你吃了。
你记得一大口直接吞了我,不要咬碎哦我很怕痛的·”·他絮絮叨叨得说着,困意、冷意渐渐上涌,就这样靠在白虎的怀里睡了过去··白虎原先金色的眼眸里还不带任何温度,过了半晌,突然低下头,一点点细细舔起了靠在他怀里的人,将他身上的水渍一一舔干。
……·“叶长笺,你自堕魔道,残害生灵,今日奉天道之命,斩杀尔于此”·叶长笺淡淡得望了一眼,诛仙剑、陷仙剑、绝仙剑悬浮在空中,渐渐连结成古老的剑阵。
诛仙剑阵下,没有活口··“他人呢·”·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青龙上仙冷声道:“他不想见你·”·“无妨。
反正再也见不到了·”·他微微一笑,一拢红衣,精致张扬··铺天盖地的剑影砸了下来,金光莫可逼视,似雪似冰的剑刃割开他的皮肤,刺入他的骨骼,他始终嘴角噙笑,最后被万剑穿心。
叶长笺醒了过来··第2章 重生【2】·叶长笺醒了过来··流水潺潺,黄鹂清啼,恍若隔世··大眼瞪小眼··……·叶长笺提足往后一跳,端得是迅捷无比,叫道: “虎兄好歹方才一起睡过一场,你不会是等我醒来再吃我吧我跟你讲,你这样做就有点残忍了哦”·回应他的是白虎冷冷得撇过了头,典型的目中无人·叶长笺:……有个- xing -,我喜欢·他脸上挂着市侩的笑,一步步走向白虎,“这位虎兄,在下见你似乎听得懂我说话,应该不是凡物。
实不相瞒,我是一个修真者哦,你要不要和我定个契约,做我的坐骑”·这么拉风的坐骑·他要骑着它去云水之遥·白虎并没有什么反应,慵懒得躺在那,无形中散发一种君临天下的霸道气息。
叶长笺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痒难耐·叶长笺道: “你别看我现在这么磕碜,其实我挺厉害的哦·这样吧,我给你露一手,然后你就跟着我混怎么样”·他环顾四周,走入一片青翠竹林中,捻了一片苍嫩竹叶,对着白虎悠然一笑,轻轻地将竹叶往空中抛去,口中念念有词,“借花献佛。”
成千上万片竹叶悉数悬浮起来,团团围住白虎,叶长笺信手一拂,竹叶汇聚成一只青鸟,振翅高飞,冲天而去··他负着手望着青鸟,似乎此刻才彻底清醒过来,他已然复生。
不知道他消失了百年,鬼兵队友们过得如何··叶长笺试着启动法阵,唤道:“- yin -将何在”·风平浪静,无人回应··白虎不知何时踱到了他身侧,叶长笺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我叫叶长笺,你叫什么名儿”·白虎金色的眼眸深深沉沉地望着他。
叶长笺笑道:“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你就叫小虎好了·我想去云水之遥,你认识路吗给我做个向导呗·”·“小虎,你的眼睛真好看,和太阳一样。”
他说着又伸出了手去摸白虎的眼皮··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它,已经被它猛然得张开嘴,叼了他的衣服往背上一甩··叶长笺落到了白虎的背上··白虎四肢发力,往前方奔去。
“哇——啊哈哈哈,再跑快点”·叶长笺搂住白虎的脖颈,兴奋得喊道··在他们方才站着的地方,突然出现两道黑影。
“刚刚还听到了叶公子在叫我们,怎么人不见了”·“会不会是你听错了”·“不可能,只有叶公子才能召唤我们,绝对是他。”
“睡了那么久,一定是你听错了啦先回- yin -司吧·”·两道黑影消失在平地上··叶长笺骑着白虎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翻越了几座山头。
它跑得奇快,却不让他觉得颠簸··下雨了,淅淅沥沥的细雨打在青翠的芭蕉叶上··虫鸣声声··叶长笺手撑着一张宽大的荷叶,白虎脑袋顶着荷叶,一人一虎在山野间慢腾腾地走着。
他悠悠地哼着小曲儿:·荷盘减翠菊花黄,枫叶飘红梧干苍,鸳被不禁昨夜凉··酿秋光,一半儿西风一半儿霜··孤眠嫌煞月儿明,风力禁持酒力醒,窗儿上一枝梅弄影。
被儿底梦难成,一半儿温和一半儿冷··良久,叶长笺低声道:“小虎,我饿了·”·他只那么喃喃了一句,白虎却停了下来··“小虎,盘缠丢了,到了云水之遥还要交学费呢,这可如何是好。”
白虎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它收起了舌头上的倒刺,因此舔到他脸上没有任何疼痛感··“小虎,这样吧,我看你似乎也是要修行的,反正你们妖精修行只有两种方式,一种妖仙道,一种媚妖道。
媚道虽然速成,但是毁神失心,容易堕入魔道,我把你阉了,免你后顾之忧,你觉得怎么样”·“虎鞭也能卖好多钱呢,这样我也有盘缠了,一举两得”·他说得兴起,一把扔了荷叶伞,拍起手来。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白虎看他的眼神似乎更冷了,还带着凛冽的怒气··“你别这样看着我,难道你还想找媳妇你要找个善良的妖精和你双修很困难的知道吗。”
雨停了··夜幕低垂,晚风拂过林间,窸窣作响··“咕~”·叶长笺的肚子发出一声闷响··他的眼前一一浮现前世的人,最后定格在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脸上。
他哼起了调儿,“自送别,心难一点相思几时绝·凭阑袖拂杨花雪·溪又斜,山又遮,人去也·”·他唱完后拍了拍白虎的大脑袋,·“我真是想不通,做神仙有什么好这也不能,那也不能,啰里啰嗦的规矩一大堆,还不如跟着我回风铃夜渡吃香的喝辣的,快活似神仙呢。”·叶长笺明明该是灰飞烟灭的,为何却留了一缕残魂。
他无暇去想那些,只道:“小虎,好饿,你会不会抓山鸡”·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白虎四肢一曲,伏低身子,示意叶长笺从它身上下来。
叶长笺饿的头晕眼花,手脚齐上,从白虎的背上滚了下来··白虎舔了舔他的脸,站了起来,往林中跃去··过了半晌,一阵烤肉的味道将灵魂出窍的叶长笺唤了回来。
“小虎,你也太厉害了吧”·眼前的山鸡包裹在荷叶里,已经被剔除了毛发,烤好了,还撒了一点孜然·叶长笺咽了咽口水,一把抓过山鸡啃了起来。
好好吃·他狐疑得看着慵懒得躺在他面前的白虎··“小虎啊,你是不是摸进别人家的后院偷鸡吃了”·回应他的是白虎冷冷的一眼。
叶长笺深知礼尚往来的道理,拔下一只鸡腿走到白虎面前,“吃鸡·”·白虎把头扭到一边没有理他··叶长笺又转到另一边喂他,“啊,张嘴。”
白虎把头扭到另一边没有理他,还甩动尾巴挥了挥,意欲驱赶他··叶长笺把鸡腿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含糊道:“你不吃鸡,难道吃胡萝卜吗”·他的吃相极其不文雅,白虎看了他许久,伸出舌头舔去他脸上的油渍。
将整只山鸡吃得干干净净,吐出了一副完整的鸡骨头,他又去河边掬了水喝··吃饱喝足后,整装待发·“向着牛鼻子老道的地方出发啦”·他轻巧得跃上白虎的身子,神采奕奕。
白虎站了起来,后腿发力,往前奔去··又过了几日,白虎载着他在一个分叉路口停了下来··岔路口竖着一个路标··叶长笺看到路标上面写着演武镇。
他记得云水之遥毗邻演武镇,·前世他没少带着风铃夜渡的师弟师妹们砸云水之遥的场子,在每年一度的仙魔学子斗法大会上·千年前的仙魔大战,人间死伤无数,之后风铃夜渡的宗主与云水之遥定下契约,以每年一度的仙魔斗法大会为界,避免引发其余战争。
只要不入魔,不丧失神智,修仙修魔随心而已··可是叶长笺天生魔骨,因此他注定会入魔··“小虎,就到这啦,后会有期”·叶长笺摸了摸白虎的脑袋,又抱着它蹭了蹭,最后恋恋不舍得跃到地上,对它随意挥了挥手,潇洒得往前走去。
我还没坐够呢这么拉风又听话的坐骑·叶长笺心里呐喊道,还是捏了捏拳头,快步往前走··他走得太快,没有见到身后的白虎发出一阵柔和的金光,幻化成了一个玉树般的冷傲青年,一直凝视着他的背影。
·演武镇比寻常的小镇热闹几分··多出来的几分都是各式打扮不一的修真者··叶长笺站在角落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瞥到一个败家子模样的人,以及他露出口袋的钱囊一角,理了理衣衫信步走了过去。
不消一刻,他又走回了角落,手上多了一个紫色的钱袋··那个败家子看上去就要用这钱去寻欢问柳,还不如给他交学费,也算是积了德··他这样想着,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
“这位兄台,你手上的钱袋有些眼熟·好像是我的”·叶长笺:……·他若无其事得转了身,挂着温和老实的笑容,道:“方才有个小偷偷了你的钱袋,我正要还给你呢。”
败家子模样的人闻言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原来如此多谢小兄弟在下李君言,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叶长笺微微一笑,“顾念情。”
“顾念情,顾念情……”·李君言低声念着他的名字,突然抬头道:“难道是锦城那个顾念情”·叶长笺反问道:“我很有名吗”·李君言一挥手,一脸嫌弃的模样,“巴蜀那片谁人不知,出了名的败家子儿啊。”
他将钱袋丢给李君言绕过他往外走··李君言跟了上来:“顾公子你等等我,你也是来云水之遥求学的吗”·叶长笺翻了个白眼,“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吗难道我是去云水之遥喝花酒的”·李君言点了点头。
因为顾念情真的会做这种事··叶长笺嗤笑道,“云水之遥的妞一个个都板着一张死人脸,看了就没胃口·”·李君言羡慕道:“原来顾公子你已经去那里看过了啊”·叶长笺满不在意道:“我猜的。
这些一板一眼的名门大家,不都是一张棺材脸,活像你欠他钱似得么·”·“顾公子,你好厉害”·李君言眼里都是星星眼,“顾公子,我也是要去云水之遥报名的,我们结伴而行吧”·云水之遥立在一座烟波缥缈的仙山上。
山峰巍峨高耸,直耸云霄·山脉苍苍茫茫,向东西两边连绵延伸,一望无垠·峰峦起起伏伏,云雾缭缭绕绕,似是在仙山上笼罩了一层轻薄的白纱··棉花似的云朵触手可及。
整座仙山仿佛漂浮在云海中的修真仙境,因此取名为云水之遥··走到仙山底下,触目所及的是八千八百一十级台阶,意欲踏过九九八十一难,到达修真彼岸··来此求学的弟子根基不稳,尚不能御剑飞行,必须徒步前行。
以往每年叶长笺带着师弟师妹们来云水之遥参加斗法大会都要吐槽一番这些台阶··这些台阶就和云水之遥修真弟子的脸一样,又冷又硬·简直是残害幼小,毫无人- xing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顺着台阶走到半山腰时,再抬眼往上便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巍峨宫殿,周身萦绕着紫色的祥瑞之气。
叶长笺与李君言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慢悠悠得爬着台阶,也走到了顶端,看见了雄伟的白玉牌坊··牌坊上刻着一副对联··【晨钟暮鼓,惊醒世间名利客;朝吟夕诵,唤回尘环梦迷人】·横批:云水之遥·宫殿之间的空旷地面上,成群结队得走着与他们年岁相仿的求学者。
李君言问道,“顾公子,你想要考入哪个修仙世家的门下啊”·他见叶长笺一脸疑惑,道:“等会我们就要去想求学的修仙世家门下报名,之后接受他们的考核,通过后便可以留在云水之遥,接受四大修仙世家的教学。”
“四大修仙世家依次是唐门剑宗,以斩杀妖邪为主;云山心宗,以超度妖魔为主;萧氏丹宗,以炼丹、占卜、风水堪舆之术闻名;徒山医宗,悬壶济世,妙手回春。
叶长笺意味深长道:“李公子,你好像知道的蛮多的吗·”·李君言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我爹说如果不通过入学考核,叫我不用回去见他了。”
“其实,他的原话是让我死在外头算了·”·叶长笺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伸手拍了拍李君言的肩膀,“放心,既然来了这里,一定要混个出人头地给他们看看。”
他们两人来到了四大修仙世家的报名处,东西南北四个报名点都排起了长龙··每个报名处除了记录官之外还配有一个监督员,以防徇私舞弊,担任监督员的都是本家直系宗亲。
李君言依次指给叶长笺看··“最冷最俊的那位公子是剑宗的首席大弟子,人称“十步斩一妖,千里不留行,一剑封疆,唐将离”·“白衣胜雪,笑若和风的那位公子是心宗的首席大弟子,一曲黄泉断,天下觅知音,雅君子,云想容”·“紫袍宽袖,手里捧着一个丹炉的公子是丹宗的萧莫凡,他自称空空道人,两耳不闻山下事,一心只修丹中道。”
“穿着水墨青衫,以薄纱覆面的那位小姐是徒山世家的宗主徒离忧·”·叶长笺的视线定格在唐将离的身上··身如玉树,颜若朝华,冷傲无双。
他的心砰砰得剧烈跳动着,仿佛就要跳出胸腔··唐将离为何会与他心中的白月光生得得如此相似·白月光早已位列仙班,身份尊贵至极,不会是他。
他忽然间心烦意燥起来,原本想血洗云水之遥的念头悉数被按捺下去··仿佛注意到这边炙热的视线··立在记录官身旁的唐将离抬起了头,看了过来··只冷冷得瞥了一眼,便转了头继续看报名进程。
叶长笺:……总觉得这种目中无人的眼神在哪里见过·他咬着牙往唐门的报名处走去,李君言连忙跟上他··“顾公子,你要报考唐门剑宗吗”·叶长笺一挑眉,玩味道:“李公子,你没见在场的所有人里,唐门那个弟子长得最俊美吗”·李君言恍然大悟道:“原来顾公子你男女不忌啊”·他回以李君言一个邪肆的笑容。
眉宇间一片风流··摄人心魄,又邪又媚··李君言一时间看得愣在了那里··第3章 重生【3】·叶长笺排在了队伍后头,突然想到,他似乎没有报名费。
他扭头看向身后败家子打扮实际耿直老实的李君言,完全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啊·叶长笺温和道:“李公子,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
虽然我们刚刚认识,不知为何总有一种熟悉感,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李君言道:“顾公子,你想说什么”·叶长笺开门见山,“我的钱袋丢了,你能不能借我点报名费”·李君言闻言挠了挠头,羞赧道:“实不相瞒,我的钱也只够报名费了”·“一路上喝酒、赌牌,输得差不多了。”
叶长笺:……·他要怎么办·出卖美色·前世的确他笑一笑就有人送上万两黄金来,问题是他现在这幅尊容与前世的模样完全是天差地别啊·不知不觉,队伍已经轮到了叶长笺。
记录官头也不抬道:“姓名,籍贯,来自哪个修仙世家·”·叶长笺道:“顾念情,锦城,顾家庄·”·记录官抬起头,眼神严肃,像是- she -出了两只利箭刺向叶长笺。
叶长笺面色不改,温和得笑着看他··记录官身旁的一个小弟子忍不住开口了,“我们这里是唐门剑宗的招生考核,不是风月场所·”·“你当云水之遥是什么地方”·“顾公子,恕我直言,你不如去风铃夜渡,我想他们那里会很欢迎你”·叶长笺:……他有些佩服顾念情了。
锦城与云水之遥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为何他的鼎鼎大名都传播到云水之遥··哥,败家子做到你这个程度,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叶长笺收起了原本的温和神色,带上一丝痞味,睨着眼看他,“我这不是改邪归正了么,你们唐门剑宗就这么小气吧啦的”·姑苏唐门的门人弟子教养都非常好,记录官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也憋不出一个字儿来。
他无奈扭头看向身旁站着的唐将离··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唐将离面无表情得微微颔首··叶长笺的大眼睛滴溜溜得转了一圈,踱到唐将离面前,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下,伸出手挑起了唐将离的下巴,凑近他,一双杏眼上挑,滋滋得对他放着电流,微微开口,压低嗓音道:·“这位小师哥,你长得这么俊,不如和我双修吧”·“嘶”·在场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这个败家子·真是不知廉耻,不知死活·唐门弟子心里如是说道·唐将离依旧是冷冷得看着他··不知是不是叶长笺的错觉,他的眼睛似乎是金色的。
常人怎么会有金色的眼睛·他眯起眼又凑近几分想要看清楚,唐将离已经握住了他的手,淡淡道:“你先通过考核·”·唐将离的手覆在他手上时,一股电流从相交的地方传了过来,几乎酥麻到他心底。
叶长笺一把甩开了唐将离的手··见鬼了·唐将离难道修的是雷属- xing -的气·修真一共有七种气脉,风雨雷火金木土。
寻常的修真者只能修一种气脉,也有资质上乘的,身兼两或三脉;资质绝佳的,身兼四脉、五脉或甚之,这类修真者通常是自带仙根,最后飞身成仙··在通过各门派考核后,会有专门测试气脉的仪器来测试求学者的属- xing -,以此确定他适合学哪种属- xing -的咒法。
而唐门剑宗与云山心宗的考核,便是徒步通过云水之遥后山的百雾林谷··百雾林谷里长年瘴气弥漫,几不可视,沿途会设下拦路关卡,必须靠自己的真才实学通过,不得作弊,不得相互帮助。
每个求学者配备一个伏魔银铃,当遇险或者决定放弃时,摇响银铃,便会有考核官带你出谷··他们两个这么旁若无人得调情,记录官也看不下去了,心里直道唐将离是怎么了,不会是被夺舍了吧寻常人根本不能靠近他一米之内,更别说叶长笺直接对他动手动脚了。
唐门剑宗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唐将离是个重度洁癖,生人勿近·记录官干咳了两声,在纸上登记了叶长笺的姓名,“好了,你去寮房休息吧,明早集合出发百雾林谷。”
叶长笺负了手等着李君言登记··唐将离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得,依旧冷着一张脸在旁看着··切,闷骚·叶长笺心里冷哼一声,与李君言转了身向寮房走去。
“顾公子,你真厉害我都不敢靠近唐将离半步,没想到你居然还动上手了·”·李君言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拍了拍胸口··叶长笺瞥了他一眼,嗤笑道:“哦,那我以后要是动嘴,不是要吓死你了。”
李君言闻言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过了半晌,冲叶长笺竖起一个大拇指,“你如果真能亲到他,我喊你哥”·他们一路往寮房走去,沿途经过三三两两的云水之遥学子,穿着各式修服,皆是目视前方,腰杆挺得笔直,不自觉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气息。
纯正的修仙气息··李君言像打了鸡血一样,逐一指着他们“你看那边,穿着蓝白长衫,不苟言笑的是拜入唐门剑宗的学子,门训是终生勤勉,刻苦修持,斩妖除魔,剑祭天下;·那边是云山心宗的学子,因为他们以降服妖魔为主,不嗜杀,是以弟子皆着一袭白袍金边,洁白似雪,一尘不染,门训是修持本心,去伪存真,降妖伏魔,道济苍生。”
“丹宗修服紫色长袍背后纹有一条金龙,他们的袍袖做得比寻常衣衫要宽大几寸,因为里面要藏着各式法器,丹炉\堪舆...”·“徒山医宗只收女弟子,并且都要薄纱覆面,不是自己的意中人无法见到她们的容貌。”
“李君言,你准备倒得挺周全·”·他这幅侃侃而谈的模样,应该是下了一番苦心调查··李君言道:“我也不想做个败家子的,可是酒和赌的滋味真是太好了,不瞒你说,我每次都下定决心戒赌了,但是控制不住我的手,哎,好几次想要剁手,都被我爹拦住了。”
·嗜酒如命,好赌成痴··前世的叶长笺可谓是精通此道,想当年他可是赌遍风铃夜渡无敌手·不然他混世魔王的称号怎么来的·你以为风铃夜渡小霸王是掺水的吗·七天七夜,他一人将整个风铃夜渡的门人全喝趴下·他想着砸吧了一下嘴,风铃夜渡的酒都是他们几个师兄弟自个儿酿制的,有不上头的青梅果酒,也有后劲十足的烟花醉。
与严谨苛刻,自我约束的云水之遥不同,风铃夜渡更像闲适悠然,自给自足的家··叶长笺的思绪飘到了万里之外的风铃夜渡,身旁的李君言喃喃道:“如果以后都能留在云水之遥就好了。”
言语里似乎很羡慕这种肃穆严谨的修真氛围··叶长笺淡淡得看了他一眼,“会的,你早点休息吧·养足精神,明日才能通过考核·”·他们两个进了寮房,已经有其他求学弟子在整理床铺了,见到他们进来,脸上不约而同挂了些鄙夷,转过了头不看他们。
只有一个圆脸白肤的少年走了过来,似乎有些害羞,仍旧对他们笑了一下,打招呼··“你们好,我叫燕无虞,字鹿遥·”·燕无虞,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还不待他细想,一旁的李君言已经激动起来,拉着他的手,“啊,你就是杭州那个出了名的败家子”·好嘛,三人败家组成立了·燕无虞有些腼腆,“哪里哪里,我那些雕虫小技比不上顾公子。”
叶长笺:……怎么感觉拐着弯骂我·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他伸出手呼撸了一把燕无虞的头,“别唠嗑了,都去睡吧。”
燕无虞的脸红得要滴血,嗫喏道:“听说顾公子男女不忌,可是我不好龙阳之道……”·叶长笺好笑道:“谁跟你说我好龙阳之道”·燕无虞老实道:“方才顾公子在报名处调戏唐公子的事,大家都传开了。”
“顾公子,你果然名不虚传”·他说着,眼里有些敬佩之意··叶长笺心道这两个败家子心思倒都是挺单纯的,想着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屋子里其余人见他们三人相谈甚欢,脸上的鄙夷神色加深··“哼,不知羞耻·”·不知是谁低声冷哼一句··燕无虞与李君言脸上都没有什么不适的神色,这些话他们从小听到大,早就习惯了。
叶长笺一手揽了一个,痞笑道:“走,哥仨个去外面逛逛,这屋里一股子狗毛味儿,熏死个人·”·李君言疑惑道:“有人养了狗吗”·叶长笺满不在意得笑道:“有几只多管闲事的狗罢了。”
他们并未遮掩说笑的声音,方才出言辱骂他们的求学弟子已经气得面红耳赤,怒不可遏道:·“顾念情,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来这里的吗被家里人赶出来的三个丧家之犬居然还敢如此放肆”·李君言与燕无虞脸上一僵。
叶长笺转了过去,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唐涵宇··他的视线过于火辣热切,唐涵宇情不自禁退后几步,“你看什么看”·唐涵宇肤色白皙,身姿挺拔,许是上了火,脸上长了一些痘疮。
叶长笺摸了摸下巴,“你这小公子身材倒是不错,黑灯瞎火也没差·不过这一张脸蛋嘛……鸡啄西瓜儿皮,落雨落得灰堆里,我的妈哦,好大一张黄瓜儿皮”·他念得是姑苏耳熟能详的童谣,其余求学弟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唐涵宇气得要晕厥过去,正欲发难··叶长笺已经脚底抹了油,揽着李君言与燕无虞二人,一脚踹开房门,嘻嘻哈哈得跑出了寮房··第4章 重生【4】·他们出了寮房,就一直往前信步走着,也不知逛到何处,见到有个八角亭子,里头摆着一张石桌,几张石登。
“去那头坐坐吧·”·叶长笺推着两人坐到石凳上,摸了摸他们的脑袋··燕无虞与李君言的年岁放在前世与他的小师弟们差不多,他当惯大师兄了,总不自觉地把他们当小孩子。
暮色渐晚,凉风习习··燕无虞感慨道:“顾公子,你果然名不虚传·”·李君言道:“顾公子,看来你挺适合风铃夜渡·”·燕无虞道:“听别人谈起风铃夜渡,或是嗤之以鼻的,或是闻风丧胆的,我却有些许向往,若不是我娘不同意,我真想去风铃夜渡。”
叶长笺单手托腮看他,“为何”·“我听说他们的门规极少,只有两条·”·叶长笺闻言,不自觉得笑了,“其实有第三条。”
“是什么”·燕无虞奇怪地看他··他笑而不答··李君言道:“燕公子,我听他们说你的丹青之术十分高超,尤其是美人图,惟妙惟肖。”
一提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燕无虞便眉飞色舞地说了起来··“那些小姐久居深闺,她们的美是一种拘束的美,算不得真正的美·”·李君言也来了兴趣,问道,“哦,那什么是真正的美”·燕无虞笑了一下,稚气纯真,“像花街柳巷里的艺伶们,毫不掩饰自己,那种洒脱自然才称得上真正的美。
我为她们作画,她们从不要求我什么,让我放心地下笔,不像那些小姐们规矩多得很·”·“……也因如此,我经常留宿花街,为她们作画,被我爹打包赶出家门。”
他说道这,神情些微低落··叶长笺轻笑一声,道:“你们知道我被赶出家门的时候想得是什么吗”·两人摇了摇头,看着他。
叶长笺站了起来,负着手,望向天边的新月,“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今- ri -你对我不屑一顾,明日我让你高攀不起”·只听“噗通”两声,叶长笺的腿被人抱住了。
李君言与燕无虞异口同声道:“顾公子,你好厉害”·叶长笺情不自禁噗嗤一声,“我还没死呢,你们急着拜我做甚么,起风了,进屋睡吧。”
他说着将两个人拉了起来,又一手揽一个将他们推进屋里··云水之遥的作息时间十分规律,屋里的求学者都睡熟了,他们自发把靠着漏风的窗户口位置留给了叶长笺三人。
叶长笺径自睡到了窗户底下,把旁边的位置让给两人··他没有与人同塌而眠的习惯,在风铃夜渡,他有自己的屋子,不用睡大通铺,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做起光怪陆离的梦来。
风铃夜渡,容天下所不能容之人··叶长笺抱着枕头睡得四仰八叉··木门被人从外一脚踢开,叶长笺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再喝一杯”·“喝什么,酒还没醒”·说话之人面若冠玉,眉眼邪气,一身朱衣黑袍,斜靠在门上,笑看叶长笺。
叶长笺丢掉枕头,跃下床去里屋洗漱,“怎么了劳风铃夜渡的副宗主亲自来喊我起床·”··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老三下山被人打伤了。”
三师弟东方致秀先天缺陷,不能修仙,也不能修魔,被家人抛弃在山野里,野渡舟老云游时捡到了他,将他带回风铃夜渡,是风铃夜渡唯一不会法术之人··闻言,叶长笺一把扔下毛巾,冷笑一声,“是哪个向天借胆,敢欺负风铃夜渡的人”·修真界皆知所有修真门派里风铃夜渡的门规最少,只有两条,却最为惊世骇俗。
第一,绝不吃亏··第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必除根·叶长笺风风火火地带着一众师弟师妹,去那自称排行第十八的修仙世家讨要说法。
小师弟疑惑道:“四师兄,为何不直接端了他们”·晏无常冷声道:“先礼后兵·”·东方致秀道:“但是他们似乎并未有与我们讲理的意愿。”
他头上绑着白色绷带,原本清秀斯文的脸看上去好不凄惨··大门紧闭,将他们关在门外··“退后·”·叶长笺温声道··一干师弟们都往后退了十几丈。
叶长笺自己也往后退了两步,倏地飞起一脚,狠狠踹向那扇紧闭的朱红铁门··“轰”·巨响骤起,重达千斤的朱红铁门被叶长笺一脚踢开,在空中“刷刷”地横飞数丈,铺天盖地压向平地上练剑的修真弟子们。
众人狼狈逃窜··“咣”·铁门陷入地面几分,几个修真弟子脸上青白交接··一半是气得,一半是吓得··叶长笺负着手款款走了进去。
“哪个打伤我们家老三,自己站出来吧·”·“你是谁”·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师兄模样的修真弟子走了出来··一拢红衣的小师妹走到叶长笺身边,娇俏得笑道,“他是我们风铃夜渡的混世魔王。”
叶长笺平静道,“风铃夜渡,叶长笺·”·闻言,众修真弟子皆脸色煞白··他们不相信眼前这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公子居然是风铃夜渡最要命的人物。
不知人群中哪处传来嘲讽的哼声··“原来叶长笺是个娘娘腔,怪不得手底下的人都是软蛋·”·叶长笺也不恼,转首问东方致秀,“老三,是这个人打伤你吗”·东方致秀点了点头。
“还有哪几个”·“人太多,认不出了·”·叶长笺看向那大师兄模样的人,“我耐- xing -不好,数到三,你把打伤我们老三的人交出来。”
他的话刚说完,还不等那人反应过来,已经数到了三··叶长笺点点头,自言自语,“我就当你们都参与了·”·“了”字一出口,只见一道黑影翻飞,不多时,原本趾高气扬站着的修真弟子们皆趴倒在地,鼻青脸肿。
出言不逊的那弟子已经昏死过去··叶长笺落回原地··“叶长笺,我们景灵道门的掌教是云山世家的直系宗亲,你今日打伤我门中众多弟子,云山世家不会放过你”·小师妹嗤笑一声,“别只记得叶长笺啊,还有我呢,听好了,姑奶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风铃夜渡,浴红衣”·面无表情的晏无常冷声道:“风铃夜渡,晏无常。”
沈默情笑得玩世不恭,“风铃夜渡,沈默情·记住了,告状的时候别念错名字·”·浴红衣双手抱胸,冷笑一声,她的嗓音高亢嘹亮,“今日给你们上一课。
风铃夜渡第三条门规护短,极度护短,毫无理由的护短管你是云水之遥的学子,还是四大家族的门人,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欺负我们风铃夜渡的人”·叶长笺一直垂着的眼眸抬了起来,他的五官精致耀眼,笑容张扬,“不怕死的尽管去告状,希望你们闪躲的速度能比五行天雷快。”
他们风一样的来,又风一样的走,丢下一群被叶长笺狂放之气威慑住的修真弟子,愣在当场··几人跃下船,叶长笺一手搭着沈默情的肩膀,扭了头去问浴红衣,“我刚刚厉不厉害勇不勇猛天哪,我又爱上自己了小师妹,今晚加菜吧”·浴红衣冷笑,“池塘里的鱼都进了你一人的肚子,你上辈子是没吃过鱼吗”·叶长笺啧一声,无辜道:“哪是我要吃,给我们老三补一补啊,可怜见的,原本能打死一头牛呢,现在血色都没了。”
小师弟疑惑道:“补血要吃鱼吗”·叶长笺一巴掌糊上小师弟的后脑勺,“小孩子懂什么,边儿待着去·”·“叶长笺,你要不要脸,又欺负小师弟”·浴红衣一巴掌糊上叶长笺的后脑勺。
叶长笺疼得呲牙咧嘴,抬头看到沈默情与东方致秀都笑了,后者干咳一声别过脑袋··“老三啊,我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就不打你了·”·他说着飞起一脚踢向沈默情的膝盖。
沈默情站着让他踢,举起手投降道:“我一直都在笑啊,我发誓刚才真的没有笑你·”·叶长笺冷哼一声,转头去看面无表情的晏无常,“晏无常,我看到你笑了,你别以为你板着个冰块儿脸我没发现。”
“你还敢欺负老实巴交的晏无常”·浴红衣拔高音量,举起手作势又要打··“我错了,我错了,小师妹您真厉害,我自愧不如”·他低眉顺眼地说着,虚心受教。
开玩笑,谁敢得罪风铃夜渡第一厨神·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在你最爱吃的饭菜里给你下毒信不信·“晏无常,你焉儿坏,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云水之遥派来离间我们的卧底”·晏无常:……·东方致秀道:“老四,你做了什么大师兄要这么对你”·晏无常:……他什么也没做。
沈默情道:“大概是总板着个脸吧·”·叶长笺已经走远,转过身子冲他们挥了挥手,喊道:“最后一个到家的洗碗”·话音一落,众师兄弟脸色一变,拔腿就往风铃夜渡跑去。
第5章 重生【5】·“顾公子,顾公子·”·一阵摇晃把叶长笺弄醒了··李君言道:“顾公子,快要出发啦·你做了什么梦一直都笑得合不拢嘴。”
叶长笺坐起身,抹一把脸,又低声笑了起来··“没什么·”·他说着穿好鞋袜,径自去一边洗漱··洗漱完毕,三人奔向膳堂。
一碗米粥,三个素包,清汤寡水,没有半点油腥··“顾公子,你怎么不吃,不和口味吗对啦,我记得你是锦城的,你们那儿口味重是吗”·燕无虞咬了一口素包含糊道。
叶长笺摇了摇头,风铃夜渡地处天涯之北··他们那吃肉·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我想吃肉包……”·叶长笺幽幽道。
李君言闻言“嘘”了一声,一双俊眼往外瞟,轻声道,“云水之遥不得食荤腥·”·“不仅云水之遥,四大修仙世家也是如此·食荤腥会加重他们的欲念,影响修行。”
叶长笺嗤了一声··天天吃素能修成个什么玩意儿·前世还不是被他们吊打·每年仙魔斗法大会上,皆是风铃夜渡出尽风头。
他这样想着,也说了出来,“你看云水之遥的弟子天天吃素,一个个营养不良,双目泛白,斗法大会就要开始啦,今年一定又是风铃夜渡赢”·李君言白他一眼,“你说的那是百年前的事啦那个人还在的时候,的确,风铃夜渡基本是横着走,但是那个人死了之后,风水轮流转啦,一直是云水之遥压着风铃夜渡打,虽然如此,但是每年仍旧死伤惨重。”
“不过你们放心·就算我们通过考核,也不会让我们上去斗法,往年皆是四大世家的首席大弟子上去决斗·”·叶长笺疑惑道:“你们说的那个人是谁”·李君言在桌子上写下叶长笺的名字,“这是云水之遥与修真界的忌讳,据说念出他的名字会招来九天玄雷。”
九天玄雷,威力仅次于诛仙剑阵的驱魔天雷··叶长笺无奈叹道:“放心吧,我亲身试过了,不会招来雷劫的·”·他和小虎在林间侃大山之时,无数次吹嘘自己有多么勇猛,倘若能引来天雷,早就将他劈个外焦里嫩。
说道小虎,这个小没良心的,好歹两人也算是朝夕相处了几天,怎么说走就走,给他叶长笺当坐骑就这么不情愿吗·想当年,他的坐骑可是整个修真界里最威风的·若不是怕无端召唤出来会吓坏一干人等,他才不自己走路呢·正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袍金边的弟子走将进来,温声道: “报考剑宗与心宗的学子在门外集合。”
他们三人吃完手上的早饭才慢吞吞地走了出去··膳堂外的空地上已经整整齐齐地列好两个方阵,叶长笺三人走到剑宗学子的方阵,老老实实地排在后头。
最前头清一色立着一行白袍金边的心宗弟子与蓝白道袍的剑宗弟子··为首一人走到方阵最前,面对他们,笑若和风,俊雅出尘··李君言小声道:“那就是云想容听说是云山世家下一任宗主。”
云想容温声道:“稍后我们会发给你们一个伏魔银铃,便是我腰间这个·”·他说着解下腰间的铃铛,“伏魔银铃不会随风摆动,你们若是遇到了困难无法解决,或是欲中途放弃,记住我教你们的口诀。
你们对着伏魔铃念三遍,随后再摇动它,我们便会救你们出去,当然,此次考核就算失败了·”·他微微一笑,“别紧张,百雾林谷里没有高等妖邪作祟。”
叶长笺记住云想容念的口诀,百无聊赖地等着发伏魔铃··他垂着眸子,摇摇晃晃,一双做工精细的白色靴子出现在他视线里··洁白无瑕,一尘不染。
叶长笺抬起头,唐将离冷冷地看着他··叶长笺:……·他疑惑道:“你有事”·唐将离伸出手,垂下一个精巧的银色铃铛。
“哦,多谢多谢·还劳师兄你特地跑一趟呢·”·他笑着摊开手心欲将接过,但唐将离却不松手··怎么了这是·搞事情·不就是报名那天调戏你一下,至于么。
不信去风铃夜渡打听打听,我叶小霸王调戏过的人能从渡口排到云水之遥·于是叶长笺特别真诚地对他说道:“哥们,心胸不要太狭隘,调戏你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他说着去扯了扯铃铛,但是唐将离仍未放手··过了不知多久,久到叶长笺已经打起李君言手上铃铛的主意,唐将离才放手··他放手之后说了一句话,“你经常调戏别人”·这是他第二次近距离与叶长笺说话,也是他第二次开口说话。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他的声音和人一样清冷,却意外得悦耳动听,就像空谷里叮叮咚咚作响的山泉··优雅,低沉,磁- xing -··叶长笺将伏魔银铃系在腰间,低头说道:“是啊。
这年头谁没调戏过人呢你说是不是·”·云水之遥的修仙日子如此无趣,不如一起来耍流氓·不知是否他的错觉,说完这话之后,周围的温度似是降低几分。
云水之遥没有四季,又处在仙山之巅,高处不胜寒,因此气温比寻常地方要低许久··他便也未多想··叶长笺系好铃铛,抬起头,痞笑道:“大师哥,要不要考虑和我双修呀,很快活的哟~”·唐将离似乎有些微恼,听完他这句话,脸色稍缓,只依旧眉目清冷看着他,过了半晌,道:“你先通过考核。”
说完便转身走了··这是他第二次对他说同样的话,叶长笺下意识去想唐将离的言下之意··这是……同意了与他双修·他猛地打了一个寒战。
吃一堑长一智,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呢··燕无虞小声疑惑道:“顾公子,你为什么打自己嘴巴”·叶长笺幽幽道:“我嘴贱。”
叶长笺等人被带到后山入口,云想容、唐将离与若干弟子立在门口··云想容温声道:“进去后,按照我们规划好的路线走,切勿乱跑,否则会迷路。”
前面的人依次进了后山··叶长笺回过头对着身后的两人道:“你们紧紧跟着我,寸步不离,知道吗”·两人点头如捣蒜。
叶长笺一踏入百雾林谷,异香扑鼻而来,越往里走,雾气越浓,几不可视··他停了下来,回首一看,方才还跟在他后头的李君言与燕无虞已不见踪影··“李君言,燕无虞你们在吗”·他转回头,脚下路标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心里数着时间往前行了一段路,周围是相同的景象。
叶长笺捡起地上的石子,往身旁的树干上化了一个叉,向前走了半晌,却又见到了已做标记的树干··什么玩意儿·鬼打墙·不是说往前走会遇到考官吗·正在这时,叶长笺听到一阵清脆的铃声。
叮铃,叮铃,叮铃··他低了头,腰间的伏魔银铃摇晃起来··云水之遥的伏魔银铃不会随风而动,除了特定的口诀能驭使它之外,还有一种情况··遇到妖邪时,自发摇动以此示警。
空气中弥漫的异香更甚··眼前浓密的白雾渐渐散去,款款走出一个娉婷婀娜的身影··“这位公子,可是迷路了吗·”·眼前的少妇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粉色长衫,雪白的酥【胸若隐若现,一双狐狸似得媚眼含着春水,望着叶长笺,语调娇软,让人巴不得将她揉入怀中好好疼爱。
这是美人计·叶长笺正欲开口说话,那少妇却骤然脸色一变,惊慌失措道:“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大人,您饶了我吧”·说着便迅速化作一只狐狸逃之夭夭。
叶长笺:……他还什么都没做呢··与此同时,身后传来“荡,荡,荡”的声音··那是野兽踩在落叶上嘎吱作响的声音··叶长笺转过身去,待得看清来物,眉开眼笑,往前一扑。
“小虎”·“他乡遇故知,让我好好抱抱你”·眼前是一只浑身纯白的老虎,金色的眼眸覆霜含雪,冷冷地看着你。
不正是消失许久的小虎··叶长笺靠在白虎身上,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它颈间的毛发,“小虎啊,你不知道,没有你做被褥的日子真难熬,云水之遥的晚上实在是太冷啦”·白虎伸出舌头舔了舔叶长笺的脸。
“小虎,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饿了进来叼鸡儿吃,迷路了吗”·叶长笺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声问它··白虎甩动尾巴,挥了挥。
叶长笺看懂了,这是“不是”的意思··他换一个问题,“那你是云水之遥养在后山的猛兽”·这次白虎没有任何动作,似乎在考虑这句话的含义。
叶长笺已经叫唤起来,“天啊,你居然已经有主了太过分了,你告诉我是谁,我去杀了他,你就归我了”·他说着又撸了几把白虎脖子上的毛发,原本柔顺的毛发被他揉的一团乱。
“他们说物似主人型,你这么冷冰冰又一副欠揍的模样,难道你是唐将离养的”·第6章 重生【6】·白虎冷冷地看着他··叶长笺哀嚎一声,一把抱住它的脑袋,“我可怜的小虎哟。
唐门也没什么油水啊,我看看,你似乎瘦了点·对了,唐门也是吃素的,怪不得你不吃鸡呢”·“小虎,你怎么偏生是那冰块脸的坐骑呢。
这样吧,我呢,应是杀不了他的,你别鄙视我,我是看他年纪小让着他呢,我不能欺负弱小啊你说是不是·”·“不如你改投我门下吧,我一定天天拿大鱼大肉伺候你,你跟着我回风铃夜渡,我天天烤山鸡给你吃好不好”·白虎的尾巴缠绕住了他的腰身。
似乎在说好··叶长笺心念一动,却低声嗤笑了一句“可是我已经回不去了·”·风铃夜渡不再是那个风铃夜渡··他也不再是叶长笺··白虎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好啦,不说这个,我们往前走吧,不知道是我一人遇到鬼打墙还是大家都遇到了·我还得去寻李君言和燕无虞·”·叶长笺放开它,往前走去。
“小虎,你有没有看到两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小孩,一个圆脸稚气,一个俊朗耿直”·白虎对他甩了甩尾巴·看样子是没有见到。
“小虎,你有没有觉得这次的入学考核有些奇怪”·他虽然不曾参加过云水之遥的入学考核,也听人说起过,按照路标走,每一段路口设置一个关卡,考官会问你一个关于修真的问题。
或是要你去寻,来时路上所见之仙草,并未听说会遇到鬼打墙··鬼打墙,高阶妖魔设置的捕猎结界··云想容明明说过百雾林谷里没有高阶妖邪,这又是怎么回事·他这样想着,听到有人喊着他的名字,由远及近。
“叶公子,叶公子·”·一脸焦急的燕无虞从迷雾中跑了过来,拉起他的手,“李公子出事了,你快同我去·”·叶长笺却没有动。
“叶公子,怎么了”·燕无虞转过头疑惑道··叶长笺微微一笑,忽然间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舌尖血如一道利刃,倏地往燕无虞眉心间喷去。
·“啊——”·燕无虞惨叫出声,五官扭曲,一下子摔到在地··修真者的精血对低阶妖物来说是最诱人的补药,也是最致命的利刃,只要用对地方。
他的血正在燃烧燕无虞的肉身··一盏茶后,地上的燕无虞没了动静,他的皮肤渐渐散去,露出一只皮毛焦黑的棕熊··“你既然已经到了,为何还不现身麻烦下次弄个质量上乘的冒牌货,我没那么容易糊弄。”
眼前的白雾形成一道模糊的人影,传来雌雄莫辩的声音··“你怎么知道”·废话他从来没告诉过燕无虞他的真名·叶长笺笑道:“我姓顾啊,什么叶,你是不是认错人了”·那虚影嗤笑道,“桀桀桀,好久没有新鲜的肉体进来了。
今天你们都得留在这”·白虎踱到叶长笺身前,冷冷看着虚影··叶长笺揉了揉它的圆脑袋,“小虎,你退后,让我来·”·一滴血珠轻轻地落在地上,“怨之木灵,追。”
地上的藤蔓“咻咻”地迅速往四处生长,枝条乱舞··叶长笺道:“找出他的本体,撕碎他·”·藤蔓闻言,倏忽间往一处飞去,只听哗啦——·陶罐破碎的声音。
“啊——”·虚影发出凄厉的哀嚎声,片刻后,周围的白雾都散去,在他们不远处,立着一个被打碎的陶俑··“不知死活·”·叶长笺轻声笑骂一句。
他挥挥手,将藤蔓挥去,又去看方才冒牌燕无虞躺着的地方,问道:“你是谁”·- yin -风呼啸,站起一个高大的黑影,依稀是棕熊的模样,有些不知所措。
叶长笺道:“你投胎去吧,下辈子做个好妖怪知道吗”·死去的妖若没有得道高人渡化,再轮回时还是入的妖畜道··他学的是风铃夜渡的咒法,并不会云山心宗的超度之法。
他挥挥手,黑影对他拜了一拜,消失不见·却在此时,身旁的白虎猛然往另一旁的林谷蹿去··“小虎你别乱跑,等等我”·担心白虎遇险,叶长笺自发跟着它跑了进去。
林谷里的景象所差无几,叶长笺又是一个路痴,不一会便在原地打转··“小虎,小虎”·他朝四处高声喊着··从远处走来一个身影。
叶长笺眯起眼睛,待看清了那人,惊奇道:“冰块脸,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啊,我还没摇伏魔铃呢”·他以为唐将离是因为感应到了伏魔银铃,来带他出去的。
开玩笑,不是我念口诀催动的,是它自己摇动的·唐将离没说话,只冷冷地看着他··叶长笺也对他这个态度见怪不怪,“好了不说这个,你从那头过来有没有看到一只雪白的老虎大概这么大。”
他说着张开双手比划了一下白虎的大小··唐将离开口了,依旧清冷地说道,“很重要吗”·叶长笺毫不犹豫道,“当然啦,我还没有剁下它的虎鞭泡酒喝呢,可补了。”
“你脸色这么差干什么,我又不是要剁你的·”·唐将离原本清冷的眼神里透出一股恼怒的恨意来,刺得叶长笺心头一跳,心想难道这是个保护动物的主·也对,听说他们云水之遥的都茹素,不嗜荤,典型的菩萨心肠。
他没有多想,问道:“你到底有没有看到”·“没有·”·唐将离回答得很干脆,似乎怕他贼心不死还惦记着虎鞭··叶长笺听到他的话,便转了身继续往里走去。
唐将离跟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继续往前··叶长笺正色道:“我没跟你开玩笑,真的很重要,它跑进去了”·唐将离淡淡道:“里面很危险,进去即死。”
叶长笺闻言脸色一变,甩开他继续往里走··那可是他看中的坐骑·他叶小霸王看中的东西,没得到之前可不能让它死了··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唐将离似是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叶长笺怀疑自己听错了,冰块脸怎么会叹气·唐将离手下掐诀,使出移形换影,瞬移至他身侧,揽住他的腰,往空中掷出一柄剑··那柄剑似乎有些熟悉,还不待叶长笺细看,已被他拦腰抱起,跃上寒剑。
不用唐将离掐诀,剑已经动了起来,往前飞去··“唐将离,你太残忍了,那可是我的小虎你快放开我·”·叶长笺在唐将离怀里挣扎起来,这个怀抱太熟悉,熟悉得令他感到心悸。
唐将离冷冷道:“它是这里头的灵兽,不会有事的·”·听了他的话,叶长笺也冷静下来··唐将离说的很有道理,小虎一看就不是凡物,他也听闻云水之遥有个专出珍贵灵兽的山谷。
可是他这么一说,叶长笺愈加想得到白虎·“小虎,我们有缘再见,呜呜呜·”·下次一定要说服你给我当坐骑·叶长笺如是想到。
唐将离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脸上不甘愿的表情,微微翘了一下嘴角,随即消失不见··唐将离御剑飞行得很稳··就是速度不快··“不对啊,唐将离,你这样把我带出去了,不就算没通过考核吗你快放下我”·他说着又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唐将离的气息有些紊乱,沉声道:“别乱动·”·叶长笺眯起眼打量他,不知是否他的错觉,唐将离眼睛的颜色似乎变得愈发接近金色··他比唐将离矮了一个头,抬起头时,嘴唇不自觉地擦过唐将离精致的下巴。
叶长笺严肃道:“我不是故意要轻薄你的·”·他以为唐将离一定会恼羞成怒把他丢下剑去,谁知后者只是冷冷得看了他一眼,随后目视前方··叶长笺:……这和他计划好的不一样·不应该把他扔下去自生自灭,然后他就可以回去寻李君言和燕无虞了吗·他嘀咕半天,心念电转,抬头惊呼一声,“啊,唐将离,你是个断袖”·寻常人哪容得下他三番两次的轻薄冒犯·只有一个可能·唐将离是个断袖子的·“天哪天哪,云水之遥最出色的弟子居然是个断袖唐门下一任宗主居然好龙阳之癖我要把这个消息卖给演武堂”·演武堂是修真界传递信息的场所,干得是贩卖消息的活计。
大到正邪两派,小到鸡毛蒜皮··叶长笺的一惊一乍成功吸引了唐将离的注意··他低下头看着叶长笺,深深沉沉的眸子似是要把他吸入,低沉道:“那你想不想看我怎么断袖子”·他的声音就像最醇的美酒。
叶长笺:……·他没出息地低头不去看他··唐唐唐……唐将离太可怕了·切开来都是黑的啊·第7章 重生【7】·接近后山出口之时,唐将离御剑往下,抱着叶长笺轻巧地跃到地上。
“往前走吧·”·他淡淡说道,自己却没有要往前的意思··叶长笺疑惑道:“你不去吗”·他清冷得嗯了一声,又往来时的路走。
叶长笺心道唐将离应是去寻其他弟子··他犹豫片刻,还是往前走,跨出蓝色的传送门··“顾公子”·“你没事太好啦”·两道声音传过来,叶长笺抬起头,便被燕无虞与李君言扑了个满怀。
燕无虞道:“大家都出来啦,只有你迟迟不出来,害得我们好担心·”·叶长笺往后一看,通过考核的与未通过考核的求学弟子已经列好两个方阵··他问,“你们明明一直跟在我后面,怎么我一回头就不见了”·李君言道:“是你没理我们我们一直在后头喊你,眼睁睁看你走了另一条路我和鹿遥追去之时,你已经不见了,我们没办法,只能回到原来的路出谷寻求帮助”·云想容走了过来,温声问道,“顾公子,你没看到辰夜吗”·叶长笺不答,反问道:“云公子,你明明说过百雾林谷里没有高等妖邪,为何我遇到了噬心魔”·噬心魔是以人的欲望所幻化的高阶魔灵。
云想容摇了摇头,道:“你走的那条路不是百雾林谷,可能是瘴气迷谷,里面都是高等妖邪·”·云水之遥的后山很大,里面多个山谷相连,有高等妖魔肆虐的瘴气迷谷,长满奇特仙草的百花谷,珍禽异兽栖息的珍灵谷,以及最安全的百雾林谷。
稍不注意就容易走进岔路··云想容皱了眉头,“辰夜听说你可能误入瘴气迷谷就冲了进去,你没遇到他吗”·“我……”·大家都转头去看传送门,一身蓝白道袍,冰姿雪貌的唐将离款款走了出来。
云想容迎将上去,“辰夜,你未在里面遇到顾公子吗”·唐将离微微颔首··咦·叶长笺心里疑惑,只听云想容继续问道,“这么说是顾念情自己出的谷”·“嗯。”
唐将离走到剑宗的考核官面前冷声道:“顾念情只身通过百雾林谷,收入剑宗门下·”·李君言与燕无虞一听,喜笑颜开,一把抱住他,“顾公子,太好啦,我们三个又能在一起了”··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呸。
瞎猫碰上死耗子”·叶长笺瞥了一眼声音的来源,是寮房里对他们出言不逊的弟子··李君言小声道:“他是唐门的直系宗亲·唐涵宇。”
叶长笺疑惑道“怎么唐门自己人也要通过考核才能留在云水之遥修炼吗”·李君言点了点头,“唐门家规,一视同仁·”·通过考核后便是去各自的修真门派掌事那交学费,旁边会立着一个弟子给你一套唐门的蓝白修服。
一手交钱,一手拿货··叶长笺:……·他排在队伍最后头,打算敲诈单纯的燕无虞··剑宗的学子多半不苟言笑,因此他们排队的这间屋子与隔壁熙熙攘攘的心宗不同。
按照李君言与燕无虞的心- xing -,为何想要投入斩杀妖邪的剑宗门下·他这样想着,也问了出来··李君言兴奋道:“御剑飞行,想想就觉得厉害”·燕无虞怯怯道:“听说剑宗的女弟子很漂亮。”
叶长笺:……·“后头的安静点,禁止喧哗”·唐涵宇对他们喝道··他立在掌事身边,是分发修服的弟子。
叶长笺正想开口敲诈燕无虞,只听唐涵宇有些兴奋地喊:“大师兄·”·唐门的大师兄,用脚趾头猜都知道是谁··所有人的视线都转了过去看唐将离,只有叶长笺百无聊赖地垂着眸子,心里想着等会如何忽悠燕无虞将银子交出来。
一双鞋子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一尘不染,洁白似雪··他侧头往上看去,唐将离塞给他一个云纹香囊··他塞得很快,等叶长笺反应过来,唐将离已经走远了。
众人又把视线都放到叶长笺怀里的香囊上··叶长笺:……·他将燕无虞的身子摆正,挡去别人探究的视线,自己悄悄拆开了香囊··一阵金灿灿的光芒差点闪瞎他的眼。
天哪,天哪,天哪·唐门这么有钱吗·不是说是清修的道士吗·这一袋沉甸甸的金元宝难道是唐将离打家劫舍弄来的·但是,他给他银子做什么·难道他这幅穷酸的气息从骨子里透出来了吗·前世,风铃夜渡里,最穷酸的就是叶长笺。
他手里拿着香囊,思绪又飘了出去·飘过万水千山,飘过汪洋大海,飘到天涯之北的风铃夜渡上··风铃夜渡的会客堂里,四个令云水之遥闻风丧胆的魔头正激烈地厮杀着。
“二筒”·一个五官精致,漂亮得张扬的红衣男子打出一张牌··“胡了”·俊秀斯文的白衣男子如是说道。
“老三,都说开门红,你被揍了之后,手气好得不行”·叶长笺磨牙道··沈默情依旧邪气地笑看他们,“这是你今日第七次点炮。”
·叶长笺:……·他看着已经输得精光的筹码,单凤眼滴溜溜得转了一圈,目光灼灼得瞧着沈默情··“老二,借点呗等我手气上来了,加倍还你。”
沈默情摸出一张银票在他眼前挥了挥,“不用你还·你笑一个给我看·”·“好说好说·”·叶长笺一把抢过银票塞在怀里,顺势抛给他一个媚眼,精致的眼角上挑,隐隐透着诱惑,附加一个嫣然的笑容。
艳丽绝伦,极尽妖娆··东方致秀捂着心口,“我觉得我的心绞痛似乎发作了·”·叶长笺一巴掌呼上他的后脑勺,“贫什么,开盘开盘,呵呵,让你们见识一下风铃夜渡赌神的风采”·他说着撸起了袖子,一边朝几人笑,一边洗牌。
五圈下来后,叶长笺又输得底朝天··他双手交叉支着下巴,无言地注视东方致秀··良久,他平静道:“老三,你是不是出千了”·东方致秀:……·小师弟耿直道:“大师兄,是你今天的牌打得太烂了。”
叶长笺一巴掌将小师弟拍在牌桌上,“小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边儿待着去·”·他说着又扭头看向沈默情,“老二,再借点”·沈默情一挑眉,“行啊,你再穿三天红衣。”
风铃夜渡男女弟子的修服不同,男弟子皆是朱衣黑袍,女弟子皆是一拢红衣··小弟子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道:“昨日和大师兄出岛买西瓜种子,他们都向我打听咱们风铃夜渡什么时候有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师姐。”
叶长笺严肃道:“老二,我发现你这个嗜好有点独特·”·沈默情一挑眉,拿了一张银票在他眼前晃了晃··与此同时,一阵香味飘了进来,引得人馋涎欲滴。
“行了,都歇会,老三你也是的,伤还没好呢就陪着他们胡闹”·浴红衣端着一个木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四碗腊八粥··叶长笺一推牌,眼疾手快地抢过最满的一碗腊八粥,囫囵吞枣地喝完了,舔了舔碗底,·“啧啧啧,看看我们小师妹,心灵手巧,秀外慧中,不如嫁给我算了”·小师弟耿直道:“大师兄,你去风铃夜渡打听打听,哪个女弟子想要嫁给你”·浴红衣冷笑,“你下辈子投胎的时候记得和十殿阎罗商量好,给你一张男人的脸。”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一拍案,义愤填膺,“你们太过分了”·第8章 云水之遥【1】·“你这小兔崽子才过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好好的会客堂你居然敢给我搬一张麻将桌进来”·从竹门外走进一个玄衣黑袍的小老头,鹤发童颜,精神矍铄 。
其余几个弟子都立刻站了起来··只有叶长笺依旧死猪不怕开水烫,乐呵呵道:“冬天亭子里头太冷了,会客堂里有地热,不用白不用·”·“小兔崽子,过段时间就是斗法大会了,你居然还有心情打马吊”·叶长笺依旧坐在那,笑吟吟道:“师父,不是您说的吗,要劳逸结合。
我这是赛前给师弟们放松呢,您看着吧,今年斗法大会最后的赢家还是我们风铃夜渡,你们说对不对啊”·众师兄弟异口同声道:“对”·野渡舟老脸上并未有喜悦之色,欲言又止,沉默半晌后,道:“今年……咳咳,特殊情况,你们出手时轻一些,能放水就放水吧。”
叶长笺一听,这不像野渡舟老的风格啊··往常他们不将整个云水之遥上来挑战的弟子打个鼻青脸肿、哭爹喊娘不会打道回府··叶长笺疑惑道:“怎么了师父,你被买通了吗。”
他说着眼里有些鄙夷,斜看着他··呵呵,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野渡舟老·野渡舟老气得双目瞪圆,拎起拳头就呼上叶长笺的额头,敲了他一个暴栗。
“小兔崽子胆肥了啊,敢消遣老子”·叶长笺摸着额头高高肿起的包,皱着脸道:“师父,我已经长大了,能不能不喊我小兔崽子。”
野渡舟老冷哼一声,“行啊,兔崽子”·“噗——”·浴红衣、沈默情、东方致秀、小师弟皆情不自禁得笑了出来,见叶长笺怒视他们,立马收笑敛眉。
叶长笺问,“师父,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野渡舟老叹了口气,“上面派来一个监考官·”·在修真道门上面的自然不用说,便是天界。
叶长笺满不在意道,“那又如何,不偷不抢不作弊,光明正大得赢,他们能多说什么”·野渡舟老道:“每年你在斗法大会上打云水之遥的学子太狠了,有人告到了上仙那,让他们来监督你,求证你是否真的已经入了魔。”
魔族追求强大的力量,而叶长笺强的不像个修真弟子,又天生魔骨,是以有人猜测他已经入了魔··浴红衣冷笑,“师兄若是真的入了魔,他们以为云水之遥的弟子还有活路吗”·一旦入魔,丧失神智,等待他们的便是永无止境的屠戮。
“下一个,顾念情·”·掌事的声音将叶长笺的思绪唤了回来··他交上报名费,随意地拿过修服就往外走··“吃饭去吧”·李君言见他出来,自发搭上他肩膀。
刚一搭上就觉得背脊直发凉,狐疑地转了头去看··赫·唐将离不知何时折返,正冷着眼看他们··他面覆寒霜,眼里放出的两道冷箭快要冻坏李君言。
良久,唐将离冷冷地道:“云水之遥禁止勾肩搭背,仪态不端·”·李君言闻言立即放下手,“师兄我不敢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叶长笺道:“小师哥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嘛·”·唐将离晃了他一眼,转身便走··云水之遥有三间膳厅,剑宗与心宗的膳厅名为“净言斋”,丹医宗的膳厅名为“素心堂”,授课夫子的膳厅名为“澄灵阁”。
·净言斋似是为了犒劳他们通过考核,晚膳十分丰富·麻婆豆腐、糖醋土豆、西红柿蘑菇汤、青菜拌木耳……·叶长笺:……·他举着筷子,实在不知应该下哪一道菜肴。
吃惯了大鱼大肉,一下子沦落到清汤素面的地步,岂是一个惨字了得·叶长笺“啪”得放下筷子,愤愤道:“我受不了啦,我还在长身体呢,又不是兔子,整天吃草。”
顾念情的身体只有十七岁,正是少年发育之时··李君言将手指放在嘴上,小声道:“嘘,只有他们风铃夜渡才荤素不忌·”·燕无虞问:“你怎么知道”·李君言道:“我听说的,据说百年前风铃夜渡与云水之遥之间还有优秀弟子交流会。
但自从那人死之后,学子交流会便被取消了·风铃夜渡发誓与云水之遥水火不容,每年斗法大会不拼个你死我亡誓不罢休·”·叶长笺道:“他们不是以前就水火不容吗”·哪一次斗法大会,云水之遥的弟子不是趾高气扬地迎接他们,吹嘘风凉话,最后又是痛哭流涕、鼻青脸肿地送走他们。
李君言道:“百年前斗法,两派之间有不成文的规定,虽然法器无眼,却不能伤人- xing -命·自那人死后,野渡舟老打破这个规矩·每年斗法大会死伤惨重,就算侥幸不死也得落个残废。”
“野渡舟老去世后,他的掌上明珠浴红衣接任风铃夜渡的宗主之位,一直延续下来·”·叶长笺手里的筷子不自觉地落在碗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响。
他喃喃道:“野渡舟老……死了”·李君言道:“是啊,他们修的是妖魔鬼道,又不能成仙,就算要成鬼仙、妖仙,熬得过八十一道天雷吗一道雷劫没有跨过去就是形神俱灭,还不如老死呢。”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燕无虞担忧道:“顾公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我没事,你们吃吧,我回房休息了。”
他说着站起身来,走出膳厅,脸上无悲也无喜··云水之遥的弟子卧房大多二至三人一间,也有个别人数多了出来,被分配到一人一间··叶长笺走到剑宗弟子的后院,却不见挂着自己名牌的卧房。
他心里疑惑,又走出后院,迎面遇到背着寒剑的唐将离··“小师哥,为何不见我的房间”·唐将离淡淡地看他一眼,示意他跟着走。
叶长笺跟着他穿过曲曲折折的回廊,经过几个经堂院落,绕过一片青葱竹林,来到一间僻静院落··他愣怔半晌,因为这院落的景致与风铃夜渡极其相似··风铃夜渡在一座小岛上,他们的寝舍坐落在郁郁葱葱的竹苑里,就连家具也是竹子做的。
唐将离推开竹门,淡淡道:“今年入学弟子的人数超过了·”·意思是叶长笺是多出来的那一个··叶长笺道:“看来做多余的那个还能捞到好处呢。”
他笑着跃到床上,一蹦一跳,嗯,弹- xing -适中,绝世好床啊·唐将离默不作声地看了他好半晌··叶长笺跳累了,坐在床上,抱着枕头,欲睡不睡。
“早些休息,明日气脉测试·”·唐将离又看了他一会,走了出去,帮他把门带上··听得耳边传来的关门声,叶长笺往后躺去,双手枕到脑后,翘起了二郎腿。
“闷骚,冰块脸·呵呵,肯定是看上了小爷的美貌·”·他想着又蹙起眉头,顾念情充其量只能算的上清秀,云水之遥容貌出挑的弟子不少,但是也比不上他前世那副妖里妖气的模样。
啧啧啧,唐将离眼光有些独特啊··他这样想着,腹中饥肠辘辘··唐将离留给他的银子还有许多,难道要趁夜溜下山去镇上喝花酒·被抓到会不会打个半死·听说云水之遥的刑罚很苛刻。
“好饿啊,想吃鸡~”·他翻了个身,却在开着的窗户口看到有个白乎乎,黄不拉几的东西往内跳将进来··叶长笺眯起眼看了好久,惊呼道:“小虎”·不对,是缩小版的小虎·他跳下床往窗户处走去,小虎嘴里叼着一个黄色的纸包。
那黄色纸包与缩小版的小虎一样大,他一手抱起小虎,一手拿着纸包坐到桌旁··小虎轻巧地跃上桌面,舔了舔他的手,示意他把纸包打开··“小虎,你真神了,居然还能变大变小。”
叶长笺嘟哝着,打开纸包,一阵肉香扑鼻而来··“烤鸡”·叶长笺的眼“刷”得亮了,抱起小虎在他的脑门上亲了好几口,“小虎哟,快从了我吧。”
小虎金黄色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叶长笺问道:“小虎,我似乎从未听你开口说话,难道你是个哑巴”·他们离得太近,小虎伸出舌头舔了舔叶长笺的嘴唇。
似是被细微的电流触了一下·叶长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总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他把小虎放到桌上··小虎后腿一曲,坐了下来··一人一虎对视着。
良久,叶长笺伸出手指点了点小虎的脑袋,“小虎,你是不是一直跟在我后面呢·是不是改变主意了,想做我的坐骑”·小虎冷冷瞥他一眼,接着弯下身子,靠在自己的前掌上。
……·叶长笺已习惯被它打击,抓起烤鸡吃起来,吃完后将油腻腻的手擦在小虎的身上··小虎也不生气,一点点舔干净被他弄乱的毛发··第9章 云水之遥【2】·“小虎,我通过考核了。”
他说着拿起放在一边的剑宗修服··“其实唐门剑宗的修服不错,当然没有我们风铃夜渡的修服好看·”·叶长笺缓缓脱下鹅黄绸缎,换上蓝白长袍。
仙姿玉骨,清秀脱俗··小虎坐了起来,直勾勾得看着他··“好看吗”·叶长笺扭了头去看背面,待得看到某一处,“啊”了一声。
他脱下长袍,小虎歪了歪脑袋,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有些生气··叶长笺翻过长袍的背面,上面破了一个洞,一看就是人为撕坏··他咬牙道:“唐涵宇,小兔崽子”·他将衣服拍在桌案上,片刻后笑起来,“小鬼就是小鬼,不过也有点娘唧唧了吧,居然想得出撕人衣服。”
他伸出手点了点小虎的脑袋,“小虎哟,我有点担心剑宗的前途了·不过唐将离应该不是娘娘腔吧虽然长得也挺好看的·”·他这样说着,拿过原先的鹅黄长衫,撕下一块布料,咬破自己的手指头,在那块碎布上画些什么。
小虎原本冷冰冰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叶长笺瞥了他一眼,轻笑道:“给你露一手,上次是我睡得太久了,这次不会失手了·”·他说着将画好血符咒的碎布随意往空中一抛,“- yin -将何在”·碎布在空中迅速旋转,渐渐化为一方紫色令旗。
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道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吾主所唤何人”·叶长笺缓缓道:“虞初一”·紫色令旗熊熊燃烧,从地底升起一阵黑雾,火焰散去那刻,黑雾成型。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随意地挥了挥手,黑雾被他挥散,走出来一个面容俊俏,眉宇单纯的黑衣少年··二营将军虞初一··叶长笺抱起小虎,笑道:“小虎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二营将军虞初一。
不过你说的话他听不到,他说的话你也听不到·像这样的,我能招出五个哦·厉害吧你要不要考虑做我的坐骑呀”·五方招- yin -旗,号令一出,- yin -兵皆听他命。
常人只能招出低阶- yin -兵,而叶长笺却能招出- yin -兵头子们,五营将军·五个所向披靡,神挡杀神,佛挡弑佛的- yin -将··人活着归天界管,人死了魂归地府。
天地各不相干··因此鬼兵队能弑活人,也能弑仙··虞初一挠了挠头,“叶公子”·叶长笺颔首道,“好久不见了,初一。”
虞初一道:“叶公子,你为何不挑个好看的肉身”·叶长笺:……·“我没有夺舍……”·虞初一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
他随即正色道:“叶公子,你喊我出来要杀谁”·叶长笺将桌上的蓝白长衫扔给虞初一,“我记得你死之前是绣坊的少爷帮我把上面的破洞补一补。”
“哦·”·虞初一认命地坐到一旁的油灯下,从虚空中随手一抓,抓来一包针线,缝缝补补··叶长笺躺回床上逗弄小虎,亲亲它的圆脑袋,又撸撸它脖颈间的毛发。
虞初一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手上穿针引线的动作不停··“叶公子,你这样倒挺好的,没心没肺·”·叶长笺高声叫道:“什么玩意儿谁跟你说我没心没肺了。”
虞初一老实道:“鬼兵队都在说啊·”·叶长笺意味深长道:“你们倒是挺闲的吗·”·虞初一摇了摇头,“鬼兵队都刚苏醒。
上次你召唤- yin -兵,我听到你声音就上来了,大哥还以为听错了·”·“老三想去风铃夜渡找你,但是没有你的命令,我们不能出- yin -司,因此也就作罢了。”
“叶公子,你怎么会来云水之遥”·他在- yin -司里听到传唤令还以为叶长笺要复仇,带他们血洗云水之遥··叶长笺只淡淡道:“我有件事没有弄清楚。”
虞初一很快就将衣服补好,他把衣服折得方方正正,放在叶长笺的床边··“叶公子,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云水之遥纯正的修仙气息让他感到不舒服。
不知是否他的错觉,总觉得还有一股气息,神圣不可侵犯··“嗯·代我向鬼兵队问好·”·叶长笺对他随意地挥了挥手··虞初一的身影模糊,最后消失在房间内。
叶长笺道:“他们几个都是带着刻骨恨意死去的,十殿阎罗无论怎么劝说,他们都不愿再入轮回,与其在- yin -司孤独得等上百年,千年,万年,还不如跟着我一起逍遥快活。
只是一旦做了鬼兵队员,除了我之外,只有死人才能和他们沟通·”·“小虎啊,你要不要做我的坐骑不会有人欺负你的哟·”·小虎依旧是把脑袋撇到了一边,意欲不屑。
叶长笺打了一个哈欠,拍了拍小虎的脑袋,“小虎,你变大一点,这么小不够取暖·”·小虎看了他一眼,一阵柔和的金光闪过,小虎变成了大虎··叶长笺自发靠到了它的怀里,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口气。
好柔软,好舒服,好暖和·许是见到久违的虞初一,这一夜,叶长笺又梦到与他初见之时··“马吊三缺一啊,大师兄,你来不来凑桌”·小师弟扒着门,头伸了出去,对着急匆匆路过的叶长笺喊道。
叶长笺随意地挥了挥手,“你们玩儿吧·我出岛一趟·”·他们虽然修的是魔道,但是远近出了妖邪作祟的事,仍需他们出马摆平··大家相安无事,老老实实关上门来修炼不是很好吗,非得闹出妖怪吃人的事。
闹心不闹心·特别是大过年的··叶长笺眼角带煞,风风火火地赶到临镇一家极具规模的绣坊上··死的是绣坊管家,被人活活挖心而死。
他到绣坊之时,已有几个修真弟子在里头做法··拿着伏魔银铃,桃木剑,散魄符,神神叨叨得在那摇头晃脑··叶长笺大喇喇地走了进去,周围的人认得他身上的修服,皆不敢拦下他。
他绕着宅子转了一圈,没捕捉到妖气,倒是有一丝魔气··他顺着那些微的魔气寻去,停在一口被盖着百斤铁块的枯井前头··管家的儿子有些焦急地跑了过来,“叶公子,这口井有些年头了,臭的很。”
“哦·”·叶长笺应一声,轻巧地掀开铁盖,跳将进去··枯井里有一具白骨,一具新尸体,和一个厉鬼··叶长笺晃了厉鬼一眼,便去打量那具新尸体,显而易见,是同一个人。
厉鬼见到他,原先还有些畏惧,随后便不管不顾得冲将过来··叶长笺咬破手指,在空中画下定魂咒,一挥手,符咒像一座钟罩住厉鬼··“啊啊啊——该死,他们都该死”·厉鬼一边撞着金钟罩,一边凄厉地喊道。
叶长笺蹲下身继续打量新尸体,脸上一片血污,衣衫褴褛··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他拨开他的衣服,鞭痕、烙印……数不清的伤痕··死者是一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双腿被人打折,背脊上插这一把钢刀。
凌虐至死··他站起身来,挥散金钟罩,厉鬼向他袭来··叶长笺张开双手,将他抱了一个满怀,足下轻轻一点,跃出枯井··厉鬼咬下叶长笺手臂上一块肉,厉声道:“他们都该死”·叶长笺皱起眉,拍了拍厉鬼的脑袋,将他的神智拍了回来。
“对,都该死·你告诉我是哪几个人折磨你,我帮你动手·”·厉鬼原本泛白的双眼转了一下,黑色的眼珠又回到眼睛里,“你为何要帮我”·“心情好。”
叶长笺在少年的指认下,唤出几个- yin -兵将绣坊的管家儿子、大公子都拖入地底··“让鬼兵队每人剜下他们一块肉·”·- yin -兵唯唯诺诺得应了。
“你叫什么名字”·“虞初一·”·“昨日是你的生辰·”·今日正是大年初二··他又问道,“井里的一具白骨是谁”·“我娘。”
他没在古井里看到其他影子,虞初一的母亲应该入了轮回··他还未想好怎么处置虞初一,身后便追来几个修仙弟子··叶长笺认得那是唐门剑宗的弟子,对妖邪恨之入骨,一旦出手,必然打得魂飞魄散。
他下意识地提起虞初一的领子,往前狂奔··剑宗弟子高声吼道:“叶长笺,你助纣为虐,天道不会放过你·”·叶长笺食指与拇指扣成圈,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口哨。
一道清啸冲天而去··雾海翻腾,浪起云涌··汹涌的魔气铺天盖地而来··一条庞大的黑龙从天边游将过来,叶长笺跃上龙背··黑龙冲天而去,直耸云霄。
叶长笺朗声笑道:“我等着我飞灰湮灭的那一天”·他笑得狂放又张扬,神采奕奕;他的五官精致耀眼,艳美绝伦··黑龙在风铃夜渡的入口处停下来,叶长笺跃将下去。
黑气散去,魔龙消失在平地上··“我现在送你入轮回”·虞初一摇了摇头,“叶公子,你让我跟着你吧,我不想轮回·”·叶长笺道:“你过奈何桥的时候,向孟婆讨一碗汤喝下去,不就什么事都忘了。”
虞初一仍是摇了摇头,“我不想忘记·”·他又加了一句,“我不想忘记我的娘亲·”·“行吧,我的鬼兵队现在才只有一个将军,他不擅长管理- yin -兵,我看你发飙的时候也蛮厉害的,你就做个二营将军吧”·虞初一看向叶长笺手臂上汨汨流血的伤口,垂下头,低声道:“对不起,叶公子。”
叶长笺随意地挥了挥手,“不必道歉,你不欠谁·”·这一年,叶长笺十八岁,虞初一永远停在了十七岁··第10章 云水之遥【3】·叶长笺醒来之时,小虎已经不在。
倘若不是桌上还留着的黄色纸包与鸡骨头,他几乎以为昨日只是一场梦··这么神秘的小虎,他愈加想得到了·叩叩——·“进来”·他没有锁门的习惯,跳下床去里屋洗漱。
推门进来的却是唐将离··他手上还端着热气腾腾的早膳··叶长笺瞥了一眼,一碗小米粥,一叠小菜,三个素包··他擦干净脸,一边换上衣服,一边喋喋不休,“小师哥,我看云水之遥的后山这么大,号召大家一起开荒吧。
云水之遥也有好多空旷的地面,围个栅栏,在里面养几只鸡儿呗·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池塘,还能养些鱼·”·唐将离没有说话,只坐在了一旁,静静看着他。
“小师哥,你是个哑巴吗”·叶长笺换好衣服,坐回桌前,拿了筷子夹一个素包啃··刚咬下去,就发现味道有些不对··他疑惑得看着手中被咬了一口的素包,露出了里面的馅。
“肉肉肉肉……肉包”·他满含热泪地将三个肉包吞了下去,放下筷子一把抓住唐将离的手,“唐将离,我好喜欢你你真是太好了呜呜呜”·出乎意料得唐将离淡淡得应了一声。
不知道是在应他哪一句··“唐将离,你哪来的肉包难道你们剑宗的首席大弟子可以开小灶”·唐将离只道:“准备下,稍后气脉测试。”
“哦·”·叶长笺喝了几口米粥,又放下勺子,问道:“唐将离,若是我未被测试出气脉,会被赶出去吗”·唐将离道:“你可以留在唐门本家”·叶长笺道:“我没去过唐门,那里什么样”·唐将离淡淡道:“你会喜欢的。”
叶长笺心道,你们这些修仙世家,除了云山心宗活泼一些,另外几个规矩一大堆,打死他也不去唐门··他喝完小米粥,舔了舔碗底,不知为何,里面似乎放了些糖。
叶长笺是江南人,之后被野渡舟老带回了风铃夜渡··风铃夜渡虽然在北方,但是门中的弟子来自五湖四海,再加上小师妹一双巧手,每次开饭都会给他们每人准备一道家乡菜。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嗜肉,好酒,也喜欢甜食··唐将离见他嘴边沾着米粒,从袖子里摸出一方素帕将它擦去,顺带擦了擦他嘴角的油渍··叶长笺意味深长道:“唐将离,你真要在断袖子的路上一去不返了吗”·唐将离将素帕折好放回袖子,淡淡道:“那又何妨。”
叶长笺设想唐门下任宗主是断袖的事,歪了歪脑袋,天真道:“你会被你爹打死吧”·唐将离没有什么反应,只依旧看着他。
叶长笺挠了挠头,最后硬着头皮开口道:“唐将离,我老实告诉你吧,其实我已经有心仪的人了·他长得与你有些相似,那日是我认错了人,你别放在心上。”
唐将离又重复了一遍,淡淡道:“那又何妨”·叶长笺:……·他摸了摸鼻子,“不说这个,带路吧,你们云水之遥太大了,每次都绕得我头晕。”
约莫半个时辰后,唐将离将他带进奇脉堂··李君言与燕无虞看到他,跑了过来,问道“念情,你的屋子在哪我们将后院翻了底朝天都未见到你。”
他被念情这两个软糯的字又肉麻到了,“你们以后喊我远思吧,那是我的小名·”·“云水之遥,禁止喧哗等会你们一个个上来。
将左手放到测脉仪上·”·一个面容古板的中年男子冷声喝道··李君言小声道:“这是唐门掌罚的长老唐逸·”·叶长笺抬眼望去,在大堂中央放着一个玻璃圆球,·云水之遥没有宗主,四大修仙世家的宗主合力管理云水之遥,因此担任教学的夫子皆是四大世家的长老。
风雨雷土木火金,七种气脉,- yin -阳两种修炼法诀··唐门剑宗里教风雷火金属- xing -咒法与剑决的是长老唐逸、唐元与他们各自的妻子,唐清月,唐黎儿。
教土木属- xing -咒法与剑决的是副宗主唐若依与她的夫君唐唐··教雨属- xing -咒法与剑决的是徒山世家的宗主徒离忧··李君言小声道:“因为雨属- xing -很稀有,不分- yin -阳,四大世家里只有徒离忧修炼的最好,所以她担任所有雨属- xing -气脉弟子的师傅。”
“李君言,你真得蛮厉害·”·短短几日,他似乎已将云水之遥的事摸得一清二楚,叶长笺对他刮目相看··燕无虞小声道:“远思,你不知道,李君言现在的外号不是败家子,而是云水之遥包打听”·“禁止喧哗”·唐逸凌厉的眼往他们这边刮了过来。
三人立刻噤声··这时轮到唐涵宇上去,他的手一放到测脉仪上,球内就燃起了一团火焰··唐逸点了点头,眼里有些赞许,“唐涵宇,气脉属火·”·下一个弟子将手放到测脉仪上,球内刮起了一阵小型龙卷风。
“唐轩,气脉属风·”·“蓝若,气脉属金·”·“这个好玩”·叶长笺见那女弟子将手放到了测脉仪上,球内出现了一块金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石成金之术吗”·李君言摇了摇头,“炼金术是萧山世家的法术,我们学不了·”·叶长笺气得捶足顿胸,早知萧氏的丹炉里练出来的不是狗皮膏药而是金子,他早就去那了·轮到李君言,他走了上去,将手放在测脉仪上。
“嘶——”·他突然将手缩了回来,好像被电到了一样··球内出现了一道闪电··“李君言,气脉属雷·”·唐逸冷哼一声。
燕无虞怯生生地走将上去,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测脉仪上··测脉仪没什么动静,周围窃窃私语··燕无虞的脸越来越红,叶长笺皱了眉,只听“轰隆”一道闷雷声。
测脉仪里乌云密布,电光连闪,顷刻间下起雨来··“嘶——”记录官倒抽一口冷气··燕无虞自己也有些搞不懂··唐逸摸了摸山羊胡,点了点头沉吟道:“燕无虞,身兼两脉,气脉属雷、雨。”
李君言闻言一拍燕无虞的肩膀,“行啊你小子,深藏不露·不过你接下来的修行之路就十分艰苦啦,要学两种修炼法诀·”·但是他的话还未说完,测脉仪里又长出一棵树苗。
“嘶——”·唐逸也吸了一口冷气,“还有木的属- xing -·”·身兼三脉,资质上乘··唐涵宇的脸色已经极其不好看了,恼怒道:“不可能”·唐逸冷冷得看他一眼,“测脉仪不会出错。
涵宇,不可焦躁·”·“是,长老·”·唐涵宇捏紧拳头,看着叶长笺,冷笑一声··李君言道:“鹿遥好了不起,身兼三脉的人很少。
不过从前还有一个人更加传奇,身兼七脉”·叶长笺走之前说道“是吗那测脉仪得什么样,不是忙死了·”·轮到叶长笺上去了,周围一片嘘声。
他伸出手掌贴上测脉仪,风平浪静··他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这样··周围的奚落声愈响··唐涵宇冷笑··叶长笺的手心里传来烧灼之感,片刻后又阵阵酥麻,他一下子收回手。
“碰”·测脉仪发出震天的爆破声,碎了一地··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唐涵宇脸色发白··其他唐门弟子噤若寒蝉。
李君言喃喃道:“你方才问我身兼七脉的测脉仪是什么样·”·“听说是测脉仪不堪重负,爆炸了·”·叶长笺:……·他认真得看向唐逸,“会不会是灵器年代久远了,要不修一修,换台新的”·唐逸也有些震惊,过了好半晌,平静下来,意味不明地看着叶长笺,沉声道:“顾念情,身兼七脉”·叶长笺:……·完了,完了,他有预感他在云水之遥混吃等死的日子到头了·他垂头丧气得走了下来,李君言道:“你别难过,还有一个人和你一样苦逼,也要在所有师傅里来回跑。”
“谁啊”·“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身兼七脉的呀·”·李君言指了指前方··叶长笺顺势看去··李君言缓缓道:“大师兄”·唐将离一直看着叶长笺,正好与他的视线对上。
叶长笺:……我有一句……·待得最后一个剑宗弟子测完,叶长笺三人准备回房休息,却听唐逸沉声道:“顾念晴,唐将离,你们留一下。”
·李君言眼里透着“保重”两字,凝望他一眼,便与燕无虞一起没心没肺得走远了··叶长笺依旧一脸散漫,转身正对唐逸,眼神飘忽不定,看天看地看草看花。
第11章 云水之遥【4】·只听他沉声道:“唐将离,顾念晴,你们两人是云水之遥近百年唯二身兼七脉的人,好好修炼,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叶长笺懒懒地应了。
“我知晓你以前年幼不懂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将离,日后你多多照看这个小师弟·”·“是·”·唐将离颔首··叶长笺抬起头道:“长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他说着也不等唐逸答应便脚底抹油,风一般地冲了出去··走到回廊上,却和等在外边的李君言、燕无虞碰上了··“你们两个没走远”·李君言道:“我们一走出去,就有人相询,你是否真的打破了测脉仪。”
叶长笺白他一眼,“什么叫我打破,是它年久失修,自己爆炸的好吗”·三人往外走去,沿途经过几个修真弟子,皆停了下来,在背后看着他们,眼里透着些许羡慕。
燕无虞感慨道:“从前都是被人戳脊梁骨,哪里有像现在这幅光景·”·叶长笺道:“只是碰了一个仪器罢了,云水之遥还真是死板·”·李君言点头赞同,“听说风铃夜渡没有这些所谓的气脉测试,他们修的不是仙道,似乎不按照五行- yin -阳来修炼。”
叶长笺淡淡道:“不是不按着来,而是全部都要学·修真法门何其多,哪是单一属- xing -便能定下的·金木水火土,万变不离其宗·”·去风铃夜渡的人,都是走投无路,无家可归之人。
全天下的人都容不下他们,若他们不加倍勤勉修炼,如何在将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李君言兴奋道:“远思,你的消息也好灵通”·他说着又向四周张望,确定没有外人,对他们两人神秘兮兮道:“听说百年前,那人曾想要拜入云水之遥学习,不过后来被赶出来了,连大门都没让他进……”·燕无虞疑惑道:“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天生魔骨呗,云水之遥只收正经的修仙弟子,那个人,不仅离经叛道,而且行为乖张,不可一世,- xing -格古怪得很。”
叶长笺一本正经得点点头,“你说的对”·他还真是多谢当年云水之遥不收徒之恩·叶长笺从小便能听到许多稀奇古怪的声音,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
他年幼,家人只当他胡言乱语,当他能与野兽沟通时,家人视他如蛇蝎,当他召唤出第一个- yin -兵,家人将他赶了出去··有人修仙,自然也有人不信这些,显而易见,他的家人就属于后者。
还能怎样,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往前走呗·有个好心之人告诉他,他是天赋异禀,可以去云水之遥求学··多亏他那张雌雄莫辩的脸,他几乎是一路打上了云水之遥,没和叶长笺打过架的流氓,都没脸在流氓圈混。
当然,和叶长笺打过架的流氓,之后也不敢再当流氓了··云水之遥以他根骨不够的理由拒绝了他的求学··他记得有一个狗眼看人低的修仙弟子嘲笑他,“你应该去隔壁的风铃夜渡,他们那里才适合你这种垃圾。”
叶长笺记住了他说的话,也记住了他的脸··但是风铃夜渡不在云水之遥隔壁,它在天涯之北··还能怎样,往北走呗··风铃夜渡在一座岛屿上。
正值隆冬,他年岁小,几日未曾进食,体力不支,无法召唤出- yin -兵,倒在冰天雪地里··恍惚中看到一个背着药篓的精瘦小老头蹲在了他面前,在他身上拍打、揉捏,他几乎以为自己的肋骨要被他按断。
“哎呦,根骨绝佳,资质上上乘天生修魔道的胚子·”·叶长笺被痛醒,气若游丝道:“带我走……”·“小兔崽子,你要去哪”·“风铃……夜渡……”·那老头捏着他的嘴灌了一碗腥臭的药汁。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几乎要呕出胆汁,只听他冷冷道:“全部喝下去,老子没耐- xing -带个半死不活的瘪犊子回风铃夜渡·”·叶长笺咽了下去,一抹嘴巴,恶狠狠道:“老子也没打算死在这里。”
他漂亮的丹凤眼里燃烧着求生的火焰··“你小子倒挺合老子口味的·”·叶长笺接口道:“你会不会有点老牛吃嫩草啊”·野渡舟老闻言,语气一塞,举起拳头就打了他一个暴栗。
那碗古怪的药汁似是什么灵丹妙药,叶长笺原本还饥肠辘辘,现在的精神却好得能一拳打死一头老虎··野渡舟老拎着他的后衣领,将他带进风铃夜渡的结界里··叶长笺跃下船去,见到眼前美不胜收的景色,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明明外面的世界已是冬天,但这座岛上却是春夏之景··郁郁葱葱,花团锦簇,色彩缤纷,偶尔还有白兔两三,麋鹿悠走,好不惬意··野渡舟老见他一副惊奇的模样,道:“风铃夜渡与外头的季节相反,外头冬天下雪,里面便是夏季开花。”
叶长笺跑到一棵参天古木下,纵身而上,爬到树顶,四下眺望·东边临海,海浪拍打在礁石上,远远看去,水天相接成一线,他心想在这看日出日落一定是极其美丽壮观的。
北侧皆是竹林,中间夹杂着竹苑小亭,青瓦白墙,炊烟袅袅,偶尔还能听到清脆的鸟啼声··“小兔崽子,走吧·以后你可以看个够”·叶长笺跟着野渡舟老一直往北面走,穿过一片千奇百怪的岩石群,奇岩壁立、惟妙惟肖。
忽然间豁然开朗,原来是一大块缤纷花田,姹紫嫣红,美不胜收··度过栈桥,便是竹林··林深树密,偶有孩童的嬉闹声,犬儿的吠声·林内有座竹枝搭成的凉亭,亭中摆着一张……·叶长笺眯起眼去打量,看清楚那是一张麻将桌。
亭山的匾额写着“怡情小亭”··他们穿过凉亭便看到一口十丈见方的池塘,塘中养着鱼、虾、龟、蟹……绕过了池塘,又见几棵参天古树,枝干虬盘,绿松苍苍,翠竹亭亭,清幽无伦。
·古树背后便是一堵高墙,将里头的院子围了起来,他们走到朱门前,冲出来了一个穿着鲜艳红衣的女娃娃··只见她粉妆玉琢,眼角带煞,双手叉腰挡在门前,“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麦芽糖”·她的声音清脆高亢,如黄莺出谷一般。
她伸出雪白的小手,掌心向上,摊开在他们面前··野渡舟老呵呵一笑,从兜里摸出一块糖果放到她手里··她伸手接过了,高声道:“爹,你出去一趟怎么拐了个孩子来咱们风铃夜渡又不吃人”·野渡舟老笑道:“他以后就是你的师兄了。”
少女闻言,柳眉倒竖,杏眼微瞪,呼道:“为什么”·叶长笺认真道:“因为你比我小·”·他说着笑起来,摸了摸少女的头,“我叫叶长笺,小师妹你叫什么名儿呀”·少女双手抱胸,高声道:“姑奶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风铃夜渡,浴红衣”·她明明看上去只有十岁,这幅模样却好似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又过了两年,野渡舟老带回了沈默情··听说他是江夏徒山世家不受宠的幼子··徒山世家的宗主之位向来传女不传男,沈默情离家出走,被野渡舟老捡了回来。
叶长笺叼了一根芦苇杆,睨着眼道:“小子,知道进风铃夜渡的第一关测试是什么吗”·沈默情抬起了头,他脸上的神情比他更痞,更邪,看上去完全不像个世家公子。
“放马过来·”·他笑着说道··叶长笺呸得吐出嘴里的芦苇,从身后摸出一个骰盅,将骰子丢了进去,“来来来,赌一把,输的人晚上洗碗”·沈默情道:“我赌大。”
一二三小··叶长笺一拍手,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啊哈,今天你洗碗·”·他的话一说完,就从后头传来一道嘹亮的怒吼··“叶长笺你居然又没洗中午的饭碗”·“小师妹,那不是我吃的,是阿黄吃的”·“汪汪”·阿黄说它没有吃·叶长笺一手搭上沈默情的肩膀,将他带到了浴红衣面前,笑吟吟道:“小师妹,这是你二师兄”·浴红衣的锅铲还没有放下来,举起手来作势要打,“为什么他是师兄”·叶长笺严肃道:“因为你年纪小”·又过了一年,野渡舟老捡回了东方致秀。
东方致秀先天缺陷,不能修仙也不能修魔,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家人将他丢弃在一座深山老林里··听闻野渡舟老遇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与一头猛兽搏斗··当时他浑身是血,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最后一刀刺入猛兽心脏。
第12章 云水之遥【5】·一击毙命··野渡舟老踱了过去,问道,“小崽子,你怎么会在这”·东方致秀温声道:“我无处可去。”
野渡舟老道:“我家里有个好赌如命的倔强大儿子,看不透在想什么的二儿子;脾气不好,一根筋的小女儿,还有些鸡鸭鱼蟹,花花草草,你要跟我走吗”·“好。”
他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过去··等他醒来时,身上的伤口皆被包扎完毕,隐隐作痛的心口似乎也已平息··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过了不久,他就知道他要去的地方,叫做风铃夜渡。
修真界里闻风丧胆的魔教老巢··叶长笺与沈默情两人,像两座大山挡在他面前,一个一脸- yin -沉,一个笑得痞气··“你知道进风铃夜渡第一关测试是什么吗”·东方致秀抬起秀气苍白的脸,温声问道:“请问是什么”·叶长笺冷笑两声,从身后摸出一副骨牌来。
“来来来,赌一把,输的人洗一个月的碗”·这一次,沈默情、东方致秀赢,叶长笺输··他仰天长叹一声,从身后丢来一个锅铲正中他的后脑勺,伴随一道高亢的怒吼,“叶长笺,你又在欺负新来的师弟”·叶长笺:……我怀疑我可能是个假师兄。
他将东方致秀带到浴红衣面前,严肃道:“小师妹,这是你三师兄·”·浴红衣怒道:“为什么我又是师妹”·东方致秀温声道:“因为在下比姑娘稍长几岁。
在下东方致秀,斗胆问一句姑娘芳名”·风铃夜渡大多是放荡不羁的粗糙汉子,何时多了这么一个文质彬彬,风姿毓秀的主·浴红衣难得脸红,扯了扯衣摆,放低语调,“浴红衣。”
叶长笺啧啧两声,扭了头去看沈默情,“老二,看来这次师父带回来一头披着羊皮的狼·”·浴红衣闻言一巴掌呼上叶长笺的后脑勺,“他身体不好,你少欺负他。”
叶长笺:……我一定是个假师兄··过了一年,野渡舟老带回来一个棺材脸,晏无常··听说是因为父亲残暴无比,经常殴打他的母亲,他杀了父亲后一路逃窜,被野渡舟老捡到。
除此之外,他品行端正,不赌不喝,一板一眼,不苟言笑··叶长笺:……我觉得师父可能带回来一个假师弟··他将晏无常带到浴红衣面前,后者一挑眉,“我知道了,四师兄么”·还能怎样风铃夜渡她的年龄最小,只能做小师妹·叶长笺笑眯眯道:“哎呀,你可是师兄们的心头肉晚上加道菜吧欢迎新师弟啊”·浴红衣对他冷冷一笑,随后转头问道,“晏无常,你是哪儿的人”·晏无常面无表情道:“兰陵。”
晚上饭桌上多出了一大碗羊肉枣糕··兰陵特色菜肴··叶长笺将自己的碗底添得干干净净,朝几人笑道:“瞧瞧我们小师妹,蕙质兰心,贤良淑德,谁娶到谁有福气啊。”
浴红衣拿起一个窝窝头塞住他的嘴,冷笑道:“吃你的吧·”·雪白的耳朵却红了一块··酒足饭饱后,叶长笺负着手在竹林里散步消食,踱到了怡情小亭,扶着上面的麻将桌案长叹一声,“哎,何时有你的用武之地啊”·晏无常不喜欢赌牌,小师妹负责他们的伙食,永远都是三缺一。
这一年,叶长笺十七岁,带领二师弟沈默情、四师弟晏无常、小师妹浴红衣,几乎踏平云水之遥的斗法大会··力克群雄,惊才绝艳··当初嘲笑他的那个修仙弟子,被他打到求饶,听说最后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恢复过来。
从此,叶长笺混世魔王的名头就传开了··心狠手辣,暴虐无道··过了半年,风铃夜渡迎来了五师弟,白夜心··他同叶长笺一样,自己一路走到云水之遥,听说是一个修仙世家的宗主酒后误事,与婢女所出的庶子。
自从听闻野渡舟老又要带回来一个弟子后,叶长笺便日夜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翘首以盼,终于等来了那叶扁舟··还不待白夜心站稳,他便纵身一跃,上前拽着他的手往竹林里走,高声呼道:“老二,老三,快出来接客了”·叶长笺径自将白夜心推到了怡情小亭的座位上,目光深沉,“你知道进风铃夜渡的第一关测试是什么吗”·白夜心:·他一头雾水望着随后赶来的沈默情与东方致秀。
“那就是,陪师兄们打马吊,输得人把房里的脏衣服都洗了”·他说着,眉开眼笑,招呼沈默情与东方致秀围着麻将桌坐下,“快快快,老子来了这么多年,就等着今天呢”·他们打了一圈又一圈。
沈默情眼尖,看到竹林一隅处有个身影走过来,踢了一脚东方致秀··东方致秀会意,捂着心口趴到了牌面上,盖住了马吊牌··叶长笺正欲发飙,只听身后传来一道苍老温和的声音,“你们在干甚么呢今天的驭雷术练了吗”·叶长笺回头笑得一脸谄媚,“老三犯病了,我们扶着他休息呢。”
只听白夜心正直道:“打马吊·”·叶长笺:……我们中可能出了一个叛徒··野渡舟老微笑道:“远思啊,弄个驭雷术看看呗。”
“好的师父,没问题师父”·叶长笺打了一个响指,跃到外头,收敛原本嬉笑的神情,眉宇肃穆,手上结起手印,“五行天雷,皆听吾令”·竹不摇,叶不动。
风平浪静··“咦,记错咒语了”·叶长笺摸了摸下巴,“好像没有吧·”·只听“轰隆,轰隆”的闷雷声传来。
众师弟都伸出头往上看去,野渡舟老也伸出了脖子··叶长笺抬了头,瞳孔一缩,“师父小心”·他说着往野渡舟老这扑来,将他扑到在地。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轰”·“咔”·原本野渡舟老伸出脖子的地方,降下一道雷,劈开大松树,剩下一片焦黑。
野渡舟老一把推开叶长笺,怒道:“你这个兔崽子,我要你放低阶驭雷术,你叫来最高级天雷干什么你要劈死老子啊”·野渡舟老即将闭关,迎来下一个阶段的修身,也是最容易遇到雷劫的时候。
叶长笺认真道:“师父,我也不想的”·他说着叹了一口气,“哎,可是我就是这么神功盖世,勇猛无双,无敌真寂寞啊~”·沈默情、东方致秀、白夜心、野渡舟老闻言都转了头往后院的饭堂里走。
一副根本不想认识他的模样··叶长笺义愤填膺,“你们太过分了等等我,把肉给我留着”·说着便撒丫子追将上去。
一年后,叶长笺带领二师弟沈默情、四师弟晏无常、五师弟白夜心、在仙魔斗法上大杀四方,再次狠狠挫了云水之遥的锐气··只听咕咚一声,对他们出言不逊的修仙弟子一头栽倒在地上。
叶长笺眉眼张扬,左足踏在他的胸口上,对方一张脸涨得紫红,动弹不得··叶长笺半蹲下来,手臂慵懒得搭在大腿上,毫不意外得看到这名弟子脸上羞愤难堪的表情。
他轻轻得嗤笑了声,抬起头对比武台下的云水之遥众弟子笑道:“听好了,往后斗法大会的魁首,风铃夜渡全包了”·他眉宇间一片风流,又邪又媚,他的容貌精致耀眼,神采飞扬。
叶长笺周身无形散发的张狂霸道无人敢有异议··他收回了脚,转身跃到台下,一手勾着沈默情的肩膀,对浴红衣笑吟吟道:“小师妹,今晚再加个菜吧”·他嘻嘻哈哈地走了,未曾见到身后有个人一直凝视着他的背影。
经此一役,叶长笺、白夜心、晏无常、沈默情四人也被世人称为“长夜无情,风铃四秀”··=====·李君言张开双手搭上叶长笺与燕无虞的肩膀,感慨道:“远思,鹿遥,今天是咱们最后一天清闲的日子了,明日便要开始修炼法门”·叶长笺睨他一眼,笑道:“你小子在打什么鬼主意”·李君言收回搭在他肩上的右手,放到他们眼前,苦着脸道:“不是我在打鬼主意,是我的手,我快控制不住了……”·他的手指微微震颤着。
燕无虞小声道:“君言,你是不是赌瘾犯了”·叶长笺砸吧了一下嘴,嘴里淡出个鸟毛··他随即想到唐将离给他的银子剩下许多。
叶长笺道:“云水之遥有宵禁吧”·李君言伸长脖子打量四周,随后压低脑袋对他们道:“我发现有个狗洞可以钻到外头去,咱们从那出去,晚上再从那回来。”
燕无虞低头看了自己的打扮,“咱们身上的衣服太招摇了,先回房换衣服”·第13章 云水之遥【6】·他们身上一看就是唐门剑宗出品的修服,穿着它去赌坊,定会被当夜赶出云水之遥,列为永不接受的黑名户·叶长笺与他们道别后,便哼着小曲儿回到竹苑,推开门时,发现小虎已经坐在床上等他了。
它翘着小脑袋,不知等了多久··叶长笺笑眯眯地走过去,挠了挠它的下巴,“小虎,今晚我可能要晚些回来哦·”·小虎冷冷地看着他,尾巴甩了甩,像是在问他要去做什么。
他抱起小虎,亲了亲他的小脑袋,“这里伙食太差啦,我要去打打牙祭,顺便喝个酒,嘿嘿嘿·”·他说着放下小虎,开始换衣服,嘴里絮絮叨叨,“风铃夜渡的祖宗们保佑唐将离今日别来我的屋子,不然被他抓到就死定了听说剑宗的刑罚很苛刻。”
叶长笺转了身看着小虎,严肃道:“他一定会打死我的”·他说着想象了那番场景,不近人情的唐将离把烧得通红的铁烙往他嘴上烫,情不自禁得打了一个寒战,对小虎认真道:“他看上去就很变态,说不定癖好独特,天哪,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小虎:……·不知是否叶长笺的错觉,总觉得小虎看他的眼神有点意味深长··叶长笺换好衣服,下摆处虽然破了一个洞,也不影响他天生风流倜傥的气质。
“小虎,我走啦·”·他对着小虎甩了一个飞吻,悄悄地推开门,往外看了一眼,竹苑里空无一人,清幽寂静,便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过了半晌,似乎确定叶长笺不会折返,小虎跃到地面上,一阵柔和的金光闪过,出现了一个身背寒剑的玉树青年。
唐将离推开竹门,隐了气息一直跟在叶长笺等人身后··他看着三人轮番钻过那个狗洞··钻,还是不钻·他微微蹙起了精致的眉。
担心叶长笺天不怕,地不怕的- xing -格在山下闯出祸来,我们冷傲无双,不苟言笑,走路都挺直腰板的剑宗首席大弟子,弯下了腰,钻过了那个狗洞··当他钻出狗洞的那一刻突然想到,为何不变了原型再钻·难道是和叶长笺相处久了,自己也被传染上他疯癫的症状了·他无暇多想,叶长笺等人即将走出他的视线,他连忙跟了上去。
燕无虞回头望了一眼,依旧是云雾缭绕的仙山,看不真切,小声道:“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头看着我们·”·嗅到了山下久违的热闹气息,叶长笺开心得快要飞起来,呼撸了一把他的脑袋,“别去想了,既然已经溜了出来,被抓到也是要受罚的,还不如死之前吃一顿饱饭呢”·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三人如鱼一般,在人群中迅速地穿梭,苦了身后一直跟着他们的唐将离,生怕被人发现,又生怕跟丢他们。
李君言拉着他们往一幢雕梁画栋前走去,“先去赌坊吧,赢了钱再去喝花酒,走咯~”·燕无虞不好此道,他只喜欢画女人··叶长笺道:“李君言,你好像很熟悉这里吗。”
李君言随口回到:“我叔叔住在这镇上·”·“那你还敢光明正大得进赌坊”·“我叔叔常年不在这,不会被发现的”·他们三人进了赌坊,骰子敲击在骰盅壁沿上的声音不绝于耳,左边放着几张麻将桌。
叶长笺闭上眼睛听了一会洗牌的声音,热泪盈眶,“好久没听到这美妙的声音了,身心舒畅”·说着便拉着燕无虞往牌桌那走··燕无虞怯生生道:“远思,我不会这个……”·叶长笺挥一挥手,“不会可以学吗,你看着我给你露一手,简单的很”·他说着坐了下来,对几个赌客笑道:“来来来,开盘了。”
叶长笺的手气很好,事实上,只要对家坐着的不是东方致秀,他能从坐下到站起一直赢下去··“小兄弟年纪轻轻,打牌打得不错啊”·一个山羊胡的赌客说道。
“承让承让”·叶长笺赢了钱,留了一部分喝酒,剩下的都还给了他们··赌客们都笑眯眯得对他挥手,“改天再打啊小兄弟”·“一定一定”·叶长笺拉着燕无虞往李君言那走,看他心不在焉,摇了摇头,“啧啧啧,燕鹿遥,就你这样还想去风铃夜渡”·“你连第一关测试也过不了”·燕无虞疑惑道:“怎么风铃夜渡的入门测试与赌牌有关吗”·叶长笺但笑不语。
李君言的手气一如既往的烂··叶长笺看了半晌,待见到庄家细微的动作时,心下了然··赌坊里大多馋了猫腻,李君言又是个愣头青,自然会中计··“你让开,我来我来。”
在李君言又一次输得裤子都快脱下时,叶长笺推开了他··他将所有的银子都押在了“小”上··“买定离手啊·”·庄家呼喊着。
他的手放到了骰盅上,上面有一个按钮,只要按下去,里面的点数会自动转起来··叶长笺自是注意到了,他脸上仍旧散漫,藏在袍袖下的手暗暗掐了一个诀··细微的电流从他放在桌上的手伸展开去一直到了骰盅上。
“嘶——”·庄家只觉得手上传来一阵刺痛的电流,还不待按下按钮,便揭开了骰盅··“一二三,小”·李君言一把抱住叶长笺的胳膊,双眼冒星,“远思,你实在太厉害了”·庄家看着仍有灼痛感的手掌,冷哼道:“你们是修真弟子”·“云水之遥的你们是哪个修仙世家下的弟子居然敢来赌坊撒野”·还不待叶长笺回答,已有一道哼声从他们身后传来,“云水之遥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弟子,他们是风铃夜渡的。”
叶长笺心下一跳,转了头去看,门口站着一个娃娃脸的少年,眉眼邪气,朱衣黑袍,双手抱胸看着他们··庄家一听风铃夜渡,那都是些不要命的主,低声道了一句晦气,挥了挥手让他们走。
叶长笺嗤笑一声,“你门上又没贴着修真弟子不能入内的字条·怎么,想我拆了你们的招牌是吧”·“那你想如何”·“把我兄弟的钱还给我们。”
庄家只想送走这几尊恶佛,拿出银票悉数还给李君言··叶长笺挑了挑眉,又叩了叩桌面,转了身,“走吧,喝酒去咯·”·三人走出赌坊后,只听“碰”得一声,赌桌上装了机关的骰盅碎了一地。
“哎,前面三个,等等黄衣服后面破了个洞那个,我说你呢,停下”·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们,叶长笺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他。
是方才在赌坊里替他们解围的少年··少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停在他们面前,道:“我看你们三个骨骼清奇,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风铃夜渡”·叶长笺道:“你叫什么名字”·少年扬起下巴,“风铃夜渡,步非凌。”
“你怎么会来演武镇,斗法大会不是还没开始吗”·步非烟道:“炼法宝啊·”·叶长笺恍然大悟··这个时间段是皎月峡谷最安全的时候,也是寻找炼制法宝材料最好的时候。
皎月峡谷毗邻云水之遥,里头都是一些上古时期仙魔战争遗留下来的兵器残骸,有仙器,也有魔器··往年这个时候,风铃夜渡与云水之遥的弟子便会前往皎月峡谷寻找合适的材料,炼制属于自己的法宝。
皎月峡谷的入口每年八月初一打开,十五那日关闭··因为是上古时期的战场,里头怨气不散,而月圆之日怨气更甚,只能在月圆之前迅速进入谷中,找到趁手的材料。
而到了十五那日,不论是否寻到钟意的材料,都必须出谷··否则一旦到了月圆之时,谷中遗留的怨魂都会出来,群魔乱舞··那可是上古时期的魔灵,一旦遇到它们,只能永远留在皎月峡谷陪着它们了。
轻则与它们一样,重则被占领肉身,做魔灵的傀儡,后者才是最可怕的··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吗”·步非凌道:“我是刚拜入风铃夜渡的弟子,师兄们都有法器了。”
他也不知,明明眼前这个少年的年岁与他所差无几,却仿佛如本能,下意识去回答他的问题··叶长笺道:“你自己多加小心·”·他说着转身就要走,步非凌急忙道:“哎,你们真的不投入风铃夜渡吗”·叶长笺轻轻一笑,“还不到时候。”
前世他因为入魔神志不清,屠戮了许多人与天将,被天道的诛仙剑阵挫骨扬灰不假··可是他入魔的原因十分蹊跷,这也是他不得不留在云水之遥的原因。
云水之遥藏着太多秘密··李君言回头看他,问道:“远思,方才那个人跟你说了什么啊”·第14章 云水之遥【7】·叶长笺耸耸肩,“他问我们是否愿意改投风铃夜渡门下。”
李君言道:“风铃夜渡现在沦落到在赌坊里招收弟子了吗”·叶长笺道:“赌坊、青楼、乞丐窝、荒山野岭、牢房……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他说着又笑了起来,眼里带着无限温柔··燕无虞小声道:“我倒是有些更想去了·”·叶长笺呼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走吧,逛我们鹿遥最喜欢的美人窝去咯~”·“李君言,带路”·他说着笑搭上燕无虞的肩膀,一脚踹在李君言屁股上。
李君言带着他们穿过西长街,老远就能听见一片莺声燕语,走得近了,便见一幢金碧辉煌的高厦,门口站着几个打扮风骚的美艳女子笑着招揽行人··只要不注意叶长笺身后的破洞,他们三个的打扮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败家子,迎面走来一个笑得娇媚的女子,“哪里跑来的三个俊俏的小公子,让姐姐好好疼一疼你们。”
燕无虞就像活了过来,脸蛋红扑扑,眼里亮晶晶,“姐姐,你长得真漂亮·”·他说这话时,眉眼单纯稚气,语气诚恳,仿佛说着天底下真真儿的大实话,那女子却愣了一下,随后呼了一把燕无虞的脑袋,笑道:“这弟弟的嘴儿这么甜,等会让姐姐尝尝是不是真这么甜。”
叶长笺:……·李君言:……·他们两个意味深长得看着燕无虞··“看不出来啊,燕鹿遥·深藏不露啊·”叶长笺笑着调侃道。
三人跟着女子进了里头,不知外头立着一个人,怒视他们,周身散发的寒气令人退避三舍··叶长笺走进大堂,只见里头珠帘香灯,仙雾缭绕,欢歌笑语,好不快活。
燕无虞道:“”姐姐,麻烦安排一个厢房··“好嘞·”·女子捏了一把燕无虞的脸,对他抛了一个媚眼,朝楼上喊道:“姐妹们,接客咯。”
“来咯~”·一片娇声传来,下来几个身姿婀娜的妙龄女子,拥着他们三个上了二楼一间厢房··“公子,你们要点谁啊”·方才领头的女子问道。
叶长笺与李君言看向燕无虞,只见他迅速得点了七个美女,其余的都退了出去··“姐姐,你们这有纸笔吗”·领头的女子不知他要纸笔为何,便差人寻来。
燕无虞将这文房墨宝,铺在桌面上,大笔一挥,泼墨挥洒··他抬起头对她们笑道,“不用拘束,管自己玩就行了·”·几个美女闻言都去围着叶长笺与李君言。
叶长笺指着李君言道:“姐姐们,围着他就行了,劳烦上几坛你们楼中的美酒·”·李君言道:“姐姐,有没有骰子啊,要不我们来玩赌牌”·美艳女子双手抱胸,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三个败家子,一个是来画画的,一个是来喝酒的,一个是来赌牌的。
不是来寻欢问柳的·叶长笺摸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笑吟吟道:“劳烦姐姐了·”·他记得演武镇的酒虽然没有烟花醉那么醇厚,但后劲也很足。
女子眼疾手快得将金子塞到自己怀里,眉开眼笑,“好说好说,来人啊,给小公子上十坛御仙酿·”·御仙酿很快被放在桌面上··叶长笺拿起一坛,咬掉了上面的封口,仰头喝了起来,轻轻得哼着调儿:“ 弃微名去来心快哉,一笑白去外。
知音三五人,痛饮何妨碍醉袍袖舞嫌天地窄·”·李君言在一旁与她们赌牌··燕无虞时不时抬起头看他们一眼,手下落笔的动作行云流畅。
美艳的女子走了过来,看着燕无虞笔下的画,惊呼道:“这个是我吗”·画中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明眸皓齿,艳丽动人··燕无虞点点头,“是啊,姐姐你长得很漂亮。”
她们的美与生活得无忧无虑的富家小姐们不同,是在市井里摸爬打滚,坚强果敢活下来的美··人无贵贱··燕无虞笔下的人栩栩如生。
李君言赞叹道:“啧啧啧,鹿遥,你画得人就跟真的一样,似乎要活过来对我说话呢”·叶长笺摇晃着酒壶悠悠道:“过不久便去皎月峡谷寻炼制法宝的材料了,鹿遥,到时候你炼个能把画中人变活的法宝吧”·燕无虞画够瘾了,叶长笺的酒也喝得差不多。
御仙酿的后劲没有烟花醉厉害,这些酒喝不醉他··燕无虞将美人图悉数送给她们,几个女子恋恋不舍将他们送到门外,异口同声高呼道:“小公子们再来啊~”·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回头一挥手,笑道:“一定一定。”
他伸回手时,打了一个喷嚏,“阿秋·”·“你们有没有觉得突然变得有些冷”·他说着搓了搓手臂,“回去吧,晚上好冷。”
已是月上柳梢头,他们三人钻过狗洞,刚刚站直身子,一抬头,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披着一身寒霜的唐将离站在他们面前,冷冷地看着他们··叶长笺扯出一个笑,“小师哥,好巧好巧,你也出来赏月吗”·李君言喝了一坛酒,有些大舌头,醉醺醺道:“不喝了,不喝了……远思你太厉害了……”·叶长笺一脚将李君言踹到在地,认真道:“他在梦游呢,我们正准备把他带回去。”
唐将离晃了李君言一眼,蓦地伸出脚将他踢进不远处的池子里··噗通——·叶长笺脸色一变,“唐将离,你疯了”·他说着便跑去捞起李君言,唐将离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叶长笺回头怒道:“放手”·唐将离没有放手,手上传来的力道快将他的胳膊捏碎··叶长笺高声道:“唐将离,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撺掇他们下山的,你要打要罚冲我来”·他说了这句话后,唐将离又冷冷看他,眼里的怒气愈盛。
叶长笺心道,不就喝个酒么,至于一副捉女干在床的样子吗··手上的力道更甚,叶长笺疼得龇牙咧嘴,“你放手啊”·唐将离一把甩开他的手,足下一点,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燕无虞已把李君言捞将起来,后者打起鼾··叶长笺卷起袖子,雪白的臂膀上通红一片,心道唐将离看上去跟个白斩鸡似得,力气居然这么大·他也不知吃错什么药,这么生气干什么。
燕无虞道:“远思,我扶着他先回房去睡了,你也早些休息吧·”·叶长笺对他随意地挥了挥手,走回竹苑··“小虎,我回来啦·”·他笑眯眯得推开门,却不见那雪白的小身影。
“小虎,小虎”·他掀开被褥,四处找了找,也没有小虎的影子··“啧·不知又去哪了·”·他洗了一把脸,活动筋骨,正欲爬上床时,忽然间从远处传来一道震天的虎吼声。
“吼——”·声音威严凶猛,似乎还带着些怒不可遏,吓得他差点从床上掉下来··什么鬼··不知道半夜鬼叫会吓死人吗··他心有余悸地爬上床,估计又是云水之遥后山的猛兽在作怪。
哎,不知小虎叫起来是怎么样的,是不是也像这样威猛,震慑四方··啧,好冷啊··叶长笺缩在被褥里,冻得牙齿大颤,睡得并不安稳,又做起前世的梦来。
仙魔斗法大会在每年三月举行,地点设在云水之遥··风铃夜渡设有结界,一般人进不去·而云水之遥这些修仙的弟子便以此作借口,美其名曰身上的气场与风铃夜渡不合,会影响自己发挥。
叶长笺对此嗤之以鼻··不论在哪里斗法,赢得永远是风铃夜渡··已是到了六月末,距离下一次斗法大会还剩半年光景··叶长笺照例叼着芦苇杆子,躺在竹屋顶上,翘着二郎腿晒太阳。
竹屋里头,东方致秀正在捣药,浴红衣拿起药草放在鼻子下嗅一嗅,一一分类,放入药罐里封存··东方致秀不能修道,因此野渡舟老将自己精湛的医术传授给他。
竹屋的空地上,沈默情、晏无常、白夜心正在结手印,练习五雷神咒··五雷神咒是驭雷术中最高阶的咒法,召唤来的是天雷,一道劈在人身上,能劈去一魂一魄。
叶长笺对此烂熟于心,事实上,只要他克制不当,稍不注意召唤来的便是天雷··而他斗法大会都是直接召唤鬼兵队·鬼兵队没有肉身,除非对方一出手就打得他们魂飞魄散,不然便是倒下又站起,无畏无惧。
云水之遥的唐门剑宗擅长斩杀妖邪,却也不是个个都能达到一出手便让- yin -兵飞灰湮灭的地步··野渡舟老负着手慢慢踱了过来,足下轻轻一点,跃到屋顶上,伸出脚,将叶长笺踹了下去。
“兔崽子,你倒是挺悠闲·”·第15章 皎月峡谷【1】·叶长笺猝不及防地跌了一个狗吃屎,他修的是魔道,不擅长御剑飞行,不能召来神剑接住他··他只能找坐骑代步,但是那些野兽一个个都惧怕他,他倒是想找一只魔兽,无奈一直找不到合适的。
一来低阶魔兽没有神智,听不懂他的指令,二来高阶魔兽很稀有,通常皆为魔神所拥有··每每提起这件事,野渡舟老都是一副要被他气晕过去的模样,猛拍他的脑门,骂他是不是真的要入魔。
叶长笺摸着鼻子站了起来,“师父,又咋啦·难得晒个太阳·”·风铃夜渡与外头的季节相反,此时正是冬季,太阳许久不见一次面··野渡舟老跃将下来,干咳两声,“过几- ri -你们便出发去皎月峡谷寻找材料吧。”
他指着叶长笺的鼻子道:“尤其是你·在下次斗法大会开始前,必须给我炼个趁手的法宝出来·”·叶长笺道:“不用法宝也可以啊。”
他哪一次打云水之遥用的是法宝·野渡舟老挥挥手道:“你这次别召唤鬼兵队了,力量太强,容易引起他人觊觎·”·过了几日后,叶长笺带着沈默情、晏无常、白夜心出发皎月峡谷。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出发前,东方致秀给了每人一个香囊,里头放了一些治伤止血的药物··野渡舟老严厉喝道:“无论发生什么,都必须赶在月圆之前出谷,听到了吗”·他见叶长笺漫不经心地点头,又举起拳头给他一个暴栗,“尤其是你”·叶长笺立正站好,挺起胸膛高声道:“好的师父,知道了师父”·他们说着便跃上小船。
野渡舟老站在海边,对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挥手,“记住了,十五之前必须出谷”·他暗暗掐指算了起来··吉凶参半··他算卦不会算尽,天道无常,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哎,兔崽子·老头子皱纹又多了一条·”·皎月峡谷每年八月初一打开结界入口,为了与云水之遥的弟子错开,叶长笺等人特地选了八月初十进入皎月峡谷。
两岸高山,直耸碧霄,奇峰突兀,迂回曲折·山与山之间的江水波涛汹涌,浪花飞溅,如万马奔腾,怒吼震天·江水拍岸,白雾空蒙,斜挂一轮七彩虹桥,艳丽无伦。
两山夹击之处,银白瀑布飞流直下,狭窄的入口处只余一人通过··叶长笺道:“我先走,你们跟在我后头·”·说着也不待他们提出异议,便率先跨入结界传送口。
他们一个个先后通过了入口··峡谷内绿树成荫,繁花似锦,层林尽染,幽深秀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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