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话唠魔尊二三事+番外 by 信渡。(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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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话唠魔尊二三事+番外 by 信渡。(上)(2)
·参天古树挺拔向上,遮住大部分日光,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将下来,落在他们的头顶··而地面上,七零八落地插着一些武器残骸,一直延伸往前··有些锈迹斑斑,有些崭亮如新。
叶长笺拍了拍手,“好啦,分头找吧,找到后在入口处集合·”·他说着,又脚底抹油,风一般地跑开了··听说峡谷里的兔子都成精了,不知道烤起来的滋味如何。
他一路走走停停,渴了摘林间野果,饿了就烤兔儿,出发前他特地向小师妹讨要一些孜然,撒在兔儿肉上,香飘十里··如此过了三日,已到八月十三,再过两日便是十五,他暗忖沈默情等人应已经找到合适材料,便又原路返回。
到达原先的入口时,却看到了穿着云水之遥各式修服的弟子,正焦急地原地打转··沈默情见他出来,看他双手空间,皱起眉头,“你的材料呢”·叶长笺道:“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
他说着抬起下巴比了比云水之遥的弟子,“怎么了”·沈默情道:“他们有个弟子没出来·”·皎月峡谷毗邻云水之遥,往常他们都是在初一便选择进谷,今年为何拖到这么晚。
晏无常走了过来,面无表情道:“老五也没出来·”·叶长笺抬头看天,暮色渐晚,他又回头望了一眼幽深的皎月峡谷,“我进去找·”·沈默情道:“我与你同去。”
叶长笺心想里头也没高阶妖魔,便点了点头,对晏无常道:“老四你在外头等着·倘若十五早上我们还未出来,你便先走·”·晏无常摇了摇头,“一起去吧。”
见他们往回走,旁边云水之遥的弟子也跟了上来··叶长笺晃了他们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越往里走,岔路越多,这样找下去不知何时是个头··身后云水之遥的弟子已经焦躁起来,“都说了不要乱跑的,怎么人就不见了”·一个弟子怯生生说道:“我们回去吧,十五就要到了……”·“师父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赶在十五前回去的。”
叶长笺还饿着肚子,气不打一处来,怒道:“要回去就快点回去,叽叽咋咋的烦不烦”·他这话一出,身后云水之遥的弟子皆噤若寒蝉。
叶长笺啧了一声,走到一旁,半跪在地,左手手掌贴在地面上··那些弟子不知他要作何,皆停了下来,如临大敌得看着他··- yin -风渐起,叶长笺身后的发丝飘扬,手下血光一闪而过。
“此地- yin -兵何在”·黑雾从地面升起,凝聚成一道人形,- yin -冷的声音不含任何感情,“吾主所为何事”·叶长笺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落叶,“带我们去找谷中的活人。”
- yin -兵走在前头为他们带路··云水之遥的弟子怒道:“叶长笺,你为何不早点召唤出- yin -兵·”·叶长笺:……·留在皎月峡谷里的灵体有两类,一是上古战争时期遗留下来的高阶与低阶魔灵,二是像他们这样的修真弟子,因不能及时出谷而死在这。
无人给他们超度,他们不能进入- yin -司··皎月峡谷里多得是魔灵,万一他召唤来一个十恶不赦,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他们都得交代在这··他走了许久才找到这么一个怨气、魔气弱的地方。
叶长笺嗤笑,“我只管风铃夜渡的弟子,哪个管你们死活等你们改投风铃夜渡门下,我一定将你们安安全全带出去·”·“你”·那弟子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算了师兄……”一个弟子扯了扯那人的衣袖··他们跟着- yin -兵越走越偏僻,最后来到一处悬崖前··那悬崖陡峭万分,云水之遥的弟子不敢再往前。
叶长笺走了过去,喊道:“老五,老五你在吗”·“救……命……救命……”·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他听到细如蚊呐的声音从悬崖下传来,趴到崖上,往下看去。
悬崖上挂着一个云水之遥的弟子,不知已有几日未曾进食,嘴唇干裂,牢牢攀着峭壁上的岩石··“我拉你上来·”·叶长笺伸手去拽那人,沈默情连忙上去一起帮忙。
两人将那弟子救了上来,叶长笺问道:“你看到我家老五了吗”·那弟子脸色惨白,摇了摇头··其余几个云水之遥的弟子都围将上来,七嘴八舌地责备他。
悬崖窄小,叶长笺站了起来,稍一往后就是万丈深渊··“师兄”·远处传来白夜心的唤声,他们寻声看去,白夜心从一旁的树林里走了出来,突然瞳孔一缩,“小心啊”·不知是谁,伸出了手,将叶长笺推了下去。
沈默情想要跟着跳下去,晏无常一把拉住了他,沉声道:“大师兄不会有事的,先对付他们·”·他们转了头去,身后的云水之遥弟子皆虎视眈眈得看着他们。
沈默情冷笑,“果然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卸磨杀驴·”·“叶长笺自己跌落山崖,与我们何干况且,你们以为就凭你们三个,能活着走出皎月峡谷”·“师兄,叶长笺救了我,你们不要这样”是那名被搭救的弟子。
“滚开,等会再收拾你”·那名师兄一脚踢开了他,缓缓抽出了佩剑··沈默情从后颈间缓缓抽出一根九节白骨鞭,晏无常瞥了一眼,心里疑惑,沈默情明明已经有了法宝,为何还要跟着他们来皎月峡谷。
“啪”·白骨鞭抽在地上,卷起一阵尘埃··月光下,沈默情的笑容,残忍又邪气··====·“啊啊啊啊啊——”·叶长笺的身子笔直得往下坠去,风声在耳边呼啸,他再次感慨,应该早些找一只坐骑,最好是会飞的,现在就能接住他了。
后背碰到一阵- shi -意,心里松了一口气,身后应是个水潭··他在落入水潭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噗通”·水花迸- she -··叶长笺沉入潭底,待沉势减缓,他的手脚自发动了起来,往亮处游去。
第16章 皎月峡谷【2】·“哗啦”一声,他浮出水面,手脚齐上,爬上了岸··冷风吹过··“阿秋”·这潭水寒冷刺骨,叶长笺哆哆嗦嗦,冻得上下牙齿直打颤。
冷箭一般的视线- she -将过来,他抬起头一看,赫·两只金灿灿的灯笼··他又眯起眼仔细打量,不自觉地往暗处的灯笼走去,三米开外停了下来。
那不是灯笼,而是一只大白虎的眼睛·他不是没见过老虎,但眼前这只老虎,比寻常要大上几倍··威风凛凛,震慑八方·一看就和别的妖艳贱货不一样·叶长笺认真道:“虎兄,说真的。
摔死不如给你吃了,也算积福,咱打个商量,我怕痛,你一口吞,成不”·回应他的是白虎将头瞥了过去,丝毫不感兴趣··实在是太打击人了·叶长笺不怕死地大步上前,“你真是有点过分了啊,修真界哪个人不想把我挫骨扬灰,我今天巴巴得送上门,你都不吃,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啊。”
白虎将自己的脑袋靠在前掌上休息··叶长笺:……好气哦··他脸上带着市侩的笑,爪子已经摸上了白虎颈间的毛··好舒服,好柔软,好暖和·“虎兄,我看你似乎不是凡品,不如给我当坐骑怎么样”·这么威风的大老虎·他要骑着它去云水之遥参加明年的斗法大会·他四处摸着白虎的毛,白虎也没无反应,似是有些精神不济。
叶长笺心里存了疑惑,又往下摸去,待摸到白虎腹间之时,手下感到一阵- shi -意··他伸出手,放在月光下打量,是血··叶长笺惊呼道:“虎兄,你受伤了”·是什么东西伤到了如此威猛的巨虎·“幸亏老三给了我一些药,我看看,落水之时应是没冲走吧。”
他脱下- shi -透的外袍扔到一边,摸出藏在里衣的香囊··“我给你上药,你别动哦·”·他说着又蹲到老虎腹前,将香囊里的药草咬碎,敷在它的伤口上。
叶长笺随意一瞥,看到白虎腿间蛰伏着的庞然大物··他站了起来,拍了拍白虎的脑袋,语重心长道:“虎兄,你们妖怪修的无非是两种·媚道速成但容易入魔,不如我把你的虎鞭剁了吧,我好饿,烤一烤,我们分着吃啊”·不知是这句话刺激到它,还是东方致秀的药草起了作用,白虎慢悠悠地抬起了大脑袋,冷冷地看着叶长笺。
眼神里似乎还有些愤怒··它的眼神寒气逼人,叶长笺也觉得冷了起来,啧一声,往外走去,小声道:“真小气·不就一根虎鞭么,撒点孜然可好吃了。”
叶长笺拾些干草、树枝,用御火术升起火,脱下衣服架在枝丫上烤干··他赤裸着精干的上身,莹白如玉··“好冷啊·”·叶长笺抱着手臂搓了搓,一扭头,正对上白虎的视线。
“不给我吃虎鞭,你给我取个暖吧·”·他说着又靠了过去,躺在白虎怀里··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枕着热乎乎的皮毛褥子,他心满意足地叹出一口气,看着夜空。
“我知道为何这里叫皎月峡谷了·”·皎月峡谷地势极高,那一轮半圆月似乎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点点繁星布在夜幕上,熠熠生辉,璀璨夺目,皎洁的月华倾洒下来,白雾氤氲,缭绕在山峦间,像是蒙了一层薄纱,又像是覆了一层皑皑白雪,如梦亦如幻。
叶长笺轻轻地唱起曲来:“咫尺的天南地北,霎时间月缺花飞·饯行杯,别离泪,刚道声保重将息·痛煞教人舍不得·好去者前程万里·”·他的歌声婉转悠扬,容貌精致美艳,秦淮河畔最为俏生生的歌姬恐怕也比不过他。
蝉鸣声声,轻风拂过,树叶窸窣··火焰燃烧着枝条,噼啪作响··叶长笺听着这些声音,困意上涌,渐渐睡了过去··白虎冷冷得看着他,最后将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晨光熹微··“波”·火苗跳到叶长笺的脸上,他清醒过来··一睁开眼就正对上白虎灯笼似的大眼睛··叶长笺认真道:“虎兄,你伤好了就想吃我,会不会太残忍”·白虎冷冷看他一眼,放开他,站起身来,走到河边低头喝水。
“咕~”·叶长笺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他一跃而起,伸了伸懒腰,揉揉脖子,踢踢腿,看向白虎问道:“你饿了吗,我给你烤鸡吃”·他这才打量四周,崖低下似乎也是一个山谷,总觉得这座山谷里的魔气很重。
·他走到树林里,不一会就打了两只山鸡··叶长笺坐到河边的岩石上,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一刀抹了山鸡的脖子,一边说道:“我烤鸡可厉害啦。
小师妹都夸我做得好吃·”·他手上拔鸡毛的动作利落,片刻间已经洗净两只山鸡··“祝融借火,速现·”·随着一声法诀,腾得一声,架子下升起了火焰。
他削了一只竹签,将两只山鸡插在上面,架在烤架上,一边转动,一边撒着孜然··“烤山鸡儿,我喜欢吃~”·他哼着不着调的曲子,肉香四溢··“好香好香……虎兄,我告诉你哦,鸡就该这么烤。”
他也不知为何要与一只野兽说这么多话,他下意识觉得,这只白虎听得懂他说的话··“来,请你吃鸡·”·叶长笺将烤好的一只山鸡递给白虎,但是后者只冷冷晃他一眼,就扭开头去。
“太过分了你不吃鸡难道吃胡萝卜吗”·叶长笺一边恶狠狠地咬着鸡肉,一边怒视他··他这样骂着,心里却转了起来。
夜晚时看不真切,现在青天白日的反倒看得一清二楚··这只老虎全身雪白,不含一根杂毛,四肢矫健,虎身威猛,完全是上上品·他一定要收服它·那就一定不能让它饿死了·言念及此,他留下半只山鸡,笑眯眯地踱到白虎面前。
他把鸡放到白虎的鼻子下面,扇了扇风,“好香哦,鸡肉酥软,入口即化哦·”·白虎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叶长笺气的去掰它的嘴,“不行,小爷我跟你耗上了,你必须得吃下去”·“你要不吃鸡,要不吃我,你自己选吧。”
白虎被他闹得烦了,站了起来,冷冷看他··叶长笺把鸡塞到它的嘴边··一人一虎对视许久··白虎最后还是败在叶长笺的坚持不懈下,张开嘴,伸出舌头把他的鸡卷了进去,囫囵吞枣地咽下。
“好吃吧,好吃吧”·叶长笺心满意足地抱着它的大脑袋蹭了蹭,“吃了我的鸡,你就是我的虎了哦,做我的坐骑,跟我回风铃夜渡吧。”
“我天天拿大鱼大肉伺候你,好不好”·他说着又注视着白虎··“你的眼睛好像太阳啊·”·叶长笺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上它的眼皮,“看上去好暖和。”
他挠了一会白虎的下巴,突然皱起眉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是……龙吟”·话音一落,白虎倏地张开嘴巴,咬住他的衣服,往背上一甩,朝左边的丛林跑去。
“砰”·龙尾朝他们刚才所在的地方甩将过来,水花迸溅,飞石落岩,震天的龙吟声不绝于耳··叶长笺看着那条在空中飞舞的黑色魔龙,眼里爆发出一道热烈视线。
《述异记》曰:“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这魔龙应就是上古时期,轩辕帝手下四大将军之一的应龙,勇猛无敌,曾斩杀过蚩尤军团众多好手。
它明明是仙兽,为何入了魔·只见它背插双翼,鳞身脊棘,吻尖牙利,龙眼如灯,四肢健硕,宛如一只生翅的鳄鱼··绝版坐骑啊·言念及此,他跃下白虎后背,兴奋道:“虎兄,你退后,让我来”·叶长笺说着,迅速结起手印,“- yin -兵皆听吾令,速现”·他脚下显现出血色莲花脉络的阵法,黑气从他脚下弥漫往上,冲天而去。
一道道黑影出现在他的身后··一群排列工整的- yin -兵,皆是面无表情,杀气腾腾··叶长笺咬破手指,撕下衣摆,在上面画好血符咒,往空中一扔··碎布旋转,渐渐化为一杆红色的五方令旗。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 yin -将何在”·“吾主所唤何人”·“一营将军,花飞雪”·五方招- yin -旗“腾”得燃烧,燃尽那刻,从黑雾里走出来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白面俊美公子。
那公子腰间别着一把折扇,嘴角噙笑,放荡不羁··又是一阵龙吟··应魔龙发现他们,龙尾横扫而来··第17章 皎月峡谷【3】·花飞雪抽出折扇,飞速向前跑去,身后的- yin -兵皆随他动。
叶长笺高声道:“捉活的,活的”·花飞雪修眉一扬:“瞧好了您嘞”·叶长笺侧首笑吟吟道:“我同你说,别看花飞雪这样,其实他死之前是个很厉害的将军,杀人不眨眼哦。”
花飞雪腰间的折扇已经幻化成了一杆红缨枪,他们是- yin -灵,身影极快,应魔龙身躯庞大,不比他们灵活机动··龙尾一扫,鬼兵队便消失,不消一刻,黑影重聚。
应魔龙的动作渐缓,似有些气力不济··花飞雪执着红缨枪,跃上应魔龙的龙身,一手握着它的龙角,一枪直接刺入它的身体··叶长笺高声道:“可别伤着它的翅膀啊”·龙鳞坚硬,岂是这么容易就能刺入·应魔龙疯狂地扭动身体,势要把花飞雪甩落下来。
叶长笺冲到它面前,结起手印,“五行天雷,皆听吾令,速现”·“轰隆,轰隆”·风沙肆虐,乌云密布,电光连闪,闷雷声由远及近。
“花飞雪,下来”·花飞雪应声,松开龙角,往下跃去··“轰”·一道天雷劈在应魔龙的龙角上,劈断半个龙角,劈去它周身的魔气。
“哐”·叶长笺往后跃去,应魔龙倒在他面前,带起一阵尘埃··花飞雪走到他身边,道:“似是已有人与它缠斗过,它受了重伤。”
叶长笺踱步至应魔龙面前,蹲下身子,摸着它的逆鳞,笑吟吟道:“我不杀你,但是你得答应我,做我的坐骑·你不必陪在我身边,可以一直留在这。
只是我一召唤你,你便要出现,怎样”·应魔龙张开嘴,对他说着话··叶长笺摸着龙身,一直往下摸去,不知摸到哪一处,应魔龙的身体剧烈颤动起来,·“你们帮我按着它。”
他对身后的鬼兵队喊··鬼兵队都走了上来,围住了应魔龙,七手八脚地按住它··叶长笺将手伸入那处伤口,摸到一块坚硬灼热的碎片,捏住它拽了出来。
应魔龙颤栗的身体渐渐平复下来··“你是因为这玩意儿入魔的吗”·叶长笺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块沾有血迹的铁片··铁片上刻有复杂的古老图文,层层魔气萦绕着。
这铁片不知是何来历,他塞回里衣,准备回去问问野渡舟老··白虎踱了过来··应魔龙看到它后瑟瑟发抖··叶长笺拍了拍它,道:“你别怕,这位虎兄吃素的。”
“你做我的坐骑,如何”·应魔龙点了点头··叶长笺抚掌大笑,他有了天上飞的坐骑,还有地上跑的坐骑,个个都是威风凛凛的绝版坐骑·花飞雪走过来摸了一把叶长笺的脸,笑道:“叶公子,没事我们先下去了。”
叶长笺点点头,“辛苦了·”·他说着挥了挥手,挥去花飞雪的身影,身后的鬼兵队皆化为黑烟散去··叶长笺看了眼天色,已经是八月十四,必须在明日天黑之前出谷。
他摸了摸应魔龙的翅膀,完好无损··“你休息会还能飞吗我要上去·”·待应魔龙恢复,已是第二日早晨··叶长笺跃上应魔龙的身子,对白虎道:“虎兄,你也快上来吧”·白虎冷冷看他一眼,转身往林子里去。
叶长笺跃到地上,跑过去一把抱住它,“不行,你得和我走·”·白虎回头,甩了甩尾巴··“难道你是住在这儿的”·白虎犹豫了半晌,又伸出尾巴勾住了他的手腕。
似乎的确是皎月峡谷的原住民··这可真是伤脑筋··他总不可能打晕它带走吧··叶长笺不是强人所难的人,即使他心里万分不舍如此拉风的坐骑,仍旧蹭了蹭它的脑袋,松手放它离去。
“虎兄,后会有期·”·下次再见到你,就算你不愿意,也要威逼利诱把你收了·从来没有叶长笺,叶小霸王得不到的东西·他说着一步三回头,确定见不到白虎的身影后,轻巧地跃上龙身,“小应,出发咯”·魔龙冲天而去。
白虎站在下面仰起头看了他们很久很久··金光闪过,白虎化作一位冷傲无双的俊美青年·从他身体里飞出一把神剑,他提足轻跃,御风而去··==·“哇啊哈哈哈”·叶长笺坐在龙身上开怀大笑。
应魔龙带着他飞到悬崖上,他轻巧地跃至地面,却见沈默情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白夜心回头对他喊道:“大师兄,魔灵都醒了”·叶长笺快步跑了过去,扶起沈默情。
他们面前是张牙舞爪的魔灵··几个云水之遥的弟子身受重伤倒在地上,奄奄一息··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撕下衣摆,画好符咒,往空中掷去,碎布旋转,化为蓝色的五方招- yin -旗。
“吾主所唤何人”·“殷天星·”·虚空中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你都把弟弟喊出来了,为何不喊我”·五方招- yin -旗燃尽那刻,从黑雾中走出来两个身影。
皆是苗衣银佩,一女一男,他们的容貌一模一样,只是一个艳若桃李,一个冷若冰霜··三营将军,殷天月,四营将军,殷天星··殷天月又是一阵娇笑,“这么好玩的事,怎么可以忘了我在下面待得骨头都松了。”
叶长笺看着眼前的魔灵,冷笑道:“给你们补补身子·”·- yin -将皆是怨灵,魔气与怨气对他们来说是增强力量最好的补品··殷天月冉冉走着,身上的银饰叮当作响,“咯咯咯,那我们可要饱餐一顿。”
“老四,老五,退下·”·晏无常与白夜心听到他的命令都退了下来,围到他身边··“发生什么事了”·白夜心道:“我们与云水之遥的弟子打斗时,这一片的魔灵都觉醒了。”
还未到夜晚,为何魔灵会提前觉醒·他心里存着疑惑,却只问道:“老二是谁打伤的”·白夜心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云水之遥弟子。
约莫躺了七八个弟子,还有两三个正在与魔灵打斗··殷天星与殷天月已将这片魔灵消灭··殷天月回首对他娇笑道:“这些小鲜肉可以吃吗”·她指的是云水之遥的弟子。
叶长笺冷冷道:“随意·”·云水之遥的弟子脸刷得一下白了··怀中的沈默情扯了扯他的袖子,“别杀……不能杀……”·白夜心道:“师兄,如果你杀了他们,天道会诛杀你的。”
叶长笺嗤笑一声··“叶子,别杀……”·沈默情开口,又吐了一口血·晏无常道:“师兄的伤势不能耽搁,先回风铃夜渡。
这些人,以后再杀也来得及”·叶长笺挥了挥手,挥退了殷氏两姐弟··他打横抱起沈默情,跃到龙身上··叶长笺回首对着云水之遥的弟子轻笑道,“你们还真敢向天借胆。
别这么容易死了,明年的斗法大会,我会一个个收拾过去·”·白夜心与晏无常都跃到应魔龙身上··魔龙展翅,冲天而去,飞出了传送门,向天涯之北的风铃夜渡飞去。
应魔龙不能进入风铃夜渡的结界,它停在了渡口··“辛苦你了·”·叶长笺对它道了一声谢,抱着沈默情匆匆地跑回竹苑··东方致秀与浴红衣听到龙吟声就急急忙忙赶来,看到浑身是血的沈默情,大吃一惊。
东方致秀道:“快放床上”·野渡舟老得知沈默情受伤的事也已过来,将叶长笺等人都赶出房门,留下东方致秀和浴红衣救治他··叶长笺不擅长治愈的咒法,他只擅长杀伐之术。
离开皎月峡谷之时,他扫了一眼,被殷氏姐弟撕碎的魔灵本体皆是一些陶俑··寄灵术,一种古老的法术··盘古开天辟地后,女娲捏泥土造人,往陶土里注入自己的仙灵之气,泥人活了过来。
随后轩辕帝与魔尊蚩尤争夺人间统治权,蚩尤仿效女娲娘娘造人,往陶俑里注入魔气,陶俑复活,成为千军万马,为他所用··但这是一种失传已久的术法,又是谁在背后驭使·他摸出从应龙体内掏出的铁片,魔气萦绕不散,会不会与这有关·“吱呀”·门开了。
叶长笺将铁片塞回了衣服,问道:“老二怎么样了”·东方致秀点了点头:“床上躺一个月就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白夜心将皎月峡谷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野渡舟老。
野渡舟老闻言,气得震碎一张大理石桌,怒不可遏道:“他们真以为我们风铃夜渡是吃素的吗”·“明年斗法大会,不要给我面子,去他娘的监考官不把云水之遥那群瘪犊子打得满地找牙别回来”·第18章 皎月峡谷【4】·听这意思,明年上界还要派监考官监督叶长笺。
叶长笺疑惑道:“师父,那监考官是谁啊,我们上次都没见到·”·野渡舟老道:“就算站在你面前,你也看不到他,他们的修为高上我们许多,没有他们的允许,我们无法见到他们的容貌。”
叶长笺心道若是长得其貌不扬,还省了戴面具··他绕过野渡舟老踏进屋子,沈默情已经睡着了··他不知晓向来理智的老二为何突然失控与云水之遥的弟子打了起来,听说他下了狠手,云水之遥的弟子伤势应比沈默情还重。
“可怜的老二,这段时间让小师妹炖点汤给你补一补·”·他轻声说道,转了身要走··手腕被人一把拉住··“老二,你醒了啊。”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脸上又没有花·”·他见沈默情不语,只凝视着他··叶长笺伸手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你放心吧,这个亏我会给你讨回来的。”
沈默情道:“我受伤了,你没什么表示吗”·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道:“池塘里的鱼都留给你吃,哎呀,我亏大了。”
他说着有些肉疼··沈默情笑道:“你穿一个月的红衣·”·叶长笺白他一眼,“老二,你这个癖好真的挺独特·”·沈默情不仅喜欢他穿红衣,还喜欢没事给他画眉毛。
叶长笺只当他无聊,喜欢捉弄他玩,也没有放在心上··“我知道啦,这件衣服也撕烂了,回头小师妹又要骂我·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老四,老五。”
晏无常似乎从皎月峡谷里带出来一个印章,叶长笺远远地瞅了一眼,没有魔气··没有魔气,那就是仙器了,老四果然是云水之遥的间谍,呵呵··但他的行为处事却极度符合风铃夜渡,我行我素,爱憎分明。
白夜心说他迷路了,并未带回材料··叶长笺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明年师兄再陪你去一趟·”·“好勒·”·白夜心笑得很稚气。
叶长笺又踱到野渡舟老的门前,想了想,还是敲开他的房门··“进来·”·“师父·”·叶长笺掩上房门··野渡舟老盘膝坐着,睁开眼看他,“老五说你掉到崖低,还收服了一只上古魔兽。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嘿嘿,师父神机妙算·”·叶长笺笑吟吟地恭维,便从衣服里拿出铁片递给野渡舟老··“师父,这是我从应龙身体里发现的,他是因为这个入了魔。”
野渡舟老接过,看了半晌,却沉默下来··“师父”·“没用的东西,扔了吧·”·他说着往外一抛。
叶长笺眼疾手快地接住,道:“怎么没用了,我还想用它炼法宝的呢”·野渡舟老怒不可遏道: “不行”·“那师父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
他深深地看一眼叶长笺,最后叹一口气,“这是龙牙的碎片·”·龙牙,上古十大魔器之二,以巫咒与邪毒之物锻造而成·曾流入人间皇朝帝君桀之手,随后桀- xing -情大变,暴政始。
桀将其祭于夏朝太庙,受万人叩拜·后商汤与夏交战,龙牙异动,妖风凛冽,致使白骨累累·汤王孤身独闯太庙,持轩辕剑斩碎龙牙,后不知所踪··他说完了,看着叶长笺兴奋起来的神情,怒道:“你不能炼制它”·叶长笺认真道:“师父,我又不可能会炼成龙牙,这只是一块碎片,别大惊小怪啦。”
野渡舟老声音骤然拔高,“一块碎片一块碎片让神龙变成魔龙,你还想怎样”·“你是不是真的要入魔,被诛仙剑阵挫骨扬灰才甘愿”·他咆哮的声音几乎震碎了叶长笺的耳膜。
天亮了··叶长笺也从梦里醒了过来··他掀开被褥,走到一旁打水洗漱··- shi -巾在脸上敷了好久,敷去眼眶的酸涩,他才放下··叶长笺看了眼天色,还不到卯时。
他往常在风铃夜渡都是一觉睡到大晌午,几个师兄弟实在看不下去才会来掀他被子,或许真的是天生气场不和,他在云水之遥的作息倒是规律起来··昨日唐将离把他们偷跑下山抓了个现行,今天他们估计会被押到训戒堂受罚。
叶长笺负了手优哉游哉地踱到膳堂,看到燕无虞腼腆地坐在那,怯生生地一口一口喝着粥··其余云水之遥的弟子都与他坐得老远,仿佛他是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叶长笺啧了一声,大步走将过去,一巴掌拍上他的背脊,把他类似鸵鸟状的坐姿拍端正了,在他身旁落了座··“你总驼着背干啥呢·”·他拿过筷子,叼了个素包。
燕无虞道:“可你也总是摇摇晃晃啊·”·叶长笺:……·前世野渡舟老总骂他像条蛇一样,滑溜溜得站不直身体,站直了不一会又会东倒西歪。
·他生- xing -跳脱,不喜拘束,因此让他老老实实得坐或站着,不如罚他绕着整个风铃夜渡的海岛跑圈··叶长笺单手托腮,呸得一声把素包吐了出来,哪个在素包里放了辣子还是巴蜀最火辣的朝天椒·不知道他叶小霸王最不能吃的就是辣了吗·他“斯哈斯哈”得吸着气,又吐出舌头,四处找茶水。
燕无虞拿过隔壁桌上的茶壶,走到叶长笺身边给他倒了一碗六月霜··六月霜是云水之遥的特色清茶,入口苦涩,回味甘甜··意味修真之路,先苦后甜。
叶长笺咕咚咚得灌了满满一壶下去··苦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像个裹了十八层皮的饺子··燕无虞疑惑道:“远思,你不是锦城的么,怎么也和我一样不吃辣”·叶长笺辣得眼角通红,还有些鼻塞,瓮声瓮气道:“祖籍杭州。”
燕无虞点点头,一脸了然,“怪不得我和你这么有缘呢,原来是老乡啊”·叶长笺瞅了他旁边一眼,空着位子,问道:“包打听呢”·燕无虞道:“君言宿醉还未醒,我去叫他起床。”
他说着拿了两个素包揣在了怀里,“你和我们一起去吗等会就是雷属- xing -的课·”·李君言气脉属雷,燕无虞身兼三脉,与七脉的叶长笺都为剑宗长老唐元的弟子。
叶长笺囫囵灌了一碗粥,一抹嘴巴跟着他一同去了··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燕无虞与李君言在同一个寝舍,叶长笺看了一眼屋内的摆设,都是普通的木制家具,远远没有他那间竹苑里的陈设精致。
“你们在这住的习惯吗”·他们两个都是富家子弟,云水之遥的清修生活并不是常人能忍受得了的··燕无虞稚气得笑了一笑,“挺好的,这里大家拘谨一些,不会当着我的面,指着我鼻子骂。”
他明明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这幅委曲求全的样子却不知是怎么历练出来的··叶长笺沉默半晌,最后平静的问他,“燕无虞,你这样快活吗”·燕无虞不解得看着他。
很久以前,叶长笺的娘亲告诉他,人生苦短,及时行乐··那时的叶长笺还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混世魔王,只是一颗门牙漏风的小豆芽菜··于是刚刚捉了一只田鸡的小兔崽子叶长笺醍醐灌顶般开了窍。
我这辈子,要快活,逍遥··自此小兔崽子叶长笺开始了向混世魔王叶长笺蜕变的过程··既然路见不平比较快活,那么便不计后果地去拔刀相助;既然调皮捣蛋比较快活,那么边喝酒边捣蛋。
他觉得修炼魔道比较快活,所以选了修炼魔道,并且贯彻到底··而他最为心甘情愿的便是保护风凌夜渡,所以他舍命去护··“再赌一把”·李君言胡咧咧得说着梦话,醒了过来。
他宿醉头疼,一副恹恹的模样,靠在床栏上,要倒不倒··叶长笺走了过去,在他脑后不知哪个地方重重按压了几下,他顿时坐直身子,神清气爽··李君言兴奋得看着他,“远思,你刚才做什么了头没有那么疼了。”
叶长笺握着他的手放到脑后一处- xue -道上,“你记着这个位子,宿醉就按几下·”·前世他无酒不欢,每每喝得狠了,第二日头疼欲裂,精神不济,东方致秀便教了他这个暂时缓解头痛的法子。
燕无虞摸出两个素包放到桌上,“快吃吧,等会去上课,迟到了要挨板子·”·剑宗的雷属- xing -课程教学场所设在情人湖畔··他们三人走到情人湖畔时,剑宗弟子已经都在了。
第19章 云水之遥【1】·李君言道:“雷属- xing -的法诀在七脉里威力最强,因此设在偏僻的情人湖·最高阶的咒法是召唤来五行天雷,一道下去能劈得人魂飞魄散”·“我们脚底下踩着的这些沙石都是特殊材质做的,能够避雷,减弱雷击力量。”
叶长笺好奇道:“李君言,你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他才来云水之遥几天,为何好似将一切都摸得一清二楚··李君言道:“我不是说吗,我舅舅家就住在云水之遥的山脚下啊,他们天天念叨这些,耳濡目染下,我也就知晓”·“先生来,禁止喧哗”·排在队伍最前头的一个高个弟子转头对他们喝道。
三人走到队伍的最后头,叶长笺扭头去看,似乎未见到唐将离·他也是身兼七脉,为何没来上课·教导御雷术课程的夫子是唐门长老,唐元。
因为有- yin -阳两种修炼法诀,是以他们教学时,男女分开·剑宗女弟子便在他们的对岸,由唐元的妻子唐黎儿教导··唐元白白胖胖,憨态可掬,笑眯眯得如一个大肚弥勒佛,他背着手站在他们面前说道:“从今天起,我便是你们修炼御雷术的先生。”
“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剑宗长老院找我,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提出来,相逢即是有缘,大家不要藏着掖着·”·唐元说完后便逐一走到排着队的弟子面前,询问他们有何异议。
他走到叶长笺面前时,叶长笺认真道:“先生,我觉得你挺人如其名的·”·唐元,汤圆··白白胖胖的唐元不就像个汤圆·其他几个弟子闻言皆是脸色一变,心里骂道,好个不懂尊敬师长的败家子·唐元却不恼怒,他哈哈大笑起来,“这位小弟子很风趣啊,云水之遥就是要多一些这样活泼的弟子,你们啊,别总是一副苦仇大恨的模样。”
“诚然,修行之路坎坷艰辛,但我们若不学会苦中作乐,只怕会被心魔附体,堕入邪道”·他说着便走到前头,让弟子们一个个介绍自己。
轮到燕无虞与叶长笺时,明显感觉到唐元多看他们几眼··随后唐元便教他们基本的运气心法,他们只有先掌握气的运行途径,才能- cao -控它,之后便配合手印、咒语,呼风唤雨。
唐元道:“我们凡人有一条人脉,妖有一条妖脉,魔有一条魔脉·”·李君言问道:“那仙人呢”·“仙人也是人所修炼而成,因此有两条脉,一条人脉,一条仙脉。”
·“哇,不愧是仙人·”·唐元呵呵一笑,“还有一种,有三脉”·一个弟子问道:“是什么”·唐元道:“四大神兽他们由天地孕育而成,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四神兽化形镇守四方,掌奖惩杀伐之事,维持天道平衡。
他们即是仙人,又是神兽,因此有三脉”·叶长笺了然得点点头,“哦,畜生脉”·“嘶——”·此言一出,其余几个弟子皆对他飞眼刀·四大神兽,那可是传说中的上神·岂容他一个小小的修真弟子诋毁·唐元没有在意,继续说道:“四大神兽掌管四柄诛仙神剑,一旦发现有意图扰乱天道,致使生灵涂炭的魔头出现时,便布下诛仙剑阵将其挫骨扬灰。”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诛仙剑阵下,没有活口,一旦进入剑阵,形神俱灭”·“你们要时刻记着这个,修道之路凶险万分,艰难重重,可是哪怕山穷水尽,也不能入魔”·他最后这句话,声色俱厉。
燕无虞却突然出声道:“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谁会入魔”·唐元难得板起脸,沉声道:“诚然,魔道速成,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能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初始,我们纯正仙道略差一筹,但若是长久以往地修炼下去,魔道便不足为惧”·“要知世上没有捷径有也是鲜血染成的自古邪不胜正,多行不义必自毙”·唐元道:“百年前,修真界曾有一个天赋异禀的少年,翻手云覆手雨,可是最后因为修炼魔道,心魔入体,做下不可挽回的错事,最后被天道挫骨扬灰”·他说的那人,自然便是叶长笺,修真界人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
众弟子耸然动容··李君言连连点头··云水之遥与风铃夜渡势不两立,双方斗争千年,血仇似海,每每提起,皆是咬牙切齿,恨入骨髓··叶长笺道:“你不是他,怎么知道他做的是错事”·唐元被他这句话堵得语气一滞,叹口气,“罢罢,今天就到这吧,回去好好练习,下课。”
对面的女弟子还未下课,一个个正襟危坐,听着唐黎儿的训诫··隔得老远便能听到她严厉的声音,她的背脊挺得笔直,手里拿着一根教鞭,有交头接耳的,便被她拎出来打手板子。
李君言感慨道:“果然互补感情才好·”·“唐门有一条祖训,从一而终,一生只能爱一人·是以唐门的道侣在修仙世家里都是出名的模范夫妻,情比金坚,伉俪情深。”
唐元和蔼可亲,唐黎儿严苛拘谨,倒是天生一对··燕无虞笑道:“远思,那你一定得找个沉默寡言的安静娘子·不然家里会吵得掀翻屋顶。”
听他的话,叶长笺脑中一闪而过唐将离的身影,当他意识过来后猛地打了一个寒战,他是魇住吧·不然怎会想到那闷骚的冰块脸··随后他们便去经堂抄写经书。
像叶长笺等刚入门的弟子心都不静,因此每日都要抄写经书,修身养- xing -,防止心魔趁乱入体··叶长笺抄几个字就失耐心,扔下毛笔,靠在桌案上呼呼大睡。
那日与野渡舟老不欢而散后,叶长笺便将自己关在炼器房里··不让我炼,我偏偏炼·世人都道他天生魔骨,注定入魔,可为何连野渡舟老也不相信他。
他是叶长笺此生最敬爱的人,叶长笺没想到他也会和别人一样看待他··就算入魔,谁说一定会失去神智·蚩尤善战,杀伐果断,不仅如此,他还带领九黎部落,兴农冶铜、制五兵、创百艺,这样的人,会没有神智·胜者王,败者寇。
蚩尤与黄帝、炎帝争地盘输了,他不能做神仙,世人便将他称为魔王··可是叶长笺不想称王,他也懒得去争仙魔对人间的统治权··世俗的礼法教条,他向来不屑一顾,他的底线只有一条,便是风铃夜渡。
犯我风铃夜渡者,虽远必诛·叶长笺在炼器房外设下结界,而野渡舟老出外云游,无人能破除他的结界踏进来··小师妹每日从窗户口为他递饭。
如此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一道妖风呼啸而来,魔气弥漫在整个风铃夜渡上久久不散,遮云蔽日,鬼哭狼嚎··见此情形,沈默情冲到炼器房,想要一脚踹开门,却被上面的结界反弹回来,身后的晏无常连忙伸手扶住他。
东方致秀与浴红衣、白夜心都匆匆赶来··风铃夜渡的门人皆聚集在炼器房门口··最后天空上弥漫的魔气悉数聚集成一道,打入炼器房内··刺眼的光芒促使众人都抬起袖子遮住眼睛。
房门打开,一身红衣的叶长笺缓缓走了出来··他手上拿着一柄弯刀··那柄弯刀漆黑如墨,刀口却隐隐泛着妖冶血光,眩人心神,让人情不自禁得想要臣服,跪倒在刀刃下。
魔刀,龙牙·叶长笺抬起头,看到众人神色凝重,愣了一下,“我脸上有花吗咦,老二,你身子好啦·”·他在炼器房里没日没夜地锻铸龙牙,不知外头已经过了一月有余。
“好饿·小师妹,做碗腊八粥喝吧,多放点糖,我先去补个眠·”·叶长笺将龙牙塞入刀鞘,打一个哈欠,慢腾腾地踱回自己房间··“远思,远思,醒醒……”·身上传来一阵晃动,叶长笺揉揉眼睛,睡眼惺忪。
“小师妹的粥做好啦”·李君言踢踢他的凳子,“哪来的小师妹,你快醒醒吧,大师兄看着你呢”·什么大师兄,风铃夜渡除他之外还有大师兄吗·直到唐将离走到他面前,他才清醒过来。
叶长笺望一眼香炉,上面的三炷香已经燃到底端,他又低头看一眼白纸,只有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顾念晴··檀香燃尽那刻,若是未抄写完一本经书,要打三十竹板。
掌罚的弟子已经拿了一块竹板走过来··叶长笺撇撇嘴,自动伸出手,摊开掌心··等待中的板子迟迟没有落下,叶长笺抬起头,“要打快打,等会吃饭了”·早上只喝了一碗粥,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唐将离平静道:“先去吃饭吧·”·哎·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第20章 云水之遥【2】·叶长笺闻言收回手,喜笑颜开道:“那可是你说的,我先去吃饭啦。”
他说着招呼燕无虞和李君言,扔下白纸就往膳堂跑去··午膳毫无意料又是全素大宴··叶长笺扒几口饭,欲哭无泪··看来以后三天两头要溜下山打牙祭,还需买些储备粮食放在竹苑里,咦,怎么他们昨晚被抓包的事没人来通知他们领罚·李君言道:“远思,你和大师兄很熟吗”·叶长笺摇摇头。
“那他怎么今天没罚你”·叶长笺瞥他一眼,“你很喜欢看我被罚吗”·李君言道:“唐门剑宗赏罚分明,若是他有意包庇你,被人打小报告,回头吃不了兜着走。”
叶长笺嗤笑道:“哪个向天借胆敢打唐将离的小报告”·没人打唐将离的小报告,但有人把燕无虞房里珍贵的端砚被摔烂了··叶长笺跟着燕无虞、李君言回寝舍,看到一室狼藉,却轻轻笑起来。
李君言瞥一眼,差点被他脸上的神情吓得魂飞魄散··他明明笑着,神色却骇人至极··“李君言,你带我去唐涵宇的寝舍·”·他的语调轻软,仿佛要去见老朋友。
李君言将他们带到唐涵宇的寝舍门前,里头传来哄笑的声音··“你真的把那败家子的砚台打碎”·“好像是他从家里带出来的,一天到晚宝贝得什么似的,打翻正好”·“哈哈哈哈,现在那个软蛋蒙在被窝里哭吧”·“锦城那个败家子好像不好糊弄,等会他找上门来怎么办”·唐涵宇轻哼一声,“他能怎么办,难道他敢打我吗他若是动我一根汗毛,马上被剑宗除名,赶出云水之遥”·叶长笺听一会,转头看向李君言和燕无虞,平静道:“等会你们别动手。”
李君言不知他要干什么,燕无虞也是一脸淡漠,脸上没什么表情··叶长笺缓缓勾起嘴角,随后飞起一脚,“轰”·巨响骤起。
雕花木门在空中翻转,“啪”得一声,压在几个避之不及的剑宗弟子身上,他们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直叫唤··唐涵宇脸色白了几分,仍旧喊出来,“何人胆敢在云水之遥放肆”·叶长笺负着手缓缓踱进去,笑吟吟道:“我呀。”
一个弟子喊道,“顾念晴,你吃熊心豹子胆了,敢公然损坏寝舍东西”·李君言小声道:“他是唐兴,唐门旁系宗亲·”·叶长笺没有理唐兴,走到唐涵宇面前,淡淡道:“唐涵宇,我原先想着,你是小鬼,我不能和你计较是不,现在发现想错了。”
像唐涵宇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就应该狠狠削一顿··唐涵宇冷笑一声,“顾念晴,这里是云水之遥,你想干什么”·叶长笺平静道:“别说是云水之遥,就算在姑苏唐门,你敢欺负燕无虞,就做好要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说着迅速扯过一只木凳,照着唐涵宇打过去··啪——·唐涵宇倒飞回去,撞上身后的墙壁,窸窸窣窣得掉下一些石灰··叶长笺一边拿着凳子,一边笑着向他走过去:“唐涵宇,今天我免费给你上一课。
什么叫祸从口中,什么叫恃强凌弱”·唐兴冲其余弟子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揍他啊”·燕无虞走到唐兴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唐兴色厉内荏道:“你要干什么”·燕无虞稚气一笑,倏地抬起腿一脚将唐兴踹到地上··数不清的拳头落在唐兴的身上,叶长笺揍唐涵宇的空档回头喊一声,“别打脸啊,打脸容易看出来,挑他身上最软的地方打。”
约莫一刻钟后,这间房里站着的人只剩叶长笺、燕无虞、李君言··叶长笺拎起唐涵宇的后衣领子,笑吟吟道:“唐涵宇,要是长老问起来,就说你自个儿摔一跤,知道吗”·鼻青脸肿的唐涵宇瞪着他。
叶长笺将他随意地扔在地上,漫不经心地扫一眼,“好,是谁把燕无虞的砚台打碎的”·鸦雀无声··他轻声笑一下,“不说,我就把你们的腿打断。”
一个弟子颤悠悠得指着唐兴··叶长笺走到面目全非的唐兴面前,冲燕无虞道:“不是说好不打脸的吗·”·燕无虞稚气一笑,“没忍住。”
叶长笺半蹲下来,“唐兴公子,向燕无虞道歉吧·”·“不道歉也行,你尽管去告状,向你们的长老、宗主告状,就说是我打的·至于为什么打你,你最好自个儿把原因一五一十得告诉他们。”
他们又哪里能如此肆无忌惮呢·唐门剑宗,一视同仁,绝不姑息任何一个犯下门规之人··可唐门剑宗都是心高气傲的人,要他们道歉,比登天还难。
叶长笺作势还要打,被人拦下··他扭头去看,唐将离握着他的手臂,静静看他··他们房里动静这么大,有经过的弟子去禀报了唐将离··唐兴的眼泪、鼻涕一下子涌出来,哽咽道:“大师兄,他们太过分了,呜呜呜呜……”·叶长笺:……·这不肯道歉还算有点骨气,看到唐将离就哭是怎么回事还哭的这么难看。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他心里吐着槽,放下手中的凳子,甩开唐将离··“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一个人做的,与他们无关·”·唐兴急忙道:“他们三个都动手啦”·全程傻眼站着的李君言:……·他默默走过去,一脚将唐兴踢到角落里,耿直道:“现在才是都动手”·唐将离只问道:“为何斗殴”·叶长笺嗤笑,“看他们不顺眼呗。”
唐将离又看他一眼,接着转头问李君言,“为何打架”·李君言老实道:“他们摔坏鹿遥娘亲送给他的砚台,弄坏他的纸笔。”
叶长笺听李君言说过燕无虞的娘亲很早就去世··他走到唐兴面前又狠狠踢他几脚··唐兴吐一口血沫,晕了过去··唐将离淡淡道:“顾念晴、李君言、燕无虞私下斗殴,关禁室三日,不得送饭。”
他回头对身后站着的弟子说道,“让徒山医宗的弟子过来,伤势无碍的剑宗弟子再打三十竹板,伤势重的,等伤好再打三十竹板·”·那人应一声就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掌罚师兄走到叶长笺等人面前,道:“走吧·”·三人跟着他走出剑宗后院,穿过曲折的回廊,经过几个小院落,来到剑宗的训诫室··掌罚师兄推开门,让他们进去。
待最后一人进去后,掌罚师兄关上门,在外头上锁··叶长笺打量起这间训诫室,墙壁上刻着道德经的经文,地上放着几个蒲团,还有几张桌案,上面放着纸笔,应是用来抄书的。
他们头顶上有个狭小的通风口,连脑袋也钻不出去,除此之外,整个禁室没有窗户··他推着李君言与燕无虞走到蒲团那,“傻站着干什么,坐呗·”·叶长笺盘膝坐下来,手肘撑在膝盖上,单手托腮。
他仍旧太冲动,唐涵宇等人毕竟都是娇生惯养的少爷,不经揍··他却没想到唐将离没把他们赶出云水之遥··禁室里没有火炉,也无被褥,三人挤在一团,搓手取暖。
初时还好,到得后半夜,又冷又饿,叶长笺几乎就要使出驭火术烧了这间屋子··他这样想着,却听到头顶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李君言吸吸鼻子,“什么味道”·叶长笺道:“好像是烤鸡。”
燕无虞道:“你是饿得出现幻觉吗”·李君言道:“我好像也出现幻觉了,怎么有一只鸡从屋顶上掉了下来·”·“啪”得一声,一只烤鸡掉在叶长笺的怀里。
叶长笺:……·三人仰起头去看通风口,不一会,又掉下两只烤鸡,几个肉包··叶长笺道:“干巴巴的,有水吗”·上头静默半晌,一盏茶后,又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啪”得三声,上头丢下三个苹果。
那人丢完这些就走,通风口太小,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看到一抹蓝白衣角··叶长笺摸摸下巴,“会不会是哪个女弟子看上小爷的美貌”·李君言道:“你得了吧,说不定是鹿遥平日里头给她们画画,哪个女弟子看上他了。”
叶长笺道:“不说这个,快吃吧”·叶长笺捧起烤鸡就恶狠狠咬下一口,把它想象着某人的血肉,大口大口地咽了下去··祭了五脏庙后,三人背靠背坐着,说些小时候的趣事。
三人之中,唯有李君言的父母仍旧健在,听其言语,似乎也不像外人所说那般爹不疼娘不爱,倒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三人絮絮叨叨地说着,时不时打闹嬉笑一番,最后渐渐地睡了过去。
第21章 云水之遥【3】·叶长笺又梦到了前世的风铃夜渡··帮着东方致秀出头没过几日,野渡舟老便云游回来,原来镇上的修真门派向云山心宗告状,心宗的宗主又向野渡舟老表达其强烈的不满。
野渡舟老当时就把心宗的宗主怼了回去,美其名曰“正常斗法切磋”··但他回风铃夜渡第一件事便是在众师弟面前将叶长笺劈头盖脸骂了一通··浴红衣蹙眉,高声道:“爹,是那几个不长眼的先欺负老三”·野渡舟老双目一瞪,怒道:“你还有理了”·浴红衣嘴一撇,跺跺脚,不语。
沈默情道:“师父,这也不怪大师兄·”·野渡舟老指指沈默情,“你大师兄和小师妹原本就是个急脾气,怎么你和晏无常都没有拦下他们,由得他们乱来”·“你们还把年纪最小的白夜心也拖去,个个驭雷术都练得顶顶好了是吧”他说着,一拂袖子,气得“哎”一声。
叶长笺低着头,虚心受教·他在风铃夜渡这么多年早就摸清野渡舟老的脾- xing -,越和他顶嘴,他训得越起劲··野渡舟老见他这幅模样,气也消了大半,指着他道:“冤有头,债有主。
哪个欺负老三,你削哪个就是嘛·你二话不说端了人家一整个道观,你想老头子我把整个岛都赔出去吗”·叶长笺漫不经心道:“他一个破道观有啥稀奇的吗,顶多赔几只野兔呗。”
野渡舟老道,“你知道你一脚踢破的那扇朱门多贵重吗”·叶长笺随口应道:“一脚就能踢烂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噗嗤”·众师弟都低声笑起来,见野渡舟老“蹭蹭蹭”得火冒三丈,皆噤了声。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野渡舟老气极反笑,“嘿,你还挺横啊·觉得自己厉害是吧你给我去断肠崖上面壁思过三日每日送一餐白夜心,你给大师兄送饭,其他人不准去见他”·叶长笺哀嚎一声,“师父,断肠崖上一只苍蝇也没有,你要闷死我啊。”
野渡舟老“嘿嘿”两声冷笑,“憋死你这个小兔崽子,省的没事一天到晚叭叭得”·那三日可以说是度日如年,因野渡舟老叮嘱过不能随意将鬼兵队召唤上来,他每日对着光秃秃的岩石自言自语。
禁闭期满,沈默情带着一众师弟迎接他下山,野渡舟老又出外云游,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切勿惹是生非··叶小霸王怎么可能不捣蛋·是以他又被野渡舟老拎着耳朵赶上断肠崖。
晏无常正在扫地,面无表情道:“师兄怎么了”·浴红衣双手抱胸,朝天翻个白眼,“老五,师哥又做什么妖”·白夜心道:“这次真不能怪师兄。
师兄刚从断肠崖下来,他说要去镇上的酒楼喝点状元红去去晦气·”·“正巧遇到上次打伤东方师兄的几个修仙弟子,他们身旁还有萧氏丹宗、云山心宗的弟子。”
“他们对师兄出言不逊,师兄顾自喝酒,当他们是个屁·”·东方致秀问道:“那是怎么打起来的”·白夜心道:“那几个修真弟子欺负一个卖唱的姑娘呢。
随后师兄哈哈大笑,说这出戏真是精彩至极,禽兽穿修服装人呢,装地痞流氓顶顶得像·”·“那修真弟子拔剑冲上二楼·”·“只听‘咚咚咚’几下,我抬头看去,他们皆被师兄踢下楼梯,个个跌了个狗吃屎。
萧氏丹宗的弟子抽剑,摆起剑阵·师兄笑吟吟地对卖唱歌女道:“小妹,借你佩剑一用·”·“话音一落,听得“刷”的一声,我猜测是师兄拔下歌女的佩剑,又见虚影一晃,师兄坐回原本的位置,歌女的佩剑也被插回剑鞘。
而丹宗弟子手中的剑皆被师兄拦腰斩断·”·沈默情道:“云山心宗的弟子呢”·白夜心一拍大腿,“师兄接下来才叫厉害呢。
心宗弟子都解下伏魔银铃,准备对师兄用他们的杀招,玄天清心咒,师兄仰头喝一口酒,对掌柜的说,老板,等会砸碎的东西都算在云山世家和萧氏头上啊,他们宗主死要面子,不会赖账的这时伏魔银铃光芒大盛,乐音已起,师兄对歌女笑道:“小妹,把你的琵琶借哥哥一用。”
“歌女把琵琶递给他,他斜坐在二楼的栏杆上,信手一弹,弦音皆化为利刃向空中悬浮着的伏魔银铃袭去,刹那间,丁零当啷的声音不绝于耳,心宗弟子咕噜噜地从二楼摔下来,砸坏许多桌椅,口喷鲜血,站都站不起来。”
“我再凝神看去,空中的伏魔银铃皆掉落在地,摔个粉碎稀泥”·“师兄对我笑道,久闻云山心宗以弦杀之音出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师弟,你瞧他们用屁股弹奏的曲子好听吗”·众弟子轰然大笑。
白夜心继续道:“师兄将琵琶还给歌女,左足踩在欺负歌女的修真弟子胸口上,说道: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风铃夜渡叶长笺,你回去向你们宗主哭天抢地的告状吧。”
浴红衣道:“歌女呢那些修仙弟子不会放过她吧”·白夜心让开身子,露出身后乖巧的少女,“这就是大师兄新收的门人。”
浴红衣拍手咯咯直笑,“我终于不是小师妹啦·==·天亮了··三天禁闭室满期,外头的锁解下来,将他们放出去··叶长笺依依不舍地望一眼通风口,“我倒是想一直待在这儿。”
这三日,每日三餐,餐餐有肉,他们就像嗷嗷待哺的小兽,仰起头就可以吃到烤鸡··他也不是没有出言相询,但是那人不知是哑巴还是有难言之隐,每次送完餐便走,不与他们搭话。
叶长笺摸摸下巴,“这要怎么谢她呢·”·李君言道:“以后总有机会的吧,那人若真是我们三人中的追求者,一定会沉不住气自个儿寻来·”·三人落下几日的课程,雷属- xing -的咒法课已经上到掐诀、结手印这一块。
云水之遥的御雷术与风铃夜渡的驭雷术不同,后者手印与口诀更加繁琐,因此威力更大··然而修习后者的法诀需要铤而走险,因为稍一不注意,便会召来天雷劈到自己。
燕无虞与李君言都学得很快··叶长笺仍是老样子,上课时插科打诨,就是不静下心来学习··饶是唐元这么好的脾气,都皱了眉头,“今日课程到此为止,顾念晴,唐将离,你们留一下。”
唐元道:“顾念晴,你有常人没有的气脉,更应该好好修行,若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修到老死也修不成正果”·“这样吧,将离是这门课的佼佼者,以后就由他来监督你,一直到你能召唤出五行天雷为止”·他一锤定音,也不管叶长笺是否愿意,负着手走远。
叶长笺一抬头,唐元已经不见··他莫不是滚着去的吗,怎么一下子就见不着人影··唐将离淡淡道:“将今天教的手印和法诀复习一遍·”·叶长笺道:“我做完就能走吗”·对方微微颔首。
叶长笺手指翻飞,结的手印很快,只微微出一丝差错,常人无法发现··唐将离道:“有个地方错了·”·叶长笺:……·他怀疑唐将离这双眼睛不是人的眼睛。
他都比寻常快两倍的速度结这个手印·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认真道:“我们来日方长吗,先下课好不好,我肚子饿了·”·唐将离道:“过几天便要出发皎月峡谷,你必须学会低阶御雷术。”
学会低阶御雷术才有办法自保,才能有资格前往皎月峡谷寻找材料炼制法宝··叶长笺笑吟吟道:“我保证在出发前完成任务,今天就先休息好吗”·他见唐将离不置可否,便语气哀怨下来,“我刚关禁闭出来,身体还没恢复呢,又冷又饿,很可怜的。
唐将离,你不要这么残忍吗·”·唐将离看他半晌,最后点点头,转身离去··为什么他总有一种唐将离好像知道他在撒谎的感觉··叶长笺想了一会便抛在脑后,回到竹苑休息。
下午的课程是雨属- xing -咒法,地点依旧在情人湖畔··叶长笺不知向来以冷情寡欲著称的云水之遥为何会有如此儿女情长的地方··他想到李君言对他说的话。
“据说百年前,有一对道侣,其中一人修行出岔子,心魔入体,他怕残害苍生,自刎而亡,另一个道侣在这里哭七天七夜,泪水汇聚成一片湖,最后她伤心过度,也随着道侣而去。”
“情人湖畔以此命名,也是在警示我们修行要保持本心,不能走火入魔·”·叶长笺看着这一片宽阔的湖域,心道那位女弟子一定是个拥有雨属- xing -的气脉的人,不然怎能哭出这么多的泪水。
第22章 云水之遥【4】·传闻将雨属- xing -法诀修行到极致的人,一哭便能下雨,如龙族呼风唤雨·也有传闻,拥有纯正雨属- xing -气脉的人身上带有龙族的血脉。
教雨属- xing -法诀的夫子是徒山世家的宗主徒离忧··身姿娉婷,一袭水墨轻烟衫,面覆薄纱,露出光滑白皙的额头,上面点着一颗淡青水滴状的宝石,那是徒山世家的宗主象征。
·一双水润的杏眼·那双眼睛像极江南的烟雨,淡薄、温柔、迷离,却又有些熟悉··燕无虞感慨道:“不知为何,我觉得徒离忧一定是个大美人。”
叶长笺道:“在你眼里哪个女人不是大美人呢”·雨属- xing -的气脉稀有,整个云水之遥也才寥寥几人··徒离忧清声道:“你们先互相认识吧。”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说不出的悦耳动听··但是叶长笺却在里面听出一分沧桑之意,难道徒离忧年纪很大吗·看她外貌,依旧是青丝雪肤,不像是个耄耋老人,不过他们修医道的多得是驻颜之术,叶长笺便也没多想。
为首的女弟子冷声道:“徒念常·”·萧氏弟子道:“萧凛·”·“云想容·”·“唐将离·”·“燕无虞。”
“顾念晴·”·徒离忧道:“雨润万物,是为生命之源,只要雨在,生机就在·因此雨不是杀伐之术,而是治愈之术·”·叶长笺道:“可若是下起瓢泼暴雨,致使山洪喷发,水淹万人,不就是杀伐之术吗”·徒离忧淡淡道:“这就要问你的心。
你想把雨变为生机之水,亦或是夺命之水·”·叶长笺笑道:“若是城下都是些心怀鬼胎的伪君子,那我定是要下倾盆暴雨将他们全部淹得一干二净·”·徒离忧看他一眼,眼里却无责怪之意,只淡然道:“你若是能谈笑反手间呼风唤雨,也算是在我这里出了师。”
叶长笺轻轻一笑,不置一语··前世他的呼风唤雨术没有练到最高层,达不到驭雷术那般炉火纯青··“最高阶的御雨术不是呼风唤雨,而是能分割湖泊与大海中的水。”
她说着,手上浮现一个绿色的光圈,丢到身后的情人湖里,玉手轻轻一拂,整片情人湖畔的湖水一分为二,露出一道容人通过的小路,直到彼岸··他们看得啧啧称奇,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湖泊又恢复如初。
“我只能维持一小刻的时间,希望你们中有人能够青出于蓝·”·“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召唤一场小雨·”·徒离忧教他们口诀与手印后便离开。
她是宗主,要务缠身,不能时刻留在云水之遥··徒离忧走后,几个世家弟子皆分散四周练习法诀,叶长笺寻一处- yin -凉地,叼一根野草,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坐在那。
云想容一直与唐将离说着话,他随即想到四大修仙世家歃血为盟,两人同为各自世家的佼佼者,交往自是匪浅,只是后者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啧啧啧,热脸贴着冷屁股。
徒山世家的女弟子也是冷冰冰的,一个人离大家老远,在湖边结手印··萧氏弟子炼丹道,要知丹道属火,水火不容,他倒也是个人才··他逐一打量过去,全然未注意到唐将离已经来到他身旁。
唐将离淡淡道:“怎么不练”·叶长笺猛不迭地被吓一跳,心想“难道唐将离是属猫儿的吗,走路没有一点声音·”他随即抬头,面上佯作一副老实人模样,道:“太难啦。”
唐将离道:“修真没有捷径·”·叶长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虽然修魔道,却要时刻堤防心魔附体,整个风铃夜渡的人日夜监督他,因此他修习的法术比常人要多,要难。
可他总不能告诉唐将离他瞧不上云水之遥的法术吧·叶长笺坐起来,拍拍身旁的位置,笑吟吟道:“小师哥,不如你也来休息一会儿吧,这里坐着可舒服呢”·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勤奋刻苦的剑宗首席大弟子怎么可能偷懒唐将离一定不会理睬他,转身便走。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可谁知后者竟然真的弯下腰,盘腿在他身旁坐下来··湖畔那处勤加苦练的师兄弟们都望过来,目光里透着不解,疑惑,与对叶长笺的鄙夷。
众人心里愤懑道:一定是你这个败家子撺掇大师兄不务正业·叶长笺侧头看他,啧啧两声,正色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唐将离”·他说着又倒下去,手枕着脑袋,翘起二郎腿。
唐将离道:“你这样怎么双修”·叶长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愣愣得看他,后者淡金色的眼眸静静得望着他··叶长笺反应过来,道:“那要不,别双修了”·唐将离斩钉截铁道:“不行。”
他在叶长笺疑惑的眼神中缓缓开口道:“唐门家训,一言九鼎·”·叶长笺很想说他又不是唐门的人,可他低头看一眼身上的蓝白修服,似乎没有反驳的理由。
叶长笺道:“唐将离,我有心仪之人,你这是强人所难哦·”·唐将离淡淡道:“他人呢”·他见叶长笺有些疑惑,又问一遍,“你心仪的人在哪”·叶长笺没好气道:“上天了。”
那人是神仙,当然好端端得待在天上··唐将离道:“他不在你身边,我在·”·“你只能和我双修·”·叶长笺嗤笑道,“你难道会一直都在吗”·不知为何,唐将离似乎有些郑重得点点头。
他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这似乎是认识唐将离这段时日来,他说的话最多的一次··唐门家训,一言九鼎··唐将离看上去就是那种会贯彻家训,从一而终的人。
所以叶长笺有些头疼··还有些胸闷··叶长笺站起来,平静道:“唐将离,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这句话,你别再轻易对别人说·”·燕无虞不知叶长笺为何突然神情- yin -郁起来。
两人同去膳堂,一跨进门,原本沉默的氛围变得更加诡异··噤若寒蝉··叶长笺往角落瞥一眼,清一色的伤残人士,唐涵宇头上绑着绷带,没有见到唐兴,估计还不能下床。
李君言下课便也急急匆匆地来到膳堂,一见到他俩,笑着打他们一拳··三人端了食盘坐下用膳,李君言照旧说些课堂上的趣事,问道:“你们那有什么好玩儿的事吗”·燕无虞道:“都是四大世家的宗亲弟子,严肃得很。
倒是云想容总是来与大师兄说笑·”·李君言点点头,一副然的模样,道:“四大世家,肝胆相照,亲如手足·云山世家修持心宗,慈悲为怀,超度亡灵,普度众生,因此当得这联盟的头头。
而唐门剑宗,斩妖除邪,一直保护其他三个世家·不过啊……”·他说道这声音又低下去,燕无虞与他认识这么久,自然知道这人在卖关子,当即虚心请教道“君言兄,不过什么”·他问完又去看叶长笺,后者用筷子拨着碗里的米粒,兴致缺缺。
李君言一双俊眼朝四周望一圈,确定没人注意他们这的动静,压低声音道:“近几年都在传,这个头头的位子要易主·”·燕无虞疑道:“哦,难道是唐门吗”·李君言道:“以往百年,剑宗都不如心宗,如今唐门出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唐将离,在云水之遥,他已经压着云山心宗的风头很久,都在说,等唐将离一接任宗主之位,就要变天啦。”
叶长笺此时出声,淡淡道:“唐将离不是逐名趋势之人·”·李君言点头附和,“所以哇,云山下任宗主,也就是云想容,才一直拉拢唐将离,想让他安心做他的左膀右臂。”
左一个唐将离,右一个唐将离,叶长笺听得心烦意燥,扔下筷子,道一句“我吃饱了·”·他端着食盘去洗漱室放,径自回竹苑··叶长笺躺在床上,望着竹制天花板发呆。
窗户口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他转过身子去看,小虎叼一个黄色的纸包跃进来··“小虎”·叶长笺跳下床,抱起他,亲亲它的脑门。
“许久没见啦,你想我吗”·小虎松开嘴,抬起金色的眼眸注视着他,最后伸出舌头舔舔他的唇··叶长笺一手抱着小虎,一手拿纸包,坐到竹椅上,将小虎放在膝盖,伸手打开纸包,不出所料,里面又是一只烧鸡。
叶长笺举起小虎与他对视,严肃道:“小虎,老实告诉我,我被关禁闭的时候是不是你送鸡来的呀”·第23章 风铃夜渡【1】·他忽然想到前世皎月峡谷里的白虎,随后推翻这个想法,他死了百年,那只老虎说不定也早就死了。
妖精每百年历一次雷劫,雷劫一次比一次厉害,满八十九次不死即飞身成仙·熬到最后成仙的妖精屈指可数··叶长笺放下小虎,撕起鸡肉,笑道:“我被关禁闭你没找到我是不是很着急呀。”
“唐门那几个小兔崽子太过分,故意打坏鹿遥的砚台·那砚台可是他娘亲送给他的遗物,没打死那个小子是给唐将离面子·”·他说着放下烤鸡,眼神不知飘到哪里。
“唐将离没把我们私自跑下山的事告诉长老,他那天晚上那么生气,我还以为我会被打得皮开肉绽呢·”·“我不就喝点酒么,他至于一副我跑出去偷吃的模样吗。
天地良心,我可没有碰那些女人一根手指头·”·他絮絮叨叨得说着,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有些在意起唐将离的看法··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说起来,都是嘴贱惹的货。
可唐将离为何要与那人如此相像,他们生得这么好看,却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不就是再说,大爷你快点来调戏我吧~”·叶长笺说到这语调上扬,对着小虎抛了一个媚眼。
七分清纯,三分媚惑,勾人至极··小虎似乎呆住了··他哈哈大笑起来,点点小虎的脑袋,“小虎哟,晚上没有你在,我睡得好不踏实·以后你都别走啦,好好待在这里给我暖床,知道吗”·他囫囵吞枣地咽下整只烤鸡,走到一旁的面盆前,打一个响指,·“大禹指路,速现。”
从面盆底部汨汨地生出水来,不一会,已经装满一半··他洗洗手,往窗外倒水,又照样念出法诀,唤水洗脸··顾念晴这幅肉身灵力低微,不能结丹,相反得,他却极度适合修习风铃夜渡的法术。
叶长笺却不知,他死后这几百年,风铃夜渡人才凋零,有些法术几乎已经失传··他洗漱完毕,躺到床上,拍了拍床铺,“小虎,睡觉啦”·小虎跃到床上,一阵金光闪过,小虎变成大虎。
叶长笺摸着它颈间的毛发,靠了上去,不一会就进入梦乡··野渡舟老得知叶长笺炼出龙牙后,却没有大发雷霆,只叹气道,“天意·”·叶长笺浑不在意,“师傅,是你要我炼法宝的。
好嘛,我不用它不就行了”·晏无常也炼出了一个稀世珍宝··番天印··十大仙器排行第五··翻手无情,专拍人脑门,死状极其凄惨。
封神之战时,阐教仙人广成子将番天印给了殷郊··殷郊帮助商纣王,凭着一方印章,抵挡住了姬发的千军万马··后纣王战败,番天印不知所踪··叶长笺拍了拍晏无常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哎,老四,原先误会你了,想你是云水之遥的间谍呢,但是我们也不是商纣王啊”·暮去朝来,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仙魔斗法大会。
出发前叶长笺与几个师弟打麻将,输给了东方致秀,沈默情摸出一锭金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叶长笺为了一锭金子折腰,答应穿着一袭红袍去云水之遥··云水之遥的弟子是见过叶长笺的,若是穿了女式修服去,定要被笑掉大牙。
他不知哪个角落里摸出一张老虎面具,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叶长笺看着铜镜里的人,一袭红衣,肤白胜雪,眉如黛画,容貌精致艳丽,他缓缓抬起手将面具戴到自己的脸上。
这老虎面具煞是威猛,仔细一看似乎与皎月峡谷里那只白虎有些相像··他已记不清这面具从何而来··白夜心和一干师弟都走到屋外,叫道:“师兄,出发啦,你还在干啥呢”·浴红衣双手抱胸,看着他身上完整无损的衣服,高声道:“麻烦我们勇猛无敌的大师哥这次带一些五方令旗在身上,你撕破的衣服连起来都能绕风铃夜渡三圈了”·“知道啦”·叶长笺拉开抽屉,拿了画好符咒的招- yin -旗全部塞到袖子里。
他将龙牙随意地系在腰间,抬头与他们一起往渡口走··几人行到渡口,叶长笺拇指与食指扣成一个圈,放在嘴边,对着天际吹了一道口哨··清啸冲天而去,盏茶后,一庞然大物迅速地游将过来。
应魔龙趴伏在地,几人一一跃了上去·叶长笺待他们坐稳后,拍了拍它的脑袋,“走吧,小应·向牛鼻子老道的地方出发咯”·应魔龙振翅,冲天飞去,在云端遨游。
云水之遥·“你们有没有感觉到魔气”一个弟子皱了眉头道··“叮铃,叮铃,叮铃”·他们都低了头,腰间的伏魔银铃自发摇动起来。
一个小弟子不经意得抬了头,顿时面白如纸,颤颤巍巍得指着天空,结结巴巴道:“师师……师兄那……那是什么”·他们皆抬了头看去,面如死灰,喃喃道:“魔龙”·面目狰狞的黑色巨龙朝他们呼啸而来,背上似乎驮着几个人。
一个稚气的小弟子眯起眼看半天,惊呼道:“是风铃夜渡的人”·魔龙径自从他们上头飞过,带起的狂风迷住他们的眼睛,吹起长袍下摆,盖住了他们的头。
叶长笺情不自禁得噗嗤一笑,拍拍应魔龙的脑袋,“下去吧·”·魔龙缓缓下降,乖顺地趴伏在地,叶长笺等人一一跳下来··“小应,马上就结束啦,你在这等一会吧。”
他说着便转身,轻笑道:“对付这些废物点心不会花太多时间·”·他们五人,一人红衣虎面,负着手款款走来;一人红衣张扬,清丽脱俗,眼角带煞;一人黑衣痞笑,眉眼邪气,微微扬起下巴,睨着眼看他们;一人黑衣沉默,眉眼冷肃,背脊挺得笔直,从后头看仿佛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一人黑衣稚气,眉眼单纯,面容白皙俊俏。
他们明明只有区区五人,周身狂放霸道的气势犹如千军万马··五人皆施施然得向比武场走去,悠闲地看着如临大敌的云水之遥弟子··斗法大会的比武台已经搭建好,四大修仙世家的弟子也已严阵以待。
叶长笺漫不经心得一一扫过去,待看到观望台上的一人时,奇怪道:“老二,那人是谁他身上穿的衣服好像不是云水之遥的修服·”·沈默情顺着他指得方向看去,观望台一共有五个人,剑宗门主唐雪,心宗门主云敛衣,徒山世家的宗主,萧山世家的萧庭。
还有一人,穿着一身华贵的云纹白袍,却看不清脸···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应是上界派来的人·”·叶长笺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冷冰冰得。
白瞎一张脸·”·沈默情皱起眉头,“你能看到他”·叶长笺疑惑道:“你不能看到吗老二,你视力这么差啊,回头多吃点鱼眼睛”·晏无常道:“我们看不到上仙的脸。”
浴红衣问道,“他长得什么样”·叶长笺也不知该如何形容··那人长得不如他这么妖里妖气,却清雅至极,高贵至极。
冰姿雪貌,俊美绝伦,恰似灵玉无暇,冷傲无双··叶长笺只道:“长得挺好看的,就是一副冰块脸,想让人揍他·”·他说着,手却摸上胸口。
那里砰砰直跳,就像猫见到了鱼,兴奋得快要跳出胸腔··云敛衣温声说道:“斗法大会即将开始,请双方准备”·叶长笺回头问道,“哪个先上”·晏无常默默地走到比武台上。
从云水之遥的弟子那走出一个穿着水墨轻烟衫,薄纱覆面的少女··晏无常木着脸,冷声道:“风铃夜渡,晏无常”·少女温声道:“云水之遥,徒霜霜”·叶长笺啧啧两声,对沈默情道:“瞧瞧人家这声音,娇嫩得能滴出水来,哪像我们小师妹啊,活脱脱一个唱大戏的,那嗓子,一亮相,整个风铃夜渡抖三抖”·他最后一个抖字带上颤音,只因浴红衣已经伸出一脚狠狠踢上他的背,若不是沈默情出手扶住他,恐怕要跌个狗吃屎。
浴红衣冷笑道:“叶长笺,今天的晚饭没你的份”·白夜心耿直道:“那师妹,把大师兄那份给我吧·我也想吃鱼·”·叶长笺一巴掌呼上白夜心的后脑勺,嚷嚷道:“小孩子吃这么多鱼会长不高的”·他们这吵吵闹闹,嘻嘻哈哈得,突然听到云水之遥那传来一阵惊呼声。
叶长笺寻声看去,台上胜负已分,晏无常站在那,手上拿着番天印,似乎有些错愕··徒霜霜跪倒在比武台上,一只手捂着脸颊,她的脚边垂着一层薄薄的面纱··一阵微风拂来,将面纱吹出去,飘到场外。
第24章 风铃夜渡【2】·沈默情却突然笑了起来,叶长笺疑惑得看他,“老二,你这不道德,人家姑娘输了呢·”·沈默情摇摇头,“徒山世家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只有命定之人才能揭下面纱。”
他没有掩饰音量,这道声音显然被场上的人听去,徒霜霜喉间发出一声低泣,像是羞愤又像是别的什么,双手掩面,站起来往台下跑去··叶长笺眼尖,看到徒霜霜左脸上似乎有一块很丑陋的胎记。
“这一场,风铃夜渡胜”·晏无常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直挺挺得走下来,叶长笺看一眼徒霜霜离开的方向,依稀还能见到人影,连忙飞起一脚踹在晏无常的背上,道:“你弄哭人家姑娘”·“快不快追啊”·叶长笺说着又出一脚踹在晏无常的膝盖上,将后者往前踹了几步,晏无常借势跑起来,向着徒霜霜离去的方向追去。
生怕再有个失误弄掉人姑娘面纱的乌龙事件,下一场斗法,由浴红衣上阵··叶长笺微微眯起眼睛打量对面走上比武台的弟子,容貌有些熟悉,身旁的沈默情忽然间沉下脸,原本痞笑也变成冷笑。
叶长笺记起那是在皎月峡谷与他们发生争执的弟子··“风铃夜渡,浴红衣”·“云水之遥,云连清”·叶长笺皱了眉头,一直是云水之遥首先派人出战,风铃夜渡随后上去迎战,不知从何时起,出战的顺序颠倒过来。
云山心宗多的是千奇百怪的符咒,他倒是无所谓,只是怕云连清打伤浴红衣··他们自报家门后,云连清先发制人,骤然向浴红衣胸前拍出一掌··浴红衣玉足轻移,上身不动,向后滑去,她鲜艳的衣袂飘了起来,一层红烟薄纱轻盈摆动,身段纤细柔软,似在翩翩起舞。
云连清轻嗤一声,指尖不知何时已经夹着几张黄色符咒··“刷刷刷”·符咒应声向浴红衣飞去,一道打在她脚尖前,一道打在她脚跟后,一道打在她腹间。
浴红衣被符咒拍到后身体便无法动弹,地上两道符咒自动燃烧起来,符纸燃尽后,出现几道光线向上,一直在浴红衣头顶处连结,形成一个金钟罩将她罩在里头··一道是定身符咒,两道是屏障符咒。
此情此景应是算浴红衣输了,但是云连清却没有停下手,一道符咒又悄然滑至他双指间··叶长笺眯起眼细看咒语,待看清那刻,倏地睁开双眼,在那道符咒打向浴红衣之前,提足一跃,举起右手拍向束缚住浴红衣的金钟罩,手上血色符文浮现。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破”·随着他一句清啸,血色光芒大盛,“哐”得一声,金钟罩四分五裂··他左手揽过浴红衣,堪堪躲过那道符咒,带着她飞到了台下。
符咒悠然得飘落在地,腾得一下燃起火焰,顷刻间就化为灰烬··若是看得仔细,能够发现那火焰是带着淡淡的青色··三昧真火神咒··一旦被它拍上,即刻被熊熊大火包围,燃烧直至剩下一捧白色骨灰。
“这一场,云水之遥胜”·台下云水之遥的弟子一阵欢呼,这幅狂欢的模样好似已经赢了最后的比赛··云连清神色狂妄,大声冲他们喊道:“叶长笺呢,不是说要把我们都打趴下的吗怎么只敢大放厥词吗也对,你们风铃夜渡就喜欢说大话”·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白夜心耿直道:“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这么作死的。”
叶长笺放开浴红衣,问道,“没事吗”·浴红衣拍了拍身上的烟灰,道:“没事·”·听到她的回答,叶长笺点了点头,在沈默情要上场前拦住了他,“老二,宰狗这件事不用你出手,我来。”
他这道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云连清冷笑,“叶长笺,我原本就在想你不男不女的,不知做甚么妖,现下看你穿了这衣服,倒是明白几分。
你命也是挺大,万丈深渊都摔不死你·”·叶长笺负着手缓缓踱了上去,笑道:“我也刚想说,你胆子也挺大,居然敢打伤我们风铃夜渡副宗主·还企图谋害我们最宠爱的小师妹。”
对付叶长笺,只靠这些符咒可不够,云炼清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剑柄上雕刻着一朵精巧扶桑花··叶长笺嗤笑,“你在皎月峡谷九死一生就炼出这么个破玩意儿”·云连清被他嘲讽得几欲吐出血来,咬牙道:“你练出个什么稀罕玩意儿有种拿出来看看啊。”
叶长笺举起套着刀鞘的龙牙随意挥了挥,仿佛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不知是谁倒抽了一口冷气,呼道:“魔刀,龙牙他们当然听过龙牙的名字,他们虽然没有见过龙牙的样子,但是似乎只要在叶长笺手里的,就是魔刀,就是龙牙。
云敛衣温声道:“斗法开始,点到即止”·云连清一跃暴起,举起手中银剑向叶长笺刺去··叶长笺只负着手,微微侧过身子避过了他这一击。
云连清不依不挠,连出数剑刺向叶长笺身上的致命处,而叶长笺只轻跃相避,并不打算出招··他们一个拼死相搏,一个悠然自得,高下立判··云连清气愤难当,连声怒道:“叶长笺,你拔刀啊你拔刀啊”·一声响过一声,整个比武场都是他怒喊的回音。
叶长笺也是厌烦了与他周旋,身影一晃,众人还未看清他动作,他已跃到云连清身前,伸手握住了他执剑的手腕··如铁箍一般牢牢禁锢着云连清··叶长笺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抽出云连清牢牢握在手里的银剑。
他淡淡道:“我师父曾对我说过,将军有刃,不斩蝼蚁·对付你,还不需要我出刀·”·“当啷”一声··叶长笺随意地将银剑丢弃地上,仿佛在丢垃圾。
他一脚将云连清踢翻在地,左足踏住他的胸口,扭头看向台下候战的云水之遥弟子,“你们一起上吧,我赶着回去吃晚饭·”·“对了,上次在皎月峡谷没有死的那几个兔崽子也一起出来。
我健忘,你们的样子记不清了,自觉点吧,别逼我迁怒于人·”·他说着又重重得往下踩了几脚,他带着狰狞的老虎面具,是以众人无法看清面具下他露出的邪恶笑容。
叶长笺轻声道:“定身咒不是只你一个人会用的·”·他说着,左手掐诀,嘴里快速得念着古老的咒语,从云连清的身下缓缓生出数根藤蔓来渐渐包裹住他。
收拢——·云连清已经变成一个五花大绑的粽子,叶长笺踢他一脚,他便咕噜噜地往前滚去··叶长笺玩得不亦乐乎,哈哈直笑··云连清面红耳赤,羞愤至极,台下二十几个云水之遥的弟子看得气愤难当,沉不住气,悉数跳到比武台上。
为首一人是唐门剑宗的弟子,“叶长笺,你欺人太甚”·叶长笺停下动作,回头懒懒得看他一眼,“人都齐了么齐了就开打咯”·他说着随意得一拂袖,从袖口里飞出一杆紫色的五方令旗倏地插入地面。
五方招- yin -旗“腾”得自动燃烧,它的火焰不是红色的,而是漆黑的·云水之遥的弟子脸色白了几分,观望台上的几人都凑了过来,神色凝重地望着场中情况。
“吾主所唤何人”·虚空中传来- yin -冷的声音··叶长笺轻笑,“二营将军,虞初一·”·五方招- yin -旗燃尽那刻,从黑雾中走出一个黑衣少年,眉宇- yin -鹜,面容俊秀。
叶长笺又踢起了云连清,道:“初一,这些杂碎都交给你了·”·虞初一应一声,一把二尺钢刀缓缓从他后背升起··虞初一伸手拔出体内的钢刀,面上无悲无喜。
·那是- yin -将麻木的,杀人不眨眼时的神情·“咔哒”·这是叶长笺一时没控制好脚下的力道,踩断了云连清一根肋骨。
云连清痛得大叫··而另一边的云水之遥弟子也被虞初一打得连声哀嚎··“初一,太吵了,让他们闭嘴”·叶长笺皱起眉头,又没控制好力道,“咔哒”一声,踩断了云连清的胳膊。
他的话音一落,不知虞初一怎么做到的,原本鬼哭狼嚎的修真弟子皆闭了嘴··叶长笺瞥了一眼,一个个脸上的神色痛苦至极··正在此时,浴红衣尖锐得高声喊道:“师兄小心啊”·她的话还未说完,一道闪电便打在叶长笺方才所站之地。
那地方剩下一个焦黑的洞,还冒着滋滋的电流,旁边落着一张老虎面具··若是没有这张面具,恐怕叶长笺的脸就要毁了··第25章 风铃夜渡【3】·他静静得站在那,发带落在地上,一头青丝披散下来,一拢红衣,容貌艳丽无双,众人都倒抽一口冷气,现在就说叶长笺是个女人,还有谁会质疑呢·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抬头望一眼,是唐门宗主,唐雪出手了。
他轻轻地自言自语道:“驭雷术你以为我不会吗”·叶长笺随意地向后挥挥手,挥去虞初一的黑色身影··他抬头望着唐雪,亦或是望着那冷傲无双的青年。
叶长笺微微扬起嘴角,手下掐诀,嘴里轻声念道:“五行天雷,皆听吾令,速速现身”·“身”字刚一脱口,乌云层层叠将上来,风起云涌,电光连闪。
“轰隆,轰隆”的闷雷声,由远及近··唐雪向来冷静自若的脸也出现一丝惊慌,按着栏杆道:“叶长笺,你快停下召唤天雷”·天雷一劈,魂飞魄散·叶长笺笑道:“你这么厉害,你来阻止啊”·唐雪抬头看向天空,来不及了·一道闪着刺眼白光的天雷朝着比武场笔直得降了下来。
叶长笺一直抬头望着那个人··那个人似乎也在看着他··随后叶长笺便看到,在千钧一发之际,那人出手了··那人从指尖弹出一道金光,打在天雷上,阻下天雷一半威力。
“轰”·天雷劈入云连清的身体里,他抽搐一下,便没了动静··云敛衣脸色一白,从观望台上跃下来··几个宗主依次跃到比武台上,那人却只站在原地不动。
徒山世家的宗主蹲到云连清身旁,去探他颈间的脉搏,道:“还活着·”·她伸手覆在云连清额头上,白皙的手背上散发着盈盈绿光,她的手从云连清额头往下扫,掠过胸膛、小腹、大腿、膝盖,一直到脚尖。
最后低声道:“命保住了,但是一条手臂残废了·”·云敛衣一听,怒不可遏,抬头斥道:“叶长笺,你未免欺人太甚”·叶长笺反问道:“欺人太甚”·“你是第一次认识我吗,第一次认识风铃夜渡吗我们好像一直都是这么欺人太甚的哦,欺凌弱小嘛。”
他这句十二分嘲讽的话语摆明是在奚落云水之遥的实力过于弱小··云敛衣被他堵得语气一滞,他们没他这么厚脸皮,气得憋不出话来··唐雪冷然道:“叶长笺,你最起码要对云连清道歉”·叶长笺脾气也上来了,高声道: “我凭本事打伤的人,为什么道歉”·“你”·唐雪气得刷一声抽出剑,其余几个宗主都亮出法器。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却在此时,观望台上那个人,轻轻地飘了下来··他的发与衣袂纹丝不动,只一眨眼的功夫,已经站在叶长笺面前。
唐雪道:“上仙,他……”·那人摊开手掌,地上的老虎面具飘起来,落到他的手上··他将面具递给叶长笺··叶长笺挑挑眉,一手接过面具,一手却挑上那人的精致的下巴,凑近他,眼波流转,放软声线,轻柔道:“小哥哥这么俊,不如跟我回风铃夜渡双修吧。”
他的眼角微微上扬,眼里似乎放着滋滋得电流,流光溢彩··似要醉倒在他的眼里··魅惑至极,妖冶至极··众人心下皆是倒抽一口凉气,唐雪吓白一张脸,尖声道:“叶长笺,你未免太过放肆”·这人的身份尊贵至极,岂容他一个邪魔外道在这撒野·叶长笺啧一声,“我又没跟你说话,你闭嘴。”
他说着又去逗弄那人,语调上扬,“好不好啊”·那人不置可否,将老虎面具放在他手上后,化为一粒金光,向天外飞去,消失在众人眼中。
叶长笺撇撇嘴,将老虎面具塞入衣袍里,足下一点,利落地跃到台下··“叶长笺”·唐雪冲他的背影怒道··叶长笺转过头,淡淡道:“那人走了,现在没人能护着你们,你们是想让我血洗云水之遥吗”·他说完后就转回头去,一手勾着沈默情的肩膀,笑嘻嘻得走远。
他们来到应龙歇息的地方,叶长笺四下眺望,“老四怎么还不回来”·几人在应龙身旁等着晏无常··白夜心崇敬道:“大师兄,你方才好帅,特别是云连清喊你拔刀的时候,你那句话太有感觉啦”·叶长笺瞥他一眼,解下腰间的龙牙直接丢给他。
白夜心惊得拿不稳龙牙,好半晌,才惴惴不安得看着他,仿佛捧着个烫手山芋··叶长笺道:“怕什么,你没看它钝得杀不人吗·”·他见白夜心不解,走过去拿起龙牙,“刷”得一下,拔出刀。
没有想象中呼啸而来的魔气,也没有肆虐的妖风,只有一把普普通通,平平无奇,钝得连一只鸡都杀不了的弯刀,静静地握在叶长笺手中··浴红衣奇怪问道:“怎么会这样”·叶长笺淡淡道:“没开刀锋。”
他试过许多办法都不能除去龙牙上的铁锈,随后翻阅风铃夜渡藏书阁的古籍,才知晓魔刀开刃的方法只有一种··必须用百年以上道行的修仙之人的心头鲜血开刃。
叶长笺不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云连清用哪条胳膊向浴红衣打出的三昧真火咒,他就废去他哪条胳膊;云水之遥的弟子伤沈默情一根肋骨,他将他们都打得半死不活,这就足够,万万不到要他们以命来偿的地步。
他不是杀人狂魔,不会丧心病狂到见人就砍··叶长笺将龙牙收入刀鞘,又系回腰间,伸长脖子往远处看去,咕哝道:“老四怎么回事,追个姑娘追到天涯海角去了”·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
晏无常挺直着上身走过来,面不怒自威,脚下虎虎生风,举手投足间就像个威武将军··叶长笺见只有他一人,便笑道:“老四,你怎么没把人姑娘带回来”·沈默情道:“徒霜霜是徒山世家下一任宗主。”
叶长笺一听,蹭到晏无常身边,用手肘顶顶他的胸口,狡黠笑道:“哎嘿,不错哦·我们老四平时一声不吭的,没想到一出手就不同凡响·”·浴红衣道:“你别打趣他,没看他都羞得没脸见人吗。”
叶长笺打量一番晏无常,后者古铜色的皮肤看不出其他颜色,“小师妹,你眼睛是什么做得,我咋没看出来”·浴红衣冷笑,“他们云水之遥怎么可能嫁到风铃夜渡来,别想了。”
叶长笺拍拍晏无常的肩膀,“老四啊,知道风铃夜渡的另一条门规是什么吗”·晏无常有些不解地望着他··叶长笺摸摸下巴,“看上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抢过来”·“要不我们晚上溜进云水之遥,把那姑娘打晕带走”·回应他的是浴红衣、沈默情、白夜心翻一个白眼,连晏无常也没有理会他,转身走到应龙身边。
“哎,你们几个这就有点过分了昂·”·叶长笺一跃而上,轻飘飘地落在应龙背上,摸摸它的脑袋,“小应,回家咯~”·应龙展翅,卷起一阵狂风,呼啸着冲天飞去。
一个正在扫地的弟子抬头感慨道:“风铃夜渡那帮流氓终于走啦”·他说着低头继续扫落叶,看到方才扫在一处的落叶又散乱开来,满地狼藉,仰天长叹,“坑爹啊——”·这一年,风铃四秀,风华正茂,挥斥方遒。
天空泛起鱼肚白··叶长笺伸着懒腰,坐了起来,摸了摸床边,还带着一丝温热,他揉了揉眼睛,含糊道:“小虎”·竹屋里静悄悄,没有小虎的影子。
叶长笺啧了一声,掀开被褥下床,走到一旁洗漱··吱呀一声,门开了··他吸了吸鼻子,“好香,好香……”·他寻着味道,半眯着眼飘了过去,一头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他垂着头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碗红白相间,热气腾腾的七宝腊八粥··“还没到腊八节呢,怎么云水之遥也喜欢喝腊八粥吗”·叶长笺嘟哝一句,端起了碗,也顾不得烫,咕咚咚得全部喝了下去,完了还舔舔碗底,一脸餍足,“好甜啊……”·他这才想起抬头,看清送粥之人的样貌。
恰似灵玉无暇,俊美脱俗,冷傲绝尘··叶长笺有一刹那间的恍惚,分不清今夕何夕··过了半晌,他放下瓷碗,眯起眼道:“唐将离,你是不是把我的小虎捉去剥皮抽筋了”·“为什么每次你一来,我的小虎就不见了。
你太过分了,总是吓唬它·”·唐将离道:“没有看见老虎·”·他回答得很快,好像真的没有看见··“我怎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叶长笺低声自言自语,端了唐将离手上的餐盘,坐到桌旁,拿起筷子夹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第26章 云水之遥·软糯清甜,入口即化··“果然还是江南的糯米好吃·”·风铃夜渡在天涯之北,种不出这么软的米,小师妹虽然将糕点做得美味,可总少了一分味道。
他这样想着,又抬起头望着唐将离,后者脸上依旧冷若冰霜,但是眼里似乎不像初见时那般冷漠··叶长笺心道,这可不行,我是谁啊风铃夜渡小霸王,人人闻风丧胆的大魔王,怎能总是在唐将离手上吃瘪·唐将离就算有通天的本事,能把他给吃了吗·言念及此,也就没了一直以来的惶恐不安,心里头放下一块大石,如释重负,连看着唐将离的眼神也变得轻佻,眼尾上扬,无形中变得诱惑。
可能连叶长笺自己也不知晓,他这副模样看人的时候,最要人命,像一只- xing -感慵懒的猫伸出了小爪子在人心上挠了一下··唐将离的表情有一刹那的呆滞,不自觉得往后退了几步,喉结微微滚动了。
这是叶长笺第一次见他不知所措,或许只是从前唐将离隐藏得太好,他也无暇去想那些,微微勾起唇角,若有似无得对他抛了一个欲拒还迎的媚眼··俊俏风流,清纯放荡,明明是四种不一样的感觉,却全部被眼前之人完美得演绎。
叶长笺放下碗筷,站了起来,一步步向唐将离踱去··他的眼神始终不曾错开唐将离,一直走到跟前,挑起他的下巴,凑近他,吐气如兰道:“我昨夜想了一下,能够得到唐大公子如此谪仙般的人物青睐,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
他说着又靠近几分,两人的唇只剩下不到一寸距离,能够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吐息,语调轻软道:“双修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什么”·唐将离清冷的声音似乎有些喑哑。
叶长笺又对他抛了一个媚惑的眼波,突然见伸手狠狠捏了一把他的脸颊,原本诱惑的神情瞬间变得纯真无暇··“你做雌伏的那一个,我一定天天和你双修”·叶长笺说着便放开他,哈哈大笑着跑远了。
他欢快恣意的笑声回荡在清幽宁静的竹苑里,久久不散··燕无虞立在经堂外等他,见他走路生风,眼里含笑,面上带俏,疑惑问道:“何事如此高兴你活像娶了个老婆。”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一把搭上他的肩膀往前走去,笑盈盈道:“可不是吗,还是个如花似玉,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妻良母”·燕无虞白他一眼,“吹吧你就。”
叶长笺道:“燕鹿遥,我发现你自从打了一架后,似乎开朗许多·难不成那一架打通了你的奇经八脉啧啧啧,你小子看不出来啊,文文弱弱的,没想到下手这么重。”
燕无虞反唇相讥,“你也看不出来,清清秀秀的,打起架来一点也不含糊,我看街上的流氓头子都打不过你·”·叶长笺收回手对他抱拳道:“承让承让”·今日的课程是木属- xing -的咒法修炼。
教导这门法诀的师傅是唐门的上门女婿,唐唐··叶长笺抚掌笑道,“这个名字好玩儿·”·唐唐身姿清俊,面容儒雅,他并未佩剑,这么一看,更像个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秀才。
这门课程的修炼地点设置在云水之遥后山的百花谷,唐唐带着他们走在最前头,温声道:“我们要穿越瘴气迷谷到达百花谷,谷中岔路很多,以防走散,大家两两一组,手牵着手。”
叶长笺:……·他有些不忍直视地望着前头,燕无虞捶足顿胸,“为何这门课不和女弟子一起上”·叶长笺回头道:“鹿遥,看来得我俩手牵手了。”
但是显然燕无虞已经找好搭档·燕无虞身后有个同样怯生生的少年,正拉着燕无虞的衣袖··“都分好组了吗”·唐唐的声音传了过来。
叶长笺正想应,唐将离走到他面前,自然得牵起他的手··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两人交握的地方传了过来,叶长笺下意识甩开他,但后者牢牢地握着他,不能分开丝毫。
叶长笺忍无可忍道:“唐将离,收收你的电流”·唐将离难得眼里带上了些疑惑,“我没用御雷术·”·叶长笺:……·他打了一个寒战。
活见鬼了·唐唐率先踏入蓝色的传送门,其余剑宗弟子一个接一个踏了进去··依旧是白雾弥漫,几不可视··“大家跟紧些,别走散了。”
弟子们应声如是··叶长笺抬眼去看唐将离,后者目不斜视,脚下走得很稳,似是能将眼前的路看得一清二楚··“唐将离,大家的眼珠子都是黑色的,怎么你是金色的难道是你们唐门嫡系血脉特有的标志”·唐将离过了好半晌才应他一声。
叶长笺老神在在,“一定是你们经常吃素,营养不良,改天让徒山医道的女弟子给你看看·”·视线渐渐开阔,白雾散去,出现在他们眼前又是另一副景象。
草木旺盛,随风而动,一团红,一团黄,一团绿,繁花似锦,姹紫嫣红,百花怒放··这就是长满奇特仙草的百花谷,据说在百花谷深处还有吃了能增长数年道行的灵芝仙草。
只是百花谷深处与瘴气迷谷交界,十分凶险··唐唐停下脚步,面对他们,温声说道:“万物皆有灵- xing -,花草树木亦然·只要你们静下心来,能够听懂他们说话。”
他说着轻轻地摊开手掌,掌心朝上·一阵微风徐来,花瓣落在他掌心之中,下一刻,那花瓣变成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唐唐嘴里念起法诀,淡淡的金光拂过,花骨朵缓缓盛开,变成一株素雅的芙蓉花。
叶长笺吹了一声口哨,“先生,您就是这样骗到姑娘芳心的吧”·身后的燕无虞拍了拍手,兴奋道:“我要学这个”·哄堂大笑。
唐唐微微一笑,不置是否,他将手往天空中一扬,芙蓉花飞到了半空中又变成漫天花雨,纷纷扬扬得落了下来,洒在他们的头顶上,肩膀上··一个少年捧着脸道:“我要是女子,都要醉倒了呢。”
燕无虞异常认真道:“真美·现在有一支画笔就好了”·叶长笺望着天空中落下的花雨,思绪又飘到了天涯之北的风铃夜渡上。
仲春时节,草长莺飞,万物复苏··风铃夜渡西面的花海也开得如火如荼,花团锦簇,争奇斗艳,生机盎然··浴红衣难得换上一袭素雅的芙蓉白衫,立在花海中央。
叶长笺因为赌钱输了,被迫换上一拢红衣··他们几个师兄弟,围绕着浴红衣,席地而坐··叶长笺怀抱着琵琶,左手按弦,右手弹奏,摇头晃脑得,张扬着眉宇,笑容温柔,容色照人。
沈默情坐在他身旁,眉眼邪气,吹着一管碧绿的竹笛··东方致秀静静得扶着乌木七弦琴,望着浴红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白夜心认真得吹着陶埙,晏无常负责打拍子。
一身白衣的浴红衣在他们的乐声中,踮起脚尖,挥出绫纱,蹁跹起舞··每一个旋转与跳跃都带起飘飘的衣袂,薄纱飞扬,身姿曼妙,扣人心弦··此时一阵清风拂来。
色彩缤纷的花瓣雨纷纷扬扬得落下,落在他们的头顶上,肩膀上,落在浴红衣的白衫上··她的眼角没有煞气,面容秀美脱俗,难得带上小女儿的娇媚温柔,就像落入凡尘间的仙女。
一曲完毕,浴红衣收了绫段,微微喘着气··叶长笺怀抱琵琶,“啪啪啪”得拍手鼓掌,笑道:“瞧瞧我们小师妹,这身段,这容貌,云水之遥哪个女修比得上她”·浴红衣瞪了他一眼,“就你会说话。”
叶长笺捅了捅身边的沈默情,对着东方致秀道:“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几个有意的赶快上了啊”·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浴红衣又羞又恼地嗔视他,雪白的耳廓却红了一半。
叶长笺笑吟吟道:“我可要亲眼见着我们的小师妹穿嫁衣,上花轿啊·”·夜幕低垂··叶长笺闭着双眸,扇子似的睫毛下罩着小小- yin -影,淡淡的月华拂在他的脸上,更显盈白如玉,美艳得不可方物。
他单手支着脑袋,侧躺在竹屋顶上,修长葱白的双指间挟着酒壶,悠悠然地一晃一晃,好不惬意,举手投足间皆是风华无双··他脚边摆着几个空酒壶,风一吹来,“叮叮”作响。
身侧有人坐了下来··他睁开眼一看,是朱衣黑袍的沈默情··“老二,喝一杯”·沈默情接过他喝过的酒壶,对着壶嘴扬起脖颈灌了一口。
·他把酒壶放在一边,摸出腰间的碧玉竹笛吹奏起来··第27章 风铃夜渡·笛音缱绻,好似情人呢喃,又好似一阵惆怅叹息··叶长笺听得心里酸酸涩涩,他砸吧了一下嘴,问:“这曲子叫什么名儿”·沈默情望了他一眼,缓缓开口,“远道不可思。”
叶长笺轻轻一笑,“老二你情窦初开了在相思哪个姑娘呢·”·沈默情不语,只又拿起身边的酒壶,灌了一口··今夜是十五,月亮格外得圆。
明月好似挂在眼前,触手可及,却又高不可攀··叶长笺坐了起来,单手托腮,一直望着那轮明月,沉默半晌,道:“老二,你把这曲子教给我吧,我觉得我也犯相思病了。”
沈默情望着他精致漂亮的侧脸··叶长笺扭了头问道,“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沈默情捏着竹笛的手攒紧了几分··叶长笺已经转回了头,望着明月,喃喃道:“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他突然重重得叹一口气,“哎,一入魔门深似海,从此情郎陌路人哟~”·沈默情却听出来了,有些不可置信道:“你喜欢的人……是男人”·叶长笺微微颔首,“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呢。”
他说着耸了耸肩膀,“但是我总能在梦里梦到他·”·叶长笺转过头对着沈默情纯真一笑··“也算是接近他了,你说是不”·漫天盈盈的星子都落在叶长笺的眼里。
璀璨夺目,顾盼生辉··沈默情一时看得怔住了··叶长笺说完后就轻飘飘地落了下去,头也不回,朝沈默情挥了挥手,“老二,屋顶你帮忙打扫下啦,不然明日小师妹又要骂我。”
叶长笺有些微醺,爬到床上,抱着被子便进入梦乡··梦境里依旧是一片漆黑混沌,一眼望去,望不到头,幽深寂苦··他一直往前走,一边喊着“有人吗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小师妹”·不知行了多久,面前出现一扇雕花木门,他伸手推进去。
黑暗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仙雾缭绕的池子··池子旁边立着一个人·他穿着一袭华贵云纹白袍,身如玉树,出尘脱俗,俊美绝伦··叶长笺挠了挠脸颊,快步向他跑去,站在那人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儿”·那人不语,只淡淡得望着他。
他的额间有一朵金色五瓣莲花脉纹··叶长笺知道,那是仙脉,汇聚了这人累生累世的修为··“你是哑巴吗”·他伸手去拉那人的手。
“你的手倒挺热的,我还以为神仙都是冷冰冰的呢·”·“你们神仙是不是不能随意下凡我记得看过一本古籍,说你们天界有规定,下凡不得超过三天,还必须封印部分灵力。
真够倒霉的,万一碰到个大魔王苏醒,不就一命呜呼了”·他说着笑了笑,抬眼看他,“明天是小师妹生辰,可热闹了,你来喝酒吗”·他说完这句话后吐了吐舌头,“我忘了这只是个梦了。”
“倘若你是个凡人便皆大欢喜啦就算你是云水之遥的弟子也没关系,就算你是四大世家的宗主也没关系,打晕了直接带回风铃夜渡·”·“风铃夜渡的日出可漂亮啦,你一定会喜欢的。”
叶长笺笑吟吟道··那人看了他半晌,最后顺势将他揽入怀中,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将他哄睡过去··第二日是浴红衣的生辰,整个风铃夜渡暂停修炼。
白夜心、晏无常、东方致秀站在叶长笺门外猜拳··白夜心输了,皱着脸去敲开了叶长笺的房门,嘴里咕哝道:“往常都是沈师兄去叫醒大师兄的,怎么他也喝醉了。”
叶长笺用被子蒙着脑袋呼呼大睡,在他正准备对梦中人做些什么的时候,被白夜心掀开被子,推搡醒了··叶长笺眼角带煞,怒不可遏道:“白夜心,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啊”·怒吼声使得整个风铃夜渡抖了三抖。
白夜心:呜呜呜,大师兄最近不知怎么了,起床气一次比一次重,好可怕··东方致秀与晏无常走了进来,“师兄,午时了·”·意思是他该起来干活了。
“知道啦”·叶长笺抹了一把脸,一个鲤鱼打挺跃将起来,跳下床匆匆洗漱,便同东方致秀一起到了他的院落里··东方致秀身体不好,叶长笺将自己原本向阳的院落让给他住后,又在院子里搭了一个藤架,种了葡萄、南瓜、苦瓜……·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藤架旁边摆着几个筛子,上面晒着各类药草。
叶长笺掷出五方招- yin -旗,唤出鬼兵队,“姑娘们摘果子,老爷们锄地,等会同我去酒窖里搬酒,今晚不醉不归啊”·鬼兵队们笑着应和一声。
他说着扛了锄头将地里的瓜果翻出,头上顶着一个西瓜,两手各抱着一个,腿间夹着一个,一蹦一跳得出了东方致秀的院落··烟花醉是他们几个师兄弟一起酿制的烈酒。
入口极烈,似刀割,似火烧·一杯下去,眼冒金星,火辣辣得直冲脑门,如烟花般绚烂··苍松绿竹,黑瓦白墙,炊烟袅袅,香飘十里··暮色渐晚,一张张竹桌搬了出来,拼在一起,一道道鸡鸭鱼肉,河虾海蟹端上了桌,一坛坛烟花醉摆在了上头。
野渡舟老又出外云游,风铃夜渡剩下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浴红衣坐在东方致秀身旁,叶长笺坐在他们对面,拿起一坛烟花醉,咬开封口,“小师妹,祝你永远年方十八,貌美如花,早日觅个有情郎啊。”
他说着仰头灌了下去··浴红衣笑着瞪了他一眼··沈默情道:“祝小师妹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白夜心道:“祝小师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叶长笺一巴掌拍上他脑门,“你这个有些不合适了吧”·白夜心道:“活得跟师傅一样老不好吗”·“那不是成老妖女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声,一哄而笑。
·叶长笺道:“去你们的,小师妹就算老了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浴红衣道:“我没有别的心愿,只希望我们风铃夜渡的人能永远在一起。”
白夜心连连摆手,道:“师妹,不该说出来的,说出来就不灵了”·叶长笺又呼了他脑袋一巴掌,将他拍在桌上··他转了头去看浴红衣,朗朗一笑,“小师妹你放心吧。
只要我在一天,我们风铃夜渡就不会散,你们说,是不是啊”·“是”·山呼般的应和声久久不散··鬼兵队只能同叶长笺沟通,其他人能看到他们,却不能与他们说话。
他们坐在后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倘若仔细望去,桌上的饭菜与酒是不曾动过的··殷天月端着饭碗,一勺一勺地喂着殷天星·这对双胞姐弟皆是苗疆蛊王的后裔。
殷天星一出生便浑身带蛊,被蛊王制成了蛊兽,没有神智;殷天月却是个普通人,为了救弟弟而去学了- yin -毒损身的蛊毒之术,最后尝百草时中毒,不治身亡,殷天星随后也自刎而死。
花飞雪时不时地用折扇去挑虞初一的下巴,被后者一脚踹出十丈外··随后虞初一被他闹得烦了,从身体里抽出亮晶晶的二尺钢刀“咔”得插入地底三分,若是花飞雪再靠近一步,就要上演兄弟阋墙的戏码了。
叶长笺等人说笑一番就开始吃食,待吃个半饱,便行起酒令··晏无常不会喝酒,只坐在一旁静静得看着他们··叶长笺喝得有些熏熏然,瓜子儿脸上带上三分红晕,眉间眼角微有酒意,谈笑风生,神采奕奕。
他指着晏无常道:“老四,你一定是云水之遥派来的间谍你不喝又不赌,你要修仙啊”·众人哈哈大笑··他又指着东方致秀,“老三,原本以为师父捡了只兔儿回来,没想到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老二,你一天到晚笑得我心里瘆得慌”·“老五,熊孩子,长点心吧,别一根筋给人卖了还数钱”·“哎,我们风铃夜渡怎么尽出奇葩啊”·又是一阵海浪般的笑声。
行酒令已经不过瘾,叶长笺左足踩在凳子上,右足踩在桌上,与同样癫狂的白夜心划酒拳,·“六六六啊,五魁首啊,师哥,你输啦”·“喝就喝,我会怕你再来”·叶长笺仰头咕咚咚得灌下一坛烟花醉,随意得往后一扔,“乓啷”一声,酒壶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一抹嘴巴,又开一坛,与白夜心拼起酒来··一坛一坛灌下去,白夜心最后支撑不住,整个身体晃晃悠悠,似是快从凳子上摔将下去,嘴里含糊道:“喝……喝不下了……嗝……大师兄你……你放我一马,沈师哥,你顶上”·第28章 食人妖花·说完了后便一低头趴在桌上不动了。
晏无常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者已经打起鼾··叶长笺将酒坛放在沈默情面前,“老二,咱哥俩可要好好喝一盅”·沈默情与叶长笺喝了三天三夜。
叶长笺脱下外面的黑袍,只剩一件朱红里衣,仰起雪白的脖颈灌酒,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酒水顺着下巴滴到了胸前的衣衫上··他摇了摇脑袋,清醒几分,笑道:“哈哈,老二,再来啊”·沈默情凝神看了他许久,最后还是不胜酒力,倒在桌上。
叶长笺望了一眼,整个风铃夜渡的人几乎都被他喝趴下,东倒西歪,横陈一地··他啧了一声,提着酒壶走到了后头,“啪”得将烟花醉放在花飞雪面前。
“一个个来,不醉不归啊”·花飞雪正好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冷笑一声,“小娃娃,跟爷爷拼酒你还嫩了点·”·花飞雪是一个死了几百年的老鬼了。
叶长笺笑得张扬,居高临下得睨他,“我叶长笺就不会写怕这个字”·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又是四天三夜,整个鬼兵队的人都被叶长笺喝趴下。
花飞雪抱着酒坛,打了一个酒咯,“老了……老了……换老子年轻的时候,来十个你都不在话下”·他说着头一歪,软软栽倒在地,化作一阵黑烟散去了。
其余鬼兵队皆一一化作黑烟,魂归- yin -司··明月高悬··晏无常负责把喝醉的人一个个扛回卧房··叶长笺斜坐在桌上,他的眼角染上三分媚意,一边放肆地哈哈大笑,一边仰头咕咚咕咚地灌酒,最后一滴酒入了肚中,他晃荡酒壶,不满嚷道:“老四,再搬一坛烟花醉来”·或许是他喝醉了出现了幻觉,从月亮上走下来一个玉树般的冷傲身影。
“你来喝酒吗可是已经结束了·”·叶长笺朦胧得对他微微一笑··他的容貌精致艳美,双颊酡红,在醉意下显得妖媚,这个笑容却纯真无暇。
那人弯下腰将他拦腰抱起来,足下轻轻一点,飞身而去··晏无常走出来时,却不见桌上的叶长笺,心想大概是他自己回了房··叶长笺靠在那人怀里,双手不自觉得揽上他的脖颈。
好温暖··那人踩过屋檐、枝丫、峭壁…… 最后抱着叶长笺轻飘飘坐在海边一处礁石上··海浪拍打着礁石,带有咸味的海风拂了过来,吹得叶长笺酒气上涌,头晕脑热。
他不知道他带他来海边做什么,也不知道这是否仍旧只是一场梦境··“你叫什么名儿”·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问他··话说完后,叶长笺又轻声笑了起来,“我又忘了这是个梦。”
那人看了叶长笺半晌,缓缓开口道:“白无涯·”·一个浪涛打了过来,盖过这道清冷的声音··叶长笺睡着了··他感觉到有人在舔他的脸,挥了一下手,“老二,别闹。”
脸上的刺痛感更甚··叶长笺皱着眉头睁开眼,首先看到一双金色的眼睛,接着便是一个小小的毛绒绒的身体,迟疑了一会,道;“猫”·他坐了起来,脑袋还有些疼,使劲按了几下解酒的- xue -位,又仔细去打量那只全身雪白的猫。
·“风铃夜渡什么时候有猫了”·话音一落,一道红光- she -了过来··他扭过头去,雾气渐薄,海平面上越来越红,刹那,整轮红日浮出海面,霞光将整片海域都染成瑰丽的红色,放眼望去,波澜壮阔,耀眼夺目。
叶长笺笑弯了眉眼,“漂亮吧风铃夜渡的日出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日出结束后,他又去看身侧的猫,却不见踪影··叶长笺拍了一下脑门,“一定是宿醉出现幻觉了,风铃夜渡哪来的猫呢。
啧,好像又不是猫,猫长得这么凶悍吗”·他喃喃自语,揉着脑袋回到竹苑,趴到床上继续呼呼大睡··“大家就在这座山谷里练习我方才教授的法诀,切勿走远。”
唐唐的声音将叶长笺从回忆里唤了回来··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记忆会随风消逝,却没想到早已刻进骨子里··剑宗弟子已经三三两两地分散到百花谷各处练起法诀。
叶长笺环顾四周,燕无虞同他身后那胆小的弟子对着一株花骨朵不停得张开、合拢双手,似是在变戏法·他情不自禁地笑了··燕无虞听得这道笑声,扭了头来看,当看到他时,忍俊不禁,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他。
叶长笺奇怪道:“我脸上有花吗”·燕无虞连连点头,“你头发上”·叶长笺疑惑地伸手探去,不知何时,在他发间别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花。
他拔下这朵花,哪个不要命的敢挤兑你叶小霸王·除了今日一上课便与他寸步不离的唐将离还能有谁·叶长笺捻着牡丹花,扬起眉看向唐将离,“啧啧啧,唐公子这一手绝妙的法术,以后想用在哪个仙子身上啊”·后者淡淡得看了他一眼。
淡金色眼眸里藏着的含义不言而喻··“唐将离,你这双眼睛,如果不是那么冷,瞧着人的时候,有哪个仙子不会拜倒在你的修服下呢”·叶长笺说着将牡丹花随手一扬。
他笑吟吟道:“礼尚外来·”·一朵牡丹变成了成千上百朵牡丹,纷纷扬扬得洒了下来,落在唐将离的发上、肩上、脚边,将他团团包围··牡丹花雨下,这两个人就像谪仙一般,一个秀逸绝俗,一个俊美无双,美得像一幅画。
周围传来一片口哨声与嬉笑声··燕无虞感慨道:“若是君言在这,一定会高呼在一起了”·正在此时,从他们身后传来一道刺耳的尖叫声。
“啊——”·叶长笺立刻收了笑转过身去看,这道声音是原先站在燕无虞身后那胆小的弟子发出的,而他面前那株花骨头已经“盛开了”·鲜艳的花蕊变成了一张怪物恐怖的嘴,原本娇羞的鲜花张着血盆大口,上面长满了银白锋利的锯齿,齿间滴滴答答地滴落着腥臭的粘液。
他神色一凛,心念电转,食人妖花·食人妖花生长于妖气怨气长年不散的地方,以人血为养料,因此食人妖花的地底土壤里都埋着累累白骨··充满仙灵之气的百花谷怎会有食人妖花·那少年发出尖叫后便在那傻站着,从食人妖花的嘴里倏地伸出一条长满倒刺的舌头卷了他的腰,往嘴里塞去。
情急之下,叶长笺手下掐诀,使出了移形换影,瞬间移动到少年身后,双手抱住他的腰,不让花舌将他拉前一分··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疼,好疼啊”·花舌上的倒刺刺入了修服,勒出一道血痕,少年疼得脸色惨白,眼泪扑扑直掉。
叶长笺正欲使出驭火术烧烂食人妖花,只见一道翩翩白影闪过,“叮”得一声,长剑出鞘··手起剑落,食人妖花的舌头断成了两截,“啪嗒”一声,缠绕在少年腰间的舌头掉落在地,另外半截舌头伸了回去。
叶长笺抬头一看,唐将离握着剑挡在他们面前··唐唐也也已发现这边动静,急忙奔将过来,一把将他们护在身后,喝道:“退后”·“嘶哈——啊啊啊啊——”·食人妖花被斩了舌头,喉间发出凄厉喑哑的嚎叫声,原本娇小的花朵骤然拔高数丈,像一座小山乌压压地挡在他们面前,枝条在空中飞快乱舞,发出“呼呼”啸声,卷起阵阵狂风。
它张牙舞爪着,数不清的叶子花瓣脱落花身,如飞刀一般,铺天盖地地向他们袭来··“绿珠借法,护”·电光火石间,唐唐迅速结起手印,一粒粒荧光从他手中飞散出去,没入草丛中。
散落在草丛中的桂花花瓣悉数漂浮起来,在空中汇聚成巨大的黄色太极图案,形成一道防御屏障将飞刀与他们隔绝开来··飞刀一触碰到太极图案,皆被吸收进去。
“以吾神之命,斩”·唐唐迅速在空中化了一道符咒,信手一拂,将太极图案往前一推··他轻轻得一推一送,仿佛有千钧之势,不可抵挡。
太极图案发出耀眼的光芒,莫可逼视,向食人妖花飞去··“啊啊啊啊——救……”·太极图案碰到食人妖花那一刻,食人妖花发出了类似人类般痛苦的哀嚎声。
在夺目的光芒之下,食人妖花迅速分解,支离破碎,最后消散在空中,灰飞烟灭··叶长笺怀里的少年发出一道微弱的呻吟,晕了过去··他解开少年的修服,被倒刺划开的皮肤已经变得乌黑一片。
唐唐蹲下身查看少年的伤势,道:“花里有毒·”·第29章 食人妖花·“先出谷, 找徒山医道的弟子来看看·”·他将少年打横抱起, 对四周脸色发白的弟子沉声道:“你们跟在我身后,切勿乱走,将离,你走在队伍后头护着他们。”
唐将离微微颔首,伸手去牵叶长笺··叶长笺跟着队伍往前走, 回头望一眼食人妖花消失的地方,他方才明明嗅到一股隐隐的生灵之气··食人妖花是妖邪,怎么会有人气·唐将离见他若有所思的模样,问道:“怎么了”·叶长笺道:“百花谷怎会有食人妖花”·燕无虞回头道:“会不会是从瘴气迷谷里跑过来的”·叶长笺摇摇头, “它没有神智, 不会自己长脚跑过来。”
·三人出了百花谷之后, 跟着唐唐去徒山医道弟子所在的院落··这个时间点正是云水之遥弟子上课的时候, 整个院落空空荡荡··正在这时, 从门口缓缓走进来一人,周身披霜戴雪,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薄纱覆面。
唐唐松一口气,道:“徒念常, 你快来帮唐青看看·”·叶长笺:……这徒山世家的女弟子一个个都戴着面纱, 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他们是怎么分辨的·徒念常冷冷地应一声, 走到他们面前, 示意他们跟上。
她带着叶长笺等人来到医堂, “把他放床上·”·徒念常从柜子里拿出一包银针,又坐到床边,伸出三指搭在唐青的手腕上··唐唐担忧道:“如何了”·“死不了。”
她冷声道··唐唐脸上也无尴尬之色,似乎已对徒念常这个德- xing -见怪不怪··她说着捻起银针,在唐青身上几个- xue -道施针,下针手法老练,倒像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
唐唐道:“将离,我去向长老院禀告今日之事,唐青没事后,你将他送回寝舍休息·”·唐将离微微颔首,唐唐便急匆匆得离去了··徒念常收起最后一根银针,又走到药柜前,拿起一旁的纸笔细细写起来。
她将纸上的墨迹吹干,走到唐将离面前,将药方递给他··“每日一次,凭药方来医堂煎药·”·唐将离伸手接过,道一声谢,徒念常便推门而去。
燕无虞凑近叶长笺耳边,小声道:“我觉得大师兄的道侣应该找个- xing -子泼一点儿的,不然以后生出一堆小冰块脸,冻都冻死啦·”·叶长笺试想唐将离与徒念常两人喜结连理,满室静默,相顾无言的场景,赞同得点点头,“可是哪个人受得了唐将离那么冷漠”·燕无虞脱口而出道:“你呗。”
叶长笺:……·他微微眯起眼去看燕无虞,后者依旧在那嘀咕,“剑宗哪个弟子不晓得你当众调戏大师兄的事,他们早就把你归为大师兄的爱慕者之一啦”·叶长笺不满道:“什么叫他的爱慕者,明明他是我的爱慕者好吗”·燕无虞白了他一样,“你就吹吧。”
两人从原先的窃窃私语转变为微微上扬的音量,浑然忘记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之人正在眼前··燕无虞一扭头,便见唐将离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们,下意识脱口问道:“师兄,你真是远思的爱慕者吗”·叶长笺:……·他正准备将燕无虞打晕拖走,离开这是非之地,唐将离却不疾不徐地点点头,道一声,“嗯。”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燕无虞:……·叶长笺:……·闻言,燕无虞不敢置信地捂着嘴,一双圆眼睛刷刷得在两人之间打转,良久,放下手喃喃道:“我要把这个消息卖给演武堂”·唐门下任宗主情定锦城败家子·这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劲爆消息一定能够卖很多钱·一定能够震撼整个修真界·叶长笺终于忍无可忍地举起手,一巴掌拍向燕无虞的后脑勺,怒道:“你信不信我把你拍墙上扣都扣不下来”·燕无虞叹一口气,“可怜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哟~”·叶长笺认真道:“我很怀念我们刚认识那会,大家还有些拘谨和真诚。”
他说着又去扯燕无虞的圆脸,将他的脸颊掐得通红··“你是假的燕鹿遥吧快把那个羞涩内向的燕鹿遥交出来”·燕无虞挥开他的手,拔腿就跑,边跑边喊:“救命啊,顾念晴恼羞成怒杀人啦,大师兄,你快管管啊”·他们两人在医堂里你追我赶,最后以叶长笺一脚踹上燕无虞的后背,对后者一顿暴揍告终。
叶长笺与燕无虞闹一会儿,便又走到唐青的床榻前··唐青的眼皮动了动,之后睁开眼,燕无虞将他扶起来,靠在床上··唐青惊魂未定,脸色还有些许苍白。
叶长笺开门见山道:“唐青,方才那朵食人妖花要吃你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唐青一听到妖花的名字,脸色“刷”得又白几分,战战兢兢,似是随时要晕过去。
叶长笺道:“你又还没死,怕什么燕鹿遥的胆子都比你大·”·无辜躺枪的燕无虞:……他现在不敢随便说话··唐将离道:“你仔细回想细节。”
过好半晌,唐青才嗫喏道:“我听到那朵花在说话……”·叶长笺问道:“它说什么”·唐青像是鼓足勇气,抬头看他们,道:“他说……救救我”·食人妖花虽是高阶妖魔,但却没有神智,如何能开口说话·燕无虞道:“会不会是你出现幻听”·唐青道:“那时大家都在看顾公子变花,我不会听错。”
叶长笺点点头,“你好好休息吧,你舍友是谁,我去叫他来照顾你·”·燕无虞道:“他是一个人住的,在我和君言的屋子隔壁·唐青,这几天你先住我们屋吧。”
李君言得到消息,下课也赶到医堂,冲到他们面前,焦急问道:“你们没事吧”·叶长笺摇摇头,李君言下一刻便捶足顿胸,“我居然错过这么精彩的事”·叶长笺意味深长道:“我算是知晓我们三个为什么会成为好朋友了。”
李君言疑惑问道:“为什么”·燕无虞耸耸肩,“不怕死呗·”·叶长笺拍拍两人的肩膀,“你们好好照顾唐青吧,我先回去。”
他回到竹苑时已近傍晚·小虎不在屋子里头··白日里,云水之遥进入后山的传送阵门口皆有弟子巡逻,叶长笺欲将再回百花林谷探个究竟,只能选择夜晚前去。
夜幕低垂··叶长笺正欲推开门溜出去,窗口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停下脚步望去,小虎叼着纸包从窗口跃了进来··许是他一直没有走去,小虎将纸包放在地上,抬起圆圆的脑袋望着他。
·叶长笺道:“小虎,我去后山的百花林谷,你同我一起走吗”·他的话刚说完,小虎便箭一般地跑过来,后腿一蹬,跃到他的怀里。
叶长笺摸摸它的脑袋,将它塞进胸口的衣服里··“我们得小点儿声,唐将离是个猫耳朵,灵得很,走路还没有声音,等会被他抓到就死定啦·”·他说着推开一道儿门缝,往外瞧去,竹苑里空无一人,走廊上也静悄悄得,便蹑手蹑脚得溜了出去。
叶长笺轻车熟路地走到后山的入口处,蓝色的传送门在夜色下泛着诡异的光芒··“小虎,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小时候挺怕鬼的·”·他说着,毫不犹豫地跨入传送门。
夜晚的百雾林谷瘆人得很,黑灯瞎火,漆深幽寂,枝条飞舞,林谷深处传来呜呜的凄厉风声··叶长笺拾起脚边的枝条,拿在手里攒成一捆,右手打一个响指··“祝融借火,速现。”
“腾”得一声,枝条顶端燃起一团小小的照明火焰··叶长笺拿着火把,小虎从他怀里跳出来,跃到地上,走到他前面带路··一人一虎在林中缓缓行着,叶长笺道:“家人总是对我说世上没有鬼,我说我看见啦,每天都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哥哥,舌头吐得老长,站在我床边。
我怕得睡不着觉,就去敲我爹的房门·”·“我爹把我揍了一顿,让我不要乱说话·”·“他们不信世上有鬼,却信世上有神佛,逢年过节都不落下去寺庙礼佛。”
“刚开始我很害怕,见得多了,也就不怕·”·“之后厉鬼想要吓唬我,舌头伸到我脸上,我拉住他的舌头,打一个蝴蝶结,又给他塞回去。”
“这就是我第一个- yin -将,威远大将军,花飞雪·”·“他说我是几百年来第一个能看到他的人,无聊得很,见我骨血特殊,欲将夺舍……之后他嫌弃自己死前穿得太磕碜,让我烧一件漂亮衣服给他。
我烧了一整个衣柜的衣服,他都不甚满意·最后我被他闹得烦了,随便挑了一件花里胡哨的,没想到他喜滋滋得穿上了,整天打扮得跟个花蝴蝶似得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叽叽喳喳得说个不停。”
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第30章 食人妖花·“花飞雪为了他的小皇帝戎马一生, 镇守边疆, 发誓永远不踏入皇朝一步,最后还是被参了一本,说他功高盖主。
边疆稳定后,小皇帝赐了他一杯毒酒·”·“他祖籍临安,死后骨灰被属下从漠北带了回来, 洒在西湖里·他与小皇帝在西湖边初遇,他说他要在这里等着小皇帝。”
花飞雪翘着二郎腿,大喇喇坐在太师椅上,撇了撇嘴, 睨着眼道:“小皇帝没等到, 等到一个小魔头·”·叶长笺白他一眼, “小皇帝早就进了六道轮回, 你等不到了。”
花飞雪打开折扇摇了摇, 满不在意道:“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忘记他·”·他说这话时,也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倒是深沉起来,眉宇沉稳冷肃,即使他再怎么面若敷粉, 俊美如玉, 此刻也只剩下- yin -森森的落寞了。
叶长笺收了回忆的思绪,他方才不知不觉得停下脚步, 小虎就坐在他脚边望着他··“其实我小时候可安静了, 就是被这个话痨鬼带坏的, 父亲见我整天与空气说话,胡言乱语,就把我赶了出去。”
他举着火把,迈开了步子,向前走去,小虎连忙跟到了他前头··“之后我便明白啦·怕是没有用的,遇到了妖魔鬼怪,便与他们打上一架,打输了,大不了变得和他们一样罢了。”
叶长笺神色平静,嘴边依旧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容··“到了·”·他们已经走到百花林谷,叶长笺将火把插入地面,跨步至白日里食人妖花的出现的位置。
他单膝跪地,伸出左手紧贴地面,白皙的手臂上浮现古老的鬼仙咒语,脚下显现出血红色莲花脉络的阵法,- yin -风呼啸··“此地- yin -兵何在”·草木摇曳,叶长笺的发丝飘扬,呜呜的风声响了许久,最后归于平静。
“啧·”·叶长笺站了起来,拍去身上的草屑,“唐门剑宗一出手就将妖邪打得魂飞魄散,一点机会也不给,早上那朵妖花的鬼影都没了·”·他将火把拔了出来,往来时的路走,“也不知道唐门为何这么恨妖怪,难道妖怪刨了他们祖坟若是唐门中人爱上了一只妖精,那就好玩儿了呢。”
叶长笺试想那种场景,噗嗤一笑,“你说这可要怎么办呢”·小虎对他挥了挥尾巴,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叶长笺低声道:“小虎,唐将离若是知道自己身边跟着一个大魔头,会怎样呢”·小虎听到他这句话,停下脚步,转过头,异常严肃地望着他。
叶长笺轻轻地笑了,“大概会一剑送他上西天吧·”·唐门散魄剑法一出,碰之即魂飞魄散,灰飞烟灭··胸口一沉,小虎已经扑进他怀里··叶长笺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抱住它。
小虎抬起脑袋,目光炯炯地注视他,金色的眼里似乎藏着许多话··叶长笺笑嘻嘻道:“这就是正宗的虎视眈眈吧”·小虎有些不满他这幅态度,前掌扒着他胸前的衣服,直起身子,伸出舌头飞快得在他唇上舔了一下,接着便跃到地上,迅速得往前跑去,不一会便没了身影。
“小虎”·叶长笺连忙追了上去··还没跑出半里地,便与一个人撞了满怀··“咚”得一声,叶长笺的额头磕到了那人的下巴,身形不稳,往后倒去。
那人连忙伸手抱住他··叶长笺摸着额头,抬头一看,“唐将离,你怎么会在这”·唐将离反问道:“那你怎会在这”·叶长笺严肃道:“我来找我的小虎,它又跑进里头,不知所踪了”·唐将离道:“它是这里的灵兽,不会有事的,回去吧。”
他说着放开叶长笺,转而去牵他的手··叶长笺想要甩开,无奈唐将离力气奇大无比,牢牢得禁锢着他··叶长笺奇怪道:“唐将离,怎么你们整天吃素身体还这么好的吗”·唐将离平静道:“我身体还有个地方也很好,你要不要试一试”·叶长笺:……·他扭了头去看唐将离姣好得天妒人怨的侧脸,认真道:“其实你是假的唐将离吧”·唐将离淡淡得看了他一眼,淡金色的眼眸在黑夜里亮得出奇。
叶长笺转过了头,看向前方,“每次被你这双眼睛看一眼,我就腿发软,唐将离,你肯定是个妖怪变的·”·“还是个修炼媚道的妖怪”·他说着,觉得这个想法很有可能,煞有其事得点了点头,“听说徒山世家的藏宝阁里藏着一个上古神器,八卦照妖镜。
改天我去偷来照照你,一定让你现出原形·”·“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太匪夷所思了·你把真的唐将离藏到哪儿去了”·叶长笺侧头,异常认真得询问他。
唐将离淡淡道:“吃了·”·“一口吞吗”·“嗯·”·“你太残忍了”·叶长笺义愤填膺地喊。
唐将离偏头看他,平静道:“你放心,我一定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吃掉你·”·他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用今天晚上吃什么的语气,说着这句话··叶长笺:……·唐唐唐……唐将离太可怕了·我怼不过他啊··重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叶长笺第一次见到了脸皮比他厚,还不怕他厚脸皮的人。
可是他哪里晓得,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实际上已经活了几千年,几万年了呢··或许还称不上是个人··唐将离淡淡得看了一眼叶长笺脸上的神情,一副吃了瘪,又在想着坏主意的模样,十二分的古灵精怪。
他微微得勾了一下唇角,随即又消失不见··当他们手牵着手走回竹苑时,叶长笺才后知后觉地想到,方才为何不御剑飞行·不过唐将离御剑飞行的速度似乎也与徒步的速度相差无几。
唐将离放开了他,淡淡道:“早些休息,明日初阶御雷术测试·”·“哦·”·叶长笺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摸索着爬上了床,卷了被子就睡了过去。
竹门被轻轻地阖上··他睁开了眼睛,”嗖”得一声,蹿下床,捡起方才小虎放在地上的纸包,一打开,里面果然又是一只香喷喷的烤鸡··叶长笺坐在桌旁,一点点撕下烤鸡,心里想着明日御雷术的对策。
顾念晴灵力低微,纯正的修仙法术就算修到死或许都没什么效果,况且他也不愿意学云水之遥的法术··他虽然顽劣不堪,世俗礼法教条于他眼里不过一通狗屁,却是真心实意把野渡舟老当做自己的师父,师恩如山,他永生不会拜入他人门派里。
可倘若不通过初阶御雷术的测试,便无法前往皎月峡谷·他或许不需要炼制法宝,但是李君言与燕无虞需要,他不能丢下他们不管不顾··要不去贿赂唐将离,他会不会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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