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魔教教主求别抱 by 烨佑一(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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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魔教教主求别抱 by 烨佑一(下)(3)
·几年前,不知为何,柳姐姐竟然爱上了九华派的宁千炎,而这个宁千炎居然因为师命而拒绝了柳姐姐·当时江湖中传的风言风语不堪入耳,叶奕辰几乎要杀到九华派去把这个宁千炎给抓出来杀了给柳姐姐泄愤,谁知柳姐姐特意来到寒澜教拦住他,对他说道:“爱这种东西,是勉强不来的,半点也不由人。
如果两个人不是真正的相爱,就算是在一起了也不会幸福··奕辰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叶奕辰勾起了苦涩的嘴角,现在他已经长大了,又有了想爱的人。
如今想想柳姐姐当时所说的话:爱是勉强不来的吗·他不由得看向前面的温子浩,只见他正将陆云白护住身体前方,让他站在看台上最好的位置,心中暗暗叹息道:难道他真的该放手吗·尽管柳碧晴对叶奕辰有过吩咐,交代他只要无视宁千炎就好,叶奕辰还是看他万般不爽,恨不得狠狠地揍他一顿才能解胸中的气闷。
他决定,要趁着比武之际,宁千炎快要赢了的时候给他使点绊子··既然这个宁千炎让柳姐姐过得不快乐,他也别想那么容易就找到妻子··巳时已到,演武场上传来鸣锣鼓乐之声。
万瑞明一身喜气地走进演武场,只见他身着一身崭新熟罗长袍,胸前垂着两鬓的长发,头上戴着玉箍,一头如墨的头发乌黑笔直,端的是风度翩翩,说不出的风流洒脱··他笑嘻嘻地走到演武场中央,朗声说道:“众位青年英雄,众位好朋友,各位远道而来,为的是小女的姻缘,万某当真是倍感欣慰。
万某只有一女,盼望在这次比武招亲中选得一位如意郎君·至于没选上的朋友,也请无需介怀,正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诸位今日来到我万家,即使把我万某当成是朋友了。
比武结束后请各位别走,万某在院子备有酒席,从今日起大宴三天,就算是与诸位青年英雄相交一场,请届时一定赏脸·”·说完,万瑞明抱拳团团一揖··其余青年都纷纷还礼。
接着他宣布了选拔规则··首先是预选,那些趁此机会凑热闹的,不会武功的人首先被排除,除此之外,还有一项最最起码的五官肢体检查,长的歪瓜裂枣的不要,长的缺胳膊少腿的也不要,还要除去一些家中已有妻妾的,和年纪不合的。
如此选出后,参选人员就剩下一百六十余人··接着就是复选,参选者需两两相斗,胜者进入下一轮·这样一轮一轮的比下去,人数每轮都会减少一半,最后决出剩下五人,再一一与万姑娘比过。
这剩余的五人之中,就是由万姑娘五选一了··而此时,一个身着浅紫色衫裙,外罩莹白皮褂的女子盈盈立于万瑞明的身侧,冰雪玉肤,端的是丽质天成··复选时是十组一批上到木台上比武。
轮到穆鸿时,由于万夕雾在场,他更加紧张得手足无措,连拿剑的右手也微微颤抖,好在他的第一个对手的武功并不高,连刺了穆鸿几剑都被他歪歪扭扭的躲过了·这时穆鸿才渐渐镇静下来,步法开始变稳,攻击也越加有序,赢得并不困难。
穆鸿对阵的第二个对手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剑客,看起来也是哪家名门或名宿的弟子·两人年纪相仿,兵器相同,一交手就开始硬碰硬,以快制快,打得痛快淋漓,毫无机巧,这种打法,很快就拼出了结果。
重生·穆鸿略胜一筹,那人也就干干脆脆地认输下台,行事- xing -格,也光明磊落··穆鸿对战的第三个对手,一看就是个对战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他虽然长得还年轻,但步履沉稳,目光坚定。
穆鸿此时已经不再紧张,稳扎稳打,在剑招之中插入了些他师父柯夙韬的成名掌法大如来掌,招式新颖,也取胜了··这样的场次之下穆鸿连斗六场,除了第六场他艰难取胜,左臂受了些伤之外,其余五场也只是耗费些力气而已。
陆云白对这些比斗有很多看不懂,他年纪轻,只在师门看过诸位师兄、师侄用剑,虽在寒澜教中也看到别人用其他武器,但很少看到他们用这些武器比拼·此时他一见众人比斗,武器各样,招式新奇,直看得是眼花缭乱,啧啧称奇。
·温子浩在比武台下一眨不眨地观看台上个人的比试,除了看穆鸿的比斗外,还替他找出些潜在的竞争对手··他自小就修炼天一剑法,对剑意多少也有些了解,此时再看别的门派的剑法,只觉得各派武功尽有巧妙之处,此时各人都拿出些看家绝学,对他的剑法和见识都大有益处。
这样一路看下去,温子浩倒是真的看到一个身穿玄色衣袍的青年,长得气宇轩昂,英气逼人,武功也是不俗,一招一式拙朴中蕴含威力,连比六场也未受伤,隐隐是最后选出的五人之中武功最好的一个,确是穆鸿的劲敌。
叶奕辰则是除了第一场是用眼睛稍微瞄了一下宁千炎之外,其余时间均是心神紧绷,不敢有半点放松,紧紧盯住温子浩,生怕有什么难以防范的暗箭突然袭来··那个宁千炎上了比武台,只打了一场,叶奕辰也看出他未尽全力,恐怕也不是冲着万夕雾姑娘而来的。
殷银阁的杀手没有隐于万家的演武场中,也没有人来回走动,试图靠近温子浩··叶奕辰松了一口气··到了下午,台上只剩下五人·万瑞明拾级走上比武台,朗声说道:“众位朋友瞧得起万某,来参加小女的比武招亲,万某深感荣幸。
此刻已决出五人,看来众位都没有什么意见,那么就由这五人来与小女比试,与小女有缘者即是我的乘龙快婿,到时还请大家来吃我家的喜宴,多多捧场·”·说完,万瑞明就介绍五位胜者:“这位少侠是海砂帮潘庞,这位少侠是衡山派单于昭,这位少侠是曲江神侠刀思闵,这位少侠是神女峰卢振安,这位少侠是赤焰堡穆鸿,下面请他们与小女分别比试。”
神女峰的卢振安就是那个身穿玄色衣服,温子浩觉得武功高强的那个人··万夕雾一跃立于比武台上,身上的浅紫色衫裙随风轻轻舞动,更显得盈盈伫立。
只见她凝眸一闪,抽出剑鞘里的长剑,顿时充满侠气,让人忍不住赞一句英姿飒爽··卢振安居然排到第一个上台,二人在台上相对而立,一个器宇轩昂、品貌非凡,一个眉目如画、神采飞扬,端的是郎才女貌,如同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穆鸿捂着受伤的左臂,神色黯然道:“要是万姑娘属意于这位卢少侠,我就没什么好介怀的了,那两个人看起来真的十分般配·”·温子浩安慰他道:“这位卢少侠确实是一表人材,不过穆兄弟你也不用沮丧,如果要是论起对万小姐的一片真心,可能谁也比不过你了。”
穆鸿叹着气点点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比武台上的万夕雾看,只害怕从此以后她就嫁做他人妇,恨不得将她看化在眼里··一声铜锣之响,卢、万二人比试开始。
万夕雾手持一柄又薄又窄的长剑,率先向对方攻去,卢振安随即回手反击,二人身法轻盈,速度极快,两道剑光带着炫目华彩,仿佛持剑人的身影都已经变淡··以招应招,以招拆招,以招止招,以招还招,一时间二人竟不分上下,越战越酣,连围观者的神情都不由自主地越来越认真,越来越投入。
一时之间剑影纵横,衣袂翻飞,竟然打得如同舞蹈般好看··在场的众人都看的全神贯注,高手与高手的对决,才能显出最深的武学精要,此时看了这一战,方知万瑞明为什么能放心地把最后的决胜关交给他才十八岁的女儿掌握。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比武台的,只有一个人的一双卧蚕眼,直直看向温子浩··无论别人的比试如何精彩,无论这些事关系到谁的命运,在叶奕辰眼里,任何事也及不上温子浩的安全重要。
他一双眼睛痴痴地盯着温子浩,还需要时刻提高警戒,感觉除了比武台上,会不会有其他杀气的突然出现,可是心中还是希望这一刻的时间越久越好,他可以这样名正言顺地看着他的大师兄,而大师兄不会厌烦和躲避他。
比武台上二人正打得难解难分之际,卢振安剑势突转,回臂旋身,眉宇一凝,扣指捏起剑决,顿时宝剑寒光闪烁,抡捎之间凌厉加倍,招式狠辣- yin -毒,如一根根冰锥布成厚厚密密的网,向万夕雾袭来。
万夕雾娇叱一声,将细剑舞得如喷突之泉,水势激荡,似漫天水雾迎面而至··卢振安到底略胜一筹,一剑刺破水雾,长剑刺穿万夕雾的肩胛,喷出鲜血来·只是他剑势未去,趁着万夕雾吃痛来不及反应之际,又抽起剑来刺向万夕雾的心窝。
万瑞明在台下大呼一声:“不好”·眼看卢振安那把剑就要刺中万夕雾的心口之上了——·第84章 第八十四章·万瑞明在台下大呼一声:“不好”·眼看卢振安那把剑就要刺中万夕雾的心口之上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突然腾身而起,跃上比武台,直挺挺地向卢振安的剑尖冲去。
幸好那人及时赶到,卢振安的长剑也微微收势,只刺破他的腹部,渗出些血来,并未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台下众人才算放下心来,大家定睛一看,刚才那个危急之时冲上比武台上的人,正是备选五人之一的穆鸿。
此时再看台上三人,卢振安一脸倨傲之色,面露不快,似乎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穆鸿心有不满··重生·万夕雾按着流血的伤口一脸焦急地看向穆鸿,她愣愣地看着穆鸿半晌,突然大喜过望,随后又露出一丝害羞的女儿姿态,缓步走到万瑞明身旁对着他的耳边说了两句,转身站在他身边。
而穆鸿受的剑伤虽然轻,但是他慌忙之下冲上台去,落下时脚步不稳,居然摔了一个屁股墩儿·此时他正面红耳赤地给自己点- xue -道止血,急忙站起身来,保持他的少侠形象。
温子浩拉起陆云白,一步跳上比武台去查看穆鸿的伤势··穆鸿知道他二人担心,赶忙说道:“温兄,我没事,卢少侠的剑只划伤了一点儿,我真的没事·”·温子浩哪里肯听他说,这个傻小子为了救万夕雾,就算是身受重伤也一定会说没事的。
他二话不说拨开穆鸿伤口处的衣服查看,幸好真的只是轻伤,- xue -道已被穆鸿点住,止了血,伤口不大也不深,擦上点药,十天就能好利索了··可是他刚才在台下时,看到卢振安那一剑的攻势又快又狠,怎么会只有一点轻伤就算是卢振安临时收势,也没有这个道理啊·温子浩狐疑地看向比武台,就见万瑞明一脸笑眯眯地走了上来。
万瑞明走到穆鸿身边,和善可亲地问道:“贤侄,你没事吧·”·穆鸿更加涨红了一张脸道:“万、万前辈,我没事,只是一点轻伤,万前辈无需挂怀。”
·万瑞明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完,万瑞明转身面对众人朗声说道:“刚才小女在台下跟我说,她感激这位穆贤侄的救命之恩,愿意以身相许。
她肩胛受伤,不能再与其他几位待选者比武了··小女素来娇纵,被我惯得任- xing -无礼,此时她耍赖不肯上台,万某也怕她比试时不心甘情愿,对诸位也不公平。
还望诸位少侠见谅,万某在这厢有礼了·”·说着万瑞明又抱拳团团为揖··台下众人各怀心事,议论纷纷,有些豁达的觉得这位万夕雾姑娘知恩图报,也算是个是非分明的江湖儿女。
备选五人的其他三人中,也有人埋怨卢振安出手太狠,就算是想要胜过万家小姐也不能如此狠辣·这下好了,大家都没得争了··卢振安依然一副冷漠倨傲的表情,仿佛没有听到这些话,表情丝毫未变。
穆鸿则是惊得目瞪口呆,万万没有料到这样的好事会降临道他头上··他走上前一把抓住万瑞明的衣袖,心跳得厉害,磕磕巴巴地说道:“万、万前辈,你刚才、刚才说的都是、都是真的万姑娘真的、真的选了我”·万瑞明笑得一脸和煦,说道:“穆贤侄,你放心吧,夕雾真的选了你。”
穆鸿忙扭头向万夕雾看去,万夕雾面露羞涩,脸颊通红,远远地冲他一笑就低下头去··穆鸿求证似地看向温子浩和陆云白,温子浩一拳轻轻地捶打了他一下道:“现在你可如愿以偿了穆鸿,真是太好了。”
陆云白也开心地笑道:“穆哥哥,我就说你行的吧这下你就可以娶万姑娘了”·穆鸿这才像大梦初醒的样子,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万瑞明请众人接下来参加万家准备的宴席,穆鸿被万瑞明请走,去见万家老夫人和万家夫人,温子浩和叶奕辰就不便再跟着了··二人随着众人来到万家的宴席吃饭。
叶奕辰当然跟着温子浩身后,温子浩虽有察觉,但此时也不便说破··宴席过后,温子浩带着陆云白找到穆鸿告辞,穆鸿惊诧道:“温兄这就要走了怎么不多呆一阵”·温子浩笑道:“你现在是万家的新姑爷了,待在万家是合适。
我和小白都是外人,比武招亲都过了,怎么还能不走”·穆鸿道:“温兄别拿我寻开心了·”·他说着,脸色又红了,半晌才道:“这次的事情多亏了温兄和小白兄弟,你们这样急着就走,我心中觉得对你慢待了。”
温子浩道:“穆鸿你说得是哪里话,我和小白本来就要回天一门,后来遇到了你才转道来这儿的·既然你的大事已定,我二人也就放心了··况且,这件事哪里有我和小白的功劳,都是穆鸿你心系万姑娘、英雄救美,才会好人有好报。
我与小白从门中出来时间已久,师父和师弟都很担心我们,所以我们才急着回去·”·穆鸿一脸不舍道:“温兄和小白对我赤诚相待,我恨不得能多留你们住些天,可是你们确实有事,那我也不便强留了。”
温子浩笑道:“穆鸿你急什么你这边婚事才刚定下来,还需要回西北地跟你父母和你师父说明,派人过来下聘·等你和万姑娘的好日子确定了,我跟小白一定会来吃你的喜酒,到时我们兄弟三人再相见,一定要痛痛快快喝上几天”·陆云白也道:“是呀,穆哥哥,等你大喜之日,我跟大师兄一定来讨杯喜酒吃。”
穆鸿也笑道:“那是一定要来的,等日子定下来,我最先给天一门送去请柬,到时候把你的师父师弟们都请来,这次看你们还有什么托词·”·三人都哈哈大笑。
穆鸿此时也不纠结了,跟万府的管家说了一声,就陪着温、陆二人回客栈去取行李,牵了马,把二人送到正阳县的城外··温子浩道:“穆鸿,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兄弟交好,就无需客气,不必再远送了。”
穆鸿也拱手于二人告别··临走时,温子浩又说道:“穆鸿,你家在西北,很少来中原,中原人的心思七窍玲珑,遇到事情你要多思考··有时不要相信片面之词,有时眼见也未必为实,你心思纯善,- xing -格淳朴,如今一人呆在万家,做事要千万小心谨慎,三思而后行,别让人欺骗蒙蔽了才好。”
穆鸿的眼中泛起热泪,说道:“温兄你待我如同亲兄弟,此时要走了也不忘替我着想·你的交代,穆鸿心中记下了··温兄、小白兄弟,等我办喜宴时你俩一定要来”·重生·温子浩与陆云白拱手道:“就此别过”·说完二人上马,马鞭一扬朝着晋阳的方向走去。
温子浩和陆云白一走,叶奕辰就尾随其后,跟在二人身后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离开了正阳县,温、陆二人并肩策马前行··陆云白好奇地问道:“大师兄,你临别时为什么要跟穆哥哥说那些话你是指万家会有人害穆哥哥吗”·温子浩道:“害他倒不至于,不过万家是大家门户,万瑞明更是武林名宿,他见多识广,心思机敏,又八面玲珑。
穆鸿的- xing -格正直,情绪都写在脸上,难免有时会惹万家的什么人不高兴,而他自己恐怕还不知道呢·”·陆云白道:“大师兄怎么知道万瑞明这么多他只上台说了那几句话而已,虽然是客气周到,但也不见得是个心机深沉之人。”
温子浩道:“你看这整场比武招亲的选拔,真觉得最后万小姐会与最后选出那五人一一比武,然后选一个她最看好的人成亲吗”·陆云白惊诧道:“不然会怎样难道是有什么暗箱- cao -作吗可是穆哥哥分明是跟我们一起去的,西北赤焰堡的名头虽响,但也不见得万家就非要与他们攀上什么关系吧。
更何况谁又能想到穆哥哥会冲上比武台英雄救美呢”·温子浩笑道:“如果我说,那个卢振安是跟万家认识的呢”·陆云白更加惊愕了,迷惑不解地问道:“那个卢振安要是事先就与万家认识,那为什么还要那么凶狠地去打万家小姐万一把万小姐打伤了,岂不是没法跟万瑞明交代”·温子浩道:“这才是他们最重的一步棋,先选出五个青年才俊,将与万家熟识的卢振安安排到这五人之中。”
陆云白奇道:“既然万家早已与卢振安相识,那万小姐为什么还有比武招亲呢直接跟卢振安成亲就行了”·温子浩笑道:“哪有你想得你们简单我看那万夕雾姑娘的神色,确如穆鸿所说,二人只见一面便印象深刻,万姑娘应该是芳心暗许。
所以万姑娘直到十八岁才选夫婿,也是对穆鸿念念不忘·可是这二人忘了要互通姓名,天下之大,要到哪里去找这么个不知姓甚名谁的人·所以万瑞明给他的女儿比武招亲,就是想告诉万姑娘的意中人,要是有意就来参选。”
陆云白道:“大师兄你说得有道理,那卢振安呢这件事又与他有什么关系”·温子浩道:“万瑞明不知道万姑娘倾心的这个人是不是会来,又或者是不是已经成亲了。
如果最后选出的五人都是些歪瓜裂枣,或许品行不好的人怎么办难道就亲眼看着女儿在这几个都不满意的人里选出一个来·这样当然不行,所以就在这五个人里安插了早已熟识的卢振安。
这个卢振安或者与万家有亲属关系,或者早与万姑娘熟识,总之,如果最后这五个人万姑娘都不满意,只要宣称看中了卢振安就行了·”·陆云白道:“那江湖中人都知道万小姐要嫁给卢振安,你又说万小姐不喜欢他,到时候怎么办”·温子浩道:“那个卢振安说是来自神女峰,可是我出来没听过有这么一个门派,恐怕连他的名字也是假的。
万瑞明摆出宴席大宴三天,再过一两天,万家再爆出一个卢振安已有妻妾,或者卢振安品行不端之类的罪名,直接宣布退婚,对万姑娘的名誉也没有什么伤害··此时正阳县的武林侠士还有些没有走的,把消息一传开,万姑娘就又成了单身之人了。
而这个卢振安,自始至终都没有这个人,事后换一个名字,对他也没有什么实质的影响·”·陆云白又道:“大师兄你说得也有道理,可是还有一个问题说不过去,为什么卢振安下手那么狠呢万小姐受伤了对谁都没好处的啊”·温子浩一笑,伸手过去拍了拍陆云白的发顶,说道:“怎么会没有好处呢不是就跳上去一个穆鸿吗·卢振安与万姑娘早已相识,二人的剑法可以经过多次训练,确保不会伤到万姑娘。
至于肩胛上那一剑,也可能是二人安排好的戏码,让别人一看就是真打,而且万姑娘受伤了,台下那些中要是有人上台来救,就说明这个人有两个优点··第一,此人不顾规则就上了比武台,很可能直接丢了参选的资格。
由此可以看出,这个人把万姑娘的安危看的比跟他成亲重要得多,这才是真正关心万姑娘的人··第二,此人就算完全不是卢振安的对手,但是反应速度快,又有勇气,怎么看都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汉。”
陆云白听得似懂非懂,咋舌了半天才道:“这件事情这么复杂啊怪不得你要穆哥哥小心行事,这个万瑞明确实是个深藏不露之人啊,穆哥哥以后在万家可别吃了亏还不知道呢”·温子浩笑吟吟地看着陆云白,看他绞尽脑汁地想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的迷糊表情,说道:“好在这个万瑞明万大侠在江湖中素来名声极好,这样的心思算计都是对付外人的,一旦穆鸿真的成了他的女婿,倒也不怕他这个算计了。”
陆云白笑嘻嘻地说道:“还是大师兄你最厉害了,你是怎么看破这其中的奥秘的”·温子浩道:“首先,如你所说,那个卢振安对万姑娘下手太狠了。
他要是真心想要娶万姑娘回去,哪能上去就快打快攻,还当着万瑞明的面下手这般狠厉,一剑伤人后还来另一剑一般的人都是先跟万姑娘不紧不慢的切磋几剑,换取万姑娘的好感,再找个机会显示自己的武功。
第二是他们五人上台的顺序有问题·我在台下冷眼旁观,都能看出这个卢振安是五人中武功最强的一个人,万瑞明是武林名宿,哪能看不出来第一个就安排他先上,万一万姑娘稍有不慎伤到就麻烦了,所以非常可疑。
第三,就是万姑娘肩胛受伤了之后只是假装点了- xue -道,连包扎都没包扎,直接站到万瑞明身边了,到最后比武招亲结束了才离开,而她离开时已经行动如常·可见她的伤是假的,她一认出穆鸿就连假装受伤的事都忘记了。”
重生·陆云白一脸崇拜的表情看过来,整张脸上都写着——大师兄最厉害了··温子浩心情好地揉了揉小白的发顶··现在穆鸿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还没解决的事情就只剩下一件了。
温子浩状似无意地回头扫了一眼··第85章 第八十五章·温子浩与陆云白二人从正阳县出发时已是下午,所以他们走了没多远就找了一个小镇落脚··二人在小镇的一家客栈要了两间相邻的房间,吃过晚饭后没多久就各自休息了。
叶奕辰也尾随其后,要了个跟温子浩紧挨着的房间··夜深人静之时,叶奕辰突然听到隔壁的窗户“哗啦”一声响,他立即清醒过来,直接冲到温子浩的房间,推门而入。
温子浩的房门居然没有锁,叶奕辰一眼看到一个身影从窗子跳出去,而温子浩的床上空空如也··叶奕辰来不及细想,连忙运起轻功从窗户处跳了下去··客栈后身是一条窄小的弄堂,弄堂里站着一个身影。
叶奕辰只见那个身影一闪,就跳上了屋脊之上,他连忙跟着跳了上来··谁知那个身影在屋脊上轻轻走了几步,居然走到温子浩原来的房间处站住了··天空如墨染一般漆黑,连一颗星斗也没有,只有一轮细如弯钩的残月照亮了前面站立不动的人。
那人居然是温子浩··他站在暗夜的屋脊之上,一双眼睛冷若冰霜地看着叶奕辰··叶奕辰这才反应过来温子浩是故意引他出来·此刻见到他并没有危险,叶奕辰一颗悬着的心才放松了下来。
夜风吹来阵阵凉意,叶奕辰这才惊觉他由于太过担心,所以听到声响后几乎是立即就冲到温子浩的房间去了,甚至连一身外衣都没披上··他此刻穿着一身雪白的亵衣,赤-裸着双脚站在温子浩面前,面对温子浩冰冷的眼神,不知为什么有一丝羞愧之感。
温子浩看着叶奕辰赤-裸着的白皙双脚踏在屋脊之上,觉得眼睛有些刺痛··就在几个月前,叶奕辰也是这样,夜里一听到有不对劲就冲到他的房间里找他·他也只穿着一身亵衣,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上。
那时候叶奕辰的腿骨还有骨裂,还在养伤期间,可是他硬是拖着伤腿,不惊动殷银阁埋伏在暗中的杀手,来到他的房间提醒他有埋伏··如今叶奕辰待他依然如以前相同,可是这一次故意弄出声音引叶奕辰出来的人,却是他自己。
已经有什么东西跟以前不一样了··可是他能够这样引叶奕辰出来,不就是笃定了叶奕辰不会置他的安危于不顾吗·温子浩突然觉得,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心有了一道裂缝,他顿时警醒过来,再一次狠下心肠来看向叶奕辰。
“叶教主不是已经答应放温某下山了怎么还紧紧跟随在温某身后叶教主难道是想出尔反尔,再抓温某回去”·“温大哥……”叶奕辰看到温子浩眼中迸发出的怒意改口道:“温大侠,我实在不放心你和陆云白二人上路,殷银阁几次三番找机会刺杀温大侠,他们的杀手行踪诡秘,根本防不胜防,我……”·“不管殷银阁如何行刺,都是温某自己的事,不劳叶教主挂心。”
叶奕辰垂下眼睑,手指在宽大的袖子里紧握成拳,声音渐渐低沉下来:“你我相交一场,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相交一场”温子浩嗤笑一声:“相交一场就把我像囚犯一样掳上祀晔山,除了你之外终日不见一个人相交一场就暗中在酒里给我下软骨散,让我像个男妓一样任你亵玩”·叶奕辰的头越垂越低,疲倦和悲伤渐渐笼罩了他的心脏。
“不对,像男妓一样的人其实是叶教主你才对明知道我已经有心爱之人,却还是想用肉体来引诱我这样寡廉鲜耻、人尽可夫的人才是男妓才对”·叶奕辰脸上的血色全部退尽,面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被心爱的人这样说,叶奕辰只觉得好像身体被一刀一刀地刨开了,所有的血肉都被浸入刺骨的冰水里,肉体一点一点冰冷,血液一点一点冰冷,整个人都冰冷得瑟瑟发抖··原来夏昕说的不对,就算是一心一意地对他好,他也会恨你的。
原来并不是每一份感情都会日久生情的··心也渐渐冰冷了,再也没有一丝柔软之处,变成了一块坚硬的寒冰··温子浩见叶奕辰站在夜风中茕茕孑立,消瘦的身体裹在宽大的白色亵衣中微微发抖,心中也有一丝不忍,但他还是狠了狠心肠说:“话已至此,叶教主,还望你自重,不要再纠缠我了。”
说完,温子浩跳下屋脊,从敞开的窗子跳回他的房间··只留下叶奕辰一人形单影只地赤脚站在屋脊上,任夜风吹荡着他宽大的白色衣袖··还有天边的一轮细如弯钩的残月。
********·第二天天一亮,温子浩就与陆云白一同上路了··叶奕辰也从客栈出发,骑着马远远地走在他二人的后面··这一次他已经不能再跟在温子浩能察觉的距离了,只得由前面跟着温子浩和陆云白的黑卫,留下前行方向的记号,他再跟着记号走。
只一夜过去,叶奕辰就变得面色晦暗,形容枯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一样··尽管温子浩昨晚已经明确告知叶奕辰,让他别再跟着他,可是叶奕辰却没有办法真的就此放手。
昨晚他一个人在屋脊上站了很久,整个身体似乎已经冰冷了,压在心上无法缓解的疼痛似乎也被冻住了··可是只要他一想到殷银阁对温子浩的几次刺杀,眼前就会出现一大片血腥的画面——温子浩和陆云白满身鲜血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二人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叶奕辰一想到这里,就会觉得如同心也被剜出来一样疼痛··重生·经过昨晚他还以为心再也不会痛了,在那样的寒冷之后,心已经冰冷得麻木,可是他居然还是见不得温子浩受伤死去。
他现在一闭上眼,眼前就会出现温子浩从吕梁山的悬崖上摔下去的情景,一会儿,画面又变成在清徐县的那晚,煞雨的夺命钩闪着暗光向温子浩的后背刺去……·叶奕辰一把捂住心口,急促的喘息着,这些画面都埋藏在他心中最恐惧的地方,时不时地跳出来让他心悸个不停。
他只得远远地跟着那两个人,只要将他们平安送回天一门,有了陆赫嘉的保护,就再也不用他担心了··曾经温子浩也护送了他回祀晔山,现在换他护送温子浩回去天一门,也算是扯平了。
叶奕辰努力想牵起嘴角,却连一个笑容也做不出来··三人如此前行出数里,前面的路突然变得陡峭,两旁山峰笔立,中间只留出一条窄窄的山路,已经不能两人骑马并肩而行。
温子浩与陆云白二人两骑一前一后,沿着陡坡开始爬山··叶奕辰远远跟着,并不知道前路是什么样的,等到他到了山坡之下,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来··他见此处地势奇险,一条窄窄的山道便只容一人行过,两旁均是峭壁,倘若殷银阁的杀手在此埋伏袭击,连逃跑都没有出路。
他心中一急,直催的□□骏马快走,可是马本来就不擅长爬坡,走得反而比平时还慢··叶奕辰抬头一看,哪里还能看得到温、陆二人的身影他不由得狠狠抽了骏马两鞭,骏马才向上跑了几步。
转眼之间,温、陆二人已经到了山坡顶,温子浩骑马走在前面,他刚刚踏上坡顶,顿时觉得风声劲急,一条飞龙乌金枪从头顶直刺而来··温子浩已与这兵刃的主人已经相斗数次,听这兵刃劈风之声,便知来人是谁。
他身处下方,使那枪的来势更胜,当下不敢硬接,侧身下俯在马背上,从枪旁蹿过,紧接着就见两柄长剑一上一下地同时刺到,来势迅疾··殷银阁在这隘口上至少伏着三名好手,扼守要道,其中一人就是几次与温子浩相斗的孤狼。
温子浩疾声喝道:“小白,快跑前面有埋伏”·说完反手拔出长剑,从马背上跃身而起,一剑格双剑,挡了开去。
那乌金枪又拦腰扫来,温子浩长剑在枪杆上一搭,乘势削下,一柄长剑却已刺向他右肩·温子浩弃下骏马,连连退后两步才躲过这一招·此时只听见“嗖嗖嗖”的破空之声大作,原来殷银阁的杀手又向下投出暗器。
霎时之间钢镖、袖箭、飞刀、铁锥、飞蝗石、甩手箭,各种各样暗器都向温子浩、陆云白二人袭来··陆云白听闻温子浩的话就想向后逃,谁知山道狭窄,马匹竟不能转身。
他只好下马,沿着细细的山道向回跑··温子浩见不计其数的暗器袭来,心中大急,忙几步跑到陆云白的背后,背向着他,面向坡顶,一把长剑舞的严严实实·一时间山坡上只有“叮当、叮当”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山道狭窄,温子浩可将陆云白护得密不透风,可是他的剑招有很多根本使不开,一时之间也有几枚暗器- she -到他的身上··孤狼此时也顺坡而下,步步紧逼。
温子浩的剑法在狭路上使不开,空间的狭窄对孤狼的□□的限制也很大,但只见他枪尖圆转,猛崩硬扎,无论是劈招或者搏刺都如行云流水,半点也不受影响,显然事先已经知道要在这样的环境下动手。
温子浩一边顾着从头顶上飞来的暗器,一边迎着孤狼的长-枪后退,还要顾忌着不要离陆云白太远,一时之间步履维艰··陆云白虽然也拔剑在头顶处阻挡暗器,但他功力尚浅,光是维持他一个人不被暗器所伤已是不容易,再加上地形的限制,根本没有办法帮温子浩的忙。
眼看二人一筹莫展之际,就听见下坡处传来阵阵马蹄声,温、陆二人回头一看,不由得同时放松心弦··来人身着一身白衣,胯-下骏马疾驰,正是寒澜教教主叶奕辰。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叶奕辰快马加鞭地赶到窄坡的坡顶之处,一见温子浩和陆云白二人果然如他所料一般遇到埋伏,更加焦急起来··陆云白看见叶奕辰就更快地往山坡下跑去,他知道自己武功低微,跟在温子浩身边也帮不上忙,反而会令他束手束脚,把更多的心思都花在保护他身上。
叶奕辰在距离陆云白三丈之处强行勒住骏马,借着向前的势头一跃而起·他伸手从马背的包袱里拽出一件白衣,向前一抛,白衣轻飘飘地在空中飘荡,他手中的冰魄神鞭一挥,鞭尾缠住白衣的衣袖,再用力一甩,就将白衣甩得近一丈远,正好飘在陆云白头上。
叶奕辰握着鞭子的手腕圆转,就见那件白衣也团团转圈,只听腾腾、拍拍、擦擦,响声不绝,居然把陆云白头顶上的暗器尽收在白衣之中··随后他对陆云白喊道:“不可下山,这处山势奇险,殷银阁既然选了在此处潜匿,山下必定也会有埋伏。”
说完,叶奕辰纵身急上,从陆云白的头顶跃过,手中长鞭挥舞,头顶上的暗器半点也沾不到他的身上,来到温子浩身后时,他足尖轻点,呼的一声,也从温子浩头顶跃了过去。
孤狼正与温子浩缠斗,叶奕辰一下越过二人,直落在孤狼身后·他落下的地方正面对着两个使剑的蒙面黑衣人,此处距离坡顶处已不及一丈··叶奕辰也不与那两个人硬拼,依旧如之前一样几个起落,强行向前,面前的飞来的各种暗器被他的鞭尾一扫,拨的各处四散,没有一枚击中他。
身下的两个黑衣人也想用轻功跳起来对叶奕辰下手,可惜内力实在没有叶奕辰那样高,就算是跳起来也未能够到··几步之下,叶奕辰已经站到了坡顶,四周涌上了一圈蒙面的黑衣人将他团团围住。
山坡处的两个黑衣人也围了上来,一时之间坡顶居然出现了二十多个黑衣人··一个并未蒙面的黑衣人手持长剑面向叶奕辰站定,他身着一身黑色长袍,衣着与那些身穿劲装的蒙面黑衣人并不相同。
重生·他同叶奕辰说话,声音如砂纸磨过木头一样沙哑:“殷银阁与寒澜教素来无冤无仇,叶教主何故几次阻我完成任务”·叶奕辰朗声道:“我不管是谁买了温子浩的命,但他的命现在是由我寒澜教护着的,无论是谁都拿不走。”
长袍黑衣人哈哈大笑,声音更是古怪难听:“我殷银阁既然接了夺命单,想要取谁的- xing -命,也从来没有因为有人庇护而放弃过·”·说完,长袍黑衣人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用秸秆做成的哨笛,吹出一声长长的哨笛锐音。
等了半晌周围也没有因为哨笛声出现什么动静,叶奕辰心念一动:不好这哨笛声是通知在山坡下埋伏的杀手的··本来叶奕辰一人上到坡顶,引走了大部分的黑衣人,山坡处因为地形的因素再也没有黑衣人能够下去,只有温子浩一人单挑孤狼。
而二十多个黑衣人都对上叶奕辰,连在山坡上方投掷暗器的人也被叶奕辰引了过来,在温子浩身后的陆云白就没有危险了··但此时山坡下的黑衣人一旦上山来,对上的第一人就是陆云白。
陆云白虽然是温子浩的心爱之人,但不知为什么,叶奕辰就是对这个脸蛋圆圆、眼睛圆圆的少年恨不起来,此时一发现事情不对,叶奕辰赶紧掏出腰间的一枚信号弹往空中一掷。
一枚灿烂的烟花升上天空,在空中拉出一条久久不散的红光,即使是在白天也分外瞩目··长袍黑衣人此刻也知道叶奕辰叫了人来,他神色不动,手一挥,一群黑衣人就向叶奕辰攻来。
只听嗤嗤风响,三柄长剑同时刺向叶奕辰··可是叶奕辰此刻既然已回到他自己的身体,这段时间又养好了伤,早已恢复了全盛时期的武功,不但鞭法精奇,内功之强也已在当世少有匹敌,只一瞥之间,就知敌招来路,长鞭挥出,急转后一拉,三柄长剑一起被他拉得脱手而出。
紧接着叶奕辰就运起步法与围着的十多个黑衣人缠斗起来,只见他身法如魅,出手厉辣,一人对阵十余人也不落下风··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山坡下的黑衣人已渐渐靠近,而最先被叶奕辰吩咐跟着温子浩的十名黑卫也纷纷赶到。
实在不是这十名黑卫玩忽职守,不尽心保护温子浩,而是此处山坡地形奇特,只一有条又细又窄的山路,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壁·这些黑卫要想不被温子浩发现,都只好绕过山壁,另外选了一条路上山。
后来一见叶奕辰发了召唤教中兄弟的信号弹,十名黑卫更是不敢有片刻耽搁,迅速地赶到了山坡顶上··有了这十个黑卫的加入,战况再变··由于叶奕辰下的最重要的命令是保护温子浩,所以十名黑卫一到山坡顶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攻击孤狼,虽然山顶上的黑衣人也有去救援的,但背后有剑袭来孤狼也不得不转身回击。
在狭窄的山道上受到前后夹击实在是危险,孤狼也只得且战且走,如此的情况下,最终孤狼、温子浩、陆云白三人也站到了坡顶之上··叶奕辰安排了两名黑卫保护陆云白,他自己与温子浩还有其他八名黑卫与殷银阁的杀手斗成一团,一时之间众人混战在一起,一阵阵叱喝之声交替传出,兵器撞碰之声铮铮不绝。
温子浩依然是对上孤狼的飞龙乌金枪,二人二话不说就缠斗在一起··叶奕辰则对上长袍黑衣人,他鞭子扬动,抢先进招·只见他长鞭一晃,鞭尾就打向长袍黑衣人的右手。
长袍黑衣人知道叶奕辰的内力深厚,武功不凡,不敢硬来招架,他向左闪开两步,躲开了鞭子的范围立即有转回一步挺剑疾刺·这一刺之中暗藏上下左右中五个方位,不论叶奕辰闪到哪个方向,都是逃不脱的剑尖。
·哪知叶奕辰不躲不闪,手腕反激起来,鞭梢迳直来打他右手手背虎口处的“合谷- xue -”··合谷- xue -如被击中,长袍黑衣人将右手麻痹,连剑也握不住。
所以长袍黑衣人不得不躲开,他变招奇速,长剑翻转,剑尖斜挑,又指向叶奕辰的小腹··二人一时之间斗得个旗鼓相当,势钧力敌··叶奕辰不由得暗暗心惊。
以他现在的武功,玄祁心法已练至七层,冥噬鞭法也驾轻就熟,即使是名门正派的几个掌门、帮主之类的人物,也不过是不相上下··而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长袍黑衣人居然与他棋逢对手,半点不见势弱,殷银阁里居然有如此人物·这样斗得近一百招,忽听山坡的窄道上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埋伏在山下的殷银阁杀手听到长袍黑衣人吹出的哨笛之声,此刻已经爬上了坡顶,一共也有近二十人··为首之人正是煞雨,他一到坡顶见到双方的形势,二话不说,夺命钩一挥就奔向正护着陆云白的两名黑卫。
跟他上来的近二十个黑衣人也加入战斗,其中有十余人去跟着煞雨一起攻向护着陆云白的两名黑卫··那两名黑卫独木难支、相形见绌,不一会儿就身中数剑,败下阵来。
煞雨看到陆云白紧握着剑一脸紧张,忍不住笑道:“小家伙,你又落到我手中了,这次你会怎么办呢”·陆云白一时间愣住了,后来才反应过来煞雨说的可能是叶教主在他身体期间的事情,不由得举起长剑道:“什么落不落的,看剑”·说完,陆云白一招“电流星散”向煞雨刺去。
煞雨啧啧笑道:“才几个月没见,小家伙你的脾气可变差了不少·”·说话之间,煞雨的夺命钩已挥到陆云白的身前··陆云白脚下急退几步,躲过煞雨的攻击,可是又把自己送到身后的黑衣人跟前。
黑衣人的剑尖都快触到陆云白的脖颈旁边了,陆云白才意识到危险,连忙闪身一躲,勉勉强强躲过剑尖··十余个黑衣人,再加上煞雨,对付陆云白如同猫抓老鼠一般,时不时地逗弄一下,但却不置他于死地。
陆云白在这些人的逗弄下竭尽所能用本门天一剑法护身,累得气喘吁吁··煞雨的夺命钩又一次挥到他身前,停了一瞬才被陆云白的长剑隔开,不由笑道:“小家伙,怎么连你的武功也变弱了是不是见这次围着你的人太多,害怕了”·重生·煞雨一说,围着陆云白的黑衣人都哄笑起来。
陆云白涨红了一张圆脸,手中的长剑挥得更加用力了,可是到底差距太大,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不知道为什么,从煞雨一众黑衣人上到坡顶以来,叶奕辰就觉得对面的长袍黑衣人有点心不在焉。
他的招式依然凌厉,反应速度也一样快,只是叶奕辰就是有个说不出的感觉,长袍黑衣人正在关注被众多黑衣人围住的陆云白··就像他一样,即使是在搏命之时,他也时刻在关注温子浩。
叶奕辰的眼角扫到温子浩跟孤狼的战斗,果然如他所料,从煞雨等人围住陆云白开始,温子浩就心神不定,一直在向陆云白的方向张望··与温子浩相反,他的对手孤狼则是稳扎稳打,一把长-枪的攻势猛迅,一招一式尽往温子浩身上各处要害刺去。
叶奕辰不由得暗叹一声,手上的冰魄神鞭舞得更快,只希望能赶快把长袍黑衣人打退好去相助陆云白··突然之间,叶奕辰的眼角似乎瞄到什么东西急速移动着··叶奕辰心中觉得不对,更加分出注意力向温子浩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之下,他的心跳都快停止了,只见一个毫不引人注意的灰影马上就要移动到温子浩的身边去了,而这个灰影的手,正从腰间掏出一把泛着暗光的匕首,向温子浩的后背扎去。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叶奕辰顿时吓得胆寒发竖··他此时哪里还管得到对面的长袍黑衣人攻的是什么招他的身体直接转向温子浩,长鞭一甩,正好将温子浩的腰卷住,右臂用力一拉,硬生生将温子浩拽离灰影和孤狼的攻击范围。
与此同时,长袍黑衣人的剑尖也到了,沿着叶奕辰的下腹,狠狠地刺了进去··叶奕辰顿时觉得腹部剧痛,强忍着抖落温子浩身上的长鞭,此时已经疼得手脚发软,不由得向后跌坐下去。
而温子浩则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叶奕辰为了救他,被人刺伤··鲜红的血沿着长袍黑衣人慢慢抽出的长剑奔涌出来··他突然觉得双目刺痛,胸中似有无数的郁闷酸涩想要发泄出来,却完全找不到出路,他努力长大了嘴想喊出些什么,但终究有什么紧紧压在他的喉咙,让他喊不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长袍黑衣人还没完全抽出长剑的一刻,一个行如鬼魅的身影已经来到他的身侧,剑光一闪向他胸前劈下··长袍黑衣人连忙向后一闪,做了一个后空翻才堪堪躲过这剑。
如此惊险之下,他胸前的衣襟都被剑锋划破了,只要他再晚一瞬,剑锋就已砍破他的胸膛··与此同时一个黑卫已经到达叶奕辰的身后,拖住他下滑的身体··虽然手扶着叶奕辰不便行礼,但黑卫依然恭敬地说道:“教主。”
叶奕辰回头一看,心中已经有数,低声问道:“左护法让你们来的”·黑卫低头答道:“是·”·这些事的发生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叶奕辰迅速点住小腹流血的- xue -道,往嘴里塞了一粒寒澜教特制的赤石生肌丸,挥开身后的黑卫勉强独自站立。
只这片刻的功夫形势又有所变··由阎言派来的十名黑卫接到的首要任务是保护教主·所以除了叶奕辰身后护着他的一名黑卫之外,其余九人齐齐攻向长袍黑衣人。
阎言派出的黑卫尽是教中高手,又配合默契,九人齐攻一人,长袍黑衣人不出十招就已经左支右绌,难以支撑··叶奕辰抬眼看时,正见到一名黑卫的剑已经刺入长袍黑衣人的腿中,喷出血来。
恍惚之间,叶奕辰像是看见长袍黑衣人胸口衣衫破损之处,露出一点暗暗的红色出来··叶奕辰心念一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他想抓却没有抓住··而此刻根本容不得他细想,他一转头,就看到孤狼和刚才的那个灰色影子二人一起在攻击温子浩一人。
温子浩本来已经心神震动,此时正是魂不守舍··灰影身材矮小,手持短匕,多攻向温子浩的下盘·孤狼舞得一把长-枪舞得变化多端,更是把温子浩逼得捉襟见肘、步步败退。
·围着陆云白的众人也分出几人去解救长袍黑衣人,可惜无论是人数还是武功都不及黑卫··叶奕辰朗声道:“黑卫听我命令,分出五人去救陆云白。”
话音刚落,围着长袍黑衣人的五名黑卫就从他身边撤出,几个闪步移动到陆云白的身边,与黑衣人打成一团··叶奕辰对身边的黑卫道:“你也去救陆云白。”
说完,不待黑卫回答,叶奕辰就手持长鞭冲过去救温子浩··他长鞭一卷,正朝向那个灰影挥动匕首的胳膊··那个灰影警戒得很,叶奕辰的鞭梢未到,他就已感觉到了气流,蜷起身着一躲,鞭子就落了空。
此时温子浩这边就变成了二人对二人·叶奕辰此时腹部受伤,虽然止了血但是不能止疼,每每一动牵动了伤口都疼得让他的动作一滞··幸而但他功力深厚,硬是坚持着攻向灰影。
而灰影身手灵活,为人警惕,见叶奕辰武功高强更是躲闪躲过攻击,一时之间叶奕辰也拿不下他··陆云白被黑卫所救,依旧是留下两位黑卫保护他,其余人与殷银阁的黑衣人斗在一起。
长袍黑衣人因为已经受伤,围着他的黑卫也有四人,渐渐有些支撑不住,终于想办法制造出一个空隙逃出包围,撑着用右脚使力,运起轻功跳开,拿出哨笛吹出一长一短的哨音。
哨声一响,殷银阁的各个杀手均停下打斗,动作飞快地赶到长袍黑衣人身边,煞雨抱起腿上受伤的长袍黑衣人,急速向南行去··“不要追了·”叶奕辰一声令下,黑卫都围拢过来,检查这次的伤亡。
叶奕辰腹部被狠狠刺了一剑,即使是有寒澜教特制的赤石生肌丸,也要养上半个月··温子浩在开始遇到埋伏是中了几个小暗器,好在都没有含毒的暗器,后来与孤狼相斗受了几处划伤,也都是些小伤口。
重生·陆云白却是完全没有受伤的一个,几个黑衣人围住了他,不知为什么,那些人完全没有下杀手·所以陆云白虽然衣服有些破损,身上却一点伤都没有··最初保护陆云白的两个黑卫,其中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伤势严重,恐怕没有半年都不能运功了。
其余的黑卫也受了些伤,好在都不太严重··几个没受伤的黑卫默默地把死去的黑卫埋葬了··其余人各自裹伤,其中一个黑卫给叶奕辰包裹着伤口··温子浩和陆云白坐在一起,与叶奕辰和黑卫离得远远的。
等大家都安顿好了之后,叶奕辰安排了三个黑卫护送伤势严重的那名黑卫先回祀晔山,其余人继续护送温子浩去天一门··温子浩和陆云白策马走在前面··叶奕辰这一次依然跟在一个较远的距离。
但经过这次事情之后,他不敢再跟在看不到人的地方,只是远远地坠在后面··他刚刚受了伤,本来应该要静养,可是在这件事之后他更加不敢让温子浩和陆云白二人单独上路,只好骑在马上,忍受着颠簸带来的疼痛,一路跟随护送。
温子浩当然也是知道叶奕辰跟在后面的,但这一次又被他所救,温子浩心中实在是复杂得很··他不屑于叶奕辰将人囚禁,又用下作的手段勾引他,可是叶奕辰几次舍命相救,根本看不出他对自己有半点亵玩之心。
可是他已经心系陆云白,小白也为了他吃了那么多苦,他要怎么说,才能让叶奕辰明白·温子浩和陆云白特意放慢了脚步,走走停停,天色还未暗下来就宿在一个小镇的客栈里。
夜里,温子浩来到叶奕辰的屋前,犹豫了半晌,终于敲开了他的门··叶奕辰见来人是温子浩,先是惊诧了一瞬,随即表情就坦然了··他把温子浩让进屋内,请他坐在屋内的圆桌处,心中早已知道温子浩要说什么。
“叶教主,”温子浩拱手行礼道:“温某日前所说之言伤人甚深,今日叶教主不计前嫌舍命相救,温某实在难以报答·”·叶奕辰微不可觉的轻轻发抖,他绷直了脊背,不肯抬起眼睛看向温子浩,只能固执地看着圆桌上的灯盏一言不发。
温子浩见叶奕辰神色都不动一毫,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厚颜无耻,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又不得不过来说点什么··他既然已经有了陆云白,就不该再跟叶奕辰牵扯不清,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叶奕辰虽然对他是真心的,可是他确实没有办法回应这份心意··温子浩不由得又清了清嗓子,厚着脸皮道:“叶教主日后要有什么需要温某帮忙的事情尽管说,可是温某只有一件事是不能退让的。
温某与小师弟小白已经两情相悦,叶教主的厚爱,温某实在是福薄,不能承受·”·说完,温子浩对叶奕辰深深地鞠了一个礼··叶奕辰仍然看着摇动的烛火,没有半点动静,也没有半分动作,像是根本没有听了他说话一样。
他的手在圆桌底下微微颤抖,连呼吸也在竭力压制着,生怕一放松就会忍不住发泄出来,会再一次点住温子浩的- xue -道,将他带回祀晔山,再也不放开他了··叶奕辰一声不响让温子浩心中有些恼,可是他本来就心中理亏,此刻更没办法发作。
本来他因为心中有愧不敢多看叶奕辰,此时也忍不住对叶奕辰瞪视过去··叶奕辰本来因为受伤而脸色不好,可在昏黄烛火的照耀下显出一层暖色,原本清秀的容貌就更加柔和的起来。
线条流畅优雅的额头两侧垂下了几缕发丝,显得平和而美好,眼眸低垂,眼角处似有一层潋滟的水泽,长长的眼睫在眼睛下面遮蔽出一小块- yin -影·他嘴唇微抿著,在火光中像是被镀上了一层微微的金色,更显得饱满诱人。
温子浩不禁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嘭、嘭、嘭”那声音越来越大,在这样安静的夜里,会不会被叶奕辰听到了·温子浩慌忙地看了一眼叶奕辰的脸色,见他毫无反应,才暗暗放下心来。
他心中暗忖,二人深夜时分共处一室,只有一灯摇曳,难免会有些暧昧滋生··想到此处,温子浩更加觉得脸上燥热,站起身来,对叶奕辰说:“叶教主,温某话已至此,还请叶教主早日回寒澜教去吧,不要再在温某身上浪费时间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就在他的手摸到房门的门栓时,身后传来叶奕辰幽幽的声音··叶奕辰见温子浩转过离开,才终于放松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温大侠请放心,你对我是什么看法,我心中早已明白,我对你已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如今这样跟在你和陆少侠身后,也只是为了往日的情谊而相助,并非为了挟恩图报··只等你二人到了晋阳天一门,我自会离开,绝不会以此事为借口对你纠缠,让你难办的。”
温子浩闻言,刚刚心中那一点旖旎的情绪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觉得五味杂陈··他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叶奕辰的说法明明顺了他的意,可他心中连半点快慰也没有,反而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犹豫了片刻,温子浩还是打开了房门,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出去··留下叶奕辰一个人对着摇曳的烛火,低垂著的眼皮下开始有泪水失控地淌出来··他惊慌地想擦干这些代表着伤心的泪水,不让这些不该属于一个魔教教主的东西出现在他脸上。
可是这些漫溢而出的悲伤和绝望又怎么能够控制呢·深夜之中,一片安静,只有一盏摇曳的烛光,照着伤心的人··第88章 第八十八章·第二天,温子浩带着陆云白照常出发,叶奕辰也依旧不声不响地跟在后面。
黑卫都是隐隐地跟着的,宽敞的官道上一时之间只有这三个人··这一路上陆云白都不太爱说话,温子浩以为他因为叶奕辰的缘故在赌气,此时他自己也心绪不稳,也没有如往日一般劝慰他。
重生·三人一路无事,缓慢地赶路半个月,前面已是邯郸城··临近邯郸,官道上的人就渐渐多了起来··到了城门口时,人流已经络绎不绝··温子浩、陆云白二人在人群之中并不显眼,叶奕辰生怕人群之中有杀手藏匿,紧跟在二人之后。
谁知入城后没走两步,一个身着淡蓝色长裙、相貌伶俐的少女拦在叶奕辰的马前:“请问阁下可是叶公子”·叶奕辰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位姑娘,他并不认识,于是问道:“在下是姓叶,不知姑娘是”·蓝衣姑娘敛衽为礼,说道:“叶公子不认识我,但与我家主人是旧识。
我家主人知道公子要来邯郸,已在此处等候多时了·”·叶奕辰道:“你家主人是谁”·蓝衣姑娘道:“我家主人不便现身,姓名也不便提起,还请公子随我来。”
叶奕辰看向前面慢下来的温、陆二人,说道:“叶某有事在身,此刻不便拜见令主人,还请姑娘回禀一声··叶某近期会再入邯郸,到时再来拜访令主人。”
蓝衣姑娘轻笑道:“我家主人早已有吩咐,叶公子的朋友,自是我家主人的贵客,定要一并请来,不然回去可饶不得我··不知叶公子的朋友是哪位,可否给我家主人一点薄面,去我家做客”·叶奕辰看了看温子浩和陆云白,犹豫不已。
蓝衣姑娘又道:“叶公子无需担心,我家主人即与公子是旧识,就绝没有伤害公子朋友的意思··而且,主人在此等候已久,公子难道不想见一见吗”·前面的温子浩已经回头投来询问的眼光,叶奕辰只得道:“我回去跟我朋友商议后,再决定去不去拜访你家主人吧。”
蓝衣姑娘笑道:“主人说,叶公子如果暂不得空,请收下地址,等公子有空时一定要来·”·说完,她递给叶奕辰一张素笺··叶奕辰接过素笺一看,心中喜出望外,忙对那位蓝衣姑娘说道:“请姑娘转告令主人,叶某一定会去拜访。”
蓝衣姑娘道:“是,奴婢一定将原话带到·”·说完,她又拜了个礼,转身走了··温子浩和陆云白走在前面,他早就注意到叶奕辰在身后跟一个姑娘搭话,此刻见叶奕辰跟上来,他不知为何心中万分焦躁,非常想知道那个姑娘在跟他说什么,可是碍于两人尴尬的关系他又问不出口,只得跟陆云白领路向前走。
三人安顿在一个很大的客栈内,名叫宿安客栈··叶奕辰将行李放好,检查了周围没有埋伏,才招来黑卫告诉他们要多注意温子浩的安全,随即出门赶往纸笺上的地址。
他沿着一条热闹的街道走了很远,转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又找人问了路,才走到一处胡同尽头··胡同的一侧是一所宅院的高墙,靠西边开了扇黑漆的大门,院内树木葱笼,在墙外都能看到那片浓郁的绿意。
叶奕辰上前敲了敲门··开门来的是位身穿黄衣的年轻的姑娘,一见叶奕辰就盈盈下拜道:“拜见叶公子·”·叶奕辰虽不认识这位姑娘,但也知道她是那人的手下,说道:“无需多礼,带我去见你的主人。”
漆黑的大门从背后关上了,门内的气氛松懈了许多··黄衣姑娘道:“教主请跟我来,谷主已等候多时了·”·叶奕辰跟她走进一条长长的绿萝藤廊,就见对面几人正兴匆匆地向他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子,身着翠绿撒花洋绉裙,外罩五彩刻丝银褂,看起来十分内敛娴静·乌云鸦堆,青丝袅袅·白得汉玉一样的瓜子脸上,弯弯两道柳烟眉,在宇间微微蹙起,若愁若喜,远远一见,仿若山水画般宁静淡雅,正是影月谷谷主柳碧晴。
影月谷和寒澜教素来交好,叶奕辰从小就把柳碧晴当成姐姐看待,此时一见她就忍不住从心往外的高兴,平时冷淡的脸上也染上一抹笑意··柳碧晴一见叶奕辰高兴极了,向他跑过来。
谁知她没跑几步,就不小心被藤廊下的一个小台阶绊倒,一下子小腿前倾,磕到地上··好在紧随其后的兰若拉住了她,否者柳碧晴一定会全身五体着地,摔了个大跟头。
兰若扶起了抱着小腿脸皱成一团的柳碧晴说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谷主,你- xing -子迷糊,不要抬腿就跑,每次都绊倒,膝盖上的淤青至少还有四块还没有好呢”·柳碧晴轻轻蹙起眉,微微嘟起嘴,懊恼道:“我看见奕辰高兴嘛。”
她说着在兰若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给叶奕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奕辰,快到柳姐姐这来,姐姐好想你啊”·还没等她的话说完,叶奕辰已经到了,说道:“是是是,柳姐姐看到我高兴嘛,兰若不要说柳姐姐了,她本来磕了一下就很疼了。”
“兰若参见叶教主·”兰若一见叶奕辰就给他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兰若是影月谷左长使,她本来年纪不大,也才二十岁,长得丽质天成、眉目如画,一身水蓝色的长裙配上绣着兰花的月白腰带,更加衬得她雪肤红唇,身材玲珑有致,高贵动人。
·可是她- xing -格严谨了些,就被影月谷的各位长老派来看着比她还大三岁的谷主,故而越加显得老成持重,即使从小与叶奕辰熟识,依然恪守礼节··她们二人后面紧跟一人,身穿一套藕荷色水泻褶裙,银红绣花小坎肩。
脚下一双软靴,稍稍露出脚尖儿·玉颜润靥,朱唇樱口,配着一湛如水杏眼,见到叶奕辰甜甜一笑,露出一对小虎牙··此人既是影月谷右长使珠若··珠若见兰若行礼,也正正经经地敛衽垂头,给叶奕辰行了个礼:“珠若参见叶哥哥。”
叶奕辰不禁笑道:“哈,怎么连你也被兰若教得这守礼了,兰若最近一定在这小丫头身上下了不少功夫·”·重生·柳碧晴皱眉嘟嘴道:“可不是吗,现在连珠若说话都很严肃,有时还一本正经地说教我呢。”
珠若朝叶奕辰挤了挤眼睛,柳碧晴说她也不敢直言反抗,就光在一边嘻嘻笑··叶奕辰道:“陈晨不是去了影月谷看你们吗怎么不见她一起来”·“叶哥哥,你可不知道,陈晨在我们那呆了三个月,都要把我们影月谷拆啦。
两个月前收到了阎叔叔的飞鸽传书,说你一人在祀晔山很是烦闷,就把陈晨叫回去陪你了,可是你现在到了邯郸,恐怕是错过了·”珠若- xing -情娇憨,活泼伶俐,说话的声音就像珍珠落在玉盘上那样动听,也同样又快又直。
故而寒澜教的松若长老陈晨与她- xing -子相投,因为影月谷和寒澜教的关系亲近,所以二人的感情就如亲姐妹一般,老是玩在一起··再加上- xing -子跳脱的影月谷谷主柳碧晴,这三人真的是够让兰若头疼的。
果然,叶奕辰就听兰若斥责道:“珠若不要胡说,陈长老到我影月谷远来是客,怎么在叶教主面前告状还有,谷里坏的那些东西哪个不是你们俩一块弄得”·珠若笑嘻嘻地对叶奕辰吐了吐舌头,藏到柳碧晴身后去了。
柳碧晴才不管珠若兰若二人的吵嘴,反正她们二人常常这样·她抓着叶奕辰的衣袖道:“奕辰,我不是让琴音告诉你,让你把那个你看上的公子也一并请来,怎么不见他呢”·叶奕辰的脸色顿时一白,强撑着脸上的笑意道:“我跟柳姐姐好久没见面了,哪里舍得让外人打扰我们。
这么久没见了,柳姐姐有没有做什么新菜式”·柳碧晴黑眸中眼波一闪,随即露出一个如桃花般灿烂的笑容,一边拉着叶奕辰往院里走一边说道:“有啊,我最近研究了一个新的菜,用鲮鱼、羊肝、大葱、萝卜配上红薯和牛奶一起煮,非常非常好吃哦,等下让瑟弦去买新鲜的羊肝,一会我煮给你……”·叶奕辰被柳碧晴拉着,一回头就看见兰若微蹙眉头,一脸犹豫纠结的样子,而珠若就一边对他挤眼睛一边做出伸舌头要吐的表情,他会心一笑道:“好呀,好久没尝到柳姐姐的手艺了,今天一定要多吃点。”
兰若安排了人去买新鲜的羊肝,也叫人准备好了晚上的饭菜——指望柳碧晴的手艺当然是不行的··叶奕辰和影月谷这三个与他青梅竹马的姐妹们一起聊天,听着珠若用清脆的声音讲起陈晨跟她在影月谷怎么把辛长老的最喜欢的四蝶步摇弄断了啦,怎么闯进了谷里的禁区在里面被迷阵困住整整一天啦,怎么摔了佟长老最喜欢的紫砂茶壶啦……·柳碧晴在旁边不时插话,补充一些珠若做的坏事,偶尔兰若会轻斥两声,不过大家都浑不在意,笑成一团。
四人兴致高昂地吃了晚饭,叶奕辰也尝到了柳碧晴研发的新菜式,味道怎么说呢实在是难吃得无法言说啊,怪不得连一向严肃的兰若都露出那样纠结的表情。
天色已晚,叶奕辰与影月谷的几个年轻姑娘虽然青梅竹马,心中坦荡没有什么要避讳的,但他心中惦念着温子浩的安危,就要起身告辞了··柳碧晴抱着两大坛酒拦在叶奕辰的面前,说道:“今日月朗星稀,奕辰,我们姐弟二人好久不见,不如陪姐姐好好喝点酒怎么样”·第89章 第八十九章·将兰若、珠若都支回去睡觉了,连个婢女也没带在身边,柳碧晴抱着两个大大的酒坛,领着叶奕辰到了后园。
后园的一处石桌上,早已摆好了酒碗和几个小菜,叶奕辰几次要帮柳碧晴拿那两个大酒坛,生怕她拿着东西一个不小心就跌倒了··柳碧晴抱着两个大坛子也不好好看路,扭过头来看叶奕辰道:“奕辰,你还真当柳姐姐是个小孩子啊,不用你帮忙,哪有每次走路都跌跤的”·叶奕辰心道:你还敢说那个十七岁时来祀晔山,一天内在山上跌倒三次的人也不知道是谁·他嘴上却不敢说,只紧紧地护在她身后。
等柳碧晴将两坛酒往石桌上一放,安安稳稳地坐在了石凳上,叶奕辰才放下心来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月明风清,空气中弥漫着温润的水汽和淡淡的青草香,石桌置于树木草丛之中,不远处是一弯池塘,此时白莲皆败,池塘上飘荡着宽大的荷叶,挺立着饱满的莲蓬。
只是坐在这里,就能让人心情放松,柳碧晴将酒坛上的封泥打开,空气中顿时传来阵阵清冽的酒香··柳碧晴狡黠地对着叶奕辰一笑:“这是三年前我埋在梅花树下的雪魄,就这么两坛,今天咱们姐弟俩把它喝个精光,可千万别让珠若和兰若她们俩知道了”·说完,她给叶奕辰倒上一碗。
酒香扑鼻,叶奕辰一口干掉了满满一碗,顿时觉得一股清冽的辛辣味道沿着喉头下滑,口中只留下淡淡的甘甜··柳碧晴见状一笑,也给自己倒了一碗,“咕噜咕噜”地喝了个干净。
夜色正好,二人你一碗我一碗的喝酒,顺便聊些小时候的乐事糗事,不觉间,两坛酒已经只剩半坛了··雪魄酒是糯米酒,加上冬天收集梅花瓣上的雪水酿制而成,虽然味道甘甜,后劲却足。
此刻,叶奕辰已是脸颊红润双眼迷离了··柳碧晴见他已经醉了,走到他身边,轻轻抚摸他如墨的长发道:“奕辰,爱上了那个人,你受了很多委屈吗”·叶奕辰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酒碗,里面的酒水清澈透明。
他不发一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碧晴揉了揉他的发顶,说道:“有什么委屈,连柳姐姐也不能说呢”·柳碧晴与叶奕辰青梅竹马,在叶奕辰小时候如亲姐姐一般照顾过他。
听到她这么说,叶奕辰的眼眶有些微微发红,轻声说道:“柳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做错了”柳碧晴的语气很轻柔,像是春天吹动花朵那阵最轻柔的春风。
重生·“我是不是不该喜欢他不该喜欢一个男人不该喜欢一个名门正派的人不该喜欢一个……一个已经爱上别人的人”叶奕辰一把抱着柳碧晴的腰,像个小孩子一样把脸埋在她的怀里,不肯抬起头来,连说话声音都有些瓮声瓮气的。
“傻瓜,喜欢这种事哪有分对错的你喜欢的那个人,他的- xing -别,他的年纪,他的门派,都不能决定你该不该喜欢上他·你喜欢的,只是那个人而已。”
听了柳碧晴的话,叶奕辰环抱着她的手臂微微颤抖,声音也哽咽了起来:“可是我好疼啊,柳姐姐,又冷又疼··就好像心口被刺穿了一样·冷风一阵阵地从胸口吹进来,那个伤口无论怎样都不肯愈合,我真的好疼啊·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任- xing -,为什么要这样冷为什么要这样疼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柳姐姐,我该怎么办”·柳碧晴感觉到衣衫上的- shi -意,把他压抑着轻微颤抖的身体抱得紧一些,轻轻地安慰地拍着他的后背:“别怕,别怕,柳姐姐在这,这样你就不会冷了。”
“柳姐姐,你真的好温暖·”叶奕辰把自己缩得紧紧的,恨不得整个身体都镶进柳碧晴的怀抱里,泪水更是止不住地溢出眼眶:“从小我受了伤,你都这样抱着我,真的好温暖。”
他是寒澜教的教主,可惜他从小就心软懦弱,义父从六岁开始,教他如何心狠杀人,阎叔叔更是教他如何承担和背负责任··他是江湖人口中的魔教教主,不该心软,不可以掉眼泪。
他也尽力做到最好,按阎叔叔安排的时间学习寒澜教的所有事务,拼命练习武功,去挑战别的门派的帮主、掌门··可是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些··他只想平平安安地过些普通的日子,所以天一门的生活才会让他心动,所以才会羡慕陆云白,所以才会喜欢上那个为他遮风挡雨,舍不得他受到一点伤害的温子浩。
可是,不行··他的身份在那里,他的责任在那里··他既然是寒澜教的教主,就该是杀伐果决、威严睥睨,容不得他有一丝心软,有一点懦弱··不知过了多久,微微的颤抖渐渐停了下来,沉闷的呜咽声也慢慢地停住了。
柳碧晴的手依然向安抚小孩子睡觉一样轻轻地拍着叶奕辰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让人觉得温暖又安心··叶奕辰的声音再一次闷闷地从柳碧晴的怀里响起:“柳姐姐,要是时间能倒退就好了。”
如果时间能倒退,可以把有关那个人的记忆,从现在到过去,从最终到最初,都倒退着一点一点抹杀掉··那他就什么也不用妄想,什么也不用牵挂了··也就再也不会痛了。
柳碧晴也眼睛酸涩,声音带着点不易发觉的轻颤,说道:“是呀,时间能够倒退就好了·”·********·温子浩觉得今晚异常烦躁,从他们住进这家宿安客栈开始,隔壁叶奕辰的屋子里就一点动静也没有。
虽然叶奕辰平时也没有什么动静,但是今晚到了吃饭时间,也不见有小二往他屋子里送饭,也没有听到他出来吃饭的脚步声··温子浩心中不免有些焦躁,难道他生病了,所以连晚饭都没有吃·可是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又不好直接过去探望叶奕辰,只得在屋内心浮气躁地来回走动。
直到月上中天,才从客栈的走廊里传来一阵交杂着的脚步声,一直停到隔壁叶奕辰房间的门口··温子浩再也忍不住开门去看,就看到今天下午跟叶奕辰说话的那个蓝衣姑娘,正架着叶奕辰站在他的房间门口。
蓝衣姑娘见到温子浩一笑,点头道:“阁下可是温大侠”·温子浩狐疑地点头:“我是·”·蓝衣姑娘道:“叶公子喝醉了,我一个姑娘家不方便,还请温大侠帮忙照顾他一下。”
温子浩顿时怒火中烧,他忍着心中火气走过去,接过了整个人都靠在蓝衣姑娘身上的叶奕辰··蓝衣姑娘道:“多谢温大侠帮忙,我家主人让我向温大侠问好。”
温子浩问道:“你家主人是谁”·蓝衣姑娘笑而不答,对着二人的方向福了福身,转身走了··另一个房间的陆云白迷迷糊糊地开门出来,看到温子浩架着叶奕辰就问:“大师兄,叶教主怎么了”·温子浩咬牙切齿地说道:“没事,他喝醉了。
小白,我来照顾他,你先回去睡吧·”·“哦,”陆云白乖巧地答应了一声,睡眼惺忪地进了房间··温子浩架着叶奕辰回了他的房间,直闻到扑面而来的浓郁酒气,他原来苍白的脸蒙上一层不大正常的晕红色,两眼对不准焦距,活脱脱一副醉鬼的模样。
温子浩咬牙切齿,刚想把他推到床上去,却不料叶奕辰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嘴里还喃喃地说道:“柳姐姐,我好难受,你别丢下我·”·温子浩只觉得额头上青筋暴跳——柳姐姐是哪个柳姐姐难道是叶奕辰以前认识的红颜知己怪不得早早就派人在邯郸城的城门口等着呢·这样一想,也不知是不是他疑心,他突然觉得叶奕辰身上,除了酒气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脂粉的香味。
温子浩登时一怒,冷着脸用力将叶奕辰的手臂从他的身上拉了下来·谁知,叶奕辰居然突然反抗起来,更加用力地一把抱住了他,鼻子一抽一抽地在他身上闻着,然后开心地说道:“不是柳姐姐,是大师兄是大师兄像阳光一样的味道”·说完,叶奕辰抱得更用力了,将自己整个人都挂在温子浩的身上,心满意足地说:“果然是大师兄,好温暖啊。”
温子浩心中一软,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说道:“我不是你大师兄·”·“怎么会……”叶奕辰微微皱着眉头,半抬起眼睛露出迷惑表情。
重生·温子浩突然噎了一下,脑袋一阵发涨,怎么会觉得他这样半抬着眼睛看人的表情,这样勾人·还嫌不够似的,叶奕辰毛茸茸的脑袋凑到温子浩的颈边,又像小狗一样一抽一抽地闻着他的气味,嘴里还喃喃说道:“明明就是大师兄的味道,你就是大师兄”·温子浩被他滚热的呼吸喷到敏感的颈部,被烫的觉得一股电流直从他的脖颈串到他的尾椎处,一时之间口干舌燥。
他心中暗自咒骂一声“该死的”,才想起来他跟一个醉鬼有什么道理可讲不如就随他说说,反正清醒了之后就不记得了··他这样想着,就半抱着叶奕辰往床上放,一边放一边答道:“对对对,我是你大师兄……”·听他这样说了,叶奕辰更加满足了。
他温顺又迟钝地任温子浩将他放在床上,脸上露出一个傻得透顶的笑容,得意地说道:“我早就知道你是我大师兄了,每次梦里的大师兄都对我特别特别好,你怎么会是别人呢”·温子浩听得心里一酸。
本来他打算将叶奕辰放在床上就回自己房间去,可是他现在看着叶奕辰笑得傻兮兮的一张秀脸,心中一片柔软,决定帮他把外袍脱下了,让他睡得舒服一点··叶奕辰顺从地任温子浩脱掉他身上的衣服,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乖巧得不得了。
等温子浩给叶奕辰脱好衣服、盖上被子,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叶奕辰突然一把拉住他的手··“大师兄,不要走……”叶奕辰红了眼眶,一双卧蚕眼直盯盯地看向温子浩。
温子浩不打算跟醉鬼纠缠,只好重新坐在床边,说道:“我不走了,好了,我不走·”·叶奕辰得到承诺,认真地看了看温子浩,好象在努力辨认什麽,半天才小声怀疑地咕哝道:“大师兄”·“嗯。”
“大师兄,你不走”·“嗯,我不走·”温子浩安慰地拍了拍叶奕辰的被子··“大师兄……”听到了温子浩肯定的回答,叶奕辰有点胆怯地伸手抱住温子浩的脖子,身体用力坐起来,一下子露出领口处瘦削而清晰分明的锁骨,一双卧蚕眼布满了水雾,红通通的如同一只兔子。
他迟疑地端详了温子浩那虽然靠得很近,却模糊不清的脸一会儿,嘴里确认一般地念叨着:“大师兄……大师兄……”·温子浩点点头。
叶奕辰紧张地绷紧身体,好象鼓起所有的勇气一般,战战兢兢凑过去,把自己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温子浩猝不及防,脑子里轰地一声响,像是某种坚硬的东西被重重击得粉碎,震得他一阵晕眩。
等意识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紧紧把叶奕辰压在床上,扯开他的亵衣,用力按住他的後脑勺激烈亲吻,疯了一样噬咬他畏缩的舌头··叶奕辰的脖颈处已经有好几处粉红色的印子。
温子浩猛地抽离开身体,吓得差点从床上坐到地上··叶奕辰因为突然停止的亲吻而睁开- shi -润的双眼看向他,他甚至因为叶奕辰迷蒙的一眼而心跳如同擂鼓。
还不等叶奕辰说些什么,温子浩一把点住叶奕辰的睡- xue -··这个该死的、勾人的妖精·温子浩几下把他的衣服和被子拉好,心中咒骂一声,急匆匆从叶奕辰的房间里出来,回自己房间去了。
不一会儿,温子浩的房间里隐隐透出低低的粗喘声··第90章 第九十章·第二天,叶奕辰如往常一样起床,没有发现丝毫异状··昨晚他在柳碧晴那里喝醉了,估计是柳姐姐派人送他回来的。
他还记得,昨晚柳姐姐知道他心中难受,想要安慰他,陪他喝了两坛雪魄不止,还又开了两坛状元红喝了个干干净净··他知道柳姐姐为他好,怕他心中委屈难受。
昨天晚上在柳姐姐那里发泄了一下,他也觉得好多了·可是他早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把温、陆师兄弟二人安全护送回天一门··既然是决定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况且从邯郸到晋阳,也就只有近十天的路程了··叶奕辰轻轻叹了口气:就算再怎样不舍,也只能陪他十天了··吃过早饭之后,叶奕辰接过客栈小二喂好的马,交给他一个信笺和二两银子道:“小二,我手中有一封信,请你帮我送去川升胡同最里面的那处宅子。
那宅子朝西侧开一扇黑漆大门,主人家姓柳,柳树的柳,你问清楚了就把这信笺给宅子中任何一个人,让她交给她家主人即可·这二两银子是麻烦你辛苦跑一趟的路费。”
店小二笑嘻嘻地揣起银子和信笺道:“客官,您放心吧,这件事一定给您办好了·”·交代完店小二,叶奕辰就看到温子浩和陆云白也牵着马走到了客栈门口。
温子浩不知为什么,见了他脸色比以往更加难看了,转身上马就走··陆云白跟在他身后对叶奕辰笑了笑,随即上马跟上了温子浩··叶奕辰依然跟在二人身后不远处。
出了邯郸城一路向南,在十里长亭处,停着两辆马车··温子浩从旁边路过时,只见每辆马车前面都套着三匹骏马,黑楠木车身,手工甚是精巧,车窗处挡着一帘淡黄色的彩绣绉纱。
车中有人将纱帘撩起一点向外查看,随即纱帘又放下了··温子浩没在意,带着陆云白继续骑马向前走··可是叶奕辰路过马车时却被拦了下来,一个蓝衣姑娘笑吟吟地看着叶奕辰道:“叶公子,怎么要走了也不提前知会我家主人一声”·来人正是昨天刚到邯郸城时,遇到的那个蓝衣姑娘琴音。
叶奕辰惊喜道:“车上是柳姐姐来送我吗”·琴音说道:“主人知道公子你要走,特意来此等候,不如公子上车与主人一叙·”·重生·这样青天白日的官道上,温子浩不容易有什么危险。
叶奕辰上了琴音所指的那辆马车,只见柳碧晴、兰若和珠若都在车上··柳碧晴一见叶奕辰上车了,就用一根如青葱一样的玉指戳着他的脑袋道:“你个没良心的,还打算不告诉我一声就要走了”·叶奕辰讨饶道:“姐姐,别生气,我让店小二去给姐姐送信了,怎么是不告而别呢”·兰若撩起一点纱帘,将视线投向窗外,装作不知道车厢内发生什么事了。
珠若笑嘻嘻地对叶奕辰挤眼,还用口型比划着要说什么,可是叶奕辰没有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柳碧晴笑眯眯地道:“好吧,既然奕辰不是打算抛弃我们,那我们就直接一起上路吧。”
“哦,好……咦柳姐姐你要去哪里”叶奕辰一头雾水··柳碧晴一双狡黠的明眸中出现了一丝笑意,显出些张扬的神采,她轻启红唇说道:“当然是要跟着奕辰你呀我们姐弟二人,再加上兰若和珠若,一起游山玩水,岂不是逍遥自在”·叶奕辰这才反应过来,珠若一直比划着要说的是什么,是“跟你走”三个字啊·叶奕辰苦笑道:“柳姐姐,我此行是前去晋阳,到了天一门就会赶回来,到时候我再来邯郸找你,我们一起去游山玩水好不好”·“不好”柳碧晴嘟起一张红唇,说道:“姐姐我就是要跟着你,一步也不离。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欺负我弟弟,也太不给影月谷面子了·”·叶奕辰救助地看向兰若和珠若··可惜兰若一直在看向纱帘外面的风景,也不知马车一步没走,外面有什么好景色值得看这么久。
珠若无能为力地摊手表示帮不上忙··叶奕辰探头看了一眼车窗外,只见温子浩和陆云白已经越走越远了,不由心里大急道:“好姐姐,我真的只是送他们二人回天一门。
到了晋阳我立刻回转,再来陪你好不好”·柳碧晴的一双大眼亮晶晶的,笑嘻嘻地说道:“我们也就是跟在你身后,绝不会找什么麻烦,等到了晋阳我们就直接一起走,总比你还要折返回来要强得多。
奕辰,你说是不是”·叶奕辰又心急又无奈,只好答应··从马车上下来,他心绪烦乱地跟在温子浩和陆云白后面,猜想柳碧晴执意要跟着他们的用意。
于是这整个队伍就成了温子浩和陆云白走在前面,叶奕辰跟柳碧晴、兰若、珠若还有柳碧晴的两个随身婢女琴音和瑟弦一马两车走在后面··温子浩对身后多出来的两辆马车心知肚明,可是他尽管心中有压不住的火气,但却没办法发泄,只是一路冷着脸,话更少了。
当晚,一行人到了客栈投宿,柳碧晴第一次从车厢下来,进到客栈里面,温子浩一见柳碧晴不由得也呆了一呆··只见她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唇若点樱,眉如墨画,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身翠绿的裙子,更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直如雨打碧荷,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
身后跟着的兰若、珠若二人,也都是眉目如画,清丽难言,只是一人面如寒霜,一人顾盼生辉··客栈里正吃饭的食客都看得目不转睛,他们平时哪里见过这么多这么漂亮的美人同时出现的情景,何况还是在这样普通的一个小客栈里。
琴音和瑟弦二人早已习惯了别人看到自家谷主都会呆愣着看好久的模样,敲了敲柜台,把目瞪口呆的掌柜的叫醒,迅速的租下了客栈后面一个单独的院子,拿着行李先进去整理屋子了。
陆云白见了柳碧晴也很是惊艳,不过他一见叶奕辰与柳碧晴、兰若和珠若的熟稔神情,就猜到这三个女子可能是影月谷的人了··他在寒澜教时虽没见过影月谷的人,但早就知道这两个教派交好,所以只是吃惊柳碧晴的美貌,很快就镇定下来。
等柳碧晴、兰若和珠若三人进了后面的院子,连个背影也看不到了,客栈里面各个伸长了脖子的男人们才收回目光,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刚刚见到的美人··温子浩跟陆云白定了客房,一边上楼一边想着:这个人就是叶奕辰口中的柳姐姐吗竟然是这样的花容月貌又清柔、又娇美,简直摄人魂魄。
叶奕辰看上去与她熟识,二人日日相处,他怎可能对这样美丽的女人毫不动心·想到这里,温子浩不知为何心中一痛,但随即更是一把无名火起,怒火中烧,觉得看见了叶奕辰都咬牙切齿,恨不得打他一顿才解恨。
可是现在,虽然叶奕辰在保护他和小白,二人却并不说话,温子浩尽管心中恼怒,一腔怒气却无从发泄··叶奕辰觉得柳碧晴这样跟着他,是怕他受委屈时,身边连个诉苦之人都没有,心中更加感激亲近,当晚吩咐黑卫注意温子浩的安危后就去后院陪柳碧晴、兰若和珠若,反正客栈的后院跟客房之间相距甚近,有事他定能赶到。
四人自小笑闹惯了,此时虽在客栈中,但独门独院也放松自在··温子浩听着小院不时传来如银铃般的笑闹之声,又或者传来阵阵七弦琴的琴声··有时是一琴独奏,有时是二琴相合,琴声清丽婉转,忽高忽低,忽轻忽响,时而慷慨激昂,时而温柔雅致。
温子浩听着着琴声、笑声,心中的恼怒渐渐消去,不知为何又变成浓浓的酸涩,心中一时之间空空荡荡的,仿佛什么都没有想,又仿佛空荡之处有什么声音反复响起·可惜这些声音与回声重叠,纷乱繁杂,根本听不清到底说的是什么。
夜深了,温子浩听到叶奕辰回了他自己客房的开门声,才闭上酸涩的双眼,沉沉入眠··第二天上路,温子浩对叶奕辰更加不理不睬,从他身边走过连眼神都不动一下。
陆云白对叶奕辰歉意地笑笑,跟着温子浩身边··叶奕辰心中愈加苦闷,可是又半点不敢在柳碧晴面前表现出来,唯恐柳碧晴心中一个不满,直接找上温子浩··于是叶奕辰更加多花时间,留在柳碧晴身边陪着她,做出高兴的样子。
重生·一行人这样一路走了近十天,终于还是到了晋阳··眼看着到了太山脚下,当晚一行人就宿在向阳镇的一家客栈里··夜深后,叶奕辰从柳碧晴的院子回到房间,就见温子浩正坐在他房内等他。
叶奕辰知道他是来告别的,心中丝丝做疼,但面上却露出一个平静的神情来··“叶教主·”温子浩开口了··叶奕辰忍不住轻轻一颤。
“叶教主·”温子浩不容置疑地开口道:“温某感谢你对我屡次相救,叶教主义薄云天,温某会记着你的情谊的·”·在自己的房间里,叶奕辰居然有些坐立不安起来:“温大侠……温大侠无须客气,你我二人相交一场,我……”·“上一次你我二人相谈,叶教主曾说过等我和小白到了天一门就会离开,不会纠缠,不知道叶教主是不是言而有信”·叶奕辰觉得满口苦涩,他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轻声道:“我明白。”
温子浩道:“明天我和小白就回到天一门,我派乃名门正派,实在不方便叶教主与柳姑娘前往,你……”·叶奕辰“嗯”了一声,静默了一会儿,然后像使出全身的力气似的说了一句:“温大侠请放心,叶某自有分寸,一定不会让温大侠为难的。”
·温子浩深深地看了叶奕辰一眼,站起身来向外走,走到门边时,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叶奕辰,说道:“夜深了,叶教主早点休息吧·我们……后会无期”·叶奕辰好象还想说什麽,但仅仅是喉结上下微微动了几下,什么也没说出口。
温子浩走出屋去,关上了那道房门··第91章 第九十一章·第二天一早叶奕辰没有出门,他听着隔壁房间的温子浩穿好衣服、洗了脸、开门走下楼去··叶奕辰坐在桌边静静地听着,保持着昨晚温子浩出去时的那个姿势,一动没动地坐了整整一晚。
“砰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进来·”叶奕辰的嗓子嘶哑疼痛,沙哑得如粗粝的石子··一个黑卫闪身进了房门,行礼后问道:“教主,温大侠和陆少侠已经开始上太山了。
那里已经进了天一门的范围,属下们是否还要跟踪保护二位大侠”·叶奕辰沙哑的声音响起:“……不用了,让黑卫都撤回来吧。
稍作休整我们就回九江去·”·“是·”黑卫颔首行礼后出去了··又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再一次响起敲门声··同时响起的还有柳碧晴轻灵的声音:“奕辰,我能进来吗”·“柳姐姐,进来呀。”
叶奕辰抹了一下脸,一边去门口开门,一边用内力蒸腾了一下苍白的脸色,使脸色变得红润一些··“奕辰,你、你还好吗”柳碧晴的一双明眸紧紧地盯着叶奕辰,眼中透漏着显而易见的关心。
“我没事,柳姐姐·”叶奕辰强扯出一抹笑来··“傻瓜,不想笑就不要笑了,跟柳姐姐还怕什么·”·叶奕辰的嘴角一下子垂了下来,他沉默了半晌,说道:“柳姐姐不用担心我,他虽然没有跟我在一起,但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我对自己的承诺也做到了。
结果如此,我也不会后悔·”·柳碧晴点点头,用手轻轻拍着叶奕辰的后背,如同小时候那样安抚他,无声地给他最温暖的支持··二人沉默了许久,柳碧晴才艰难地开口说道:“奕辰,其实柳姐姐这次找你,是有事相求。
我知道现在你的心情不好,不应该说这些,可是时间紧迫,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叶奕辰惊讶地说:“柳姐姐,有什么事你用得着我的尽管吩咐,我们姐弟二人哪里说得着一个‘求’字”·柳碧晴的秀眉轻蹙,为难地说道:“奕辰,你可否跟姐姐我成亲”·叶奕辰被吓了一大跳:“柳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们两个……”·他的话因为看到柳碧晴嘴角勾起的那抹凄苦的笑容而渐渐停下,那一刻,似有水光在柳碧晴的一双明眸中一闪而过。
“谷里的长老们都逼着我成亲,说我的年纪已经大了,应该早日诞下未来的继承者·因为只有一半的机会生下女孩,还是需尽早做准备·”·叶奕辰沉吟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道:“柳姐姐,你是不是还喜欢那个宁千炎”·柳碧晴的脸色一白,眼睛紧紧地闭上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道:“喜欢又有什么用已经过去三年了。
三年前,他既然选择了他的师门放弃了我,我就已经死心了·”·叶奕辰见柳碧晴已提起宁千炎就面露痛苦,就没有把在来时,参加比武招亲见到宁千炎的事情告诉她。
他叹了口气道:“我是谷中长老们挑的人”·柳碧晴道:“我们影月谷与寒澜教、幽冥谷同被称作三大魔教,在正道人眼中为人所不齿,要不然千炎的师父也不会非要强行拆散我和千炎……·谷主的几个长老一向都对我很好,可是我既然做了影月谷的谷主,就有我必须承担的责任。
长老们希望我能尽快生下一个女孩作为谷主继承人··如果是在外随便选一个男人,长老们都怕选中之人包藏祸心·我们影月谷中都是女子,本来就不是靠武功最强才能撑下来,全靠初代谷主所传的几种毒-药,才能不被人欺辱,如果有人从我们内部下手,对我们来说是致命危险的。
本来长老她们已经十分宽容地任我选择了千炎,可惜千炎与我终归是有缘无分·长老们绝不会再让我随便选一人,所以最终与我成婚的人选,只能在你们寒澜教,或幽冥谷中选了。”
重生·叶奕辰皱起眉头道:“幽冥谷虽与我们并称三大魔教之一,却向来行事诡秘,义父还在时,我教与幽冥谷还有些联系,从义父失踪后,我们两方都再没有与他们联系过。
听江湖百晓生传闻,幽冥谷主巫云旭是一个50多岁的老人,谷内的人员从属,行事作风,外面一概不知·与他们联姻的话不太可能·”·柳碧晴点点头,说道:“寒澜教中青年才俊甚多,我除了与陈晨还算相熟,与几个新上任的青年长老都不熟,于是剩下的适婚人选就剩下奕辰你、阎言和陈曦了。
阎言那人我一见他就觉得冰冷害怕,根本不敢去想此事,陈曦又与当朝的小王爷龙展如纠缠了多年··今年是我答应长老们的最后一年,我本来以为,奕辰你并没有所爱之人,只要到最后关头与你一说,你就一定肯帮我的。
谁知不到三个月,阎言居然飞鸽传书到我谷内,说你因为天一门门下的一个弟子而心灰意冷·我吃惊极了,所以跟阎言问了你在外的踪迹就提前到邯郸等待·一来是想来看看你心上人是什么样子,二来是想与你商议一下,你的下属长老中,有谁可以与我合作一下暂时婚配之事。”
“合作暂时婚配柳姐姐,你不是打算真的成婚”·柳碧晴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最初就是想跟你说,我们两个可以先假装成亲,先瞒过谷中长老,然后两三年之后,我再以我生不出孩子的名义,选出一个天资好的女孩,培养她接任影月谷谷中之位。”
“柳姐姐,你还是放不下那个宁千炎吗”·“傻瓜,忘记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叶奕辰看着柳碧晴一双明眸里闪烁的泪光,轻声问道:“柳姐姐是打算与我成亲之后,还一直等着他吗”·柳碧晴的脸在窗户的空隙中显得晦涩- yin -暗,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就算不是为了等他,我也已经不能再轻易爱上别人了。
我这次与你一同上路,就是想看看你心中的那个人,到底有多在乎你·可是我几次故意在他面前与你亲近,他都不理不睬,毫无焦急愤怒之色,我才觉得他可能真的不想跟你在一起。
对不起,奕辰,我不是故意要说这些话惹你伤心,我是真心觉得他不是你的良配,才这样说的·”·叶奕辰黯然:“我明白,没关系的·”·柳碧晴轻轻地揉了揉叶奕辰的发顶,说道:“奕辰,你与姐姐表面上成亲两三年,姐姐绝不会阻拦你做任何事,如果你真的有了喜欢的人,也由姐姐出面去替你解释这些事情。
到时候要是你再喜欢了哪个女孩,就娶过来做小,姐姐会跟她说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等三年之后,我就会与你合离,你在将她扶成正房··奕辰,你能帮姐姐这个忙吗”·叶奕辰看向柳碧晴状似平静的脸,知道她心中的痛苦。
当年他虽然不知道她与宁千炎整个事情的始末,但却知道江湖中有不少人都在背后嘲笑她,说她虽是江湖中有名的美女,还是谷主之尊,还不是被人抛弃巴巴地上赶去追九华派的宁千炎,为了个男人连羞耻心都不要了。
叶奕辰听闻这些话时勃然大怒,就想去杀掉宁千炎替柳碧晴出气,却被她拦住了··如今想想,既然此时柳姐姐还是喜欢着宁千炎,当初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去找他麻烦,给她出气呢·看来现在,他果然是最适合跟柳姐姐成婚的人了。
昨晚大师兄已经正式与他告别,恐怕他们两人再也不会相见了··而接下来的两三年,他又怎么会轻易地爱上别人呢·那么成不成婚,跟谁成婚,又有很么关系呢·还不如帮柳姐姐一个忙好了。
叶奕辰暗自下定决心··他对满脸忧伤又不安的柳碧晴道:“柳姐姐,你别担心,回去后我就告诉阎叔叔,我们成亲吧·”·他此言一出,一直强自压抑的柳碧晴的眼泪簌簌落下,不知道是为了他的悲伤,还是为了她自己的悲伤·********·天一门内后院的卧房中,陆一刀一边缝着手上淡粉色的新衣,一边长长地叹了口气。
陆靖黎在旁边给他到了一杯茶,问道:“小刀,你今天已经叹了好多次气了,到底怎么了”·陆一刀将手中的针插在线板之上,问道:“二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大师兄和小师弟这次回来之后,有点怪怪的”·陆靖黎道:“我最近一直在忙着门内的事情,没有觉出什么。
倒是听月易说起过,小师弟最近都不太爱吃甜食了,话也少了不少··他每次下山去买些甜食逗小师弟高兴,也不怎么有效果了·”·陆一刀道:“大师兄这次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整天心事重重,有时我跟他说话,他会突然之间就愣住了,然后半天才恍然大悟是我在跟他说话。
他以前是最疼小师弟的了,只要是在门中,几乎天天去看小师弟·而我前天居然看见他在小师弟的房门口来回踱步,犹豫着要敲门,像是在烦恼什么似的,最后他居然直接转身走了,没有进小师弟的房门”·陆靖黎安慰他说:“小刀,你别担心了,也许是大师兄他临时有事情要做,才会离开的。”
陆一刀又说道:“小师弟也是,现在每天多数时间都在发呆,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一次吃饭时,我居然看到他连筷子都拿倒了不说,居然去夹了他从来不吃的芹菜塞到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而他最喜欢吃的红烧蹄髈就在他旁边”·陆靖黎拍了拍陆一刀的肩膀道:“上一次小师弟被那个江湖百晓生秋云舒送回来,我就觉得他有些心不在焉,谁知他居然瞒着我们两个独自一人去找大师兄了。
小师弟心思单纯,你不要急,等我有时间去问问看·”·陆一刀红了眼眶,将头轻轻地靠在陆靖黎的肩膀上,低声说道:“这一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先是大师兄招人下毒,又是殷银阁追杀大师兄,小师弟又一个人跑了出去。
现在二人虽然平安归来了,一个一个又都是这个样子··重生·二师兄,我心里好慌啊·爹爹也不出关,我已经一年多都没见到他了,现在连大师兄和小师弟都这样,我真的觉得担心极了。”
陆靖黎将手环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的右臂上轻轻地拍了又拍:“别怕,还有我呢,还有二师兄在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刀别怕啊……”·********·温子浩走到陆云白的门前,又停了下来。
他没有推门,只是看着房门在发呆··小白跟以前不一样了··他现在常常发呆,很少笑也很少撒娇··每次他和小黎还有小刀关心小白时,小白都会做出一副跟以前一样开心的神情,可是随后他就会看到,小白的脸色总会很快就暗下来,再次陷入沉思之中。
如今连他自己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白天时还好,他要练功,要安排门内事务,一大堆事忙的不可开交,没有时间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是到了晚上,温子浩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叶奕辰红着双眼,像个小兔子一样对他说:“大师兄,不要走……”·他就算强迫自己不去想他,可是眼前会不断地出现他的脸:有时是他红着眼睛哭泣的样子,有时是他一脸诱哄讨好的表情,有时是他满脸通红羞涩的模样。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变了,只有他还天真的以为,只要回到天一门,一切就可以恢复原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个毫无廉耻的魔教妖人,什么时候在他心中留下了那么重的烙印。
他现在已经没办法再面对小白了··从在祀晔山山顶的最后一晚开始,他的身体已经背叛了他最疼爱的小白·当时他还能说他是被叶奕辰下了药,所以才身不由己,他一直真心喜欢的人是小白。
而现在事实却如一记响亮的耳光一样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让他就连口是心非都做不到··那个魔教妖人几乎夜夜都会出现在他梦里,他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他细滑的皮肤,白皙的胸膛,瘦削的腰身……·即使是在白天,他也会想起那个妖人的模样。
他现在一看到小白心里就又愧又悔,每次见面都即尴尬又心虚··他那么疼爱小白,现在却身心都已经背叛了他,又有什么脸面留下来·温子浩转身离开陆云白的房门,默默无声地将一封书信放进议事大厅中,拿起一个简单的包袱,悄无声息地下了太山。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桥南香苑是岚州城最大的一间饭馆,此刻正值午间吃饭时间,饭馆内更是座无虚席、热闹非凡··温子浩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安静地吃一碗素面。
岚州城,离晋阳不远,只有三五天的路程,据说是殷银阁的固定聚集地点,但是谁也不知道殷银阁到底在什么地方··给天一门内留书后出来,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温子浩从门中出来,就直接来了岚州。
他这几个月来,一直遭到殷银阁的追杀,几次威胁到小白的- xing -命,他心中的火气压抑已久·这次他自己跑到殷银阁的地头上去,就是要来查探殷银阁的详情··他为了怕三个师弟担心,留书时只字未提要去查殷银阁这件事,只说有个朋友给他发了封信要请他帮忙,事情紧急他只好留下书信就走,让他们不要担心。
温子浩从十九岁入江湖以来,已经有六七年的时间了·他不是一个冒失之人,殷银阁的四大杀手他已经见过好几个,论起单打独斗,他也只能跟其中任意一人勉强平手。
这次下山后,他先找了个前后门四通八达的客栈住宿,在里面易了容,换了装,连包袱皮都换了颜色,出门时已经满面虬髯,看上去像一个走镖的一样·一个月来他一直以此面目示人。
江湖中有人传说,岚州城外,西行三百里的一间荒废的土地庙,是殷银阁进行交易的地方,想要雇佣殷银阁杀人,就往土地庙中土地爷的香炉下放一张纸条,写上要杀的人姓甚名谁。
温子浩已经去探过几次了,最长的一次连着在那里埋伏了几天几夜,只看到有几个地痞无赖贼头鼠脑地钻进土地庙,往土地爷的香炉下面放纸条··而在他不间断的盯梢期间,根本没有人进去拿过那些纸条。
等温子浩坚持了五天五夜,干粮和水都吃得干干净净,人也疲倦不堪,实在不能再继续盯梢的时候,他进了那个土地庙一探··温子浩跨门而入,看见一屋狼藉·房屋正中摆放一张供桌,桌子上有一尊香炉,四周粗柱上挂着破烂的布幔。
一尊泥像座于供桌后的泥台之上,覆满灰尘··温子浩抬眼一看,这泥像高不到半丈,慈眉善目,嘴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一身红色的外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他一手持一枚金玉如意,一手捧一枚金元宝,皆是漆皮掉落,正是掌管一方土地平安的土地神。
整个破庙之中都布满了灰尘,只有供桌上的香炉那里有一些被摸过的痕迹··温子浩走过去,拿开香炉一看,只见香炉下面乱七八糟地压着几张纸条·他打开来看,纸条上也只是写着些什么某村里的哪个人,或者是城里哪个巷子的哪户人家的某某人之类的。
都是一些普通百姓的小打小闹,完全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而近一个月,他都在岚州城中观察身负武功之人,或者是城中的蹊跷之处,可惜均如大海捞针,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众人都说殷银阁的总址在岚州,可是在整个岚州城内根本无迹可寻,那些殷银阁的杀手也像从来没在岚州出现过一般销声匿迹了··想到这里,温子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用筷子拨弄碗里剩下的面条,继续把内力放开细听饭馆里的议论声,想要在一片人声鼎沸中探听到一丝关于殷银阁的议论。
可是一个词突兀地传到他的耳朵里——寒澜教··温子浩心中一顿,忍不住细听起斜对角那桌上的几个江湖人的对话··其中一人身着深紫色劲装,开口说道:“说到寒澜教,你们最近听说没有寒澜教的教主要跟影月谷的谷主成亲了。”
重生·心脏猛地一疼,如同痉挛般剧烈收缩而不得控制·温子浩忘了反应,手中的筷子连同夹着的面条一起滑回碗里··头脑中反应过来,这几个人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温子浩整个心脏都开始剧烈的震颤起来,先是紧缩得扭曲,然后又在不注意时猛烈地膨胀。
他还来不及控制自己心中的异样,一阵突兀的杯盘破裂声传进耳朵··温子浩闻声望去,离那几个江湖人不远处的一个面容俊俏的蓝衣男人,不小心掉了手里拿着的瓷碗,瓷碗摔到地上碎成惨白的几片。
温子浩觉得这个人有点面善,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可是他的注意力随后又被刚才那几个江湖人吸引了过去··一个国字脸眉毛粗黑浓重的男人粗声粗气地接口说道:“什么就是那三个魔教中的寒澜教和影月谷他们两个门派的教主和谷主现在要联姻”·最初说话的紫衣男答道:“可不是吗这个消息可是千真万确的,日子就定在一个月以后的十一月初六。
我娘家舅舅是江南水道上的青河帮的帮主,听说了这件事急着到处去挑选贺礼,本来一个寒澜教就够让人心惊胆寒的了,现在又加上了一个影月谷,更得小心奉承··不然一言不合得罪了寒澜教就让你全帮灭门,真的不敢有半点冒犯。”
国字脸叹了一口气说道:“寒澜教现在越来越壮大,真的是让人胆寒发竖,我上个月才听说宛县的金刀帮被寒澜教给全灭了,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开罪了寒澜教。
如今两大魔教再联姻,寒澜教更是如虎添翼,江湖上恐怕更加不太平了·”·旁边的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矮小道人,脸孔瘦削,下巴处留着又细又长的胡须,只见他摇着头皱眉说道:“要是两派当真联姻,寒澜教的实力又要壮大了。
武林盟天天喊着要消灭魔教,现在恐怕更加难上加难了·”·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子凑过来道:“这个影月谷的谷主,是不是前两年闹得沸沸扬扬,跟了九华派的宁千炎,又被他甩了的柳碧晴”·紫衣男道:“应该是她没错,没听说过影月谷换了谷主。
据说这个柳碧晴长得花容月貌,风姿绰约,是个绝色佳人啊·那个寒澜教的教主叶奕辰听说年纪也不大,一年前才接任掌管寒澜教,也算是有艳福了··传说影月谷那座山谷,除了谷主的丈夫之外,不让其他男人进入。
谷中的诸多美貌的女弟子,还不都是这寒澜教教主口中的肥肉·”·尖嘴猴腮男不屑道:“切,那柳碧晴再怎么貌美,还不是被宁千炎给甩了寒澜教的教主说不定捡了九华派宁千炎的破鞋,也只能在影月谷里找些美貌的女弟子出出气了。”
说完,尖嘴猴腮男和紫衣男猥琐地笑了起来··国字脸紧紧地皱了皱眉眉··青衣道人闻言脸色冷了下来,不搭话也没笑,不感兴趣地看着手中的茶杯,像是那个茶杯里面有无限玄机似的。
·只听“噗噗噗”三声,三根竹筷齐刷刷地□□尖嘴猴腮男面前一寸的桌面上,三根筷子均深入木桌之中,只留下末尾一点儿微微颤动,让人清楚地看出刚刚穿过的东西是什么。
尖嘴猴腮男的身体不禁抖了抖,吓得脸色灰白,心惊胆战··温子浩的视线忙向筷子- she -过来的方向寻去,就见刚才的那个身穿蓝衣服的俊俏男人,面无表情地往桌子上扔下了一块银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路过温子浩的桌子旁边时,温子浩看到他的牙关咬紧,手上青筋蜷起,显然是愤怒至极··紫衣男惊呼道:“这个人是谁武功这样高强三根竹筷居然能穿透这样厚的木桌”·青衣道人冷冷地说道:“一剑三星,这一招正是九华派云清剑法中的‘三星落日’。
九华派内听到刚才那番话会有此反应的,你说那个人是谁”·众人均是一惊,都露出尴尬又心虚的神色··尖嘴猴腮男兀自惊魂未定,垂着头不敢说话。
紫衣男跟国字脸付了饭前,拉了他便走··温子浩知道刚才的蓝衣人,正是九华派的宁千炎,他被人这样议论难免不快,可是温子浩仔细想了下,却依然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他。
宁千言本是九华派的高徒,人长得清新俊逸,- xing -格也很好,江湖上人送外号玉树英郎··几年前曾经传出他与影月谷谷主纠缠不清的传闻·据说他还跟他师父——九华派的江老爷子——提出要娶那个影月谷谷主柳碧晴为妻。
江老爷子强烈反对这门亲事,闹得师徒不快,江湖中人尽皆知,之后此事就不了了之了··从此江湖中就流出他跟柳碧晴的各种谣言,有说柳碧晴- yín -邪放荡,勾引名门弟子的,也有说宁千炎精通房事的,连影月谷谷主那种美貌之人都逃不过他的手心。
温子浩当时听闻此事,对柳碧晴很是不齿,觉得柳碧晴一定是用美貌勾引正派弟子的妖女·如今他真的见过柳碧晴本人,倒觉得她的确是艳绝天下,风姿无人能及,在江湖儿女中做派也不算放纵,宁千炎对她动心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而此时,温子浩才由饭馆中的事,回想到刚才听闻的那个消息上··叶奕辰要跟柳碧晴成亲了·温子浩手中的竹筷突然断成了四段,脸色- yin -沉得快要滴下水来,眼神中更是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 yin -鸷和愤怒。
他觉得眼前一片血红,那种让心脏都要爆裂开来的莫名的东西,在胸口一点一点膨胀起来,脉动著,四处冲撞,连指尖都要被胀裂一般,逼得他几乎要发狂了··温子浩再也忍不住,在桌子上放了一块银子,急匆匆地出了饭馆。
从桥南香苑出来,温子浩三步并作两步地出了城,他一张脸- yin -得沉沉的,快步流星地跑到城外靠山一个人烟稀少的竹林,手中的龙启剑“嚓”的一声出鞘,被内力震得嗡嗡作响,手中长剑一挥,就使出了天一剑法。
内力灌注龙启剑的剑锋,所到之处无坚不摧,随着天一剑法的一招一式,竹林里的片片翠竹应声而倒··重生·温子浩一遍又一遍的使着天一剑法,大片的竹林倒下,竹枝和竹叶也在剑招之下碎成一片又一片。
他觉得怒火焚心,胸口那种膨胀冲撞的感觉越来越大,手中的龙启剑怎么样也停不下来·如果现在不让他继续挥动手中的剑,那熊熊的烈火浆流就快要从心口-爆裂出来,炸碎得他粉身碎骨。
这样持续不断地挥舞龙启剑接近两个时辰,温子浩身体里的内力消耗得一干二净,才慢慢缓过来一些,他垂下紧握着龙启剑的手臂,任那剑尖划过地下层层破碎的竹枝和竹叶,拖着缓慢的步子,走到不远处一棵没被他的剑砍断的竹子旁。
温子浩倚着那根竹子缓缓坐下,身体里慢慢传来内力耗尽的空虚感觉,这样的空虚迅速取代了心脏处的爆裂感,让他的整个人都空荡下来··他的手掌已经握剑握到麻木,此时一放松就再也控制不住剑柄,龙启剑“噹啷”一声从他的手中掉到地上。
他靠着那棵竹子,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一样,没有一丝力气·可是那感觉再空虚,也抵不过空荡的心口·刚才那种要将他膨胀爆裂的感觉不见了,只有心里空荡的像有回音一样。
其实这件事不是意料之中的吗·在叶奕辰护送他和小白二人回天一门的那段时间里,叶奕辰每天都跟柳碧晴在一起·像柳碧晴那样绝色的美人,怎么会没人喜欢呢·温子浩心想:他早就知道那两个人会在一起,现在传出二人成亲的消息又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正这样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红通通如同小白兔一样的眼睛,那清秀白皙的脸上,嫩红的嘴唇吐露出魔咒一样的话语:“大师兄,不要走,好不好”·温子浩心头的怒火又“腾”地一下燃烧起来,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捡起了龙启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脸上露出森冷狠厉的笑意:叶奕辰,你这个魔教妖人你戏耍过了我,搅得我现在不敢面对小白,愧疚连师门都待不下去·你现在还想自在地去成亲去娶一个美娇娘·想得美我就让你的婚礼办不成,让你痛不欲生,让你为戏弄我而付出沉重的代价·第93章 第九十三章·壬寅年十一月初五,九江的祀晔山上上下下一片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半山腰的最后一道山门前,身穿一套藕荷色新衣的寒澜教松若长老陈晨,正在焦急地看向上山的路··只见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鹅蛋脸,眼珠灵动,颜若朝华,头上梳着整整齐齐的发鬓,插着两枚略显正式娇艳的寒梅簪花。
突然,陈晨脸上露出如花的笑魇,急着向山下走了几步迎上去,拉住刚刚从山道上爬上来的影月谷右长使珠若的手,跺着脚娇叱道:“你可算是来了,我都在这等了快半个时辰了你要是再不来就什么事情也办不上了”·珠若被- xing -急的陈晨拉着往前走了几步,皱着一张可爱的包子脸,嘟嘴抱怨道:“你快别催我了,兰若姐姐交代了好多事情,我都忙不过来了。
今天又把采买的东西全部重新盘点了一遍,兰若姐姐才放我出来··不过她比我还忙呢,谷主没有自己绣头盖和被面,兰若姐姐说什么也不肯出去买,一定要自己人绣出来才行。
谷里几个绣功不错的姐妹们都在帮谷主绣东西,今天是最后一天,兰若姐姐还在检查她们绣完的成品·”·陈晨是一个未谈及婚嫁的少女,闻言脸上多少露出点憧憬的神色,又问道:“那柳姐姐呢现在可到了山下”·“谷主现在已经在山下的浔阳分堂住下了,兰若姐姐让我先上山来看看还有什么需要- cao -办的,咱们下午赶紧再补一补。”
珠若又笑嘻嘻地对陈晨说道:“估计问你也没有用,你还是快带我去找阎叔叔吧·”·陈晨垮下一张俏脸,任珠若的手指在她的胳膊上戳来戳去,说道:“谁知道成亲原来是这么麻烦的事情本来我们寒澜教跟你们影月谷里那么熟,我还以为只是柳姐姐从影月谷搬过来那么简单,哪知要准备这么多东西。
最可恶的是,明明现在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只有奕辰哥哥一个人像没事一样,该练剑就练剑,该练鞭就练鞭,真是气死我了”·珠若圆鼓鼓的小脸皱成一团,说道:“我们谷主也是一样的明明长老们有交代,被面、喜帕什么的都要她自己绣,结果她根本不理睬呢,偷偷去外面找绣娘。
害得兰若姐姐只能偷偷地找几个手艺好的姐妹帮她绣,把她自己的事情就全部推给我··啊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不然长老们知道了这件事我也会被骂的”·珠若拉了拉陈晨的手:“走吧走吧,我们先去找阎叔叔。”
两个一般娇艳美丽的小姑娘拉着手往月夕居去了··历代教主所住的云砚轩书房内,教主护卫,黑卫头领黑岩,正在俯首向叶奕辰报告:“启禀教主,如您所料,他正在赶往祀晔山,如今已过浔阳,按脚程戌时就可到祀晔山脚下。”
叶奕辰扔下手中的书册,脸上如冰霜般的表情终于有些松动,急声道:“他真的来了太好了柳姐姐呢千万不能让他们碰到一块儿。”
“柳谷主今日午时已经入住浔阳分堂,没有泄露任何消息·如果柳谷主天黑之后不出门,应该没有机会与他碰到·”·“很好,加派人手盯紧一点,不要让这二人遇到。
如果他直奔来祀晔山,记得要压下消息,直接来通知我,千万不要让左护法、右护法知道这件事·”·黑岩垂首道:“属下知道·”·叶奕辰冷着脸摆摆手,黑岩行了礼,退出了门外。
屋里只剩下叶奕辰一个人,整个云砚轩的院子安静得好像空气都凝结了,跟院外的喧闹和到处贴满挂满的喜字红灯成了最鲜明的对比··祀晔山上现在人人都在忙碌,就连知道这件事内情的阎叔叔也全力准备这个婚礼。
右护法陈曦被派出在外,亲自给交好的几个门派送喜帖··广泽长老沈萧然负责婚礼的酒席,张罗待客的酒水茶点,仁圣长老桐华负责整个祀晔山的布置,恨不得给山上的百年老树都挂上红绸。
重生·连常年都在外厮混的真霭长老穆杨,也被飞鸽传书调回祀晔山··陈晨已经跟他抱怨了好几次,大家都忙的不可开交,只有他一个人最轻闲··叶奕辰的嘴边勾起一丝寂寞的轻笑:这个婚礼,最不上心的两个人恐怕就是他和柳姐姐这两个主角了。
外面这样热闹喧哗,叶奕辰在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的书房里,感觉到十分压抑,他理了理手边的书册,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这样沉闷寂寞的时候,他突然好想看看那个人,跟他说几句话。
*******·叶奕辰慢慢走到山腰西侧这片平时根本没人会来的茅屋··夏昕看着一身素衫的教主出现在这里,吃惊的问道:“教主这时怎么会想起要来我这里明天就是你大婚之日,今天不应该是你最忙的时候吗”·“打扰你了吗”叶奕辰看见夏昕正在茅屋门前奋力地洗刷一个巨大木桶。
夏昕将手中的刷子放在旁边的一个木凳上,一边在清水里洗净了手,一边对叶奕辰说道:“教主说的哪里话,你来找我,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刚才在做什么”·“你问那个”夏昕指了指刚才刷的那个大木桶。
叶奕辰点点头··“我在酿酒,这是酿酒用的木桶·我已经有一批成品,这次你成婚,正准备给你当贺礼·”夏昕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屋拿一块软布擦了手。
叶奕辰也跟着他进了最左边的一座小茅屋··夏昕递给了叶奕辰一个水袋,说道:“你先尝尝,可能没有你属下们买的好,但我身无长物,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可以送你了。
这可是酒头,冲的很·”·叶奕辰接过水袋喝了一大口,一阵苦涩、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头,咽到肚子里,熨烫得整个胃袋都烧了起来··叶奕辰呛得咳嗽了几下,满脸通红。
辛辣过后,一丝若有若无、恬淡清新的酒香萦绕在口腔之中,还有一丝回味的甘甜··夏昕见状哈哈大笑了几声,说道:“辣吧,这个酒还要勾兑过才好喝·我已经给你留了两大坛,等明天就会送到你院子里。”
说着,夏昕又要把水袋拿回去,叶奕辰向后一躲避过了他··叶奕辰拿着水袋看了看,仔细品着嘴里的酒香,说道:“有一股奇异的香味和甜味,很淡,但是清新怡人。”
夏昕道:“你喝出来了,我在里面放了点软枣子的果泥,你这祀晔山的树林里可是结了不少,味道也香甜可口,加到酒里面正好·”·叶奕辰看着夏昕红润的面色和神采奕奕的神情。
此刻的夏昕哪里还能看得出半点烟花之地的脂粉气他愣愣地问道:“夏昕,你现在快乐吗”·夏昕收起脸上的笑容,看向这个年纪轻轻就接掌一个偌大教派的教主。
只见他脸色冷淡,眉眼间却凝着化不去的的淡淡愁绪,一双漂亮的卧蚕眼有点茫然地看向他,像是在寻求什么才是真正的答案··明天就是这个年轻教主的大婚之日,此时本来该是他最得意最幸福最期待的时刻,可是他眼中的愁绪和茫然却将他的心境表露无疑。
叶奕辰见夏昕一直盯着他看没有说话,眼中的茫然之色渐退,二人之间有些沉默··叶奕辰良久才叹气说:“有一件事,我心里有些歉疚,虽然我从未答应过你,但是这件事……”·夏昕打断了叶奕辰的话,郑重说道:“教主根本无需跟我解释。”
叶奕辰转过脸来看他··夏昕道:“我知道,作为一教之主你总是有很多不得已,这件事你不需要跟我解释,真正伤心难过的人也不是我·”·叶奕辰沉默了半晌,没有跟夏昕说出婚礼的真相,只是沉声说道:“你曾说过让我不要舍弃那个人。
我虽然没有承诺你,但还是觉得你听到我成婚的消息会很难受·”·夏昕看着叶奕辰黯然神伤的表情,似是万念俱灰,心道:人人都说寒澜教教主杀伐果决、俯瞰天下,可是他认识的叶奕辰却是一个事事都为别人着想,甚至勉强自己都在所不惜的傻瓜。
他现在过来,只是因为当初自己的一个请求·明明此刻最伤心难过的人应该就是他自己,却还为了一个毫无身份地位、甚至毫无用处之人的一个无理的请求过来解释。
叶奕辰见夏昕沉默半晌没有开口,还以为他在生气,站起身来说道:“其实我今天过来就是来看看你好不好,既然你没有事那我就先走了·”·夏昕拦住他,又将他按到桌前的木凳上,换上了一副欢快的笑脸,说道:“教主,我很好,在祀晔山上也很快乐。
我现在吃穿不愁,又有自己喜欢的事情可做,怎么会过得不好呢·我们不说这些事情了,明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今天我们两个好好来喝一顿,算是提前庆祝你大婚。
我这样的身份不好去你的席上喝酒为你贺喜,现在我就先来为你祝贺,如何”·说着,夏昕拿起角落里的一坛酒,破开泥封,满屋子带高粱味的酒香和清甜的果香弥漫开来。
他又找来两个粗瓷碗,倒满酒后递给叶奕辰:“教主,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叶奕辰看着坐在对面笑容爽朗大口喝酒的夏昕,心中暗暗想着:夏昕如今看起来是真的很快乐了。
那大师兄,你呢·每天都跟你心心念念的小师弟在一起,你一定也是一样幸福快乐吧·这样的话,只有我一个人不幸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叶奕辰举起手中的粗瓷碗,将里面的酒液一口干了下去,只希望用这满口的辛辣和甘甜将心头的苦涩冲掉。
从夏昕的茅屋出来时已经天黑了,远处传来了戌时的敲更声··叶奕辰有一点醉了,提着夏昕给的那袋酒头,往云砚轩走去··黑岩轻轻落在他身前,单膝跪下行礼道:“启禀教主,那人已经找来祀晔山了,一到山脚下就大声喧嚷着要找您。
属下怕惊动左护法,让他戌时过半去祀晔山南侧浔阳县边的樟树林等待·”·重生·“我知道了,这就过去了·”叶奕辰越过黑岩,转向下山的方向。
“教主,明日就是您大婚,一定要您亲自去吗”黑岩向前追了几步,又一次跪拜在叶奕辰面前,头垂得底底的,冒死质疑教主的决定··“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叶奕辰的脚步未停··“教主,请让属下跟您一起去吧·”黑岩未起身,低声申请··“你不用去了,让所有的黑卫都不要跟随,他的武功跟我差的很远,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说完,叶奕辰的脚步一顿,又说道:“有些事情不该让其他人知道的,一定要压住消息·”·“是·”身后的黑岩低头答应。
叶奕辰把手中的装酒的水袋别在腰上,用内力压下了酒意,运起轻功跳过山门的守卫,向祀晔山的山下走去··第94章 第九十四章·祀晔山南浔阳县边的樟树林紧靠着云居山,大片茂密的樟树依山而生。
云居山是南侧山峦中最靠近祀晔山近的一座山峰·从祀晔山下来,快马疾驰小半个时辰即可到达云居山的山脚下··香樟树四季常青,即使是寒冬十分,树冠上依然布满了翠绿的树叶,在这样萧瑟的冬天里显出些郁郁葱葱的繁盛来。
叶奕辰没有点灯,深厚的内力让他夜里也能视物,何况今日月色晴朗,月光如水般铺洒在大地上··叶奕辰提前下了马,将马拴在远处,故意踩着沉重的步子,慢慢走到樟树林边。
果然,随着他的脚步声,树林间的黑影之中缓缓走出一个人来··来人长得清新俊逸,面如刀削,眉如墨画,头发被一枚白色玉冠高高地束在发顶,看上去英气逼人。
只是在明亮的月光下,他眼下的青黑显出他的疲倦,一身长衫上的褶皱也显得风尘仆仆··那人的头昂得高高的,一双漂亮的眼睛狠狠地瞪住叶奕辰,声音带着明显的愤恨:“你果然来了叶奕辰”·叶奕辰的脸上一片冷傲,眼中却带着点笑意,说道:“我倒是怕你不敢来呢——宁千炎。”
宁千炎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一缩,手中长剑“嗡”的一声拔出剑鞘,直指叶奕辰··剑上的杀气扑面袭来,叶奕辰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你明天就要跟柳碧晴成亲”宁千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叶奕辰,说话因咬牙切齿而显得缓慢。
“是·”叶奕辰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冷淡漠然··“你跟柳碧晴成亲,是真的爱她还是为了两教联合,做大势力”剑尖又往前送了几寸,离叶奕辰只有五寸之距。
“无论我是何目的,现在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她是我的未婚妻,我爱怎样就怎样·”叶奕辰的卧蚕眼轻缓地对宁千炎一瞥,眼中尽是嘲讽之色。
宁千炎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胸中的愤慨如同要冲出一般,声音就像压抑着的嘶吼:“你怎么敢碧晴是那么好的姑娘,你怎么敢说难道你真的是为了……·不行,我绝不能让你这样的无耻之徒利用她,绝对不能”·话音未落,宁千炎就使出一招九华派的杀招“神龙九变”攻了上来。
叶奕辰也抽出腰间的冰魄神鞭一个回旋挡住宁千炎一招中的九式,嘴边嘲讽的冷笑丝毫未变,道:“啧啧,还有胆子向我挑衅·怎么,宁大侠,你来之前有没有跟你们九华派中的江萧江老爷子请示过”·宁千炎正是因为他师父江萧的阻拦,才不能与柳碧晴成亲,此刻被叶奕辰一提,更是恼羞成怒,连人带剑,向叶奕辰直扑过去,一把长剑直刺向叶奕辰的喉头。
这一招正是九华派剑法的精髓“风驰电掣、九九归一”,速度极快,来势汹汹·叶奕辰不敢有轻视之心,情急之下脚步急退,直退出丈许之外,才得避过,当真是惊险万分。
宁千炎一剑已暂时占了上风,忙借着这一剑的势头挺剑疾刺··叶奕辰见他来势凌厉,长鞭一扬,鞭子卷过剑尖,将剑尖的劲力往旁边送去·宁千炎赶忙抽回剑锋,顺着叶奕辰的力道使出一招“风卷荷叶”,剑气又转过势头向叶奕辰袭来。
叶奕辰手腕一转,长鞭挡住宁千炎的剑锋,更向他的腰腹处袭来··宁千炎仰天一声清啸,避过叶奕辰的鞭梢斜行而前,长剑横削直击,迅捷无比,未到五六招,剑势中已发出隐隐风声。
他出剑越来越快,风声也是渐响··这套“风声鹤唳剑法”,是宁千炎的师父江萧江老爷子晚年创制出来的得意剑法,将内力灌注于剑锋之上,只要被剑气划过,立即受伤,并且剑招一剑快似一剑,所激起的风声也越来越强。
此剑法威力奇大,剑锋上所发出的一股劲气渐渐扩展,叶奕辰只觉寒气逼人,脸上、手上都给疾风刮得隐隐生疼,为避过如此强烈的剑气只能后退,围在相斗两人身周的剑气圈子渐渐扩大,竟有两丈方圆。
他避过了十几招,此刻已对宁千炎的招式心中有数,又不是为了杀他而来,当即展开轻功,避过剑气,在宁千炎周围飞舞来去,犹如百丈洪涛中的一叶小舟,狂风怒号,骇浪如山,一个又一个的滔天白浪向小舟扑去,小舟随波上下,却始终未让波涛吞没。
等宁千炎将这套风声鹤唳剑法的七十二招都用完一遍,见始终奈何叶奕辰不得,心下焦躁,连声怒喝,长剑便如疾风骤雨般斜劈直斫,猛攻过去,非要叶奕辰出招挡架不可。
叶奕辰此刻更是不慌不忙,脚步更轻盈,身形更敏健,盈盈月光下身形显得飘逸无伦,变化万方,手中长鞭抽动,变幻莫测,幻成一片黑影,让宁千炎应接不暇··二人这样斗过约半个时辰,宁千炎的内力由于持续灌注在剑锋上而消耗得极快,招式跟步法明显凌乱了,因内力不续而气喘吁吁,速度也开始慢了下来。
叶奕辰见他已现颓势,也不再戏耍他,长鞭避过他的剑锋直奔他的手臂,鞭梢顺着手臂紧紧地卷住不放··重生·叶奕辰狠狠一拉,宁千炎就被这劲力带得脚下不稳,向前摔个大跟头。
叶奕辰手腕一抖,长鞭如同有意识的活物一般又收回他手里·他看着跌坐在地,瞠目欲裂的宁千炎,不屑地说道:“这只是给你个教训,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柳碧晴。”
“不,你不能走·”宁千炎坐在地上气得发抖,双目泛起一片片赤红,渐渐低下头去,嘴中喃喃说道:“不能这样,你不能走……”·叶奕辰站在旁边冷眼看着,不走不动,一言不发。
突然,宁千炎抬起头,原本俊俏的脸上都是狰狞的表情,把长剑一丢,摸起腰侧的一把匕首,一个挺身从地上跃起,匕首直向叶奕辰的心口袭来··叶奕辰本来一直注意他的动作,只是在他抬起脸来时心头一跳,有一瞬的失神——那个潇洒俊逸的男子此刻哭的泪流满面,月光下他红肿的眼睛和泪痕一下子映入叶奕辰的眼帘,让他一惊。
他哭了难道真的是为了柳姐姐如此难过吗·这样一想,叶奕辰心中对宁千炎压抑已久的那口恶气,倒是消了不少··叶奕辰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行动就迟缓了一瞬,宁千炎的匕首本来距离他不过数寸,再加上他直身扑过来,待叶奕辰反应过来时那匕首已经直奔他的面门而来,匕首上的森森杀气几乎刮破他的皮肤。
他来不及思考,左手反- she -- xing -的一挡,匕首划开他的衣袖,割破了他的小臂··这样极速的一系列动作,其实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刹那间,叶奕辰已经脚下生风,运起轻功后退了好几步,避过了宁千炎的攻击范围。
他抬起左臂看了一下伤口,手臂上的破口皮开肉绽,红肿外翻,却没有一丝血流出来··“哈哈哈哈,你已经中了毒·”宁千炎在一旁狂笑:“叶奕辰,你也有失手的一天我不会放你去祸害碧晴的,你要死在这里了,明天就没有人跟碧晴成亲了哈哈哈哈哈”·叶奕辰冷静地点住了左手的- xue -道停止血的流动,仔细观察被划破的伤口上那萎缩的肌肉面,只见切口上面渐渐浮现浅褐色的斑点。
他的秀眉一挑,依旧是一副冷淡的脸色,说道:“是蝎心”·宁千炎的笑声顿住:“你知道奇毒蝎心”·叶奕辰脚下再退几步,距离宁千炎有一丈远,伸手解开左臂的- xue -道,玄祁心法随即运起,内力压着整个左臂的血液,把被毒素染过的血液全部挤了出来。
这蝎心毒本是影月谷的五种奇毒之一,是从毒蝎的尾刺提取的毒素,会在半柱香之内蔓延全身,两个时辰内若不解毒,就会呼吸困难,心力衰竭而死··叶奕辰动作迅速地逼出手臂处的毒素,从怀着翻出一个沈萧然给他的解毒专用的瓷瓶。
因影月谷跟寒澜教一直交好,除了谷内由谷主独掌的娲颜秘毒外,其余几毒早就因为沈萧然这个医痴的软磨硬泡来交与他研究,叶奕辰拿出来的这一瓶解药是沈萧然研制出来专门解五种动物毒素的。
这种丸药被沈萧然这家伙直白地取名为“去五毒”,是专门针对蝎子、蛇、蜈蚣、蟾蜍、蜘蛛这五种毒物的·影月谷的蝎心毒正是用蝎子的毒素制作,去五毒正好有效。
看着叶奕辰面不改色地把一粒丸药丢进嘴里,宁千炎脸上的狂笑渐渐变成苦笑:“呵呵,我怎么忘了·你是她的未婚夫,你怎么会没有影月谷中毒物的解药·我真傻我真是太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笑声过后,宁千炎平静了下来。
他低头捡起地上的长剑,正面对着叶奕辰,摆出九华派的云清剑法的起势,凛然道:“叶教主真是好武功、好手段,竟然连我使出偷袭、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方法都无法杀了你·我既已输,但求一死。
只希望叶教主您大人有大量,今日伤你的是我宁千炎,是因为嫉妒你要娶娇妻美人,与我师门没有半点关系·叶教主今日杀我泄愤,请不要牵连旁人·”·叶奕辰正忙着用内力催动刚刚吃下去的丸药,见宁千炎又摆出请战的姿势,脸上的表情更加冷然了,问道:“你既已一心求死,我还需要打吗”·宁千炎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奕辰说道:“宁千炎从六岁即拜入九华门下,死也不能束手就擒。
我武功本不如叶教主你,既然要死了也希望能死得像个九华派的弟子——血战而死·”·第95章 第九十五章·叶奕辰看着宁千炎破釜沉舟、义无反顾的气势,跟没事人儿似的把冰魄神鞭往腰间一缠,撕下左臂上破损的衣袖,解下腰间夏昕送他那袋高粱酒,用酒水冲洗左臂上的伤口。
酒水可以消毒,更能溶解渗入皮肉之中的毒素,叶奕辰想起沈萧然一本正经地跟他谈起影月谷几种毒的解法时,是这么说的··冲洗了几下,见伤口处的翻起的皮肉变回鲜红色之后,叶奕辰举起酒袋放到嘴边喝了一大口,又把酒袋封好,一把丢给宁千炎。
宁千炎本来一动不动地等叶奕辰清理好伤口再战·他本是名门弟子,第一次不顾道德偷袭使毒后还不成,就再也没有脸面干趁人不备之事了··谁知叶奕辰不但没有上来一鞭绞死他,还直接把酒袋丢了过来,宁千炎心中不免怀疑,脸色- yin -晴不定,举着酒袋问道:“叶教主这是什么意思”·“喝两口吧,据说是酒头,味道还不错。”
叶奕辰体会着喉头和胃里燃烧的感觉,品味随后而来的那股清甜甘洌的果香,状似随意地对宁千炎说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宁千炎本来就是死也不惧的。
他今夜来找叶奕辰,一开始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可惜他技不如人,即使使出卑鄙的手段也不能重伤叶奕辰··他现在明知必死还要跟叶奕辰一战,就是怕叶奕辰迁怒于柳碧晴和九华派,希望叶奕辰杀了他之后能够放过他们,如今他拿着手中的酒,难道还怕叶奕辰下毒不成·重生·想到这里,宁千炎打开酒袋狠狠地灌了两口。
一股辛辣的液体从口中喉头划过,一阵胸腔胃腹都被灼烧的感觉之后,宁千炎觉得口中厚厚的酒香里弥漫着一种清洌的甜··“好酒·”宁千炎咂了咂嘴,又把酒袋丢给叶奕辰,说道:“多谢叶教主的美酒,请动手吧”·叶奕辰接过了酒,又喝了一大口,反而不慌不忙地坐下了,明明坐下后要比宁千炎矮了一些,但气势却一点也不比他低,嘴中说道:“急什么”·宁千炎满心打算由叶奕辰杀了他泄愤,可现在见叶奕辰没有半分动手的意思,更不好先出手,只能一脸纠结地看着轻松的叶奕辰。
“既然你都要死了,不如在死前说说你跟柳碧晴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奕辰看了一眼宁千炎,见他一脸懊恼,恨不得马上被杀掉好无后顾之忧的样子,心中暗暗好笑,脸上却依旧摆出一副冷淡的表情。
宁千炎一听叶奕辰这话,心中一颤,暗道:来了,看来这叶奕辰现在不杀我,就是为了套我的话,回头好有借口对付碧晴·我需得万分注意说话时的字眼,千万不能让他挑出碧晴的什么错处来。
叶奕辰见宁千炎沉默了下来,把手中的酒袋又丢给他,说道:“我不想要知道你们两个过去发生的事情,只是想知道现在你是怎么想的·”·“叶教主与柳谷主二人郎才女貌,是天作之合。
我这等小人物,只是在很久之前偶然间窥得柳谷主真颜,顿时惊为天人,一心想要她注意到我,才会在江湖之中散播柳谷主与我之间有暧昧的谣言,柳谷主对此事并不知情。”
宁千炎字斟句酌,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叶奕辰嗤笑了一声,卧蚕眼漫不经心地往他身上一扫,眼神中是满满的嘲弄之色··宁千炎见叶奕辰并不信,也有些心急,说道:“小人说的都是真的,事情皆是因我而起,叶教主请不要误会。”
叶奕辰开口道:“一面之缘就值得宁大侠今晚过来找我拼命,过后还一心求死,我与碧晴认识也非一日两日了,也不见她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宁千炎被噎得一滞,心中明白叶奕辰恐怕早就把他们之间的事情查得一清二楚。
其实也不难想到,一教之主的正房夫人,婚前被查清底细也是必要的事情··宁千炎痛苦的闭上眼睛,心中暗道:从他认识柳碧晴开始,就没给她带来什么幸福,而如今柳碧晴又会因为他的一时冲动,在她未来丈夫心中留下了芥蒂。
他果然是个有勇无谋的傻瓜··他心中懊恼沮丧,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闷声闷气地说道:“柳谷主为人正直贞烈,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还望叶教主不要介怀她的过往,婚后真心真意的对待她。”
“好姑娘好姑娘你怎么不娶她恐怕你们二人之间,也有些面上说不得的关系”叶奕辰就着月光看向宁千炎,见他的呼吸明显一顿,然后迅速痛苦和愤怒了起来。
“不许你这样说她”宁千炎一把丢下酒袋,握紧手中长剑,可是又念及可能出现的后果,强自压抑自己的情绪,双手攥的紧紧的,声音里满满都是痛苦:“不许你这样说她……不要这样说,全都是我不好,跟她有没关系,都是我的错……”·叶奕辰看着宁千炎难过的神情,没有开口说话。
无法得到的爱是那样的疼痛,让人心如刀割··谁又能幸免呢·等宁千炎稍微平静了一点,叶奕辰突然又抛出一句话:“其实我根本没想跟她成亲。”
宁千炎简直出离愤怒了·这个叶奕辰简直欺人太甚,根本就是耍着人玩儿呢,之前污蔑柳碧晴不清白还不够,现在还说不想娶她·身体的动作远快于大脑,宁千炎脑中的念头还没转完,手中的长剑已经用力刺出,一道闪亮的寒光直取叶奕辰咽喉。
叶奕辰坐在地上未动,右手拉住腰间的鞭柄,手腕一翻,鞭柄就抵住只离喉头一寸的剑尖··随后他手腕一扯,又一抖,长鞭就卷上剑身,再用力一拉,长剑又掉在地上。
宁千炎见武器已失,又空手握拳来打叶奕辰··叶奕辰手掌向身下一拍往后移了两步,避过宁千炎的拳风,突然对还要打上来的宁千炎说道:“我不想娶她,是因为我不爱她。
你既然爱她为什么不娶她”·闻言宁千炎一下子定在那里,拳头还做出后拉要向前挥出的架势·良久,他才慢慢放下那拳头,低声说道:“我还有什么资格娶她师父的命令,我不敢违抗。
她对我有恩有情,而我却只能让江湖中人嘲笑她,看不起她……”·“你今天来,是来杀我的”叶奕辰打断他心灰意冷的低喃。
“是,我本来是来杀你的”宁千炎对上叶奕辰的眼睛,说得斩钉截铁··“我可是寒澜教教主,武功虽不一定是天下第一,但在江湖中的名号也算响亮,凭你的武功,也难杀我。”
“那又怎么样江湖中人人都说你横行霸道、心狠手辣·现在你还会顾着影月谷的势力不欺负碧晴,可是总有一天,你会被那些江湖传言所蒙蔽,觉得碧晴与我之间有私情,觉得娶了碧晴丢了你的脸。
等你的势力渗入影月谷,你就会不再善待她了··我只恨我武功低微,不能先杀了你以除后患”宁千炎赤红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叶奕辰,恨不得将目光化成片片刀刃,刺进叶奕辰的喉头心口。
·叶奕辰的眼神转冷,声音更是如寒霜一样冰冷:“你既然杀不了我,那么今天就只能有一个结局·”·宁千炎凛然道:“在来之前,我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有多艰难,可惜是我太过托大,以为至少可以与你同归于尽。
谁知我的武功居然差你那么远,连趁人之危都做不到,不过既然已经输了,我也无话可说,甘心赴死而已·”·叶奕辰站起身,右手摸向腰间的鞭子··重生·宁千炎也挺深站好,整理了一下因为剧烈动作而有些散乱的衣襟,对叶奕辰道:“叶教主,虽然我从未与你有过接触,但是今日一见也觉得你是一个真正的好汉。
今晚我来这里找你,家师并不知情,九华派也没有人知晓,请勿迁怒于他们··而我与柳谷主之间,已经有三年没见过面,她对我早已没有任何感情,她并不知道我今天做的事,还请叶教主不要怪罪于她。”
说完,宁千炎握紧了长剑,将身体做出云清剑法的起势,等着叶奕辰先进攻··叶奕辰向前走了几步停在宁千炎身前,看着宁千炎用力握紧长剑,喉头还因为紧张而不停蠕动,只等着叶奕辰动手了。
然后——叶奕辰越过他,又向后走了几步,捡起了地上的酒袋,拔开塞口狠狠喝了一大口,轻声说道:“这酒还真不错,这可是夏昕送给我的新婚礼物呢,丢了多可惜”·宁千炎本来已经决心赴死,心中紧张的不行,见叶奕辰这样如猫抓老鼠般一次次略过自己,一下子气得涨红了脸,觉得自己又被叶奕辰戏弄了,火冒三丈地说道:“叶教主不要欺人太甚,我既已认输,为何要屡次戏耍于我”·叶奕辰扭过脸去看他,脸色表情依然冷淡如雪:“我好心请你喝酒,什么时候戏耍你了”·“你,你……”宁千炎气的结巴了几下,面红耳赤地叫道:“那你为什么还不杀我”·“奇怪,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叶奕辰清冷的脸上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态。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奇怪,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叶奕辰清冷的脸上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态··宁千炎惊讶地张大了嘴,脸色从红到白,又由白到青,来回变了好几回,才冷静下来说道:“我已与柳谷主已经三年未见,她对我早已没有感情了,叶教主就不用费心抓我好去跟她换得好处了。”
叶奕辰见他脸色几变,说的话又处处是为柳碧晴着想,心中压着的最后一口恶气也算出完了··他又喝了一口酒,找了个山石坐下,开口说道:“我八岁时就与柳姐姐认识了。”
宁千炎听到他突然说起这个,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只是安静地听他说下去··叶奕辰的声音声线干净透彻,配上他如寒霜般冰冷的神情,仿佛他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我义父是上一任的寒澜教教主,武功高强,- xing -格有些霸道偏执。
他一直也未成亲生子,也没有收其他弟子,所以对我的要求甚严,常常会布置一些非常人所能及的任务给我,教授的武功也是艰涩难懂·我资质平平,常常弄得遍体鳞伤。”
宁千炎见叶奕辰通透的声音之中情感流露,也渐渐放下心防,耐心听他讲述··“除了武功方面,负责照顾我的生活的人是教中的左护法阎言,可是他当时也只比我大几岁,生- xing -冷淡又不善于表达,多数时候都只是在教我读书识字。
我小时候从来都没有朋友,也不知道家人的关心是怎么回事·再后来,我遇到了柳姐姐·”·说道柳碧晴,叶奕辰冷淡的表情变得很柔和··宁千炎想说话,又不想打断他温情的叙述,只得默默无声地听下去。
“柳姐姐是影月谷的继承人,影月谷一向与我教交好,所以经常有些往来,我认识她时她也才十二岁··她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又因为我年纪比她小就很疼爱我。
她见我练鞭时常常被鞭梢扫到,身上总是有或轻或重的淤痕,就拿她们谷中最好的跌打药膏给我,仔细叮嘱我要擦··我被义父惩罚关进练功房三天,她不能求情,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弹琴给我听,让我知道她陪着我,她一直都在,我不是孤独一个人。
我被义父罚不准吃饭,她就偷偷把点心抱在手帕里,偷偷丢进来给我·”·叶奕辰说道这里,转过头看着宁千炎,目光幽深,声音清冷地说道:“我一直把她当成我的亲生姐姐来看待,心中对她很是尊敬。
三年前我为了练玄祁心法第五层而闭关四个月,等我出关之后却听到江湖中传得几乎都是讽刺她的谣言,到处都是侮辱她的话··我气得要命,每次在外面听见有人说了她的坏话便把他杀了。
可是我心里知道我最该杀的人是你”·宁千炎的脸上露出愧疚痛苦的神色,叶奕辰恍若未觉,继续说了下去··“我几次杀人之后柳姐姐来找我,我见到她时她显得很憔悴,以前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筋疲力尽的样子。
我还记得那天下着大雨,我们坐在浮翠亭里看着大滴大滴的雨点冲刷着树叶和青草··她知道我因为那些传言而对你心生不满,眉目间满是忧愁,对我说道:‘奕辰,别再为我做这些事情了。
宁千炎他虽然放弃了我,但我从来都不曾后悔,因为他都是一个值得我付出的男子··别再继续为我气愤不平了好吗也别再为了我杀人··我只不过是遇到了一份并不合适的爱情,但是我还是很感谢他让我知道了爱情的滋味。
其他人说了什么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宁千炎的眼睛渐渐泛红,等叶奕辰说到这里时微微顿了顿··“她为你求情,她说就算是你们没有最后在一起,她也从不后悔遇见了你。
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吗”·叶奕辰紧紧地盯着宁千炎的眼睛,缓慢而坚定地说道:“我当时很认真地答应了她,不过我心中想着:现在先答应柳姐姐,免得她伤心。
可是,只要日后我见到这个宁千炎,一定要替柳姐姐报这个仇,一定要他死”·宁千炎闭了闭眼睛,将眼中的眼泪压了回去,声音低哑哽咽地说道:“我是罪有应得。
叶教主现在就可以杀我泄愤,我绝无半点怨言·”·叶奕辰平静地说道:“要是在以前,我一见你的面就早已动手·可是现在我已经不想杀你了。
·重生·我知道了爱上一个人的欣喜和苦涩,也明白了柳姐姐选择的牵挂和等待·所以,我不想杀你··柳姐姐说你是个值得她付出的男子。
我以前一直觉得,她只是用情太深看不清楚人心,今天看来她也不算是太走眼·”·“什么”宁千炎有点转不过弯来··“我觉得你还算是个值得的人,所以决定不杀你了。”
宁千炎的声音充满了辛酸苦涩,缓缓说道:“我杀你不成,连毒都用上了,武功更不可能被你看上眼,哪里配得上她口中的那句‘值得’呢”·“武功不好可以再练,我虽是寒澜教教主,却绝不会只凭一个人的武功高低来判定他的品行。”
叶奕辰清楚地说道:“既然你明知武功不如我,还肯来舍命杀我,说明你心中对柳姐姐还有牵挂,也不枉她等你三年··你既输了就求死,只求不连累师门和所爱之人,也算得上是有情有义。
至于说用毒,那不是很正常的吗成王败寇,毒镖暗器也有很多名门正派在用·如果我被你毒死,也只能说明我不够谨慎,还如何当得了寒澜教的一教之主”·宁千炎惊得目瞪口呆,心中思忖:这个叶奕辰不愧是一方魔教教主,想法居然那么与众不同,却好像还有一番道理。
就算是伤他、杀他,他也可以不计较,只觉得是成王败寇·他对人有自己的一套判定方法,与其他正派人士说的讲的都不相同··叶奕辰见宁千炎一言不发地站在那发呆,摇了摇手中的酒袋问道:“要不要陪我喝酒”·宁千炎接过酒袋狠狠灌了一大口,坐到叶奕辰不远的一块山石上,闷闷地说道:“不管怎么说,碧晴都要与你成亲了。
我本来没有资格,但现在既然你不杀我,我还是忍不住要求你,一定要好好待她”·叶奕辰既已认定宁千炎的品格,行为也放开了些,从宁千炎手中抢过酒袋喝了一口说:“是暂时好好待她。”
宁千炎瞳孔一缩,怒道:“这是什么话暂时是什么意思以后你还要怎样再娶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叶奕辰见他一脸紧张的样子不觉莞尔,平时微抿的嘴角微微地勾起一个弧度,恶作剧地说道:“暂时就是最近的意思,以后我还要休掉她的。”
“你”·宁千炎气得直接从山石上跳了起来,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这是什么话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不是说很尊敬她吗你怎么能伤害她被人休掉的女人名声有多难听你知不知道”·叶奕辰见他这样激动,决定不再捉弄宁千炎,直接说道:“这本来就是我和柳姐姐商量好的,成亲是假的,是为了给影月谷谷内的长老们做样子看的。
柳姐姐因为你而心灰意冷,不愿再与别人成亲,谷里的长老们又都催她赶快生下继承人·她就只好来找我,让我跟她做一对假夫妻,这三年我们互不干涉,等三年后再合离,她就在谷中另选一个女弟子做继承人。”
“真的……真的吗”宁千炎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大滴的眼泪盈满他的眼眶:“你们俩真的是假成亲碧晴不愿再接受其他男子……·她这般自苦,难道……难道是在等我吗”·叶奕辰不屑地瞥了宁千炎一眼道:“假成亲这件事当然是真的,不然我早就派我的属下直接杀了你或者拦下你就行,何必特意在新婚前夜来在这里跟你说这么多废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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