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魔教教主求别抱 by 烨佑一(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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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魔教教主求别抱 by 烨佑一(下)(4)
·叶奕辰看了看宁千炎欣喜若狂的模样,觉得心情又放松了一点,说道:“至于柳姐姐是不是在等你,我就不知道了,她只说过她不会再轻易爱上任何人了·”·宁千炎现在哪里还能注意到叶奕辰给他泼的冷水,一直是满脸傻笑,在原地来来回回地转着圈,嘴里不停地叨咕着:“太好了,太好了……成亲是假的……假的……碧晴没有想要嫁人……真是太好了……”·叶奕辰见他疯癫般地折腾了半天,心中想到一件事,说出的话又如寒霜般冰冷:“柳姐姐为了你,连从小将她养大的长老们都能隐瞒违背,而你呢·就算是柳姐姐真的还在等你,又怎么样呢三年前你为了你的师门、你的师父而背弃了柳姐姐,这一次你又要怎么选呢”·宁千炎犹如当头棒喝,脸上的神情迅速由狂喜变成懵怔,过了好半晌,眼光慢慢坚定的起来:“叶教主放心,这次我定不会辜负碧晴的心意。
这三年时间碧晴就托付给你照顾,我一定尽快给你、给碧晴一个交代”·叶奕辰的目光变得深邃,声音几不可闻地说道:“最好你做得到……”·与宁千炎谈好,叶奕辰总算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
他对柳碧晴是真心的敬爱,自然希望她有一个好的归宿,如今他也知道情伤的痛苦,更加希望能够为她多争取一点幸福··因为第二天还要举行婚礼,事情一说清楚叶奕辰就与宁千炎告辞,看着他喜不自胜地骑马离开,叶奕辰自己的脚步也轻松了许多。
谁知还没走到拴马的地方,叶奕辰就警觉地发现背后有人跟着他··“谁”叶奕辰猛地转头怒斥··第97章 第九十七章·“谁”叶奕辰猛地转头怒斥。
皎洁的月光下,只见一个黑影在靠近樟树林的地方跟着他前行,离他约有三丈远的距离··那黑影一见叶奕辰回头,转头快步钻到旁边的樟树林里去了··今夜叶奕辰与宁千炎所谈的事情决不能泄露出去,也不知这个黑影刚刚听到了多少。
叶奕辰艺高人胆大,当即转身紧追不舍,跟着那个黑影进了樟树林··樟树林的枝叶繁茂,月光只是零星地透过树叶投- she -在地上,对叶奕辰来说却是影响不大。
重生·前面那个黑影在黑暗的密林里左躲右闪,动作很快,转眼之间就已经走了几丈远··不过叶奕辰的内力和轻功都远胜于黑影,跟在后面步步紧逼,二人的距离很快就越拉越近。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两人的距离已经很接近,到了叶奕辰的攻击范围··他长鞭一甩直奔那黑影的后心而去,谁知那个黑影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回手用长剑一挡,隔住长鞭的攻势。
叶奕辰趁着他停顿下来的一瞬,足尖轻轻一点,已跃进半丈,眼看就到黑影身前,冰魄长鞭一甩,直接缠向黑影··那黑影见状也不再逃走,长剑斜刺,剑尖直向叶奕辰的右臂刺来。
“铮”,鞭柄抵住了剑尖,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二人斗在一起,黑影的武功与叶奕辰相差很远,招式也有些熟悉,这让叶奕辰有时间来看清黑影的样貌来。
那人留着一脸虬曲的胡子,脸色暗黄,身材高大,做一身镖师的打扮,只有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让叶奕辰莫名地觉得熟悉··二人相斗的招式甚急,叶奕辰的长鞭马上就要缠住黑影的全身之时,那个黑影突然开口说话了。
“是我·”·熟悉的声音令叶奕辰的心头一震,他手上的劲力全去,那个被他偷偷在心里念叨过不知千遍万遍的称呼脱口而出:“大师兄”·那人身形顿了一下,并未开口承认,只是伸手揭下了脸上的易容。
叶奕辰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一层面皮从他脸上撕下来,露出他朝思暮想的面容,他觉得自己恍惚是在梦中,温子浩怎么会突然就出现在他身边·他缓缓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去摸摸他的脸,想看看他是不是真实的。
谁知,还没等叶奕辰的手触碰到温子浩,温子浩就手快如电,迅速地点住叶奕辰的睡- xue -··“大师兄……”一阵浓浓的困倦袭来,叶奕辰慢慢闭上了眼睛。
温子浩伸手接住了正在倒下的叶奕辰,抱着他在樟树林中疾走··叶奕辰的身体抱起来很轻,手心触碰的皮肤也很柔软,打横抱在怀里时能够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兰香味儿,温子浩只觉得怀中那人无处不在吸引自己靠近,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妖精”感觉到自己下腹处的灼热,温子浩咬牙切齿地暗骂了一句,可是手上的动作还是很轻柔··他到了祀晔山下已经好几天了。
从听到叶奕辰要跟柳碧晴成亲的消息,他就气愤得难以自已,快马加鞭地赶来九江,只准备要好好报复一下叶奕辰··至于怎么报复他还没想好·反正不能让这个妖人那么容易就跟别人成亲·他在祀晔山下的番阳镇里已经住了几天,每天都想找机会混进寒澜教中。
可是最近由于教主要大婚,寒澜教的岗哨把守得比平时还要严格·温子浩想要混进去简直是困难重重··番阳镇中也多了许多来来往往的人·温子浩在寒澜教期间,一直住在山顶的木屋中,对寒澜教中的人也没多认识几个。
而他自己易了容,别人也认不出他来··一到入夜时分,温子浩就会偷偷来到祀晔山的山门下,寻找能够避过守卫上山的机会,可惜由于守卫甚严,一直不得其法··他心中焦急万分,要知道明天就是叶奕辰和柳碧晴大婚的日子了·就在他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看见叶奕辰避过守卫,一个人偷偷用轻功翻出山门来,骑马向南跑去。
温子浩顿时大喜,忙运起轻功跟在马匹后面,跟着叶奕辰来到了一片樟树林··他深知叶奕辰内力高深,不敢靠的太近,一直远远地盯着他,谁知居然被他看见,叶奕辰夜里出来居然是为了跟男人私会·温子浩登时心头火起·尽管今晚的月色明亮,但由于距离太远,温子浩看不清叶奕辰来见的人是谁,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将二人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的。
他气得咬牙切齿··好不容易等到那个男人走后,温子浩就紧紧跟在叶奕辰后面,直到被他发现……·他现在抱着叶奕辰在樟树林里乱走,其实是在找一个能够让二人容身之地。
回去番阳镇的客栈是肯定不行的,番阳镇中有那么多寒澜教的人,恐怕还不等到客栈,叶奕辰就已经被人救走了··幸好在他的一阵乱走之下,不久就找到了一个山洞。
温子浩点叶奕辰的睡- xue -点的很轻,不到一个时辰叶奕辰就醒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叶奕辰只能看到摇曳的火光和没见过的凹凸不平的石壁·他定了定神,想起来昏迷之前那个跟他打斗的黑影居然是温子浩·他急忙要起身寻找,却发现自己被点了- xue -道。
好在头还能转动,叶奕辰向火堆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人远远地坐在火堆的另一边,他定睛一看,正是温子浩·一看见温子浩,叶奕辰心中的想念就如潮水一般地涌了出来,他呆呆地一动不动看着那个人好久,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就是温子浩点住了他的- xue -道。
“大师……温大侠,我……”叶奕辰出声,可是温子浩仿佛没听到一般,- yin -沉着脸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叶奕辰扭头看了下周围,四周都是坚硬的石壁,靠近石壁的地面上长着些枯萎的苔藓,这里应该是一个从没见过的山洞,身下柔软的部分应该是些干草树枝。
他好想起身过去跟温子浩说话,可惜身体不能动,只好用内力冲击被点住的- xue -道··温子浩见叶奕辰明明醒过来了,却又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突然明白过来他在做什么。
他怒气冲冲地起身,几个大步走到叶奕辰身边,大手一把捏住他的脖子,问道:“你在解- xue -道你想要去哪”·叶奕辰被温子浩捏得呼吸一窒,脸色憋得通红,随后大手放松了些,让他能够正常呼吸,只是依旧放在他的脖颈上。
·重生“我、我哪里也不去,咳咳、我想要坐起来·”叶奕辰被卡得喉咙有些难受,说话有些困难··“不用在跟我撒谎了,你是不是打算赶回去跟柳碧晴成亲”温子浩一双眼睛赤红,生气地问道。
“啊对了,还有婚礼”叶奕辰从再次见到温子浩的喜悦中清醒过来,急忙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大师兄,快点解开我的- xue -道,我必须要赶紧回去。”
如果这次婚礼他再回去晚了……·叶奕辰忍不住想到:本来柳碧晴就已经因为宁千炎的事情,成了江湖中人茶余饭后的笑料,如果这次他再错过了婚礼,还不知道那些乱嚼舌根的江湖人会传成什么样子……·“啪”,一个耳光打碎了叶奕辰的念头,叶奕辰被打的有点懵了,他吃惊地看着温子浩。
从在天一门认识温子浩以来,他就成为了温子浩最宠爱的小师弟陆云白,别说是打他了,就是含在嘴里温子浩还怕化了呢·后来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第一次见面就对温子浩有救命之恩,二人- xing -格相合,有一段时间关系很好。
就算是后来温子浩被他关在祀晔山的山顶木屋里时,也只是对他不理不睬,根本没有对他动过一次手··现在温子浩的双目赤红,眼中带着些暴虐的寒光,额角的青筋凸起,腮边的咬肌都一阵一阵的颤动。
叶奕辰心里大惊,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温子浩·“你这个贱-人”温子浩愤怒地拉着叶奕辰的头发,让他的眼睛直视着他:“你就是个- yín --荡的贱-货勾引了我这才几个月,就想去跟柳碧晴成亲·还有,还有刚才刚才你居然还特意三更半夜出来跟别的男人私会”·“我、我没有勾引谁你放开我大师兄……”叶奕辰- xue -道被制,动弹不得,只能急着解释。
温子浩心中怒火更胜,又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你没有勾引他我是亲眼看到的那个男人几次动手与你打斗,你只是抵挡,却不下杀手,连被他偷袭受伤了都没有出手。
那个男人的武功不如你,要不是你有意勾引他,他这样对你,你怎么会不还手”·“咳,咳,他是……宁……宁千炎……是柳碧晴……咳咳……喜欢的人,我……”叶奕辰因为被卡住脖子,说话断断续续。
“不对,你骗我他既然是柳碧晴那个妖女的姘头,你怎么会轻易饶过他”温子浩狠狠地皱着眉头,见叶奕辰不停地咳嗽,温子浩手上的力气倒是放松了些,他的一双眼睛全是血丝,瞳孔映着燃烧的火堆,就像是他的眼中也有怒火在燃烧一样。
“咳咳,不许你这样说她不许这样说柳姐姐”叶奕辰刚松了口气就愤怒地驳斥··“哦”温子浩不怒反笑,微微地勾起厚唇冷笑道:“你难道是在说,你们魔教中的人也是贞洁烈女,不会用下流的手段勾引人的吗·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勾引我的先用迷药迷得我不能动,然后在脱掉衣服在我身上亲来亲去……”·叶奕辰的脸立刻羞红成一块红布。
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他自己都羞于去回想的,他从来没有做过那样放荡的事情,此时又被温子浩提及,不由得面红耳赤··温子浩见叶奕辰沉默着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在默认,不由得更加愤怒,卡住他脖子的手忍不住又使起力来,厉声说道:“今晚我明明看到你请那个宁千炎喝酒本来他应该是来杀你的,可是却被你勾引得跟你坐在一起喝酒你们还用一个水袋……”·“没……咳咳……我没……”因为脖子又被卡得紧,叶奕辰咳得更厉害了。
温子浩想起看到叶奕辰跟宁千炎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用同一个水袋喝酒的样子,怒火中烧·他不再卡住叶奕辰的脖子,一把扯下别在叶奕辰腰间的水袋,恶狠狠地扔掉塞口,把剩下的酒液全部倒进叶奕辰的嘴里。
“咳咳咳,咳……”刚刚能够自由的呼吸,嘴就被浓烈的高粱酒灌满,叶奕辰咳得更厉害了··“把你的嘴巴洗一洗,居然跟别的男人用一个水袋喝酒你迫不及待想要亲他是不是”温子浩整个人都在癫狂状态,动作凶残粗暴。
“咳咳咳,咳咳咳……”叶奕辰被酒水呛到,咳得满脸通红·满耳的咳嗽声中他依稀听到温子浩说的话,只是头脑中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
“咳、咳咳……”叶奕辰的咳嗽平息下来一些··他皮肤极白,摇曳的火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脸颊上染着两团红晕,看上去无比可爱·一双眼睛因为咳嗽而盈满了泪水,又变成了红通通的小白兔的模样。
温子浩一见此情此景再也按捺不住,低下头攫取他的红唇··入口就是浓烈的酒香,又清冽又绵甜,酒香过后,细嫩的唇瓣让温子浩忍不住沉醉··良久温子浩才离开叶奕辰的嘴唇。
他低头看着叶奕辰红晕的眼角,白瓷样的皮肤,喉咙里终于发出稍稍满足的叹息声··温子浩凑到叶奕辰小巧的耳朵旁边低声冷笑道:“你既然勾引我了,那么除了我谁也不能碰你,男人女人都不行,你只能属于我。”
说完他又禁不住低下头去亲吻那诱人的红唇··叶奕辰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他先是被温子浩摁住脖子呼吸不畅,紧接着又剧烈的咳嗽让他大脑缺氧,现在这样的亲吻更是让他的脑筋转不动。
大师兄主动亲了他·这代表什么·代表大师兄也喜欢他吗·刚才大师兄在他耳边的轻声低语更是让他脸红心跳·这样充满占有的话语,是代表大师兄也只想要跟他在一起吗·他的心跳得好快,他的脸热得已经烧起来了·重生·他的身体软绵绵的,被点了- xue -道不能动,被大师兄亲吻更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大师兄……·大师兄把他用力地拥在怀里,鼻翼间萦绕着大师兄阳光般的味道,唇舌与大师兄不停地纠缠,叶奕辰整个人就像在梦中一样··一直这样就好了,一直这样待在大师兄身边,明天、后天、永远……·“明天”这个词突兀地出现在叶奕辰的脑中。
明天……·明天还有跟柳碧晴的婚礼·他绝对不能缺席,不然柳姐姐恐怕会终生都被人嘲笑·不能这样一直沉迷下去,他必须跟大师兄说清楚让大师兄放他明天去成亲·叶奕辰想伸手去推开伏在身上的人,可是他的- xue -道受制,手脚根本不能动。
他想要扭头挣开温子浩的唇舌,可是温子浩的大手还紧紧扣着他的后脑,根本没办法转动··他心中一急,用牙咬住了温子浩的舌头,稍稍用力··“唔”,温子浩吃痛,终于感觉到了叶奕辰的挣扎,放开了他的嘴唇。
温子浩的舌尖一动,嘴中荡开一丝腥咸的血味儿,他眼中的暴戾更甚,说话一字一顿:“你”·叶奕辰的嘴一得到自由,他就急急忙忙地说道:“大师兄你先听我说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明天要跟柳姐姐成亲……”·温子浩的眼中像是要喷出火来:“我在亲你的时候,你居然还想着要跟别人成亲”·叶奕辰见他误会更加急于解释:“不是的,我跟柳姐姐成亲是假的,是我们两个人约好的。
我最喜欢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假的,你跟柳碧晴不是真的成亲”·温子浩愣怔了一下,回过神来时脸色更加难看了:“你嘴里说喜欢我,明天还要跟柳碧晴成亲叶奕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可以随便哄骗的吗·你这个贱-人柳碧晴是影月谷谷主,你跟她成亲是为了要扩充寒澜教的势力吧·你还不顾一切地勾引我这个天一门的大弟子,先是舍命相救,然后是自荐枕席,实在不成居然不知羞耻地对我下药,不惜主动用你这身肉-体来蛊惑我,让我为你痴迷。
现在还搭上了九华派的青年才俊宁千炎连做法都跟勾引我时大同小异,先引他来杀你,你再放过他,让他对你心生敬佩,借此与他相交·接下来,你是不是又要跟他诉衷情了·叶奕辰,我还真是一直太小看你了哈哈哈哈哈……”·叶奕辰不可置信地看着温子浩的狂笑,眼光有些呆滞,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原来在大师兄的眼中居然是这么看他的……·叶奕辰的眼睛渐渐有些空洞,原来在其中盈满的思念、信任和爱意仿佛全部都因为温子浩的话一点一点的消失了……·他没有再争辩一句。
就如同整颗心的被人挖走了一样,胸口空空荡荡的··刚刚那个亲吻带来的甜蜜此刻仿佛成了一个最大的笑话··他已经无力再去看温子浩,不想再看他的嘲讽,他的暴虐,他的狂笑……·整个人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静静地躺在干草上,连地上燃烧的火堆都无法温暖他心底的冰冷。
温子浩狂笑过后见叶奕辰闭紧眼睛一言不发地躺在那里,恨恨地说道:“怎么不说话了被我猜对了心思无话可说了是吗”·叶奕辰一言不发地躺在那里。
温子浩伸手掐住他的下颚,想逼他跟他对视··可是叶奕辰只是用力闭紧眼睛,一直不看他··见叶奕辰怎样也不肯合作,温子浩的怒气更胜:“哦现在开始装贞烈了啊当初不顾廉耻勾引我的时候呢”·他越说越气,见叶奕辰一直不肯睁眼,也不肯说活,索- xing -也不再说话,直接动起手来。
他恶狠狠地撕开叶奕辰的衣服··身上的皮肤感觉到一阵凉意,叶奕辰只觉得心灰意冷··他现在四肢动不了,仿佛无比顺从一样躺在草堆上任温子浩为所欲为,只是不肯睁开眼睛,也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当初他在祀晔山的山顶木屋时对温子浩充满柔情蜜意,每一个动作,只要能跟他的大师兄多贴近一点都会觉得羞涩又甜蜜··而现在,即使温子浩对他上下其手,他也只觉得不甘、失望和羞辱。
也许,当时的大师兄也是这样一种感觉··所以才会对他那样恨之入骨,连一刻都不愿多停留··从今之后,他叶奕辰,只是寒澜教的教主,再也没有大师兄·“啊——”一阵仿佛从内里被撕开的疼痛,让叶奕辰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随后声音戛然而止。
实在是太疼了,跟上一次那种疼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叶奕辰实在忍不住张开眼睛看了一下温子浩,发现他眼中除了暴戾和沉迷,居然还有一丝温和而深沉的、看不清的东西。
当他忍不住想要进一步仔细看清时,温子浩有了进一步的动作··空气中渐渐弥漫出血的味道··叶奕辰忙咬紧下唇压抑住即将出口的呼痛声,随后又把眼睛紧紧地闭起来。
果然还是他看错了··温子浩怎么会再有一点儿对他的温和的情绪他只是会这样一直对他折磨下去,用这种羞辱的方式,仿佛永无止境一般……·温子浩紧紧地抱住叶奕辰的身体,心中那种如同要爆裂般的愤怒终于开始一点一点消失了。
他看着叶奕辰充满屈辱,紧咬下唇的表情,恨不得把他整个吞进肚子里去··他心里忍不住在想:嗯,就是这样当初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到的那个报复叶奕辰的方法,原来他最想做的就是这样·让这个人整个都属于自己·重生·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他低头看见叶奕辰闭着眼,下唇被咬得红肿,脸色苍白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有些心疼·可随即他又恶狠狠地想道:叫你要跟别人成亲叫你要勾引别的男人·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的·绝对不允许你有那样的念头·绝对不许·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不要解释嘛解释有个P用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第98章 第九十八章·火堆的火焰早已熄灭了,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温子浩才停下了持续一整夜的动作没多久,穿好自己的衣服,看着草堆上一片狼藉、闭紧眼睛、面色惨白的叶奕辰,脸色十分复杂··良久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将叶奕辰身上的衣服拢好,又在他四肢的- xue -道上点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山洞。
昨夜他一时冲动折腾了叶奕辰一夜,叶奕辰身下的干草已经染满了血迹,他必须得回到番阳镇给叶奕辰买些药,顺便去取回他的包袱·另外,他总不能一直点着叶奕辰的- xue -道,人的身体血脉一直不通,最后会对经脉造成很大的伤害的。
他需要买些不伤身体的软骨散,还要买两个人易容的道具,才能不惊动寒澜教的人带着叶奕辰离开这里··想到这儿,温子浩走得更急了,恨不得立刻就买好了这些东西,赶快回到叶奕辰身边。
叶奕辰一直是醒着的··昨夜他从最初的疼痛到后来的麻木,他内功高强、身体强韧,整个过程中竟然不能有一刻昏睡,全程承受着这样非人的折磨··到后来他的- xue -道已经自动解开了,可是他的身体疼得厉害,即使他有机会趁着温子浩不备将其制服,可是身体实在太疼了,他不知道能不能一举成功。
这样一动就如撕裂般的疼痛之下,叶奕辰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打赢温子浩··温子浩穿衣服要离开的时候他也知道,谁知温子浩居然又一次点了他- xue -道··好在温子浩见他面色惨白,- xue -道点的很轻。
叶奕辰运上内力,只用两刻钟就冲开了- xue -道··天色已大亮,叶奕辰站在山洞口再回头看一眼··没有火光的山洞显得潮- shi -- yin -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里面破碎成一片一片,又有什么东西如同天边的浮云,霎那间烟消云散。
·他大步走出樟树林,股间已经干涸的伤口又溢出血液来,他随手撕下一块亵衣擦净,点了下腹处止血的- xue -道··尽管叶奕辰已经尽量快速地向前走,可是伤处实在不便走动,一动就疼,腰部也酸软的厉害。
他自小就在义父的严格训练之下长大,身体比普通人强韧,忍痛的能力也要比别人强一些,这勉强才靠着毅力走到樟树林边拴马的地方··而走这样的距离,平时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今天却用了两刻钟,叶奕辰的后背早已冷汗淋漓。
看到了那匹枣红马还在悠闲地大嚼樟树枝上低垂的部分树叶,叶奕辰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昨晚骑马出来了··可是他刚一上马,才发现骑马根本不比走路要好多少。
除了上马时拉抻到后面的伤口之外,骏马每次向前跑动时的颠簸都会让伤口如同重新撕裂一般疼痛,腰间也更加酸痛··好在骑马的速度要快上很多,叶奕辰无论怎样都需要忍耐疼痛,还不如快些到达祀晔山,才能减少这样折磨的时间。
他把身下的马肚子一夹,往祀晔山疾驰而去··叶奕辰赶到山门时已快到巳时了,早已等在门口的黑岩一见人回来忙焦急说:“教主,您怎么现在才回来松若长老卯时三刻就到云砚轩去找您,知道您不在,就禀告给了左护法。
左护法得知您昨晚一夜未归,着急坏了,现在各堂主之下都已经派去找您了,只剩下两个护法和长老们都在喜堂陪着宾客们……”·黑岩一边急着跟叶奕辰上山,一边把现在的情况说个不停,直到发现叶奕辰越走越慢,动作也不大对劲儿时,才定睛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只见叶奕辰的脸颊红肿,眼中布满血丝,走路动作很别扭,有点像腿受伤了一样一瘸一拐·再仔细一看腿上,果然裤子上隐隐露出些已经凝固的血色··黑岩急道:“教主,您受伤了”·叶奕辰的脸色顿时一白,手一挥,冷淡道:“无事。
你先去通知左护法,告诉他我已经回来了··再去派人把下山找我的堂主都召回来·我先回去换件衣服,马上就去喜堂·”·黑岩忙应了一声行礼,准备去喜堂禀报。
“慢着”,叶奕辰喊住了黑岩:“别告诉左护法我受伤的消息·”·黑岩犹豫了片刻,答道:“教主,您回来的一路上已经有不少教中弟子看到了你,属下这件事恐怕瞒不过左护法。”
叶奕辰道:“你只需现在禀报时暂且不要跟左护法提及,日后左护法问起,我自会回答·”·“是,属下明白·”黑岩行了个礼,一闪身不见了。
为了避免教中更多人看到他现在这样狼狈的样子,叶奕辰强忍着撕裂般疼痛,用轻功快步回到云砚轩··教中几个长老都在喜堂中陪宾客,云砚轩中仅有两个婢女,见到叶奕辰现在的样子更是不敢多言。
叶奕辰洗净了手脸,用热毛巾敷在眼睛上去掉一些血丝,再在脸上擦了一层沈萧然特制的消肿药玉髓膏,脸上的红肿眼见消下去了不少,左臂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叶奕辰也擦伤了一次药膏。
股间的伤口叶奕辰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只得吃了一粒消炎止痛的药丸··这些都做完之后,叶奕辰才叫婢女进来帮他穿上了大红的喜服,换上了朱红的喜靴,戴上了新郎的含帽,赶往被布置成喜堂的睦元堂。
刚一进屋,正在敬酒的陈曦就迎了上来,满面春风地笑道:“新郎官儿,打扮了这么久才出来,是怕碧晴妹子一会儿看到你不满意吗·重生·你可让各位叔伯、兄弟们等了你半天啦,一会儿拜完堂,你可得陪他们多喝几杯。”
叶奕辰忙跟众位宾客点头打招呼,他平时都跟阎言一般清冷,再加上魔教教主的身份,自然没人敢在这个大喜的日子,在寒澜教中说些搅局的话·年老一点的就对小辈语重心长的期许叮嘱,同辈儿的也没有几人敢来调笑。
巳时一到,鞭炮和礼花噼里啪啦地炸响,寒澜教教主叶奕辰与影月谷谷主柳碧晴的大婚庆典正式开始··只见八名身着粉衫的妙龄女子两两一行,踩着铺在地上的红布缓缓走来,各个长得或娇羞可爱,或妩媚动人。
众人才知道这与世隔绝的影月谷中的少女们,竟是如此的美貌··八名少女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红绸,红绸的后端挽成一朵大红花,柳碧晴穿着大红的嫁衣,盖着红盖头,一步一步地随着少女们走了进来。
少女们娇笑着把红绸的前端交到叶奕辰手上,叶奕辰迎上去,扶着柳碧晴走到了近前··今天陈曦充当傧相,他喜气洋洋地高喊道:“两位新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送入洞房”·********·柳碧晴被送入洞房之后,叶奕辰还要陪宾客喝酒。
他股间还有伤,腰部酸软,却不得不去敬酒··酒坛一坛一坛地往喜堂里搬,叶奕辰强忍着疼痛走完了这一过场··天色已晚,等各桌的酒都敬完了,一群小辈们吵着要去闹新房,被阎言的一个冷眼给瞪了回去。
叶奕辰被陈晨、珠若、兰若几个小丫头嘻嘻哈哈地簇拥着进了洞房··将多余的人都赶出新房,叶奕辰坐在摆了交杯酒和其他酒菜的圆桌前,看着柳碧晴穿着大红嫁衣顶着大红盖头端坐在红色帷幔红色被面的床上,对她说道:“柳姐姐,人都走了,可以把盖头拿下来了。”
柳碧晴一把扯下头上的盖头,对上叶奕辰的眼睛,满脸担忧道:“奕辰,到底出了什么事今天一早阎言就来跟我说,说昨晚你一夜未归,婚礼也不知道会不会准时举行。”
叶奕辰定睛细看柳碧晴,摇曳的龙凤呈祥红烛的照耀下,柳碧晴身着一袭鎏金广袖的艳红嫁衣,同色细褶长裙,明珠榴花凤冠,露出来的肌肤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美玉,细眉如墨,明眸似水,朱唇点樱,流溢着淡红水润的色泽,端的是国色天香,美艳不可方物。
只是她眉头轻蹙,眼中的担心浓得快要溢出了··叶奕辰知道柳碧晴素来对他极好,实在是不想说出宁千炎的事情,害怕万一柳碧晴又对宁千炎存有希望,一旦事情不成,反而徒增她的伤心。
他含含糊糊地说道:“昨晚温子浩又来找我,说不想我跟你成亲……”·柳碧晴道:“这个温子浩不是一向都对他的小师弟寸步不离吗怎么会又回来找你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真意的有没有承诺你什么他打算把他的小师弟怎么办”·叶奕辰闻言眼中一暗,他不想再谈论这些事,忙说道:“柳姐姐你别急,我什么都没有答应他,他今早已经离开了。
我跟他的事情先不用着急,今天我们刚刚成了亲,折腾了一天你也累坏了,要不要先吃一点东西”·柳碧晴摇头道:“温子浩既然回来找你,恐怕还是对你有心,你现在不跟他把这件事说个清清楚楚,恐怕他要误会你一辈子。”
叶奕辰想到昨晚向温子浩解释的情形,心中一寒,更加不欲多说,答道:“这种事又怎么能急于一时他现在已经走了,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
你我二人今天新婚,三日后回门时需到影月谷拜见谷内长老们,还需住上几日,不然她们定会起疑心··还是等回门这件事过完了再说吧·”·柳碧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叶奕辰道:“柳姐姐,等一会儿宾客都走得差不多时,我还需去阎叔叔那里去跟他解释一下·你在这里安心睡下,晚上我会去书房住的·”·柳碧晴道:“阎言知道你昨晚一夜未归,确实十分担心,你赶紧去跟他解释一下。”
随后,柳碧晴又笑道:“你不用担心我,这祀晔山我都来了多少回了,哪次用得着你照顾了”·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叶奕辰听到外面已经没有动静了,就从喜房里出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新房窗户上贴着红喜字的窗纸,只见屋内成对的红烛照得窗纸透亮,柳碧晴一个人的身影形单影只地映在窗上,与他出来前的位置一动未动··那个她愿意苦苦等待的人,现在又在做什么呢·第99章 第九十九章·月夕居的书房果然还亮着灯,叶奕辰知道阎言一定是在等着他来说明昨晚的去向。
他轻轻敲了敲门··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进来·”·叶奕辰推开门,只见阎言正坐在他的花梨木书桌后,依旧是冷淡的、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孔,眼中却闪着一丝担忧。
他还未来的及开口说话,书桌旁的一人就劈头盖脸地站起来,问道:“你小子昨晚到底跑哪儿去了居然这么重要的时候一个人跑出去,知不知道我们都担心得要死,弟兄们几乎把山下的几个镇子全都翻了一个遍也找不到人……”·叶奕辰心道:幸亏没有被人找得到,如果被人看到他昨晚的样子,他这个教主也没脸再做下去了。
他惯来觉得陈曦聒噪,理也没理他,对阎言恭敬地说道:“阎叔叔·”·陈曦被他慢条斯理的模样噎得憋了一口气,他与叶奕辰关系很好,所以才会关心则乱,现在面对叶奕辰的淡定,心中也冷静下来了。
他早就知道叶奕辰冷淡的- xing -子,现在一想,对叶奕辰不紧不慢的反应倒也不挂在心上,心中不免有些幸灾乐祸地想道:反正有阎叔叔在这,你小子待会儿一定会说得清清楚楚的,我只需要在旁边看着阎叔叔怎么收拾你就好了,才没必要替你小子担心呢·重生·阎言也出声问道:“奕辰,你昨晚到底去哪了你一向不是个不懂事的,怎么会这么不知分寸听说你今天早上回来时身上还有伤,究竟是怎么回事”·叶奕辰来之前早已打定主意不说起温子浩的事情,他们俩之间现在已经毫无关系了,也没必要让阎叔叔去找温子浩的麻烦。
“昨天下午我无事就去看望夏昕,在他那里喝了些酒……”叶奕辰将昨天下午到晚上的事情简单的讲了一些,说到了宁千炎就停住了··“这么说你昨晚一直跟宁千炎在一起,身上的伤也是他造成的。”
阎言听完叶奕辰的话脸色一沉,又问道:“那么你怎么一夜都没回来,差点错过了今天的婚礼·”·“昨天我先与夏昕喝了一顿酒,后来又与宁千炎喝了不少,夏昕的酒酿的很烈,我喝得太多了,后来有些迷迷糊糊的,跟宁千炎说着说着,不知怎地就靠在一棵树下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天亮,我心知不好,就急着赶了回来·”叶奕辰淡定地说道··这番话说得像是有一些道理,却也有漏洞,毕竟以叶奕辰的功力压下些酒意还是很容易的事情。
阎言用丹凤眼扫了一眼面上平静的叶奕辰,没有继续追问他,直接换了个话题道:“那么在你看来那个宁千炎还不错”·陈曦现在顾不上看笑话了,整个人都热血沸腾,他急吼吼地脱口而出道:“你们在说的是什么意思教主跟柳碧晴的婚礼是假的”·“你小点声儿,是怕别人都听不到吗”·叶奕辰瞥了陈曦一眼,又转头正色对阎言说道:“宁千炎虽然有些名门正派的愚忠愚孝,做人倒还算是有情有义,看那样子他对柳姐姐也是真心的。”
陈曦在旁边憋得满脸通红,一双痞子眼瞪得圆溜溜地看着叶奕辰,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揍一顿,但在阎言面前却没法发作,只能站在一旁郁闷着··阎言道:“柳碧晴那孩子从小就乖巧伶俐,谁知道也逃不过‘情’之一字,只希望她没有看错人。”
陈曦虽然认识柳碧晴的时间没有叶奕辰那么长,但到底跟柳碧晴也算是青梅竹马,感情不错,现在又不能找叶奕辰出气,直接开口道:“阎叔叔,要我派人去跟着他吗那些名门正派,说一套做一套的事情也不少,这个宁千炎更是有先例了,实在不能让人放心。”
“先侧面去查查他的人品,尽量别惊动九华派的那些老家伙们·平时顺便也盯着他点,看看他答应奕辰的话是不是真的,有没有什么动作·”·阎言看了一眼叶奕辰苍白的脸色,又说道:“行了,这两天也都累坏了,既然奕辰没什么事,就跟陈曦回去早点休息吧。”
“阎叔叔,我没有告诉柳姐姐昨晚遇到宁千炎的事情·”叶奕辰临走的时候又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这件事就到我们三人这里为止。
陈曦,你派人查探时也注意别漏口风·”·“是,阎叔叔·”陈曦拱手一礼后跟着叶奕辰起身告辞··从书房出来的一路上陈曦都在跟叶奕辰比手划脚,直到二人已走到离月夕居远远的时候,陈曦的拳头才一把锤在叶奕辰的肩上:“好哇,你小子,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我怎么说我跟你和柳碧晴的交情都不错,你居然连这件事情都不告诉我”·叶奕辰本来就是强忍着浑身的酸痛和股间摩擦的疼痛折腾了一天,此刻终于可以稍微放下心来,他一边往云砚轩里走一边答道:“最初做决定的时候我不在教中,等我一回到祀晔山时你就被阎叔叔派出去了,哪有时间跟你说·再说了,如果你事先知道了这件事情,能保证不让陈晨知道”·陈曦憋了一口气,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样的。
他们二人这段日子都在各忙各的,聚少离多,确实没什么商议的时间,而这样秘密的事情,也不能写在信上往来讨论··而且如果这件事被陈晨那个小妮子知道了,恐怕她一个冲动去跟影月谷的几个好朋友说了。
一旦这件事情传了出去,这个婚礼恐怕就办不成了,柳碧晴的名声只会更差··陈曦脑子里想着,脚下也没停,转眼间二人已经走到了云砚轩的院前··陈曦来这里已经是熟门熟路了,可是今天他刚想一脚迈进去,叶奕辰就止住他道:“今晚,你还想进来呀”·“有什么不可……”陈曦的话说到一般就顿住了。
今天晚上还真是不可以·叶奕辰跟柳碧晴今天新婚,此时已是月上中天,也没有闹洞房的人,就算他们二人的关系再怎么好,现在也不应该进到新房里去。
尽管叶、柳二人是假成亲,但是知道这件事真相的毕竟只有几个人··陈曦无所谓地挑挑眉,想说:那你就跟我在外面聊聊呗··他一抬头正看见叶奕辰的脸色很苍白,明亮的月光下就像没有血色一样,这才想起叶奕辰今早上山时身上还有伤,他早上急匆匆地赶到喜堂,又来回折腾到了现在,都不知道伤口都处理好了没有。
想到这里,陈曦到底是没有忍心再拉着叶奕辰说关于柳碧晴的事情,只得开口说道:“既然这样,教主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就不进去闹新房了不过这事儿可没完呢我可都记着”·说完,陈曦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奕辰慢慢地走进云砚轩空无一人的书房里,把酸痛的身体往软塌上一丢,终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新婚接下来几天,除了跟柳碧晴出双入对的时间之外,陈晨都缠着叶奕辰问他那晚到底去哪儿了一夜未归,还找了他哥哥陈曦一起来助阵。
珠若和兰若二人可能被柳碧晴暗中叮嘱过,对这个话题只字未提··陈曦还记着仇,懊恼叶奕辰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事先告诉他,也不肯帮忙,任陈晨跟着叶奕辰闹腾。
叶奕辰从小就疼爱陈晨这个小姑娘,又不便说出实情,每次都顾左右而言他,想办法搪塞了过去··重生·好容易到了三天回门的时候,叶奕辰才总算解脱出来,带着阎言帮忙准备的礼物,跟柳碧晴赶往湘潭的影月谷。
影月谷在湘潭南部的一个山谷之中·这个山谷原名叫初云谷,后来影月谷的第一任谷主在山谷的入口处布下奇门法阵,又创建了影月谷这个教派,久而久之,这个山谷也就更名叫影月谷。
谷中树木常青,百花芬芳,一个流水潺潺的溪流从谷底蜿蜒而过,随处可见的人都是或温婉或可爱的女子,又与世隔绝,仿若人间仙境,世外桃源··叶奕辰在这里已经住了半个月,这样沉静优美的环境让他空空荡荡的心中也渐生平和。
为了瞒住谷中的长老们,每晚叶奕辰都睡在柳碧晴房间的外榻上··柳碧晴心中感激,对他不能尽快去追回温子浩把事情解释清楚而心怀愧疚,催促了他几次要回祀晔山。
她哪里知道叶奕辰此刻待在这里才是最平静的,每天对着青山绿水,只需要品茗弹琴,仿佛万事都不需要放在心上··这天的太阳正好,叶奕辰倚在一个软塌上看谷底的溪水潺潺,枝头上的小鸟儿们一个个的叫声清脆,和溪水的声音相合,仿佛是一首最美妙的乐曲。
叶奕辰不由得有点入迷··这时只听扑楞楞的一阵翅膀拍动声,一只雪白的信鸽落在叶奕辰的软塌上,“咕噜咕噜”地叫个不停··叶奕辰解下它脚上的竹筒,将里面的白绢抽出了一看,居然是陈曦发来的消息。
陈曦在白绢上写道:天一门广发帖子,陆掌门宣布金盆洗手,掌门之位暂不知由谁接手··叶奕辰见字心里微微一颤,内力往手心一冲,白绢立即碎成细碎的小片。
陈曦大概是觉得他一定很想知道天一门的消息,即使他本人不能进到影月谷,还特意发了一只信鸽把消息传来··可惜他现在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那晚心里的伤,真的太重太疼,让他已经心如死灰,又怎么会还想知道关于那个人的事情·叶奕辰将消息又在心中过了一遍,就知道这件事情有些不对。
天一门的掌门宣布要金盆洗手,按理说温子浩作为掌门大弟子应该整日在门中忙碌个不停好准备接手掌门之位··可是温子浩却在半个月前还在九江··且不说这个消息已经传出了多少天,就算是温子浩从那天就开始快马加鞭的赶回晋阳,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那么算来,天一门的掌门陆赫嘉宣布金盆洗手的时候,掌门大弟子是不再身边的··那这个掌门之位到底要传给谁·稳重的二弟子陆靖黎·心爱的儿子陆一刀·又或者野心满满的二师弟万鹏办事周到的三师弟苍泽·可是这些事又与他叶奕辰有什么关系呢·嘴角上勾起的笑容有点苦,叶奕辰将整个脸庞埋进手心里。
他早就下令寒澜教中人不得杀害天一门弟子,已经算是尽了仁义,就算是陆赫嘉传位给他的师弟万鹏,温子浩他们师兄弟四人作为前掌门弟子的地位也不会太尴尬,不过是一时之间受些委屈罢了。
他一个堂堂魔教寒澜教的教主,还是尽量别搅到这些名门正派的事情中来,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他曾经千方百计地想要保护那个人,即使那个人对他不理不睬,他也寸步不离地跟在后面。
可是现在——叶奕辰想到温子浩对说他的话还会忍不住有些发抖——二人还不如陌路之人,至少两个陌生人不会彼此鄙视和仇恨··叶奕辰抬眼四望,潺潺的溪水似乎能将一切都带走,那深埋在心底的伤呢·作者有话要说:·流水它带走光- yin -的故事改变了我们,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过渡章节,下章开始走剧情··第100章 第一百章·在影月谷住了二十几天,叶奕辰还是在柳碧晴的几次催促之下离开了··他是堂堂的一教之主,的确不能一直抛下整个寒澜教不管。
他从前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能够真正接手所有教务,让阎叔叔对他放心·现在躲出来这么多天,也是时候跟阎叔叔继续学习接手寒澜教了··柳碧晴因为与叶奕辰并不是真的夫妻,不想要在人前时时假装,就直接去了她在九江的另一处宅院怡月水榭。
·叶奕辰一人带着几个黑卫回到祀晔山时,除了阎言和陈曦,其他人都很是吃惊·尤其是陈晨这个小妮子更是一有机会就缠住他,问他怎么没跟柳姐姐一块回来。
叶奕辰这几天对她是避之唯恐不及··叶奕辰每天的时间又恢复到跟原来一样,练功、学习掌管教中的事务、吃饭、休息··这天,叶奕辰正在院内练鞭,一个黑卫无声无息地落在演武场外,行礼道:“启禀教主,左护法请您去明光堂议事。”
明光堂是寒澜教中,堂主们到总教时聚会的地方,阎叔叔现在叫他过去,叶奕辰也猜不出是什么事情··他应了一声,用布巾擦了一把汗,换下了一身被汗- shi -的劲装,朝明光堂走去。
一进明光堂的大门,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正座之上,左护法阎言,广泽长老沈萧然、仁圣长老桐珏,均在座位之上··叶奕辰刚走到正座坐下,就见一个消瘦的老者上前行礼道:“属下参加教主、左护法、广泽长老、仁圣长老。”
叶奕辰定睛一看,下面站着的人约有五十来岁,鬓发已经稍有雪白,下巴上留着一缕修剪得很好的胡子,眼睛不大但却有神,太阳- xue -高高鼓起,手上筋骨突出,显然内外功造诣都甚了得,来人正是寒澜教汴梁分舵舵主刘景纪。
刘景纪礼数周到地行完了礼,说道:“三个月前教主下令让教中弟子查探殷银阁,属下从接到命令后就一直留心,十几天前我收到消息,殷银阁的杀手要在在咸平杀一人,属下赶忙带着手下弟兄们对这个杀手进行围捕,总算被属下活捉到了此人。
属下唯恐有失,当天即亲自押送这名杀手来总教,还请教主发落·”·重生·叶奕辰的心猝不及防地狠狠收缩了下,令他毫无准备的一阵疼痛,仿佛在樟树林的那个山洞中的疼痛、失望和屈辱还烙在他身上一般。
他本来下令细查殷银阁是为了温子浩,而如今他心中已经放下了温子浩,偏偏这时却抓来一个殷银阁的杀手,只得叹一句造化弄人··叶奕辰压下心口的阵阵疼痛,努力让自己能够以寒澜教教主的身份来看待这件事。
殷银阁对寒澜教来说,如果放任其发展下去,也勉强算得上是一个小小的威胁·更何况刘景纪是遵从他的命令,不但费心抓捕,还千里迢迢地将人押送至此··叶奕辰的脸色苍白,淡淡地说道:“将那名杀手押上来。”
刘景纪一摆手,就有几个手下出去提人··阎言见叶奕辰面色不好,也不见有多欢喜的样子,只好为他收拢人心道:“刘舵主做事细心,别具手眼,汴梁分舵一直经营良好,此次又为教主立功,教主与我一直都心中有数。”
刘景纪听得出阎言话中的赞许之意,忙行礼道:“多谢左护法,这本是属下应尽之责,确是当不起左护法的夸奖·”·接下来阎言更是详细地询问了汴梁分舵的收支、舵中的人数、与官府的关系等教务,还夸赞了刘景纪手下的几个堂主。
刘景纪半点不敢马虎,应答有理有据··说话间,那殷银阁的杀手已被押解至书房,用铁链束了双手、双脚,直挺挺地站着··叶奕辰一看到那名被押上来的杀手,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人他一定在哪里见过,可是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阎言看了眼堂下手脚都带着镣铐的人,问道:“他就是殷银阁的杀手”·也不怪阎言问询,堂下站着一个约有十四五岁的少年··那少年衣着华丽,深紫色的绸缎衣衫上绣着暗红色的花纹,头戴纯金发冠,腰系珍珠腰带,皮肤白嫩,容貌艳丽非常,又有些没长开的稚气,活脱脱一个出来游玩、涉世未深的富家公子。
只是他的衣服略显脏乱,一看就是被人抓了好几天了··刘景纪回禀道:“左护法可不要看他年轻,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其实此人手段毒辣得很,属下折了十几个兄弟才抓住了他。
殷银阁这笔杀人生意要杀掉咸平的一个吴姓富商,碰巧这位吴员外与我汴梁分舵有些交情,请我们来帮忙保护他··当晚,属下带人埋伏在吴员外的府上,他正好半夜前来。
如果不是属下亲眼见到那么多弟兄都不幸死在他的手下,属下也会被这杀手的外貌给骗了过去·”·阎言看了一眼仿佛陷入沉思的叶奕辰,又问道:“那他的武功如何在殷银阁的杀手排名中可占名次”·“回左护法,此人武功甚是高强,随身武器是一细丝。
夜晚根本看不见这细丝的踪影,又削铁如泥,好几个弟兄都吃了那东西的亏,属下才发现了他的兵器··但是属下将他抓住之时,并未找到那根细丝·据属下查得,殷银阁内有一名杀手以细丝为兵器,名叫……”·“千离。”
阎言不免也有些动容,直接脱口而出·谁也想不到殷银阁中排名第二的杀手竟然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少年··“如果他真的是千离,那他的兵器应该是天蚕丝,在殷银阁的杀手中排名第二。”
“左护法所言正是,属下也查得这个消息·但殷银阁向来神秘莫测,属下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千离·”·“这位大人……”堂下站着的少年突然开口说话,声音清脆圆润如同摇荡的金铃。
叶奕辰的身体突然一震··听到这人的声音,他突然想起了这个人是谁:当初在天一门时,他因出入赌场被温子浩罚去天崛峰关禁闭,其实却是被陆一刀领到山后的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山村,住在一个叫池大叔的人家里。
有一天晚上,他被一阵铃声吵醒,出去查看时正遇到一个自称迷路的少年,那个少年就是眼前堂下站着的人,说话的声音也如同金铃一样,让他的印象很深刻·他还记得当时那个少年说他名叫雪尘,傅雪尘。
难怪他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当时的那个雪尘衣衫不整,身上还有好多被人虐待的痕迹,整个人显得怯懦孱弱··而如今的这个少年却衣饰贵重,神色淡然,身上带着一股贵族的气势。
二人的气质神态实在是相差甚远,所以一时之间叶奕辰才没有想起来··然而这个少年的声音独特,听到他说话,叶奕辰一下子就想了起来··“大人,”少年一脸急切地看向阎言说道:“请大人给我主持公道我去咸平与友人游玩,这个老匹夫突然无缘无故抓住我,非说我是什么什么的杀手·大人,我真的不是什么杀手还请大人放我回家吧,我外出这么久连个消息也没有传回去,我娘一定担心极了。”
·刘景纪大怒道:“你胡说,那天老夫亲眼看到你一招一个,杀了我十几个弟兄当时你自己都承认你是殷银阁的杀手了”·那少年语气渐弱,黑亮的眼睛渐渐泛起一层雾气,可怜巴巴地说道:“我被你们抓住,自然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我自小体弱,受不得皮肉之苦,所以才不敢当面违逆你们,好免去严刑拷问··大人,请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你……”刘景纪气得胡子都颤抖了,在这明光堂上又不能动手,突然转向叶奕辰和阎言的方向单膝跪下,言之凿凿地说道:“教主、左护法、二位长老,属下绝对不敢因为邀功而欺上瞒下,属下舵中的几个弟兄都是亲眼见到这个少年去吴员外府中杀人,他们可以作证。”
那少年娇叱道:“你的手下,当然都听你的·”·“你……”·“这位小兄弟,既然你说你不是殷银阁的杀手,也不叫千离。
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何处家中还有那些人”叶奕辰打断刘景纪的话,看着下面站着的少年,面色淡淡地说道。
重生·“教主……”刘景纪不敢置信地看向叶奕辰,见他并不理睬,心中不由得一寒,求助似的看向阎言··阎言不明白叶奕辰到底是什么意思,又不好当着寒澜教的弟子面前拂了他教主面子,见刘景纪一脸焦急,只得安抚地摆了摆手。
那少年洋洋得意地瞪了刘景纪一眼,脆生生地答道:“这位教主大人,我名叫傅雪尘,本是汴梁城外杞县人,家中有父母,还有一个哥哥··十几天我与朋友约好去咸平游玩,谁知也不知怎么招惹到了这个老匹夫了,就被他抓了起来。
他几次想要侮辱我,我只得用咬舌自尽来威胁,他就把我绑着放到一辆马车上·结果今天拉我爬了半天的山,又派人把我带到这个屋里来,就跟你们说我是什么殷银阁的杀手·殷银阁是哪里的楼台,我连听都没听过那个名字。
我怎么会是杀手呢”·“哦你说你叫雪尘傅雪尘”叶奕辰又连声问道。
“正是·”那少年朗声说道:“如果是按这个老匹夫所说,我是什么杀手,他抓住我怎么会不严加拷问·明明是他想要欺辱我却不成,不如拉我来冒充个什么杀手的,还能换些奖励,还请教主大人明察。”
刘景纪跪在一旁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一剑劈死这个满口胡言的妖人··但他碍于教主、左护法及两位长老在场不敢造次,见叶奕辰像是相信了那个妖人的话,赶忙向阎言求助道:“还请教主、左护法千万不要听这个妖人胡说八道。
属下自从接到教主命令,要细查殷银阁的事情,半点不敢怠慢,殚精竭力只求能完成教主的命令··属下抓住这个妖人不审问,是害怕很多杀手都有自杀的工具,恐怕到时会坏了教主的大事,只得将他的手脚拴上玄铁锁链,在每日的饭菜里加些化功散,以防有失。
至于他说属下侮辱他更是无稽之谈,属下从抓捕到他当天即开始押送他,因害怕杀手狡猾平时连话都不怎么跟他说,又怎么侮辱他”·作者有话要说:·为毛觉得写着写着,感觉就像在写红孩儿呢·86版西游记里面的红孩儿,骑在孙悟空的肩膀上,一脸伶俐地对唐僧说道:“师父师父,我是好人家的孩子,不是妖怪。”
雪尘一脸伶俐地对叶奕辰说道:“教主教主,我是好人家的孩子,不是杀手·”·_(:з」∠)_·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叶奕辰看到刘景纪跪在下面被气得吹胡子瞪眼,急得一张老脸通红的模样,终于想起来作为教主最起码的笼络人心,安抚他道:“刘舵主请勿心急,我知道你向来做事一丝不苟,胆大心细,对我教更是忠心耿耿,我对你自然十分信任。
至于这位名叫雪尘的少年,他说的话漏洞百出,自己已经露出了马脚,我是不会相信的·”·傅雪尘奇道:“教主大人为什么说我的话里有漏洞”·叶奕辰道:“你既然说你自小体弱,不能受皮肉之苦,你又说刘舵主想要侮辱你,那只要他随便抽你几个鞭子,你也就从了他了。
就算是你抵死不从,刘舵主只需点住你的- xue -道,你又能怎么反抗呢再不济还有些什么迷药啊,软骨散之类的,你人既然都已经落入他的手中,当然是他想怎样都行。
更何况你说刘舵主是因为觊觎你的美色才没有对你拷打,又拉你来冒充殷银阁的人来邀功··刘舵主对我教素来披肝沥胆,这种事肯定是做不出来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今天押送你来的不是刘舵主,而是随便哪个别的人,那他既然他知道他送来的人,不是真正的殷银阁杀手,那他要做的最起码的事情是什么·肯定是切断了这个人的舌头,斩断了这个人的手指,装作严刑拷打或者打斗时意外伤到了,再不然弄得半死不活或者喂些破坏脑子变成痴呆的药,免得被我和几位护法、长老问出什么真相来。
你既然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还能口齿伶俐地诬陷他,就可见刘舵主说的才是真相·”·傅雪尘被噎得一滞,半天说不出话来··刘景纪则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对这个年轻教主有些敬佩起来。
他是教中的老部下了,他的父辈就是寒澜教的一个堂主,当年他一直跟着前任教主叶晟展,后来被叶晟展提拔才当上了舵主·虽然他对寒澜教也一直是忠心耿耿,但对这个才上任一年多,连教中的诸多事务都交给左护法阎言处理的年轻教主,其实不太看得上。
所以他刚才在叶奕辰对傅雪尘仔细问询才有些心惊,生怕这个年轻教主不分青红皂白,听信了女干人的胡言污蔑··现在看来,叶奕辰虽然年轻,教中事务也还未完全接手,但也是明辨是非之人,将来总有一天能将整个寒澜教控制于手心。
沈萧然和桐珏一向对叶奕辰甚是尊敬,对这件事倒是没什么看法··阎言坐在叶奕辰旁边,面上虽不表,心中却很满意:奕辰总算是学会了一些御下之道,他平时没白教他。
叶奕辰见众人都不说话,就又开口对傅雪尘说道:“我这样询问你,其实是想问你一件事·今年五月,你是否去过晋阳的向阳镇”·傅雪尘闻言略微愣了一下,随后脸色微变,呼吸也跟着变得有些粗重,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在座的都是耳聪目明之人,见状都知道堂下的那个少年不再镇定自若,恐怕是教主知道他当时做了什么。
叶奕辰淡淡道:“既然如此,我想你应该是承认当时在那里了·那么不管你是千离也好,雪尘也罢,总归都是殷银阁的人·来人,带下去交给刑堂审问吧。”
一旁默不出声的桐珏突然站起来对叶奕辰行礼道:“教主,能不能等一下”·叶奕辰道:“仁圣长老请讲·”·桐珏转身朝着傅雪尘慢慢走过去,说道:“这位小兄弟头上的发冠甚是精美,不知道可不可以借我看看”·重生·傅雪尘的呼吸一滞,随后笑着说:“我头上的发冠只是家中祖母留下的旧物,不如这位兄台的白玉发冠精致,没什么可看的。”
桐珏微微一笑,俊美的脸上带着无限的风华·他不再说话,几步走到傅雪尘身前··傅雪尘一见他过来,就开始不停地挣动玄铁锁链,却被周围的几个黑卫紧紧按住,动弹不得。
傅雪尘看起来是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桐珏比他高出不少,一低头正好看到他的发冠··傅雪尘身体动弹不得,只好来回晃动脑袋,想躲过桐珏的视线,口中喊道:“你走开,不要碰我的头发。”
桐珏见他挣扎的厉害,用手按住他的脑袋,细细看着他头上的发冠,又伸手去摸索了一会儿,果然从他的发冠中掏出一卷细细的丝线来··“你……”傅雪尘见桐珏发现了他头上的细丝,顿时往旁边一躲,牙龈也紧跟着咬下来,却被桐珏一把点住- xue -道,半点动弹不得。
“杀手多在牙中藏毒,你是想自尽”桐珏狭长的眼睛一凛,更显得美如冠玉··他随手打开手中晶莹剔透的丝线,只用力往旁边的水曲柳桌角上一划,桌角就如豆腐般被切下来,断面光滑。
沈萧然顿时动容道:“果然是天蚕丝,据说能斩金截玉,锋利无比·”·桐珏把那细丝拿给叶奕辰和阎言看,却惊见两只手上都有割痕,血正慢慢渗出来。
他赶忙几步跳到沈萧然的旁边:“沈萧然沈萧然快点快点我的手被刮伤了,给我搽药,不然会留疤的啊啊啊我完美的手啊”·他这样几个动作,刚刚从他身上透出的那股无所不在的高贵与优雅的气势,顿时荡然无存。
叶奕辰和阎言早已见怪不怪··刘景纪和他带来的人,平时并未与这位仁圣长老有过接触,此时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低着头默默抖肩膀··沈萧然没好气地从衣袖中掏出一个褐色瓷瓶,从中挖出些药膏重重抹在桐珏的手上。
“哎呀,你轻点,”桐珏疼得直跳脚,嚷嚷道:“我的手金贵着呢,这么漂亮的玉手要是留疤就不好看了”·阎言瞥了一眼堂下站着忍笑的一干教众,咳嗽了一声,正色道:“桐珏是怎么看出这个傅雪尘的头冠有问题的”·“是呀”,一旁的刘景纪也大惑不解地问道:“属下抓住他时,曾派人搜过他的身,并没有查到他的天蚕丝。
仁圣长老是如何发现天蚕丝藏在他头冠中的”·桐珏还在细看他双手上的伤口,听到阎言和刘景纪的问话,眉骨微微一挑,狭长的眼睛似笑非笑,嘴角冷冷一勾,带上点嘲讽的弧度,那种矜贵优雅的气质又瞬间回到他身上。
只听他开口道:“此人衣着华丽精致,无论是衣摆上的花纹还是袖口装饰用的盘扣都非常考究,腰带这种配饰就更不用说了··可是此人头上的头冠虽是黄金所制,但样式老气,与他的年纪和气质都不搭配,一个十分讲究衣衫外貌的人怎么会给自己带这样一顶头冠·况且天蚕丝锋利无比,连宝剑都能削断,又怎么会藏在衣袖或怀中他落在你们手中,一个挣扎说不定就会割伤了自己。
所以这根天蚕丝一定是藏在一个略坚硬、平时不会碰到的地方·如果他的头冠里找不到,我就会搜他的鞋底,如果鞋底再找不到,我就会把他腰带上的珍珠拆下来,一颗一颗地查看。”
众人恍然大悟··刘景纪拱手道:“仁圣长老果然聪慧过人,察人所不察,属下佩服·”·傅雪尘的天蚕丝已经被搜了出来,叶奕辰又对底下的黑卫一招手,说道:“把他带下去,送往刑堂审问。
告诉刑堂的人,他牙中藏有毒-药·另外,让他们再搜搜其他容易藏毒的地方··此人善于花言巧语,需要昼夜换班看守,一班至少要两人以上·殷银阁的所有事情都给我仔细查清楚了”·“是。”
堂下的两名黑卫出列行礼,架起不能动的傅雪尘出去了··阎言又对刘景纪夸了几句忠心耿耿、鞠躬尽瘁之类的,随后又屏退了左右,问起了汴梁城内官府、其他教派与寒澜教的势力划分关系,刘景纪与他细细讨论起来。
叶奕辰知道阎言是特意在他面前跟一个舵主讨论这些事,为的是让他掌握各地不同势力的划分及与其共处的方法··可是他有些心不在焉,觉得有什么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他直觉这个念头非常重要,在以前他也有个这样的时刻。
到底是什么呢·叶奕辰无意识地啃咬下唇,将刚才傅雪尘的事情又仔细地在心里过了一遍··抓住傅雪尘这件事面上的那些线索早就一清二楚,教中的长老和护法各个都是人精一般的人物,不可能再有什么漏洞了。
唯一没有说破的,就是他当初在陆云白的身体里发生过的事情··当初楚楚可怜的傅雪尘,出现在那样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本身就已经很可疑了·而现在已经确认了,这个傅雪尘就是殷银阁的杀手。
殷银阁的杀手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去那个外人几乎没人知道的小山村·当然是冲着他——也就是当时的陆云白去的··叶奕辰心中仿若一道亮光闪过,一些觉得怪异的事情,一件一件,纷纷地涌出来。
是了,大师兄怎么会把一个武功那么低,几乎不能保护自己的小师弟单独放在外面呢在他身边保护他的人必定是一个高手··所以池大叔就是那个高手。
当初傅雪尘出现在那个小山村里,就是为了带走陆云白的,但是后来池大叔出现了,傅雪尘就不见了··可惜当时他在陆云白的身体里,内力实在是太低,半点没有察觉到池大叔的武功。
但是殷银阁的人,怎么会知道陆云白去了那个小山村他明明记得当时三师兄说……·一个念头乍然袭来,叶奕辰忍不住生生打了个战栗。
重生·【难道会是他吗】·这个想法一出来,所有事情几乎都可以解释了·刚到天一门时,为什么真正的陆云白会中毒·殷银阁为什么每一次都能找得到温子浩·在护送温子浩和陆云白途中,与殷银阁交锋的那一次,那个让他觉得奇怪的长袍黑衣人……·想到这里,叶奕辰再也坐不住了,一把拉住阎言失声问道:“阎叔叔,天一门掌门金盆洗手的帖子呢,在哪里到底是哪一天”·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想到这里,叶奕辰再也坐不住了,一把拉住阎言失声问道:“阎叔叔,天一门掌门金盆洗手的帖子呢,在哪里是哪一天”·“教主”阎言见叶奕辰突然间脸色大变,心中十分惊诧。
“阎叔叔,事情紧急,我来不及细说了,总之天一门掌门金盆洗手这件事情有- yin -谋,我必须得立刻赶去救人”·阎言一挥手,一个黑卫去他的书房找到了天一门的请帖,天一门掌门金盆洗手定在十二月十八这天。
叶奕辰拿着请帖,对阎言说道:“来不及了,阎叔叔,今天已经是十一月廿九,我必须得立刻出发·”·阎言对着叶奕辰看了一会儿,见他满脸焦急,说道:“既然这样,奕辰你带着十名黑卫先行出发,立刻就走。
我让沈萧然和桐珏稍作整顿,带着总教的五十名弟兄随后前往·”·叶奕辰忙道:“是·”说完,他几个大步就要走出明光堂··阎言突然在背后叫住了他:“奕辰”·叶奕辰回过头。
阎言郑重地说道:“天一门的那个陆云白,你要尽量保护他”·叶奕辰点点头,之后头也不回地下了山··叶奕辰带着他随身的十名黑卫骑着快马,日夜兼程地赶往晋阳。
从九江到晋阳如果赶马车一般需要三十五天的路程,如果是骑马,也要将近三十天·可是如今距离十二月十八这天只剩不到二十天了,叶奕辰等一行十一人马不停蹄,拼命向前赶路。
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叶奕辰等人快马加鞭地赶到邯郸,眼看就要到达晋阳了,路上居然下起了暴雨··雨点声哗哗地敲打在路面上,即使是并骑而行,黑卫头领黑岩对叶奕辰也需要大声喊才能听见:“教主,我们找个地方避一避吧,雨太大了,马已经受不了了。”
确实,就算是带着斗笠穿着蓑衣,叶奕辰的全身上下也早就已经- shi -透了,身下的快马也比平时走得慢很多··但是他怎么能停下休息呢·赶路这十几天来叶奕辰几乎没有一天能睡着觉的,只要一合上眼,他眼前就会出现温子浩的样子:他身上的青衣已经被血染成黑色,脸上全是喷溅的血迹,还有胸前的伤口外翻着,成了一个怎样也填不满的窟窿……·此时的叶奕辰,早就忘了前阵子对温子浩的那种伤心和绝望,现在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大师兄,你一定要等着我,千万不要有事啊·他心中的焦急就像着了火一样,即使这样倾盆一般的暴雨,他也没有办法让自己停下来。
叶奕辰对黑岩道:“时间已经不多了,让弟兄们坚持一下,很快我们就到晋阳了·”·“是,教主·”黑岩对着叶奕辰一拱手,对下属传述教主的命令去了。
暴雨连着下了两天,叶奕辰一行人片刻未停,等赶到晋阳的向阳镇时,已是十二月十八日的辰时过半··天一门里现在的情况不明,叶奕辰尽管心中十分着急,也不敢直接冲进去。
他带着十名黑卫找了个客栈换了一身华服,随便买了些布匹当成贺礼,以寒澜教教主的身份登上太山··天一门的门口此时人不少,几个伶俐外门弟子正在门口恭迎各门各派来参加金盆洗手大典的江湖人士。
一个眉目清秀的弟子见叶奕辰带着黑卫前来,便上来询问道:“请问这位大侠是哪个门派的”·“寒澜教的教主叶奕辰,前来参加陆掌门的金盆洗手庆典。”
“寒澜教……教主”那个弟子的表情瞬间惊恐起来,显然是不知道天一门也给寒澜教发了邀请帖··寒澜教、影月谷、幽冥谷是三大魔教,如今寒澜教的教主亲自前来参加天一门的金盆洗手典礼,只怕以后别的门派会觉得天一门与寒澜教这样的魔教另有关系,于天一门名门正派的形象可是大大不利的。
那名弟子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不该让叶奕辰等人进门··“怎么回事曹雷,怎么不请客人进去”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叶奕辰看向来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他从来没见过。
“许师兄,他们是寒澜教的人……”那个迎客的弟子声音越来越小,唯恐说出的哪句话得罪了寒澜教的教主,转眼间就会被杀一儆百··那个姓许的弟子显然已经久经世面,行事沉稳周密,笑着说道:“寒澜教的诸位英雄远来是客,既然是来参加师公的金盆洗手庆典,怎么给拦在门口了”·说完,这个许姓弟子转过脸面向叶奕辰,恭敬地说道:“叶教主请别见怪,曹师弟年轻不懂事,失礼了。
我这就带叶教主去祭坛参加宴会·”·叶奕辰微微颔首··许姓弟子在前面领路,带着叶奕辰一行人往天一门的演武场走去··叶奕辰跟在姓许的身后,看着天一门内熟悉的景色,强压心中的焦虑——大师兄,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天一门的金盆洗手庆典于巳时开始,由于参加典礼的宾客人数太多,典礼最后选在演武场上举行。
叶奕辰他们来的时间较晚,许姓弟子将叶奕辰等人带到演武场时,演武场上各门各派已经来了很多人··天一门在演武场上临时搭建了一座礼赞台,靠前头的位置安排了少林、武当、丐帮、武林盟主所在的翎羽山庄等几大帮派,还有一些如红枫庄、单家寨之类的与陆赫嘉交好的帮派。
重生·叶奕辰一行人来得较晚,被许姓弟子安排在距离礼赞台较远,靠角落的一桌,这样也显示出天一门与寒澜教的关系并不亲近··挨着寒澜教落座的一些小门派,并不认识叶奕辰,等问过了领路的天一门弟子,才知道身边坐着的正是著名的魔教寒澜教,众人不免议论纷纷。
叶奕辰现在已经无暇注意这些事情了,他心中猜测这次的金盆洗手典礼有问题,这时更是事事警惕,他低声对黑卫们说道:“待会儿,无论天一门的人送来什么食物和水,都不要吃。
你们都把沈萧然准备的解毒丸先吃下一颗,务必时时戒备,一发现又异常,马上来报·”·黑卫们做了个领命的手势··巳时一到,陆赫嘉身着一身褐色衣服上了礼赞台,身后跟着他的大徒弟温子浩和二徒弟陆靖黎。
叶奕辰虽然在天一门待过一段时间,但那时陆赫嘉还在闭关,这次是他第一次看到陆赫嘉,远远地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模样·温子浩和陆靖黎二人都站在他身边,叶奕辰离礼赞台的距离遥远,也看不清温子浩是个什么表情。
只听陆赫嘉朗声说道:“众位前辈英雄,众位好朋友,众位年轻朋友·各位远道光临,陆赫嘉当真是脸上贴金,感激不尽·我今日金盆洗手,从此不过问江湖上的事。
邀请各位到此,乃是请众位好朋友做个见证·”·说完,陆赫嘉抱拳团团一揖··底下的众人都站起来还礼··一个年轻的天一门弟子抱了一个金盆上来,陆赫嘉脸露微笑,卷起了衣袖,伸出双手,在金盆中洗了洗。
叶奕辰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赫嘉的动作,他的内力放开,感受的身边的所有异动·他身边的几个黑卫更是时刻注意着,生怕漏过一点蛛丝马迹··陆赫嘉洗完了手,又朗声道:“既然我现在已经不再过问江湖事,这天一门掌门之位,我已经不能再担任了,我会在今天把掌门之位传给我的弟子。
现在,我将请出天一门的掌门执令·”·天一门的掌门执令是一块芙蓉玉,雕的是一抹水影,上面托着色泽晶莹的浮云,和灿烂的夕日··掌门执令请出后需祭拜天一门历代祖师,陆赫嘉携温子浩等天一门的诸位弟子依礼参拜。
祭礼进行了一半,黑卫首领黑岩突然对叶奕辰说:“教主,你觉不觉得有股奇怪味道”·叶奕辰的注意力正放在礼赞台上,听黑岩这么一说,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确实察觉了一点特异之处。
除了礼赞台上正在燃烧的香烛和香火味道外,空气中还夹杂着淡淡的馨香,像是一种花香的味道,丝丝沁甜,混在烛火和香火的味道里,并不明显·如果不是黑岩提醒,叶奕辰根本不会注意到。
“你带一个人,去查查这股花香的来源,注意不要惊动其他人·”叶奕辰虽然觉得有些不放心,但此刻礼赞台上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只能吩咐黑岩单独行事。
“是”,黑岩领命,趁着众人的目光都在祭台上,带着一个黑卫悄无声息地走掉了··叶奕辰看了一眼今天穿着暗红色锦袍的温子浩,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深。
祭礼依序进行,出去探查的黑岩回来了,凑到叶奕辰的耳边,轻声禀报道:“禀教主,属下已经四处查探过了,这个演武场的四周没有花树或花园,这个花香肯定非比寻常。
距祭台越近的地方花香味就越重,恐怕是正在燃烧的香烛或香火中的味道·”·叶奕辰不由得皱紧了眉毛,这花香看来暂时是无碍的·他示意黑岩继续警戒着,可是他的心里更加忐忑起来。
祭礼结束,陆赫嘉又说道:“现在,我将天一门的掌门执令,传给我的二徒弟陆靖黎,从今天起,就由他来担任下一任的天一门掌门·”·“来了”叶奕辰心道。
他早知道这件事情有问题,一把握住腰间的冰魄神鞭,仔细去看温子浩和陆靖黎二人的神色··哪知二人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仿佛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一样。
不可能·难道温子浩真的同意陆赫嘉把掌门之位传给陆靖黎·叶奕辰还在迟疑之时,陆赫嘉已经拿起那块芙蓉玉,眼看就要交到陆靖黎手中了。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青影从礼赞台后面跳出,落在陆赫嘉身侧,一把抓住陆赫嘉的手,疾声道:“师父,不要啊”·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就在此时,突然一道青影从礼赞台后面跳出,落在陆赫嘉身侧,一把抓住陆赫嘉的手,疾声道:“师父,不要啊”·叶奕辰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温子浩。
突然,一阵强烈的檀香味道扑鼻而来,叶奕辰一直心存警惕,有一点异样的事情都会戒备起来,如今这香味如此突兀,他忙命令黑卫屏住呼吸··叶奕辰自己则用轻功一跃跳上礼赞台,站在新来的这个温子浩身边。
事情现在清楚了·台上原来站着的温子浩,是别人易容假扮的,所以无论陆赫嘉要传位给谁他都不在乎··而真正的温子浩此时刚刚赶来,阻止了陆赫嘉的错误决定。
叶奕辰不禁看向温子浩,立刻发现温子浩疲惫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陆赫嘉开口说道:“哎呀,被你发现了啊”·说时迟那时快,话音还没落的时候,陆赫嘉就从衣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直直向温子浩的心口插去。
温子浩反- she -- xing -地一躲,虽然勉强躲过了心口的位置,匕首却深深地插入下腹处··叶奕辰顿时瞠目欲裂:“大师兄”·这个陆赫嘉居然也是假的·叶奕辰的冰魄神鞭瞬时甩出,直奔假的陆赫嘉而去。
这个假的陆赫嘉反应也不慢,闪身往祭品桌后面一躲,躲过了叶奕辰的鞭子··他伤了温子浩,叶奕辰哪能容他,冰魄紧随其后就跟到了祭品桌后面·谁知那个假的陆赫嘉就地一滚,竟然从祭品桌的下面拿出一把夺命钩出来。
重生·叶奕辰一见夺命钩,咬牙切齿地嘴里说出两个字:“煞雨”·叶奕辰已经动手,他的十名黑卫也瞬间跃上礼赞台来··煞雨、假的温子浩、陆靖黎纷纷掏出武器,与黑卫们斗在一起。
那个假的温子浩从礼赞台的柱子后面拿出他的武器来,这把武器叶奕辰也非常熟悉,是飞龙乌金枪,那个假的温子浩是孤狼伪装的··叶奕辰忙去看温子浩的伤势。
温子浩已经点住了下腹处的- xue -道止了血,咬紧牙根说道:“师父居然是假的那真的师父在哪里”·黑岩突然指向礼赞台下的宾客,对叶奕辰说道:“教主,你看”·叶奕辰忙台下看去,发现各大门派来观礼的人都显的精神恍惚,像是醉酒一般昏昏沉沉,萎靡不振。
有几人见礼赞台上发生打斗,还想上来帮忙,谁知却站立不稳,又摔回到座位上了··叶奕辰心中大惊,一回头见到自家黑卫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这才算是稍微放心了一些。
他心中猜测那些香味都是迷香,连忙掏出一粒解毒的药丸,塞到温子浩嘴里··片刻之间,礼赞台下,各门派的人已经昏倒了一片··此时一声尖细的哨笛声突然响起,演武场周围突然涌进二十余人来。
来人有的穿着天一门普通弟子的衣服,有的则穿了一身黑衣,正是殷银阁的众多杀手··叶奕辰的十名黑卫对上礼赞台上那三人是绰绰有余,但现在又加上这么多人,显然十分吃力。
擒贼先擒王,叶奕辰挥起冰魄神鞭一抖,直接向陆靖黎冲了过去··陆靖黎见叶奕辰突然转向他不由得一愣,但手上的招式没有半点迟钝,长剑一挥挡住了抽过来的鞭梢。
陆靖黎知道叶奕辰的武功高强,不由得提起十二分的警惕对敌,只见他将内力灌注剑中,剑光一吐,长剑即刻化作一道白虹,向叶奕辰直刺过来·这一招“日照九州”,端严雄伟,正是天一剑法的精要所在,叶奕辰在天一门时曾几次被陆靖黎教导过这招。
而如今这招被陆靖黎使出来,更是气势磅礴,逼得人步步后退··可是叶奕辰在天一门期间,对天一剑法已经练习过几次了,也知道这招的破解之法,不慌不忙地将鞭子后撤,驱动鞭梢向陆靖黎的腋下打去。
腋下正是这一招的破绽之处,陆靖黎的招式还未使老,连忙闪身躲开··转眼间,陆、叶二人已经斗了三十余招··叶奕辰的内力要比陆靖黎强,再加上对天一剑法的了解,一条长鞭舞得陆靖黎无法近身。
但周围的空出来的杀手总是有人偷袭叶奕辰,叶奕辰一面警惕那些偷袭的杀手,一面紧盯着陆靖黎··这样打斗了约一刻钟的时间,叶奕辰身边的黑卫各个都是阎言精心训练出来的,武功比殷银阁的杀手要高不少,尽管人数上算得上是以一敌二,但陆续已有不少殷银阁的杀手倒下。
突然之间一个灰色身影袭向叶奕辰,速度极快,叶奕辰为了躲开他,被陆靖黎一掌打在胸口··叶奕辰呕出一口鲜血,再定睛一看,偷袭之人是殷银阁的杀手,影诛。
但影诛一现身,立刻有黑卫迎战上去,再也没有机会偷袭了··叶奕辰极快地点了自己身上的- xue -道,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又跟陆靖黎对打起来··偷袭叶奕辰的杀手越来越少,虽然陆靖黎用的已经不单单使用天一剑法了,但依然渐渐显出些败相。
他不敢恋战,长剑将叶奕辰的鞭子一挡,就急忙跳出战圈,向天一门内门的院子跑去··叶奕辰回头看了一眼温子浩,见他正跟孤狼缠斗,但周围已经有黑卫空出手来过去帮他了。
叶奕辰视线一转,一边吃了一粒治疗内伤的药丸,一边向逃走的陆靖黎追去··二人一前一后在天一门的内门里追逐,叶奕辰对周围的环境很熟悉,前面的陆靖黎几次转弯,他判断出陆靖黎的目的地是陆赫嘉闭关的独门院子。
果然,陆靖黎最后拐进了院内那间石砌小屋··叶奕辰紧随其后跟进屋内,一进门,就见屋内的陈设被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书架上的书籍也丢得到处都是,身穿灰布衣衫的的陆赫嘉半倚在床脚上,脸色苍白地喘息着。
陆靖黎怒目切齿地瞪着叶奕辰,一把长剑正抵在陆赫嘉的脖颈上··“叶教主,你到底为什么非要紧追着我不放”陆靖黎知道自己打不过叶奕辰,恶狠狠地问道。
叶奕辰道:“你既然设计了让我寒澜教为你背上黑锅,我当然要找你算账·”·陆靖黎眼神一凛,说道:“叶教主屡次坏我好事,我不过是借贵教的名头一用而已。”
叶奕辰摇摇头道:“我寒澜教在武林中虽然是以魔教为名,但这魔教的名声也不是谁想用就拿来用一下的·你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殷银阁的阁主般若”·陆靖黎大吃一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最后才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来:“你是怎么知道的”·陆赫嘉被他的二徒弟陆靖黎用长剑抵住脖颈时,脸色都没什么变化,但此时他听到叶奕辰的话,却脸色大变,来回张了几次嘴,才用干哑的声音问道:“小黎这位叶教主说的是真的”·“你闭嘴”陆靖黎怒火中烧,手中的长剑往陆赫嘉的脖子上压了压,又转过头来看向叶奕辰:“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陆靖黎的话已经肯定了叶奕辰的话,陆赫嘉的脸色变得灰白,眼中满是失望和自责,他没有说话,最终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声。
叶奕辰想要救陆赫嘉脱险,但此时陆靖黎的剑锋正紧紧抵着陆赫嘉,直接去陆靖黎手里抢人实在是太危险了··叶奕辰只好用说话来转移陆靖黎的注意力··“看来我说对了,你就是殷银阁的阁主般若。
陆靖黎,你既然是殷银阁的阁主,这件事情为什么一定要让寒澜教来背这个黑锅呢”·叶奕辰虽然提出问题,但是不等陆靖黎回答就直接说道:“因为你不想让江湖中的人以为殷银阁和天一门有什么牵扯,对吧·你知道我跟温子浩的交情颇深,就特意给寒澜教发去请帖,写明了陆掌门要金盆洗手。
重生·既然陆掌门已经金盆洗手,那掌门之位必会传下来,而温子浩是掌门大弟子,这个掌门之位自然是非传他不可了·我既然与温子浩有交情,寒澜教一定会登门贺喜。
在祭祖时你用香火在演武场上撒下了迷香,再让假的陆赫嘉宣布掌门是传给你的··一旦天一门内有人不服,上去闹场,如果寒澜教的人刚巧被迷晕了,你就可以直接杀了我们,让寒澜教背黑锅。
就算寒澜教的人没有被迷晕,江湖中其他人也已经昏迷了,你依然可以杀了我们,然后说扰乱传位的是我们寒澜教的人,这些迷药也是寒澜教下的··但我百般猜想也没想到,原来这一招其实是用来防备温子浩的。
我还以为你已经抓住了他,才会十拿九稳地演这出李代桃僵的把戏,谁知温子浩原来还在天一门外,还没落入你手中··显然温子浩是得到消息有些迟了,你怕他会在掌门传位时突然出现,于是我们就成了替罪羊,一旦他出来扰乱传位,就直接扣在我寒澜教的头上。
反正那些江湖人士昏迷前看到的就是有人打断了掌门传位,等他们醒来时,我们人都已经死完了,当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对吧·陆阁主真是使得一手好计策啊”·叶奕辰虽然嘴里说个不停,但他其实一直在注意陆靖黎的表情,见他像是有些动摇了一样,右手的剑没有压得那么紧了,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又说道:“其实是陆阁主太过小心了,今天你就算是直接用殷银阁的杀手来拦住温子浩,日后江湖上的人也只会以为天一门跟殷银阁有不共戴天之仇,任谁也不会想到,天一门的新掌门陆靖黎和殷银阁的阁主般若其实是同一个人。”
·陆靖黎的双目赤红,厉声道:“可是这件事情还是被你给识破了叶教主,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是般若为什么寒澜教与天一门向来没有交情,你却要几次帮助温子浩”·叶奕辰看向已经有些癫狂状态的陆靖黎,说道:“看来我今天不把这件事情说清楚,陆阁主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善罢甘休了。”
陆靖黎道:“今天就是输,我也要输个明白”·叶奕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口说道:“陆靖黎,你问我为什么会认出你,你问我为什么几次帮助温子浩,其实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是一个。”
叶奕辰来回看了看坐在地上静听的陆赫嘉和眼睛通红的陆靖黎,最后缓缓开口道:“因为,我曾经就是,陆、云、白”·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叶奕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口说道:“陆靖黎,你问我为什么会认出你,你问我为什么几次帮助温子浩,其实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是一个。”
叶奕辰来回看了看坐在地上静听的陆赫嘉和眼睛通红的陆靖黎,最后缓缓开口道:“因为,我曾经就是,陆、云、白”·闻言,对面的二人都瞠目结舌,过了好半天,陆靖黎才狠狠地瞪向叶奕辰:“叶教主,这样骗我好玩吗”·叶奕辰道:“陆阁主说我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呢我现在占着优势,说谎话又有什么好处呢你用剑威胁的那个人是你的师父,又不是我的师父,就算伤了、杀了,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堂堂一个寒澜教的教主,如果编出这样可笑的谎言,岂不是丢尽了我的脸面”·陆靖黎道:“叶教主难道觉得刚才的谎话还不够可笑吗”·叶奕辰道:“虽然这件事情十分匪夷所思,但确实不是谎话。
陆阁主可还记得今年春天时,陆云白去了温子浩的房间,吃的他房中的红枣莲子粥,然后中毒的事”·陆靖黎神色一凛,问道:“你怎么会知道你难道在天一门里留了探子”·叶奕辰摇摇头,说道:“我怎么会知道因为我正是从这个时候起,一睁开眼就到了你的小师弟——陆云白的身体里的。”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陆赫嘉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盯着叶奕辰··陆靖黎的嘴唇抖了抖,喃喃地说道:“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叶奕辰道:“为什么不可能呢难道你一直都没有发现,从那时开始,陆云白就跟以前很不一样了吗能一口气喝光一碗药,能坚持练习三个时辰天一剑法不叫苦,煞雨将他挟持也面不改色……”·陆靖黎的脸色煞白,身体渐渐颤抖,像是没有听到叶奕辰后来的话,一直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不可能的……小白……”·叶奕辰叹了口气道:“恐怕当时那碗莲子红枣粥,还是你给温子浩准备的,哪知当天正好向阳镇里有人来找温子浩下山,这碗粥就不小心被陆云白喝了,而此时正好我在外受了重伤,等我醒来时就已经到了陆云白的身体里。”
陆靖黎眼中含泪,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拼命摇头道:“这不可能……你是说我……我杀了……我杀了……小白……你骗我”·陆靖黎此时的神色慌乱,连手中的长剑都几乎握不住了。
叶奕辰的长鞭一扫,卷住陆靖黎的胳膊一拉,陆靖黎就一个踉跄倒向一边·叶奕辰则趁此机会闪身来到陆赫嘉身边,将他扶起来坐到床上··陆靖黎此时已经没有人质在手,但他像是什么也没感觉到一样,萎靡地站在一边,嘴里不停地说道:“你在骗我……小白……不会的……小白他现在明明还好好的……”·叶奕辰见他这样,终是不忍心,开口说道:“你放心吧,你的小师弟并没有死。”
此话一出,陆靖黎立刻抬头来看他:“你说什么小白没死他真的没死他身体里还是他……”·叶奕辰心知陆靖黎对陆云白是真正的关心、掏心掏肺的疼爱,此时也不愿再吊着他了,说道:“陆云白中毒之后,暂时跟我互换了身体,去了祀晔山。”
重生·陆靖黎急道:“那你现在在这里,小白呢小白后来怎么样”·叶奕辰道:“在后来的一次意外中,陆云白的身体又跟我换了回来。
如果我没料错,陆云白此刻已经被你藏了起来,保护得好好的·”·陆靖黎用手捂住脸颊,压抑的喉头声音哽咽,喃喃道:“还好小白没事小白没事,太好了……太好了……”·叶奕辰道:“既然你相信了这件事,那么这一切就很容易解释了。
其实从一开始你给陆云白拿出了暮断肠的解药时,我就已经怀疑是你下毒了··但是后来我又对你放下了戒心,是因为你对陆云白实在是太好了·在这个天一门里,无论是你,还是温子浩,或者是陆一刀,都是把陆云白当成宝贝一般地疼爱着,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所以后来,我渐渐打消的对你的疑心··接下来的事情可疑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殷银阁几次追杀温子浩时,都会特意放过陆云白,几乎连伤都没让他受过。
每次只要温子浩一给天一门内发信告诉你们他的处境后,殷银阁的杀手就会找到他··还有一次我几乎就要猜到是你了,就是在正阳县外的山道上,你亲自带着殷银阁袭击的那次。
当时明明你我二人正在打斗,可是当殷银阁的杀手把陆云白团团围住时,你居然还会分心去注意他们是不是会伤到陆云白··明明殷银阁的杀手都是你的手下,可是你实在是太心疼陆云白了,甚至连他受到一点小伤都不能容忍,所以才会在打斗的时候分神。
而且这一仗打到最后时,你的衣襟被划破了,我看到了你胸前带着的,曾经给在陆云白身体里的我,看到的那个香袋的挂绳··但是,由于我对你已经没有了戒心,所以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把殷银阁的事联系到你身上。”
陆靖黎激动的情绪此时已经平复下来,听叶奕辰这样说依然脸色未变,神色淡淡地说道:“叶教主心细如尘,不知道我到底是哪件事情做错了,才让你确定幕后的主使者是我”·叶奕辰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你再也没有别的失误了,即使是我在陆云白的身体里呆了几个月,也没有确定这整件事是你做的。
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在我接到你特意发来金盆洗手的请帖后不久,我们寒澜教里抓住了一个杀手,这个杀手才让我确定般若就是你··陆靖黎,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派到太山背后那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里的杀手·那个叫千离或者叫傅雪尘的杀手,是你当时派去带走小白的。
陆云白先是误中了暮断肠的毒,后来又因为我在小白的身体里,所以煞雨来刺杀温子浩的计划又失败了··经过这两件事情,你知道不能再让小白参与到你杀死温子浩的计划中,否则他早晚会受到牵连。
所以你就派了一个杀手到池大叔家的那个小村子里,想把小白迷晕带走·但是后来池大叔及时赶到了,计划失败·紧接着第二天,温子浩就到了池大叔家把我带走,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寒澜教的弟兄抓住了傅雪尘,本来跟这件事情一点关系也没有,就算是被寒澜教中的人知道了傅雪尘是杀手也没有任何问题,最多不过是殷银阁损失一个杀手而已··不过- yin -差阳错地,这个寒澜教的教主曾经是陆云白,所以他会知道当初傅雪尘去过那个外人几乎找不到的小村子,所以他还记得陆一刀曾经说过,除了温子浩、你和陆一刀自己,再没有其他人知道陆云白藏在那个村子里了。
这样一来,值得怀疑的对象就大大减少了··首先温子浩自己肯定不会去找殷银阁的杀手来杀他自己··那么,可疑的人就只剩你和陆一刀·而我跟你交手时,又看见了你脖子上的香袋挂绳。
所以能够完成这一切的人,就只有你——陆靖黎”·陆靖黎开始低声地笑了起来,笑声开始像是在他胸中震颤,慢慢地从喉咙间涌上来,声音带着莫名的凄厉、苍凉和绝望,他厉声说道:“是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就是为了要夺取天一门的掌门之位,我就是要得到天一门,我就是要杀死温子浩”·石屋的房门“啪”的一声破开了,温子浩大步走了进来,他一脸愤怒,额角的青筋鼓起,脸涨得通红,他的右手紧紧地握着龙启剑,剑锋一转,就指向陆靖黎。
温子浩的衣衫上染着鲜血,面上的表情狰狞,一双虎目里饱含着愤慨和伤痛,他的剑尖微微颤抖,艰难地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小黎,你、要、杀、我”·“大师兄”看到温子浩突然出现,叶奕辰有些心慌,不知道刚才的事情他听到了多少,关于他曾经是小白的事情,还有陆靖黎的事情。
********·当叶奕辰追着陆靖黎向内院而去时,温子浩本来还在礼赞台上跟孤狼打斗,后来有黑卫过来帮助温子浩,缠住了孤狼··温子浩已经知道礼赞台上的陆赫嘉是煞雨假扮的,他担心他的师父——真的陆赫嘉有危险,一脱身就慌忙向陆赫嘉闭关的院子赶来,刚刚已经在石屋的门外站了好一会儿了。
当他听到叶奕辰穿越到陆云白的身体时,他除了满心吃惊之外,还有一点恍然大悟的感觉··如果叶奕辰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了·比如为什么叶奕辰第一次见到他就舍命救他,比如为什么叶奕辰会追问他喜欢陆云白的原因,比如为什么他常常会觉得叶奕辰很熟悉,比如他对叶奕辰莫名的心动……·一切的一切,现在都有了答案。
而现在,温子浩正直盯盯地看着陆靖黎,一字一顿地说道:“小黎,你、真、的、要、杀、我”·叶奕辰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温子浩,那一张方脸- yin -沉得快要滴下水来。
他急忙说道:“大师兄,你先别生气……”·“是的,我就是想杀你”陆靖黎突然出声,握紧手中长剑,一招“白虹贯日”就向温子浩狠狠地刺了过去。
温子浩正在盛怒之中,龙启剑一抬,就刺向陆靖黎的胸口·二人缠斗在一块,动作迅捷无比,剑招一剑快过一剑,转眼间,二人的长剑在空中只能看得见一道道白影闪过,还有两剑相撞是发出的“铿铿”之声。
重生·叶奕辰在一旁兀自焦急,几次喊道:“大师兄,别打了……大师兄,你先停下……”·二人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此时相斗,哪里能听得进去他的话。
叶奕辰登时心中火起,甩起冰魄神鞭如闪电般抽向缠斗的二人··只听“铛、铛”两声脆响,温子浩的龙启剑和陆靖黎的长剑双双被冰魄神鞭缠住,掉落在地上。
温子浩和陆靖黎二人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各自站在墙角相对瞪视··叶奕辰强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眉头皱得紧紧的:“温子浩,你冷静点,陆靖黎从来没有真的想要杀过你。”
温子浩双目赤红地看向叶奕辰:“殷银阁数次袭击我,你就遇到过几次你还说他不想杀我”·陆赫嘉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子浩,叶教主说的对,其实他想杀的人不是你,是我。”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陆赫嘉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子浩,叶教主说的对,其实他想杀的人不是你,是我·”·“师父”温子浩闻言一惊,等他醒过神儿来,忙走到陆赫嘉身边,跪在他脚下,结结巴巴地说:“师父,你、你在说什么呀小黎他现在被虚名权利蒙蔽,弟子教训他,将他打醒就是了,他……小黎他无论怎样,断断不敢欺师灭祖的,师父您明鉴。”
陆赫嘉看着这个一向心地仁厚的大徒弟,厚大的手掌摸了摸他的头,脸上满是苍老和萧索,说道:“傻孩子,师父说的是真的,他其实真正想杀的人我·”·“哈哈哈哈……”陆靖黎仰天大笑,一双眼睛直视陆赫嘉,说道:“哈哈哈哈,陆赫嘉,你说对了,其实我真正想杀的人,是你·你其实早就知道对不对,你做了亏心事,只等着我来报仇对不对”·温子浩斥道:“陆靖黎,你被猪油蒙了心了师父从小将你养大,待你如亲生儿子一样,怎么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如果想要这天一门的掌门之位,只要说出来就好。
你明知道我和小刀都不想做天一门的掌门,你只要求一求师父,他一定会答应的”·“他哈哈哈哈……”陆靖黎的笑声不止,声音却越加凄厉:“他怎么可能让我成为天一门的掌门你自己问问他哈哈哈哈……”·温子浩回头去看陆赫嘉的表情,却见他只是沉着脸色,没有答话。
“师父”温子浩不安起来,他抚上陆赫嘉的膝盖,问道:“师父,如果没有这件事,你会考虑把掌门之位传给小黎的,对不对”·陆赫嘉看着一脸殷切期盼的温子浩,缓慢而坚定地说道:“不会。”
“师父”温子浩瞠目结舌··陆靖黎大笑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来,用手捂住了眼睛,眼角划出一道晶亮的泪痕,哽咽着说道:“是呀,不会陆靖黎,你真傻……明明知道答案的,为什么还会期待呢·你真是个傻瓜……大傻瓜……”·他的头越垂越低,声音也越来越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突然又像是有无限愤怒从他的胸口喷涌而出一样,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额头的青筋鼓起,表情几近癫狂,声嘶力竭地喊道:“陆赫嘉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去救我爹娘为什么你不许我报仇你跟他们是一伙的是不是·为什么你不肯将天一门的掌门传给我你一直在心中提防着我是不是”·陆靖黎喊到最后,声音已经劈裂嘶哑,他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剑气及剑锋把陆赫嘉闭关石屋内的东西纷纷斩碎。
叶奕辰立刻提高了警惕,几步走到温子浩和陆赫嘉身边,唯恐陆靖黎发疯时会突然发起攻击··直到石屋里混乱的陈设完全变成了一片废墟,陆靖黎才慢慢地蹲下身子,右手握住的长剑毫无力气般地垂下来。
他抬起头来无力地看向陆赫嘉:“为什么呀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温子浩已经惊呆了。
他看看陆靖黎又看看陆赫嘉,不知道该如何插言,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他敬爱的师父和一向沉稳的二师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室内一片寂静,陆赫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小黎,我不知道你一直是这样想的。”
听见陆赫嘉的声音,陆靖黎像是突然间活过来了一样,疾声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想我应该怎么想”·见陆靖黎又有些癫狂,温子浩出声喝到:“小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会觉得师父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说师父害了你父母你不能胡乱扣这些罪名,你得让师父解释一下。”
陆靖黎听了温子浩的话,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好啊,大师兄你想知道·也对,师父从来没有跟你们提过我的事情·既然这样,那么我就来告诉你,让你知道你敬爱的师父,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原本姓方,名叫方靖黎,是云鼎山庄的独子。
现在江湖上已经听不到云鼎山庄的名字了,不过在我小的时候,云鼎山庄还算强盛,尽管当时我年纪小,可是也还记得云鼎山庄一直是人来人往,很多江湖中的人都会去拜访我父亲。
家父名叫方罡,是少林的俗家弟子,将少林的千手如来掌和般若神掌练得小有名气·后来他娶了我娘,我娘名叫惠如珝,是当时洛阳的知府惠瑾的女儿··我爹娘成亲后就搬到了绿城,创建了云鼎山庄,我爹为人慷慨仗义,江湖上与他交好的人不少,不过说得上是交心朋友的,却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当时红枫庄庄主的长子越昭,一个是当时的天一门首徒陆赫嘉。”
说到这里,陆靖黎的眼神恶狠狠地瞪向陆赫嘉,恨不得立刻过去将他一刀刺死,可陆赫嘉沉默地垂着眼眸,显然已经陷入当年的回忆之中··重生·陆靖黎接着说道:“我爹与他二人交好,平时常来常往,自小这二位叔叔就经常到我家来。
三个朋友曾经约定过,每年都要抽出时间,一起出去游历一次,借此提高武艺、增长见闻··到我五岁那年,我爹又跟往常一样,与两个兄弟相约去了一趟漠北,回来时却带回了一本武功秘籍。”
陆靖黎讲到这里,叶奕辰敏锐地觉得陆赫嘉的身躯微微一颤·可是这样一颤之后,陆赫嘉依然低垂着眼眸,没有任何动作,像刚才的颤抖没有发生过一样。
陆靖黎没有注意到陆赫嘉的颤抖,继续往下说:“三人约好这本秘籍由我父亲保管,就各自分开回了家,我爹这次回家之后一直有些心神不安,我娘多次宽慰也不起作用。
后来,爹爹几次发现云鼎山庄周围多次有人盯梢试探,连家中仆役也不安稳··爹爹越来越紧张,我娘是官家小姐,根本不会武功,我又年幼,他担心一旦有事发生,难以保护我们。
于是爹爹就给他的两个至交好友去了信,希望他们能到云鼎山庄住一段时日,帮他搞清是谁在周围监视,这些人到底有什么目的··等到了第五天,家在咸阳红枫庄的越昭叔叔就赶到了云鼎山庄,来帮我爹的忙。
可是明明晋阳天一门距离绿城更近,陆赫嘉却并没有赶来··越昭叔叔赶到的那天夜里,云鼎山庄几乎被灭门了·”·陆靖黎说到这里,已经难以自制。
他就着蹲坐的姿势,将自己抱成一团,身体止不住颤抖着··温子浩见他这样,向前走了一步想过去安慰陆靖黎,又猛地回过神,回头看了陆赫嘉一眼,重新老老实实地站回到陆赫嘉身边。
叶奕辰一直注意陆赫嘉的动作·这位在江湖上成名已久,早已身经百战的天一门掌门人,从陆靖黎说起过去开始,一直低垂着头,像是完全不受影响般一动未动··可是当叶奕辰仔细观看,才发现有几滴水迹已经润- shi -了他的前襟。
过了好一会儿,陆靖黎才平静下来,赤红着眼睛又继续说道:“那天的云鼎山庄就是一片人间地狱·我说几乎被灭门,是因为云鼎山庄还活下我一人。
我爹,我娘,来帮我们的越昭叔叔,我爹从嵩山请来的三名少林寺的师叔,我爹的两名弟子,家中丫鬟八人,仆役十五人,还有我爹新请回来的护院十六人,整整四十七人,全都死于非命。
那天晚上我本来睡得很晚,我娘半夜来到我的房中,将我抱了出来·我娘当时十分惊慌,她抱起我就往后院的柴房走·我本来睡得迷迷糊糊,见我娘这样慌乱也害怕得很,又听到外面刀剑相碰的声音,连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我娘告诉我说,外面来了一个坏人,我爹正在打他呢,让我先藏起来。
·我听了十分兴奋,跟我娘说我也要去打坏人··我娘一边将我放到后院柴房的角落里,一边对我说‘那个坏人一会儿就被你爹爹打跑了,黎儿在这乖乖地躲着,娘不告诉你爹,你在哪里,让你爹爹来找你好不好咱们玩躲猫猫,看看爹爹能不能找到你不过黎儿可千万不能出声,不然爹爹一下子就找到你了。
’·说完我娘用柴草把我盖起来,还交代我说:‘黎儿千万不可以出声哦,除了你爹来找你,不管是谁来也不能出来,知道吗’”·陆靖黎说到这里,嘴无声地开合了几下,又想要说点什么出来,可是泪水已经冲刷了他的脸颊,口中也只是发出“呜……咕噜……”的呜咽之声。
他无声的哭了一阵,原本那样成熟稳重的一个人,此时却脆弱无助得像是个小孩子一样··过了好一阵,陆靖黎才又开始讲了下去:“我娘……咳……我娘走后,我听着外面的骚乱,心里想着:我爹怎么还不来找我想着想着,我就慢慢睡着了。
等我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而且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我觉得肚子好饿,心中暗想:爹爹好笨,还没有找到我··我不想在玩这个游戏了,就推开了柴草,一个人从柴房出来,去厨房找吃的。
柴房外面一个人也没有,我就往院子里面走,不知为什么,我的心一直砰砰地跳个不停·空气里有一股味道,又腥又咸,越来越重·周围安静的过分,没有仆役打扫的声音,没有两个师哥练武的声音,什么声音也没有。
我觉得有点奇怪,可是当时我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很快我看到了第一抹血……·我的心突然慌了起来,我急忙向前院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爹……娘……爹……娘……·直到我看到练武场上到处都是血……成堆的死人……”·陆靖黎的手攥得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都已经蹦出,整个身体都已经缩成一团,哆嗦个不停。
温子浩见状,终于还是不忍,走到陆靖黎身边,把他搂在怀里,用手安抚地拍他的背··陆靖黎再次开始讲述时,他的声音依然是艰难又断断续续的:“好多好多的血……能看到的地方……到处都是……血红一片……墙上、地上……我好害怕……我想要逃开……我赶紧转身往后跑,想要躲起来……·可是我想到了我爹和我娘,我不再跑了……我颤抖着走了回来,我逼着自己走进一个修罗场。
走进练武场没几步,我就看我娘倒在地上,我赶紧跑过去,去拉她的手,想把她拉起来·可是我娘的手又重重地垂了下去,我拼命去摸她的脸……可是她再也不能睁开眼睛。
我爹就倒在她旁边,我喊了他好多声,爹爹也没有回应我··我实在忍不住,哭了出来,我害怕他们再也不能回应我了……”·叶奕辰此时忍不住看向陆赫嘉,只见这位老人也已经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陆赫嘉来了··当时我已经哭得甚至有些模糊了,陆赫嘉抱起我,把我带到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书房内·我不知他碰了那里,书房里的一个书架后就开了一道门,门里是一个密室。
师父带着我进了那个密室,从里面拿了一个布样的东西,就带着我离开了·他带着我离开了云鼎山庄,直接回了天一门,连我父母的尸首都没有管·”·重生·说到这里,陆靖黎停止了讲述,一字一顿地问陆赫嘉:“师父,我说的这些事,你都承认吗”·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说到这里,陆靖黎停止了讲述,一字一顿地问陆赫嘉:“师父,我说的这些事,你都承认吗”·石室内所有的人都将目光看向陆赫嘉,叶奕辰惊诧地发现他已止住了颤抖,面对陆靖黎尖厉的问话,陆赫嘉平静地答道:“我承认。”
他低着头,声音低沉,仿佛一直也没有被陆靖黎的讲述撼动过··听了他的回答,陆靖黎瞬间爆发了,他猛地站起来就要扑上来,却被温子浩拦腰抱住··陆靖黎疯狂地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温子浩,只能大声喊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爹我娘他们有哪里对不起你·你说呀陆赫嘉,你说呀……”·陆靖黎喊得声音嘶哑,温子浩一边拦着他,一边喝到:“小黎,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你说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我爹、我娘……我云鼎山庄上上下下四十七口人命啊,就这样都没了……没了……”·温子浩喝道:“可是这些人不是师父杀的啊,你找师父做什么……”·两人僵持了半天,陆靖黎才算冷静下来,压着嗓子又说道:“你说我爹我娘不是陆赫嘉杀的哈哈,哈哈,那你听我说说后来的事情。
从我到了天一门,陆赫嘉就将我改姓陆,对我还算关心·我那时年纪小,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根本不清楚,爹和娘都死了,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见了陆赫嘉如同见到亲人一样,事事都听他的安排。
当时大师兄已经来到了天一门,小刀也才三岁,有你们两个陪我,尽管我十分想念我爹我娘,可是日子过得也不算艰难··到了后来,小白也来到了天一门··陆赫嘉当时已经常常闭关了,每次他出关,只有对小白才会诸多照顾。
但是我从来不因为这一点偏爱而嫉妒,因为有了师兄弟,我越发把天一门当成自己家一样,我每天勤练武功,希望自己的武功更高强,不想像云鼎山庄一样的事情再发生在天一门。
直到我十二岁的那一年,我的外公派人悄悄地找到我··当时外公已经是一个刺使了,他偷偷约我见了面,跟我讲起当年云鼎山庄灭门事件的疑点,包括后来他查出的一些细节以及他查到当时参与的人。
我按照记忆仔细回想,觉得外公说的事情有些与记忆中符合,有些事情又有些不一样··外公提起当时参加此事的门派甚多,华山派、崆峒派、丐帮、大洪门,好像都有参与。
我心中疑惑重重,好容易熬到了陆赫嘉出关,就去问他··我问他关于那本武功秘籍的事情,希望他能将那本秘籍拿出来给我练,好让我有能力去报灭门之仇。
可是陆赫嘉根本不承认··他说他手中没有那本秘籍,也不许我报仇·他把我大骂了一顿,骂我胡思乱想、信口雌黄,还罚我到天崛峰面壁了三天··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了,陆赫嘉是不会让我报仇的”·陆靖黎说着,眼睛向刀锋一样向陆赫嘉刮去,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等我渐渐开始接触了江湖,我就对当年的事情进行了调查。
为什么晋阳离绿城更近,陆赫嘉却比越昭更晚赶到为什么陆赫嘉知道我家的密室为什么我明明看到他拿走了那个东西,他却说没有那本武功秘籍为什么他不肯让我去给我爹娘报仇·是不是陆赫嘉把消息传了出去,等其他帮派的人一起将我爹娘杀死,他才来取出武功秘籍,坐收渔翁之利·从那天起,我整个人都活在憎恨和恐惧之中,每天都在无法走出的仇恨里生活……·那个口口声声待我如亲子的人,是不是我的杀父仇人待我如亲兄弟的大师兄,是不是陆赫嘉安抚我的筹码每天都跟我一起吃饭一起练武的小刀,是不是早早就被他爹告诫要每天防着我·你们有谁能知道那种痛苦白天面对如同亲人一般的师父师兄弟,他们可能都是真心实意地对我好。
到了晚上却要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他们谁都有可能害我,要小心提防着他们,免得一不小心就被杀死了··千万不要忘记我爹和我娘的仇,千万不要被这个伪君子骗到。
我像是被生生撕成两半,一半生活中阳光下,温文儒雅,成熟稳重,是天一门的掌门二弟子··另一半生活在黑夜里,背负着血海深仇,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相信,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每天晚上,我都从一片血海的噩梦中醒来,我看见我爹、我娘一身血淋淋地问我,为什么要认贼作父·这样的日子……·这样如同在地狱般充满了怀疑和恐怖的日子,我一过就是九年。
在这九年的时间里,在我外公的帮助下,我练习了他千辛万苦为我找来的一本天元心法··我白天练天一门的武功,参与门内事务,晚上练习天元心法,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而且,除了苦练武功之外,我还不停地练习杀人的手法·我想方设法寻找各种奇怪的杀人工具,还有天下奇毒,把自己培养成一个真正冷心冷血的杀手,还成立了殷银阁。
慢慢地,我就变成一个真正的恶魔,杀人时我再也不会害怕,被别人的热血喷溅到脸上,我也没有了儿时的惊恐……”·叶奕辰默默地垂下眼,想起他还在陆云白身体里时,有一晚曾经听到陆靖黎的□□和哭泣声……·陆靖黎趁温子浩不备,一把按住他手腕上的脉门,回身点住温子浩的- xue -道,一步一步缓慢地向陆赫嘉走去,紧紧地盯着他说道:“我就是要杀光我的仇人一个也不放过我就是要又掌控别人的生死,看着他们在我身前跪倒求饶·陆赫嘉,你不肯给我半点权利,门内不论是谁提议让我继承天一门,你都不肯留半点遐想给我。
你是不是害怕有一天我会找你报仇”·重生·说道这里,陆靖黎已经站在陆赫嘉身前,他看着身前那个低垂着头的老人,声音如同地狱来的恶魔般充满诱惑:“陆赫嘉,你是不是也参与了云鼎山庄的灭门行动你是不是拿走了那套武功秘籍”·“我确实拿走了那本武功秘籍。”
陆赫嘉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此言一出,别说温子浩和陆靖黎,就连叶奕辰也大吃一惊··“哈哈哈哈哈……你终于承认了·你承认了……好,这很好”陆靖黎的笑声一停下,左手已经势如闪电般伸了出去,直奔陆赫嘉的脖颈。
温子浩急着想过去挡,却被陆靖黎点住了- xue -道,动弹不得··电光火石之间,眼见陆靖黎的左手就要触到陆赫嘉的脖颈时,一条长鞭紧紧地缠住了那只手,止住了它的攻势。
“你……”陆靖黎看了看被捆住的左手,恶毒地瞪向叶奕辰:“叶教主,你我本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几次阻挡我杀人,我都念在你不知内情不怪你。
如今你已经知道了真相,为何还来阻止我杀我的杀父仇人·你寒澜教虽然势大,殷银阁却也不怕你·”·叶奕辰冷静地说道:“陆阁主,我今天拦你,是念在以前虽然- yin -差阳错,但却也曾跟你同门一场,不想看你做会让你悔恨的事。”
“杀了我的杀父仇人,我为什么会后悔”·叶奕辰摇摇头,说道:“陆阁主一直说你自己是一个恶魔,我却感觉不出来你恶在哪里。
据江湖中传闻,殷银阁阁主般若手中有一种叫做“鸩羽”的剧毒··此毒无色无味,沾者即死,死者身体肿胀,全身青紫,然后死者的身体也成了□□,无论是谁碰到死者□□的青紫皮肤,或沾染了一点死者的血,即刻也会中了鸩羽之毒。
可以说,这种毒毁城灭国都不再话下··既然陆阁主你这么憎恨陆掌门和天一门,只要将这种毒撒在门中一点点就行了,何必费这么大的功夫”·陆靖黎一愣,随即咬牙切齿地说道:“把人杀光了有什么意思我最想要的是陆赫嘉痛苦。
他不是怎样也不肯把掌门之位传给我吗我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看,他日防夜防,可是偏偏他最重要的天一门就落在我的手中·”·叶奕辰盯着陆靖黎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吐出一句话:“恐怕是你舍不得。”
此言一出,陆靖黎顿时愣住,半晌,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无比讥讽狂放:“我舍不得你居然说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什么他吗”·叶奕辰说话的声音清幽淡定,却字字都敲在陆靖黎心上:“你舍不得。
你舍不得大师兄,你舍不得两位师弟,你舍不得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你也舍不得陆掌门·”·陆靖黎哈哈大笑,几乎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叶教主,你在说笑话吗”·叶奕辰说道:“陆掌门被你囚禁的时间也不短了吧,你为何不早下手将他杀死”·陆靖黎争辩道:“我是为了拿到真正的天一门掌门信物。”
“你武功高出温子浩许多,想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在天一门这么多的日子,你唯一做过的一次就是给他下了暮断肠的□□··暮断肠,只要一个时辰内吃到解药就没事了。
顷刻之间就能致死的□□有那么多,你为什么会选这一种”·陆靖黎又说道:“如果中毒的是大师兄,我不会给他解药的……”·“派出去追温子浩的人一直是孤狼,即使他的武功与温子浩只是相当,为什么”·“温子浩以前一直待在你眼皮底下,你为什么不亲自动手”·“陆一刀和陆云白现在在哪是不是已经被你好好地保护起来了”·……·陆靖黎的脸色一点一点地苍白下去。
“陆靖黎,你真的不想知道,云鼎山庄灭门的事当年到底怎么发生的吗”叶奕辰说道:“我想,陆掌门一定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了吧。”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陆靖黎,你真的不想知道,云鼎山庄灭门的事当年到底怎么发生的吗”叶奕辰说道:“我想,陆掌门一定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了吧。”
陆靖黎的神情从愤怒到彷徨,又从彷徨到厌恶,来来回回变了几次,最终还是冷笑了一声说道:“他刚才都已经承认了,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叶奕辰说道:“不管怎样,我还是想先听听陆掌门的说法。”
温子浩也红着一双眼睛看向陆赫嘉,哑着嗓子喊了一句:“师父”·陆赫嘉看了一眼陆靖黎,垂下眼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终于说道:“靖黎,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想的……我一直以为,虽然你们师娘去得早,可是我待你们几个弟子皆如亲子,一视同仁,却从来不知道会让你受着这种折磨……”·说到这儿,陆赫嘉的眼睛已泛红,他凝视着陆靖黎,眼中带着深深的后悔和自责:“如果我早些跟你说开,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陆靖黎甩了甩被叶奕辰缠住的手臂,嗤之以鼻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不过是想要维持你道貌岸然的形象,现在又要编些什么话来骗我”·陆赫嘉已经憔悴不堪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些,顿了一下还是说道:“让你这样痛苦我已经犯了这样大的过错,所以我必须要把这件事说清楚。
至少让子浩、小刀和小白知道,他们的师父、父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已经错了一次,毁了你的一生,不想再错第二次了·”·陆靖黎不屑一顾··陆赫嘉深吸了一口气,从头说起:“我与靖黎的父亲方罡还有红枫庄当时的少庄主越昭是在江湖中认识的至交好友。
那时我才二十二岁,年少轻狂,怀揣着侠客之梦,更遇到几个志趣相投的好友,一直想仗剑三千里,快意了恩仇··重生·少年人心- xing -好奇,最喜欢游历在外时那种随心顺意,毫无羁绊的感觉。
虽然我们三人各自有各自的门派,却彼此相约,每年都要出门游历一次,要将我大郕国内的名山大川踏遍··江湖之中藏龙卧虎,奇人异士甚多,这样几年下来,我们三人无论见识和武功都进益甚多,这个约定就一直延续下来。
出事那一年,我们去了漠北·我们被沙漠的广阔无垠和一望无际吸引,在那停留了很久·后来一个机缘巧合,我们在一片戈壁的地宫内找到了一本武功秘籍。
正是几十年前轰动一时的嗜血狂魔的嗜血秘籍··你们这一辈恐怕已经没人听过这个嗜血狂魔了,此人是个无恶不作的恶贼,他心狠手辣,武功却很是高强··当时我们拿过那本秘籍看了,发现上面所记载的武功简直是倒行逆施,经脉逆流。
联想的嗜血狂魔的为人,我们就推测他- xing -情- yin -诡,心狠手辣可能与他的经脉逆行有关·我们不敢将此秘籍据为己有,我们三人决定一回去就把秘籍送到少林寺,由少林寺看管。
等我们回到关内,就拜托本是少林出身的方大哥,将这本秘籍送往少林寺,我和越昭因为走了一趟漠北,时久未归,各自回了自家门派·”·陆赫嘉说道这里时陷入了沉默,他的脸上满是懊恼和后悔。
温子浩和叶奕辰并不催促他,安静地等在旁边·陆靖黎则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这个故事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石室里杂乱的东西,一言不发··隔了良久,陆赫嘉才继续说了下去:“等我回到天一门半个月,接到了方罡大哥的来信,才知道他并没有直接将那本秘籍送去少林寺,因为方家大嫂生辰将至,他就带着这本秘籍回了家,打算庆祝完大嫂生日再启程去少林寺。
谁知过了大嫂的生日,方大哥正打算启程之时,却发现云鼎山庄周围全是探子,不知是哪一方的人马·方大哥为人仗义,以前也得罪过一些女干小,他不知道这些探子过来,是有人来寻仇还是因为为了这本秘籍。
而此时他已经不能离开云鼎山庄,他害怕歹人趁人不备,伤害家中妻儿,便发信向我和越昭求助,求我二人一同去度过这次危机··身为方罡大哥的好友,我当然立刻启程前往——”·“嗤——”,一声讥笑声传来,刚才还一脸心不在焉的陆靖黎突然出声:“立刻启程前往你说得真是好听,为什么身在咸阳红枫庄的越昭叔叔赶到了,只用了五天时间,而你明明在晋阳的天一门,离得更近,却比越叔叔还迟了一天难道不是你得到消息,故意拖延,好抢走我爹的秘籍”·陆赫嘉的脸色更加难看,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他艰难地开口说道:“我本该最先赶到绿城,但由于我心中着急,在赶到达安邑之后,选了一条更近的山路。
谁知道这条山路上竟然有山贼,我当时的武功足以自保,但马匹却被这些山贼- she -死·之后,我只好徒步赶路,这条山路很偏僻,走了一整天,我才找到一个市镇,买到了马。
可是,当我再快马加鞭赶到云鼎山庄时,庄内已经是血流成河了,我连方罡大哥大嫂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还有越昭,他比我还小一岁……·”·陆赫嘉说道这里哽咽了一下,又继续往下说:“我一进到庄内就知道来晚了,到处去找方罡大哥。
等我赶到练功场,就见靖黎一人伏在大嫂的尸体上大哭,当时靖黎年纪小,已经哭得喘不上气来·我急忙将靖黎带走,又去方罡大哥一惯放贵重东西的密室里,找到了这本秘籍,偷偷拿了出来。
我带着靖黎和那本秘籍,夜以继日地赶回天一门,连大哥大嫂及越昭的尸体都没有收殓,生怕那些灭门的人回了头,以我一人之力,恐怕连靖黎也保护不了··当时我心中已经隐隐有了想法,方大哥虽然也有些仇人,但都不是有能力能够灭掉他满门的,恐怕还是这本秘籍惹来了祸端。
可是这本秘籍的事情本来就只有我们三人才知道,谁又会知道这本秘籍藏在方大哥手里呢·我心里揣着哀痛和疑惑,把靖黎带到天一门,把他和秘籍都托付给了我师父,这才又折返回了云鼎山庄,将大哥大嫂以及庄内其他人都下了葬,又将越昭的尸体送回红枫庄。
回来后,我立刻为靖黎改成姓陆,害怕那些没得手的人再次来找到他,斩草除根··后来我也多次出来探查,逐渐查知了一些真相··原来是有人不知从哪里得来了方罡大哥拿到一本绝世神功秘籍的消息,就秘密联合了华山派、崆峒派、丐帮、大洪门等几个门派中的人,去方大哥家寻找抢秘籍。
可方大哥知道这本秘籍对于整个武林来说关系重大,甚至会掀起腥风血雨,不肯将这本嗜血秘籍交出,这才招来灭门之祸·”·“那本秘籍呢我十二岁那年就问过你,你说你没有那本秘籍,那本秘籍果然还落是在你手里了。”
陆靖黎恶狠狠地道··“你问我时,我确实没有那本秘籍了·我既然已经知道那本秘籍是所有事情的源头,哪敢留下它给自己的师门惹祸安葬了大哥大嫂和越昭,我就偷偷回到门内,跟师父说了这件事,把这本嗜血秘籍送到嵩山少林寺,交给千叶大师封存保管。
当年你问我这件事时,才只有十二岁,我不知道是你外公家找到了你,还以为是你偶尔想起小时发生的事情,就过来问我··当时你年纪小,我不想让你时时背负着父母的仇恨,只想你平平凡凡的长大。
等你能够自立门户之时,再将这些事情全都告诉你,让你选择怎样去报仇,怎样去面对这样刻骨的仇恨,那时你就是堂堂正正的云鼎山庄传人,再做这些都是理所应当··至于我,我也想给大哥大嫂和越昭报仇。
可是我虽已查明有几个门派参加,却查不到参与其中的人都有哪几个,总不能也一刀杀过去灭人满门··师父在世时,我不敢独自行动怕连累了师门;师父不在了,我又成了掌门,肩负了整个天一门的安危,更不能为了我一个人的仇恨将整个天一门上下几百人,都带进永无宁日的复仇之中。
我整天闭关,勤加练习武功,特意培养子浩早早接触教中事务,都是为了武功大成之后将掌门之位传给他,我自己去了结这件事·”·重生·陆赫嘉说完看向陆靖黎:“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不肯把天一门传给你。
因为你是云鼎山庄的唯一传人,因为你有一天会去替你父母报仇··当你是云鼎山庄的方靖黎,你可以堂堂正正地去找那些人报仇·可是一旦你成了天一门的掌门,就肩负着几百人的- xing -命,又会陷入当年跟我一样的处境,瞻前顾后,进退不得。
我要说的就这些,你可以不相信我··既然你已经成了殷银阁的阁主,恐怕当年的事情远远比我查的还要清楚·现在看来,一年前大洪门的屠杀血案,只怕也是殷银阁做的”·“什么”温子浩惊讶地看向陆靖黎。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陆靖黎疯了一样的胡乱挣扎,终于甩掉了手臂上的鞭子,但叶奕辰挡在陆赫嘉身前,他倒也没有再靠近。
温子浩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深,不忍看他如此痛苦,上前劝道:“小黎你不要这样,师父不会骗你的·”·陆靖黎恶狠狠地瞪了陆赫嘉一眼,没有搭理温子浩的话,几步就夺门而出。
然后他突然站在门口不动,整个身体僵直起来··温子浩和叶奕辰急忙赶到门口,就见陆一刀站在门外,脸色苍白,连嘴唇毫无血色,悲痛欲绝地看向陆靖黎··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温子浩和叶奕辰急忙赶到门口,就见陆一刀站在门外,脸色苍白,连嘴唇毫无血色,悲痛欲绝地看向陆靖黎。
陆一刀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话的声音却很轻:“你、你要杀我爹”·陆靖黎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声来。
陆一刀的眼泪夺眶而出··陆靖黎的身体猛然一颤,终于迈开脚步,一言不发地越过陆一刀,向演武场的方向去了··温子浩和叶奕辰害怕事情有变,紧随其后追向演武场。
演武场的礼赞台上,双方的打斗形势已经明了··寒澜教的黑卫们受伤较少,大多数都站在一旁围观··殷银阁只剩下几个成名的杀手,如煞雨、孤狼、影诛等几人还在勉强支撑着。
陆靖黎到了礼赞台立刻加入了战局,黑卫首领黑岩与他对上··叶奕辰放眼一扫,只见礼赞台下方坐宾客的众多圆桌处,包括少林、武当、丐帮的几大帮派的人都已经昏倒在圆桌上,却有几个华服男女正坐着饮茶,一边喝茶还一边点评礼赞台上打斗双方的实力,偶尔还提点几句。
一个身着藕色衣衫的女孩脆生生地喊道:“哎,那边那个黑衣服的,你这招使得太老了,过犹不及,怎地一下被人钻了空子·”·又有一个身穿湖蓝色衣衫的女孩说道:“杀手的那个使镰刀剑的,刚才那一招要再高一些,这样才能够到脖颈,这一刀一刀都划在身上,怎么能杀得死人”·桌子中间端坐一个华服青年,之前叶奕辰并未注意,此时再细看,也是个认识的人——此人正是江湖百晓生秋云舒。
叶奕辰在陆云白的身体里时,曾经去青峰门为温子浩求医,妙稚神医林少君曾让他独自一人去捕捉红眼金蟾,谁知途中就遇上这个秋云舒纠缠不休,叶奕辰好不容易才甩掉他。
但是之后叶奕辰的灵魂又回在自己的身上,所以不知道后来这个秋云舒当时跟踪了他还救了陆云白,红眼金蝉也在他手里··现在一见他,叶奕辰心中一惊··就算秋云舒是江湖百晓生,知道陆靖黎的真实身份是殷银阁阁主,但是也未必能弄清楚今天殷银阁的整个安排。
这个秋云舒能保证自己这一方在殷银阁这么精心安排下没有中毒,又不参与到任何一方的争斗之中,独善其身·这个人恐怕不是一个江湖百晓生这么简单·他手下的两名女子年纪虽轻,眼睛倒是很毒,点评的几招都有理有据。
秋云舒看见了叶奕辰和温子浩,斯文一笑,说道:“江湖百晓生秋云舒见过叶教主,见过温大侠·”·叶奕辰的眼中杀气大盛:“秋大侠端坐在这里看两方相争,倒真是好兴致”·秋云舒放下手中茶杯,避过叶奕辰的话头,拉着身边的两个女孩介绍道:“竹儿,小菲,这位是寒澜教叶教主。
这位是天一门的掌门首徒温子浩温大侠··两位,这个是薛灵竹、这个是乔菲,是我的好友·”·那个穿藕色衣衫的女孩叫薛灵竹,听过介绍,忙露出一抹甜笑:“灵竹见过二位大侠。”
旁边身穿湖蓝色衣服的乔菲也笑着福了个礼··温、叶二人点头还礼··叶奕辰道:“秋大侠真是真人不露相,连这种神秘的迷香都能解开呢”·“怎么这迷香很难解吗”秋云舒一脸诧异之色。
温子浩想要说话,叶奕辰却抢先开口道:“这迷香难不难解,看看场中各位就知道了·少林的明心、明智大师,武当的道延大师及各门派的前辈都中了迷香,不知秋大侠是怎样轻松地解开了。”
“叶教主和温大侠不是也好好的吗何况,我确实刚好有一样东西正好可以解此迷香·”秋云舒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叶奕辰心中一紧,更加觉得这个秋云舒不是一般人·他看了一眼正跟黑卫首领打得旗鼓相当的陆靖黎,又看了一眼身后焦急的温子浩,对秋云舒试探道:“不知道秋大侠对这次的天一门的事情是怎么看的”·“哦天一门的什么事情”秋云舒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我只是到天一门来蹭杯茶喝的。”
这就是不会把今天的事情出去乱说了··叶奕辰又看向薛灵竹和乔菲:“那二位侠女……”·“她们她们都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听说天一门今天有事,顺便就过来瞧瞧,两位姑娘向来话说得不多,还请叶教主不要担心。”
重生·那两个女孩闻言,对叶奕辰和温子浩一笑,说道:“叶教主无需担心我二人的事情我姐妹二人很少在外走动,认识的人也不多,对江湖上的事情也不太清楚,以后还要请叶教主多提点才是。”
三个都是聪明人,知道叶奕辰是什么意思·无论是寒澜教插手天一门的事情还是天一门的掌门和弟子是由殷银阁的杀手假扮的事情,一旦传出江湖,对天一门的声誉都会带来巨大的影响。
既然这三人都这么上道,叶奕辰也不是非得赶尽杀绝·何况这个秋云舒十分神秘,说不定背后是哪方势力,一旦双方动起手来,寒澜教倒是不怕,就怕天一门会被扯进麻烦之中。
叶奕辰将目光看向温子浩,就见他正一眼不眨地盯着礼赞台上的战况,神色十分紧张·叶奕辰知道他心中十分担心陆靖黎,就运起内力大喝一声:“退”·顿时,所有跟殷银阁杀手交手的黑卫纷纷停下动作,迅速退出战圈,站成半包围的保护阵势与殷银阁对峙。
陆靖黎深深地看了叶奕辰一眼,抬手打了个手势·殷银阁的各个杀手飞快地抱起地上的尸体撤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殷银阁的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温子浩见陆靖黎安全地离开了,这才稳了稳心神,露出一脸温文尔雅的笑容来,对秋云舒说道:“殷银阁趁我天一门聚集武林各位豪侠之际,下毒想害众人- xing -命,幸亏秋大侠有解毒良药,才没让殷银阁得逞。
子浩代表天一门对秋大侠的救命之恩表示感激,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还请秋大侠务必开口,我温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秋云舒眼中精光一闪,随后笑道:“温大侠无需客气,说起来这解迷药所用的药材也与贵教有些渊源,现在在下救了你们也算是因果吧。”
“哦愿闻其详·”·“这解药主要来自一种极不易寻找的药材——红眼金蟾·在下曾经无意间救了贵门中的陆云白,随后,在他身边发现了此种奇药。
所以说,这奇药也是贵门陆小侠带给我的奇遇了·”·叶奕辰正在整顿黑卫,检查他们的伤势,听到这话不由得一顿,原来当初他在桑林乡抓住的红眼金蟾,最后果然还是落到了秋云舒手里。
这金蟾明明是他抓到了,秋云舒擅自拿走,现在还说得像是多么舍己为人似的·可惜后来,他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原身变回了陆云白,根本不知道红眼金蟾的事,当然也不可能跟秋云舒索要了。
“原来小白也是秋大侠所救,温某真是感激不尽·”温子浩连忙又对秋云舒施了一礼,说道:“还望秋大侠为武林中的各位朋友解迷药·”·秋云舒从怀里掏出一个雕着点点寒梅的羊脂玉瓶,将瓶内的液体倒入了一些在瓷碗里,在瓷碗里倒入净水,又取来瓷制汤匙搅动均匀,对温子浩说道:“这里倒入的是红眼金蟾的蟾酥,取之不易,却又有腐蚀- xing -,木质、铁质器皿都会腐蚀。
一会儿温大侠需用瓷碗喂中毒之人喝下少许,这迷药就会解开了·”·温子浩照他所说的方法,给各门派的人解了迷药··各门各派的人清醒了之后都纷纷向秋云舒道谢,问起礼赞台上发生的事情时,温子浩道:“殷银阁的杀手本来就曾经几次刺杀我,今天正好赶上家师金盆洗手,殷银阁又来闹事。
打伤了家师不说,还把我的二师弟陆靖黎给掳走,现在生死不知,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各门派对殷银阁的事情早有耳闻,一些消息灵通的也知道他们几次追杀温子浩,对温子浩的解释深信不疑,对殷银阁破口大骂了许久。
可是殷银阁一直神出鬼没,武林众人即使想把这次丢的脸找回来,可惜根本找不到人,也只能安慰温子浩几句,这件事情不了了之··江湖各门派为了这场金盆洗手的仪式乘兴而来,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天一门掌门被打伤,二弟子也被掳走,他们则是中了迷药昏迷不醒,还得被人救,不由的败兴而归,当天就纷纷向温子浩辞行,走得干干净净了。
秋云舒的动作最快,只跟温子浩和叶奕辰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两个小姑娘闪人了,看起来更像是在躲避什么人··叶奕辰带着黑卫,也跟众人一并下了太山··温子浩虽然有无数的话要跟叶奕辰说,但此时天一门一片混乱,在加上人多眼杂,实在不方便细谈事情,只得任叶奕辰离开。
可是他却没想到,叶奕辰干脆留在离天一门最近的向阳镇里··作者有话要说:·最初想写这篇文的念头其实是源于我自己对爱情的一点看法··爱情到底是什么呢关于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其实我从头至尾都没有相信过。
·两个人能够吸引彼此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外貌不同,身份不同,背景不同,如果还能够吸引到对方,那可能他深爱的就是你的灵魂。
我一直想写到这样一个唯有灵魂相爱的故事,但是可能由于个人能力问题写得并不是很好·现在这篇文大概明天就要完结了··感谢小天使们一直的支持从开始的只有几个人跟着看,到现在也有十几二十个小天使跟着看下来,我还是特别开心的·至少有还是有人喜欢看我写的故事·非常感谢你们的陪伴·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天色已黑透,叶奕辰就带着五名黑卫又潜回了天一门。
将黑卫安排在距离陆赫嘉的书房十丈远外,叶奕辰自己一人悄悄地来到书房门口··书房里一灯如豆,里面不时传来细细的低声细语··叶奕辰刚一站定,书房里就传出了陆赫嘉的声音:“朋友,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吧”·叶奕辰闻言轻轻推门进了禅室,室内只有陆赫嘉和温子浩两人,显然二人刚才在商量事情。
叶奕辰给陆赫嘉行了个晚辈礼:“陆前辈,晚辈打扰了·”·陆赫嘉对于叶奕辰的援手虽然感激,但是毕竟对这个从未见过的魔教教主放心不下,起身相扶:“叶教主不必行此大礼,我虽然痴长叶教主几岁,但在江湖上论,教主与我是平辈论交。”
重生·叶奕辰行完礼就站到一边,温子浩则频频看向他,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陆赫嘉知道这次叶奕辰对天一门的帮助极大,率先开口道:“听子浩说,让他对外解释说,靖黎被殷银阁掳走了,是叶教主提出的”·“是。”
“叶教主有心了·叶教主这样维护我天一门的名声,陆某铭记于心·”陆赫嘉面向叶奕辰施一个全礼,叶奕辰急忙避过,不敢受礼··“师父……”温子浩去扶陆赫嘉起身。
他有心跟陆赫嘉说明他跟叶奕辰之间的纠缠,又觉得难以开口··“陆前辈……”叶奕辰看了温子浩一眼,正要开口说明今天的来意··就听陆赫嘉突然开口说道:“来人可是靖黎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书房的门被“吱嘎”一声推开,一身黑衣的陆靖黎走了进来··他进门后看到叶奕辰明显觉得诧异,狠狠地瞪了叶奕辰一眼,随后又露出点古怪的神色。
陆靖黎几步走到陆赫嘉面前··温子浩赶紧上前去隔开了他:“小黎,你要干什么”·“你让开,我今天不是来杀他的,只是有些话要来问他。”
陆靖黎看了温子浩一眼,愧疚地把头也转到一边,不敢看向温子浩··温子浩还想要说什么,只是陆赫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子浩,你让开吧·”·“可是师父……”温子浩不由得心急,动也不肯动。
“他说了不是来杀我的·你放心·”·温子浩不情不愿地挪开了身子,陆赫嘉正面对着陆靖黎:“你要问什么,就说吧·”·陆靖黎一双眼狠狠地盯着陆赫嘉:“你说当年你把那本秘籍放到了少林寺,那么是谁负责接收的”·“你已经想到了当时那本秘籍在武林中已经引发了那么大的事情,确实是只有少林寺方丈和几位长老才知道秘籍的事,以免又会祸及少林寺。
当时的几位长老均已圆寂,现在只有一位千叶长老还在人间,你可以去找他询问我是否把秘籍交给少林了·”·陆靖黎咬了咬牙,又问道:“还有一件事。
你先前说过,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了·既然你说你已经多次探查,想来已经有了答案,就是不愿意告诉我·我问你,把消息传出去的人到底是谁”·听完陆靖黎的话,陆赫嘉沉默了下来。
陆靖黎见他不说话,一双眼睛赤红地盯着他:“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查到·殷银阁的手段你不知道吗当年灭掉大洪门时,我就已经知道消息是从红枫庄传出来的。
既然你不肯说,我就去红枫庄把人全都抓起来,一个一个地拷问好了·到了那时你别怪我会心狠手辣”·陆赫嘉的脸色沉了下来:“靖黎,你以前问我此事,我不愿告诉你真相,就是不想你为报仇而乱杀人。
你当时年幼,为了报仇可能会急功近利,对你的武功修炼无益,容易走火入魔;又怕你当时心智未坚,武功不够高强就盲目出手,十分危险……”·陆靖黎急躁地打断他:“现在我不想听这些我只要听你说出当时是谁把消息泄露的,你如果不说,我马上就去红枫庄。”
陆赫嘉依然沉默··陆靖黎转身就要走··陆赫嘉一声大喝:“莫要胡来你杀了大洪门六十一口的- xing -命,还不够吗你仇恨别人去你方家害了你父母- xing -命,有没有想过被你杀掉的那些人,他们也有无辜的人,也是别人的父母,也是别人的儿女那些死去人的儿女、父母,不都是跟你一样痛不欲生”·陆靖黎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我现在已经是血债累累,顾不了这么多了。”
陆赫嘉眼眶泛红,半天没有出声··陆靖黎转过身来看他,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陆赫嘉,叫了一声:“师父·”·陆赫嘉顿时老眼含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低声说道:“是红枫庄的庄主越曜。
他与越昭二人是兄弟,每次我们出去游历回来后,越曜总是缠着他哥哥讲一些武林见闻,讲些新鲜事·他二人关系好,越昭什么都不瞒他··你如果去找他,一定要查问清楚。
越曜当时年纪还小,是不是被什么人蒙骗了,或者只是无意才泄露了消息·万万不可随意就伤了他的- xing -命··越昭就这么一个弟弟,我实在是……”·陆赫嘉说了几句没了声音,屋里的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陆靖黎闻言,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出书房··温子浩还想追出去,被陆赫嘉拦住了··“子浩,他心中不相信我,那就让他自己去找证据吧··靖黎现在最难面对的,就是你这个大师兄。
你待他一片真心,他却屡次要伤你- xing -命,你这时去拦他只会让他心里更难受罢了·”·“可是师父,小黎他……”温子浩心中十分不忍。
·“他会回来的,他会想清楚回来的·”陆赫嘉拍了拍温子浩的肩膀安慰他··只有细看时才会发现,这个老人的眼中还带着- shi -润的眼泪。
看见温子浩一脸纠结,还在想陆靖黎的事情,叶奕辰开口道:“陆前辈,其实晚辈今日前来,还有一事·”·陆赫嘉忙答道:“叶教主几次三番相助天一门,陆某心中感激不尽。
叶教主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只要是陆某能办到的,必定全力以赴,绝对不会有半点马虎·”·“陆前辈不用这样客气,这件事我本不应该在这时提出,但是晚辈经过几番思虑,才有此冒昧请求。”
“叶教主请讲·”·“请陆前辈做主,将贵门弟子温子浩下嫁于在下·”·“什么”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陆赫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叶教主再说一遍”·重生·“在下对贵徒倾心已久,想请陆前辈将贵徒嫁给在下。”
叶奕辰一边说着一边弯下了腰行了个大礼··“可是你……你和子浩都是男人……你们……你们怎么能……”陆赫嘉显然没有转过弯来,一只手指指向叶奕辰和温子浩,轻轻地颤动。
温子浩顿时啼笑皆非、哭笑不得··这就是他爱的人,曾经那么执着地跟在他身边保护他,现在又在行动上快他一步,居然直接跟他师父求亲·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明明他二人现在的关系还未确定,现在就跟师父要人,是想施恩以求报吗·温子浩心中暗笑,也跪到师父身前,说道:“师父,弟子与寒澜教教主情投意合,未曾禀明师父就私定终身,还请师父责罚。”
“你们……你们……怎么能……”陆赫嘉“你们”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一甩袖子,拂袖而去··***********·三个月后。
祀晔山,云砚轩院内··“陆前辈还是不肯把你下嫁给我啊”叶奕辰拿着手里的信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温子浩拿走了信笺,温柔地扶着他背后的发尾,说道:“师父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可是我现在在你教中陪你,他都没有说什么啊。
而且我现在还是天一门的挂名掌门,怎么好直接嫁到你寒澜教”·“可是他不同意,是不会帮我们说服你父母的·我总觉得事情好像一直都没有解决”叶奕辰一想就觉得心中烦躁,不由得将手中的冰魄一圈一圈卷在手指上,来回拉扯。
温子浩特别喜欢他发小脾气的样子,以前刚认识叶奕辰时,他虽然对他舍命相救,还是一脸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现在叶奕辰偶尔会这样子把懊恼写在脸上,温子浩觉得可爱极了。
他心里这样想着,忍不住就凑到叶奕辰的耳边轻轻亲了他一下,看见他的脸和耳朵倏然变得通红,坏心地笑了··“你干什么啊”叶奕辰羞得满脸通红,赶忙推开了温子浩,忘了他的绝顶内力,左顾右盼地看有没有人看见:“会有人看到的再说,还有黑卫呢”·温子浩哈哈大笑,他一直搞不懂为什么叶奕辰这么害羞,却还是一直在主动追求他,初夜时主动献身不说,居然还跑到师父面前去求亲。
此时再见他害羞的小模样,温子浩更加心痒难耐,只想把他抓到怀里好好地亲一亲·心随意动,温子浩就拉着叶奕辰把他搂在怀里··“看来我们来得有点不是时候啊”门外陈曦的大嗓门响起,除了他之外,院外还有几个人的脚步声。
叶奕辰一听见有人来了,赶忙挣开温子浩的怀抱,拉扯着被压到的衣衫,一副冰冷的教主模样,只是脸上的红润不减,更带着点禁欲的风情··叶奕辰刚刚整理好衣衫,从院门外进来一行四人,正是陈曦、沈萧然、桐珏和夏昕。
夏昕见到温子浩搂着叶奕辰,面上略显尴尬,俯身抱拳行了一礼:“教主·”·剩下那三人就没有这么好的礼节了·陈曦大大咧咧地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大口吞了进去,诉苦道:“教主,你现在就顾着在这跟温大侠卿卿我我,能不能顾一顾我这个要跑断腿的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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