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我那泰迪属性的前男友[快穿] by 短袜子钗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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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我那泰迪属性的前男友[快穿] by 短袜子钗钗(5)
·他问:“你们告诉我,安第斯在哪儿”·乌鸦叫··“安第斯,安第斯·”·乌鸦叫,乌鸦叫··邰笛哈哈大笑,他从逗乌鸦中,获得了别人逗鹦鹉的乐趣。
“安第斯,安第斯,安第斯·”·他乐趣盎然地等待三声乌鸦叫··“你是智障吗”·邰笛怒道:“系统,你又骂我智障。”
“……不是我·”系统不太开心地说··邰笛心头一突,心道不会是本尊驾到了吧··甜文快穿系统·他下意识就回头一看,结果没人。
“在这呢傻.逼”·邰笛的脑袋上猝不及防地被丢了一颗石头,他皱着眉往左上方看去,声音的主人站在屋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安第斯的背后便是那轮如血一般赤红的月亮··满月··上回也是满月··邰笛安静地站着,心想他们吸血鬼都这样吗喜欢待在屋檐上,那里难不成特别舒坦·安第斯率先破功,他再一次破口大骂,道:“傻.逼,不是你要来找我的吗怎么我人过来了,你却一句话也不说”·他总共才说了几句话,每一句都自带粗口。
这吸血鬼的属- xing -还真是特别,让他……特别想揍他··可惜不仅不能揍,还得赔几个笑脸··邰笛扯了扯嘴角,对着屋檐道:“你能先飞下来吗我下来和你商量见事。”
“我不下来·”安第斯抱着胸,冷冷地说,“我怕我一下来,你这小命不保……”·“哦·”邰笛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那你还是站在上面吧。”
话音刚落,这吸血鬼就抖了抖翅膀,从屋檐上飞了下来,只眨眼的时间,他就板着脸站在邰笛的面前··“……”·邰笛努力维持微笑,道:“你还记得我吗”·安第斯冷笑了一声。
“谁能记得住盘中餐”·那就是记得了··无论系统所说的某种不可言说的执念究竟指的是什么··反正这个安第斯就是对他有印象。
邰笛定定地对上他的眼睛,诚恳地说道:“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安第斯斜睨了他一眼,这眼神饱含蔑视··好像在说“你谁啊,我为什么要帮你。”
邰笛早有预料到了这后果·安第斯没有一言不合就抓住他吸血,而是不耐烦地站着听他说话,这件事就还有商量的余地··“只要你帮了我这个忙。
要求随便你提·”·安第斯嗤笑了一声:“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可笑的人类我想杀了你,就是分分钟的事情·救你,还敢和我谈条件”·“据我所知,你从来没有吸过人血。”
这句话戳中了安第斯的痛处,他怒道:“那是我比较挑”才不是长辈不让他吸,只给他那些恶心的鸡血替代··邰笛随他怎么说:“我知道单论武力值,我比不上你。
但是如果你就地吸干我的血,明天呢,后天呢尝过鲜血的味道,你还会去喝那些寡而无味的代餐吗”·这句话戳中了他的痛处,安第斯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可以长期地供应给你血液·”邰笛下了最后的筹码,“只要你肯帮我这个忙·”·安第斯迟疑了··系统淡淡地说道:“你这是骗他,等利用完他之后,你早就不知去向了,他还上哪儿找你兑现承诺”·系统这话像是指责,听着却完全没有指责的味道。
邰笛无所谓地说:“谁让他想吸我的血”·当初上赶着给鱼涩当人形血袋,轮到安第斯这里,就只是骗骗他了·这差别待遇也挺厉害的。
安第斯考虑了挺久,他忽然说:“你找我帮忙的事,该不会和那个贵族吸血鬼有关吧”·邰笛倒是没料到安第斯能猜到这层,他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安第斯看了看他,忽然别过脸,傲娇地不说话。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蠢嘛”安第斯哼了一声··邰笛还是不明白,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吸血鬼,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的。
系统道:“我都说过了,他挺关注你的·”·安第斯是吸血鬼,作为同类,自然嗅到了鱼涩身份的不普通·这一个月里,他多次靠近邰笛的家中,潜伏在附近,可惜他小心翼翼,却还是免不了被鱼涩发现的命运。
鱼涩警告过他多次,让他离邰笛远点··而安第斯也偷看到了许多他们的生活··说实话,他很羡慕··他从来不认为人类能和吸血鬼共同生活在一起,并且互相克制着需求和欲念,就为了能长长久久地生活下去。
这对他来说,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完全打破了他以往的观念··就因为他时常地偷窥,也让他看到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那天中午··寂静的城镇里,涌现出一大拨拥有贵族血统的吸血鬼。
他们找到了鱼涩,并且想把他带走,两厢争执之下,那个不小心见到这一幕的女人就成了保守秘密的牺牲品··安第斯想起这一幕,仍然心有余悸,当初如果他再靠得近点,就和那女人是一样的命运了。
·他可不觉得那群人,会顾及他是他们的同类而放过他··安第斯想了一会儿,勾了勾鲜红的唇角,问道:“你先说好,我要怎么帮你·”·邰笛定定地看着他,说:“假扮情侣混进去。”
安第斯半点都没犹豫,他还挺期待这么做会发生什么事的··“好·”··    ·    第57章 57·既然是参加贵族婚礼, 邰笛自然得伪装得名流一些, 不能像平常一样, 无所谓地穿得破破烂烂就出去见人了。
然而那群贵族的眼睛十分毒辣,要是邰笛去租或者借旧衣服, 很容易就被那群人一眼看出了门道··他正发愁服装的问题要怎么解决··甜文快穿系统·安第斯就带来了两件布料上乘的贵族服饰, 身量还和他们俩差不多。
邰笛惊奇道:“这些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哦, 从两个人类身上扒下来的·”安第斯理所当然地说道··大冷天的, 衣服被扒下来……邰笛想象了一下两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模样。
他不由也跟着一抖··当天晚上,安第斯如约和邰笛一起去了鱼涩的婚礼现场·他们是身份特殊的第三群体, 别人都有请帖, 他们没有, 要去侧门登记, 核实过后才能进去。
邰笛曾想过这种所谓的第三群体, 会不会只有他何安第斯这对假扮的·结果到了侧门时,他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这队伍排得和到了饭点的大学食堂似的, 一条冗长的队伍, 弯弯扭扭如同蛇一般,蜿蜒着从东侧门到了西侧门。
真要按照这种排队法, 要到何年何月去·邰笛望着密密麻麻的队伍, 时而从队伍顶头出来一些男男女女,是审核不通过, 被轰出来的··这到底要审核什么邰笛不禁有些疑惑,不都是一个吸血鬼,一个人类的组合, 难道里头的人还有火眼金睛能瞧出来是否假扮情侣不成·等到又有一对跨物种情侣审核不通过出来,邰笛才发现了一个规律——审核没通过的普遍都长得一般。
原来任何世界都看脸……·“还愣着干什么”安第斯不悦地斜了他一眼··说着,他很自然地拉着邰笛到了队伍里去,一开始还好,等到队伍排久了,排得无聊又腻味了,他们两人前面和后面的情侣就逐渐你侬我侬,不顾场合地卿卿我我。
安第斯不太耐烦··邰笛就怕他惹事,便抓着他不停地说说话,讲到后来,队伍到了前头,作为话唠的邰笛还是侃侃而谈··安第斯的表情有些扭曲··邰笛问:“怎么了”·安第斯抱着胸,脸上夹杂着愉悦和傲娇,他哼了一声,道:“你就这么想和我聊天吗讲了这么久了,也不停一下。”
“……”·哥,其实你是在暗爽吧··邰笛懒得辩解·他们很快就到了第一个,这速度比邰笛想象得要快很多,他很满意。
而且审核的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道:“签个名,可以进去了·”·这简直太草率了··待安第斯带着他进了内场,邰笛还恍如梦中·安第斯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道:“又在发呆。”
内场划分了好几个区域,像安第斯和邰笛,就被安排到了最遥远的E区,落座后,才发现周围仍然是一起排队的那群人··之前排在他们前面的一对情侣,很有缘分地就坐在他们的身边。
这是一对男女情侣,女- xing -看上去年龄较大,虽然能看出她有在刻意保养,皮肤也算白皙细腻,但岁月还是残酷无情地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而她的男友就显得年轻许多,放到任何地方,都是可以引起尖叫的男神形象。
女人见邰笛看她,也对他留以微笑··邰笛怔了一怔··她的男友见状,警惕地打量了邰笛一番,后把她揽在怀里,道:“你又在看哪里说了不准看别的男人。”
女人打趣道:“我都那么老了,没人看得上我了,你不用再惦记着吃醋了·”·“别说傻话了·”男友道,“我得吃一辈子醋的。”
系统这里出现了这两人的资料卡·男吸血鬼叫爱德华,女人叫安·三十年前,安才十五岁,遇到了爱德华,两人相差一千多岁··安就是个小萝莉,爱德华是诱拐小萝莉的年长吸血鬼。
三十年过去了,安变成了成熟女- xing -,事业有成,双亲去世,而爱德华仍然和三十年前长得一模一样··风水轮流转·但爱德华永远记得当年穿了一条碎花裙子采茶花的小女孩,在他心里,安和三十年前一样,一点也没变老,犹如当初。
放眼过去,这里坐着的人类,都较为年长,而吸血鬼虽然看不出真实年纪,但至少外貌上一个比一个年轻··系统说:“这才是这种人群的特- xing -,相爱了几十年,即便知道最终等待他们的结果,却仍然不愿意放手,慢慢等着恋人老去。”
邰笛问道:“是不是签订这种精神契约,不仅可以让吸血鬼站在阳光底下,还能让人类拥有漫长的时光”·系统道:“理论上应该是这样,可这个世界最先签订精神契约的……也就在几个月前。
他们暂且不能印证寿命的延长是否成功·”·*·区域分A到E,A区主要是一群血族的王公贵族,他们衣着华丽,女- xing -裙摆落地,男- xing -的衣领上都佩戴着一朵玫瑰,这玫瑰颜色太红,红到发黑,就像血液沉淀下来的颜色。
这群贵族涌起一阵呼声··安第斯提醒他说:“主角要出场了··A区有一片舞池,绛红色的布帘被缓缓离开,低沉的交响乐在耳边响起·邰笛从未听过这首歌,不过看众人的反应,它倒是被这里的人所熟知,歌声一响,他们便开始欢呼。
邰笛问:“怎么了”·安第斯道:“这是著名的舞曲,它一旦响起,就代表所有人可以跳舞·”·邰笛本来还不信··可安第斯话音未落,A区和B区的吸血鬼和人类,就各自寻找着自己的伴侣,翩翩地跳起舞来。
没过多久,这场婚礼的主角也登场了·英俊的男吸血鬼,十分绅士地弯了弯腰,对身边较为矮小的男孩发出邀请··男孩微笑,把手掌妥帖地放置在他的手心里。
·“……鱼涩·”·虽然距离很远,但他还是看清楚了那个吸血鬼的长相,正是鱼涩无疑···甜文快穿系统安第斯啧了一声,神情莫测,道:“这就是你那个恋人啊,他脚踏两条船”·“……”·话糙理不糙。
邰笛再也坐不下去了,完全按耐不住想要冲出去质问鱼涩的心情,他腾地跳起来,拍了拍安第斯的肩膀,匆匆地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安第斯一点也没犹豫地拉住他的手,道:“我和你一起。”
还没等邰笛反应过来,安第斯已经率先离开了座位席,在众情侣目瞪口呆的眼光之下,快速地抖开了翅膀,在众目睽睽之下,任- xing -地抱着他从半空中飞越了所有区域的隔断,空降到了A区,正好落在鱼涩和他的恋人面前。
双方的距离绝对不超过半米··这么近的距离,邰笛完全看清楚了鱼涩他恋人的长相,那是个长相很斯文的男孩,只能说是男孩,因为看起来比他还要小,顶多十六七岁的模样,穿着有领结的白色小西装,露出两节藕玉似的雪白的小腿,眼睛大大的,很可爱的样子。
果然是……他喜欢的类型··不过邰笛自认为自己没晒黑之前,颜值还是要比这个男孩高一点的,也不知谁给他的这种自信··这下完全清楚了,鱼涩喜欢这种类型,起源就在他的恋人身上,他失忆后一直想找的人,应该也是他的恋人。
结果- yin -差阳错之下,竟然把他错认成了他的恋人··安第斯见邰笛怔愣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下他的后背,说道:“有什么话你快说啊·我都把你带到这里来了。”
周围纷纷议论··有嘲讽安第斯在一群贵族吸血鬼面前展露翅膀完全是关公面前舞大刀,也有不明所以地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个婚宴的走向··鱼涩冷不防对上邰笛的目光,这目光却是充满陌生感的,他冷冷地打量着他,好像在思考邰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号人物。
邰笛心一惊··系统道:“我要和你说件事·我想这个换血是有副作用的,鱼涩的失忆应该和这个换血有关系,他现在……对你的好感度又被清空,退回到了原点。”
“所以说,他现在对我的好感度……是零”·邰笛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他想来见鱼涩,就为了两个目的,把剩下的好感度刷完,早早地离开这个世界,第二个,就是问他李丽丽的死因,他想鱼涩肯定是知道的。
如果按系统所说的,鱼涩现在再次失忆,而且好感度还回到了零点……·他还做什么妖啊··直接兑现承诺当安第斯的人形血袋吧,管他什么鱼涩不鱼涩的。
好在系统说:“不是零,是回到了最初的九十好感度,你忘了吗鱼涩和之前的攻略对象不一样,他有很高的初始好感度·”·邰笛冷淡地哦了一声,心想这初始好感度可能也是沾了站在他面前这个男孩的光,否则根本解释不通。
鱼涩不说话应该是惯例··他的恋人露出淡淡的微笑,友好地疑问道:“……请问你们是”·“我们是恋人。”
邰笛说,“和你们一样,也是血族和人族的相恋·”·周围发出一声嗤讽··这是多大的脸,竟然敢和这两位相比较··然而男孩拥有十分良好的教养,他继续保持微笑。
邰笛语气稍顿,他看了鱼涩一眼,淡定地收回目光,道:“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说起来,我和您身边的这位也是旧识·”··    ·    第58章 58·夙斓。
这是鱼涩恋人的名字, 不得不说, 这个男孩的名字很好听, 不同寻常,一听就是贵族的名字, 和他给人的感觉也很相似··邰笛心想, 如果没有鱼涩, 他应该挺喜欢夙斓这个小孩的, 毕竟他没有让人讨厌的地方,单纯但又不蠢笨, 一看就是用钱养出来的大少爷, 举手投足都有种贵族的得体和绅士, 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但又隐隐之中在对方身上施加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种压迫感是他天生自带的··他让人羡慕, 让人欣赏,却鲜少让人厌恶··可邰笛就是喜欢不起来这个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男孩··没别的特别的原因, 唯一让邰笛不喜欢男孩的原因, 就若无其事地站在男孩的身旁,他的斜对面。
夙斓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微笑, 他往鱼涩的方向转了下脸, 道:“他是你失忆的时候认识的朋友吗”·闻言邰笛瞥了夙斓一眼,原来他知道鱼涩失忆的事。
这就奇怪了……·系统问:“哪里奇怪了”·“我要是夙斓这样的有钱年轻娃, 然后有个像鱼涩这样动不动脑子就坏掉然后失忆的男友,肯定要调查一下他失忆时候认识的人和事啊。”
邰笛皱了皱眉说,“可是这个夙斓完全都没有去追究鱼涩失忆时期发生的事, 也不认识我的样子……很奇怪·”·系统道:“那就只有两种解释了。
要么是这个夙斓并不在乎鱼涩,他们俩也就是政治联姻,要么是夙斓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但他不想点破,假装不认识你·”·邰笛觉得系统说得非常对,依眼下的状况,这两种解释是最合理的。
忽然··邰笛察觉到一股火热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视,这道极有存在感的目光正是来自于鱼涩的,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冷淡地回答他的恋人,道:“不认识。”
“……”·虽然用小腿想都知道鱼涩肯定会说不认识,也真的是不认识··但不知为何,听到这三个字,邰笛的心脏就像被弹簧用力拉扯后一样,狠狠地抽动了一下,随后就是巨大的失落感,宛如淡淡的月光若有似无地笼罩在他的心上。
如果不仔细感觉,其实也就和平常一样··甜文快穿系统·也许是见邰笛太可怜,安第斯看不过去,他对着鱼涩怒目而视,嘲讽道:“不认识你还盯那么久看什么看看我的男朋友太好看吗”·鱼涩:“……”·夙斓:“……”·吃瓜群众:“……”·系统也笑了一声,道:“也不知安第斯什么眼神,你这只卤蛋哪里好看了”·鱼涩冷冷地看了安第斯一眼,道:“就是觉得好看才看,不行吗”·这句看似普通的话落在不同人的耳里,便又不同的效果。
反正邰笛已经看透了鱼涩这人,看似有情,其实无情,对人忽冷忽热,若即若离,就爱吊着你玩,拿你的真心当笑话··夙斓嘴角的笑容依然不变··鱼涩看他,道:“夙斓,这两位客人,让他们就在A区玩吧。”
“好啊·”夙斓面对邰笛,从容地说道,“既然你是鱼涩失忆期间认识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不用客气,带着你的恋人在这里玩吧·”·“那可不行。”
邰笛扯了扯嘴角,道:“我今天过来,不是来叙旧的,我是来问他一件事的·”·夙斓还未来得及问,鱼涩便自己问了··他认真地看了看邰笛,问道:“什么事”·“我的继母在一周前死于非命,初步鉴定是由你们血族做的好事。”
邰笛说着便从裤袋里拿出两根漆黑色的羽毛,亮在所有人的面前··“这两根羽毛是……我在继母的尸体旁边发现的·”·夙斓笑了笑:“你是想说,你继母是被鱼涩杀的”·邰笛点了点头。
夙斓道:“你有什么证据吗”·邰笛又提示他们看羽毛,理所当然地说:“这就是证据啊·”·夙斓无奈地笑了笑,不说话。
其实这种笑容有个别名,叫做关爱智障的笑容··安第斯也觉得这证据跟没有事一样的,他把唇靠在邰笛的耳边,好心地低声提示说:“你是人类,不太了解我们吸血鬼……其实吧……我们所有吸血鬼的羽毛都是长一样的,这种东西,不能作为证据。”
周边也有人发出了阵阵嘲讽··鱼涩盯着靠得亲密的两人,不被察觉地皱了皱眉头··邰笛对眼下的状况并不感到奇怪,这两根羽毛乍一看,的确和普通吸血鬼的无异,但只要凑近看,就能发现它比普通吸血鬼身上的羽毛多了一些光泽感。
他笑了笑,就着这么亲密的距离,也压低声音对安第斯说:“别担心,我心里有数·”·邰笛与安第斯离得远了一些··鱼涩纠结在一起的眉头才稍微松开了一些。
邰笛当着大庭广众,扬声道:“安第斯,你从自己的身上取一根羽毛给我·”·安第斯不懂邰笛这么做的用意,他作为吸血鬼,很清楚“全体下的吸血鬼的羽毛都长一样”这个道理,如就跟天下乌鸦一般黑的意思差不多,反正不可能用羽毛来识别凶手,无论怎么尝试,都会是徒劳。
而且安第斯很清楚地知道凶手并不是鱼涩,凶手另有其人,虽然他并不知晓凶手到底是何许人也,但不是鱼涩就是了··虽然脑海里快速地翻滚过这些推测,但安第斯还是乖乖地从身上取了一片羽毛,交到邰笛的手里。
他知道现在要做的,就是信任邰笛,除了信任,他现在帮不上任何的忙··邰笛见安第斯一副“真不想看着他去送死”的可悲表情,他不由地笑了笑,忽然觉得这个安第斯还真挺可爱的,至少比鱼涩可爱得多,心想这个世界的攻略对象怎么就不是安第斯,而是鱼涩啊……让他这个本来要来快活的,却平白无故受了一番冤枉气。
他把两根羽毛放在一起比对··夙斓看都不看邰笛,在他心里,邰笛和狗急跳墙无疑,挣扎地做着一些可笑的事,想要验证一些不可能有结果的东西··“没有用的……”夙斓不想这场宴会就毁在这两个人的手里,他的好脾气已经用光,沉了沉语气,对身后站着的一排人说,“把这两位朋友请下去吧。”
就当邰笛真要被一群人驾着走的时候,鱼涩突然出声阻止说:“你们仔细看一下,的确不一样·”·所有人都怔了一下··这年头竟然还有被告人替“受害人的亲属”说话的,看来明天的月亮该不会是红色的了。
安第斯先反应过来,他定睛往邰笛手上一看,惊奇道:“还真的不一样左手那根明显多了点光泽,虽然不明显,但还是有区别的·”·鱼涩点了下头。
他从身上取下一根羽毛,看了看邰笛,笑着说:“有现成的,你要比较一下吗”·变态……·上赶着的··邰笛莫名就想吐槽,他接过鱼涩手上的羽毛,脱口而出就想说谢谢,一个“谢”字已经到了嘴边,他便又吞了回去,脸色有些难看。
鱼涩看了他一眼,道:“不用谢·”·“……”·平时太礼貌也不太好,让有一些人有机可乘··邰笛干咳了一声,把三根羽毛放在一起比较,这一下就更明显了。
站在远处的人看不到详细,可夙斓怎么可能看不到·这时候他的脸色已经有点不太好看了,他冷笑了一声,道:“那又怎样反正一个平民而已,鱼涩杀了他又不用判罚。”
原来这个夙斓是这种人……·同为人类,却把有些人的生命贬得一文不值··邰笛不由感慨,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刚想说些什么,鱼涩却开了尊口。
甜文快穿系统·“你叫什么”·邰笛错愕,指了指自己,道:“你在问我吗”·“除了你,这里还有谁”鱼涩笑了笑,眼里闪烁着趣味。
邰笛被看得头皮发麻,这个眼神他看过,之前鱼涩失忆期间,经常对他用这种欺骗人的眼神··人贵有自知之明··他不会再一次入坑了··好在现在看着鱼涩这副模样,他除了尴尬和懊悔,没有别的情绪。
“我叫邰笛·”·“邰笛”鱼涩想了想,喃喃道,“很奇怪的名字·”·邰笛呵呵地干笑了两声,道:“请问能回到正题了吗”·“能。”
鱼涩看着他说··邰笛愣了半秒,没想到鱼涩竟然这么爽快··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冷冷地说:“既然你都失忆了,这件事就成了悬案。
请问亲王大人,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恢复记忆”·鱼涩却说:“这两根羽毛的确是我的·”·当然是他的··这两根羽毛是鱼涩亲手交到他手上的,才不是所谓的从尸体周围找到的——就算有,等他到现场的时候,尸体身边围了密密麻麻的人,现场早就被破坏干净了,更不用说那不引人注目的一两根羽毛。
他也不确定凶手是不是鱼涩··有可能真的是他,也有可能不是··但邰笛如果想找动机接近他,“栽赃陷害”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快速的方法。
邰笛毫不心虚,他坦荡荡地迎上鱼涩的目光··“你这是承认了”·“羽毛是我的·”鱼涩面色不改地说道,“但人不是我杀的。”
邰笛气得发抖··鱼涩对上邰笛冷漠的目光,道:“我……能和你单独说些话吗”·    ·    第59章 59·吸血鬼只有七秒记忆|去你妈的·鱼涩提出了私聊的请求。
邰笛想了想, 一个“好”字还未说出口, 夙斓就哀怨地瞅了鱼涩一眼, 道:“你别忘了……这是我们的婚宴……”·鱼涩道:“你放心,不会忘的, 我就是有些事想要问他。”
夙斓多么骄傲的一个人, 在鱼涩的面前就把所有的脾气都收了回去, 不敢不听他的, 也不敢忤逆他··鱼涩在前面走,邰笛不急不缓地跟在后头, 渐渐地两人的距离就被拉开了许多。
见状··鱼涩停下了脚步, 回头看他··邰笛莫名道:“你走啊·”·“你快点·”鱼涩道, “我等你一起·”·邰笛冷漠地哦了一声, 便懒洋洋地往前多走了几步, 总算走到了鱼涩的身边,跟上了他的脚步。
众目睽睽之下, 鱼涩带他上了二楼走廊最尽头的一个房间·厚重的房门被轻轻松松地用钥匙打开, 里头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看不周全··鱼涩稍一伸手, 拉了一下棉线。
幽暗的橙黄色灯光在邰笛的头顶亮起,就当邰笛还在疑惑豪宅的灯光设定怎么和他那贫民窟的老房子设定这么像的时候, 房间里的一切却彻彻底底地映入他的眼帘··邰笛惊呆了。
……这房间里的陈设与他那破败的小房间一模一样,一样的单人小硬床,同样生了锈却布满土气花纹的衣帽架, 甚至还有那些堆满整个屋子的奇怪杂物·只要是邰笛拿房间里有的,这里全都有,奇迹般地还原了原貌。
鱼涩说:“我失忆了·”·邰笛还未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他呆滞地嗯了一声,下意识地说道:“我知道啊,你失忆了,你和夙斓都提过很多次了。”
鱼涩指了指放置在角落里的陈旧衣帽架,顿了顿,似乎有点难言之隐,他说:“我第一次醒来的时候,是睡在那个衣帽架上·”·邰笛不由一怔。
第一次醒来指的是,鱼涩恢复以前的记忆,忘了和他的那段记忆吧··他究竟想说明什么·鱼涩沉默地注视着邰笛的表情,缓缓启唇道:“这个独栋算是我经常过来住的地方,按照你们的话来说,就是家。
可你也看到了,这个房间的装修和别的房间完全不同,而这里正是我以前住的卧室·”·何止是装修不同·这个房间明显是把他的平民窟住所完完整整地搬移到了这里,复制粘贴一般的存在,太神奇了。
鱼涩说:“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要把卧室重新装修成这副模样·”·对啊,谁有你那么欠虐··“直到我看到了你……”鱼涩顿了顿,说道,“我想我之所以会把房间装潢成这样,就是因为我对这个地方的眷恋很深。
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哪里吗”·邰笛莫名心虚地咽了下口水,道:“这是我的房间·”·他又怕鱼涩误会,飞快地补充道:“当然也是你失忆期间住的地方。”
话一出口,邰笛就撞上了鱼涩意味深长的目光,心头一突,心道,这下完了,误会更深了··鱼涩说:“我和你住在一起”·“……我家小,就两个房间。”
邰笛竟然有些紧张,他舔了舔干燥的舌头,道,“如果你不和我住在一起,你就只能露宿街头了·”·说着,他便往那形单影只的衣帽架的方向望去,挺随意地说道:“那个吧……你看到了没那个土里土气的衣帽架,就是你平常睡的地方。”
邰笛老老实实地交代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太怂,对鱼涩的态度太好,便嗤笑了一声,嘲讽地说道:“忘了说,你是像只蝙蝠一样倒挂在上面的·”·甜文快穿系统·鱼涩笑了笑,道:“我知道。”
邰笛问:“你知道”·“嗯·”鱼涩像是回忆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他不由勾了勾唇角,低声道,“每晚我都睡在单人床上,结果第二天醒来,却是挂在那上面的,姿势和你说的一样。”
“……”·邰笛嘲讽道:“让你这种王亲贵族住在这种地方,真是为难你了·”·鱼涩竟然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是挺为难的。”
鱼涩说,“所以我就换了一个房间·可是没有用,半夜我自己还是会跑到这里,像你说的那样,倒挂在衣帽架上·”·邰笛也觉得很纳闷。
难道说鱼涩住了几天贫民区还爱上了不成就像古时候的皇帝老爷吃惯了山珍海味,满汉全席,一旦微服出访去尝个白菜汤都会觉得是道美味的佳肴。
鱼涩说:“我问了管家·管家说我回来那天,就连夜让人把这和主卧室的房间改造成了这样,还说以后要接人回来一起住在这里·”·邰笛不是傻子。
鱼涩那么说,邰笛当然猜到了他说这些的意图·接人回来一起住,理论上应该是他的恋人夙斓,但夙斓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老旧的婚房·那么鱼涩嘴上的接人回来住,指的应该就是他。
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鱼涩有恋人是事实,忘记了他也是事实·当时想接他来住,就是因为原先的记忆没有恢复吧,不记得夙澜,只记得他这个相处了整整一个月的替补。
邰笛想了想,就问:“所以呢你要说明什么”·“我想知道……”鱼涩对上他冷漠的目光,冷不防就问道,“我失忆那段时间,我们是什么关系”·“没关系。”
邰笛想都没想,这三个字就脱口而出··鱼涩道:“不可能·”·“是真的·”邰笛道,“有一次我不小心被你的同类抓住,也不知你哪根筋搭错,多管闲事救了我,然后跟我去了住的地方。
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我们顶多算是朋友吧·”·鱼涩明显不相信邰笛这番话··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可是我一见你,这里就开始剧烈地跳动。”
这种话鱼涩以前也说过一遍··以前被骗就算了·这一次,邰笛不会被这种鬼话骗到了··他冷淡地问道:“我听别人说你们吸血鬼不会有心跳,那你的心跳是怎么来的”·鱼涩沉默了一下。
他如实说:“换血之后……好像突然就有了人类的心跳·”·邰笛之前不明白鱼涩为什么会有心跳·自从系统说了有关换血的事之后,邰笛便大致猜到了前因后果——无论是略带光泽的羽毛,或者是能够自由自在地行走在阳光底下,又或者是突然而来的心跳,应该都是换血之后的作用。
他点了点头,认真道:“你还记得是换血得来的就行·”·鱼涩皱了一下眉头··邰笛眉眼寡淡,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他说:“鱼涩,你和夙斓缔结了精神契约,你们就是一辈子的恋人。
你之前是失忆,我没办法说什么·可现在夙斓就站在外面等你回去参加婚宴,你觉得你说这些话……合适吗”·这番话显然让鱼涩注意到了被他一直忽略不提的矛盾。
“夙斓·”鱼涩说,“我从小认识他,我们家和他们家是人族和血族中鲜少交好的两家·所以当初找到这个缔结精神契约的方法,我就找到了他……其实,我和他,就是为了家族利益而缔结的婚约,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
邰笛冷笑了一声:“鱼涩,我想你是没明白·无论你是因为什么和夙斓在一起,那都是在一起了,你就有对他好的责任·不要再和我说这些话了,我不想听。”
鱼涩眯了眯深邃的眼眸,周身忽然涌现出一种危险的气息··他盯着邰笛的脸,勾了下唇角,幽幽道:“你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还不是过来找我了你来找我的时候,难道没想过夙斓的存在吗”·“……”·邰笛浑身发颤,显然是气得不行。
他说:“我想你是没弄清楚我不是来找你谈情说爱的,是来找你问我继母死因的事的·”·鱼涩居高临下,冷淡地说道:“这种事,我不知道。”
“妈的”·邰笛真生气了··他指着鱼涩的鼻孔狠狠地骂道:“你不告而别回去寻找真爱就算了,我也不稀罕,你搭上一条人命算什么意思现在还敢说不知道我看你也和那些吸血鬼没什么两样,拿人命当玩笑。”
鱼涩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当初是我把你从一群吸血鬼手里救出来的吗怎么现在又成为所谓的一丘之貉了·”·邰笛骂道:“谁知道你当时想的什么花花肠子。”
鱼涩嗯了一声:“我知道当时的我为什么要救你·”·邰笛不耐烦地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鱼涩的目光径直地盯着他。
邰笛被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特别是被鱼涩直勾勾地看着,他心里特别不舒服·他这才刚不耐烦地皱了下眉··鱼涩就忽然吻了上来··邰笛完全懵住了,反应过来后,想要推开他——·而鱼涩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小占了点便宜,就快速地远离了邰笛。
鱼涩勾了勾唇角,道:“我知道当时的我在想什么·因为今天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想亲你·”·“……”邰笛头疼欲裂。
要是没这些破事,以前的鱼涩要是这么胡搅蛮缠,他非但不会觉得讨厌,还会挺受用这些出其不意的·可现在……他只想扔给鱼涩一句··甜文快穿系统·去你妈的。
    ·    第60章 60·吸血鬼只有七秒记忆|自杀·可惜邰笛还没骂出“去你妈的”, 就被鱼涩突如其来的怀抱拥住, 他吓得一呆, 完全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鬼走向。
鱼涩有力的双臂,蛮力地禁锢着他的腰肢, 长腿往邰笛的腿间一卡, 便轻轻松松地分开了他的双腿, 布料的质感相互摩擦, 勾出一阵阵暧昧的火焰··邰笛又在心里狠狠地骂鱼涩是个狗皮膏药。
他仰起脸,怒目而视, 道:“你放开我·”·鱼涩的笑容充满危险, 他摇了摇头, 理所当然似的说道:“那不行·”·说着, 鱼涩就趁着这个姿势, 借用两人力量上的悬殊,不容置喙地把邰笛抱到床上, 他双手撑着粗粝的床沿, 整个人处于悬空的位置。
他的身下就是满脸通红的邰笛··鱼涩宽厚的手掌暧昧地摩挲着身下人的大腿,他见邰笛面红耳赤, 以为他这是害羞了, 便忍不住一边笑着一边掐了掐他的脸颊··却不防邰笛抬起膝盖使出洪荒之力,往他的命根子上狠狠一踢。
“……”·快很准··鱼涩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皱了下眉,微怒地看了邰笛一眼,显然很是吃痛·即使这样, 他却依然没有放松一丝力道,更加戒备着不让邰笛溜走。
邰笛见状,便死命地用膝盖踢了他三次··这下鱼涩的表情显然有点绷不住了··鱼涩用手掌托住邰笛的前额,使得邰笛被动地抬起下巴看向鱼涩——他冷漠的眼神却让鱼涩怔了一怔。
那对乌沉沉的双眸··在鱼涩想来,应该是活泼的,喜悦的,充满恋慕地看着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宛如看待一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不,连陌生人都不如··他的眼眶通红,却不是因为害羞。
他对他怒目而视,也是真的讨厌他··这根本就是看一个仇人的目光··鱼涩有些恍惚,他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他虽然失忆了,但他直觉认为他们两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互相恋慕,看着对方的脸可以高兴很久,见不到对方便是无尽的思念··……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却不知为何,早就了如今这副如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场景。
鱼涩怔愣了片刻,他放下一只卡在邰笛腿上的手,然后稍微抬起,举到邰笛双眼的正对方,虚虚地遮掩住他亮得吓人的目光··鱼涩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他说:“你……别这样看着我。”
邰笛冷笑了一声··却不解释他究竟在嘲讽什么··邰笛被鱼涩遮住了视线,整张脸就剩下一张嘴还露在鱼涩眼前,此刻这张嘴往上勾了一勾,淋漓尽致地暴露着他的不屑。
鱼涩心脏狠狠一抽··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但更像是一颗好端端的心脏,被泡发在咸水里,像海绵一样鼓鼓胀胀地吸了水,然后轻飘飘地飞上去,难受地横亘在喉头。
酸酸涨涨的,堵得慌··“你这人太双标·”邰笛又冷笑了一声,道,“难道只准你死皮赖脸地制服我,不准我瞧不起你”·鱼涩认真地看了看他。
他们人类有个传言,据说嘴唇薄的人说话刻薄,鱼涩低头看着邰笛干燥的嘴唇,看着看着他就有些食不知味了··鱼涩又重重地把唇覆盖上去··与第一次的蜻蜓点水不同,这一次的吻带着暴戾和血腥,在他的口腔里肆虐。
这根本不是恋人之间的亲吻,甚至连普通的吻也谈不上··这种撕咬··就是吸血鬼对食物的态度,对他宣示着自己独有的主权··没过多久,鱼涩便忍不住张开獠牙,刺穿了邰笛白皙的脖颈……·邰笛能完整地感受到血液在身体里流失的那种感觉,它谈不上痛苦,也谈不上愉悦。
他把整个人交付给了一个魔鬼的手上,无论是- xing -命还是喜怒哀乐,都只能被动地承受··鱼涩吸上了瘾··他仍然没有停止吸食邰笛的血液··邰笛感觉到了绝望。
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悲观地想着,这个世界大概就要以这么窝囊的方式结束了……·好不甘心啊··邰笛忽然睁开双目,靠着最后一丝气力询问系统:“鱼涩的好感度有变吗”·系统沉默片刻,道:“没有。”
果然……·邰笛扯着嘴角无奈地笑了笑··随着鱼涩的吸食,邰笛的大脑渐渐地断了最后一丝清明,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头重脚轻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在最后那刻,邰笛突然深刻地意识到,如果就这样放过鱼涩那也太便宜他了··他的嗓音干哑,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犹如一位油尽灯枯的迟暮老人··邰笛的鼻梁抵在鱼涩的耳朵边缘,他断断续续地说道:“鱼涩……我从没有那么讨厌一个人,而你做到了。”
“……”·鱼涩凑在他皮肤上的獠牙一顿,眼底掩藏着不被察觉的悲伤··然后轻轻放开了他··*·也不知过了几天,邰笛醒了过来。
他醒来的时候恰巧是黑夜,所谓周围的情况他什么也看不清··邰笛摸不清楚状况,他只能借助于系统··他虚弱地问道:“系统,这是下个世界了吗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还有……我好累啊,你是不是让我穿越成植物人了。”
甜文快穿系统·系统无语了片刻··它说:“你开灯·”·开灯·邰笛有气无力地从被窝里伸出手去,在床周围颤颤巍巍地摸索了一番。
他摸到了一根细细的棉线··邰笛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就把棉线往下一拉··那眼熟的黄澄澄的灯光就照在邰笛的头顶上·这和贫民窟构造相同的贵族房间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邰笛愣了一秒,心里产生了巨大的失落感··原来他还并没有死,也没有穿越到下个世界,他仍然被困在这个房间里,而且似乎被困了很多天··最气人的是。
邰笛看了眼衣帽架,果然在上面找到了一个倒挂的某蝙蝠·他内心崩溃,显而易见,最令人失望的是……他并没有摆脱鱼涩··看到那倒挂的蝙蝠。
邰笛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倒挂的蝙蝠对视觉和感觉还特别敏感,原来他应该是在沉睡状态的,而邰笛把灯一开,他就敏锐地感觉到了灯光··鱼涩从衣帽架上下来,落地后,他犹豫了几秒,试探- xing -地往邰笛的方向走来。
“鱼涩”邰笛喊道,“你别过来”·鱼涩就真停下了脚步,眼眸深处却掩藏着不易察觉的惊喜··无论是吸血鬼的或者是人族的,只要是能治人的医生,他都差不多叫来看过,大部分看了邰笛的状况就摇头,说是回天乏术。
也有些说只要继续照顾他,奇迹就会出现··七天··鱼涩整整守了他七天··所谓的奇迹终于出现了··邰笛醒了··鱼涩心里很开心。
而被重新挽救回来的邰笛却不怎么开心,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是鱼涩的错,理所当然地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鱼涩身上··邰笛大喊着让鱼涩停在原地,然后补刀似的随口提了一句:“我记得那天……你差点杀了我。”
鱼涩看了看他··邰笛说:“待在你身边太危险了,为了保证上次那种状况不再发生,你先让我离开这里吧·”·鱼涩不动声色··邰笛心累至极,遇到这种柴米油盐都不吃的攻略对象,他也算是倒了八辈子霉头了。
木质的回转楼梯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管家使劲敲了敲房间的门··这深更半夜的,莫不是有要紧事,管家怎么可能来扣主人的房间吃饱了没事干等着炒鱿鱼吗邰笛心里很清楚管家冒着被扣光工资的风险来敲鱼涩的门,必定是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
·这特别要紧的事··大约也只有和夙斓相关的了··果然,鱼涩看了眼紧闭的木门,又看了眼邰笛,他皱了一下眉头,低声说道:“我先出去一会儿,等会再回来。”
邰笛连看都没看他··房间的门一直被使劲地敲着··鱼涩执拗地盯着邰笛的发顶,道:“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我有话要和你说·”·邰笛依旧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一秒,全程拿他当做不认识的人。
鱼涩开了门,穿着标准燕尾服的年长管家,完全失去了平日里作为长辈的冷静和从容,他慌慌张张地提了几个字··“夙斓大人他……”·邰笛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百无聊赖地往鱼涩的方向望去。
鱼涩心里一顿,打算管家将要继续说下去的话茬,他看了邰笛一眼,低声说道:“出去说·”·管家若是真傻白甜,也混不到今天这个阶层·要知道当初可是有小几百号人物和他提起竞争这个职位,而管家也是通过了层层选关,最终得到了这个薪水丰厚的职位。
情商智商这些怎么可能会弱·见此,管家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好·”·说着他就把鱼涩带到了门外的一个角落,而且独栋的隔音效果很好,邰笛不仅看不到他们,也听不到他们的说些什么。
这让他觉得心痒痒,急切地想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他问系统··系统不告诉他,以这是别人的隐私为理由拒绝成全他的好奇心··邰笛便又软磨硬泡了一番。
系统心软了,答应了邰笛的请求··他细细地听完管家和鱼涩的谈话之后,极其不可思议地说道:“……夙斓自杀了·”·    ·    第61章 61·吸血鬼只有七秒记忆|取消婚约·这个消息太劲爆, 邰笛目瞪口呆了会儿, 才问:“人没事吧”·系统道:“人没事, 鱼涩已经赶过去了。”
邰笛好不容易才把夙斓自杀的消息消化,然后咽回肚子里··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为什么他看起来不像是会自杀的人啊”·系统道:“那天你昏迷了不知道, 其实鱼涩没有和夙斓举办婚礼, 当天鱼涩就当众取消了婚约, 至于换血的事, 鱼涩承诺了物质补偿。”
邰笛:“……渣男·”·系统面无表情地说:“补偿好像是价值十几亿的一座岛屿,最近据说在那里挖到了许多矿藏, 前途不可估量。”
“……”·这次邰笛不骂渣了··他眨了眨眼皮, 试探- xing -地问道:“如果我回头再找鱼涩要分手费, 他会给我吗”·系统就知道宿主会这么说。
他已经完全摸清了邰笛的套路··系统无情地回复道:“估计不会, 因为现在全天下都知道, 你这个从贫民窟出来的男孩,就是即将会取代夙斓的正妻·你说, 鱼涩怎么会给现任分手费”·甜文快穿系统·“……”·正妻……·邰笛都懒得吐槽。
他纳闷地问道:“什么叫全天下都知道我躺尸的时候都发生什么了”·系统道:“鱼涩当众宣布他爱上你了。”
“……”·邰笛用后脚跟想, 都能想到当时壮观的场景··血族的亲王大人和人族的贵族缔结婚姻,甚至早就进行完了神圣的换血仪式, 这名和实都有了, 结果鱼涩忽然不顾大义,单方面地解除了婚姻, 并且宣布了自己将成为他一生的爱人。
围观群众若是有臭鸡蛋……一定会扔在他身上吧··邰笛叹了口气,道:“那我现在不就和过街老鼠似的,人人喊打……”·系统道:“嗯, 夙斓在人族和血族的地位和声望都很高,他们维护夙斓,就会把气撒在你身上。
而鱼涩恐怕就是清楚这一点,才会当众宣布这件事,为的就是你不得不找他作为避风港,不趁机逃到别处·毕竟全天下,只有他护得了你·”·邰笛瘫痪在床上,生无可恋。
说真的,走到这个局面,他里外不是人··他问:“所以……夙斓就是因为鱼涩解除婚姻的事而想不开”·系统嗯了一声。
邰笛想了想,先不论夙斓究竟是为了人族大义和鱼涩在一起,还是单纯喜欢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但论鱼涩当众解除他们两人的婚约这件事,夙斓就过不去这道坎。
夙斓是个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忍受鱼涩这么做对他来说,那天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噩梦吧··系统说:“他不是好人·”·邰笛笑了笑,说:“我知道啊,让我猜一猜……李丽丽她的死,是不是和夙斓有关系”·系统没想到邰笛能够猜到,他惊讶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怎么知道的”·“很简单啊。”
邰笛耸了耸肩,“安第斯偷偷和我说鱼涩不是凶手,凶手是去找鱼涩的吸血鬼中的其中一个·那么会有什么人想要找到鱼涩怎么想这个答案都非夙斓莫属。”
系统被邰笛的机智惊吓到了··它一直觉得自己的宿主就是条又浪又怂的泰迪·结果今天一听,原来它的宿主还是挺聪明的,竟然能推论出是夙斓手下的人。
邰笛道:“那天的场景我都能想象·一群吸血鬼受了夙斓的派遣,去寻找鱼涩,终于在我家找到了鱼涩,想劝他走,结果被回家的李丽丽看到了一切·那群手下为了灭口,更为了避免麻烦,杀了李丽丽也是不难理解的事。”
真的不难理解吗·至今邰笛都难以理解这个世界把人命当做草芥的做法··系统见邰笛已经把真相摸得七七八八了,他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成就感。
它接着就问:“你打算怎么办”·邰笛仰起脸,眯着眼看了看低矮的天花板,随后他说:“什么怎么办虽然那群吸血鬼是夙斓的手下,但这件事终究是个意外,李丽丽就是个替罪羔羊,我把她的死归结在夙斓的身上,未免太不厚道。”
系统思考片刻,他猜测地问道:“你……是想找到那个真正杀死李丽丽的吸血鬼夙斓的那个手下”·邰笛点了点头。
系统说:“这未免也太大海捞针了·”·邰笛摇头:“不难,夙斓是个人类,他的手下不可能天天杵在他的身边,要我看来·夙斓的这个手下应该也潜伏在鱼涩的身边,我不如好好利用住在这里的机会,把这个真凶给揪出来。”
系统还是觉得邰笛太较真了··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口,道:“就为了一个李丽丽,你至于吗”·这个问题真把邰笛难住了。
他不是个特别热心的人,以前不知道辜负了多少人·这次他竟然为了一个相处不过一个月,甚至还相处得不是很好的李丽丽- cao -碎了心思··这不是他平常的作风啊。
系统叹息道:“你是不是挺怀念鱼涩失忆,你们三个人住在一起的那段日子的”·邰笛一怔··系统说:“鱼涩失忆了,李丽丽死了,就只有你一个人还记得这一个月发生的事。
你会感觉茫然和不真实也很正常·”·邰笛想了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原来他穿梭在每个世界的追求,就是刷攻略对象的好感度·可这个世界,他觉得膈应了,对刷鱼涩的好感度也毫无兴趣了,活在这个世界实在痛苦。
他如今就把所有的希望和念头放在找出杀死李丽丽真凶的身上··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剩下的执念··*·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鱼涩从夙斓那里回来了。
管家匆匆迎上去,想问问看夙斓少爷的情况·夙斓从小与鱼涩相识,鱼涩手底下的人他都认识,再加上夙斓风度好人好,对待下人还没什么架子,许多夙斓的手下人都很喜欢夙斓,真心想要他好。
这相当一部分的数目里,管家也算其中一个··他帮鱼涩脱掉外套,先例行说了一句:“晚饭已经好了,您洗洗手吃饭吧·”·鱼涩淡淡地应了一声。
管家欲言又止·他是想问有关夙斓的事情,却又怕触到鱼涩的逆鳞,有些不敢问··鱼涩连看都没看管家一眼,就猜中了他的心思,他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放心,人没事,就是要死要活的,还拿了把刀想把我砍死。”
“……”·管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夙斓的确是这种人,脸皮比纸还要薄·自尊心最要紧,别的都可以靠边站·若要拂了他的面子,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和鱼涩拼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甜文快穿系统·管家忐忑地瞅了眼鱼涩的表情,也很难从他这副没什么情绪的面孔里看出任何究竟··鱼涩也不管他在想什么,洗了手,坐到西餐桌的主座位上·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我不在,他今天好吗”·管家迟钝了几秒,才明白鱼涩口中的他是二楼的那位。
他很清楚他家的主子是个什么样的- xing -格,不在乎的人和事问都不会问,直接忽略·而鱼涩竟然一回来就问二楼那位的状况……·看来是真成了放在心尖尖上稀罕的。
管家替可怜的夙斓少爷默哀了好几秒,就恢复了公事公办··他手臂挽着一块汗巾,站在鱼涩的旁边,毕恭毕敬地回答道:“他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没有出过房门半步。”
金屋藏娇,就是他这样的吧··鱼涩罕见地笑了笑,又问道:“饭呢他吃了吗”·管家想起从房间里端出来的被一扫而光的空盘子,他连忙点头说:“吃了,他的胃口很好。”
“他”·鱼涩看了管家一眼··管家诚惶诚恐,道:“是夫人·”·鱼涩这才满意了··他颔首道:“嗯,叫夫人过来用餐。”
管家好不容易从这种压迫感中解脱下来,才想过去叫人,就被鱼涩喊住了··鱼涩顿了顿,道:“夫人房间的窗门有关吗”·说起来,他第一次醒来的时候,那间卧室的窗户是被木栅栏钉死的,他能受得了那间卧室的所有破烂陈设,就是受不了那透不了任何光线的窗户,便叫人把木栅栏给移开了。
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就应该把窗户彻底钉死··管家说:“这栋别墅的房间都不怎么关窗户的,用来通风·”·“那以后记得关·”鱼涩淡定地吩咐道,“有些奇怪的异类,会不知好歹的骚扰他。
我不想他被骚扰·”·鱼涩指的奇怪的异类,正是安第斯·邰笛昏迷期间,安第斯一逮到机会,就往这里跑,试图带走邰笛,每次都被鱼涩抓了个正着。
对于鱼涩来说,处理一个安第斯实在太过简单··可他不能··他知道要是杀死安第斯,邰笛会伤心的·鱼涩不想让邰笛伤心,更不想要他不理他。
那个异类固然讨厌,但还真动不得,就只能防着了··管家抹了一把汗,他说:“好,我这就去关窗户,顺便把夫人叫下来·”·“嗯·”鱼涩道。
管家终于获得了解放,他舒心地松了口气,按照主人的吩咐往二楼走去··而此时此刻,邰笛的窗户大开,风穿堂而过,把飘窗吹得波浪一般·鱼涩虽说的异类,就站在风口,喘着气看向他。
安第斯说:“嗨,可爱的小血袋,还记得你的承诺吗”·    ·    第62章 62·吸血鬼只有七秒记忆|演戏·“等等。”
鱼涩冷不防叫住管家··管家诚惶诚恐地弯腰看向他的主人, 问:“怎么了”·鱼涩眯着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说:“还是我亲自叫他下来吧,好久没见到他了, 怪想他的。”
管家:“……”·不是才半天没见面吗怎么就变成好久没见他了……被喂了一大波狗粮的管家一副面瘫脸, 站在他家主人的后头, 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这边, 邰笛眼睛也不眨地看着安第斯,奇怪地问道:“你怎么来了”·“我来找你兑现承诺啊·”安第斯以为邰笛忘了之前的约定, 有些生气, 语气也冲了一些。
他急切地说道, “说好的, 我和你假扮情侣, 你就当我的免费血袋·”·邰笛怎么可能会忘··他点点头说:“我会兑现承诺的,可是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安第斯纳闷地盯着他, 声音有些委屈:“你和我说实话,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走了”·他的语气滞了一滞,又补充了一句:“你是不是想将错就错, 干脆和鱼涩待在一起得了”·这太荒谬。
邰笛啼笑皆非道:“怎么可能, 你想太多了,我和鱼涩是不可能了·”·安第斯微微摇了摇头, 显然是没信邰笛的措辞··眨眼之间,安第斯就飞到了邰笛的面前。
两人不过一步之远,安第斯弯下腰, 忐忑地搂住邰笛的腰·他们靠得极近,安第斯的鼻尖贴着邰笛的鼻尖,姿势亲昵暧昧··这样的距离太没有安全感,邰笛不由皱了皱眉。
他正想把安第斯推开,就听见门口传来了几声闷闷的敲门声··系统适时地提醒邰笛,飞快地说道:“是鱼涩·”·鱼涩·他不是去见夙斓了吗怎么那么快回来了……·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鱼涩看到安第斯,否则惨的就是他和安第斯两个人了。
慌乱之中,邰笛仍能保持冷静,他匆匆抬眸,把安第斯往外一推:“你快走·”·没推动··安第斯仍然掌箍着他··邰笛急得嘴上长炮,说道:“鱼涩要来了。”
安第斯被鱼涩抓住过很多次,再听到这个名字,他已经无所谓很多了··“来就来·”安第斯扯了扯嘴角,“我怕他不成”·怎么一个两个都像牛皮糖似的拎不清·火上眉梢之际,邰笛只好妥协说:“你先离开这里,当你免费血袋的承诺我没有忘,以后每天凌晨十二点,等鱼涩睡了,你就来找我好了。”
甜文快穿系统·普通吸血鬼白天睡觉晚上睡觉··鱼涩想要学习做人的习- xing -,就调整了自己的作息,白天出门晚上睡觉·这点邰笛还是知道得很清楚的。
每晚凌晨十二点··这个承诺太诱人,安第斯带走邰笛的决心动摇了一番··敲门的声音已经停了·管家喊了邰笛两声,邰笛没有回应,便下楼翻出□□来开门。
门开··鱼涩站在门口和邰笛四目相对··房间内除了邰笛,没有第二个人影·他的背后是一扇挺敞亮的窗户,窗户没有关,风呼呼地吹进来··管家想起鱼涩的嘱托,立刻冲到房间里把窗户给关上了。
靠近窗户的地板上落了一根鸦色的羽毛,他纳闷地捡了起来,皱着眉头喃喃道:“奇怪,李婶说早上把所有的房间打扫过了啊·”·管家的这句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鱼涩和邰笛都能听到。
邰笛的眼皮跳了跳,掩下心虚,他刻忐忑地对着鱼涩笑了笑:“你怎么来了啊·”·好在鱼涩什么也没有问··他回以邰笛微笑,说道:“来找你,下去吃饭了。”
“哦·”邰笛点了点头,说道,“那还等什么,走吧·”·他走了几步,回头对仍在纳闷的管家说道:“你也没吃饭吧,一起来吧。”
鱼涩负手背后,摇头道:“不用管他,过一会儿他就会下来的·”·既然鱼涩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邰笛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很快就听话地跟着鱼涩下楼了。
晚餐的菜色很丰富,山珍海味都有,色香味俱全,堪称满汉全席·但其实鱼涩不怎么习惯吃人类的食物,也是最近试着吃这些味同嚼蜡的东西··很快,他就停止了用餐。
邰笛饿了挺久了,午饭那点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好不容易等到晚餐,他自然不会允许自己错过··他的筷子动得飞快··鱼涩看着他吃饭,仅仅是看着,他就觉得心满意足,心里头满满的,很充实。
他活了几万年,第一次有这种感受··而这种奇妙的感受就是对面的男孩带给他的··鱼涩也夹了几片肉给他,眼角真心实意地爬上了笑意,他说:“慢着吃。”
邰笛仍然吃得飞快··系统道:“鱼涩好感度达到九十五·”·听到这久违的提示声,邰笛的动作稍微停滞了一些··然而鱼涩并没有发现这细微的差别,他叫了叫站在一旁的管家,道:“让厨房做的汤好了没”·管家连忙跑到厨房端汤去。
他家主子虽然不习惯人类的饮食,但对一道汤却是独爱·厨房每天都会炖这道汤,等鱼涩用餐完毕后,就端到餐桌上来··结果汤一上来,邰笛就懵逼了。
这汤不是别的什么汤··而是……胡萝卜汤··鱼涩主动帮邰笛盛了一碗,催他快喝··邰笛无语地舀了一勺放在嘴里,像看外星人似的看了眼他,道:“鱼涩,你……其实是属兔子的吧。”
不对,不止是鱼涩,他的许多攻略对象都是属兔子的··不爱别的,偏爱胡萝卜··幸亏邰笛对胡萝卜没有歧视,否则他真要被这些奇怪的攻略对象给逼疯了。
他还没有把汤咽下去,嘴巴鼓鼓胀胀的,说话也含糊不清··鱼涩觉得他喜欢的人实在可爱极了,心头悸动,便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邰笛鼓起来的脸颊一下··邰笛再次无语,他叽里咕噜地喝完汤,用飘着香的餐巾擦了擦嘴,假装不经意地提到:“哎,鱼涩,我说你有没有拉风的一排手下之类的给我开开眼界啊……”·鱼涩啼笑皆非,以为自己听错了,道:“什么”·邰笛轻咳几声,道:“他们说你就是血族的头头,你总有手下什么的吧。”
鱼涩看了看邰笛,说:“有·”·邰笛眼睛亮了一瞬··鱼涩又打破了他的诡计,眯着眼睛说:“可我为什么要让你见他们呢”·他笑了笑,又说:“我的夫人,我自己都来不及看,捧在手里怕化了,怎么能给那群乌合之众看”·“……”·嘿。
你的手下知道你管他们叫乌合之众吗·鱼涩道:“还想喝吗”·邰笛看了眼那一大盆的胡萝卜汤,慌乱地摇了摇头。
鱼涩勾着唇角笑了一下,也不给他盛了,自己盛了小半碗喝完了··晚饭过后,邰笛和鱼涩在客厅呆了好一会儿··他们各自做各自的事,不怎么说话,气氛却比之前和乐融融得多。
也不知过了多久,管家过来提醒说已经快十一点了··言下之意是到普通人类的睡眠时间了··鱼涩看了看邰笛,问道:“困了吗”·才十一点,邰笛怎么可能会困。
要知道当年在他们大学里,邰笛可是远近闻名的夜猫子,大半夜的,要么找男人聊骚,要么叼着烟翘着腿肝游戏··可凌晨安第斯会偷偷摸摸地过来··邰笛怎么能说自己不困·管家过来得恰到好处。
邰笛连忙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儿,装作睡眼朦胧的模样,卖萌道:“……困·”·鱼涩还真的被萌住了··他把人抱过来亲亲摸摸了好几次,稍微过瘾了才放开他。
两人喘着气离开对方··邰笛笑出了声··鱼涩也开心,他摸了下邰笛的脑袋,嗓音沙哑,像沉浸在情.欲里,道:“好了,走吧,我们去睡觉·”·甜文快穿系统·说着,鱼涩就要拉着邰笛起来。
难带鱼涩要和他睡一间·“……”·邰笛扯了扯鱼涩的衣角,略有些踌躇的模样··两人正是浓情蜜意时··眼下这状况,邰笛要鱼涩去死,鱼涩也会去。
鱼涩道:“怎么了”·邰笛抬起头来,道:“……我们能不能不睡一间”·鱼涩的眼眸沉了沉,他不容置喙地说道:“不能。”
邰笛的眼眸一下子暗了··鱼涩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微微抽痛,他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邰笛柔软的额发,无奈地道:“我能问原因吗”·“……我还不能接受你。”
邰笛低头,信手拈来地说着假话··系统无语望天,道:“你找借口也找得靠谱点好吗前一秒还喘着气求抱抱,这一秒就堂而皇之地说还不能接受,咱谈恋爱能真诚点吗”·要是真诚……·他早把鱼涩的命根子踹飞了,哪轮得到在这里虚情假意。
鱼涩久久地注视着他头顶的发旋··半晌,他才软了语气,道:“可以·不过你要分床多久·”·分床·邰笛低头,扯着嘴角嗤笑了一声,片刻后他就把这嘴脸收了起来,装作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低声道:“你放心,不用多久的。”
鱼涩看了他很久,没再说什么··    ·    第63章 63·吸血鬼只有七秒记忆|艾伦·邰笛和鱼涩上了楼··鱼涩把邰笛送到走廊最尽头, 也就是那间最特殊的卧室。
走到门口, 他停下来, 道:“先说好了,我有可能半夜会过来·”·邰笛道:“那不行, 你说好不来的·”·鱼涩笑了笑, 语意不详地说了一句:“可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邰笛这才想起来, 鱼涩曾经和他说过——无论鱼涩之前睡在哪个卧室, 他都会莫名其妙地从这个房间里醒来,还是挂在衣帽架上醒来的··邰笛眨了眨眼睛, 道:“不用怕, 我可以把门从里头锁了。”
鱼涩从门外望进去, 夜已深, 窗户关得好好的, 窗帘也被严严实实地拉着··他没再说什么,也没进门坐坐, 只是亲吻了一下邰笛的发顶, 道:“你昏迷的几天,我有去你原来住的地方看过, 我想, 我很快会回忆起来的。”
邰笛一怔,耸耸肩, 道:“无所谓啊,现在这样也挺好,不是吗”·鱼涩看了看他, 良久,才轻声地说道:“是·”·邰笛凑上去亲了亲鱼涩,笑眯眯地说:“晚安。”
“晚安·”·除了这间卧室,鱼涩平常睡的房间在楼梯拐角处,离这间卧室相隔甚远,所以邰笛也不怕被他发现安第斯的突然出现··鱼涩转身离去,走到半路,又回头看了看他。
邰笛冲他笑笑··鱼涩点了点头,站得远远的,用手背朝他摆了摆··意思是让他快去睡吧··邰笛乖乖地听他吩咐,走进了卧室,用后背把门合上。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便立刻收起了挂在嘴边的笑意··他神情冷漠,面容寡淡,和几分钟前讨心上人喜欢的男孩,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卧室里没有钟表,但是他有系统。
系统道:“离十二点还有五分钟·”·邰笛点了点头,快走两步·他一伸手,刷的一下窗帘就被拉开了··安第斯飞在半空中,隔着窗户对他比鬼脸。
“……”·系统道:“我怎么觉得,你这么做,特别像是和情人在幽会”·邰笛皮笑肉不笑了一下,道:“有什么不对吗”·“……”果然是浪得飞起的泰迪。
他把窗户的暗扣拔开,安第斯就从外面飞了进来,这一次,又落了一地的羽毛··邰笛面无表情地嫌弃了一下··今天就是因为这黑漆漆的羽毛,差点穿帮了,幸亏鱼涩没注意管家的话。
他弯着腰去捡羽毛,却被安第斯拉住了胳膊··安第斯道:“嗨,你这是想要收藏我的羽毛吗”·邰笛一边捡羽毛一边敷衍地应和道:“对啊,被你猜中了。”
安第斯的心情变得格外的好··下一秒,他又变了脸··邰笛发现了安第斯的表情变化,道:“怎么了”·“我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邰笛甩了甩手里的羽毛,道:“我还以为什么呢,这里一堆吸血鬼,全是你的同类,不过都被鱼涩藏起来了,就一个管家还是人类·”·不对……·邰笛眨了眨眼睛,他在安第斯这句话里捕捉到了一个被他的忽略的细节。
吸血鬼能够闻到同类的味道,这是他很早就知道的设定··所以今天傍晚,鱼涩来他的房间,其实早就看出来安第斯刚走·可鱼涩的表现怎么就那么波澜不惊呢既没有戳破这件事,也没有质问他,一点都不像是发现了的样子。
·难道他猜错了鱼涩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不懂··邰笛清醒了一下脑子,坐在床边,掀起眼皮,问道:“我要做些什么针管的话我让仆人找过来了,就放在柜子里。”
说着,他就要走过去··甜文快穿系统·安第斯拉住他,道:“不用那么麻烦……”·邰笛耸耸肩道:“先说好,我不准你直接吸。”
安第斯纳闷地问道:“为什么”·“因为我怕死啊·”邰笛从柜子里找到了一次- xing -针管,又取出一包一次- xing -的塑料袋,准备周全,他走到安第斯身边,道,“上次鱼涩就差点把我弄死。”
“我才不会像他那样……”·邰笛干笑了两声,没说什么,但他还是伸出胳膊,把针管往手臂上扎了下去··安第斯郁闷极了,蹲在床边,拖着下巴看他。
抽了几次血,邰笛的脸色变得苍白无力··他把血都装在袋子里,交给安第斯,道:“这个你拿去,什么时候想喝就喝·”·“……”安第斯把血袋接过来,扯了扯嘴角,道,“你这还是为我着想”·邰笛不要脸地点了点头。
安第斯想要取笑他一番,忽然,他的脸色再次一变··邰笛问:“怎么了”·“我……知道这个味道为什么那么熟悉了。”
安第斯道,“那天我躲在你家屋檐上,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答案呼之欲出,邰笛心头一紧,道:“你是说……”·安第斯点了点头,道:“嗯,如果我没记错,你继母就是被他杀的。”
邰笛把针管和塑料袋放到柜子里收起,他披上外套交代说:“我去楼下看看,你快点走吧·”·安第斯还想说些什么··邰笛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往楼下跑去了。
他走到半路,停了下来,偷偷观察着楼下发生的一切··果然,除了鱼涩,楼下还有另一个他不眼熟的吸血鬼··那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吸血鬼,论长相,他连安第斯都不如,更不用说和鱼涩相提并论了。
论地位··鱼涩高高在上地坐在皮质沙发上,一言不发,淡淡地看着他·而这个吸血鬼弓着背毕恭毕敬地说话,连管家都没他那么卑微··邰笛还是能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的。
这个吸血鬼叫艾伦··他是为夙斓求情的··艾伦说:“亲王大人,夙斓殿下他……真的很喜欢您,他为了您差点自杀,您就看在这么多年相处的份上,可怜可怜他吧。”
鱼涩连看都不看他,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究竟是他手下还是我手下”·艾伦被这句话吓得身体抖了三抖··鱼涩道:“艾伦,他究竟想要什么,我心里有数。”
艾伦连连称是··鱼涩揉了揉额角,道:“你先下去吧·”·“可是……夙斓·”·鱼涩道:“我今天去看过他了,什么都说清楚了,你不必为他打抱不平。
他只是输给了自己的骄傲而已·”·不过片刻,艾伦就下去了··邰笛拔腿就想走··鱼涩叫住了他,道:“出来吧,我知道你躲着·”·邰笛挠着头,傻笑了几声,走下楼梯,倚着鱼涩坐在了他的身边。
鱼涩受用地搂住了他,道:“不是说睡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邰笛皱了皱脸,捂住肚子说:“饿了,下来找点东西吃。”
“……”饶是鱼涩,也忍不住惊讶,他问道,“晚饭吃得还不够多吗”·晚饭吃了那么多,他怎么可能会饿。
不过是找点借口罢了··邰笛厚着脸皮点了点头,道:“嗯,不够·”·话音刚落,他又补充说:“你不知道,我饭量很大的·”·鱼涩道:“要不要我叫管家下来帮你煮点东西”·“不用了,大晚上的还要叫醒他,挺不厚道的。”
邰笛否定了鱼涩的提议,他突发奇想,道,“要不你煮点吃的给我”·鱼涩忍不住笑了笑,他摇摇头说:“我不会煮的·”·想想也知道。
鱼涩那种矜贵的少爷,会下厨房也是奇了怪了··邰笛嫌弃地啧了一声,起身走向厨房,系上挂在角落里的围裙,翻出一些食材和面条··他决定做最简单的挂面。
“喂,大佬,你要吃我下的面吗”·邰笛边切菜边问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鱼涩··他的手飞快地动着,熟能生巧··鱼涩没听懂大佬什么意思,就听到了后半句话。
他其实也不饿,换句话说,即便是饿,他也不太想吃人类的这些食物,可只要一想到这面是邰笛亲手做的,他就忍不住想尝尝看··“好·”·大佬发话了。
邰笛决定做最简单的葱油拌面·这道菜,是他学会的第一道菜,后期也经常用这道菜来练手,所以他做得特别好··虽然就是简单的葱油拌面,但一旦热腾腾地出锅,芳香四溢,百里飘香,大部分人都抵挡不了它的诱惑。
邰笛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把握的··不过吸血鬼就不一定了··邰笛嫌弃地耸了耸肩,继续切菜,半刻钟后,他就做完了··他放的面不算太多,一来他不算饿,二来就是让鱼涩尝个鲜。
邰笛从碗柜里翻出两个精致的琉璃碗,把面盛到碗里,分量不多,白白的面条上,是碧绿的葱花,还飘着袅袅的白烟,光是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鱼涩尝了几口,面无表情地嚼动着。
·甜文快穿系统邰笛有些紧张,问道:“好吃吗”·鱼涩点头,道:“好吃·”·邰笛自己尝了一口,觉得也很好吃。
他满意极了,说道:“既然好吃,你有什么奖励吗”·这是邰笛故意引导的,实际上他已经想好了奖励的内容··鱼涩擦了擦嘴,道:“你要什么”·邰笛欲擒故纵了一下,让鱼涩先说说看。
·“奖励一座岛”·“……”邰笛坚定的决心动摇了一刹那,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在这个世界,奖励一座岛有什么用就算奖励金山银山,他也带不走啊。
“你要什么”鱼涩这时候特别昏君,“只要你想要的,我有的,我都会给你·”·邰笛定了定神,道:“我想让你杀一个人。”
    ·    第64章 64·吸血鬼只有七秒记忆|杀谁·鱼涩定定地看了他许久, 显然是没料到邰笛会提出这种古怪的要求·而他也真的淡淡地问了一句:“杀谁”·“那个叫艾伦的吸血鬼。”
“……”鱼涩不解地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艾伦的”·“你们聊天我都听到了·”·在这件事上邰笛没打算扯谎, 就如实和鱼涩说了。
邰笛深知一点,任何世间能存活下来的谎言, 大多半真半假, 要是全假, 说他的人, 必定不是一个合格的谎言家··鱼涩还是有些意外,他问道:“你为什么想要杀他我记得你并不认识他。”
“他杀了我继母·”·鱼涩怔了片刻, 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他继续问:“你怎么知道的”·邰笛不打算把安第斯供出来, 他低头捻着脚尖, 挺随意地说了一句:“看到的啊, 他那张脸我化作灰都记得。”
“……”鱼涩看了看他, 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说, “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但你不必要化作灰都记得他·”·他顿了顿,又说:“你化作灰都认得的人, 只能是我。”
“……”·是谁给了鱼涩这么大的脸··邰笛无语, 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脸上摆出惯常的微笑··鱼涩道:“你相信前世吗”·一个活了上万年的吸血鬼, 神神叨叨地说出“前世今生”这样的句子,这让邰笛感到浓浓的违和感。
他摇了摇头,模棱两可地回答说:“我也不知道, 也许存在吧·”·鱼涩自顾自地笑了笑,他哑着嗓子说道:“你知道吗我一见到你,就觉得以前见过你。”
邰笛点头如啄米,道:“你以前就是见过我啊·”·“……”·“你不是失忆了嘛·我们以前可是整整相处了一个多月呢。”
鱼涩沉默地摇头,道:“不是这种见过·我是说,我觉得你前世就是我的恋人·”·邰笛尴尬地笑了几声··“你不信”·“信。”
邰笛敷衍道,“你说的我都信·”·鱼涩被他这句随口而出的话轻易地讨好到··他愉悦地勾起唇角,把邰笛抱过来,道:“如果不是这样,我不可能一见到你,就喜欢你。”
还喜欢得要命··不顾家族的反对,不顾和夙斓多年的情谊,硬是要和夙斓解除婚约·鱼涩做这些,单纯是觉得如果他还继续和夙斓的婚约,他可能会永远地失去眼前的这个男孩。
倒不如破釜沉舟,重新赢得和他在一起的机会··邰笛懒得辩驳··明明鱼涩是因为喜欢他这种类型的,才看上他的··就是那种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个子不高,相貌清秀,青春无敌的男孩子。
这种变态的正太控,怎么到了鱼涩自己嘴里,就演变成了什么鬼都不知道的前世今生,这人八成有病··系统却忽然插嘴道:“宿主,你现在除了个子不高,没几点符合综上所述的。”
“……”邰笛道,“你究竟是谁家的系统,怎么替鱼涩说话”·系统道:“我只是就事论事·”·那天晚上,邰笛第一次向鱼涩提出了处死艾伦的残忍要求,鱼涩没有回应好或者是不好。
邰笛本着“万事都要循序渐进地慢慢来,不能- cao -之过急”的基本原则,并没有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这个有些过分的要求··过了凌晨一点,邰笛就以太困为缘由,和鱼涩告辞,回房休息去了。
回到房间,安第斯早就抱着送给他的血袋走了··房间里,除了他就没有第二只生物··邰笛很满意,他打了几个哈欠儿,就用腿卷着被子进入了梦乡··这天夜里,邰笛睡得格外地沉,自然对连夜发生的惊心动魄毫不知情。
直到隔天上午,夙斓罕见地丢了他的风度,不顾管家阻拦闯进了他休息的房间里··邰笛是被夙斓的动静吵醒的··他先是大吵大闹,不怎么熟练地骂着脏话,后就开始动武,又掀开邰笛的被子,又摔东西的,非要把事情闹大。
鱼涩不在家,夙斓又闯进来为非作歹··夙斓从小就和管家亲近,但管家很清楚邰笛在鱼涩心目中的地位·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帮谁,只能劝劝这个,又劝劝那个,夹在缝隙中当个和事老。
邰笛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他还算冷静地旁观夙斓发疯··甜文快穿系统·没过多久,矜贵的少爷夙斓折腾得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来,鄙夷地睨着床上人这张可恨的嘴脸。
邰笛一直在等夙斓发话,结果夙斓除了冷眼以对和大吵大闹,连屁都放不出第二个··他无奈地看向管家,道:“鱼涩呢”·管家连忙说:“主子出门办事去了。”
邰笛扯着嘴角笑了几声,自嘲道:“他这也是心大,正房和情人都闹起来了,也不知道出来安抚·”·管家以为自己听错了,惶恐地瞥了眼他家的“夫人。”
说罢,邰笛淡定地看了眼夙斓,微笑道:“说那么多话,你也渴了吧·你想喝什么还是想喝水我让管家拿过来。”
典型的主人迎客的姿态,这一出下马威做得不错··夙斓从小就来这独栋玩,哪还轮得到邰笛这个连住都没住几天的陌生人指手画脚·他果然被邰笛这句话刺激到了,浑身不住地颤抖,可见是气得不行。
何必呢……·夙斓气得不行,眸光里似乎有水光涌现,他重重地咳了几声,道:“是你教唆鱼涩处理了艾伦吗”·什么意思·艾伦已经死了·夙斓见邰笛沉默不语,以为自己猜中了前因后果,他气急攻心,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要不是你,艾伦怎么可能会死”夙斓连哭腔都快出来了,他恶狠狠地骂道,“你抢走了我的鱼涩还不够……为什么连艾伦都不放过……”·夙斓声音哽咽,声泪俱下,平时的风度几乎无存。
邰笛盯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看了一会儿,道:“对,你猜的没错,是我唆使鱼涩杀他的·”·“……”·夙斓仇视的目光戳动了他的恻隐之心。
邰笛沉吟,道:“一命换一命,我想给我继母的死一个交代·”·“你继母是他杀的”·邰笛点头··夙斓讽刺地笑了一声,道:“你想接近鱼涩的时候,用你继母当幌子,想杀人了,也用你继母当幌子。
你这继母泉下有灵,该要爬起来骂你不肖子了·”·邰笛无所谓,道:“随你怎么说·”·夙斓反问:“鱼涩就因为这个狗屁原因杀了艾伦”·邰笛皱了皱眉。
“一命换一命·”夙斓冷笑道,“你用艾伦的命换一个贫民的命,也是好笑·”·其实邰笛很早就想问了··为什么夙斓对这个叫艾伦的吸血鬼这么重视……·即便他是夙斓安插在鱼涩身边的手下,即便这个艾伦是他的心腹。
他也不至于为了艾伦,大动干戈到这种地步··而夙斓仿佛仍沉浸在悲恸之中,久久缓不过神来,嘴上还喃喃自语着:“他竟然为了这种原因杀了艾伦……他竟然真的那么狠心……”·在旁的管家目睹了这一切,他也挺吃惊的。
没过多久,管家安抚了陷入魔怔的夙斓,叫人把他送了回去··邰笛站在庭院,眼睁睁地看着车子驶远·他顿了顿,回头询问管家,道:“这个艾伦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夙斓怎么在乎他”·管家叹息道:“您还是自己问主人吧,他应该会告诉你的。”
邰笛哦了一声,识相地没有继续询问··晚饭的时候,鱼涩果然出现了·这次他不仅把人来了,还带来了两只面上画着鱼形的土陶碗,交给管家放到碗柜里是,说以后当他和邰笛用餐的碗。
邰笛怔愣地看着这一幕··他记起来了··昨晚他把面盛在那好看的琉璃碗中的时候,和鱼涩略微提了提之前从集市里淘来的鱼形碗·邰笛挺喜欢那碗,感觉很有艺术感,可惜因为那场意外,这陶碗也成了牺牲品。
也许是演戏演得入戏了,他提到这的语气不免有些怅惋遗憾··邰笛当时也就没话找话,随便说说,没想到鱼涩却把它记在了心里··鱼涩出门的这一整天,该不会都在集市找碗吧·这碗虽然价值不贵,但却挺少见的。
当初他在集市逛了一圈,才在一个隐蔽的小摊上,找到一只,还是单独不成双的··鱼涩走到邰笛的身边,勾着唇角笑了笑,道:“你这是发什么呆呢”·他回过神来,垂了垂眼睫,道:“没什么。
你今天去哪里了”·鱼涩拉着邰笛坐到了皮质沙发上,出门一整天,也做那劳什子玩意大半天了,他难免有些劳累,困乏地闭着眼说:“你那碗还真挺难找。”
不是难找,而是根本没有··鱼涩最终是回想着邰笛的形容,把碗原模原样地做出来的··邰笛戳了下他,道:“对了·那个艾伦……怎么样了”·“死了。”
“……”邰笛道,“怎么死的”·鱼涩盯着他说:“你不会想知道的·”·邰笛明白了,他试探着又问:“那个艾伦……是很重要的人吗为什么夙斓那么在乎他”·鱼涩表情- yin -沉,道:“夙斓来过了”·“你别岔开话题。”
邰笛道,“这不是重点,我就想知道艾伦的身份·”·鱼涩沉默片刻··他才说出实情:“艾伦……救过夙斓·”·    ·    第65章 65·吸血鬼只有七秒记忆|结局上·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当年夙斓还是一个年少无知的小男孩, 被有心人绑架, 饿得面黄肌瘦·夙家的一面敷衍着绑匪, 准备好钱财换人,一面四处派人寻找他··甜文快穿系统·而鱼涩素来和夙家交好, 也派出了自己的人手。
最终从抢匪窝救出夙斓的, 竟然是艾伦·艾伦真的挺普通的, 能力普通, 资历一般,扎堆在鱼涩一堆人杰辈出的手下之中, 丝毫不起眼··可就是这么不起眼的吸血鬼, 一个单挑他们一群人, 才让夙斓逃脱狼口。
这之后, 夙家的人尤其是夙斓, 就对艾伦另眼相待,拿他当自己的家人一样·这种高高在上的贵族不摆任何架子地对他, 艾伦自然感动··很快, 艾伦就成为名至实归的“身在曹营心在”,虽然名义上仍然在鱼涩手底下办事, 事实上处处替夙斓着想, 还经常找夙斓通风报信。
夙斓对艾伦的感情很复杂,饱含着感激和亲近, 但有时又觉得愧疚,认为是自己利用了他··艾伦对夙斓的感情就单纯许多··——若是主仆情谊,添了些懵懂的喜欢。
那么艾伦对夙斓的忠心, 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鱼涩竟然就因为邰笛的一句话,毫不犹疑地处理了艾伦……·夙斓当然生气··不仅气艾伦的死,更气的是鱼涩对他的一点也不在乎。
哪怕鱼涩有一点点在乎夙斓的感受,就不会连通知都不通知他,就杀了艾伦·说到底,这件事让夙斓看清了他在鱼涩心里的地位,也彻底寒了心··几十年的感情比不上几天的。
夙斓怎么能不发疯·鱼涩把前因后果简略地告诉了邰笛··邰笛站在夙斓的角度想了想,要是他是夙斓,估计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来··可他还是想不通。
为什么鱼涩为什么能这么轻而易举地答应他这个算得上离谱的要求··邰笛这么疑问,也就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口··鱼涩定定地看着他,摇了摇头,缓缓启唇道:“这件事和整个夙家有关系,我并非没有犹豫的。
可……”·他略微一顿,无奈地笑了笑说:“可我要是不答应你,你不得想出什么法子来折磨我·”·“……我折磨你”邰笛回想了他们相处的点滴,并不觉得自己有刻意折磨过他。
鱼涩这句话,实在冤枉了他··鱼涩却说:“你不开心了,赌气不说话了,就是折磨我·”·他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心脏的位置,表情很平静,却像是在回忆,道:“这里,会很难受。”
邰笛:“……”·他闪烁了下眼眸,不知道怎么接鱼涩这句话,只好插科打诨地开玩笑说:“哎,我们亲王大人说情话真的越来越厉害了。
说得跟真的似的·”·“是真的·”鱼涩认真地看着他,语气平平,回道,“很疼·”·“……”·邰笛低头,踌躇地道:“你放心,我以后不会赌气,故意不和你说话了。”
郑重做出承诺的爱人特别可爱··鱼涩越看越喜欢,抱过来亲了好长一段时间··吻到后来,邰笛推开他,起身把鱼涩拉起来,道:“没听见挂钟响了吗到饭点了,去吃饭吧,说起来,我肚子都有些饿了。”
鱼涩盯着他,目光灼灼,道:“不想吃·”·邰笛无奈道:“那你想怎么样”·鱼涩眯起眼来,用指腹缓缓摩擦着男孩泛着水光的嘴唇。
倏尔,他笑了,道:“想亲你·”·说着,鱼涩又不顾邰笛反对,把他拉到怀里亲了个遍··良久,唇分·鱼涩的嘴唇贴在邰笛白皙的脖颈处,灼热的气息一拳一拳地吐在他最敏感的部位,有种温水煮青蛙的懒散感。
鱼涩露出一点点獠牙,亲昵地触碰着他温热的皮肤··邰笛能感受他的渴望,开玩笑地说:“没事,你吸吧,别让我死就好·”·鱼涩轻抚他的动作一滞。
邰笛喃喃自语道:“我觉得你们吸血鬼真有毛病,非要一下子吸干人血,朝不保夕的·要我说,就该好好养着,每天抽一点,让他习惯……这样才是完美的做法。”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鱼涩彻底没了动静··鱼涩把獠牙收回,慢慢离开他,道:“你错了,吸血鬼和你们人一样,都是有感情的,真要一天天地养着,就舍不得伤害他了。”
邰笛哈哈道:“其实我在想,要是有一天我快死了,就把自己的血抽干,做成血袋送给你·”·鱼涩看着他没说话··邰笛歪了歪脑袋,道:“这样也算……物尽其用。”
鱼涩起身,顺便把他拉起来,道:“要是你死了,我就和你一起死,要什么血袋·”·“我就开开玩笑嘛·”邰笛眨了眨眼,打趣地说道,“不过你们吸血鬼能活那么多年,我们人类却不能。
我肯定会死在你前头的,这种事提前说说,也算是防患于未然·”·“总归会有办法的·”·鱼涩径直对上他的双眸,道:“血族在寻找直视阳光的办法,人族也在寻找长寿的办法。
我会想尽办法让你活下去·”·*·这之后,一天天的日子变得很平淡却又挺温馨··鱼涩经常出门办事,但在晚饭之前肯定回来,美其名曰一定要回来和“夫人”共进晚餐。
餐桌上必定会有一道胡萝卜汤··邰笛每天喝这汤,已经喝到想要吐了·至此之后,胡萝卜也从他喜欢的食材之中完完整整地剔除了出去,并划分为黑名单系列。
几天后,鱼涩也发现了邰笛对胡萝卜的厌恶,他心里莫名其妙地升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好像他们两人那点唯一的共同点,都消失不存在了···甜文快穿系统不过鱼涩也没变态到硬逼着他喝这个,很快让管家把胡萝卜汤换成了别的。
周一是小鸡炖蘑菇汤,周二是浓得发白的鲜鱼汤,周三是银耳红枣汤……以此类推··换了菜色,还每天不重样,邰笛起先是很开心的··喝到后来,他就不太开心了。
因为每天都是这些大补汤,他又不可避免地喝到腻味了··一次,管家端着盛汤的瓷碗,站在厨房口,就用略带同情的目光看了看邰笛,并且端上来了一大碗鹿鞭养生汤。
这下子,邰笛真的忍不住了·鹿鞭……这难道真的不是在暗示他什么·邰笛尴尬地叫了他一声,道:“鱼涩……”·鱼涩无动于衷,帮他的小碗拿过来,盛了一大碗的养生汤。
“你太虚弱了·”鱼涩理所当然地说,“得补补·”·邰笛很想反驳,却找不出话来反驳··这半个月来,安第斯每天凌晨十二点,都会跑到他的卧室来,当着他的面,带走一个血袋。
现实世界,抽完一次血还要等好几个月才能再抽一次··邰笛这可是天天抽,每天从他身体里流逝的血液还不少·身体怎么可能不虚弱·这几天,邰笛光是在后花园走走,站在阳光底下一小会儿,就有些受不了这光线的强度,好几次都差点昏厥过去。
他怕鱼涩看出端倪,刻意压制着自己的虚弱··然而鱼涩不在的时候,他可以一整个白天睡在卧室里不动弹,一动弹他就觉得累,供血不上来··邰笛确定自己把这些隐藏得很好,连细心的管家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难道鱼涩发现了他每天都会流失一部分血的事……然后才为他准备这些十全大补汤·思路到了这里,邰笛又立刻否定了自己诡异的猜测。
别的不说,要是真让鱼涩知道了他和安第斯的勾当,还不得气得杀了他怎么可能是现在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这人自尊心极强,占有欲也强,是不会允许眼皮下底下发生这种事的。
在某些方面,邰笛还是挺了解鱼涩的··他理清线索后,愈发觉得鱼涩只是把胡萝卜汤换成了这些养生的大补汤而已·仅此而已··*·用餐过后,邰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和过去的每一天都差不多··等邰笛再一次困乏地躺倒在了单人床上,系统才慢吞吞地说道:“宿主,我得告诉你一件消息·”·柔软的被子被它的宿主极其凌乱地裹在身上,场面实在有些辣眼睛。
邰笛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有气无力地猜测道:“安第斯今晚提前要来还是你知道明天的汤时什么料的”·才说到一半,他就虚弱地挥着手,道:“不行不行,我头晕,脑子供不上血,先让我睡一觉,再说明天大补汤的事吧。”
系统道:“没有明天了·”·“哦……”邰笛闭着眼睛,懒洋洋地重复了一遍,“没有明天了……”·话音还未落下,他再那混沌不过的脑子也清醒了起来。
邰笛腾地一下坐直了身体,两眼发愣,道:“你什么意思鱼涩的好感度刷满了”·鱼涩的好感度很奇怪··初始值很高,进度却异常地缓慢,他磨了那么久,都快把好感度的事给抛之脑后了。
结果系统突如其来地带给他这个大礼··邰笛起先还不怎么相信,待他一而再地询问,获得的都是同一个肯定的答案后··他感觉自己开心得要飞起来了··终于可以摆脱鱼涩了。
这几个月来,他阳奉- yin -违,演戏演得脸都要僵硬了,再这样下去,保不准要崩盘·就在这个时候,系统告诉他可以走了···    ·    第66章 66·吸血鬼只有七秒记忆|结局下·既然系统说好感度全满了, 邰笛留在这个世界也没别的意义了。
但交代给安第斯的承诺不能违背··邰笛思忖了一会儿, 就想出了一个办法·他从柜子里掏出一次- xing -针管和塑料袋, 一边- cao -作一边询问系统:“这个世界有保存血液的好方法吗”·系统应了一声,道:“有的。
他们血族研制出一种冷冻的方法, 能够让血袋完好地保存至少半年·”·半年·够了吧··邰笛点了点头, 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动作利落地撕开针管的包装袋, 微微吸了口气, 就一股脑儿把针头刺进了自己的血管之中。
血液随着针管一点一点地往上爬··饶是邰笛最近每晚都会用针管抽自己的血,他还是没有习惯这种自我虐杀的方式·每次抽血, 他都要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闭着眼, 一鼓作气。
系统先是沉默地看他做这一番莫名其妙的举动··等到邰笛扎好一个血袋, 开始抽取第二份的时候, 系统终于看懂了宿主这么做的意图··他是想在穿越到下个世界之前,把身体里的血液抽干, 然后一个个地装在袋子里, 送给安第斯……·美其名曰物尽其用,实际上就是自我摧残。
系统发现了邰笛疯狂的举动之后, 立刻阻止他, 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这是疯了吗你这么做图什么啊”·邰笛已经毅然决然地进行第三抽了。
伴随着赤红色的血液慢慢从他的身体里流失,邰笛的脸色愈发难看, 嘴唇也苍白得毫无血色··系统的阻止并未掀起风雨,邰笛想要这么做的决心一点都没有动摇过。
甜文快穿系统·他继续第四抽,第五抽……·渐渐地, 邰笛开始力不从心,他连针管都握不起来了··他的眼皮越来越疲乏,连睁都不怎么睁得开来。
那些足够一个吸血鬼食用半年的血袋,一个个完好地储存在柜子里··前几天,由于每天固定流失血液的原因,邰笛比以往早睡了许多,经常挨不到和安第斯约定好的凌晨十二点。
对此,邰笛就和安第斯有了一个约定俗成的习惯·只要那天晚上,邰笛是睡过去的,安第斯可以从柜子里拿一包之前准备好的血袋,不用把他叫醒··所以,把这些血袋放置在柜子里,安第斯肯定会看到的。
……·邰笛像条濒临死亡的鱼,蜷缩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紧紧地闭着眼,无法用鼻腔呼吸,只好微微张开嘴,吃力地用嘴呼吸着··系统说:“你就是在自虐。”
邰笛没有回应它·不知是懒得回应,还是已经没有气力回应··系统不解道:“为什么啊安第斯对你很好吗没有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由于他紧闭着眼睛,更能看清他睫毛的根根分明。
阳光从窗外投进来,错过了房间里所有的陈设,唯独投在邰笛蜷缩着的那一方小天地里··如果邰笛能够睁开眼··他便能清晰地看到流连在他周围的那些细微的灰尘,它们纷纷扬扬地点撒在半空中,犹如飞絮,肉眼可见。
系统忽然有些明白了··邰笛这么做,才是真正的破釜沉舟·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极其尴尬,夹在鱼涩和夙斓的中间,不得进退,遭世人辱骂··也只有死,能解脱这一切纷扰。
系统感慨万千,忽然想变成实体,伸出手来抚摸他宿主可怜的小脑袋,给他最后的慰藉··过了许久··邰笛仍然在床上苟延残喘地挣扎··“……”·他唰的睁开眼来,断断续续地骂道:“系统,我好疼啊,你怎么还没让我穿到下个世界。”
“……”系统愣住了,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你没说啊·”·邰笛被气着了··没有经历过临近死亡的人,是永远都不会懂垂死挣扎的头痛苦的,好像灵魂要硬生生地从身体里抽出去,前方有道门,诱人地闪着金光,无声地喊着“你快过来啊,人界太痛苦了,过来就解脱了。”
然后人本身就有种渴望着活下去的本能·他纠结在吸引力和本能之中,久久徘徊·身体虚弱得连手指都动不了不说,心力也被这种矛盾纠缠住,脱不开手。
邰笛用着最后一口气,道:“快让我下个世界,这太折磨了·”·系统道:“我已经帮你打开通往下个世界的金门了啊,你没看到吗”·“……”原来恍恍惚惚地在他眼前乱窜的门,不是所谓的死亡之门,而是下个世界的途径……·邰笛心力交瘁,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问道:“你骗人,我以前都没见过这种门。”
·“哦·”系统道,“我稍微充实了一下自己,引进了它们都有的新兴设备·”·邰笛无言以对,道:“以后这种花里胡哨的就别再搞了。”
害得他以为这就是死亡之门··系统还挺心疼他的,这次非常体贴人心地嗯了一声,反常得没有和宿主唱反调··“对了,宿主·”系统想了想说,“你有没有什么话要留给鱼涩”·邰笛沉默了好一会儿,良久才说:“你帮我给他留一个字条吧。”
系统问:“写什么”·“去你妈的·”·“……”系统有些恨铁不成钢,明明可以留一些更有意义的字条,他家蠢笨的宿主却留了一条……鱼涩都不一定看得懂的话。
*·夕阳西下,日头坠落在地平线以下··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黑暗··如往常一般,这个时间点,鱼涩回到了独栋,把鸦羽色的斗篷扔给管家,就惯常询问邰笛日常。
管家都已经习惯了··他家主子忙得要死,但只要一回来,张口必定是夫人的事··管家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如数家珍般说了出来:“夫人早上吃了三份培根吐司,两杯鲜奶,胃口挺好的,午饭他没有下来,我端上去的。”
鱼涩点了下头··管家犹疑了一会儿,才鼓着勇气建议说:“……夫人平常吃的是不是太多了”·鱼涩淡淡地睨了他一眼,道:“夫人正在长身体,吃多一点也好。”
长身体……·他家夫人虽然年纪不大,不过也成年挺久了吧早就过了长身体的年纪了··明明就是溺爱,还不承认··管家在心里默默地吐槽,嘴上却什么都不敢说,也不反驳,一味地点头说是。
大厅的时钟指向了“七”这个数字··这是他们平常用餐的时间··管家眼疾手快地说道:“我去叫夫人下来用餐·”·鱼涩抬手,道:“不用,我去叫他。”
管家立刻尾随着主人上了楼··*·管家叩响了门··没反应··管家沉住气,瞥了眼站在一旁的主人,再次叩响了门··还是没反应。
管家想开口喊他··鱼涩却把食指贴住唇边,示意管家不要说话·他弯了弯嘴角,把声音压低些,轻声道:“有可能在睡觉·”·甜文快穿系统·管家会意,无声地点了点头,而后就取出了这几天都装在裤袋里的万.能.钥.匙。
钥匙翻动必然会发出响声,管家特别小心翼翼地翻找着打开这件房间的钥匙,取出来,转动门锁··轻轻的“吱呀”一声,门开了··如他们所料,房间里一片黑暗,惟有零星几点月光,投在床上的那个人影上,形成淡淡的光圈,如水一般静谧地流动。
男孩合衣躺在床上,被子好端端地盖在身上,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乖顺地垂落下来··如画卷一般,美好又显得不太真实··鱼涩的面色很平静。
他怕吵醒邰笛,故意放轻脚步,两三步走到他的身边,然后蹲下身体,轻轻地触碰着男孩的睫毛·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他的脸颊··却是冰凉的··在月色下,男孩的脸苍白得毫无血色。
睡着了,却没有一点呼吸声··饶是管家这种迟钝的人,也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他难以置信地张着嘴,由于惊愕过度,断断续续地差点说不出话来··他吸了口气,道:“夫人……夫人他……是不是”·鱼涩从未像今天一样,觉得跟随他多年的管家的声音如此尖利刺耳。
“闭嘴·”·鱼涩冷厉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从修罗地狱低端爬上来的恶魔,管家彻底被吓到了·他情不自禁地哆嗦着嘴唇,“死了”两个字含在他的喉咙,如同一根鱼刺,横亘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能这样难受地卡着。
许是鱼涩也发现自己对管家的态度太差了··他的语气软了几分,看向男孩的目光温柔如水··鱼涩轻声说:“他只是睡着了·”·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骗管家,还是在自欺欺人。
管家想说些什么,但是目光一掠过鱼涩脸上惨淡的笑意,他就什么都不想说了··“你先出去吧·”鱼涩说,“我想和他说几句话·”·*·管家走了,走之前不放心地看了他的主人一眼。
只见鱼涩把鞋脱了,面色如常地躺到床上,和邰笛并排而睡··他有许多话想说··可人活着的时候,他不敢说,怕男孩生气··现在男孩死了··他就可以把那些话都说出来。
“你知道吗”鱼涩缓缓侧过身体,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男孩好看的侧脸,“我一直在等你,等你能够真正地接受我·”·男孩不可能回应他了。
鱼涩颤抖着手指,触碰着男孩柔软的黑发··“我知道每晚安第斯都会来,也知道你重新接近我,只是想利用我为你的继母报仇·”鱼涩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可我以为……”·我们还是有机会重新在一起的。
这世界上那么多情侣,多多少少都会有矛盾··你不喜欢我了,我就努力让你重新喜欢我·你偷偷做一些事,我就假装不知道··只要你不离开我。
总会在一起的··总……会在一起的··月色似水一般笼罩着两人·高大的男人和他的男孩,十指相扣,并排而睡··男人空出来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一张字条。
纸上写着几个字··——望君珍重··*·几个小时前··邰笛准备好要离开这个世界了··系统忽然问:“说好的去你妈的呢怎么换了”·他摇头道:“算了,现在想想,他也没做错了什么,好歹……”·邰笛回忆起当年蹲在屋檐上望着他的鱼涩,心里流过一阵暖流。
好歹··他们还是经历过,一段无忧无虑的岁月··何必到最后,不留个好的念想呢·从此一别,望君珍重··第67章 末世么么哒1·末世篇·隔壁的。
我没有腿,·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残废··逃跑的时候,我会拖累你··这些……你可都想清楚了·*·c城最大的超市里,来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男人。
为什么要说他恐怖呢因为那天这个男人像不要钱似的搜刮着所有能派上用场的日用品,比女人在大减价时购物的状态还要疯狂,只差把超市洗劫一空。
土豪男没有像普通人一样刷卡,直接在柜台扔了一大岔的票子,之后叫他身后临时雇佣来的人手,把所有买来的东西运到他的家中··等土豪男和他一棒子随从渐行渐远。
收银员和排队的顾客都看不清他们的身影了,那群旁观者舒了一口气,指指点点地议论纷纷··当然,大多数,都是基于仇富的心理··……·“嗯,把这些购物袋放在这里就行了。”
这一通大采购太累人,邰笛腰酸背痛的感觉实在太重·他站在厨卫的玻璃移门的旁边,身体懒洋洋地倚靠着,手里端了一杯温水,缓缓地喝着··系统帮他层层筛选的搬家公司果然靠谱。
要是他一个人,指不定要搬到何年何月··这个搬家公司团队的头目是个高高壮壮的糙汉子·糙汉子憨厚一笑,道:“我们拿钱办事,这些都是小事一桩。”
邰笛点了点头··有钱果然比没钱方便许多··上个世界,他穷困潦倒,做什么事情都处于被动模式,说起来也是心酸·然而这个世界里,系统给了他所谓的补偿,赐予给他一个土大哈的身份。
甜文快穿系统·也不能说土吧,但的确有钱··他在这个世界,是个白手起家的商人,如今拥有一个身家过亿的房地产公司,每天的工作环节就是接电话和应酬,连家门都不用出,躺在床上看网剧都能日进斗金。
而邰笛本来是很满意这个世界的设定的,结果系统却告诉了他一个还算悲惨的消息··——这个世界马上要完了··对,他没猜错··他正巧穿越到末世的前夕,正好是一个月前。
这金手指开得就挺不鸡肋的·至少邰笛未卜先知,在所有人都安逸地沉浸在暴风雨前的平静时,他就可以准备好一切迎接可怕的末世··问题是……·既然马上要末世了。
他这个土豪还有存在的意义吗·谁都知道,末世的时候最没有价值的就是金钱,最有用的就是异能的觉醒··邰笛私以为他的傲娇系统一定会为他开一个牛逼哄哄的异能,心中怀揣着满满的期待。
结果系统提前告诉他……·他的异能很简单··是治愈··还得采用最原始的治愈方式……舔舔舔··邰笛整个人都不好了。
系统把这个异能开起来,根本就没想让他轰动整个末世,就是想让他用舔舔舔征服攻略对象吧·系统当时完全无视了他的反抗,冷漠地说道:“别玩了。
你不就想要这种吗得了便宜还卖乖·”·被系统一秒戳破内心真实想法的邰笛,打算持续三个小时不和系统说话··然而他忍了还没有半个小时,就被无边无际的寂寞打败了。
作为一个衣柜里无数排阿玛尼西装的土豪来说,并不缺少狐朋狗友·但邰笛才刚穿越过来,和原主那些所谓的至交好友并不太熟··目前为止,能和他瞎扯淡的也只有系统一个了。
邰笛率先拉下了脸,低声下气地问道:“除了治愈,我就没有别的异能了吗我正打算去超市多屯点日用品,怕在屋子里放久了坏掉,你就不能送我一个空间吗”·系统想了想,它最近的确对宿主有些苛刻。
于是它就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邰笛的请求··空间就藏在当年那个赛车手送给他的机械表里,只要顺时钟转动表盘三圈,他就能自由进出空间··刚被赐予空间,邰笛就特别兴奋地钻到空间里头查看了一番。
粗略地转了一圈,他发现都挺好··有树有水还有一片特别柔软的草坪·邰笛躺在这广袤无垠地草坪上看天空飘忽不定的云,看久了,他有些瞌睡··邰笛觉得躺在这草坪上实在太舒坦了,比他那据说好几万买来的大圆床要舒服不知道多少倍。
对此,他挺疑惑的··“系统·”·系统应了一声··邰笛觉得自己仿佛躺在云朵上,惬意地眯起眼睛开始胡说八道:“这树似乎还果树,有用,水是温泉水,挺好。
这草坪有什么用啊除了躺得舒坦一点……都没别的用处·难道是为了方便在这草坪上火车进洞”·系统真想把自己藏起来不回答他的问题。
否则真是要把脸都丢进了··系统嫌弃道:“你一天不开荤段子会死是不是”·邰笛笑了两声·其实他也是开玩笑的··他拍掉手上沾到的杂草,忽而一只蝴蝶翩然而过,他掩饰不住的惬意浮现在脸上,不由地感慨道:“窝囊了那么多个世界,你终于舍得给我点福利了,我真有些受宠若惊。”
“……”·邰笛说:“好了,不开你玩笑了·我问你,有哪个搬家公司比较好,我要去超市大扫荡去,少不了他们帮我提货。”
系统感慨万千·末世来临之际,邰笛还懂得要去超市屯日用品到家里,看来还不是太笨·这种不笨在他家宿主身上时很难得的,真不知是邰笛当年末世文看多了,摸透了套路,还是平日里掩藏太深。
……·几个小时后··从超市大采购回来的财主邰笛,豪爽地扔了一大叠现金给那群搬家公司来的糙汉头目·他气势足,脸上挂着笑意,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以后有事还会找你们的。”
搬家公司来的人,全都喜气洋洋地回去了··系统说:“想不到你还挺大方的啊,那一叠钱,超出你们之前约定好的钱很多吧·”·邰笛慢吞吞地喝了口水。
这水是他从空间取出来的·虽然喝着和平常饮用的水没什么分别,但系统说能增强他的抵抗力,长时间喝这种空间水就能获得免疫,等末日来了,也不用怕被丧尸咬,是一种神器。
·“多了一茬……”邰笛顿了顿,恬不知耻地说道,“我房地产公司的宣传单·”·“……”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
“其实还是多几百的·”邰笛道,“够他们今天的火锅钱了,刚才我站在这里喝水,实际上闲得无聊偷听他们讲话,他们说……今天晚上干完活一起去吃火锅。”
他的语气滞了一秒··“说实话·”·“什么”系统问道··“……我也想吃火锅啊。”
邰笛沮丧地把鼻尖往自己昂贵的订制西装上擦了擦,“可是没有人陪我……一个人吃火锅好寂寞·”·的确是··这个世界上邰笛那群狐朋狗友,大多阳奉- yin -违,表面对他和和气气的,背地里就骂他是土大款。
这种人,的确不应该成为一起约火锅的好友··系统说:“我给你指一条明路·”·邰笛眨了眨眼睛···甜文快穿系统系统继续说:“你可以找隔壁那位。”
“……你说徐悭”·系统嘴上的隔壁那位,就是这个世界的攻略对象,徐悭··好像是一个医生··但又不算是。
通俗点讲,就是大部分人说的“搞研究的”·徐悭的卧室就是他的实验室,他待在里面埋头研究,日日夜夜,废寝忘食··如果一个人专注着的爱好可以超越睡觉和吃饭。
那么这个人,对邰笛来说,就是个十足的- xing -冷淡·前两周,邰笛想要用各种理由探访徐悭,“家里没酱油了”“家里没醋了”“借个剃须刀”“借个肥皂”等等……·探访之前,他有想过被无情地拒绝。
但他却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连对方的房门都敲不开——系统确定徐悭就在家中,也确定对方确实听到了敲门声·毕竟邰笛不怕死地敲得很大声··但无论多少次,那扇紧闭的房门,邰笛从来就没见它打开过。
转眼,他已经在这个世界流连数周,可连攻略对象的脸都没有见过·要知道之前一些世界,若无意外,这个时间点,他都快刷满好感度了··结果这个沉迷研究无法自拔的徐悭,对他的好感度永远停留在零上。
邰笛从刚开始的崩溃,再到满满的不甘心,最后进化为自暴自弃、等吃等喝,安逸地瘫在家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所以系统提议他找徐悭吃火锅……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难道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末世的来临吗”系统无情地揭穿了邰笛的小心思··邰笛瘪住了脸··他被系统劝动,妥协道:“好吧,我再去试试看。”
*·几分钟后,邰笛随意地穿着拖鞋到了隔壁·他不带任何期望地叩响了门··系统有些嫌弃他··之前几次,邰笛试图来找徐悭,都会花时间好好收拾自己,不仅穿得人模人样的,还会把发型整得像刚从理发厅出来一样。
可这次,他忙碌了一整天,灰头土脸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连最基本标配的牛皮鞋也没有穿,穿了双一点也不搭调的人字拖就过来见人了··这显然就是自暴自弃。
而人生就是这么喜剧··等你准备好一切,迎接它的时候,它给予你失望··而你无所谓地抱着试试而已的心态,碰头狗脸地等待他的结果时……它给予你希望。
——门开了··邰笛毫无准备··那个穿着白大褂,却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第68章 末世么么哒2·由于前几次的拜访都吃了闭门羹,所以邰笛一直没有见过徐悭的真面目。
他本来幻想着这次的攻略对象,应该是个气质冷然,拥有一双大长腿的禁欲系医生··却没想到徐悭原来腿部有伤,很早就不能行走了,只能靠坐轮椅出行··邰笛对残疾人没有歧视,但他实在觉得,一个要靠轮椅生活的男人,身边一定要有一个细心照料他的人。
比如请个保姆或者是让亲人过来照顾他··可系统很早就说过,徐悭是一个人独自生活的··一个人窝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搞研究,沉迷到如痴如狂,可见对自己身体的不重视。
他本身就是个很冷淡的人,父母亲也比较偏爱弟弟,不怎么看管他·徐悭并不因此感到沮丧,反而乐得自在·但他也不喜欢生人和他生活在一起,所以也没有雇佣保姆之类的人。
他整日整夜的做研究··渴了就喝水,饿了就凑合着啃点面包,或者是煮一碗泡面·有人敲门他也懒得开,对他来说,时间是宝贵的,不能用在给陌生人开门上面。
而邰笛就是徐悭嫌弃的那个陌生人··*·抛开腿上有陈年旧伤……不得不坐轮椅的硬伤,徐悭绝对是众多妹子追捧的男神形象··他皮相极好,虽然- xing -格较为冷淡,但不违和地长了一双罕见的桃花眼。
别人的桃花眼,特别勾人,若有似无地暗送秋波··徐悭的却不一样··也许和他本身肃杀的气质有关系·徐悭的桃花眼特别狭长,眼尾微微上斜,多了些凛然和骇人的气场,什么“暗送秋波”“含羞带怯”通通都没有。
他看你的时候,你只会觉得这人难以接近,自觉远离他好几个身位··邰笛就是被徐悭这种生人勿近的气场给镇住的,饶是他阅人无数,也还是怔愣了半晌才缓过神来,朝着对面的男人微微一笑。
邰笛在照镜子的时候,经常练习微笑··所以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微笑一定属于“人见人爱”的范畴·可惜徐悭根本没注意他练习无数次的完美微笑。
而是冷冷地斜了邰笛一眼··这一眼很有打量的成分··邰笛莫名有些心虚··随后,他又清醒了过来……·他一没杀人,二没打劫偷盗,三只是想约这个同样孤独的男人,一起吃个火锅,有什么好心虚的·想到这里,邰笛便把笑容放得更大了一些。
从没见过那么傻的人·徐悭无言了一瞬,便一言不发地把轮椅往后推了几步,伸出右手握住门把手,轻轻往外一推……·邰笛的笑容凝固了。
他又要吃闭门羹了……·人刘备三顾茅庐就能得诸葛孔明一见,怎么轮到他,亲自拜访了那么多次,还是被拒绝的命运说好的持之以恒就能见到彩虹呢·眼见难得打开的房门,要被门内人再次合上,邰笛沉住气,以手抵门,喊道:“等等”··甜文快穿系统在徐悭眼里,邰笛就是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
他懒得理会这主动凑上来不知为何的陌生人,就想要把房门关上,就听对方又说了一声:“我是隔壁新搬过来的,就住在519,我能请你吃顿火锅吗”·一个陌生人,突如其来地登门拜访,说要请主人吃顿火锅。
怎么听都特别可笑,整件事情毫无逻辑可言··邰笛等待着门关上那一瞬令人心碎的“砰”的一声··等了半晌,却迟迟没有等来··邰笛在心里咦了一声。
他掀起眼皮一看,徐悭脱掉宽松的白大褂,露出里头一件墨绿色的衬衫·他修长的手指往衬衫上一碰,第一颗纽扣就被松开了··“好·”·这是邰笛第一次听到徐悭说话。
他的声线比较沉重,是网上流传的低音炮,其实很好听,但……却带了一股东北大碴子味道··系统面无表情地跳出来说话,道:“资料面板说了。
徐悭的老家在哈尔滨·”·邰笛没有地域歧视··但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和网聊以为对面是卖萌撒娇无底线的萝莉,结果面基来的是一个身长一米九的壮汉……差不多类似,都有点小小的违和感。
还有,好是什么意思徐悭是不是答应他莫名其妙地请火锅提议了而不是他的错觉·“……”·邰笛木讷地杵在原地。
“你等我一下·”徐悭总算舍得看了眼邰笛,他继续把轮椅往里面推,“我换一件外套·”·事情发展得太快,邰笛仍然没有怎么反应过来。
他眼瞧着徐悭快速地用手推动轮椅,往卧室的方向滑去··不久,徐悭就准备妥当地出现在他面前了··邰笛定睛一看,他把白大褂换成了一件灰色长款大衣,腿上还盖了一条厚重的波斯毛毯。
他们现居的城市偏南,如今才十一月上旬,天气还不算特别冷·街上一些爱美的妹子连袜子都不穿,一个个光着又细又白的筷子腿,娇俏可爱地穿着各种款式的小短裙。
而徐悭却裹上了他们过冬才会尝试的厚衣服··邰笛纠结了一番他的衣着,想说穿成这样肯定会被当做熊猫围观的,到时候回头率就高了··可也许徐悭本身的回头率就很高——和轮椅有关系。
想到这里,邰笛便把话咽了下去··“怎么”·徐悭冷淡地睨了邰笛一眼,一股子的禁欲味道·那双极为特别的桃花眼把邰笛迷得晕头转向。
可一想到这种那么傲骨的人,竟然开口闭口都是东北味道的普通话,邰笛就忍不住想笑··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反差萌·可惜邰笛一点也不觉得萌,只想捂着肚子笑。
“还走不走”徐悭不耐烦道··“……”邰笛努力压制着往上翘的嘴角·他的视线往徐悭的腿上瞄了几眼,顿时福至心灵,茅塞顿开。
也许是徐悭的腿有旧伤,受不得冻,所以要带那么多的保暖衣物·邰笛一想到这,就有些心疼他,特别想刮之前不明所以就笑起来的自己两大耳光子。
他停顿了一下,斟酌好措辞,就意有所指地说:“那个……我有暖宝宝,要不要贴在腿上,这样更舒服一些·”·徐悭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要把那种东西贴在腿上”·“……”邰笛沉默了一下,“你穿那么多,还带了毛毯,难道不是怕旧伤复发吗”·徐悭沉默了片刻,什么也没说,就自己把轮椅推出门外,从门口的花盆里拎出藏起来的钥匙,眉目冷淡地说道:“走吧。”
之前的话题算是无疾而终了··邰笛陪着徐悭进了电梯·徐悭看着电梯的楼层字数滑到了“一”,他才突然说:“我穿那么多,是因为怕冷。”
他讶异的看了眼徐悭··徐悭仍然没有看他,若无其事地说:“我家那边可不是这样的,才十几度就冷成这样子·”·北方温度低,但是较为干燥,家家户户也有暖气,即便出门穿得也挺多,所以并未觉得特别寒冷。
然而南方温度虽然挺高,但- shi -度却大,这个时间段还不至于开热空调·出门的时候,若是没雨没风都好说,只要是有风,这风就是魔- xing -的,能渗透到骨子里。
所谓砭人肌骨,差不多就这种德- xing -了··邰笛从小生于南方,这么多年了,对这种气候见怪不怪·徐悭习惯了北方的生活习惯,来到这边,就有些不适应,也实属正常。
对此邰笛点了下头,表示理解··走出电梯,徐悭回头看他一眼,道:“还有你不必在乎我的腿,它早就到了用开水烫都毫无反应的糟糕地步了·”·“……”·这是在回应他那句暖宝宝。
邰笛深觉自己之前说错了话,好像刺激到了他··*·由于徐悭腿伤的原因,邰笛不敢把地方选得太远,他用询问了一下系统,系统为他推荐了附近一家各种评价都良好的火锅店。
系统很自然地感慨自己已经从一个人工智能,退步成了搜索引擎·明明一个手动就能搜索到的内容,懒癌晚期的宿主偏要询问他·找搬家公司的时候问他,找火锅店也要问他。
杀鸡焉用牛刀··这完全是大材小用··系统心里那么愤慨,嘴上却说出了一溜串的店名··它推荐的店名很耳熟··这家火锅店属于重庆开到这里的连锁店,口味辛辣,味道带感,之前邰笛就挺喜欢这家店的,在现实世界,就经常带着好友一起约。
没想到这次却是和第一次见面的徐悭约··等到两人找了一个安静的包厢落座,该上的食材都上餐桌了,邰笛才佯装无意地问道:“你是怎么想到和我来一起吃火锅的啊你就不怕我是骗子吗”·甜文快穿系统·火锅热气腾腾地冒着泡。
邰笛怕徐悭不能吃辣,就点了个鸳鸯锅··红锅那边先煮开了,徐悭丢了些生菜进入,道:“你全身都是订制,手上那个也是名表,我一个残废,你有什么利益可图·原来徐悭能吃辣,真是浪费了他一番苦心,早知道点个九宫格了。
邰笛随意地挪动了一下表盘··他眨了眨眼,试探- xing -地说了一句:“哦,前男友送的·”·此话一出,果然掀起腥风血雨··徐悭夹筷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他掀起眼皮,瞳孔如墨漆黑。
“没事,我不歧视同- xing -恋·”·邰笛送进嘴里的茶水快要喷出来了··第69章 末世么么哒3·“徐悭是直男”邰笛问系统。
如果不是直男,怎么可能会说“不歧视同- xing -恋”这样的话正常的gay,被亲口告知隔壁和他是同一类人,无非是两个反应··一种是遮遮掩掩的,不想被对方发现他也是同- xing -恋,另一种就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春心萌动。
而徐悭显然不在这两类之中··徐悭是直男或者是弯成蚊香,原本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可这个世界,徐悭是他的攻略对象,如果他尚且还是笔直的,邰笛可下不去这个口。
想把直男掰弯的亏他难道吃得还不够吗他那青梅竹马就是典型的例子·别人说得好听,一百个男人中有五个是同- xing -恋,又或者是“有数据表明,百分之七十的男- xing -都是隐形的同- xing -恋。”
那种既盼着对方好,不想他被束缚在道德的谴责中,更不想捅破那层窗户纸掰弯他,又满怀期待地盼望着他也能偶尔回头看看自己的复杂心情……谁喜欢过直男谁知道。
邰笛以前风里浪来雨里浪去,曾有圈内的老司机和他通过气,说这个圈子里勾搭直男成功的全无好下场·说好的轰轰烈烈,此生契阔,结果最后全崩了··没办法,直男被掰弯,一般就是个双- xing -恋,还是能喜欢女人的。
这种人大多抱着一种想法,年轻的时候找个男人刺激一下玩玩,等到了而立之年,势必要放下那段混账时光,找个靠谱的女人结婚,从此洗心革面,走上良家妇男的光明道路。
系统道:“不是·”·——不是直男··邰笛好歹松了口气·系统补充道:“你太看得起徐悭了·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喜欢过任何一个人,少年期的懵懵懂懂也全没有,头二十多年都奉献给了研究。
你要他怎么清楚自己的- xing -向”·中学时期就梦遗,梦遗对象还是自己发小的邰笛不太懂徐悭这种人的人生··活了这么多年,没谈过恋爱,没喜欢过谁,甚至连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不清楚,这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徐悭喝了几口热茶,觉得不带劲,就点了几瓶度数很高的劲酒。
他问邰笛喝不喝,邰笛挺想喝的,但想起当年喝一点酒就迷迷糊糊找不到北,缠着顾清溪要抱抱的自己……便摇头拒绝了··系统欣慰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知道喝酒误事,就忍住不喝··邰笛道:“当然了·这次如果喝醉了,找徐悭要抱抱,他那柔弱的身子骨可抱不动我·”·“……”系统心想,要是徐悭知道了这番话,得把这个得意洋洋,尾巴翘到天上去的宿主给怼死。
徐悭邀请了邰笛一起喝酒,邰笛不喝,他也无所谓,“啪嗒”一声开了易拉罐的拉环,就往嘴里灌··几秒后,酒已见底··这喝酒的动作太过豪放,又和徐悭本人的长相产生了错离感。
徐悭往清汤锅里丢了些虾滑进去,他虎视眈眈地盯着汤锅,慵懒地支着下颌,偶尔勾着唇角笑了笑·这种时候,他迷人的桃花眼淡去了三分锐利,多了一些兴味盎然。
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颜,就这个角度,随便拍几张照片,都不用滤镜处理,直接丢到网上,就能拥有一堆迷妹的尖叫声··可……谁能料到,徐悭这副颠倒众生的模样,只为了眼前的鸳鸯麻辣火锅和锅底的肉片而展露。
平时依然是成天黑着脸,从不对人好声好气说话的徐悭··邰笛只管喝茶,茶杯上的烟气袅袅升起,朦胧了他的视线,也稍微遮住了他那张土豪脸·烟气忽远忽近,忽浓忽淡,把气氛渲染得令人捉摸不透。
“对了·”邰笛道,“我之前造访了那么多次,你都不过来开门,怎么这次就开门了”·徐悭把公筷伸到火锅里,捞虾滑,没捞着。
邰笛本想把放在他那里的漏勺递到徐悭那里,结果手还没拿住柄,他心思一转,直接帮徐悭捞了虾滑放到他碗里··徐悭对邰笛的讨好完全受用,他垂着眼睛把虾滑往香醋里蘸了蘸,从这个角度,邰笛差不多能看清楚他的睫毛长到什么程度。
“之前我不给你开门,是因为我知道不会有人找我……”徐悭懒洋洋地倚在木质雕花座椅上,背后是一颗打着红色同心结的富贵树··邰笛的心往上一提。
他有点同情徐悭了··“所以,找我的人……”徐悭莫名地瞥了眼他,“非女干即盗·”·非女干即盗··这四个字砸得邰笛脑袋疼。
他很想反驳,却又反驳不出来·盗的确不至于,徐悭沉迷做研究,并没什么体面好赚钱的工作,每个月那点补贴还不够邰笛用来扔着玩的··可女干……·邰笛心虚地干咳了几声,继续之前的话题,他问道:“那这次你怎么又给我开门了呢”·“我没想给你开门。”
徐悭道,“你来的半个小时前,我点了外卖,我起先以为你是送外卖的·”·“……”·甜文快穿系统·“后来我心想送外卖的应该不长你这样。”
“……”·“就想关门了·”·“……”·邰笛指了指自己,挺好奇地问:“我这样是哪样”·徐悭难得沉默了一会儿。
邰笛幻想着泛滥的赞美之词,大批大批地向他涌来··结果等了挺久,徐悭什么也没有说··邰笛有些郁闷,道:“系统,你跟我说说,他在心里是怎么想我的。”
系统道:“一脸受样的煞笔土大款,钱多人傻,屁股肉多脑子却笨·”·“……”·他都想掀桌了··不是由于他知道了徐悭在背地里是怎么看他的,而是他实在无法接受这次攻略对象的个- xing -。
没见徐悭时,他吃了那么多次的闭门羹,不过他并不生气,满心欢喜地以为这次的攻略对象是朵难以攀摘的高岭之花··后来第一次见徐悭,就被他那张禁欲又自带气场的脸给迷住了。
虽然对方是个怕冷怕得要死的北方人,但地域之间的生活习惯差异,并不阻挡着邰笛对徐悭浓厚的兴趣·而他也觉得这种难以调和的矛盾,放在徐悭身上,也算是一种反差萌。
可真正读到了徐悭的内心,邰笛才发现……他还是太低估这个男人了··对面的土大款一直喋喋不休,这时候却突然沉默不语了,徐悭觉得奇怪,忍不住一挑眉,问道:“怎么不继续问了”·“哦。”
邰笛连忙回神,清醒了一下脑子,把那句“屁股肉多脑子却笨”赶出去,“对啊,我对你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你怎么想到要和我来吃火锅的”·徐悭又倒了些食物进锅里,他心满意足地看着锅内冒出滚滚的烟气,耸耸肩说:“你来找我的那个时间段,我正好饿了。”
稍顿,他继续低声说:“说起来,我还挺谢谢你带我出来的·很久没有正常地用过一次餐了·火锅这种费时间的东西,我也有一年半没有尝试过了,即便今天点了外卖,也是很普通的盖浇饭。
那家的盖浇饭,我每过一周就会点一次……”·普通人应该会说“不客气”或者是徐悭他这么折腾自己身体状况如何云云··邰笛的脑回路却特别奇怪。
他这两点一个都没关注,注意力全集中在外卖小哥上面了··“所以你出来和我吃饭,把送外卖的小哥晾在门外”·邰笛以前做过快递员,心酸程度可想而知,所以非常懂那些外卖小哥的苦痛。
他这句话代入了自己,稍微带了点谴责的口吻··“不可以吗”徐悭平静地问道··“……”·邰笛瘪了瘪脸。
徐悭说得这么理所当然,他都没办法后续的谴责了··徐悭见他这副模样,不由一笑··系统适时地插嘴道:“他在心里夸你·”·“夸我什么”·系统有模有样地模仿起徐悭来,连平日里一成不变的机械音都刻意调整成了徐悭略带东北口音的低音炮。
“这个土大款蠢成这样,竟然有点萌·”·“……”·徐悭看他,好笑地问:“你还真信了那外卖我早就取消了。”
“……”·邰笛被徐悭三番五次地愚弄,他真有点不高兴了,面瘫脸状地和系统吐槽道:“这徐悭有病啊,折腾我好玩吗”·系统语气平平,道:“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折腾你挺好玩的。”
果然,系统也被带坏了··那次的火锅之行还算圆满成功·这之后,邰笛去找徐悭沟通沟通感情,也不会再啃一脸的闭门羹了··不过邰笛去找徐悭十次,有九次的理由是拒绝,唯一的一次也是和吃有关。
邰笛已经悟出来了·徐悭就是一个常年累月亏待自己味蕾的标准吃货,每天啃面包和泡面实在是太委屈他了,他见到食物的那刻完全可以用“两眼放光”来形容。
连系统都说,徐悭最有魅力的时候,就是看到食物的那瞬··徐悭基本没朋友,邰笛也差不多和那群狐朋狗友冷却了关系,两人搭伙惯了,徐悭就把邰笛当做自己人了,虽然目前没往恋人的方向发展,但好歹他不抵触邰笛了。
他对邰笛的好感度也在以稳定的速度增长··二十多天后,离末世来临的日子越来越近,而人们仍然一无所知地陷在安逸之中·徐悭对邰笛的好感度,也到了四十左右。
第70章 末世么么哒4·骇人的病毒首先从东亚地区蔓延开来,小孩老人以及妇女最先出现病情征兆,他们起先只是觉得浑身乏力,后又觉得头昏脑涨,最后迎接他们的就是没头没脑,但又永无止境的发热。
这种发热很常见,何况发热的温度徘徊在三十七度多到三十八度之间,严格来说并不算是高烧,偶尔一两个死于这种慢- xing -低烧中,医疗机构和政府人员还不放在心上,直到……死于这种低烧的人群越来越多,已经不再局限于抵抗力差的弱势人群,还包括了身强体壮的青壮年人群。
政府开始恐慌了··病毒扩散得极快,它可怕的爪牙深入到每个角落,一旦沾染上这个病毒,等待他们的必定是死亡,任何药石都无法延缓这种死亡··人们逐渐陷入了被它支配的恐惧之中。
这几天,邰笛一打开电视机,所有的频道都在播放这种病毒的恐怖- xing -,连之前每周必播的综艺节目都停播了数日,被满满的报道病毒的新闻所占据··顿时人心惶惶,家家户户都跑到超市屯粮,然后打算长时间地闭门不出。
柴米油盐,还有些干货粗粮,供不应求·无论是大型超市,还是小型便利店,都被蜂拥过来的人们洗劫一空,面包这种以往不讨喜的食物,这段时间的价格被炒到了二十倍以上。
甜文快穿系统·这种全球陷入恐慌的情况,理应该说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所有人都等待着病毒快点消散,好早些恢复以前正常的生活和工作之中··可邰笛却清楚地知道,这些仅仅是个开始,真正的劫难还未来临,恶魔正张牙舞爪地嘲笑着人类的不自量力。
这些天,没什么生意,邰笛闲得自在,就经常找徐悭培养感情··有一天,邰笛提到关于病毒的事情··毕竟徐悭就是研究这种东西的,他应该会比较有看法。
结果他出乎意料地看了邰笛一眼,匪夷所思地道:“世界末日什么的,骗骗小孩就行了,难道你还真觉得这病毒很严重”·“不严重吗”邰笛说道,“这种病毒扩散得那么快,政府也是一问三不知,既不知道病毒的扩散途径,也没研究出治疗它的特效药,一旦沾染到这种病毒,就是死到临头。”
徐悭起身给邰笛倒了一杯温水,他不以为然地说:“十多年前的*也和现在这种情况差不多吧,还不是挺过来了·我上次去你家,看到一大堆的屯粮,你该不会和那些胆小鬼一样见识短,以为所谓的末世要来了吧”·“……”·还说我是胆小鬼,你才是鼠目寸光。
邰笛之前参观过徐悭的住处·徐悭虽然和邰笛是同一个小区同一幢楼,但两人因为经济压力的差距,住处的格局和面积大小自然相差迥异··徐悭买的是两室一厅,两室分别是一间主卧和一个充当实验室的书房。
主卧他去看过,虽然面积不是不大,但是装修风格很是简约明了,住着很舒心——色调以黑灰白为主,墙纸是线条利落的竖形条纹,很符合徐悭本人的风格··至于实验室,邰笛没能去看。
他是感兴趣的,想参观参观那些小说里和电视里才见过的“瓶瓶罐罐的化学药剂”·可这实验室,对徐悭来说,大约地位是不一样的,至少在他心目中,实验室的地位要比客厅和卧室高出好几个等级,所以他暂且还不让邰笛看。
邰笛挺能理解的·像徐悭这种人,那么爱好自己的工作,认为工作地点是庄严而肃穆的,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实属寻常·而他要做的,就是努力把自己撇除在闲杂人等的范畴之外。
不过据邰笛之前随意地参观,很清楚如果徐悭要屯粮,必定只能屯在客厅,毕竟别的地方他都放不下·结果邰笛粗略地扫了几眼,这一目了然的狭窄客厅并没有任何粮食的影子。
邰笛不由替徐悭忧心忡忡··系统道:“没事啊,你准备的食物那么多,到时候分他一点不就行了”·邰笛摇头道:“我是在想他一个搞研究的,这么胸有成竹地认为末世不会来临,结果真的末世了,那徐悭不应该羞愤欲死”·不就是被打脸·系统鄙视道:“其实你很想看徐悭被打脸吧,真虚伪。”
邰笛干笑道:“哈哈哈·”他面无表情地想道,谁叫徐悭说他见识短的,被打脸也活该··他拥有系统,所以未卜先知地知道末世肯定会来临,却没想到这一天来临得那么快。
一周后,邰笛从四季如春的空间里出来,他坐到沙发上,随便转了个频道·而新闻标题斗大的几个红字,骇人听闻,触目惊心··——东南地区已出现发狂的变异人种·播报员紧蹙着眉心,散不去的忧愁笼罩在她的脸上。
这是邰笛第一次从这种专业新闻播报员的脸上看到除了“无关紧要”以外的神情,足以看来事态发展的严重- xing -和恶劣- xing -··政府为了稳定人心,用了所谓的“变异人种”来形容这种从地底下爬出来的生物,其实所有人心里都门清儿。
这种变异人种,就是丧尸··邰笛一想到小说里描绘的丧失模样,他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问道:“怎么丧失那么快就出现了你不是说还有两周左右吗”·系统道:“病毒发展得太快了,这种不可抗力我也很难预测到。
虽然你有空间里的温泉水可以免疫,但这里还是太危险了·你还是准备准备到北边去吧,那里暂时还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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