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我那泰迪属性的前男友[快穿] by 短袜子钗钗(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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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我那泰迪属性的前男友[快穿] by 短袜子钗钗(6)
·它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啪”的一声,一道短促的光影闪过,邰笛那昂贵的、价值几万的液晶电视机显示屏,突然熄屏了··“怎么了”·邰笛舀起遥控机按了按电源键。
没反应··他一通乱按··依然没反应··系统道:“别按了·你没发现你家全部停电了吗”·“你是说……”·系统感叹道:“这里连电都供应不上来了,应该属于重灾区了,你快点收拾收拾东西带着徐悭快逃吧。”
邰笛留恋地环视了一圈他金光闪闪、豪气万丈的住处,有些不太舍得地收拾起东西来·说是收拾东西,其实他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囤积的粮食全都堆放在空间里储存,日用品也带了,保暖的衣物也有了,汽油放在车里好几桶,空间里也装了很多。
他只需要再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再装到空间里就行了··不到半个小时,邰笛就收拾妥当,他为了不被徐悭发现空间的秘密,特别欲盖弥彰地背了个容量比较大的登山包,里头随意藏了些沙丁鱼罐头,就风风火火地去找徐悭逃命了。
事态紧急,他敲门敲得很凶··徐悭却迟迟不来开门··这种关键时候,难道他还窝在实验室里做研究·没见过这种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的人。
邰笛有些恨铁不成钢,徐悭不开门,他索- xing -就换用脚踢的··一边踢还一边骂徐悭是个大混蛋··若是他俩还不熟,邰笛是万万不可能做出这种夸张的举动的,毕竟有好感度在,要是一不小心犯了徐悭的忌讳,那就得不偿失了。
甜文快穿系统·可经过一个月的相处,邰笛和徐悭较为熟络了·他清楚地明白一点——对于徐悭来说,没有任何忌讳,除了他心心念念的实验··他大概边敲边踢了约莫半个小时。
徐悭终于开门了··他不耐烦地问:“你这是要做什么”·邰笛看到徐悭的样子,惊了一下,道:“我还想问你呢……”把自己搞得那么颓废要做什么。
几日不见,他都快认不出来了·对面这个邋邋遢遢的犀利哥真是徐悭·说他邋遢一点也不为过··徐悭里头依然是那件眼熟的墨绿色衬衫。
邰笛能理解一个没什么钱的热衷工作的男人不给自己买新衣服,但……他外头披的白大褂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件白大褂,不仅搓揉得都是褶皱,还被五颜六色的药剂染得到处都是。
他脸上也是,和他的白大褂一个德- xing -··被药剂染成了一个花猫··邰笛盯着徐悭面目全非的脸看了许久,犹豫地问道:“你是不是又连续几天没睡觉”·不怪邰笛这么问。
徐悭今天的模样实在太糟糕了,原本要么含情脉脉,要么穿透人心的桃花眼,失去了以往的魅力,眼神黯淡无光,黑眼圈快垂到脸颊上去了··他还架了一副细边框的眼镜,彻底遮住了完美的颜值。
徐悭有点近视,好在度数不深,平日里不怎么戴眼镜,也就专注做研究的时候会戴上·邰笛见过他戴眼镜的模样一两次,那一两次并不觉得他戴着不好看,只觉得柔和了他眉目的犀利,更有些衣冠禽兽的潜质。
今天这么一看,邰笛只想感慨一句,原来戴眼镜好不好看,还是和颜值有关的啊··“还行,没几天·”徐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徐悭说没几天,约莫就有三四天了·三四天不眠不休,肯定也没怎么吃东西,弄成这副鬼样子也算正常··他莫名其妙地看了看邰笛,不耐烦地问道:“你怎么又来了”·邰笛并不为徐悭的这种态度着恼。
徐悭就是这种人,心烦意乱的时候什么都处理得一团乱,还容易迁怒别人·等他心情好了,又收拾得妥妥当当,即便坐着轮椅,也难掩他的光环··邰笛懒洋洋地倚在门边,一派潇洒。
他拍了拍身上的背包,吊儿郎当地说道:“宝贝,我要带你逃命去了·”·第71章 末世么么哒5·邰笛以为徐悭无非两种反应··一种是仍然坚持他的“世界无末日”理论,毅然决然地不和邰笛走。
遇到这种情况,邰笛打算即便要用锤子敲昏徐悭的脑袋,他也要强行把他带走··一种则是……徐悭皱着他那好看的眉峰,不满地训斥邰笛乱叫他宝贝。
结果两种情况都没有发生··徐悭只是怔愣了一会儿,然后掀起眼皮淡淡地瞅着他,良久,邰笛都要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他才自力更生地把轮椅推回去,背影朝向邰笛,道:“你走吧,我不走。”
那么骄傲又直率的人··他的背影却十分孤寂,好像全世界都没有人理解他··邰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现在外面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你再不走,就等着饿死或者被丧尸咬死吧。”
话糙理不糙·徐悭再这么一意孤行下去,迟早连- xing -命都保不住··徐悭不说话··邰笛就以为他舍不得他那宝贵的实验室,所以不肯走。
他忍不住骂道:“都火烧眉毛的事了,你怎么还不肯走你该不是想要抱着你那宝贵的实验室,一起死吧”·徐悭旋转轮椅,和他面面相觑。
“不是这样的·”·“那是哪样的”邰笛道,“你不就是把你的事业看得比命还重要,所以才不肯走吗”·“不是这样的。”
徐悭又重复了这句··稍顿,他才缓缓启唇,道:“你……真的要带着我这个残废走吗”·邰笛站在原地怔了一怔。
徐悭的手指死死地抓着盖在腿上的毛毯,他低头自嘲地冷笑一声,道:“我觉得你也许不太清楚我这条腿废成什么样子·我……曾经用煮开的沸水烫过它,可它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样脆弱的徐悭让邰笛的心头拂过一丝柔软··他缓和了语气,道:“我虽然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你现在活得足够好,即使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
扪心自问,我要是你,肯定做不到这种程度·所以你不要再妄自菲薄了……你现在和正常人差不多·别人能办到的事,你也能办到·”·这番话发自肺腑,邰笛以为徐悭能够听进去一些。
结果徐悭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道:“原来你真这么看得起我吗”·接着,他掀开毛毯,一层一层当着邰笛的面,挽起裤管,露出他两条骨瘦如柴的腿。
这是邰笛第一次亲眼见到徐悭残疾的双腿·他以往想象过他被掩盖在毛毯底下的腿该是什么样子的,却唯独没有想到真实见到的场面,竟然这么触目惊心··徐悭一个成年男子,双腿却一点肉也没有,和皮包骨头差不多,小孩子的腿也比他有力得多。
这两腿腿和骷髅的区别,就在于有没有那层薄薄的人皮了··“我二十岁的时候残废了这双腿,现在我快三十岁了·”徐悭自嘲一笑,“我用过很多方法,想让它们活起来……可它们越来越让我失望。”
说到这里,他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道:“结果你也看到了,都不管用·”·用过许多方法……·邰笛在这双腿上看到了许许多多的疤痕,有陈年疤痕,也有比较新的,有烫伤,也有刀伤,难以置信可怖的伤痕竟然都出于这双腿的主人之手。
甜文快穿系统·他吸了一口气,道:“你这种自残行为……”·“什么叫自残”徐悭冷不防地打断邰笛的话,他冷冷地反驳道,“能感觉痛的才是自残。
我这种顶多就叫做实验·”·实验··又是实验··邰笛懒得和徐悭废话,他说道:“这就是你不跟我走的借口”·徐悭沉默了一会儿。
半晌后,他才指了指膝盖上的淤青,道:“我没你说得那么厉害·即使过了十多年了,我一个人生活还是有困难,这些淤青就是我摔倒的时候留下的,而且这种失误每天都要经历两三次,差不多都是家常便饭了,没让你看到过而已。”
邰笛怎么可能没看到过··他只是没说出来··邰笛的目光穿透他,道:“所以呢就这样就这样你就可以把- xing -命置之不顾”·“……”徐悭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在他心目中,这些都是隐藏在心底的秘密,让邰笛知道,就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可……对方并没有被吓走·邰笛沉住气,道:“你一个人不能妥善地生活,那就让我来照顾你,让我来做那个推轮椅的人。
这不是很顺理成章的事吗”·徐悭妄想劝说他,可他才说了一个字,就被邰笛打断了··“徐悭,你别装傻·”邰笛缓了缓眼神,语气变得温柔了许多,“你难道不知道,我在追你吗你想拒绝我,那就拒绝好了。
不要用这种蹩脚的借口·”·徐悭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才放下了那一大堆可有可无的理由,妥协道:“我跟你走吧·”·接下来的时间,就是邰笛帮徐悭收拾行李。
邰笛以为自己的东西已经够少了,没想到徐悭的更少·一来他没有囤积粮食,冰箱里只有几瓶度数很高的啤酒和几包泡面,以及一只萎靡不振的苹果·二来徐悭不怎么为自己购置衣服,衣柜里春夏秋冬的衣服,笼统地加在一起,也不够邰笛一个季度穿的。
收拾到后来,邰笛问他要不要把他实验室里的药剂一起打包走··徐悭竟然摇头拒绝了··他说药剂带在身上逃亡不方便,配方之类的他已经记在心里了,这种形式的东西不带在身上也可以。
·若是普通人带着一堆玻璃瓶当然棘手,可邰笛是有空间的人·他怕徐悭不带他这些宝贝药剂,走到半路会后悔地折回来,就想趁着徐悭不注意和搬家的混乱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开了那道门,把东西全都取过来。
可谁知邰笛还没行动,徐悭就把他叫住了··“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走吧·”·邰笛心虚地回头,道:“嗯,走吧·”·徐悭正想自己推轮椅,邰笛连忙跑过去替他推,说:“我说出口的承诺就要做到。
以后照顾你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徐悭见状,也不执意自己推轮椅了··他们下了电梯,邰笛推着徐悭去了车库,从口袋里取出车钥匙,按动车锁的开关。
只听“嘀”的一声,掩藏在车库深处的越野车亮起了车灯··徐悭有点惊讶,他说:“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跑车之类的·”·邰笛的确喜欢跑车,事实上,这个车库里有他的三辆跑车,既然名义上是土豪,在车上他就要身体力行,绝对不能拉了土豪这一名声的后腿。
至于这辆越野车,省油,适合长途,车内容量大,完全是为了这次的末世量身定做的·事实也是如此,邰笛专门查了很多资料,问了一些专业人士,又参考了系统的意见,半个月前才敲定了这辆车。
邰笛想要把徐悭抱到车里··一路顺从他的徐悭却一反常态地沉默,随后才说:“我来吧·”·说着,他就用手撑着轮椅,艰难地把身体移到了副驾驶上。
邰笛看他吃力,忍不住插嘴说:“还是我来吧·”·徐悭靠着自己坐到了车里,他摇头说:“有些事情,我能让你帮我做,有些事情,还是得我自己来。”
邰笛天真地以为这是徐悭的自尊心犯了,他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把他的轮椅收到后座,随后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引擎发动了,他们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启程。
这种人心惶惶的日子,路上几乎没有人,目前也鲜少有丧尸的出现,邰笛开得一路顺畅··徐悭突然说:“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你不知道”·徐悭问:“我该知道吗”·邰笛笑嘻嘻地说道:“去你老家啊。”
“……”·徐悭哦了一声,侧过脸去看窗外的风景··路边除了紧闭着门的店铺,就是一排排光秃秃的树,邰笛真不知道徐悭究竟在看什么风景。
很快,邰笛上了高速··徐悭又问了一句:“汽油够吗”·一大桶一大桶地备在空间里呢·再不济周围也有加油站··“够。”
邰笛转心把握着方向盘,所以回答得有点心不在焉··徐悭问:“食物够吗”·“……够·”·徐悭说:“我老家那地方比较冷,冬装带了吗。”
“……带了·”·徐悭还想开口··邰笛打断他,分了些神问他,道:“你别卖关子了·你究竟要问什么”·徐悭定定地盯着他的侧脸,说道:“那你刚才说喜欢我……是认真的吗”·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邰笛装模作样地看了看他,故作深沉地说道:“你猜·”·甜文快穿系统·“……”·徐悭被噎了一刻,他说道:“我不太了解你们同- xing -恋。
但是,我听说你们有分上面和下面的,你是……”·邰笛差点笑翻·因为在开车,为了安全,他强忍住笑意,道:“对啊,有分上面和下面的。
像我这种的,都是在上面的·”·系统真想翻一个大白眼,赐给这个睁眼说瞎话的宿主··如邰笛所料,此话一出,徐悭果然不说话了··邰笛以为徐悭默默难受去了。
结果还没过一刻钟,徐悭犀利地指出来:“像你这样的,在上面,难道是他们所说的骑乘”·邰笛:“……………………”·系统道:“哈哈哈。”
第72章 末世么么哒6·上了高速后车窗外面就更加廖无人烟,温暖的日头照耀着光秃秃的马路,不知为何,邰笛盯着它们看得时间久了,觉得其实这种风景也挺好看的。
等到天快黑了,就有一种“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味道·苍茫中的孤寂,宁静致远··邰笛幽幽地瞥了眼徐悭,道:“没想到你还挺懂啊。”
竟然还知道骑乘·说好的没谈过恋爱的直男呢·就是这么直男给他看的吗·徐悭弯起嘴角,道:“以前我在研究所工作的,认识了一个天天看这种小说和动漫的腐女,她经常和我科普这种‘在她眼里的常识’。
什么年下啊,人.妻受,霸道攻……有什么说什么,我也就听进去一些·”·人.妻受,霸道攻··邰笛是做不到前者了,他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能逆袭成为后者。
系统不屑地嘁了一声··不过邰笛也抓住了几个别的重要字眼··他诚心诚意地请教,问道:“研究所的工作挺好的啊,你怎么就辞了”·徐悭低头,不知所谓地笑了一声。
这笑挺冷的,让人觉得很不舒服··邰笛被他笑得汗毛竖起,导航仪提示后方急速越来一辆吉普车,他猛地一下回过神,凝神聚气地目视前方,以免分神出一些小意外。
这种工资高,福利好,设备也比徐悭自费的那些破铜烂铁高端得多,除了没有“家里蹲”那么自由自在,别的优点都能秒杀徐悭现在的工作··徐悭现在的工作说好听点是医生,还是搞研究的医生,可拿的工资只有政府的一点微薄的补贴,养活自己都困难,更不用说给远在他乡的父母亲贴补家用。
“你是不是以为……”徐悭的语气有些古怪,“是我主动辞去的研究所的工作”·“难道不是吗”·邰笛习惯了每个攻略对象都有个圣光普照的男主光环,万万没想过徐悭是被炒鱿鱼了,所以他想当然地以为是徐悭自己辞去了那份优越的工作。
·徐悭略一摇头,道:“不是,挺多年了吧,自从我这双腿出意外没用了之后,他们就不要我这个残废了,让我好好回家里养伤·”·只是没想到一养就养了十多年。
邰笛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随口问道:“我都忘记问你了,你到底是出的什么意外”·徐悭没回答,他只是认真地盯着邰笛的侧脸看。
以前没发现,自从这傻大款和他表白了以后,他就觉得这人越来越好看了··侧脸线条利落但又不过分强势,嘴角紧抿的弧度也很诱人··他想起了刚才提到过的“骑乘”姿势,心头微微一热,多年没有过的心理*竟然像幼苗似的簇簇地发着芽,茁壮成长起来。
那辆吉普车横冲直撞地从背后超越邰笛的改装车,接着它原地打滑,猝不及防地横埂在路中央,拦死了他们所在的车道··千钧一发之际,邰笛一脚踩住刹车,挂在车顶上的同心结前后晃悠了两下。
他们之前寄过安全带,所以这种猛地刹车并不能引起什么意外·一切有惊无险··邰笛怒视着前方的“程咬金”,忍不住在心里骂对面吉普车里的人不会开车。
哪知徐悭幽幽地笑了笑,他问道:“你不是想知道我这两条腿是怎么废的吗”·邰笛回头,对上他自嘲的眼眸··徐悭仿佛在回忆,语气中夹杂了不少怅惋,他看了看拦在他们面前的吉普车,稍顿,说道:“就是这么废的。”
邰笛一怔··“你还记得我刚才和你说的腐女同事吗”·邰笛点了点头·才前几分钟提到过的,他要是真忘了才奇怪吧。
“她虽然有时候有点粗线条,但功底很好,人又活宝,别的同事都很喜欢她·”徐悭注视着前方的吉普车,此时那辆车的车门从里面被打开,三三两两地走出来几个人来,“我和她关系也不错,有一天聚会结束,我喝了点酒,她主动说要送我回家。
结果路上为了顾及我这个醉鬼,她分神,然后出了车祸·”·邰笛想说些什么,但话提到喉咙处,却吐不出来··半晌,他才缓缓地问道:“后来,你那女同事……”·“她死了。”
吉普车里下来三个人·两男一女,他们对话了一番,就派了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向邰笛他们这里走来··“对面的车也没人活·”·也就是说,两辆出事故的车子里,独活下来的只有徐悭一人。
邰笛觉得老天爷是偏爱徐悭的,至少让他保住了一条命·但后来一想,他又觉得老天喜欢折磨徐悭·对于徐悭来说,活得那么辛苦,死大约才是一种解脱吧。
果然··徐悭说:“我经常会想起那个女同事,想着她可真是幸运啊,直接死在那场车祸之中,不用承受活下来的折磨·”·甜文快穿系统·活生生的五个人,全部丧生在一场车祸之中。
家属该找谁伸冤·邰笛完全能想象徐悭背负下来的责任·那些痛失亲人的家属,也许会捶胸顿足,哭天抢地,大喊着为什么幸运地活下来地是这个陌生人,而不是自己的孩子。
可有谁想过徐悭的感受··年少得志,前途一片光明,却因为这一场车祸,彻底毁了他的后半生··从吉普车里下来的男人很快走了过来,敲了几下邰笛他们的车窗。
邰笛没理这莫名其妙的男人,他的心情有些沮丧,认错道:“对不起·”·徐悭倒是挺诧异邰笛的道歉,他皱了皱眉头,道:“你有什么可对不起的”·“……我刚才差点重演了那场车祸。”
要不是当时他正巧还挺认真地注视着路况,保不齐如今横尸在马路上的就是他和徐悭两个人了·他死了没事,也就是任务失败,扣几个积分而已·若是徐悭死了,那就是真死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是那群人的错·”徐悭掀起眼皮,淡定地看了眼焦急地敲着车窗的陌生男人,他客观地指出事实,“和你没关系·”·徐悭说得没错,若不是那辆吉普车毫无征兆地堵住他们的车,当时的情况并不会那么紧急。
那男人张着嘴巴说了好多话·他很心急,语速很快,可惜邰笛一个字也没听到·车玻璃的隔音效果很强,男人的话隔着车窗透过来,最后传到邰笛耳里的,就是完全无声的话了。
在末世,警惕意识不能少··邰笛并没有直接顺从地把车窗移下来,而是先问了问系统这人来的目的··系统查看了吉普车里几人的资料,迟疑地说道:“他们之中……好像有人感染了。”
“……”·不是说在目前在本地区没发现几处感染的患者吗怎么他们这么快就遇到了·系统顿了顿又说:“现在的病毒已经变异了,如果不及时治疗不会死,而是会变异成为丧尸,感染更多的人群。
你可以试试把空间里的灵泉给感染者喝,那东西能治好轻度感染者,重度就不行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种浅显易懂的道理邰笛还是懂的··邰笛看了眼徐悭,徐悭并没任何意见,他便按动车窗按钮,车窗缓缓地移下来,窗外的男人差点喜极而泣,他激动地比划着说道:“我们的车出现了一些问题,刹车不够灵了,这边高速打不到车,我们朋友几个能暂时坐你们的车走吗”·他见邰笛没回应,又急切地表明了自己下高速就走,绝对不耽误他们的时间。
徐悭先邰笛一步问道:“你们有几个人”·男人道:“四个·”·徐悭道:“我看站在外面的就三个人·”·男人张了张口,实在没好意思说出一个朋友正处于长时间的低烧状态而无法站起来的事实。
要知道那可怕病毒的感染症状就是低烧·他们自己都心惊胆战,在要不要抛下同伴的决定里徘徊不定,更不用说陌生人了,听到有人疑似感染,怎么可能还会搭载他们·徐悭看了眼男人难堪的神色,即便是猜都能把事实猜得□□不离十。
他刚想要拒绝,邰笛就语气沉稳地打断了他,对那男人说道:“可以,你让他们都上车·”·稍顿,他又督促道:“快点·”·得到帮助的男人如获至宝,满脸喜意地往他的同伴方向走去,只见他说了些什么,他的同伴们也高兴得洋溢着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徐悭冷漠地注视着这一看起来挺温馨的场面,他讽刺地说道:“什么刹车不灵了,估计是车没油,又离加油站太远,想撘顺风车吧。”·这背后的真相系统也明确告诉他了。
的确和刹车没关系,就是车子没汽油了··没过多久,其中的一男一女就带着讨好的笑容走过来,后头慢吞吞地跟着两个人——那个高个男人背着一个昏昏沉沉的女人。
目光瞥到那昏迷不醒的女人,徐悭倏尔收回了若有似无的淡笑,他皱了皱眉头,道:“那女人是怎么回事”·感染早期的丧尸半成品呗。
邰笛心里那么想,嘴上可不是那么说的,他装作懵懵懂懂的样子,说道:“应该就是睡着的吧·”·“不对·”徐悭摇头,“我预感不太好,你别让他们上车了,我觉得有危险。”
邰笛也不想让这两男两女上车,但放任着一个丧尸半成品不管,不仅不人道,还是给以后的自己添堵··他绞尽脑汁想对策,没想到说服徐悭的良好借口。
邰笛只能违心地说道:“你看他们也挺可怜的,而且我刚才都答应那人了……再反悔有点不负责任吧”·反悔的确不好,以后碰上了这帮人,还容易莫名其妙地拉了仇恨。
徐悭想通后就勉为其难地点了下头··邰笛欣喜道:“么么哒·”·“……”·邰笛乘胜追击,道:“你真好,等我们到了安定的地方,我就亲你一下作为奖赏。”
“……不用了·”徐悭说,“我不用这种奖赏·”·过了一会儿,徐悭说道:“如果你真想要奖励我,倒是可以把登山包里的沙丁鱼罐头给我几罐。”
“……”·这次轮到邰笛无言以对了··妈的鸡,他治愈系的亲吻竟然比不上一个沙丁鱼罐头··徐悭实在是太不识货了。
第73章 末世么么哒7·邰笛从后座把他的双肩登山包踢过来,哗啦一下拉开拉链,从里头取出五六罐沙丁鱼罐头,一股脑儿地扔到徐悭的怀里··甜文快穿系统·“喏,全给你。”
他没好气地说道··徐悭竟然还煞有其事地打量了一下这几个罐头的商标,点头赞同道:“嗯,不错,是我喜欢的牌子·”·“……”·多大脸,吃人家东西还挑三拣四的。
系统在最恰当的时间段出现,义无反顾地拆台说:“当初是谁问我徐悭喜欢吃什么罐头的”·邰笛翻了个白眼,完全一副短暂- xing -失忆的模样。
爱谁谁,反正不是我··那从吉普车下来的两男两女,还带了不少的行李·他们堵在后车厢,跃跃欲试地想把自己的东西放到邰笛的后车厢里··他们一脸无奈又无辜,束手无措地站在那里,即便是傻子都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然而邰笛为了掩饰他拥有空间的技能,在后车厢里塞了很多东西,暂时是放不下这群陌生人的行李袋了··徐悭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拉住想要下车的邰笛,暗示地摇了摇头。
邰笛心领神会··他对着徐悭比了一个手势,表示自己有分寸··邰笛推开车门走出去,潇洒地倚在改装车边上·他一言不发地注视着那群人,嘴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若有似无。
高个男人背后的女人不快地推了他一下,那个率先和他们攀谈的高个男人,摸了摸鼻子,不太好意思地向他们的方向走来··男人歉意地笑笑,道:“我们有一些行李……能帮我们顺便托运了吗”·“不行。”
邰笛想都没想,就把拒绝说出了口··“……”男人的脸色沉不住气了··邰笛放下了端着的姿态,对着他抱以友好一笑:“不是我不肯,是这辆车的后备箱实在放了太多我们自己的东西了。”
他顿了顿,看了眼这几人放在地上的行李箱,提出了一个可靠的意见··“我可以把这些行李箱放到车里,只是嘛……这样一来,人就坐不下了。”
邰笛这两句官话的意思十分浅显易懂,用一句话就能概述——留人还是留物,你选··男人的智商显然还在线上··他一刻都没犹豫,含混着说:“不了吧,这样也太麻烦了。
那啥,我到时候打电话找人把车连带行李拖走吧·”·邰笛挖了一个坑让这人跳,而这人还真傻兮兮地站在坑底不出来了··他假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没事,你们开心就好。”
说完,邰笛就懒得再和这群人中的任何一个多说一句话,他伸了个懒腰,想打开车门重新坐到驾驶座上去··男人突然叫住他:“我叫寒野·”·在寒野看不见的方向,邰笛嫌弃地皱了皱眉,他问道:“系统,我有问这人的名字吗”·“没有。”
“那他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人暴露自己的真实姓名”·系统说:“因为他觉得你人好,想要和你交个朋友·”·“……”·邰笛真想转过头回一句“我是红领巾或者是我是雷锋”,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目瞪口呆,然而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跃跃欲试的心态,非常正常地回过头回复道:“我叫邰笛,你们以后叫我邰笛就行了。”
邰笛再次坐回驾驶座,才转瞬的时间,徐悭竟然生闷气了··每个人生气的方式各有不同,邰笛不怎么容易生气,但他一旦生气,必定下得去狠手和那人绝交。
而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邰笛已经很清楚徐悭喜怒哀乐的表现··他开心的时候话会比平常多一些··同理,徐悭真的生气了,他就会采取所谓的冷战措施,也就是不和邰笛说话。
比方说现在··徐悭支着下颌看风景,即便邰笛喊他名字他也不理他,十足的傲娇脸··但别人傲娇像家养的猫,还会用尾巴对着你,表示不满,偶尔撒娇似的哼一声,然后以此来提示你该去哄他了。
徐悭就不是这样,他生气的时候就是生气,无论邰笛百般地不依不饶,他都不怎么乐意搭话··就跟大姨夫发作似的··就在徐悭沉默以对的这段时间,邰笛趣味十足地看着那群人你争我夺的一幕。
起先是寒野充当靶子,遗憾地告诉了他们行李不能一起顺带的噩耗,然后除了患者,剩余两个人瞠目结舌地表示反对··女人死死地护住自己的箱子,哭喊着里面都是她的化妆品和包,不仅是她的全身家当,还是她这辈子的无价之宝。
箱子在,人在,箱子亡,人亡··除了寒野以外,还有一个躲在背后的男- xing -存在·这个男人个子不高,体型微胖,斯斯文文地戴着一副眼镜,把哭嚎着的女人搂在怀里,耐心地安抚着她。
这两人应该是男女朋友··邰笛看到这幕场面后,不怎么思考地下了这个肤浅的论断,结果没过一秒,就惨遭系统的打脸··“你猜错了·”系统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个有点胖的男人,他叫做王郑源,是我们说的那位患者的男朋友,而这个抱着行李箱哭喊的女人是患者的闺蜜。
至于寒野,和他们不太熟,就一个点头之交,达成了共同利益启程而已·”·“……”·患者深重病毒,昏迷不醒,患者的男朋友,却和多年的闺蜜不清不楚。
“贵圈真乱·”邰笛由衷地感慨道··很快,抱着行李箱死活不撒手的女人,终于被现实打败,屈服了下来··他们三人都进了车的后座。
至于那昏迷着被戴绿帽子的疑似感染者,被这群人很随意地扔在了车里,全程被当做货物处理,要不是寒野还存着些所谓“点头之交”的情谊,替这人系安全带又挡车窗的,才使这疑似感染者的情况没那么糟糕透顶。
甜文快穿系统·车里都是一群陌生人,而徐悭仍然不怎么说话,邰笛觉得一种叫做“尴尬”的氛围要弥漫于全车的时候,这个叫做寒野的高个男人,率先打开了话题,和邰笛找机会攀谈起来。
随意聊了几句,邰笛发现寒野这人还挺适合做朋友的··他挑起的话题无非环绕着“美食”“宠物”“游戏”之类的几种··这些问题都很大众,很能勾起大部分人攀谈的*。
不是吃货,不喜欢美食,但自然有爱好养宠物的·既不喜欢美食也不喜欢那些毛茸茸的可爱动物,那大概就是一群游戏党了··寒野这种人擅长交际,长袖善舞,想必没少勾引妹子。
可惜邰笛不是妹子·他这满腔技能,只能对牛弹琴,付之东流··不过即便如此,邰笛还是和寒野聊得很开心··从中华上下五千年,聊到近期闻风便能丧胆的病毒,从南聊到北,又从沿海聊到内陆。
寒野这人去过很多地方,有去旅游的,也有因为工作原因出差过去的,总之这些阅历又被他利用起来,成为一种谈资·他还时不时就提及一些邰笛感兴趣地点的风土人情,一茬接着一茬。
开了将近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们俩的话基本没断过··两个话唠聚在一起,只能衬托出其他那些人的尴尬和冷漠··冷漠的是徐悭·他从头至尾都不参与邰笛和寒野的话题之中,偶尔邰笛费尽心思地想拉着徐悭说一两句话,徐悭总是以心不在焉地“嗯”作为结束语。
这样的徐悭,不仅让邰笛无可奈何,就连下车后,寒野还偷偷问邰笛,徐悭是不是对他有意见……·至于尴尬的,就是另外一对还狗男女··女朋友生死未卜,这两人却甜言蜜语。
邰笛看不下去,明知故问地讽刺道:“你们这都是情侣档吗”·说着,他暗示- xing -地扫了狗男女两眼,又表现出怀疑寒野和被感染者关系的神色。
不出所料,寒野立刻否定了··“小月不是我女朋友,她是*相恋了七年的女友·”也不知寒野是为了故意膈应王郑源他们,还是无心……总之,他把还算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用寥寥几句概括了出来。
寒野一边笑一边习惯- xing -地摸鼻,“至于阿狸嘛,人姑娘还没男朋友呢·其实说好的情侣也就小月和*一对,别的都不是·”·此话一出,狗男女脸色都变铁青了。
他们没想到寒野会对一个陌生人那么推心置腹,还把他们的关系这么自然地就爆了出来,没有一点保留··这么一来,两人之前你侬我侬的秀恩爱场面就跟一场笑话一样了。
果然,迎接他们的是邰笛一声拖长音的“哦”声,还特别意味深长,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狗男女的神色越来越不对劲,接下来的路程里,这两人终于没像个连体婴儿似的贴在一起,也不再辣眼睛地四处秀恩爱了。
这样挺好··邰笛挺满意的·他满意了就喜欢送好东西··他为了掩盖自己救助疑似感染者的方法,先从登山包里拿出来四个沙丁鱼罐头,慷慨大方地送给了寒野,然后才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你们多久没喝水了我这有几瓶水……”·这种天降的恩惠怎么会不从·后座的男男女女们,点头立刻说道:“要的。”
屯放在车里的矿泉水有整整一箱·单看瓶身的包装塑料纸,和普通的没什么区别,但实际上,邰笛安排在车子里的所有矿泉水,都是空间里的灵泉所出··第74章 末世么么哒8·“是这个吗”·寒野眼疾手快地在后座找到了一箱看似十分普通的矿泉水,然后迟疑地问了问邰笛,想要得到他的许可。
现在人心惶惶,街边依然还开着的超市并不多,唯几个仍在营业的超市,也已经找不到矿泉水的货架,若是厚着脸皮询问,值班的营业员大多也只能抱歉地说一句“卖完了。”
水的短缺让寒野他们急破了头·众所周知,人可以连续好几天不进食,但却不能不喝水,更何况他们已经两天多没有沾过一滴水了,水对他们来说,就是救命的东西。
然而即便寒野他们愿意以百倍的价格买水,可并没有人愿意卖给他们··他们烦心的事有许多,汽油算一件,水的补给也算一件·而邰笛作为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不仅愿意搭载他们,还愿意主动送水给他们。
彻底帮解决了几大难题··对这行快要坚持不下的人来说,邰笛就是一个救世主般的存在··对于寒野的征询,邰笛点了下头,特别大方地说道:“嗯,你们喝吧,不用客气。”
“……”·这么客气·后座的三人都吃惊了一下,连一直默不作声地徐悭也略显惊讶地斜了邰笛一眼。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在如今这么棘手的情况下,水不仅对他们来说是个救命玩意儿,对任何人都是不可或缺的稀有资源·而今天竟然有个人愿意拱手把它想让给几个萍水相逢的路人,寒野他们不感到吃惊那才奇怪了……·邰笛的形象在这群人眼里,瞬间就更加高大了起来。
特别是寒野,对邰笛的好感简直快溢出来了·在邰笛点头同意的那一刻,寒野激动得差点出现了幻觉——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被耀眼的光辉笼罩的小天使。
而这小天使就是邰笛··他本来就觉得邰笛这人值得交朋友,如今邰笛又主动供水,这便让他的这份欣赏里夹杂了莫大的感激,对邰笛的态度比之前更加热情了些。
别人都在抢着喝水的时候,只有寒野不停地用言语对邰笛表示感激涕零,一副恨不得把自己的家当全部贡献出来回报他的夸张模样··“……”·邰笛有些招架不住。
也许对大部分人来说,这水是救命的,是珍贵的东西,可对邰笛来说,就是空间里“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东西,把水赠与他们,也只是个举手之劳·他真没想到就这点小破事能让寒野这么激动。
甜文快穿系统·他对这份豪不虚伪的热情,感到十分手足无措,连脸颊两边也微微红了起来··邰笛平常不怎么脸红··别的不说,单说徐悭和他相处的几个月,就没看到过他脸红。
徐悭原以为邰笛就是个脸皮厚如城墙的臭流氓,结果事实告诉他,这从来不会害羞的人,原来也是会害羞的··只是不对他害羞而已··于是本身就有些怒意的徐悭,越想越不是滋味,习惯沉默的他突然没好气地问道:“你这么好心做什么他们有什么能回报你的吗”·“……”·这么光明正大地嫌弃别人的,也就徐悭一人了。
邰笛在心中如此感慨··寒野一怔,脸上有些羞赧,徐悭说得对,他的确没有可以回报给邰笛的东西·他们这群亡命之徒,要什么什么没有·而邰笛呢随随便便就能送他们一箱水,目测粮食之类的储备也很多。
若是给钱……看他这一身行头,人家或许钱多得都没地方花··他能回报给他什么又有什么资格回报呢·想到这里,寒野心绪逐渐沉淀下来,他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就不再和邰笛搭话了。
徐悭也没料到他随口而出的两句话效果这么好,之后的旅途中,竟然再也没听到这可耻的男人光明正大地和邰笛侃侃而谈了··他颇为满意··这仅仅是寒野的反应。
其他人就没想得这么单纯了··后座那两个人的脸色瞬息万变,他们似乎对徐悭的嘲讽有些不满,但又找不出话来反驳,一口气憋在那里难受得紧··他们之所以找不到话反驳……是因为徐悭完全猜透了他们的心理。
王郑源和张狸本来想着,等一会儿下了高速,他们一行人和邰笛就得分道扬镳,偌大的c国,茫茫人海之中,两行人能再次遇上的概率小到微乎其微·何况先不论寒野的,那个叫王郑源的男人和这个叫做张狸的女人,压根就没存着回报的心思,他们目前,完全是按照占小便宜的心态来的。
比如说好的喝水,这对狗男女不仅每个人喝了一大瓶,还偷偷藏了几瓶到女人的背包里,以备以后的不时之需·他们的动作特别小心翼翼,但不代表没有人看到··这两人压根没有想到,他们两人偷偷摸摸的行动,投影在前座的后视镜里,全都暴露无遗。
坐在前面的只有邰笛和许悭两人··邰笛看到了只觉得可笑,却也懒得揭穿他们,睁一只眼闭只眼地让事情过去了··而徐悭却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他半眯着眼看这对狗男女的占小便宜行径,突然,勾着唇角冷笑了一声。
徐悭冷冷地嘲讽道:“你们这是要把我们的水搬空吗”·这话一出,满场寂静··王郑源拿着矿泉水瓶的手一抖,僵持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做坏事当场被抓包,还被东西地主人说出来,实在够丢人的··都怪这女人的馊主意·王郑源在心里把责任都推给了提议这一举动的张狸,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王郑源皱着眉头看了张狸一眼,好像在责怪她的主张让他失了面子·随后他不好意思地对徐悭露出一抹官方的微笑,他拿出一瓶水放回去,腆着脸说:“女人就是爱占小便宜,你们别和阿狸一般见识。”
本来只是觉得这对狗男女辣眼睛的邰笛,这次是真的彻底无言以对了··这世界上竟然还有画风如此清奇的男人·先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勾搭女朋友的闺蜜,女朋友生病昏迷不醒,丝毫不放在心上,也不照顾女友,就想着花前月下,和新欢秀恩爱。
这些也就算了·毕竟他和张狸这样……属于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不能全赖在王郑源的头上··可被抓包后,急于把锅推在女人身上……饶是邰笛再无所谓这种跳梁小丑,他也忍不下去了。
他转过头去,对着王郑源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们俩喝完了”·王郑源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你女朋友呢”·“……”·王郑源这才想起了昏迷不醒的女友,他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慌张地掰开女友的嘴,把瓶口对准她的嘴唇,一股脑儿地灌了下去。
灌得太急,吴月即使没有知觉,昏迷不醒,也还是难受地咳嗽了几声··邰笛冷笑一声,回过头开车,道:“也就是寒野说了你和她是情侣,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的仇人吧你这是要呛死她”·王郑源有点生气,他脾气上来了,张了张嘴想要回骂,还未发出声的时候,想起这是在人家的车上。
他们吃的和喝的都是人家给的东西··一眨眼,他那点酝酿许久的底气就彻底消散了··王郑源怏怏地挠了挠头,喂水的幅度瞬间小了一些,也更细心了一点。
渐渐的,吴月的咳嗽声小了··王郑源总算松了一口气··出了这些小波折,车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寒野觉得惭愧,没好意思和邰笛继续聊天;张狸看清了王郑源的真面目,抱着胸冷冷地盯着车窗外的风景,任王郑源怎么挑逗她,她都不怎么回应,全程爱答不理的。
·徐悭依然寡言··邰笛属于人来疯的,但是如果没人和他聊天,他就很安静,专心致志地开车,励志不让之前的小车祸,再发生一次··倒是一直昏迷不醒,处于状态外的吴月,竟然慢慢有了转醒的痕迹。
开到后半程的时候,吴月甚至醒来过一次,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叫了闺蜜的名字一声·张狸还没反应过来,吴月就又睡过去了··张狸心中五味杂陈··她和吴月是从小的好朋友,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是同一个班的。
小时候一起洗澡,一起吃好吃的,一起玩好玩的··吴月喜欢吃番茄炒蛋里头的蛋,她喜欢番茄炒蛋里头的番茄··甜文快穿系统·她们简直就是命中注定的闺蜜。
可谁会想到……会弄成现在这个地步呢·张狸的母亲过世得早,从小到大,她只有父亲,没有母亲,一直缺少母爱·吴月了解张狸的家境后,就经常带着她去自己家里玩,让她妈妈煮各种好吃的给张狸。
吴妈妈对张狸特别好,自家女儿有的一份,张狸肯定也有,有时候还会因为同情,给张狸更好的··吴妈妈就是把张狸当做第二个女儿在养··可人总是有私心的。
除了感激和友谊,张狸发现自己越来越嫉妒吴月·她嫉妒吴月成绩好,嫉妒她拥有一个这么和善的母亲··大三,吴月交了男朋友·王郑源虽然长得一般,但家境殷实,父母亲都在政府工作,后台也硬。
有了这样的男朋友,毕业之后找工作就不用愁了··张狸更觉得不服气,她认为自己长得比吴月好看,- xing -格也比吴月活泼,更讨男人喜欢·怎么她这种平凡的女孩都能交到这么好的男友,她就找不到·抱着这种心理的张狸,逐渐陷入极度的漩涡之中,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张狸低头,看着吴月痛苦的睡颜……她已经不清楚自己对王郑源究竟是什么感情了··喜欢·也许有··讨厌·这种成分应该更多。
哦,她记得,吴月兴奋地和她讲有男友的那天··张狸只是想着……终于有一样东西,吴月不愿意和她分享了··第75章 末世么么哒9·吴月醒来,迷迷糊糊地叫的不是她男友的名字,而是她这个闺蜜的名字,这让张狸的内心饱受谴责。
她和吴月坚守着这份友谊,长达二十多年,而王郑源的出现,破坏了她们的友谊··以前,张狸自认为除去吴月的父母,如果她在吴月的心里排第二,那就没有人排第一了。
可后来,吴月交了男朋友,天天和她聊男友的事,这让张狸感到微妙的不爽快,她嫉妒吴月能有这么幸福的人生,但她更嫉妒王郑源··她觉得是王郑源挤走了她在吴月心里的地位。
张狸勾搭王郑源,有许许多多的因素构建在一起,错综复杂,难以用简单的只言片语形容·但这其中绝对有逆反情绪的存在··她竟然有点想看吴月被男友和闺蜜双双背叛后,会有什么样错愕又难受的神色。
只有这样,张狸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的,她在这个世界上……是被人重视的··她要做第一··无论是仇恨的第一,还是喜欢的第一,都好·她只要做第一。
而人在意识不清晰的过程中是不会撒谎的·吴月半醒半迷糊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她这个朋友,而不是别人··张狸的心里涌起了微妙的满足感,但在她心头,更多的是愧疚。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无法弥补的事··……·邰笛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张狸脸上复杂的神色·张狸长得不错,穿衣品味也好,脸上又化着淡妆,只不过她的撬墙角行为让邰笛一直没怎么注意到她。
而此时,张狸那张娇美的脸上,融合着“愧疚”“喜悦”以及“怅然若失”,让人不得不猜想她在想什么··头歪在一边,睡得很不舒服的吴月又轻声地呢喃了一声。
张狸盯着吴月,突然出声,问道:“她这是怎么了”·“哦,我这里有未拆封的体温计,可以给她量量,看看是不是退烧了·”·体温计放在登山包里,邰笛在开车不得空。
“阿悭,你帮我把体温计拿出来·”邰笛眼风往许悭身上一扫,胆子很大地指使起徐悭来··好在徐悭并不计较他的态度··他很自然地抓起邰笛放在一边的登山包,先翻了翻大格,没找到,又找了下小格……·“没有。”
徐悭说··邰笛想起来了,这体温计他正巧放在裤袋里··“……你搜搜我裤袋,应该在的·”·徐悭二话不说就去摸邰笛的裤袋,搜刮体温计的痕迹。
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徐悭只是用他修长而温热的手指,在他的敏感地带不带任何暗示意味地蹭了几下,就差点把邰笛摸硬了··“好了·”·就在邰笛想要一不做二不休地拉住徐悭的手死命调戏一番的时候,徐悭眉眼淡淡地收回了他的手,好像前一秒搅乱一汪春水的人……和他没一点关系。
徐悭把体温计丢给张狸,张狸立刻接过,她低头把温度计含到吴月的嘴里,然后颇为勉强地说了句:“谢谢·”·这句“谢谢”从张狸的嘴里说出来是很难得的,但被感激的两位当事人,完全没有理会她的这句感谢,而是沉浸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面。
邰笛一脸生无可恋:怎么办……还硬着……·徐悭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嗯,隔着西装裤的手感不错··分别读到两人心里的系统:哈哈哈。
三分钟后,张狸从吴月的嘴里取出体温计·她怕看不清,把体温计举到阳光对准的位置,眯着眼瞧度数··她一边看着,一边嘴里喃喃自语:“三十七度一……两个小时前,她还在三十八度以上的……这是退烧了吗”·“退了吧。”
寒野挺开心的,“没想到小月这么争气啊,竟然能挺过难关·”·邰笛心道:“呵呵呵·”明明是他灵泉水的功效··张狸也很开心,她把身上穿的藕粉色小香风外套脱下来,垫在吴月的后脑勺,想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
这三个人中,本该最开心的王郑源反而没什么感觉···甜文快穿系统女友醒了挺好,没醒也就那样··他和吴月在一起两年了,该做的都做了,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时期也早过了。
如今吴月对他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王郑源能看上张狸,也不过是看上张狸是吴月闺蜜的身份,觉得这种背离和偷情比找别的新欢更带感、更刺激而已,他其实也不怎么在乎张狸的。
女人在他眼里都可有可无,王郑源最在乎的只是自己··……·张狸有些心急,她喃喃道:“那她什么时候能醒”·她知道这种事情得看命数,没人能直接回答她,所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基本就只能算是自言自语。
而拥有一个垃圾系统的邰笛,深知此时果断是利用系统的最好时段,他抓着系统问了和张狸一模一样的问题··系统沉思片刻,给出了一个靠谱的答案:“一个小时到三个小时之间吧。”
那他肯定等不到了··这高速最多再过半个小时就下,之后他们两行人肯定各走各的,看样子,他是看不到吴月醒来后,得知闺蜜和男友背着她偷偷在一起,该是什么表情了……·果然,不到半个小时后,他们就下了高速。
还是寒野主动提出:“就此分别吧·”·王郑源作势要抱吴月下车,去被张狸拒绝了,她自己背不动吴月,就让寒野背·临走前,寒野偷偷把邰笛叫到一边,低声要了邰笛的联系方式。
做好事就是要留名··邰笛愉快地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给了寒野··随后,他看寒野的表情有些凝重··邰笛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那个,我想问徐悭是不是挺讨厌我的我总觉得,他貌似有点针对我。”
寒野不好意思说出口,他害怕邰笛以为他在挑拨他们俩的关系,说的时候特别支支吾吾的··邰笛倒没多想,就是他实在不知道寒野是怎么从徐悭那个“每个人都欠我八百万”的黑脸中,看出徐悭比较讨厌他的。
“你多想了,他就那种人·”邰笛称兄道弟地拍了下寒野的肩膀,安慰道,“我还觉得他针对我呢,你想多了,他对所有人都这样的·”·说完,邰笛怔了一怔。
真要说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倒也不是·明明在寒野他们一行人上车之前,他和徐悭还有说有笑的,气氛十分不错,他还想趁着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好好刷一把好感度,却没想到来了几个闪闪发光的电灯泡。
好感度刷不成了,还莫名其妙惹到了徐悭,这一路上,徐悭除了嘲讽脸,就没说过别的话··邰笛幽幽地叹了口气,觉得攻略徐悭的过程……还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寒野要和邰笛告别,邰笛却叫住了他··“等等·”邰笛道,“一箱水是送不成了,送几瓶还是可以的,到时候你把它们给王郑源吧·”·寒野不满地皱了皱眉:“你自己留着。
给他们做什么·”·他这态度十分鲜明,邰笛不禁笑了笑,原来寒野也不傻啊··邰笛对着寒野招了招手,让他上前几步来··“那个水我加了点东西,你不要喝,可以给王郑源喝。”
寒野挺犹豫的,推脱道:“这不太好吧……”·“可我就是看他不爽·”邰笛表示得十分坦荡··说到底,寒野也没拿王郑源他们当真朋友看待,要他的品- xing -,真有他这种朋友,大概要气得吐血。
寒野这回没迟疑多久,便点头说:“好吧·其实我也看他不爽很久了·”·……·临走的时候,王郑源发现邰笛临时多送了他们几瓶水,顿时感恩戴德,恨不得跪到邰笛面前叫他爸爸,他无数次庆幸自己在车里的时候,能忍住那少爷脾气,没和这土豪怼起来。
你看,土豪多大方啊,简直圣父,不仅没计较他们类似偷窃的行为,还格外给了他们福利··啧,冤大头··王郑源嘴上对邰笛不住道谢,心里不停冷笑对他。
等他们走远··系统才说:“你这样实在不人道啊·”·邰笛特别霸道总裁地勾了勾唇角,道:“对待他这种人,不狠点都不行·”虽然他有预感他们可能会再次相遇,但那又怎样呢他现在爽了就行。
他回到车里,徐悭默不作声地研究着车里的卡碟··“没想到,你品味那么独特·”·邰笛:“……”·他知道这些卡碟主要是什么歌,就广场舞大妈平常练舞听的神曲。
本来这些买来,他是为了调戏兼膈应徐悭的,毕竟他自认为对徐悭来说,这些歌挺辣耳朵的··徐悭话音刚落,他手指一推,就把音乐开了··随后欢快的洗脑歌响了起来。
邰笛:“……”·原来被辣耳朵的是他自己··徐悭道:“你在水里加了什么”·邰笛:“……”·这人是有读心术吗怎么知道他在水里加了药·徐悭:“嗯”·邰笛在他面前,顿时丧失了场子,他弱弱地说:“是一种让他不举的药。”
“哦·”徐悭煞有其事地颔首道,“他这种人,的确该用这种方法·”·顿了顿,他犀利地补充说:“对症下药·”·种马就该不举,英雄所见略同。
既然徐悭主动打开了话题,邰笛也不浪费这机会·他略微斟酌片刻,慢吞吞地问道:“徐悭,你今天为什么生气”·徐悭冷漠地看他一眼,道:“你今天惹我生气的地方多了,我都数不过来。”
甜文快穿系统·邰笛:“……”·妈的鸡,少爷病··第76章 末世么么哒10·邰笛他们暂时停靠下来的c城,经济不算发达,常驻人口也不多,勉强够得上一个三线城市。
不过这个城市的景区比较多,平常来往旅游的人也挺络绎不绝的·只可惜摊上这种动荡的时间点,哪里还有人还有闲情逸致旅游·所以这座城市的街巷空荡荡的,店铺大门紧闭,来往几乎没有行人。
其萧条的程度,和之前的高速路上的竟然差不多··邰笛的目的地还很远,他没想要在c城长久地留下来,c城只能算个中点休息站,他们稍作停顿就走。
他为了不浪费库存的汽油,特意根据手机提供的地图,只附近找到了一家加油站·没想到他们到了加油站也晚了,加油站根本没人工作,落魄得像个废旧的垃圾场··冷风一吹,邰笛瑟缩地裹紧了外套。
经济瘫痪的速度怎么能那么快·这一路上,他就和那对狗男女斗智斗勇了,完全忘记了紧接着就要来到的末世·看着加油站这副模样,他才真正地意识到。
末世就要来了··加油站没人没设备,邰笛碰了一鼻子的灰·他怏怏不乐地回到车里,车里的暖气开得很热,邰笛感到一阵舒心,惬意地眯了眯眼睛··“你说得对。”
邰笛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很服气地说道,“这里果然没人了·”·系统经常埋怨邰笛把它当低端的搜索引擎,这次,邰笛为了不被系统埋汰,直接翻出手机用的往上地图。
而徐悭发现他在找加油站的时候,就预言他这么做根本没有,加油站不会有人在的·邰笛起先还不服气,等到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加油站……却是眼前这副景象时,他彻底服气了。
“没事·”徐悭漫不经心地回道,“你没常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邰笛说不过他,但他依然觉得徐悭不太对劲。
以前徐悭虽然也会嫌弃他,但不会像今天一样脸上毫无笑意,板着一张欠揍的俊脸,态度也硬邦邦的,逮着谁就反冲··邰笛眨了眨眼,疑惑地问道:“徐悭,我究竟哪里惹你生气了”·徐悭瞥他两眼,不说话。
邰笛不要脸地推搡了他一把,厚着脸皮又问了一遍··徐悭沉吟片刻··他把脸转到另一边,不正对着邰笛,冷漠地开口说:“你和那个寒野聊得很开心啊。”
“……”·这话可酸得很··吃醋了·邰笛私下里早就把徐悭定义为一个矫情的玻璃心患者,动不动给你臭脸。
对于这种玻璃心,一定不能在他生气的时候逆着他,只能顺着他说,否则情况会更糟糕··邰笛深谙此道,连忙撇清他和寒野的关系,解释道:“……我和他就是今天才认识的,连朋友都算不上。”
徐悭依然在傲娇··邰笛心累至极,把徐悭这个十足的少爷病骂了百八十遍,然后心口不一的他,立刻对着徐悭赔着笑脸,眼底浮现着温柔神色,他补充道:“真的,徐悭,我就你一个朋友。”
徐悭的脸色依然没有好转··“……”·邰笛疑惑地问系统,道:“他又怎么了”·系统说:“大概是你的朋友两个字,让他不爽了吧。
你忘了你早就像他表白了吗”·哦·他还真给忘了··邰笛歪着头,冥思苦想,绞尽脑汁怎么讨好徐悭··徐悭却开了幽幽地开了金口。
他说道:“你给了我几个沙丁鱼罐头”·“”·这都好几个小时前的事了,邰笛早就忘记了,他就记得一个大概。
“两个还是三个”·徐悭没说对不对,又问:“你给寒野几个”·“忘了。”
邰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他记不得给了徐悭几个,又怎么可能记得住给了寒野几个·再说,这种小事,谁会放到心上记着啊··徐悭冷哼了一声,道:“他比我多一个。”
“……”·徐悭又说:“你还给他你的手机号码·”·“……”·邰笛颓然地抹了一把脸,支支吾吾地说:“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人家找我要……我总不至于不给吧。”
徐悭不理他··“哎,不对啊·”邰笛笑嘻嘻地揽上他的肩膀,“你不是一直坐在车上吗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我记得你当时没在现场啊。”
做错事的徐悭一点没有自觉,他理直气壮地斜了邰笛一眼,淡声道:“几分钟前,你下车去看加油站,手机落在车里,然后寒野给你发了条短信·”·邰笛也没计较徐悭看他手机这回事,他直觉徐悭肯定回复了寒野,立刻抓起放在车座上的手机,滑到了短信页面。
168xxxx8899:【笑脸】【笑脸】【笑脸】·我:滚··168xxxx8899:【惊吓】【惊吓】【惊吓】你怎么了·我:滚··168xxxx8899:恩公……·我:呵呵。
这个数字君应该是被对方的冷漠刺激到了,之后再也没有回复··邰笛:“……”·他把手机丢开,摊手道:“这人谁啊,那么爱用这些夸张的表情。”
徐悭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不知道”·甜文快穿系统·邰笛想了想,有些难以置信,盯着手机屏幕的字数君仔细一瞧,似乎……是有点眼熟。
“这傻逼是寒野”·闻言,徐悭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认同地颔首道:“对,这个傻逼就是他·”·邰笛匪夷所思道:“可是我记得给他备注了联系人啊,怎么会变成一串陌生号码”·好不容易说了几句话的徐悭,默默转过了头。
系统懒洋洋地说道:“哎,你还要说寒野傻,我看你最傻,这种事肯定是徐悭干的啊·”·邰笛恍然大悟,他点开了联系人,从上滑到下,果然没有寒野的名字。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少了几个名字··那些被徐悭删除的联系人,都是这两个月来和他有过短信联系的·这些人都是邰笛没穿越过来前,原身交的一些酒肉朋友,经常一起逛夜店或者酒吧,有时候还会去按摩店做个足底按摩的全套餐。
最近这些日子,大家自身都难保,忙着攒粮食挨过痛苦的日子,没多少人过来约他··但总有几个例外的··比如有个原身备注为“小甜甜”的男人,就在几个小时前找过他,说知道一家至今仍在营业的“好去处”,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邰笛忘了他回什么了,反正现在手机里没了他和那个“小甜甜”的聊天记录,大概也是徐悭删的·至于徐悭为什么没删寒野的来信,确实是个悬案。
难道他嘴上说讨厌寒野,其实内心觉得寒野耿直得可爱·“……”系统面无表情地否定他,“你想多了·他只是觉得,你看了寒野发短信的方式,会因为寒野蠢而嫌弃他。”
真是个心机腹黑玻璃心男··邰笛在心里偷偷为徐悭加了许多属- xing -,意外地觉得,这样会吃醋的他,倒也挺可爱的··说实话,邰笛以前挺在乎*的,像这种偷看他手机,并且擅作主张删人的男人,他肯定会膈应很久。
但也许是他把这些个世界,当做一场场的游戏,又或许这手机里大多数内容,都是原身的而不是他的,反正他对徐悭这个在大多数人眼里,并不怎么厚道的行为……并不介意。
“对了·”他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手机锁屏密码的”·徐悭轻咳两声,耳根子热了热,道:“我怎么知道你设这种密码有什么意义。”
邰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他设什么密码了·而徐悭在底下,不被邰笛发现地弯了弯唇角··“系统”邰笛偷偷戳系统,“你帮我设的密码有什么问题吗”·原身的手机是有密码的,密码就是他生日。
可这是原身的生日又不是他自己的生日,邰笛自然想改·他想想一个清新脱俗一点的,不俗套的··所谓的不俗套,在邰笛眼里,就是不把密码改成自己的生日啊之类的数字,前几个世界他都设的生日,这个世界他想要有些变化。
可他实在想不出来,就让系统帮他想··然而系统连想都没想,就报给他一串数字,有奇有偶,念着顺口·邰笛一听觉得很不错,就拿这串数字当了锁屏密码。
可这么无规律的数字密码竟然被徐悭破译了·不愧是搞研究的,就是厉害··系统读到宿主对徐悭的称赞,它冷冷一笑,心想这不是厉害,而是自恋。
有谁第一时间拿到别人的手机,就用自己的生日号码尝试解锁·徐悭也算独一人了··可最大的问题是……他还成功解锁了··没错,系统报给邰笛的数字,就是徐悭的生日号码,它当初就是想逗逗邰笛,没想到- yin -差阳错地被徐悭本人发现了这个小秘密。
这下好了,某人的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系统默默翻出好感度的面板,瞧着上面七十的数字,又莫名出了不想告诉宿主的奇怪心理··可上个世界……他没主动说好感度的影响是很严重的,差点就把他家宿主给致郁了,这个世界它不能犯同样低劣的错误。
系统寂寞地想,当个有人格的ai真难··他不大情愿地说道:“恭喜,徐悭对你的好感度已达七十·”·第77章 末世么么哒11·既然没有加油站,在这个城市继续逗留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邰笛对徐悭提出,可以找个旅馆将就地住一晚的提议,惨遭徐悭的无情拒接··徐悭问:“你觉得这种时候,还有旅馆开着”·“……”邰笛觉得徐悭这话说得非常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徐悭沉默半晌,若有所思地问道:“还是你想找个荒郊野外住下来”·荒郊野外……小树林吗·这种话落在有心人的耳里就是某种暗示,而邰笛就是这种有心人,他诧异地挑眉看向徐悭,遗憾的是,未从他这副冷淡的面孔上找到别的情绪。
应该是他多想了……·邰笛无奈地摊了摊手··系统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是个下半身动物吗”·邰笛冷漠地用一个“哦”字回了系统。
而他们俩不知道,随后的日子里,徐悭就是用身体力行的血泪史教育邰笛,每个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他徐悭尤其是··既然没什么理由继续在c城逗留,邰笛决定继续启程。
车子里没水了,他就把后车库里的矿泉水都搬到后座上妥善地放置··他坐回驾驶座,心满意足地盯着干干净净的后座看,心想那对狗男女走了以后,感觉他的整个世界都干净了许多。
又回到了他和徐悭的二人世界··徐悭瞟了后座的满箱子水,问道:“你究竟屯了多少的粮食和水”·甜文快穿系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邰笛当然不能这么直截了当地告诉徐悭这个小秘密,他佯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还行吧,当时我看新闻报道说已经有首例新型病毒的时候,我就开始囤积粮食了。
那时候超市里的收银员都当我是个有病的土大款·现在嘛……他们肯定后悔没像我那么有先见之明·”·徐悭看他,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道:“你不就是个有病的土大款吗有说错”·“……”邰笛又在心里把徐悭这个死傲娇骂了个千百遍。
“你要是没有病·”徐悭慢条斯理地说道,“怎么可能把那么多的水送给一群陌生人”·邰笛被他说得噎了一下··他总不能解释说,他那水里有驱散病毒的功效,很厉害,能救人一命吧。
这要说了,徐悭也许要把他当外星人看··系统冷不防又跳出来,道:“你别担心,他已经拿你当外星人看了·”·这辆被改装过的越野车,仍然停在那个破败的废弃加油站附近,邰笛还没有踩油门,结果一不留神,就听见有人敲车窗的动静。
他愣神,往车窗的方向看去··这不看还行,一看吓一跳··透明的玻璃窗外头站了一个丑陋的怪物,头大身子小,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像是沿街乞讨的乞丐,但乞丐不可能赤红着双眼,泛白的舌头向外伸出,还流着哈喇子,贪婪地盯着车窗。
这辆越野车的车窗玻璃的材质不错,保密- xing -很好,里面的人可以透过它清清楚楚地看到外面的世界,而外面的人却不能透过车窗窥探到里头的情景··邰笛心惊肉跳,心道幸好这怪物是看不见他们的。
系统一成不变地声音似乎也多了一些焦急,它快速地提示道:“这就是深受病毒影响,继而变异了的人类,也就是丧尸·”·话音刚落,系统又喃喃自语道:“怎么会……难道病毒传播的速度这么快吗c城这么偏北的城市,竟然也能看到丧尸的存在。”
这些话只字不差地落在他的耳里,邰笛心头一凛,迅速地踩了油门,车速飙到接近两百,转眼就把这呆头呆脑的丧尸远远地抛在后头··等到丧尸一脸无辜地站在远处,逐渐成为一个渺小的黑点,邰笛才放松下来。
劫后余生后,他还开起了玩笑,对系统道:“其实这丧尸也不可怕啊,挺可爱的·”·系统鄙夷道:“那你跳下车和他玩一会儿啊·”·“……”说实话,不敢。
邰笛认怂地抹了一把脸,道:“还是算了吧·”·系统见他这样,语气软了几分,科普了几句有关这种变异丧尸的危险- xing -··“你别看它就是丑了点。”
系统道,“他的攻击力是很高的,只是大脑很迟钝,不会思考,只知道寻求食物·对它们来说,人和其他动物没什么两样,都是会动会跳会呼吸的活物。
只要是这种生物,它们就喜欢吃·”·邰笛听完后,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属- xing -怎么跟饿鬼投胎似的”·系统点头说:“这些丧尸也是人变过来的,病毒感染的期间,它们吃不下东西,别人强行喂给它们食物,都会呕吐。
所以变异以后,特别喜欢吃,活着的意义也只有吃·你说他们像饿鬼,其实也没有说错·”·邰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系统沉吟片刻,道:“有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人类之所以和别的低等动物区分开来,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懂得克制——懂得克制各种*,包括食欲,也包括……”·它语气顿了一下,毫不留情地说道:“- xing -.欲。”
邰笛:“……”·系统科普丧尸的知识而已,竟然还夹带私活,埋汰他不懂得克制日天日地的*··邰笛当然听懂了系统的意思,他却偏要假装没听懂,装傻地拖长音哦了一声,道:“那我得说说徐悭,他这人啊,就是太贪吃了,几罐沙丁鱼罐头都不放过,一次火锅就能乐得不行。”
话音未落,他又啧了一声,来表示对徐悭的嫌弃之情··系统生无可恋,也随着宿主去了··然后它的内心是崩溃的··每次宿主掉节- cao -的时候,系统总有种自己也掉着节- cao -的错觉。
想想比人家的宿主,多牛逼啊,每个世界不仅开后宫,还收了一帮的小弟,成为一代人生赢家··想想如果它拥有这样的宿主,也肯定爽到天上去··系统不高兴了,之后的好几个小时都没有找宿主交流人生。
既然系统不理他,他就把方向着重放在了徐悭的身上·但无论邰笛怎么找话题,徐悭大多数时候都是懒得回答,要么就是简单地一个“哦”字··真是个无趣的人。
邰笛感慨道,明明之前当邻居的时候,他们相处得还挺融洽的·怎么逃亡的时候,那么闷难道还在生那几个电灯泡的醋·这醋劲也太强了吧。
不过如果是这样,倒也是件好事,这就说明自认为“直男”的徐悭,已经慢慢地意识到了他的弯男之魂··邰笛想通这一点后,就特别开心地专注于开车。
他们又驶向了另一个高速··约莫过了半晌的时光··徐悭突然问道:“刚才出现车窗外边的怪物是什么”·“……”·他看到了·邰笛压抑地皱了皱眉头。
那个猥琐中带点萌气的丧尸,出现在他这边的窗户,要不是那时候他敏锐地感知到有东西盯着他,邰笛也不会刻意转过头去看车窗的方向··而且从看到丧尸到使劲踩油门的这段时间,徐悭毫无反应。
甜文快穿系统·因此本来还不确定徐悭有没有看到丧尸的邰笛,很快就在心里默认为他没有看到丧尸,否则不可能表现得那么淡定··但其实……徐悭是看到的·邰笛都吃了一惊。
他诧异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徐悭掀起眼皮,似乎在回忆,良久,他才慢吞吞地形容着怪物的模样··“很丑,很胖,很笨,眼睛是红的,还喜欢吐舌头和流口水。”
“……”·邰笛这才确定,徐悭不仅看到了,还看得很仔细,把明明还有些萌气的丧尸,贬得一文不值··他迟疑地替丧尸打抱不平,道:“其实也不是很丑啊……也不怎么胖。”
“就是又丑又胖·”徐悭一口咬定,绝不动摇··邰笛有些想笑,而后他匪夷所思地问道:“既然你看到了,为什么表现得那么冷静”他还以为……每个人看到丧尸的模样,都会像他一样,情绪波动幅度都增加了许多。
这次,徐悭又沉默了许久··等到邰笛都开了十几公里的路程了,徐悭才又缓缓说道:“因为我被吓到了·”·“……”·一个方向盘没转好,邰笛差点撞到两边的栏杆上,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盯着徐悭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反复问道:“你说什么”·徐悭却是面不改色,继续重复了上一句话,一模一样地说了一遍。
“我被吓到了,没反应过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邰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真是他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如果他没在开车,一定会做到真正的“捧腹大笑。”
徐悭无言以对地斜了他一眼,无奈道:“你……好好开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邰笛笑得都快流出眼泪来了。
徐悭叹了一口气,道:“有那么好笑吗”·邰笛缓过劲来,他忍不住地抽动着肩膀··徐悭不想理他了,紧抿着唇角,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这次徐悭不开心,邰笛比较能理解·任谁都不希望自己被人笑话·他立刻端正姿态,弯着唇角说道:“其实也不好笑啦·”·徐悭默默地盯着他。
邰笛笑了,可这次的笑宛如春风拂过,润物无声,仿佛在看他一个最珍视的人··“真的不好笑·”邰笛说道,“因为对象是你,我才觉得好笑。”
他顿了顿,说道:“因为我喜欢你啊·”·徐悭:“……哦·”·别过脸去··系统道:“徐悭对你好感度,已经到达九十。”
邰笛继续笑得乐不可支··这个死傲娇··第78章 末世么么哒12·见识过略有些萌气的丧尸之后,两人继续启程,沿途北上,目的地就是徐悭的家乡。
接近傍晚,邰笛找了个地方,把越野车停靠下来,打算在这个陌生的荒郊野外安营扎寨一晚上得过且过··他把帐篷从后车厢里拿出来,然后依着说明书上的内容进行搭建。
系统看邰笛笨手笨脚的模样,还以为他需要折腾很久才能搭好这个帐篷,没想到没过半刻钟,他就凭借一己之力,搭了一个完美的帐篷··系统有些吃惊,但心头难以忽视地涌起骄傲感。
它疑惑地问道:“你是不是看过野外求生之类的书籍,怎么三两下就把一个帐篷撘完了?”·邰笛疲惫地坐在草垛中间,如今天色已晚,周围都黑漆漆的,撘帐篷的时候,他是靠着手电筒的一些微光,才勉强撘完的,此刻他还真是累得够呛。·月色渐浓,淡淡的月光投下来,在石头处落下一片- yin -影,而这片- yin -影来自邰笛的背后。
邰笛冷不防回头,眼风一瞥,还是吓了一跳··“你怎么下来的”·徐悭还是他惯常认识的那个徐悭··他镇定自若地坐在轮椅上,从未被人所见过的腿上盖着一块厚实的羊绒毛毯,整个人被笼罩在月色之下,那英俊的面孔犹如上帝最得意的作品。
徐悭缓缓推动轮椅,不解道:“什么怎么下来的”·你一个……腿上有伤不能自便的,是怎么独自一个人,没有任何人的帮助,然后从车上下来的·这是邰笛心里的真实想法,但他才刚动了动干燥的嘴唇,就把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他想问这句话的那瞬,内心并无任何歧视之意,但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邰笛没有别的意思,徐悭却不可能不多想··想想那时候,邰笛想带着徐悭逃亡··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为了不拖累他,把腿上的伤痕累累和瘦骨如柴亮给他看,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的腿是没有一丝一毫被拯救的希望了。
徐悭又不是天生残废··出那件意外的时候,他已经二十岁了,正值风华正茂,的的确确的意气风发,想要一展拳脚,做出一些有意义的事来,比如他最珍视的做研究。
可命运就是如此残酷··前途一片光明,它却偏偏要把两周的灯一个个熄灭了,让徐悭从天堂跌到地狱,又慢慢地在地狱挣扎··大部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不公平的,人生而平等之类的都是骗小孩的官话。
人一生下来,就被决定了出身,是富贵是贫瘠,是好是坏,是健全还是残疾,这些都是不能改变的,而有些人,他们一旦出生,命运的轨迹就和别人不同··比如邰笛以前就有个中学同学,得过小儿麻痹症,别人都升学了,他却一年又一年地停滞在那个阶段,羡慕地仰望着别人走向人生的另一旅途。
甜文快穿系统·只有他,永远保持在原地不动,怎么努力也动不了··许多年后,邰笛在同学会上遇见了他·那个得过小儿麻痹症的人,是个有名的企业家,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幸福,比他这个当年人人夸赞聪慧,如今却一事无成的咸鱼好多了。
那时候邰笛问他,他是怎么做到的··那个同学只是说:“我不知道·除了努力地把日子过下去,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出路·”·死可比生简单多了。
而这种从小就挣扎在死亡边缘的人群,他们有的屈服于命运,有的被命运击败,还有的……向死而生·明明一只脚深陷泥潭,却仍要不服气地想要把脚从泥潭里拖出来。
邰笛不知道徐悭是不是这样的人··说实话,他有点看不懂徐悭··说他颓废吧,明明还热切地钟爱着他的事业和这世间许多美好的食物·说他像邰笛那个得过小儿麻痹症的同学一样励志吧。
倒不见得··如果真有强烈活下去的愿想,就绝对不会在别人带他逃亡的时候,说出那种“你走吧,我这双腿是彻底没救了·”的言语··徐悭是个非常复杂的人,在他身上,融合着天之骄子的傲气,和一股莫名其妙的清高,但其实他也是个非常普通的,有血有肉,会难受,会自卑的平凡人。
越野车是有一定高度的··邰笛无法想象,像徐悭这样,双腿无力,只能靠轮椅度日的人来说,要怎么把自己从副驾驶里移到外面的轮椅上··从他出来到搭建帐篷,再到和系统闲聊,估摸过去了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难道这一个小时,徐悭都单纯靠着手支撑自己,让身体移出去吗·邰笛并没有身临其境,光只是单纯地想想,就替徐悭肉疼,这得费多大的劲啊他就好端端地像个没事人的站在这里和系统闲扯,徐悭就不知道喊人吗·趁邰笛沉默的光- yin -,徐悭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徐悭坐在轮椅上,邰笛坐在帐篷前面的草垛边,两人不能算是并肩而坐,但邰笛是第一次深刻地觉得,他仿佛触摸到了对方的软肋··此时,他们两人是平等的··无论是谁看待谁。
“在想什么”徐悭问··他掀起眼皮,望着寂寥的夜空,语气也如同这片夜空一般平静··邰笛沉默了一会儿,道:“在想你。”
“……”徐悭深吸一口气,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你总是这样,说得很在乎我一样·其实心里指不定在骂我什么·”·邰笛又沉默了。
徐悭这是拥有和系统一样的读心术技能吗怎么平常他的口是心非都被徐悭知道了·系统真想翻个白眼,他说道:“废话,你每天嘴上说着喜欢,脸上却是一副恨死他的模样……你觉得呢”·“……”·他的演技退步了那么多,真难过。
不过这次邰笛是真的在想徐悭的好··他轻咳几声,真诚道:“我是真的在想你·”·“那我现在人就在这里·”徐悭不要脸地说道,“你要怎么想我”·“……”·这是在用激将法吗·在这种事上,邰笛从不认怂。
他趁徐悭不注意,猝不及防地把人从轮椅上拉下来,然后又结结实实地抱住这具温热的身体,说什么也不放手··这两个连贯的动作后,徐悭毫无意外地也跟着邰笛一样,躺倒在了黑漆漆的草垛里。
只不过呈现徐悭上,邰笛下的位置··徐悭压在了邰笛的身上··邰笛觉得这样不行,他得牢牢地把握住主动地位,就一个翻身,拉着徐悭滚了几圈,最终被他折腾成他上徐悭下的体位。
这下邰笛满意了··他盯着徐悭漆黑如墨的双眼,心里如小鹿乱撞般扑腾··而徐悭也由着他胡闹,一言未发··可徐悭越不说话,邰笛心里就越是紧张。
他内心忐忑不安,拿不定对面的想法,壮着狗胆,硬着头皮说道:“……就是这么想你的·”·究竟怎么想他的,邰笛想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比如亲他一下··邰笛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正要行动的时候··徐悭却突然慢吞吞地举起右手来··“你要做什么”邰笛的视线跟着他的手移动,直觉不对地皱了皱眉头。
他话音未落,就被徐悭猛地一下,按住了脑袋··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对面冰凉的唇瓣熨帖着他的··他们两个人,一边亲吻着,一边汲取着对方的氧气。
徐悭没轻没重地咬着他的下嘴唇,邰笛吃痛,没了兴致,想要骂他两句,就又一次被徐悭扣住了后脑勺··“专心点,把眼睛闭上·”·这种时候,徐悭的声音格外沉稳沙哑,诱人堕入陷阱。
邰笛就被说懵了,听话地合上了眼帘··也许是之前都是以朋友相称,从未确定过恋爱关系的缘故,又或者是徐悭这种毫无技术可言的吻技,激发了他的猎奇心··总之,这次的亲吻,邰笛十分投入。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都有些喘不过气来··等到唇分,邰笛竟然还意犹未尽··他脸颊两边红扑扑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水渍,一发出声音就像是在求欢。
“……再来·”·徐悭弯着嘴角笑了笑,又把嘴唇凑了上去··约莫过了将近一个四十分钟,两人才亲过瘾··邰笛趴在徐悭的身上难受地喘着气。
甜文快穿系统·系统刚吃了一大把狗粮,心情有点堵塞,他哀怨地提醒宿主:“你也不轻,体谅徐悭一下,别总是趴在他身上好吗”·徐悭这个病秧子。
该不会要被他压坏了吧··邰笛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 xing -,他想从徐悭的身上跳下来,像徐悭一样,平躺在草垛上看月光··他想得是很好,计划却没实施成功。
邰笛只要一有侧身的趋势,徐悭就扣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动··这样循环反复之后,邰笛都有些无奈了··“你究竟要干什么”邰笛说道,“这样压着你,你不难受吗”·徐悭连想都没有想,就回道:“不难受。”
“……”·徐悭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不是喜欢骑乘吗我满足你·”·“……”·邰笛道:“……那你还是直男吗”·“是。”
徐悭道··邰笛有些生气了··徐悭突然又亲了他一口,笑了笑说:“我是笔直对着你的男人·”·邰笛没怎么听懂:“什么”·“绝对不一心二意弯向别人。”
徐悭顿了顿,问道:“这种不是直男是什么”·邰笛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都要化开了··第79章 末世么么哒13·好感度跳跃得这么快,邰笛已经非常满足了,暂且不想要把他和徐悭的关系更上一层楼。
系统幽幽地说出真相:“你是在思考根据徐悭的身体状况,解锁什么样的姿势吧”·一下子就被系统说中了心思··邰笛也不矫情,他犹豫地说道:“徐悭……他的情况比较特殊。”
系统道:“骑乘·”·“……”·“哦·”·夜色漫漫,月光朦胧··他们牵着手躺在帐篷里头,竟然什么也没做,盖棉被纯聊天。
邰笛的确是想做什么的,可先不计较徐悭的身体状况,单单看眼下这种地理位置和恶劣的睡眠条件,他就默默把这种可耻的思想给收了回去··徐悭直直地躺着,他也直直地躺着。
两人并肩而躺··静默的气氛萦绕在周围,邰笛先忍不住了,他微微侧过身,空出一只手拖着腮问:“哎,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我的”·系统背地里嫌弃宿主不要脸。
徐悭道:“就五分钟前·”·“”·徐悭道:“我不确定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就是那五分钟前,你这张令人烦躁的脸一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晃得我头疼……”也不知怎的,就亲上去了,想想还有点莫名其妙。
后半句话徐悭没说出声来,系统却把原话照搬给了宿主听··邰笛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他- yin -阳怪气地问:“你是不是后悔了”·徐悭淡声问道:“后悔什么”·“后悔被我掰弯了啊。”
邰笛的语气有些冲··徐悭摇了摇头··他低头看了眼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笑了笑,道:“不·我从未感到如此满足·”·“……”谁说徐悭是第一次谈恋爱的·正常人第一次谈恋爱都那么老司机的吗情话说得一溜一溜的,害得他心跳都比平常快了一些频率。
徐悭的黑眸在夜色中特别亮,像不染一丝烟尘气··他直勾勾地盯着邰笛的眼睛,嘴角向上弯了弯,道:“说真的,我很谢谢你·自从二十岁出意外,没了一双腿以后,我再也没那么充实的感觉过。”
就好像……只想让时光停滞在这一刹那·即便发生了什么很糟心的事情,只要想到这一瞬间,他的心情都会好起来··这种满足感,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邰笛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可以和我讲讲你前二十年的事情吗”·徐悭看了他一眼,果断拒绝道:“不想·”·邰笛突然抱住他,用头发蹭了蹭徐悭的敏感的脖颈。
这类似于撒娇的举动,果然轻而易举地讨好到了徐悭··徐悭顺势搂住邰笛,挑眉道:“那是人生赢家的二十年,你想被虐”·“……”邰笛不服气,闷闷地说道,“好歹我也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成功商人……好吗”·徐悭恍然道,“差点忘了你是个土豪了。”
有男友说恋人是土豪的吗·邰笛有些生气··系统无情地指出来:“别气,他还不是你男朋友·”·“哦。”
邰笛此刻呈现面无表情状态··徐悭收起了笑意,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气中竟意外包含了些宠溺的味道··“真的会很无聊的·”·邰笛摇头如捣蒜,道:“没事,看你现在过得太惨了。
我想……”·他顿了顿,眼眸闪烁,接下去说:“想看你很平很顺的头二十年·”·比起如今仍然挣扎着的苦难岁月,邰笛更像参与徐悭那段一帆风顺的日子。
那时候他锋芒毕露,所有人都对他唯命是从,一分棱角都未被磨平,轮廓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和嚣张··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甜文快穿系统·没人能折煞他的骨气。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残留着最后的自尊,仍然挺直着背脊,默默舔舐着心口的伤痕,骨子里却是殚精竭虑的··是自卑的··徐悭略微一怔,意味深长地看他,道:“你真想听”·“嗯。”
徐悭想了想说:“时间过太久了,我有点忘了,就挑还记得的讲给你听吧·”·“好·”·就这样,徐悭果真把一段峥嵘岁月讲得十分干巴巴,没讲几句,就把邰笛听睡着了。
等邰笛醒来,却已经是第二天了·本该有睡着徐悭的床位,早已没了踪影··邰笛把手往床铺上一碰··还温着··没走多久··邰笛不怕徐悭走远。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问系统,道:“他人呢”·系统道:“你出去看看·”·邰笛披上挡风外套,拉开帐篷的拉链,往外一瞧,果然找到了徐悭的身影。
他惯常地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厚重毛毯,抬头仰望着天空··“……”·说实话,徐悭这副举动要是出现在晚上,邰笛倒觉得没什么,毕竟他和历任男友,都习惯用参观夜色来增进感情。
可肉眼盯着日头看··还真不像什么正常人做得出来的··邰笛站在帐篷外,抱着胸,喊了徐悭一声,道:“嗨,大兄弟,你在干哈呢·”·“……”·他原本是想模仿着说些徐悭习惯听的东北家乡话,把这大清早略显冷淡的气氛搞得热乎点。
虽然他邰笛从小生活在南方,没怎么接触过北方人,但没吃过猪肉,不等于没见过猪跑··邰笛自认为他学得还是很像的··没想到徐悭却不买账··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坐在轮椅上孤芳自赏的徐悭就缓缓地转过头来睨了他一眼。
这一眼差点把邰笛吓得毛骨悚然··那是何等冷漠的眼神·仿佛真正的地狱修罗才拥有的,冷冷的,比冬日的寒风更加砭人肌骨,比看陌生人还不如··有一秒,邰笛想起了上辈子的鱼涩。
他甚至怀疑这个世界走了一样的套路,徐悭失忆了,不记得他了··但下一秒,邰笛就自我推翻了这一猜测··原因是他眨眼的瞬间,徐悭就恢复了如常。
他嫌弃地盯着邰笛,道:“裤子·”·“啊”·邰笛显然没反应过来,他还沉浸在徐悭之前的判若两人之中··“你没穿好裤子就出来了。”
徐悭的眼眸转深,盯着他慢吞吞地说道,“是想让我在这荒郊野外,对你做些什么吗”·系统见宿主仍然一副呆傻的模样,好心提醒道:“宿主,你晚上睡觉把裤子磨蹭松了,你再动屁股蛋子就要露出来了。”
闻言,邰笛下意识往身上一看··果然不出所料··睡裤的裤带子已经松开了,耷拉下来,露出腰和内裤的一角··大部分有品位的男人看着这样的邰笛,只会嗤之以鼻地觉得这人竟然还穿这么老土的内裤款式。
徐悭原来也属于这大部分男人的队伍中··以前两人做邻居的时候,也有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当时徐悭果真嫌弃了许久邰笛不知道从哪个超市买来的平角内裤的样式,还在心里给他打了一个“审美异常的土大款”的标签。
可过了些时日后,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徐悭的心境就和之前大相径庭了··他火热的眼神流连于邰笛的腰际··邰笛睡觉一点也不老实,像小孩子似的,特别喜欢踢被子,有时候睡得热了,还会在睡梦中把衣服裤子全扒下来。
昨晚他躺着的是睡袋,没有被子可以踢··睡袋又紧实暖和,邰笛不知不觉就把睡裤蹭松了··只是松了,没到掉了的程度··可大清早的,起来一动,这严重程度就到了要掉下来的地步。
邰笛慌慌张张地提裤子,等到把裤带子系好,他又突然放缓了动作,内心十分懊悔··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保守了·到手的勾引人的方法都不会用了……·而这些细节全落在徐悭的眼里,他的眼眸逐渐转深。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挣扎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稍微注意点·”·徐悭坐在轮椅上,邰笛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站着,背后是他们宿了一夜的简易帐篷。
两人相视良久··徐悭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就听见邰笛的手机铃响了··他一看,联系人又是一串陌生的数字·由于成功知名商人的身份,邰笛经常收到一些陌生来电,基本都是一些小型企业过来抱大腿的,偶尔有买保险的。
·这种经历多了,邰笛看到陌生来电就会启动自动屏蔽功能,毫不犹豫地把它掐断··可这次的号码怎么那么眼熟·邰笛盯着屏幕眨了眨眼。
才昨天的事……他怎么能忘得那么快·系统无言以对,良心地提示道:“寒野·”·哦·是这个神助攻··如果没有寒野,徐悭也许还没那么快发现自己蚊香的潜质。
说起来,还得好好谢谢他··徐悭道:“谁”·邰笛心虚地笑笑,道:“寒野·”·徐悭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
“接吗”邰笛挑眉问道··徐悭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道:“为什么不接”··甜文快穿系统邰笛无所谓接不接电话,他就想逗逗徐悭。
既然徐悭没说什么,他自然没有不接这通电话的理由··邰笛很快就接通了电话,接着就听到了属于寒野的清爽声线··“你是……邰笛吗”·“嗯,我是。”
邰笛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到了徐悭的身边,蹲在他身边玩他的手指,心不在焉地问道,“寒野,你有什么事吗”·对方的声音非常激动。
以至于徐悭也能听到寒野的声音,为此还皱了皱眉··邰笛笑了笑··寒野兴奋道:“邰笛,你那个水究竟是什么好东西”·第80章 末世么么哒14·寒野一行和邰笛告别之后,就想在当地找个旅馆住下来,没想到经济瘫痪太快,别说居住条件稍微好点的旅馆,那种平日里拉客拉得特别勤快的私人旅馆都已经大门紧闭,不再接待新的顾客居住。
吴月当时已经醒了,可惜身体还是很虚弱,对舟车劳顿的一行人来说,就是个拖油瓶·两个男的,一个女的,还带着一个拖油瓶··大半夜的,还找不到旅馆。
这种窘状使寒野他们焦头烂额·他们结伴出行的时候,是带了帐篷的,可后来的路程中,车子没了汽油,他们只好退一步搭在邰笛的越野车··像帐篷这类庞大的,且以当时来看可有可无的物件,寒野想都没想就扔在了弃车的后备箱里,他们即便想要找个空旷点的地方搭个帐篷的都没有设备。
饥寒交迫之下,寒野他们一行人找到了当地的一处露天公园,想要在公园冰冷的石板凳上将就一晚··越北上天气越冷,三个人抱着胸瑟瑟发抖,吴月更是神志不清。
而本来大小姐脾气特别严重的张狸突然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她冷着脸抿了抿唇,就从她粉色的行李箱里拿出一块厚毛毯和两件羽绒服·张狸把毛毯盖在了昏睡的吴月身上,又给了寒野一件羽绒服,最后自己找了个角落把羽绒服盖在脸上,想要就此度过漫漫长夜。
王郑源既没有收到张狸的爱心羽绒服,也没有获得伙伴只言片语的关心,仿佛被世界遗弃般,孤零零地站在一边··他皱着浓眉,不满地看向张狸,道:“你怎么了”·张狸没有理他,埋头就睡。
王郑源走过去,一把拉下她头上的羽绒服,语气里略带责备的口吻,问道:“我都看到了,你那行李箱里有好几件棉衣,怎么不给我一件”·男人和女人出远门爱带的东西很不一样。
张狸的行李箱里就塞满了各种牌子和款式的衣服,而王郑源的行李箱里就几件薄薄的、用来换洗的夹克衫··张狸的态度很强硬··她把自己的羽绒服扯回来,重新盖在身上,漫不经心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给你”·王郑源匪夷所思道:“一件衣服而已……等到了住处,我给你买个十件八件的,卡随便你刷。”
张狸冷笑一声,懒得搭理他··王郑源还不太能接受张狸对他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他抖了抖嘴唇,绞尽脑汁动用起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想要用平日里讨好女人百试百灵的甜言蜜语来攻陷张狸,让张狸陷入他制造出的粉色泡泡里。
谁知张狸的一句话就气得他说不出话来了··张狸道:“王郑源,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给你一件御寒的衣物吗”·“……为什么”·“因为我舍不得啊。”
张狸理所当然地说道··“……”·“今儿带出来的几件棉服,都是我最喜欢的,有两件连吊牌都没有摘,全新的,以后还得穿。”
张狸道,“你用过之后,我肯定得扔啊,所以我才舍不得·怪就怪我没把去年那几件要扔掉的带过来,否则我肯定舍得给你·”·这番话把王郑源说得哑口无言。
他一句“你……”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张狸淡定地看着王郑源的窘相,她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而这唯美的笑落在王郑源的眼里,就显得格外刺目和残忍,宛如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恶魔。
古人说得对,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王郑源气得要命,他恶狠狠地瞪了张狸一眼,再也待不下去,哼了一声就拂袖而去,气急败坏地走出了这个露天公园·王郑源本身就有些胖,这么气冲冲地往外跑,虎背熊腰的,背影看起来特别搞笑,惹得张狸一阵发笑。
寒野递了一瓶水给张狸,匪夷所思道:“我特别不明白,你和吴月两个好姑娘,怎么都会看上王郑源……”话才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貌似是在背后说友人的坏话,紧接着就闭上了嘴。
张狸却并不在意·她喝了口水,露出清浅的笑意:“没事,我也觉得王郑源这人特别烂·”·寒野歉疚地挠了挠头··顿了下,张狸开玩笑似的指了下自己的脑瓜子,道:“能看上他,大概我和吴月的脑瓜子都被门挤了吧。”
寒野的脸呈现着囧字,他不知道怎么接这种话。·而张狸也不需要寒野接茬,她越喝越渴,喝完了大半瓶水··寒野盯着她这举动良久,犹豫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水有点不太一样”·张狸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是啊·”她喃喃自语道,“是不太一样,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只要是味觉没有失灵的人一般都能察觉出从邰笛那里拿来的水……和普通水不太一样,特别的清甜,还有点鲜味,如果喝多一点,甚至还能觉得身体都变轻盈了许多。
·就连平常不太爱喝水的寒野,都连续喝了好几口,一下子就解决了大半瓶水··“哎,我真觉得我们遇到贵人了·”寒野盘着腿面对她,神秘叵测地说道,“这个邰笛绝对不是普通人。”
甜文快穿系统·“是啊·”张狸敷衍地回答道,“又有钱,还很热心·你喜欢人家也正常·”·寒野立刻红了脸,然后刻意地板着脸道:“你说什么呢你……”·“哎。”
张狸笑了两声,“我都知道了·你一下午没少给这恩公发短信,怎么着,人家理你了吗”·不提还好,提起这茬,寒野就有些难过。
邰笛非但没有回应他,还表现得极其冷淡,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他差点以为是那个徐悭回的短信了,可回头一想,也不太可能··应该是他多想了··张狸对邰笛并不感冒,她顺着寒野的意思,聊了几句就没继续聊了。
她不再照顾陷入自怨自艾的寒野,自顾自地把手背贴住吴月的额头,粗略地感受了一下她的体温,想要看看是不是完全退烧了·这段期间,吴月来来回回醒来数次,可醒来之后又昏睡了过去。
张狸心头那希望的火苗啊,就燃了灭,灭了又燃,来来回回数次··什么期望都折腾空了··寒野见张狸担心,想起邰笛说的——如果吴月迟迟不醒,就尝试多喂点水给她。
那时候寒野就匆匆把这句话听过去,没仔细思考为什么,现在把这话翻出来仔细想想,他还真觉察出了一些怪力乱神的味道··临别那天,邰笛给了他们两类的水··一类据说是专门送给王郑源的——加料的水。
一类就是普通的水,是邰笛瞒着徐悭留给他们救急的··那类专门送给王郑源的水,邰笛有做好标识,所以寒野不会误食·而这期间,他就开封过一瓶矿泉水,也就喝了半瓶,可总有种越喝越舒服的错觉。
起先寒野还以为这是他的心理作用·直到他无意和张狸提到了这件事,竟然匪夷所思地得到了张狸的认同……·这才让他开始怀疑起这水的真正效果起来。
为什么邰笛会反复提醒他,如果吴月醒不来,就多喂她一点水·还有为何一直低烧不退,昏迷不醒的吴月突然好转·寒野皱了下眉头,怀着疑虑,喂了点水给吴月。
没想到才喂了半口,本来仍在昏昏沉沉的吴月,一瞬间就睁开了眼帘,澄澈且纯真的眼眸对上了对面两人的··张狸激动不已··寒野惊讶得差点打翻水瓶。
*·邰笛听他在电话里从头到尾唠叨完了这裹脚布般漫长的全过程,然后无所谓地哦了一声··“……”·对比起邰笛的淡定,寒野的激动就更像是一场笑话。
他那颗跃跃欲试、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又稳妥地安置了回去··“你……怎么都不解释一下”寒野磕磕绊绊地问道。
邰笛还在玩徐悭的手指,闻言,莫名其妙道:“解释什么”·“解释你的来历啊”寒野急冲冲地说道,“还有那水为什么有这么神奇的功效……”·寒野的声音又急又重。
徐悭完全能听到,他警告地斜了邰笛一眼··邰笛笑了笑,安抚地亲了下徐悭修长干燥的指尖,然后把脑袋靠在他的腿上,继续别有兴致地把玩着他的手,懒洋洋地对寒野说道:“这只是个巧合。
吴月就是该到时间醒了,而这时候你们正好喂了她水喝而已·”·寒野急道:“不是的·”·邰笛闻着清晨透鲜的空气,心情很不错,他已经想出了许多借口敷衍寒野,然后掩盖住灵泉水的特殊功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借口信手拈来··邰笛十分地胸有成足,心不在焉地听寒野继续唠叨··寒野太过激动和紧张,说话都有点结巴了··“不是……不是这样的。”
寒野磕磕绊绊地说道··邰笛挺耐心的,问道:“你说,我听着呢·”·“今天我和阿狸被丧尸咬了”·“……”·“然后我们没死”·“……”·“也没变成丧尸”·“……”·邰笛和系统吐槽寒野这人真是厉害,花了半个小时说了些有的没的,关键的东西偏要留到最后说,把他的胃口吊足了。
系统淡定道:“不,他还没发大招·”·邰笛不信,心道还能有比他和张狸被丧尸咬还更令人惊叹的事情吗·寒野见邰笛依然没有回应,喘了口气,继续轰炸道:“但是……*,*他没怎么喝这个水。”
”·“所以他被咬之后,就死了·”·“……”·邰笛有点崩溃··寒野果然厉害,把出其不意这招用的很溜。
第81章 末世么么哒15·寒野的确省略了许多重要内容··吴月醒来之后,他们就突如其来地遭遇了一只丧尸的侵略·情急之下,寒野冒着被丧尸咬的危险,一下子把放在一边的张狸行李箱搬起来,不间歇地敲它的头颅,特别男子汉地挡在张狸和吴月的前面。
可这丧尸太厉害了··它就像榔头做得似的,寒野怎么敲都敲不死丧尸,要知道常人被这么重击,早就头破血流昏迷不醒··张狸尖叫道:“寒野,我们跑吧。”
打不过就跑·张狸深谙这点··她使出吃奶的力气,背起吴月往露天公园的外面跑·可没料到这丧尸还有同伙,另一只长相极为丑恶的丧尸堵在公园门口,对着张狸他们发出“粲粲粲”的恐怖笑容。
甜文快穿系统·背后传来一声痛苦的吸气声··张狸的长发随着冷风翻飞,她猛地转过头来,看到寒野捂着手臂痛苦地□□·他们中唯一的战斗力被丧尸咬了·她的内心升起巨大的恐惧感,喊道:“寒野,你还好吗”·寒野也意识到自己被咬了,他的心里只剩一片绝望,木着脸站在一旁,过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连忙对张狸嘱咐道:“你快带着吴月走别管我快走”·“……”·张狸的脸上露出凄惨的笑容,她叹了口气,道:“晚了。”
她也被咬了··原来那丧尸的同伙不止一个,三三两两的丧尸堵在门口,一齐发出“粲粲粲”的笑声··这笑声特别尖利刺耳,听得张狸毛骨悚然,背后发凉。
这时她突然看到王郑源的身影从公园的门口窜过来·张狸虽然讨厌王郑源,但没有讨厌到他去死的地步,见王郑源不明真相地往这边过来,张狸下意识地喊道:“你快走”·王郑源吊儿郎当地走过来,和那群丧尸正好撞了个正着。
月色下的露天公园里,上演着一场人间惨剧··也不知为什么,丧尸咬了他们一口,就皱着眉嫌弃地走了,没有再下第二口·它们也嫌弃王郑源的肉质,但没像嫌弃张狸和寒野那么嫌弃,勉强接受地分食了王郑源。
张狸和寒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曾经的同伴被丧尸一口一口地咬死,却无能为力··寒野看不下去了,冲动之下,他稍微往前倾斜了一下身体,想要把王郑源救出来,而还没跨出第一步,就被张狸拉住。
张狸看起来比较冷静,她无声地对着寒野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去··那边丧尸已经解决了王郑源这个食物,僵硬地转过头来,似乎还在寻找别的食物·寒野之前看到过这种丧尸,听人说丧尸的视野很差,寻找食物单纯靠感觉周围有没有生物的呼吸声。
只要憋住气,就有三成的可能- xing -避过这类恶魔··寒野示意张狸快憋住气··张狸了解地点点头,一边屏住呼吸,一边空出一只手来捂住吴月的鼻腔。
而丧尸似乎也被他们骗过去了,顶着鼻子在四周转了转,闻了闻,然后满脸失望地离开了这个露天公园··张狸赤红着双目,看那些恶魔们离得越来越远,这才暂且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移开捂住吴月的手,脱力地靠着背后的梧桐树瘫软地坐了下来··寒野见状立刻拉住她,迟疑地说道:“我们要不要去看看王郑源的情况……”·那场单方面的厮杀他们两人有目共睹,王郑源能够在一群丧尸的手里活下来的机会是微乎其微,张狸并不抱着他能虎口逃生的希望,但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寒野的胳膊上受了伤,张狸腿上受了伤··谁也不比谁好··倒是吴月被两人保护得好好的,成了最幸运的那人··张狸把吴月安稳地放在石椅上,跟着寒野走到公园门口,粗略地看了下横尸在地上的王郑源。
“……”·张狸惊得直退了几步,捂住鼻口道:“怎么会这样”·王郑源的身体呈现出浓重的紫黑色,伤口不停地溃烂,场景惨不忍睹。
这些也就算了,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睁开的眼睛,慢慢变成血红色,皮肤也逐渐转变成丧尸独有的颜色··他正在变异·寒野一看不好,立刻拉住张狸,道:“我们快走。
王郑源很危险·”·张狸也察觉到了王郑源的不同,她任由躺在地上的王郑源自生自灭,回到远处扶起吴月,跟随着寒野一起逃亡··颠簸之下吴月其实也醒了,她迷迷糊糊地问张狸:“*呢”·张狸盯着脚尖看,犹豫地说道:“他被丧尸咬了,然后……好像在变异。”
她话说到一半,另一半就扔给吴月自行领悟·张狸很了解她的闺蜜,吴月是一个很重情重义的人,用时下的话来说,就是有点傻白甜··按照常理来说,只要王郑源没死透,她就不会抛下这男人不管自己逃的。
张狸很清楚这点,正绞尽脑汁,想要盘点出王郑源这大烂人的缺点,说服吴月放弃王郑源··出乎意料地,吴月沉默片刻,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吧。”
张狸惊奇地盯着她的闺蜜,仿佛都不认识这人了·吴月看出了张狸的疑惑,有些不安地说道:“你们不知道……我昏迷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变化。
我能感觉出自己在变成一个怪物·”·收到寒野和张狸的双重注目之后,吴月凄惨地笑了笑,道:“可不知怎么,现在我没这种感觉了·但我能感觉出*也在变成这种怪物。
他一定会变得很可怕……”·言下之意就是王郑源会变得很可怕,既然这样,还不如离这个□□远一点··*·邰笛又听完了后半部分的前因后果,他哦了一声,道:“最正确的做法,是你们把王郑源给杀了,以绝后患。”
当然,他并不觉得他们三人有哪个有这个胆量,可以动手把王郑源了断·见死不救是一回事,亲手杀人就需要更大的勇气··“……”寒野道,“你说的对。”
“嗯·”·“所以张狸亲手送王郑源走了·”·“……”·邰笛以为自己没听清楚,诧异地问道:“什么意思”·寒野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们想与其让*沉浸在这种痛苦之中,还不如早就让他解脱。
然后我们三个人中,就张狸自告奋勇做了这件事·”·张狸的化妆包里有一把很锋利的修眉刀,她本来想用这把细巧的刀了断王郑源的,而寒野那时候拉住了她,给了她一把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
张狸就是用它,割断了王郑源的动脉,结束了他最后的苟延残喘··甜文快穿系统·这件事也算是三人都默认的了··系统感慨道:“说实在的,张狸可比寒野一个大男人有魄力多了。”
邰笛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要真动手杀死一个人,他也做不出手··“那你又是怎么觉得……我送给你们的水有特异功能的呢”邰笛问道。
“直觉·”·“……”邰笛噗嗤地笑出了声··寒野羞愧地挠了挠头,道:“也不纯粹是直觉·我和张狸想了挺多细节问题的。”
首先,这水喝起来何普通水的感觉不太一样·其次,依吴月所言,她在睡梦中都能感觉出自己是个怪物,可后来竟然不知不觉地痊愈了·还有,为什么丧尸咬了他和张狸就嫌弃地不动第二口了,为什么他和张狸没有变异成为下一个王郑源·这些都匪夷所思,而唯一能解释的原因,就是邰笛为他们提供的水了。
·寒野罗列出这些细节之后,邰笛便沉默了··他在琢磨对策,怎么敷衍寒野··而徐悭似乎也完完整整地偷听到了电话的内容,竟然认真地盯着他,好像也在等他的解释。
邰笛嘿嘿笑了几声,道:“其实吧,我是个神仙·”·徐悭:“……”·寒野:“”·邰笛原以为这种谎话鬼都不会信,可寒野这个傻白甜就是信了,他一阵惊呼,好像在和旁边的张狸说关于邰笛的惊天秘密。
“……”·邰笛还是会害臊的,他没再犹豫,一下子掐断了电话,继续蹲在徐悭的身边,玩弄他的指尖··徐悭淡淡地收回手指,道:“什么神仙小仙女吗”·“……”邰笛睁大了眼睛。
系统干咳几声,道:“上次他玩你手机,看到了你的微博名·”·邰笛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风中凌乱·他就是个恶趣味的人,一个彻头彻尾的汉子,把微博名改成了“不想坠落凡尘的小仙女”。
反正微博嘛,他也没加什么现实生活中认识的人,无论披什么马甲都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小仙女竟然是白手起家的土豪··可竟然被徐悭偷看到了··邰笛这个脸皮厚成城墙的,也不免有点害臊,他尴尬地咳嗽了几声,道:“你听我解释。”
“你不用解释·”徐悭道··邰笛还想为自己解释点什么,徐悭就突然吻住了他··唇舌交缠,邰笛被美□□惑,脑袋晕乎乎的,竟然不知身处何方,也不知今日何时。
系统却感觉出了数据库的异常波动··它感觉不太好··而徐悭却突然从毛毯底下拿出一个注- she -器,扎在了邰笛细白的脖颈处……·第82章 末世么么哒16·邰笛是在一个极其陌生的环境里醒来的。
他睁开眼睛,只能看见头顶雪白色的天花板,手脚和脑袋被铁圈固定住,不能动弹分毫··消毒水的味道在周围肆意泛滥,空气里弥漫着这种冷淡且不好闻的气息,时刻刺激着邰笛敏感的嗅觉。
天花板坠着一盏亮白色的灯,明晃晃地在他眼前炫耀,盯久了不仅产生了幻觉,眼睛还疼得厉害··邰笛头昏脑涨,眼睛也不舒服,只好闭目沉思··他在哪儿·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无数问号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盘旋,干扰着他的正常思维。
邰笛心绪烦乱,他深吸了一口气,吸进来的却全市呛人的消毒水味道·他不喜欢这种味道,生理上和心理上都有些抵触,甚至还有些犯恶心··邰笛干呕了一会儿,终于好受了一些。
他开始运用智商和理智来理清这些杂乱的线索··意识断层之前,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和徐悭在一起,而后脖子一疼,彻底没了知觉··反观这屋子,无论是味道还是陈设,都特别像是那人的品味。
那人从来不让邰笛看他实验室的模样,所以邰笛曾偷偷想过他的实验室是什么样的风貌·当时邰笛想象的实验室,就该是眼前这副模样——一片白色,周围充满消毒水的味道,空洞得令人眩晕。
邰笛努力地转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这一侧身,那些排列整齐的玻璃瓶罐就像针扎一样进入他的眼眸深处·他只是看了一个侧面·而墙的这一面,摆放着一个体积硕大的白色架子,约有两三米,足有房间顶的高度,里头密密麻麻地陈列着一些化学药剂,红红绿绿的,有些还冒着细小的气泡,若不是邰笛很清楚地明白这些好看的玻璃瓶里可能藏着致死的药剂,他还会抱着欣赏的目光看待这些瓶瓶罐罐。
可现在他却做不到··邰笛僵硬地又让脖子换了个角度,这次他看到了更多的陌生风景·一张硕大的- cao -作台,放置着各种冰冷的工具,它们拥有最令人胆颤心惊的银白色,在亮色的灯光下折- she -出神秘的光泽。
他沉默地把脖子扭回了原位··系统不安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徐悭是这种人·”·邰笛悲凉地叹了口气··系统感受到了宿主心里的哀怨和难过,它也很不好受,道:“我的数据库里显示的徐悭很正常,一点也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邰笛又叹了口气,道:“那是因为你这个系统太落后了……”·系统:“……”·它非常想反驳,但邰笛说得是实话。
而现在显而易见是徐悭抓了邰笛,并且不知道要做什么恐怖的事情,系统作为一个高智商的ai,之前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点,犯了极其大的纰漏,导致被蒙在鼓里的宿主还有遭受更大的伤害。
对此,系统也很愧疚,它为了补救自己的过错,不再分神说话,把更大的精力放在了挖掘徐悭这人的历史身上··甜文快穿系统·邰笛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只听“咔哒”一声,高科技的门锁从外面被打开了。
徐悭用他的双腿走了过来·他的两条腿完好无损,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哦,还是有点不同的··徐悭其实特别高,身材比例也好,迈开那两条大长腿,随便走了两步,就把普通人需要走五六步才能走完的距离走到了。
他站着,邰笛躺着··他居高临下,邰笛心如死灰··按道理来说,邰笛看到徐悭用双腿走过来的那瞬,心里应该是吃惊和诧异的,可真实情况却截然相反。
邰笛眼睁睁地看着徐悭从门口走过来,内心却如同死水一般,毫无波动··徐悭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地看着他··时间无情地流转,也不知过了多久,邰笛终于忍不住了——任谁一动不动地盯着你,是人都忍不住。
邰笛没好气地问道:“你还要看多久”·徐悭道:“我能看多久,就看多久·”·邰笛心力交瘁,彻底没了脾气,他耐着心思说道:“徐悭,你真挺厉害的。
能装断腿装那么久·”·他对徐悭无疑是有些好感的,这些好感也夹杂了一些若有似无的同情,邰笛不得不承认,他很吃卖惨这一套·而今天他亲眼看到的一切,却彻底打醒了他。
徐悭的腿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还要比普通人更麻利,长腿走起路来还能引起一波迷妹的尖叫··那是不是也说明……徐悭从头到尾都在骗他··什么不和他逃亡,怕连累他;什么有一个懂很多的腐女同事,却在一次意外中丢失了- xing -命;什么喜欢他,喜欢到觉得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都是骗他的··徐悭……就是觉得他好骗,编一些老掉牙的故事骗人,又虚假地说些甜言蜜语诓他,也就是他这种大傻子,才会被徐悭这种拙劣的骗术骗到,傻乎乎掉进圈套里。
邰笛的心情很差··好像有人揪着他的心脏狠狠地搓揉,然后又弃之不顾,一阵强烈的酸楚感和失落感弥漫在心尖上··徐悭看着邰笛这副模样,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字不言,良久,他才说:“他没有骗你。”
“他是谁”·“徐悭·”男人说道··“……”·邰笛看他的眼神带着些嘲讽:“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说你没有骗我,那你说说你这腿是怎么回事十多年没好的腿,一夜之间就痊愈了”·男人摇摇头,他修长的手指流连在邰笛光洁脸颊轮廓上,而后抬起他的下巴,轻笑道:“徐悭是瘸子,我可不是。”
“……”这人怎么了人格分裂了·邰笛的内心升起一丝疑虑,他想问问系统,可敲了系统半天,系统都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邰笛这才想起,几分钟前系统就和他说,要深入探讨一下关于徐悭这人的资料,暂且敲不动了··徐悭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觉得这人也太可爱了··他不禁羡慕起那个瘸子起来,一个瘸子而已,竟然能有人喜欢他,真是可笑。
邰笛问:“什么叫徐悭是瘸子,而你不是,你不就是徐悭吗难道你们俩是双胞胎”·男人轻笑了一声,却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这差不多就说明,这人是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他再问也无济于事··邰笛心思一转,换了个话题问:“嗯……既然你不是徐悭,我叫你什么”·这个话题似乎愉悦到了男人。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意,冰凉的手掌轻抚了几下邰笛柔软的发丝,道:“我叫a·”·a……·我还叫h呢……·然而邰笛并没有明着嘲笑男人的名字,只是绷着脸,点了点头道:“嗯,a,你好,我是邰笛。”
“我知道·”男人道··“……”你当然知道·徐悭你就是装蒜··邰笛深吸气,才忍住怒火,绷住微笑:“我想问一下,a,你为什么要把我抓过来。”
徐悭又笑了一声,感慨地摇头道:“因为你很有趣啊·”有趣到他想要抓过来细细研究··邰笛依然保持着虚伪的微笑:“我有趣在哪里我自己怎么不知道”·a这次一反常态,没有立刻回答邰笛,反而沉吟许久,道:“你没有觉得自己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吗”·邰笛心想我这小仙女,怎么可能和你们这种凡人一样。
他心里这么想,反应在脸上却是假装天真无邪地摇了摇头··a好像特别喜欢邰笛这种表情,再次愉悦地抚摸着他的发梢,慢条斯理地说道:“徐悭认识你的第一个月,你为了讨好他,硬是要把苹果削成兔子形状的,结果学艺不精,不小心割到了手。
这件事你还记得吗”·邰笛当然记得··那是他看了个美食节目,节目里告诉了观众一个撩妹的小窍门,教他们怎么把苹果削成小兔子的可爱模样。
邰笛当时被这栩栩如生的小兔子苹果萌得不行,就特意学了这招,想要帅气地用在徐悭身上,可劲地撩他··谁知排练的时候他做得好好的,一到实战,他就掉链子。
小兔子才削到一半,就不小心把手指头割伤了·邰笛至今仍然把那个伤口的位置记得清清楚楚——无名指第二节 靠近内侧的位置··至于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那是因为他受伤的当天下午,就自己用舌头把这个伤口舔愈合了。
当时系统还因为这件事无情地嘲笑他,说他“自给自足”“自攻自受”··邰笛不明白徐悭为什么要提到这个陈年旧事,懵懂地点了点头,实话实说道:“我记得。”
甜文快穿系统·a道:“但是第二天徐悭见你的时候,你的伤口就完全愈合了·”·邰笛惊讶不已··难道当时徐悭就开始怀疑他了吗·a道:“像这样的事屡见不鲜。
我喝过你的水,的确和普通水不一样·”·邰笛有种自己和系统要被这个神通广大的大骗子揭穿了的第六感··a继续道:“昨天晚上你和徐悭第一次接吻。
然而他因为吃太多次红锅,得了两个月的口腔溃疡·”·第83章 末世么么哒17·“……”·口腔溃疡·邰笛和系统表示无奈,说道:“这就是个吃货才会得的病啊。
“·心里这么想,表面上他却表现得十分懵懂··邰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对a道:“不好意思,我没得过口腔溃疡,徐悭也没和我提过这个事·口腔溃疡怎么了吗”·“你是没有得过。”
a笑了笑说,“你拥有的能力,让你一辈子也不会得这种小病·”·“……”·邰笛听得稀里糊涂的·什么叫“你拥有的这种能力”徐悭知道系统额外给他开的外挂了·a见他这副呆滞的模样,心情很好地勾了一下唇角,解释得极为慢条斯理,他说道:“这两个月,徐悭深受口腔溃疡的困扰,可过了昨晚,这病竟然莫名其妙地好了。”
邰笛不懂他为什么总是以局外人的视角来看待自己,他违心地说道:“哦,那么恭喜你了·”·“说了不是我·”a纠正他说,“是徐悭。”
你不就是徐悭·邰笛懒得再矫正他,顺着他的话敷衍地应和道:“嗯,的确不是你,应该恭喜徐悭·”·他身边也有得口腔溃疡的朋友,一旦患了这种贪嘴病,就要饱受长达半个月乃至一两个月……不能好好进食的时光。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实在痛苦,更不用说对于徐悭这样的吃货——压根就是种折磨·既然好全了,自然要好好恭喜一番··只是邰笛这句“恭喜”说得十分敷衍,半点看不到一点真诚。
然而a并不在意这些细节,他愉悦地勾了一下唇角,弯着腰看向被拘束在手术台上的他,笑道:“这还不得归功于你”·邰笛听的云里雾里的,他皱了皱眉,道:“你在说什么”·a见邰笛仍然没明白,也就不再卖关子了。
“你有治愈功能吧·”他直接道··“……”·a看着邰笛煞白的脸色,差不多就明白自己是猜对了的·他心情很好地长叹一声,兴致满满地和邰笛解释他猜测的来源,道:“你削苹果手指上的伤口第二天就见好,折磨徐悭数月的小病,你一个吻就能治好,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
除了你有治愈的特殊功能,我想不到其他原因·”·“……”·“唔·让我想想,你这治愈功能要通过什么媒介呢”a佯装苦恼的样子,其实早已成竹在胸,他仿佛才恍然大悟,轻快地拍了下手掌,清脆的击掌声愉快地跳跃在空气中,“难道是唾液传播”·“……”·a欣然道:“你就是靠唾液治愈了你自己和徐悭,是不是”·唾液传播,换一句话说就是系统所描述的“舔舔舔”。
仅凭借一些蛛丝马迹,就把前因后果摸得透彻,这一个出其不意来得巧妙,原来徐悭之前都演戏给他看呢,邰笛私以为自己完全低估了他··徐悭比他想象得要狡猾得多。
果然沉迷于研究的人,必须得拥有一个逆天的大脑和超乎普通人的智商·邰笛自以为把他的技能掩藏得很好,却没想过三两下就被对方拆穿,而且还是那么不留情面地拆穿。
a抱着胸等待着他的答复··邰笛想不到理由胡诌,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收获到a自信又十分有优越感的笑容后,邰笛心情不爽地反击道:“既然你都猜到了还有什么可问的”·a笑了笑,说道:“即使我对这个猜测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只要你这个当事人一票否定我,我就输了。
所以我需要你的否定或确定啊·”·邰笛暗道,早知道就不承认得那么快了··a仿佛能看透他内心深处的想法,煞风景地摇头道:“没用的·”·邰笛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a微笑:“你的表情出卖了你啊。”
“……”闻言,邰笛便立刻收住了脸上的表情,绷着一张脸,极为冷漠地看着a··此刻a和邰笛就形成了两种极端··a看着邰笛这副样子,唇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而邰笛被束缚在冰冷的手术架上,连系统都不理他,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心情实在是糟糕透顶。
两人对峙不久··a突然伸出手,摸向邰笛的衣领··男人的体表温度很低,当他冰冷的手指无意触碰到邰笛白皙的脖颈时,邰笛敏感地缩了下脖子,然后不被察觉地皱了下眉头。
a慢吞吞地看了眼邰笛,漆黑的瞳孔直勾勾地对上他的眼睛,神色有些古怪,把邰笛看得心惊胆颤,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随后a不再看他,转身去了流理台,邰笛这才松了一口气。
a转身,手里拿着一个闪着细碎光芒的不明物件··他站得有些远,邰笛没怎么看清,等到a走近了,邰笛才看清楚那不明物件的身份——那是一把剪刀,应该是不锈钢材质的,镀了一层银色的漆,在白炽灯明晃晃的照耀下,反- she -出冰冷的光线。
甜文快穿系统·a手上拿着剪刀,漫不经心地抬腿向他走来·男人的步伐很轻,每一步却都像重重地压在邰笛的心脏处,看得他心惊胆颤,等到男人把冰冷的剪刀真正地压在他的心脏处的时候,邰笛才恍恍惚惚地哆嗦了一下。
“你拿剪刀做什么”邰笛皱着眉头问··a莫名地看了看他,道:“我让你脱衣服你脱吗”·“……傻子才脱。”
邰笛道··a无奈地摊手说:“那不就好了·”·话音未落,a就又把剪刀贴近了他的胸膛几分··邰笛感受到了一种无穷无尽的压迫感,他反手握住a冰冷的手,问道:“你要做什么”·“把你衣服剪开啊。”
a理所当然地说,“谁让你天还没冷,就穿了这么厚的毛衣·毛衣没纽扣,你也不肯自己脱衣服,我更不能够像那些无脑小说里的人一样,把你的衣服撕开,只能用剪刀了。”
说着,他又笑着动起剪刀来··邰笛压根没心思问a要脱他衣服做什么,而是立刻说:“你把手铐解开,我自己脱衣服·”·a玩味地打量了他好一会儿。
良久,他才首肯,道:“好·”·“咔哒”一声,一直压制着他手腕的铁环被解了下来·邰笛吃痛地揉了揉手腕的淤青,在a灼热的注目下,起身扒掉了身上这件浅咖色的毛衣。
邰笛里面没有穿别的衣服,脱掉毛衣后的他等同于□□,幸亏实验室的暖气被a打得很高,即使肌肤的表皮□□裸地接触到外界的空气,也不至于感觉寒冷··只不过剥掉毛衣的他,暴露在这个男人所有的视线之内,就如同穿着皇帝的新装堂而皇之地□□在人群如潮的大街上,莫名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a并不吝啬自己的视线··那对灼热的目光上上下下的,像x光线似的扫- she -着邰笛□□的全身··邰笛羞耻得想要把自己埋起来··也不知为什么,每次他调戏起别人来,脸皮比城墙还厚,但到这种时候,他反而捡起了扔了许多年的节- cao -。
邰笛低着头,没好气地说:“……你能别看了嘛”·“不行·”·“”邰笛疑惑地掀起了眼皮。
a的眼神依然炙热,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给灼烧了··虽然a顶着徐悭的脸,但邰笛并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徐悭·毕竟这人从头至尾都以第三视角来看待徐悭,和徐悭的- xing -格也没有任何相同点,保不齐是和徐悭长得很像的幕后boss.·如果真是这样,那眼前这人就完全是个陌生男人。
a由衷地感慨道:“可惜了·”·a坐在了邰笛的身边,道:“你怎么会喜欢徐悭这种人的他脾气这么糟糕,智商也没我高,长得也没我好,还是个残废。
浑身上下全无优点,你怎么看上他的”·脾气差是真,从表面看起来,徐悭也的确没有眼前这男人高智商·但长得没他好事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可是长得一模一样。
邰笛不由感慨男人要是攀比起来,比妹子们之间的比较还要恐怖·a就完全把徐悭贬得一无是处··眼前这情况还是让他感到云里雾里的,邰笛想要试探a一下,故意激道:“谁说我喜欢徐悭的”·“你不喜欢他还追求他”a皱了下眉头。
邰笛特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用手臂拖着下巴,咧着嘴说道:“我喜欢男人啊,随便什么男人,只要出现在我身边的,长得不差的,我都会试着追求一下·不过就是没想到徐悭这么容易中招。”
“……”·a沉默了··邰笛明显看到a的脸色- yin -沉了许多··这就奇怪了·要是这男人不是徐悭,而是因为两人长得太像,职业也类似,就把对方看作是竞争对手,从而嫉妒他,贬低他,甚至从徐悭身边掳走他,这都不难理解。
而真要是这种可能,邰笛说这番话,a应该很开心才是,而a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开心的意思··半个小时前,邰笛在他的掌控之下慌乱挣扎,a的脸色也比现在要好多了。
见他长时间沉默不说话,邰笛忍不住了··“要杀要剐都快点·”邰笛道,“脱掉衣服不干事算怎么回事”·a漆黑的目光定定地看向他:“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知道啊。”
邰笛无所谓道,“你不就是想剖开我,然后研究我这副身体,看看到底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吗”·“……”·a冷笑了一声。
邰笛躺平了,道:“反正我受制于你·无论你干什么我都悉听尊便,就是记得做手术的时候一定要打麻醉剂·我就算死了,也不想那么痛苦地死去·”·a没有说话。
“哦,对了·”邰笛道,“你要真研究出我治愈的原因,记得把这个功能运用在徐悭身上·我实在受不了他因为那两条残腿自暴自弃的模样了。”
话毕,邰笛闭上了眼睛,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这一次,系统还没找到答案,他虽然隐隐琢磨到真相的模糊边缘,但又有许多不确定的东西··如果a真动手了也没事,大不了这次的任务没完成,就去下个世界。
但如果a没有动手,他就有反击的机会··果然,如他所料,a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然后笑了一下,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看起来十分叵测··他道:“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a顿了一下,继续道:“原来我让你脱衣服,的确是想研究你的。
可看你一副要死了的模样,啧,看来你还真不相信我的水平·既然这样,这件事先缓缓吧·我们做点别的·”·甜文快穿系统·第84章 末世么么哒18·a很快就用身体力行对邰笛演示了一遍,什么叫做“做点别的事情。”
他毫不犹豫地迎着邰笛难以置信的惊诧目光,以一个陌生人的立场,强势地分开他的双.腿··邰笛也不是没经历过人事的雏儿,那些年寒冬腊月寂寞空虚冷、却无人依靠的时候,他也会突发奇想找个看个顺眼的一.夜.情,但这种次数不多,且大多都是礼尚往来、好聚好散,或者前期还要吃个烛光晚餐,虚伪地暧.昧些时光,例行完这些客套之后,再假装对上眼而后滚到床上去。
像a这种,前一刻还在剑拔弩张、你来我往的对峙,宛如两个水火不容的敌人,下一秒就滚到一起的,实属罕见,更别提还是眼下这种他被挟持过来的状况——a和邰笛即便称不上是敌人,但确确实实处于对立位置。
综上所述总总,都是让邰笛不太情愿的原因·以至于a的唇舌不断在他身上点燃时,邰笛仍有一种恍如梦境的错愕··他是谁他在哪里压.在他身上的这个傻.逼玩意儿是从哪里滚过来的·这一股脑儿的懵逼纷至沓来,却一下子被a折腾散了。
这人大约不太满意身下的禁脔在情.事的时候还有心思发呆,他收起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修长的指腹抚过邰笛痛得含泪的眼睛,微偏过头道,沉着脸道:“你不愿意”·说真的。
像a这样子,长了一副英俊的好皮相,这相貌还和他的攻略对象一模一样的,一般情况下,他八成是愿意的·可这场情.事又和普通的情.事不同·压.在他身上的这个男人,倨傲且居高临下,连温柔的抚.摸和耳.鬓.厮.磨的亲昵,都让邰笛觉得有种无处不在的屈辱感。
他第一次这么排斥一场- xing -.爱··可他的排斥没用,他全身都掌控在这男人的身上,被他- cao -纵,不能喜不能悲,连挣扎都不行——被a完全缚住了手脚。
a直视着邰笛屈辱的表情,心中更感愉快,他低头,在邰笛唇上落下轻轻的一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道:“乖一点,腿分开点·”·“……”·这个实验室设在荒郊野外,密封- xing -良好,隔音- xing -也好。
即便是有人经过,也听不到里头的动静,但邰笛却在这场充满汗水和泪水的沉.沦中,隐隐约约地听到自己沙哑的哭喊和时不时的痛苦呻.吟··昏过去的那刻,他心想:这次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邰笛自觉丢脸的原因很简单··这么多年了,他在情爱时痛得哭出声来的例子屈指可数,而被做晕过去的经历……·也就这一次了··还是在这高高在上的男人面前。
真想竖个中指给这人看,可惜他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了··*·大约又过了好几个小时,邰笛在一阵腰酸背痛中醒过来,而身边果然也没了a高大的身影··a不在,对邰笛来说理应是个好事,可他咂摸了许久,仍然还是不能从这一桩桩的难过事中,寻找出一点喜悦的甜头。
实验室里没有窗户,所以他不知如今是白天还是黑暗,整个人死气沉沉的,犹如一条咸鱼瘫软在身下这张堪当床铺的手术台··“唉·”·邰笛想到几个小时的经历,悲从中来,无声地叹了口气。
系统已经回来了,他通过录像,看到了a对邰笛做的种种十八禁,着实心疼它的宿主,低落地安慰他道:“别难过了·你就当是找了一个长挺帅的鸭子或者是按.摩.棒”·这形容并不太妙。
·没有mb或者按.摩.棒能把他疼哭的·这a技术实在一般··邰笛皱眉道:“你回来了”·系统有些哀伤,低低地嗯了声,它回来得太迟了,才让宿主孤立无援地受到了那种强迫对待。
可回头一想,即便它上线得够早,也无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邰笛勉强打起精神,道:“查到什么了”·“查到了·”系统说,“a就是徐悭。”
真相并不特别出乎意料,甚至说就在邰笛的意料之中,他垂着眼睛应了一声,道:“这么说,还真是人格分裂”·“嗯·”系统把它查阅到的内容缓缓道来,“徐悭告诉你有关车祸事情,九成真,一成假。
那场车祸的确死了人,他的腿也的确受到了很大的创伤·”·邰笛理智地没有插话,认真地听系统解释··只听系统继续慢吞吞地说道:“可这假就假在,比起身体上的伤害,徐悭心理受到的创伤明显略高一筹。”
邰笛适时地接话道:“他就是从这场车祸后得的人格分裂那双.腿又是怎么回事我看他是能好端端地走路的·”·系统沉默片刻。
“车祸后,徐悭的腿伤得是挺严重,但并不是治不好的·几年前,医生就告诉他的腿是有可能痊愈的,要是积极治疗,不出意外的话,假以时日就能日常行走。
这两条腿是徐悭的心病,得知他的腿有治愈的希望后,他就强忍着复健的痛苦,定期去医院进行复健,以前他家里还专门修了复健室,只不过这两年他心灰意冷得厉害,就把复健室给拆了。”
听到这里,邰笛心想肯定有后续反转··系统叹了口气,道:“可惜啊,身上的病容易治,这心里的病却不好治·多次努力后,医生依据拍出来的片子,恭喜徐悭他的腿完全能够日常行走了。
可徐悭却不开心·”·“因为他还是不能走路”·系统又嗯了一声肯定他的猜测,说道:“即便医生无数次用他的专业技术担保徐悭的腿已经痊愈了,可徐悭还是走不了路,别说脱离拐杖了,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现实打碎了他圆满的梦境,徐悭后来便觉得这些医生是在可怜他,故意撒谎骗他,其实他的腿就是没救了·”·这个十多年前的故事系统还没讲完,邰笛就隐约体会到了一些端倪。
甜文快穿系统·“其实徐悭能站起来,只不过他没能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一直觉得自己站不起来而已·”邰笛曾经在书上看到了挺多这种例子,有些人的意志受了磋磨,他就是活在自我否定之中,任凭外头的人怎么劝解他,他都走不出去。
听系统这些叙述,邰笛又想起之前徐悭嫌弃他那两条残废腿的时候,竟然用滚烫的沸水泼或者用锥子砸,都是为了向别人证明他这两条腿是永远废了,救不活了··那时候徐悭纹丝不动的表情不似作假,那么半死不活的究竟是那被主人放弃的双.腿,还是男人枯木一般的心……·邰笛皱了皱眉,忽略过心头莫名其妙的心疼。
他想了想说,“人格分裂就是这样产生的吧一个健全且强大的a和一个永远活在痛苦中的徐悭·”·系统说:“这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 xing -格。
徐悭虽然脾气怪,但他总体而言,还是个好人·”·是啊·这么久了,邰笛能不看明白吗许多细节之处都能反映出徐悭这人,就是个死傲娇,刀子嘴豆腐心,要是真把他放在孤儿院或者收容所里,他大概就是那种酷酷的,冷冷的,一边嫌弃一边和孩子们一起玩积木的类型。
至于a,他暂时完全不懂这人··系统冷不防说:“有件事我得和你报备·”·“什么事”邰笛问··“我在a计算机的资料库,找到了一种很古怪的公式。
这个公式被a用来研制他某种药剂的,他重点圈注出来·”系统的机械音忽近忽远,让本就身着无一物,只盖了a脱下来的白大褂的邰笛瑟缩了一下··“这些年来,a在生物疾病方面也颇有研究。
这个药剂,原本是他在研究癌症的解救剂时研制出来的·原来他为研究出这个药剂而欣喜若狂,却在数个月后,把这个药剂的公式重重地涂抹、除去·”·邰笛顺着系统的思路猜到了它想说的意思,如果这是真的……不,a就是徐悭,他仍然不愿意相信这竟然就是真相。
他只觉得自己的寒毛倒立,哆嗦着嘴唇道:“也许是他觉得这个药剂,对癌症毫无用处,所以心灰意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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