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侯 by 故筝(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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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侯 by 故筝(三)(3)
·一时间,知县和李经历都被晾了起来,虽说一个跪着,一个坐着,但时间一久,两个人都忍不住瑟瑟发抖了起来··这燕王……果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朱棣将手边茶水推远,对程二道:“取纸墨笔砚来,我写封信给长亭寄去。”
程二暗暗咋舌,能得燕王亲笔信嘘寒问暖,这可真是独一份儿了日后怕是连燕王妃都没这样的待遇呢心里嘀咕着,程二倒是很快带着小太监去取笔墨纸砚等物了。
这知县顿时更觉眼前一黑··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燕王确实待陆长亭不一般·朱棣扫了一眼手边的两碟点心,沉声道:“也不知晓长亭是否能在过年前赶回来……”若是长亭不回来,少不得便要他跑一趟应天府,亲自将人接回来了。
这头知县也和朱棣有了一样的盼望··那陆长亭若是回来了,好歹他能有个求饶的对象,若能换得陆长亭的原谅,至少燕王能愿意放了他一马了,可若是连个人都见不着,他去求得谁的原谅啊·知县埋着头,那模样瞧上去颓唐至极。
这厢朱棣写完了信,交到了程二的手中:“去吧,送到应天府亲手交上去·”朱棣交完,便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小没良心的,连一封信都不来便也只有他主动写信去了……想着想着,朱棣因为表情冷酷而显得坚硬的棱角,顿时变得柔和了许多,眼角的笑意渐渐都带了出来。
那知县和李经历,自是更加被他抛到了脑后··知县小心地抬起头来,无意间瞥见朱棣的面部变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这已经是陆长亭在皇宫停留的第三日了。
陆长亭一早便醒了过来·因着洪武帝将他看入了眼的缘故,如今就连呈到陆长亭跟前的饭食都不一样了,陆长亭盯着轻笑了一声,抬手淡定地用了起来··朱樉也不知做什么去了,昨晚竟是不曾见他。·陆长亭正想着呢,朱樉就推门进来了,朱樉微微惊讶:“怎么这样早便起了”·“还要去端本宫。”
陆长亭头也不抬地道··朱樉忍不住笑了:“今日就别去端本宫了·”·这回倒是轮到陆长亭惊讶了:“二哥”·朱樉在他身边坐下,颇为好笑地道:“长亭这倒是笨了一回,你这么急着去查探皇太孙的屋子做什么还嫌他们觉得你这活儿做起来不够轻省吗你不如好生歇息一日,也不去争个急,好叫大家都知道你的辛苦才是。”
陆长亭目光闪了闪,心道朱樉果然心眼儿多。·“二哥说得有理·”陆长亭当然不会拒绝朱樉这样的好意,何况朱樉说得也不错,这个急的确没必要去争。·“快些吃,待到吃完了后,二哥便带你出去转一转。”
朱樉道。·要领着他在皇宫里走动陆长亭微微挑眉,这也是好事,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殊荣,虽说几百年后他已经在这样的地方走了一遭,但见识一下几百年前的南京故宫,那也是别有滋味。
陆长亭很快就用完了早饭,正待他们要出门的时候,洪武帝遣人来问了问他们,得知陆长亭还要休息一日后,那传话的小太监都依旧面带喜色,没有半分的不快,等那小太监走了之后,陆长亭也未受到什么斥责,他便知道洪武帝待他是纵容的。
陆长亭也不客气,当即抛开脑子里的风水,安心和朱樉一起在皇宫里休息了起来。·朱樉虽然许久未回到皇宫了,但他在皇宫余威尚在,宫人们见他领着陆长亭在花园中转了起来,个个都避得老远,生怕打搅了秦王殿下的雅兴。朱樉对他们的识趣也很是满意,他与陆长亭在一处时,的确不喜欢宫人们往前凑,尤其是还有些宫女,见了长亭的好模样,便面色俏红,那便更不能让她们往上接近了……·正想着呢,朱樉却是听见一阵女声近了。·朱樉微微皱眉,这处往日宫妃是极少往这边来的,何况皇帝都不在,她们来做什么?·陆长亭也觉有些尴尬,万一冲撞了哪个娘娘,那可就不好了··但此时他们避也避不开,朱樉便叫来了宫女:“去告诉来的人,本王在此处·”·宫女依言去了,但是没一阵那宫女便又回来了,不仅她回来了,身后还来了三名少女,那三名少女皆是裹着一身绫罗绸缎,身上袄裙的颜色甚是妍丽,裙摆之上像是开出了朵朵花儿一般,只头上没什么累赘的饰品。
瞧她们这般打扮,陆长亭猜测,应当是明朝公主了··陆长亭眸光微闪,这些明朝公主可少有下场好的呀,就有好几个公主的夫君牵扯入了胡惟庸案,以及之后帮着建文帝抵御朱棣,那下场自然都不必说……没了夫君的明朝公主,却不似唐朝前期的公主那般大方改嫁,就只能这般守着终老。
一时间,陆长亭对这些正值花儿般年纪的女子,还有几分可惜··“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二哥在此·”为首的少女道,这少女生得正是最娇俏美好的时候,五官长开来,端的明媚妍丽,只是粗粗一观面相,陆长亭便觉得这位明朝公主的脾- xing -应当不大好。
朱樉与几个兄弟都谈不上什么兄弟情,更别说是妹妹了,他淡淡地点了点头,只是问了一句:“你们三人怎么还在宫中我记得你们当出嫁了才是。”
陆长亭无力吐槽,心道朱樉你这当哥哥的,说话未免也太直接了些,就不能给你妹妹留一层薄面吗?·对面三人果然是面上红了··还是那为首的少女道:“去岁五月本该出嫁的,但是侄儿病逝,父皇甚为悲痛,太子哥哥身子也不大好,我们的婚期便也推迟了。”
陆长亭略略惊讶地看了少女一眼,这公主倒是聪明,知道正值那样的当口,若是那时候成婚,洪武帝定然都没什么心思去管女儿的婚礼,若是再等一等,拖上个一年,待到洪武帝心头悲痛淡了,再看到推迟婚期的女儿,心中愧疚必然更甚,届时自然会愿意给予女儿更多的厚待。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朱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由多看了一眼这几个惯来被忽视的妹妹。·陆长亭这会儿站得有些腿麻了,见朱樉和她们正说着话,便自己转身寻了个凳子坐下了,等坐下来之后陆长亭才想起来,这似乎不大合规矩,毕竟他还未朝几个公主见礼呢。·其实此时这三个公主,也都忘记了这一茬,她们也听闻了这宫中来了个极其厉害的风水师,将端本宫的麻烦解决了一半,连父皇都对此人称赞有加,她们见过皇宫里请来的风水师,大都是中年人,留着胡须,一副刻板相,还极为轻视女子,说是女子身上- yin -气重,会坏风水……实在气煞了她们这回听说来的风水师,还得了二哥秦王的维护,她们方才好奇了起来,心道也不知又是个什么鬼样子……·想着她们出嫁不是今年,便也一定不会出了明年,这便是最后自由的时机了,三个公主闲着无趣,一合计,便出来瞎碰了,谁知道就这样好,便真碰上了。
更令她们想不到的是,这风水师并非中年人,不是中年人也就罢了,竟然还生得这般年少俊美,眉眼好似那画儿一般,看着这么个神仙人物,再联合起宫中对他的传言,顿时便为这人身上添了一层神秘色彩。
陆长亭察觉到了这几个公主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原本碍于礼教,他不好意思转头去看,奈何这几道打量的目光着实太过强烈,陆长亭微微蹙眉,随后转头看了过去,陆长亭当先和那为首的少女对上了目光,少女轻哼一声,别开了脸,另外两位公主面上也微微泛起了红。
陆长亭却觉得这着实不大好··虽说少女本容易羞涩,但若是都瞧着他脸红,让洪武帝误会自己勾引他女儿怎么办于是陆长亭扫过她们的面孔后,便冷淡地收回了目光。
朱樉轻咳一声,道:“汝宁,你可是还有别的事”·汝宁公主那么剩下两位,应当和汝宁公主同年成婚的,便应当是怀庆、大名两位公主了。
要问为什么陆长亭会记得这么详细,实在这三位同年出嫁的公主,命都着实不大好啊汝宁公主的驸马因胡惟庸案牵涉被杀,怀庆公主的驸马因建文年间与朱棣传递消息,被建文帝下了锦衣卫大狱,许久之后放出来却也不久便去世了,而大庆公主的夫君则是因为抵御朱棣,最后被擒,在途中就死了……·也就是说,这三位公主的驸马都死翘翘了……·这运气……也着实是没谁了。
“我听闻二哥带了风水师回来,和怀庆、大名闲着无趣,便前来瞧一瞧·”汝宁公主的口吻甚为随意,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这时候,这位还未出嫁的公主还能保持住几分公主的天真高贵,但是一旦出嫁,怕是就全然无存了。
“他叫什么”汝宁公主又问··朱樉微微皱眉,但到底还是答了:“他叫陆长亭·”·汝宁公主眨了眨眼,面容显得更为娇俏美丽了,道:“长得倒是个好模样,我还不曾见过这样的风水师呢”这话说得倒是大胆了。
不过朱樉似乎早就知晓这个妹妹的- xing -子,因而也只是皱了皱眉,斥责的话却是未说··陆长亭虽然觉得这公主大胆了些,不过倒也不厌恶,只是转过了头,不过这一转头,他便又对上了另外两位公主的目光,这两位公主,怀庆公主淡定得很,大名公主很是害羞,相同的是,她们在对上陆长亭面孔的时候,都悄悄地脸红了。
身在深宫,哪里见过陆长亭这般俊美的公子,兼之气质本事也为人称道,本是年少慕艾的年纪,自然忍不住地脸红··此时,远在燕王府中的朱棣,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第108章 ·三位公主都是有婚配的, 陆长亭待在这里让她们瞧着,虽说她们也并无恶意, 或许只是纯粹欣赏, 但陆长亭总觉得有些尴尬·陆长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久未与这个年纪的女子接触的缘故。
正巧此时有太监喜笑颜开地跑过来,跪地便道:“太子殿下醒了太子殿下醒了”·顿时气氛就被搅破了, 陆长亭也终于觉得那份尴尬被打消了。
朱樉等人面上都闪过了喜色,道:“醒来就好·”·三位公主也是口中连连称喜··那太监顿了顿,看向了陆长亭,道:“陆公子,太子妃请您过去, 您瞧这……”·这是请他去瞧太子陆长亭微微扬眉,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朱樉接收到陆长亭肯定的目光后, 方才转头对那太监道:“你去吧, 待会儿本王便携陆公子一同过来·”·太监见事情办成,脸上笑容顿时浓厚了两分,忙退下去了。
汝宁见状,道:“我也随二哥一同前去吧·”·怀庆、大名自然也跟着道:“我也是·”·都要一同去见太子, 这正常得很·想着那里应当有许多人,这三位公主怕是也不会顾着打量他了, 陆长亭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汝宁还当朱樉马上便要走, 谁知道转过头来,却听她的二哥问那位陆公子:“饿不饿渴不渴”倒是慢条斯理得很。
汝宁不由得多打量了陆长亭几眼,这个陆公子到底有什么地方特别呢二哥如此护着他, 就连父皇也称赞他……汝宁盯着陆长亭漂亮的五官瞧了好一会儿,方才挪走了目光,长得比女子还要好看,这般男儿日后怕是都娶不到妻吧汝宁脑子里不自觉地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见自己对这小公子这般关注,汝宁心底又有些懊恼,于是便低头催促道:“二哥还要用饭食吗太子妃嫂嫂都来请了……”·朱樉道:“我是忧心待会儿长亭饿了渴了。”
朱樉的关怀不似作假。·陆长亭嘴角一勾,脸上漾开一个笑容来:“怎会难道偌大的太子宫中,会没食物茶水供给我吗”这抹笑容,端的迷人极了,直叫人那瞬间看呆了去。
“大哥刚醒来,想必那殿中正乱得很,哪有功夫照顾长亭的吃喝呢”朱樉这点料想得但也没错。·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但是陆长亭脑子里闪过了太子妃的模样,她请他前去,便算作是有求于他,只要吕氏不笨,便会事事都处理妥帖,绝不会怠慢了他半分,因而陆长亭倒不是很担心·现在去吃东西,又仓促又耽搁时间,倒是没必要了··“不用了,我们直接过去吧·”陆长亭道··见陆长亭拒绝,朱樉自然也只得顺了陆长亭的意思,他道:“那便去吧。”
原本朱樉还想伸手摸一摸陆长亭的脑袋,但旁边还站着人,朱樉自然不好如何下手去摸了,于是只得生生按下这种欲.望,和陆长亭一同往花园外走去··走了几步,朱樉还是让三个妹妹走了前头,毕竟他身边有个陆长亭,走在她们前头便不大像话了。·汝宁三人回头瞧了一眼陆长亭,这才大方地走在了前面··很快,他们便到了太子宫中··太子妃听见脚步声,只当是陆长亭来了,亲自率着人出来了,谁知道一见,却是三个妹妹,顿时呆愣住,差点回不过神来·还是等见到随后而来的朱樉和陆长亭,太子妃那颗心才算是落回了肚子里去。·“秦王殿下,陆公子,太子刚刚醒了不久,听闻秦王殿下要来,便已经由人扶着坐起来等候殿下了。
殿下、公子请·”太子妃当即扬起笑容道··能得太子妃这样亲自迎接,给陆长亭的面子不可谓不大了·太子妃能不如此对待陆长亭吗很明显只有陆长亭能快速解了这困境她之所以是太子妃,之所以地位高,都是因为仰仗了太子,若是太子有事,她还能讨得了好吗自然,她也只有先捧着陆长亭了。
让太子妃觉得高兴的一点是,这位陆公子很是省心,并不给人添乱,更不仗着洪武帝看重便如何跋扈……·朱樉带着陆长亭大步走了进步,这回反倒是三位公主落在了后头,太子妃一心系在太子身上,便只是匆匆寒暄一番,又令身边大宫女好生看管住了陆长亭,这才跟着走了进去。·陆长亭转过屏风后,也总算是见着了这位早早病逝的太子朱标··朱标倚靠在床边,床前跪着宫女太监小心地伺候着··或许是因为久病的缘故,朱标的精神不太好,直到听见脚步声后,朱标方才睁开了双眼··这个五官端正,眉眼慈和的男子冲着朱樉笑了笑:“二弟来了。”
口吻倒是不见半分怨怼,竟像是对之前有人抹黑朱樉半点不知情一般。·朱标长得并不如何出色,但胜在一身贵气,而且那张脸极容易给人以温和近人之感,这般模样倒不大像是洪武帝,也不知是否遗传自了马皇后的模样·想到历史上对马皇后的记载,陆长亭觉得应当是的·马皇后在世时,便是马皇后常在洪武帝跟前劝诫,以拦下洪武帝许多过分残暴的举动,待马皇后去后,便是太子朱标时常拦在洪武帝跟前,也幸而太子朱标极为得洪武帝的喜欢,不然换做个别的人,早为皇帝所不容了。
那往重了说,可就是子忤逆父啊·朱标的目光扫过了陆长亭,他当然不知道陆长亭是谁,只是见陆长亭容色出众,又跟在朱樉身侧,这才眼底掠过了惊异之色,但惊异归惊异,陆长亭还不值得引起太子朱标的注意。·朱标冲朱樉招了招手,将朱樉叫到了跟前去,笑道:“二弟何时回来的我这浑浑噩噩地睡着,竟是不知晓日月了。”
陆长亭特地留意了一下朱标的姿态,他脸上的表情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温柔,他的眼底一片澄澈,瞧不出半分虚伪的味道,可见朱标待弟弟的确是一片真诚之心··历史记载,朱标便常在弟弟朱樉、朱棡、朱棣、朱橚犯错的时候,为其求情。至于其他年纪更小的弟弟,倒是并未提到过。但正是如此,陆长亭才觉得朱标待弟弟的确是一片真心。若是只要皇室中人,太子朱标都照拂有加,一种可能便是他是个极其博爱的圣父,一种可能便是朱标擅长做戏。因为只要是人,便难免有偏心的时候,你与我自小一起长大,与我相处时日更久,我与你自然感情更胜别人,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朱标与这四个弟弟之间,年纪差距不大,而且他们都是在明朝建立之前出生的,可以说是共患难过来的,感情自然和明立之后出生的皇子不同。·陆长亭在暗自猜测朱标为人的时候,朱标已经和朱樉说起西安来了……·太子妃走进来,虽对朱樉有不满,但到底还是因为夫君的醒来而露出了笑容。太子妃的目光触及到旁边的陆长亭,不由吩咐身边的宫女太监道:“去准备些点心茶水取来。”
宫人们瞧了一眼陆长亭,顿时会意,无比自觉地便下去准备点心和茶水了··朱樉闻言,不由微微挑眉,朝着陆长亭看了过来,眼里满满都是惊讶和赞赏。他没想到陆长亭早就算准了这个结果!·朱标因为朱樉的注意力转移,不由得跟着再度看向了陆长亭,这时候朱标才出声问:“二弟,这位是”·太子妃忙上前道:“太子,自您病后,秦王殿下便开始四处搜寻能治住那风水的人,这便是由秦王带回来的风水师,前两日已经正是他从端本宫中搜出了异处来。”
朱标闻言,却是先拍了拍朱樉的肩,苍白的面庞上露出笑容来:“着实累着你了·”这态度倒是和太子妃迥然不同的·太子朱标与兄弟之间的感情果然深厚·朱樉摇摇头,并不说话。·陆长亭看出了朱樉此时的意思,之前朱樉被冤枉的时候,满心不快,估计想着等朱标醒来后告知于他,谁知朱标这般态度,朱樉倒也不好说出来给朱标添烦恼了。·正巧这时候点心茶水都送上来了,陆长亭便默默不语,只吃着自己的东西了··这头太子妃微微松了一口气,脸上笑容更见灿烂,她还指着陆长亭道:“这位公子姓陆,名长亭·这几日为端本宫的事也是累着了,父皇都不忍心,忙赏了他些东西”·朱标对于自家父皇的眼光还是很肯定的,虽说这公子瞧着年轻,但本事定然不低,于是笑着也令人赏了陆长亭东西。
·朱标就这点脾气好,待人是没得说的,因而才得了贤德的名声,不过他对待陆长亭,还是和对待亲弟弟有着差异的··而后三位公主也上前来,和朱标说了些喜气的话,朱标顺着关心了妹妹一阵,屋内一派和乐融融。
太子妃放下了心,这时候才出声问陆长亭:“依陆公子看,太子如今身上可还受那风水的影响”·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受的。”
陆长亭想也不想便道··太子妃怔了怔:“可是……可是那物已经取出来了,怎么还会……”·“整座宫殿中的风水邪物不完全除去,影响自然还在,且就算除去,也还须再布下风水阵排解之前留下的后患。”
太子妃难免露出了失望之色:“竟是……竟是还要这般折腾一番吗”·此时只听得有太监道了一声:“皇上驾到”·众人惊了一跳,忙转过身去,而这时候朱元璋已经大步踏将进来了,他挥退身边的人,开口便是道:“折腾也无妨,只要能彻底解决此事,再无后患。”
经历了这样严重的事,朱元璋当然清楚并非一夕间便可以恢复到从前的··陆长亭微微躬身低头,并没有应朱元璋这话··应了那还了得那岂不是等同他又接下来后续的活儿,且看那林家当初恢复调理多久啊,那可是几个月的功夫啊而且太子这里还不能和那林家等同,太子这里必然是要等到完全确认无误之后方才能离开的……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他还能回北平吗过年什么的自然是想也别想了。
朱元璋倒是没有急着说这话,他大步走到了朱标的跟前,扶住了朱标的手臂,和朱标低声说起了话,父子情深,实在比寻常百姓家还要胜出几分··过了好一阵,朱元璋才回过头来,先是关怀了三个女儿,最后是表彰太子妃辛苦了,最后的最后,朱元璋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回到了陆长亭的身上。
“长亭辛苦·”朱元璋慈和地笑道,“若有何需要,告诉秦王便是·”·陆长亭点头,谢过了他··朱元璋此时却是并不提要陆长亭全权负责的事,只是关心地道:“今日可休息好了”·能得洪武帝一句关心,不知道多少平民百姓会激动得晕厥过去,只恨不得奉献一切为皇帝分忧解难了。
但陆长亭毕竟不是明朝土著,对洪武帝始终缺乏那种深厚至极的崇敬和信任·所以他虽然觉得洪武帝姿态温和,却并不会为之如何感动··“回皇上的话,下午回去再睡上一觉,便应当能恢复大半了。”
若是别人来说这话,那就是恃宠而骄了,可是陆长亭来说这话,却是真诚至极的,令人生不出半点恶感,反而令人觉得他本就应该好好休息,若是休息不好,那才叫人觉得怜惜。
果然,朱元璋并不生气,反而笑道:“那便好生休息吧,来人,待日落时分,将膳房里备着的汤和鲜果给秦王殿中送去些·”说是送给秦王,实际上便是赏赐给陆长亭了。
鲜果·这样冷的天气,还有新鲜的水果·陆长亭双眼微亮,倒是期待了起来··北平那处产出的水果很少,从外地运来又要耗费人力物力,也多亏他是跟在朱棣身边,才能蹭着属于燕王的待遇,不然他怕是也吃不上这等水果此时朱元璋肯赏赐他这个,陆长亭自然欢喜不已。
一屋子的人,这会儿都瞧着陆长亭呢,谁让他就是屋中的焦点呢·众人将陆长亭面上的神色变化收入眼底,心道,总算是摸对这位陆公子的胃口了。
对付那种无欲无求的人最是麻烦不过,这陆公子有个突破口也是好的,虽然此时身在皇宫,但他们能好好待人家陆公子,自然便不会用强权压人,以此胁迫他来做事··“长亭此时观太子,太子可还有- xing -命之忧”朱元璋出声问。
陆长亭摇头:“无事,令御医随时候着便是·”治疗病体可并非他所擅长··尽管陆长亭这话说了跟没说是一样的,但朱元璋还是心境平复了不少,对着陆长亭也更加地和颜悦色了,他道:“既然陆公子累了,便回去好生歇息吧。”
“是,多谢皇上体恤,草民告退·”陆长亭也觉待在这里不自在,因为接下来肯定是朱家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场景,他留在这里,自然显得不伦不类了。
朱樉看了看陆长亭,陆长亭冲他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然后自己退了出去。·他们都在此处,朱樉当然也不能就这样跟随他离开,所以陆长亭还是自己现行离开为好。·待走到宫殿外,便立即有太监和宫女来引路,半点也不敢怠慢了陆长亭·只是他们才刚出了宫殿,便和人撞上了·这行走过来的人,阵势可不小前呼后拥的,生怕哪里疏漏了,让前头的小主子受了苦··跟在陆长亭身边的太监宫女立即顿住了脚步,躬腰道:“见过皇太孙。”
皇太孙·陆长亭心底惊讶无比,不由得直直朝这位皇太孙看了过去·哪里知道,他在瞧对方的时候,对方竟然也满面好奇地在瞧他。
对方稚嫩的脸庞上只有好奇和惊叹,却没有别的情绪,陆长亭便也就放心打量起这位皇太孙了·皇太孙朱允炆今年应当是六岁的年纪,所以瞧上去格外的稚嫩可爱,加之平日养尊处优的缘故,使得朱允炆瞧上去脸蛋还肉嘟嘟的。不过虽然如此,但却已经能从他的眉目间,瞧出来几分他母亲的容貌痕迹了。·瞧这样子显得很是乖巧,应当很是讨人喜欢··当然,历史上朱允炆也的确很讨洪武帝的喜欢。·只是陆长亭此时,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面前这张软糯糯的脸,和那个锐意削藩的建文帝联系起来·“你便是为我父亲瞧病的人吗”尽管身后的宫人已经出言小声催促了,朱允炆却是稳稳地站在那里,就这样紧盯着陆长亭,像是要从陆长亭的身上瞧出一朵花儿来一样。·他年纪虽小,但陆长亭却已经能从他身上瞧出坚定的味道了,他应该有着自己的想法,并且能为之坚持,看得出来被教导得很好··“我不是瞧病的·”陆长亭微微弯腰,好方便如此与朱允炆交流,“我是瞧风水的,知道什么是风水吗”·朱允炆瞧着面前这个容貌俊美,五官漂亮的高个子,眨了眨眼:“不知道,那你能告诉我吗”·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此时朱允炆身后的人都已经快急坏了,忙催促道:“皇太孙,我们该去瞧太子了,太子妃还在等着您过去呢。”
朱允炆虽然面上闪过了几分不舍,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点头道:“我们走吧·”·陆长亭估摸着这小孩儿应当是没见过自己这样的人,所以才一时觉得稀奇,忍不住与自己攀起了话。
陆长亭直起腰来,目送着朱允炆一行人远去,这才让宫人带着自己继续回宫殿去。·这朱允炆他还是少接触为好……毕竟日后是要与朱棣为敌的,如今见得多了,日后保不齐便对这么个孩子有了恻隐之心,这样可着实不好。
所以不如一开始便减少接触,没了接触,朱允炆对于他来说,便自然只是个陌生人了。·想到这里,陆长亭便觉得心底的主意拿稳了,待他回到殿中后,便也当真早早洗漱,睡到床上休息去了·那些送东西的太监得了洪武帝的吩咐,不敢早一刻,也不敢迟一刻·刚好在宫人前来唤陆长亭用晚膳的时候,东西便被送来了·殿中宫人们就瞧着洪武帝跟前的太监亲自将食物送了来,那是看得瞪大了眼,半晌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位陆公子真真好本事啊·宫人们暗暗咋舌··待食物在陆长亭跟前一一摆开,他跟前的桌案很快便被塞了个满满当当,那场面还是足够震撼人的,看得周围宫人好一阵艳羡。
这位也是个布衣百姓呢,却先得秦王关照,后有皇上青睐……谁若是能修得这般本事,那便真是祖坟上都冒青烟了·陆长亭哪里知道这些宫人的赞叹与羡慕,他刚拿起筷子,便听外面的太监说是秦王回来了,陆长亭先往嘴里塞了两口吃的,这才抬头看了过去,果然是朱樉回来了。·“你在回来的路上碰见皇太孙了”朱樉在他身旁坐下,开口便是问道。·“嗯。”
“他进门后问太子妃什么是风水去了,还满口说要报答你·”朱樉说着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时候的朱允炆- xing -格单纯,身份也单纯,对于朱樉来说就是个年幼可爱的侄子,自然在朱樉口中,还是带着几分疼宠味道的。·陆长亭当然是跟着淡淡一笑:“这才是真正的孩子气。”
显然是在驳斥朱樉往日的话了。·这时候陆长亭当然不会露出什么别的情绪来,建文帝削藩那是以后的事,要杀叔叔那也是以后的事,他现在说出来可没什么作用,不仅如此,还反而会破坏如今的氛围,现在的朱家不是正当好吗他自然不能去说这些。
朱樉哈哈一笑:“那是侄子,长亭是弟弟,在我心头都是一样的……”·陆长亭嘴角抽了抽,秦王你可真行,拿我和一六岁小孩儿放一块儿·这会儿宫女送来了新的碗筷,朱樉却是推到了一边去,低声问:“长亭,今- ri -你也瞧见了,允炆他身上可有不妥之处?”·“说话的时候太短,没能瞧出来,明日吧,明日便知道了。”
见陆长亭口吻镇定,面色都丝毫不动,朱樉便顿时放下了心。朱樉都没注意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对陆长亭的信任,是越加地深了。·陆长亭看向了跟前的果盘,里头摆了几个苹果,因为是明朝皇宫中的贡品,哪怕是到了冬日,却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瞧上去也是外皮红润饱满,对于陆长亭来说,还是充满吸引力的·陆长亭抓起一个送到了嘴边,咬了一口后,便见朱樉正笑看着他:“好吃吗”·那句“好吃”被生生堵在了陆长亭的嘴里··其实汁水倒是甜的,只是……只是这苹果的味道半点也不脆啊咬入口就是软绵绵的味道,对于吃惯脆苹果的陆长亭来说,这味道可着实不大好。
但好不好,那都是洪武帝所赐,自然的,最后都得说一句好·陆长亭笑了笑,将苹果让给了朱樉:“好吃的,二哥要尝尝吗”·朱樉本是想说,他往日都吃得不少,也没什么稀奇,还是陆长亭自己吃好了,但是等陆长亭将苹果递到跟前来的时候,朱樉犹豫一下,还是转而拿起了苹果,长亭递来的,那滋味儿……自然是不一样的。
“味道着实不错·”朱樉吃来倒很是香甜。·陆长亭舔了舔唇,实在有些想念那脆苹果的味道,马三保还是早些下西洋才好·中国古时候的苹果都是口味绵软的苹果,而脆甜的苹果,却是从西洋传回来的。
这时候,他自然也不能指望更多了··陆长亭推开桌案,站起身来,道:“我去接着睡觉了·”·“不吃了”·“吃撑了。”
陆长亭说着便往就寝的屋子去了,随后自然有宫人跟上去引路··朱樉看了一眼陆长亭的背影,低声道:“长亭真是不管到了何处,都能最快地适应啊。”
不知不觉低下头来,朱樉发觉自己已经将苹果啃得差不多了,他随手扔掉了苹果核,洗净了手,道:“走吧,伺候本王也去歇息·”·剩下的宫人忙也跟了上去。
陆长亭为了养精蓄锐,早早便入了眠,朱樉进屋子的时候,他便已经睡着了,陆长亭睡熟之后,也不管给朱樉留个位置了,他手脚都舒展开了,自然是将床铺占了大半,朱樉个子比他高出一截,身形也要宽上许多,这又如何能睡得下?朱樉无奈,便只有委委屈屈地去睡屋中的小榻了。·真当躺上去以后,朱樉倒是又不觉得委屈了。·能有个对象可以为之付出,想来竟也觉得心底是一片舒坦的味道··不知不觉,朱樉便闭上眼……·夜色很快溜走,一骑快马入了应天府的城门,很快,马儿行到了秦王府外,马上的人身手敏捷地跳了下来,道:“我乃燕王亲随,燕王殿下特谴我来送信与秦王殿下”·门口的人查过腰牌以后,便将这人请到了王府中去。
因着是燕王府来的人,府中管家斟酌一番,还是亲自接待了此人,并告知他:“秦王殿下如今住在宫中呢·”·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那亲随面不改色地道:“那我便在此处等候秦王,这信不得经他人之手。”
管家无法,只得由他去了··燕王府内··朱棣忍不住问起程二:“长亭怎的还未回信总不至在应天府出了什么事吧”·程二从未见过主子这般耐不住气的样子,忍不住道:“主子,您这已经第五次询问起此事了,就算长亭写了回信,却也没这样快传回来啊。”
·“那亲随的马不够快”朱棣皱眉反问··程二却觉得此时已经与他家主子无法沟通了··正好这时候外面有人通报,说那知县又来了,程二方才松了一口气,好歹注意力能转移些许了。
————·这是在端本宫中的第四日,因着与皇太孙有关,朱元璋也不愿见到自己的儿子再失嫡子,因而对此事甚为看重,在批阅完奏折后,朱元璋便又亲至了端本宫,随后太子妃也来了。
陆长亭已然适应了这样的阵仗,哪怕是洪武帝就在跟前,他也能半点波澜都不起了··只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皇太孙也被带来了·皇太孙年纪尚小,并不知道这些神神鬼鬼之事,还只觉得好玩儿极了,被宫女带进来后,朱允炆的目光便紧紧黏在了陆长亭的身上。·众人都瞧着陆长亭,甚至有几分大气都不敢出的意思·现在皇太孙的安危可都还指着他呢·陆长亭没有说话,只是踏入了皇太孙之前的住所··此时自然又是先让宫人来指认挪动过的地方··宫人争先恐后地要与陆长亭说话,没一会儿便将宫中动过的地方,供了个一干二净。
朱元璋都忍不住眼底闪过了赞赏的光芒·说来也不是什么大的伎俩,但是这陆长亭着实胜在脑子灵活能迅速分析好局势,并对其作出判断。
其人品- xing -又高洁,不示弱不后退,也不仗势欺人、得寸进尺,实在难得啊·朱元璋此时倒是觉得有些可惜,这样的人怎么没参加科举入朝为官呢光是做个风水师都有些埋没了他。
陆长亭若是知晓朱元璋心中所想,定然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参加科举……他怕是连第一轮考试都过不了他上辈子本就是毕业许久的人,对于读书一事着实生疏得很。
跟着朱樉、朱棣学习,都不过是为尽快融入到明朝中,说来说去都只是为谋生罢了。·“现在被挪动过的一共有五处,皇太孙极为喜欢的摇椅,用饭的桌案,桌上的砚台,上梁,和……鱼缸”陆长亭微微挑眉,没想到朱允炆年幼时竟然还喜好养鱼。·许是陆长亭这一下的口吻稍微有些惊诧,等他朝朱允炆看去的时候,朱允炆的脸颊便冒出了红来,此时羞涩地忍不住往太子妃身边凑,满是羞愧的模样。·其实养鱼也是正经爱好,陆长亭没觉得哪里不对,只是稍微惊诧一下,却没想到也引得朱允炆倍加在意。·这皇太孙对他人情绪也忒敏感了些··朱元璋出声道:“以你所看,应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陆长亭并不一口应下大话,他极为镇定地道:“请皇上先容我在屋子里走上一圈,四处都走一走……方才能有更为明显的感应。”
钦天监的人想要嗤笑,却又不敢笑,便只能生生憋着了,等陆长亭无意间一回头的时候,便能见着把脸都憋紫了的钦天监的人··陆长亭突然停在了朱允炆睡的床前,他指了指床前不远的地方:“那是”·“冬日了,烧炭用的暖炉呢。”
太子妃答道··陆长亭又转头看向了另一边,那是一个造型奇特、占地较大的鼎……陆长亭走上前,往里探去··果然,这正是被朱允炆用来养鱼的。·只是近来气温有着越渐下滑的趋势,这水都给冻上了,里头的鱼也不见了踪影··陆长亭嘴角微抽,转过身来道:“皇太孙有福,躲过一劫·”·朱元璋眼皮一挑,面色一沉,问道:“这是何意”·陆长亭却觉得这般低级的风水知识,那钦天监的人究竟是眼瞎到了何等地步,才未能发现·其实正是当局者迷,这钦天监的人在端本宫中,那是越找越找不到,陆长亭脑子清明,一来便发觉了。
“暖炉,乃是火·”·“鱼缸,乃是水·”·朱元璋道:“鱼缸挪动,摆于暖炉正面,水火相冲……长亭要说的,可是这个意思”·陆长亭点了点头,不由问:“皇太孙怎么会将鱼缸放置此处”·这样诡异的举动,难道就没一个人拦着吗竟是到了现在才发现。
朱元璋不急不缓地道:“允炆喜欢,希望每日早晨醒来,都能瞧见这心爱的鱼儿,这便命人摆在了床边。”·原是朱允炆的喜好所致啊ぁ·陆长亭看向朱允炆,却见他脸色羞得通红,正小心地拿目光睨着自己。·陆长亭顿时哭笑不得极了,他转过脸,对朱元璋道:“皇上,只怕此事背后也有人唆使。”
其实不用陆长亭提醒,朱元璋也知道,但陆长亭既然提醒了,朱元璋自然也不会驳斥,反而还只会愈加夸他··朱元璋夸奖过陆长亭后,脸色便有些难看了。
若非太子还在旁边,朱元璋便已经忍不住再骂起那次妃柳氏了··陆长亭此时的面色也不轻松,因为他觉得以这柳氏的手段,应当不会只准备这么浅显的局才是··第109章 ·谋害太子一家, 乃是要牵连全族的大罪,稍有不慎便是人头落地, 从往美人榻里藏东西, 就能知晓她该是何等细心聪明,绝不会将这些放在明处,轻易就能被人发现, 就算明处的布置出自柳氏的手,那么暗处也应当还另有布置,方能保证皇太孙如那嫡长子朱雄英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
若结果只是不痛不痒,柳氏何必冒这个大险呢·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待这厢众人震怒完后, 再看向陆长亭,却见他还在屋子里转悠, 朱元璋皱眉道:“可是还有什么不妥之处”·陆长亭也很是实诚地道:“不敢肯定, 但不能轻易错漏。”
这几个月洪武帝听那些含糊的话还会听少了吗他现在更想听的还是陆长亭这样的大实话··果然,就算陆长亭如此实诚地说了,旁边钦天监的人都露出了轻嗤的神色,朱元璋却是脸色未变, 还点头认同了陆长亭的话:“是,不能错漏, 你做得很好。”
钦天监的人自然又是好一阵失望, 直感叹这陆长亭着实太会蛊惑人心就连皇上竟然都对此人百般纵容……他们却不想一想,若是他们有本事些,自然也是一样享受这种待遇。
陆长亭转悠了一圈, 身后的人就跟着他转悠了一圈··“如何”太子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太子等人反倒格外的镇定,就连小小的朱允炆也是一脸平静,似乎并不知晓大人们大动干戈是为了什么。·陆长亭摇了摇头。
钦天监的人顿时双眼一亮,甚至可以说是两眼放光··陆长亭自然没有错过他们的表现,将他们的表情收入眼底后,陆长亭都能立即想到他们此时在想什么了··哦,终于来了他终于不能再出风头了一个少年,章法都不讲,哪能有什么真本事呢·陆长亭抿了抿嘴角,压下了心底嘲讽的味道,随后道:“还是问一问她吧,这般水平,要么她乃是隐藏颇深的风水师,要么便是背后有人指点。”
这个她,说的自然是次妃柳氏··“现在,难找·”陆长亭道··朱元璋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便派了贴身太监出去传达口谕,倒是教钦天监的人愿望又落了空。
如今他都找不着了,皇上怎的半点也不发作呢·待到吩咐完后,朱元璋却是又看向了陆长亭,淡淡道:“难找,却并非找不着,是吗”·钦天监的人终于按捺不住了,道:“皇上,臣等有话说。”
朱元璋目光冷淡地瞧了他们一眼,姿态瞧不出喜怒来:“说·”·“方才这位陆公子已经寻得了一处异样,而现在又遍寻不得其它不妥之处,是不是这屋子里,已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了呢”开口的是个较为年轻的男子。
随后那为首的老头子也上前一步,道:“既然陆公子精力不足,那不如还是交由臣等来搜寻……”·前头他们才将秦王得罪了,后头眼看着连这点功劳也都要丢了,他们可是为此- cao -劳了几个月啊,若真是半点都没捞到手,且不说白费了功夫,就说此事过后,皇上会如何看待他们他们走出去又将如何遭受嘲讽不为那点功劳,就是为了这点面子名头,他们也是承受不来的。
此时眼瞧着这陆长亭让出了位置来,他们自然激动不已,心中直呼,可算等到这机会了·朱元璋皱了皱眉,却并未应下··钦天监的人平日里捯饬风水时较少,不如陆长亭的本事倒也正常,朱元璋虽有失望,但到底不会大加责罚,只是钦天监的人一次次踩到了线上。就好比之前他们将怀疑的目光看向了秦王,再好比现在凑着上前说这些酸话。·正当朱元璋准备出言斥责他们的时候,陆长亭开口了:“几位大人说的是,请皇上一边查探那人的背后之人,再一边吩咐几位大人来料理后续事宜吧。”
是陆长亭怂了吗当然不是是他谦虚了吗也不是·钦天监的人站出来,陆长亭初时是不屑,但到了后面却是喜闻乐见。
多好啊·钦天监的人实在是太贴心了·他正想着能不能在年前赶回北平呢,钦天监的人便送上来了,这可不是他推辞不愿的,而是谦虚大方地在钦天监索要的时候,给了钦天监。
能有人来处理后续事宜那便是再好不过了……·本来他此行前来,也是为朱樉来的,现在朱樉的嫌疑洗清,自然也就不再需要他做什么了。·陆长亭心思百转,面上却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不带半点不情愿的味道··朱元璋都惊讶了·正常人不是应该将这份功劳、权利牢牢掌握于掌心吗谁会舍得分给他人而且陆长亭都已经打开一个突破口了,可以说是在大家如同苍蝇一般团团转的时候,给指引了一个明确的方向,接下来便着实容易多了,这不就等同于往人家手里送现成的吗他竟然舍得·朱元璋心底顿时又觉得好一阵可惜。
这样的人,有真本事,年纪轻,又知进退,姿态更是不卑不亢,不因旁人夸奖而骄纵,也不因别人嫉妒讽刺而心神不定··这样的人才,可以道一句世间罕见了·在朱元璋看来,这样的人,便是恰好正适合做官的人。
“此事先不提,朕已经派人前去审讯她,不如长亭一同前去”·竟然被洪武帝拒绝了陆长亭心底微微有些郁卒,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般不经意的举动,却是反倒令朱元璋对他赞赏更甚。
以洪武帝现在之言,他是要亲自前往诏狱审讯了·陆长亭犹豫了一下·洪武帝令他跟随,便也算作是有两分看重的意思了,这边给了面子,是为了之后更好地使唤他吧,陆长亭觉得自己已经将套路摸得透透的了。
既然都是洪武帝说了算,被使唤也是迟早都逃不脱的,陆长亭自然是大大方方一点,道:“那便都听皇上的·”·陆长亭这话说得真诚,没有半点委屈和怨怼的味道。
朱元璋满意了,让宫人们准备了茶点,等陆长亭歇一歇再前往诏狱·太子妃也不含糊,立即便张罗了下去··这等待遇,顿时让钦天监一众人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公平,和强烈的失落感。
他们都将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为何皇上不肯将此事交与他们呢难道是皇上当真对他们失望至此了吗·钦天监心底颇有些没底,尤其目光对上陆长亭后,便更觉得没底了。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这人的风头正是盛的时候,不如再等一等,等他犯错的时候·年轻人多有心浮气躁的时候,怕是要不了多久,他们便能等到了·想到这里,钦天监的人们才觉得心下大定。
很快,茶点送了上来··朱樉微微一笑,还冲陆长亭眨了眨眼睛,陆长亭恍然大悟,这是朱樉私底下告知洪武帝的?洪武帝有心赏赐他,自然准备些茶点,也就不算什么了。·只是这样一番动作,瞧在别人眼里,怕是又要嫉妒死人了·陆长亭心底暗暗觉得好笑,同时朝一旁钦天监的人瞧了两眼·他们在这里忙活许久,怕是还没得过这样的待遇吧··陆长亭很是轻易地就从他们面上,窥出了几分暗压着的不快来。
这样的神色瞒不过他,因为他很是擅长观察人,而这样的神色同样也瞒不过洪武帝,因为洪武帝这般人物,谁都难以瞒过他的眼睛,何况人越来越精,没有经受过太子离世重创的洪武帝,这时候还敏锐着呢·陆长亭心底暗笑,他们还没这份自觉呢。
顶着这么多人的目光,陆长亭面不改色地用掉了茶点··引得太子朱标都顿时高看了他一眼··吃个茶点不算什么,这茶点是由皇上赏下来的没什么,但你见过当着皇上、太子、王爷公主的面……还能如此镇定自若吃下来的人吗·“好了。”
陆长亭道··朱元璋点头,道:“太子妃便陪着太子回去好生歇息,允炆许久未见二叔了吧?不如好好与二叔一起玩玩儿,汝宁你们三人便早些回去歇息吧。”·汝宁三人低着头,在朱元璋跟前乖觉许多,此时闻言,自是只有点头不已。
朱元璋这才由朱樉扶着站起身来,转身往外走,等走到门边的时候,他才如同突然想起什么事来一般,回过头来对着钦天监一行人道:“今- ri -你们便好生搜查一番端本宫,不得破坏端本宫中任何一处,若是寻得异处,朕便有赏。”
但这最后一句话怎么听,都怎么像是还藏了一句话未说··这若是寻不到该如何呢重罚吗·钦天监的人低下头来应了声,心底却有些没底,总觉得自己方才似乎做了个什么错事。
陆长亭看了看朱樉的背影,向太子妃道了声:“点心甚为美味,多谢太子妃·”说罢,他便朝太子告辞跟了上去··依照洪武帝的话,这前往诏狱朱樉都是不去的,唯有他一人跟着去。·这可真是教人……受宠若惊啊……·虽然不大适应朱樉不在身边,但是陆长亭从不畏惧独自一人,此时自然也是一样,去了诏狱又不能吃了他,那待在诏狱里的是别人呢!·想着想着,他便走出了端本宫,待出来后,便不见朱樉的身影了。陆长亭抬头望了望朱元璋的方向,而后立即跟了上去。·御驾行得极慢,等陆长亭走上前来以后,方才加快了脚步··朱元璋微微歪过头来,冲陆长亭笑道:“你倒是聪明,知道有些话现在还不让太子知道·”·陆长亭淡淡一笑,道:“太子刚刚病愈,自然不能让这些事扰了太子殿下。”
朱元璋点头:“正是如此·”若是太子得知,自己的枕边人害了元妃留下来的嫡长子,岂不是刚刚病愈,便又被气得晕厥过去陆长亭这般行事,便正好迎合中了朱元璋的心思,自然能引得朱元璋高看一眼。
待出了东西六宫后,便有马车来到了跟前,朱元璋由身边小太监扶着上了马车,随后那小太监便转过身来,朝着陆长亭伸出了手,道:“请·”·陆长亭有些惊讶,这可是御驾啊·小太监瞧着他动也不动,朱元璋坐在马车内,闭眼小憩。
陆长亭看了看朱元璋,这才跟着坐了进去,那小太监也跟着上去,紧挨着陆长亭坐了下来,陆长亭估摸着他不仅是进来伺候皇上的,还是坐在旁边提防着他的··陆长亭收敛起了目光,也学着朱元璋的模样,闭上眼小憩了起来。
马车内登时便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小太监偏转过头,小心地看了陆长亭一眼,心道了一声,聪明人,随后便低头摆弄桌案上的茶水去了··陆长亭看似闭眼小憩,实际上却是在细细回想端本宫中的模样……想着想着,陆长亭便入了神,连什么时候马车停住了都不知道。
陆长亭乍一睁开眼,便和朱元璋对上了眼,陆长亭着实被吓了一跳,勉强才稳住了面上的表情··朱元璋倒是面上慈和地一笑:“人年纪小,随处都可入眠。”
陆长亭迟疑了一下,随后还是点点头,面上绽出了笑容来··“下马车吧·”朱元璋脸上笑得更是慈和地道··陆长亭当先跳了下去,粗略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建筑,便不再多瞧了。
此时,朱元璋由两名太监扶着走了下来,建筑之中也很快迎出了一个中年男子,男子五官凌厉,怪异的是,他面上的眉毛极为疏淡,这样的人,多是没甚感情的人··陆长亭猜测,此人便应当是锦衣卫第一任指挥使,毛骧。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出来的锦衣卫跪了一地,加之这群人本就气势强盛,此时跪倒下来,便更显得排场震撼人极了。
此时朱元璋对于自己改设的锦衣卫,还是极为满意的,于是他的脸上闪过了赞赏之色,随后才将为首的男子叫了起来:“毛骧,柳氏何在朕要亲自审讯。”
若是寻常诏狱,自然不需要堂堂洪武帝前来,但谁让这柳氏,害的乃是太子的嫡长子,他原本的皇太孙呢·毛骧并不知道具体出了何事,将那柳氏族人拿回来以后,这还是头一次面到了圣,自然心中嘀咕不已,怎么皇上亲自来了……·随后,毛骧的目光还落在了陆长亭的身上。
陆长亭目不斜视,看也不看他··毛骧此时或许正盯着他在想,这小子是谁吧·因为洪武帝有令,等进去了之后,毛骧也不敢多言,直接便带着他们前往锦衣卫诏狱了。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锦衣卫的诏狱,狱中水火不入,疫疠之气充斥囹圄··当陆长亭踏入之后,便觉得一股- yin -寒将他紧紧裹在了其中,用风水学上的角度来看,这样的地方,实在是糟糕到了极点,那绝对是要绕道走的。
正胡思乱想着,便听那毛骧道:“皇上,便是此处了·”·陆长亭将目光从- shi -滑的地面移开,抬头看向了跟前的牢狱·这间狱房的栏杆极为粗壮,应当由精铁制成,中间缝隙极为细微,只能容一指通过。
这样的地方,- yin -寒不散,易聚- yin -魂,可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好人到了这里,都要变成糟糕的人了··就在此时,陆长亭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
里面饱含着怨憎的味道··陆长亭顺着看了过去,而后便看见了栅栏的缝隙里,有一双猩红的眼睛,陆长亭都差点被吓了一跳··“将她带出来·”朱元璋瞥了一眼后道,随即他便转过身去,朝着审讯的刑室去了。
洪武帝何等人啊,这诏狱就算再- yin -森,也半分都影响不到他··陆长亭抽回目光,也跟了上去··明朝乃是刑法、刑具都极为完善的一个朝代,这个时候的刑具,可以玩儿出不少的花样来,陆长亭向来都是在文学作品中瞧过,毕竟这在电视上都是不让播的,眼下瞧着却是要近距离上演了……·陆长亭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刑室因为皇帝的到来,特意被人清理过,显得整洁了许多,朱元璋踏足进去后,只瞧了一眼,便道:“换个刑室·”·候在一侧的锦衣卫颇有些不能理解,这好好的,为何要换呢·陆长亭却是第一时间,便猜到了朱元璋的想法。
这样干净的地方,是方便了皇上,好不污了龙体,但同时也降低了对那嫌犯的恐吓- xing -啊·什么样的环境便会带给人什么样的感觉,之前那逼仄不透风的狱房,带给人的感觉便是- yin -沉沉、寒气萦绕的味道……那么一个刑室带给人的绝对不该是整洁亮堂。
·毛骧观察到朱元璋的神色后,也心念陡转,瞬间便明白了过来,马上请罪,并且令身边锦衣卫重新准备了刑室··陆长亭跟随着朱元璋换了地方,没多久,次妃柳氏便被带了上来。
次妃柳氏还是穿着之前的华服,只是这身华服满是脏污,甚至还有破损的地方,瞧上去可实在不怎么好看·柳氏的头发倒也没怎么乱,只是有些发丝垂下,瞧着模样狼狈了些。
柳氏的面容惨白,模样却是出奇的沉静,唯有在接触到刑室里的血污后,才微微畏缩了几分··这换了之后的刑室是何般模样呢·刑具都挂在一面墙上,上面还带着锈迹和血污,第一眼看去的时候,便会觉得上面都是死气。
而地面上也是脏污的血迹,深深的,仿佛嵌进了地里,见着的人,都能隐约想象得到,当时受刑的人,那血液是如何从他体内流出来浸染地面的……·再瞧瞧这昏暗的灯光,和一旁面容冷酷的锦衣卫。
哪怕是大汉进来了,也会被刑室里血腥逼仄的味道,吓得浑身发软……更不提柳氏这样娇宠长大的女子了··果然,就算柳氏已经竭力压制了,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了起来。
朱元璋这才慢腾腾地坐了下去,冷眼看向了柳氏:“你还没见过你的家人吧·”·柳氏被锦衣卫按倒在了地面上,艰难地抬起脸来看了看朱元璋,她满眼恐惧,面无人色的脸上渗出了密集的汗珠。
“皇上既要冤枉我,不如便一刀杀了我,何必又牵连我的家人”柳氏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出这等话倒也不亏心,人证俱在,还敢不认”朱元璋越是听她如此辩解,便越觉得愤怒烧头,他的孙子啊就是丧生这女人的手中啊她却还敢如此狡辩她疼惜她的家人,这朱家的皇子皇孙难道便不是人了吗越想,朱元璋越觉得可恨。
只怕这柳家在背后也多有指使··毛骧上前一步,道:“皇上,听闻柳家长子的第三子刚满月……”·陆长亭的心猛地一挑,顿时反应过来了毛骧是什么意思。
柳氏害死了皇家子孙,那他们便可拿柳家的子孙下手··柳氏喉咙里顿时便爆发出了嘶声的尖叫:“不我柳家并未做错什么,皇上为何如此待我们”·陆长亭看向了朱元璋和毛骧,这二人神色都未改变,想来对这样的场景竟是毫无感觉。
朱元璋似乎察觉到了陆长亭的目光,还转过头来,微微笑道:“长亭怕是第头一次见着这样的场景吧,第一次见了害怕也是正常的·”·陆长亭笑了笑:“劳皇上关心了。”
柳氏冷酷地瞧着他们这般温言细语,脸上神色忍不住扭曲了起来:“皇上……这人明明是胡言乱语,栽赃于我皇上如何能信他呢皇上,求您明察啊我柳家一片忠心啊”·陆长亭转回头看了一眼柳氏。
他都有些佩服她了,若是换做寻常人,这时候已经是涕泗横流了吧哪里还有力气为自己,为自己的家族申辩柳氏怎么就不知道,自己越是这般作为,便越是暴露透彻呢·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在刑室外响起了:“皇上。”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站在门口的那位锦衣卫,怀中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原本还天真无邪地笑着,只是在看见了这么多人以后,孩子受气氛所感染,立即便哭了起来。
陆长亭的心里不免一紧··洪武帝能是什么手软的人吗自然不是,哪怕是小儿到了跟前,该下手的时候,他一样能下手··作为曾经生活在民主法制社会的陆长亭,实在有点不大能适应这样的行事,但是他是什么身份这时候,他不能开口,就算开了口也没有用。
柳氏此时已经忍不住吼叫连连了··“皇上皇上怎能如此待我柳家”·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朱元璋正待点头,陆长亭忍不住出声道:“皇上。”
既然他见着了,那便也没了法子,见着也不能不管,只是这个管的方式,不能太蠢,愚蠢的行径只能是将自己搭进去··“可是觉得不适”朱元璋倒是很有耐心地转过了头。
陆长亭摇了摇头:“柳氏的嘴捂得太紧了,光这样,是没法子,怕是只会越发激得她嘴硬·”·毛骧扫了一眼陆长亭,瞧他这般文文弱弱的模样,心下登时觉得好一阵不屑,这般书生气,想来是没见过什么血的,自然不知道这刑讯的手段何等厉害,这进了锦衣卫诏狱的,嘴捂得再紧,都能问出来。
“小公子是没见过这等手段吧……”·陆长亭点头,很是实诚地道:“确实没见过,所以我也想了个法子出来·”·“什么法子”朱元璋倒是并未生气,反而还很给面子地问出了声。
“草民不过通些风水,自然也只能从这上面作文章了·柳氏不怕死,或许她连家人的生死都不在乎了,可若不仅仅死,而是就此断子绝孙,世上再无柳氏一族呢”·朱元璋静静听着他说话,并没有急着应答陆长亭这句话。
毛骧皱眉道:“此话何解”不过毛骧倒是没出声嘲讽陆长亭,概因陆长亭口中所谓的断子绝孙、再无柳氏一族,着实有些惊人··这话便也只有皇帝才有底气说了·陆长亭道:“指挥使莫要以为我在说笑,只要柳家人身死,哪怕在外仍有未能捉拿到的柳家人,也都没有关系,只要将柳家人的尸体,埋入我指定的地方,再设下风水阵,想要柳家断子绝孙便可让柳家断子绝孙。”
这还是陆长亭头一次说这般反派言论··但虽是第一次,陆长亭的表现却极为优异··他面无表情,口吻冷淡,语速缓缓说来的时候,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柳氏在一瞬间的呆滞过后,已经忍不住冲着陆长亭破口大骂了起来,旁边的锦衣卫冷酷地堵住了柳氏的嘴,于是昏暗的空间里便只剩下了柳氏呜咽的声音··毛骧咋舌不已,“这等本事……着实……令人惊叹。”
就算是锦衣卫指挥使,也忍不住为这等狠辣手段咋舌··家族、香火、光耀门楣的概念,是深深刻进中国人骨子里的,而这些在古代时尤为深重尤其是明朝,本就是一个极为讲究宗族的朝代·柳氏一人,牵连柳氏一族,就此在世上湮灭……·柳氏就算死了,怕也不敢下黄泉吧,她敢面对她柳家的列祖列宗吗·这一招……太狠了……·柳氏憎恨地看着陆长亭,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一般。
虽然被柳氏这样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怵,但陆长亭是何等沉得住气的人啊他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的动摇··朱元璋此时方才出声道:“这也是柳氏一族该得的,柳氏初时对皇孙下手,对太子下手,难道不曾想过牵连家族吗想过,却还是做了,那自然该承担应有的罪责。”
陆长亭不得不说,洪武帝这话说得还挺对的·柳氏自己都不为自己的家人着想,怎么还能奢望受害者去同情可怜她的家人呢·陆长亭此时出声,也不过是不愿见到婴孩受刑,这对于他来说,出于人道主义也实在是太难坐观下去了,等这过了之后,柳家人如何被满门抄斩,那都不关他的事了。
“长亭说的建议极好,就依照如此做吧·但该受的刑,还是要受……”朱元璋冷声道:“柳氏一人犯下的罪孽,岂是柳家身死便能偿还,唯有刑罚惩之,再送上断腿台,方能解朕心中怒火。”
柳氏瑟瑟发抖,两眼眼泪混着污迹从她的脸上滑落,她奋力挣扎了起来,手下竭力地挣扎着,奈何她却被死死地摁在了地上……·“既然她不说,便都带下去吧。”
朱元璋淡淡道··此时陆长亭稍微有些心虚,也不知道洪武帝是不是瞧出他的心思了·陆长亭清了清嗓子,又道:“皇上,不如将柳家年幼的子弟,都同她关入一间狱房如何”·朱元璋微微诧异:“这是何用意”·“她残害了皇家子嗣,自然不能轻饶,便让她日日瞧着柳家年幼的孩子,也叫她好好想一想,被她害死的皇孙,此时也正如柳家的孩子一般,正盯着她,瞧着她,想要问她为何下得了如此狠手……”·话说到这里,柳氏就剧烈地打起了寒颤,显然已经被陆长亭这番话带入到了那个场景之中。
朱元璋抚掌称好:“不错好法子”虽然有些话陆长亭没有说出来,但朱元璋也能从中窥出来·这不仅是给柳氏制造恐惧,还是用柳家的子孙来敲打她,她越是瞧着柳家子孙,便越会想到,这些孩子将因她而死,就是这些,柳家未来的希望,将会彻底不复存在……·如此下来,柳氏还能忍得过心底的拷问吗·柳氏自己也清楚一点,所以她畏惧、害怕,瑟瑟发抖甚至是到了抽搐的地步。
柳氏的手指用力地抠住了地面,喉咙里发出了激烈的吼声,但是谁让她的嘴被堵住了呢·“将她送回去·”朱元璋道·显然,他觉得陆长亭提出的法子都很有意思,可以好生惩治柳氏,消心头之恨。
毛骧点点头,命人将她抓了回去··柳氏却是朝着陆长亭的方向伸出了手,脚下蹬地,竟像是不愿意离开一般,但锦衣卫的力气何其大轻松地便将她带了出去,柳氏只能瞪大眼,眼瞧着自己越来越远。
婴孩啼哭的声音还在耳畔,柳氏也已经是泪水满面··待脚步声渐渐远了,陆长亭便见毛骧目光微亮地瞧着他,道:“这位公子真人不可貌相啊……皇上,这等人才,正应当到锦衣卫来啊”·陆长亭:“……”谁想到锦衣卫啊·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朱元璋此时的心情好了不少,他笑道:“他不能来做锦衣卫,朕觉得,应当考科举做官,长亭这般人才,若能为官,那定然能为大明做出不少贡献”·陆长亭这瞬间有点懵。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一下子都赶着上来夸我了·毛骧说他该到锦衣卫也就罢了,他方才装腔作势说的那些话,的确是将他塑造成了一个,人面兽心、歹毒心肠的衣冠禽兽,或许正是这点很得毛骧的心。
但是,洪武帝又为何这般夸他他不过是展露了点儿风水本事,若是夸,那也应当是说他当入钦天监才是,这和科举出仕有什么关系·朱元璋瞥见陆长亭面上的错愕,不仅不生气,反倒还觉得心情大好,起身道:“走吧,回宫去。”
陆长亭点点头,没有忘记提醒锦衣卫一声··“不出两日,她必然软化,再久下去……”陆长亭顿了顿,道:“我怕她疯了。”
毛骧看着陆长亭的目光更为欣赏,他抬手一掌拍在了陆长亭的肩背上:“你着实聪慧啊当真不考虑一番,到锦衣卫任职吗”·毛骧现在是一改之前的先入为主,对陆长亭是越加地欣赏,哪怕是陆长亭因为过分美貌而有些娘唧唧的外貌,都让毛骧觉得,这人好看本事又好,那不是提高锦衣卫整体水平吗·陆长亭听得嘴角直抽。
被锦衣卫指挥使瞧上,可真不是什么好事儿·相比之下,他还不如去考科举呢·……反正也考不上嘛·陆长亭匆匆挥别了毛骧,大步走了出去。
待回到皇宫后,朱元璋的御驾便远去了,应当是处理政务去了··陆长亭便回到了秦王殿中,进去的时候,陆长亭还能听见孩子的笑声,应当是朱允炆了。·陆长亭推门走进去,便见朱允炆扬起脸来,笑意盈盈,端的一派天真可爱!·陆长亭不由得想到了诏狱中的那个婴孩,幸好,他还是出手了……·朱樉见他进门,便立即将陆长亭招了过去:“你们年纪差不多,长亭陪着他玩儿吧……”说着,朱樉松了一口气,显然是不想带孩子了。·陆长亭:“……”您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和朱允炆年纪差不多的?·第110章 ·将麻烦甩给钦天监以后, 陆长亭便心安理得地闲了下来。
“如今端本宫也无要紧的事,不如便回到宫外去, 如有事, 父皇定会再传召,届时进来便可·”陆长亭没想到,当先说出这话来的, 是朱樉。·陆长亭虽然猜测,朱樉多半是不愿再和朱允炆这个屁孩儿,培养什么叔侄情了,但此时他们俩的想法正是不谋而合,陆长亭当然也就顺水推舟, 应下来了。
朱樉前去向朱元璋辞别后,便带着陆长亭出宫去了, 临了出皇宫的时候, 朱允炆还扒拉着宫人的手臂,依依不舍地瞧陆长亭和朱樉的方向瞧了好几眼。·那边钦天监的人还暗自得意着,总算从陆长亭手中扳回一成,他们哪里知道, 陆长亭根本没将他们放在心上,此时已经欢欢喜喜出宫去了。
待回到秦王府洗漱一番, 朱樉便让陆长亭收拾一番, 欲领着他在应天府中走一走·谁知,刚换了一身衣衫,便有管家双手呈着一封信上来了··“秦王殿下, 陆公子,这是燕王府来的。
前两日,殿下在宫中,小的们才在这时候呈了上来·”管家躬下身,将手中的信往前递得更近了··“燕王府来的北平”朱樉当先伸手将信接了过来,展开瞧了一眼……·陆长亭伸手直接将信夺了过来:“二哥,是给我的吧。”
朱樉的脸色臭了臭,却是没有伸手再夺回来:“是你的·”·朱棣的- xing -子哪里是喜欢写信的若是寄信来,便也只有可能是给陆长亭的。
陆长亭慢条斯理地拆了信,朱樉当即凑了上来:“写的什么”陆长亭本能地胳膊一拐,避开了朱樉的目光,气得朱樉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气”其实呢,朱樉也未必真对那信上的内容有兴趣,若是真瞧见了,只怕他还会觉得肉麻。谁知道老四平日里瞧着稳重自持,私底下却又是个什么闷骚样子。·实际上,朱棣也确实并非会将肉麻之言载于信中的人,陆长亭展开信后,所见到的大都是关心询问的话,而后才是说起知县等人……那龚家破败在先,知县倒台在后,已经吓住了不少人,私底下自然是识时务地开始往燕王的方向倾倒。
虽是寥寥数语,陆长亭却能猜到朱棣该是如何忙碌··再往下瞧,便是朱棣问他,年前可能归去··陆长亭心底微微一暖,颇有些触动·他习惯与朱棣一处过这样的节日,他自然是要回去的。
“都说了什么”朱樉忍不住好奇地问。·“问我何时回去,能否赶上过年·”·“过年”朱樉的音调陡然拔高了,“你过年还要回北平”·陆长亭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是自然。”
朱樉顿时心头好一阵郁卒,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只要再拖上半月,你便赶不上了,自然是留在应天与我一同过了年,再随我到西安去……”·“还去西安”陆长亭挑眉:“我不去了。”
“原本答应好了的……”·“可二哥骗了我呀”·朱樉面色发青,只能哽了回去。是啊が可他骗了长亭,就这一点,便让他在长亭跟前没有半点说话的资本了。·陆长亭也不是故意要噎他,见朱樉眸光黯淡下去,陆长亭便抬手拍了拍朱樉的肩背:“总之过年前我定然是要赶回北平去的,往年过年也是我和四哥一同过的。”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朱樉轻叹了一口气,道:“过去你还同我一起过的呢·”·“应当补充一下,是同你、四哥,一起过的·”·反正就是少不了老四是吧朱樉恨恨地道。·“你回不去的。”
朱樉道,他这可不是赌气,而是陈述一个事实:“这次的事虽然已经被你打开了突破口,但却不是这样快便能了结的,还记得在中都和北平作乱的风水师吗这柳氏行事,背后是不是也有这样一个风水师指示呢”·陆长亭顿时也想到了这点:“不错,二哥说的不错,那柳氏背后,是不是也有这样的风水师呢他们从中都时开始便想要谋害皇嗣了……”越想陆长亭越觉得这就是一张大网啊·若真是这样,那么这事情也确实是一时间了结不了,可了结不了又如何那也与他没干系啊。
“此事我不插手,我只管瞧端本宫的风水异处·”陆长亭道··“迟了,父皇不会这么快便放你走的,哪怕你将后续事宜都交于钦天监,你也不可能这样快便离去。”
朱樉无奈地道。·陆长亭皱了皱眉,这一点是他想岔了,为皇家做事,可不是事情完成便能立即拍拍屁股走人的··朱樉瞧着陆长亭的模样,这会儿也有些不好受了,毕竟是他将人带来的。“你若真想回北平,此事……我再想一想办法吧。”
原本朱樉还信心满满,觉得自己离将陆长亭成功挖墙脚不远了,但此时却发现,原来还离着老远呢,老四已经比他占据着太多的优势了。·陆长亭听到这句话,倒是心下一喜,毫不吝啬地扬起笑容道:“那便辛苦二哥了。”
说罢,他还抬手象征- xing -地给朱樉捏了两下肩。·朱樉刚闭上眼美滋滋地享受了两下,睁开眼就没了。·“小长亭啊,你这表面功夫做得可真够表面的啊……”朱樉只得叹了一声,随即还是照常该出门出门。·来到应天府好几日了,这还是陆长亭头一次正儿八经地在外面走一走··朱樉对应天府自是熟悉得很,直接就带着陆长亭去寻小吃了,这才令陆长亭终于得到了几分满足感。就在他们游应天府的时候,皇宫之中,贴身太监走到了朱元璋的身侧,那太监道:“皇上,柳氏认罪了。”
朱元璋微微一笑:“不出两日,果真不出两日,是个有本事的·”·太监虽然不知皇上口中夸的是谁,但他却本能地觉得,应该就是那位初来乍到,却本事卓绝的陆公子吧……能得皇上如此一声赞,日后怕是要平步青云的哟·陆长亭和朱樉在外面玩耍至了黄昏,方才回到秦王府中。·他们刚一踏进王府门,便见一位公公等候在里头了··朱樉是认得他的,开口道了声:“怎么是刘公公来了”·那太监笑了笑,道:“来向陆公子传皇上口谕·”·陆长亭稳稳地站在那里,面上瞧不出半点受宠若惊之色,他淡淡道:“公公请说。”
那太监暗暗感叹了一声,难怪这陆公子得了皇上一声赞赏呢··“柳氏认罪了·”·陆长亭并不意外,那样的法子,一般人都是承受不来的,何况从锦衣卫将柳家幼子抱出来的时候,那柳氏挣扎得那般剧烈,便可知道,柳氏对着柳家子孙是有着心软一面的。
至于她为何能狠下心谋害皇族中人,陆长亭就不去管了·至少可知,柳氏一定扛不过这样的法子··“皇上还说,明日前往诏狱,陆公子继续同行。”
这点,陆长亭也不意外,他点点头,对那太监道:“辛苦公公了,我都知晓了·”·朱樉也在旁边道:“本王明日陪同长亭进宫·”·那太监笑盈盈地走了。
虽说他并未如何讨好陆长亭,但朱樉却从这太监的口吻中听出了小心翼翼的味道,可见太监是不敢慢待长亭,而这个原因并非来自于他,更大可能- xing -是来自于是父皇……·是父皇对长亭透露出了几分欣赏吧·朱樉盯着陆长亭的侧脸,不自觉地微微一笑,当初他和老四,也正是如此欣赏长亭啊�
 ぢ匠ねぱ銎鹜沸⌒〉卮蛄烁龊乔罚�“二哥,我有些困了,我去歇息了·”·“去吧·”朱樉还有别的事要处置,自然就无法跟随陆长亭一同就寝了。·陆长亭熟门熟路地进了屋子,挥退丫鬟下人后,陆长亭匆匆洗漱一番便躺倒在了床上,白日行走许久的疲惫,在这一刻渐渐消散了··躺了一会儿后,陆长亭从怀中摸出了白日那封信··陆长亭忍不住展开信,就这样仰着头又瞧了一遍··“长亭,如晤……”·陆长亭原本还记着要回一封信,只是捏着信纸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待到醒时,陆长亭觉得身上陡然一阵凉··冬日啊·他可畏冷了啊·谁敢揭开他的被子·陆长亭愤怒地睁开眼,朝着来人瞧去,谁知触手却是一片温软,陆长亭当时吓得魂都飞了,一下子就翻身坐了起来。
这不是朱樉!·对方是谁敢在这样的时候潜入秦王府来·陆长亭心头扬起一阵愤怒:“你是何人”因着此时灯火皆熄,陆长亭眼前也是黑漆漆一片,只能隐约瞥见一个身形……陆长亭心底不快更甚。
对方似乎被陆长亭这声惊住了,结结巴巴地道:“王、王爷这里已经有人了”·是个女声··陆长亭的脸色登时黑了个透,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就是冲着朱樉投怀送抱来的呢,谁知道今日朱樉根本未归来这间屋子,她便投错了地方,还满心以为是先有人占了她位置……·陆长亭一把推开那凑上前来的女子,道:“王爷不在此你走错了还不快快离去”·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那女子自然是不信,王爷的屋子不睡王爷,那能是谁她还将陆长亭当作了与她争宠的人,口中哀怨地道:“王爷,我是绿碧啊……”·我管你绿碧还是碧绿……脑子都不长一个,爬什么床若是秦王当真在此,他早出声了啊·察觉到那女子凑得更近了,甚至还伸出手来摸索,陆长亭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也不想便粗暴地将对方推开了,随后从她身上跨越下去,打开屋门走出去,大声喊道:“来人,捉贼啊”·想着用这般办法来爬床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说人家来色.诱的,那也着实不太好,闹出去毁的可都是朱樉的名声!陆长亭便干脆说了句“捉贼”··那里头的女子也是一愣,忙辩解道:“我不是贼你是谁你休要霸占王爷……”·陆长亭脸色更难看了。
不过他这一声,总算是激起了响动,很快便有府中下人和侍卫举着火把前来了,没一会儿,朱樉也到了,身后还跟了太监和丫鬟,就连管家也起来了。·管家许是年纪大了,披着外衫哆哆嗦嗦,指挥着下人来抓贼··朱樉沉下来脸来:“我秦王府还能进贼了这倒是新鲜”·管家吓得哆嗦得更厉害了··没一会儿,下人和侍卫都进去了,又没一会儿,众人便听见了一声尖叫,那声音高得仿佛要窜入云中去。
朱樉皱眉:“还是个女贼”·下人和侍卫很快齐刷刷地退了出来,低着头道:“请殿下进去瞧瞧吧·”·陆长亭就站在朱樉身边,心道,这他妈就很尴尬了。·不过幸好,这些下人侍卫都是聪明,知道牢牢锁死在窃贼论上,而不会说出去什么不该说的话,毕竟王府中有人爬上王爷的床,这说出去可绝对不是什么好听的话··朱樉心底此时也大约有了猜想,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只叫了贴身太监,一个丫鬟,然后带着陆长亭一同进去了。·这时候一阵冷风吹来,陆长亭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实在忍不住迁怒那女子··瞧瞧,他被吓得措手不及,出门来连外衫都顾不得套上,这一身冻也冻死他了好好的一个觉,被搅成这个样子,他能不生气吗·朱樉注意到陆长亭在哆嗦,忙取下了身上的披风,直接罩在了陆长亭的身上,然后一只手搂住他的肩,这才带着他跨过了屋门。·这一进去,丫鬟点起了烛火,那床上衣不蔽体、匆忙遮掩的女子,就这样映入了他们的眼帘中··朱樉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致。·陆长亭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幸好他躲开了·陆长亭这会儿甚至觉得,经这么一遭,都快给他留下心理- yin -影了·古代怎么就兴这一套呢·那女子见秦王来了,马上扯过被子遮住了身子,抽抽答答很是可怜地道:“奴婢,奴婢只是来见秦王殿下的,奴婢不是贼……方才那些人看光了奴婢……奴婢不能活了……”说着便嘤嘤哭泣了起来。
陆长亭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女子实在太不够聪明了,她说的这番话,就是将她自己往死路上推啊··一个胆敢勾引主子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她口中说旁人看光了她,或许是想勾起秦王的怜惜,但别说这个目的达不到了,恐怕她说要死,朱樉还真能让她去死。这下子她丢的可就不只是脸面了啊……·不出陆长亭的所料,朱樉抬手捂住了陆长亭的双眼,而后语气冰冷地道:“将她就着被子抬出去。”
“抬、抬哪里去”太监弯腰小心地问道·这太监的面上倒是没什么多余的神色,瞧来很是淡定··“她想在哪里寻死,便抬她到哪里去。”
朱樉的声音因为这句话而显得更冷了。·那女子呆了呆,并未想到朱樉口中说出的,会是这样一句话,可她已经顾不上去想为何秦王会如此无情了,眼下保命最为重要……她从床上翻滚了下来,只听得膝盖撞地一声响,她倒是干脆利落地求了饶。
若是她早能这般聪明,何至如此·朱樉却看也不看她,道:“带走”·朱樉是见到陆长亭可怜巴巴被裹住的模样,便觉得胸口一阵火焰灼烧,叫他怎么也容不下这个女子!·那女子放声大哭,一边挣扎一边告饶,但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距离秦王越来越远··“长亭,你没事吧”朱樉说着便皱起了眉:“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的·”·“没事·”陆长亭说完,这会儿倒是想起来,那张被他抛弃下的信纸了……陆长亭趴在床上翻找了一会儿,总算是将信纸找到了,他从床上下来,将信纸折好,好好地放入了怀中。
这一幕当然落入了朱樉的眼中,朱樉心底颇有些不是滋味儿。·老四的信都这么宝贝……·不过心头酸归酸,朱樉倒是并未说什么酸话,他攥着陆长亭的手腕往外带,口中道:“今夜便换个地方就寝吧。”
陆长亭对此当然没有意见,他一想到要睡回那张床上去,也都觉得怪怪的,倒是不如直接换一处地方了··待在外面又冷又困,等被带进暖融融的屋子后,陆长亭便觉一阵困意上了心头,倒是没什么心思去想别的了。
之后那女子如何处置,她是如何进了秦王的屋子,陆长亭都没去深究了,这些事自然有朱樉会去处理,陆长亭现在想起半夜被冻醒,触手一片温软的感觉,都还觉得分外的惊悚,着实满脑子的- yin -影。
若是远在北平的朱棣知晓了,定会感谢朱樉。·感谢朱樉在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最终让长亭对女子产生了- yin -影……·翌日一早,陆长亭和朱樉洗漱后,便早早用了食物,准备着往皇宫里而去。临出门的时候,陆长亭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等上了马车,陆长亭的脑子转了半天,这才想起来,似乎……秦王府的管家不见了陆长亭不由得联想到了昨日的事。
陆长亭压下种种思绪,将这件事从脑子里排了出去··若真是和那管家有干系,那也不过是他自作自受了,擅自做主放纵这等事的发生,往严重了说,那便是随时都有可能出卖主子。
身为王爷,身边最不缺的便是伺候的人,朱樉自然不会再留着他。·这厢朱樉瞧了一眼陆长亭神思不属的模样,只当是他是昨夜惊魂还未定呢。·此时朱樉心底又是生气又是好笑。平日里长亭是何等无所畏惧的一个人啊�
芟氲剿淳黄鹫獍憔拍�……这会儿朱樉想着想着,又觉心疼极了。若是这般下去,长亭岂不是对女子更是不喜?若是再无改善,岂不是便宜了那老四?·待两人入了皇宫,便有太监领着陆长亭到洪武帝那处去了·朱樉则是走到半道,就被太子朱标截胡了。·二次入诏狱,陆长亭已经没了之前那样的新鲜感·在黑暗的通道里,他们七拐八拐走到了地方,然后陆长亭便听见了嘈杂的孩童哭泣声,以及女子嘤嘤的哭泣声,间或夹杂了些吵闹的求饶声。
他们拐过了这个弯儿,进入到刑室中,便见到了趴在地面上的柳氏··和之前见到的有所不同,不过两日不曾见到,她便平白多了几分苍老和颓唐,头发垮塌散乱,泛着青白色的脸庞上,还挂着残留的血污以及未干的泪痕,再低头看身上的衣衫,更加破烂不堪了,瞧上去像是在地面磨损过的一般,当时她一定是在地面上奋力挣扎吧……·细看,陆长亭甚至还能看见她因为剧烈挣扎,而翻过来的手指甲。
陆长亭的心尖不自觉地颤了颤··光是瞧着都疼啊·陆长亭最见不得这样的画面了,他马上转开了目光,目不斜视地在朱元璋身边站定了。
柳氏如今已经不再是太子次妃,朱元璋待她也只剩下厌憎冷漠,自然此时出言也甚为直接:“说吧,前因后果,如何做的,都说一说·”·其实柳氏是如何做手脚的过程,陆长亭脑子里已经大致有个框架了,当然,还有些他所不知道的,便只能听柳氏说来了。
先是说太子屋中的摆设,果然,都正如陆长亭发现的那样,没有半点疏漏的地方··听到这里,朱元璋还转过头来,笑看了陆长亭一眼,倒也算作是对陆长亭的赞扬了。
再接着,说到了皇太孙的屋子,鱼缸的事也说了··这个布置本也只是障眼法,为了不让人发现埋藏更深的风水阵··陆长亭忍不住插嘴道:“这个障眼法,做得可着实不好。”
因为刑室里寂静得很,就剩下柳氏说的柔弱嗓音,陆长亭突然开口,轻易就将众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柳氏是很憎恶陆长亭的,这一点陆长亭自己也清楚,毕竟都这样久了,愣是没人发现她动的手脚,而自己却是一来就捉个正着,于是她的生活被打破了,她从高高在上的太子次妃沦落成了阶下囚,就连她的家人也因此而受牵连。
自己窥破了她的- yin -谋,她能不恨吗但恨又如何陆长亭可是半点不会后悔的··那些罪犯还都憎恨法律和警察呢难道为了怕憎恨,便住嘴不说吗正如洪武帝所说,早前柳氏犯下这等事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家人的下场吗她自己都不为此而着想,还要别人去心疼什么·陆长亭大大方方地回望了过去。
柳氏见目光对他毫无作用,气得又瞪了他两眼,声音沙哑,且极为不忿地问道:“你为何说这个障眼法做得不好”若是没有陆长亭,是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的·“障眼法是放在明处的,做得很是浅显的,这不就是等着人来发现吗一旦障眼法被发现,便有人知道宫殿中被动了手脚,为了安全起见,自然为大肆搜寻,直到完全确认安全之后,方才会放手。”
陆长亭顿了顿:“而你做的这个障眼法就尤为拙劣,稍微有些风水本事的,都不可能选择如此做·”·柳氏咬了咬唇,冷笑道:“倒是我蠢了。”
“是你蠢了·”陆长亭毫不客气地道,气得那柳氏是当场变了脸色··“鱼缸有水,入冬结冰,便不成水了·暖炉有火,但只有秋冬才会放置。
这两者,难以并存,水火相冲之说便大大打了折扣·胆敢到皇宫里动手脚的人,会用这么拙劣的法子吗既然拙劣,那就说明,屋子里还有另一处高明的了。”
一旁的锦衣卫们听得云里雾里,朱元璋和柳氏却是瞬间明白了陆长亭的意思··什么障眼法,在懂行的人眼中,不过是欲盖弥彰、弄巧成拙罢了··柳氏缓缓吐出一口气,满是悲凉味道地笑了笑:“是,是我蠢笨了……”·“接着说吧,那个被障眼法隐藏起来的……风水阵。”
大约是被陆长亭打击到麻木了,柳氏现在对陆长亭已经升不起半点的憎恨仇视了··“没有人会去注意大殿中什么东西被挪动了,他们谁会想到,风水之上也能动手害人呢”柳氏惨然一笑。
这会儿陆长亭倒是被激发了些灵感,他出声道:“让我猜一猜,你是在哪里动了手脚……是上梁吗”·除却上梁和鱼缸外,摇椅、桌案、砚台,都不是好作风水用的。
柳氏目光闪了闪:“是……是上梁……”·“上面放了什么”·“一块铁·”·毛骧嗤道:“这是做什么”显然是对这柳氏的举动,觉得不能理解。
“梁,乃一屋最重要的地方,民间常说,人是不能睡在屋梁之下的,否则夜夜都会觉得难以呼吸·”·毛骧笑道:“这个我倒是听说过的·”·“铁,有重逾千金的寓意,铁压于梁……便好比压住了整个屋子的脊梁。
换做人,若是压住了人的脊梁,你能站起来吗”·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朱元璋身边的太监已然听得咋舌··毛骧皱眉:“这样便能害人了那这害人,也未免太过容易了些,岂不是人人都能用此法去害人了”·“非也无论何事,都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指挥使的事只有指挥使能做,一样的,这风水之事,便也只有风水师才能做,有时候,如何不着痕迹地去害人,比造福人要更难。
能不动声色布下风水阵的,必然是本事不小的风水师·寻常人,哪怕是怀抱风水书籍,也难以在一夕间便借此来害人的·”·闻言,众人这才浅浅地松了一口气。
谁叫这陆长亭说得着实太过可怖呢·“还做了什么”陆长亭说完,突然蹲了下去,众人都是一愣,毛骧问他:“你这是做什么”·“借指挥使的刀一用……”·毛骧皱了皱眉,但见皇上都没有说什么,他便当真取下了刀来,递到了陆长亭的手中。
那刀颇有些分量,陆长亭只觉得掌心一沉,随后他便满不在乎地用刀尖就这样在地面上画了起来··地面上覆满了泥土灰尘,用刀来画画,痕迹还是很明显的,线条也是很流畅的。
只是毛骧的脸忍不住黑了黑,这小子是在做什么拿他的绣春刀来画画·“……全都是在金上下功夫”·“什么”朱元璋都没能听明白陆长亭的意思。
那柳氏也是满面错愕地看着陆长亭··“铁,五行属金·要做成风水阵,必然是在金上下功夫的·”·朱元璋此时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怪异。
陆长亭倒是心下明白,应当是洪武帝想起来了,皇太孙的八字里,是与金相克的·只是皇太孙是何等人八字自然不能说出来,所以哪怕洪武帝变了脸色,却也不曾说什么。
这次妃柳氏,好歹也是太子的枕边人,会知道八字并不奇怪··陆长亭都忍不住皱眉,八字啊知道一个人的八字之后,要动点手脚来害他,可真是太容易了啊想想那些常出现在历史上的巫蛊之说,若要行巫蛊来害人,那也都是手握生辰八字,然后再施行的啊·这会儿陆长亭的脑子倒是转得飞快。
木生火,然火克金··之所以要挪走桌案、摇椅等物,是因为它们属木·放置金属的地方,便不能放置木··而东北方是艮卦,代表幼子,五行属土,若是在这一块上放置属木的东西,木克土,于是东北方遭压制的同时,也避免了压制金,使得这个害人的风水阵再不受拘束。
刚才陆长亭用刀画的,便是屋中方位摆设,画成平面图之后,这些便变得极为一目了然了··除了这些地方以外,应该还有放置金的地方,使得形成一个循环……·金……·陆长亭心中陡然一惊,是了,原先他以为鱼缸这个障眼法是柳氏自己想出来的拙劣法子,·此时恰巧柳氏在惶恐中开口了:“有,还有一物,应在放置在殿中。”
“那个架子”陆长亭问··“什么架子”朱元璋皱眉··“是因为那个架子,才引发了你们做这个风水阵的灵感”·“是。”
柳氏咬唇,看着陆长亭的目光更加恐惧了·眼前的这个人哪里还是人他什么都知晓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陆长亭这才看向了朱元璋,问道:“皇上可曾给皇太孙赏赐过什么礼物”·朱元璋眉头紧皱:“朕赏赐给皇太孙的东西并不少……”·“可属金的呢”·“那个架子”朱元璋这才想明白那个架子,究竟是什么架子。
明朝江山是打下来的,因而他都要求子孙勤练功夫,强身健体·这一点,瞧之前的朱樉、朱棣便知道了。奈何太子和皇太孙的身体都算不得如何强健。朱元璋为了寄托这种美好愿望,便送了个兵器架给皇太孙,好让皇太孙日日对着兵器架,以做激励。·那兵器架不似成年人用的那种,而是特意做得袖珍了许多,于是便当作摆设放在了皇太孙的屋子里··“刀兵本就是金属- xing -最强的时候,尖利物件摆置过多,便可能招致破损、开刀、出血等现象·正是这个兵器架,带给了他们灵光一闪·兵器架乃是皇上赐下,谁会怀疑到这上面来呢”·话说到这里,朱元璋的脸色已经极为难看了。
“若是将兵器架放在柜子里,便也不至如此了,奈何皇太孙孝顺孺慕,定是将兵器架放在了屋中,好日日观赏,这样一来,金气四溢,刀光剑影,自然成了凶煞·”何况……何况这皇太孙怕是还命里与金相克呢·朱元璋冷声道:“来人马上去将端本宫中,皇太孙的兵器架销毁了”·陆长亭出声道:“这倒不必,放在演武场里,或是放在柜中便可了。
皇上送给皇太孙的,若是不见了,皇太孙还不知该如何伤心呢·”·正是如此,朱元璋才越觉得气愤··他送给允炆的东西,本是寄予了他一腔期望与疼爱,谁知道,竟是被有心人,做成了害人的玩意儿!·柳氏叩头道:“别的我便真的不知道了……”·“那个鱼缸……是为了生金吧”先在想一想,这应当还是出自背后那个风水师的手笔。
鱼缸乃是整个风水阵的枢纽中心··水金流转,成一循环,自然生生不息,久而久之,屋中煞气渐浓,必然危害皇太孙,悄无声息如嫡长孙朱雄英一般丧生··第111章 ·“不是说是什么障眼法吗”毛骧疑惑地出声问。
他们不通五行, 自然被陆长亭绕晕了,就连那柳氏都是一脸懵懂, 显然并不知道鱼缸的真实作用是什么, 由此也可判定,她的背后的确是另有他人了··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是个障眼法,是迷惑人的障眼法, 我以为这是个拙劣的障眼法,可谁知道底下还藏着更为丰富的内容呢鱼缸乃是由铁制成,乃是属金,而金生水,水可生金。
鱼缸可看作传输的通道, 水乃是枢纽,将整个屋子中属金的东西都串联起来, 形成风水杀阵·”·朱元璋的愤怒渐渐平息了下来, 闻言反而冷笑道:“纵他百般心思又如何朕容不得半点危害皇嗣的手脚。
那鱼缸摆得如此明显,朕第一时间便是令人将之处置了·”·陆长亭倒是觉得,或许是背后那人忘记了冬日摆有暖炉,于是水火相冲这一点吸引了陆长亭, 反倒将最不该暴露的鱼缸给暴露了。
陆长亭顿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算是误打误撞之前他还嘲讽人家脑子蠢笨, 想出这等障眼法, 正是等着人来发现呢现在一想,倒是冤枉人家了,只是这风水师的运气着实不大好……·柳氏死死埋着头, 不敢言语。
“说吧,现在便说你那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朱元璋冷声道··柳氏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陆长亭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她不想说但又不得不说的剧烈挣扎。
“我不知道指使我的人是谁·”·“到现在都还不肯说实话吗”朱元璋脸上怒气骤然闪现,他抬手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上,桌上摆着的刀具跟着抖了抖,反- she -出凌厉的寒光。
柳氏跟着打了个哆嗦,低声道:“我是当真不知晓……当时将这些告知我的,不过是一个传话的人·”·陆长亭心底暗暗惊诧,瞧这描述,分明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啊·果然,当他看向朱元璋的时候,他发现对方的脸色也变了。
这对于朱元璋来说,便是更难以忍受的了一个皇帝,怎么能有事情脱离他的掌控呢就这些贼人耍这样的花招,还耍到皇宫中来了,那便更是不能忍了·“朕倒是没想到,背后竟然还有这般牵连”朱元璋的面上更见冷意,“那传话的人是谁”·“我身边自幼陪伴的一个奶娘,叫李大娘,只是……”·“只是不一定寻得到这人的踪影了。”
毛骧沉下脸来道:“若是能早些供出来,此人绝对逃脱不走·”·“毛骧,你亲自带着人去拿人·”·陆长亭忍不住道:“你明明是太子次妃,为何要做出这等事来难道你不知道,这会牵连你的家族吗”现在既然别的都问不出什么来,陆长亭便觉得,说不定动机背后有点东西。
柳氏僵了僵,依旧有些不大情愿,而这一次的挣扎表现得比方才还要强烈··“我的母亲柳氏……”·“柳你的母亲不是刘氏吗”朱元璋面色更沉。
“那不是我的生母,我的生母乃是我父亲出了五服的堂妹,那时候她父母亡故,成了孤女,在柳家借住了一段时日,便和我父亲有了我·”翻出上一辈的事来,对于柳氏来说,自然是羞耻至极,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挣扎无比,不愿开口。
“我父亲娶了刘氏,刘氏进门便有孕了,只是因为意外没了孩子,那时候祖母对这一胎抱着浓厚的期待,父亲便只有瞒着,将我生母生下的孩子充作刘氏的孩子·”·陆长亭心里暗暗感叹,这可真是一出狗血大戏啊但这和杀人动机有什么关系呢那柳氏的生母和太子也不可能见过啊,毕竟差距摆在那里,难道是她指挥柳氏动手谋害太子和皇孙的吗·“你作为柳家的嫡长女出生,受尽宠爱,进宫便是太子次妃。”
朱元璋冷笑道:“你对得起柳家吗对得起太子吗”·柳氏咬了咬唇,继续往下道:“柳家有了女儿,上下欢喜不已,刘氏- xing -软,哪怕我并非她的女儿也很是高兴。
我生母便做了妾,偏居一隅,终日不出门·可谁也不知道……”·“她……”柳氏的唇颤了颤,“她乃是白莲教后人。”
朱元璋一脚将桌案踹翻了,怒火烧上了他的面孔:“白莲教的好哇朕竟然不知,这臣子家中还有白莲教的人还生生让太子娶了你这样的女人进皇家”·陆长亭都被朱元璋的动作惊了一跳,这洪武帝虽说年纪不小了,但体力还尚好啊·他的目光挪到了柳氏的身上……·白莲教啊……朱元璋建立明朝后,明教和白莲教便成了他的眼中钉啊此时听见,岂能不怒再一联合白莲教的做法,朱元璋自然认为这就是要谋夺他的江山对于一个皇帝来说什么样的行为最不能容忍你平日再如何作恶,唯独觊觎江山的行为,对于他来说是最不能容忍的·因而这时候朱元璋的暴怒,对于陆长亭来说是丝毫不意外的。
柳氏匍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的身子颤抖着,两行眼泪默默流了出来··“生母于两年前病逝,我只是……只是遵了她的遗命·”·陆长亭暗暗皱眉,这可着实是愚孝了,原本和她半点关系也没有,但却偏偏掺合了进来……·“初时我也不知道这是做什么,可是等我知道是做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我已经走上谋害太子这条路了,我已经无法回头了,我只能竭力将所有的事做得更没有痕迹。”
柳氏喉中挤出了呜咽的声音,“但求皇上勿要怪罪柳家……”·陆长亭沉默地站在了一旁·以他对洪武帝和这个时代律法的了解,柳家逃不过去,只不过是舒服地死,还是受尽折磨去死的差别而已。
前天他能为不愿看到婴孩受折磨而出声,但如今他却不能开口,因为这个罪过实在太大了··谋害皇嗣啊还和白莲教有牵扯啊洪武帝只要稍微狠下心,想着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那么柳家就不可能存活下来。
陆长亭舔了舔唇,出声道:“既如此,那风水之事,也都清楚了,只待回去一一解决便可·”·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朱元璋这才勉强收住了怒火,问柳氏:“可还有别处动过手脚的地方”·柳氏叩头道:“没、没有了。”
毕竟太子子嗣不丰,妻妾也甚少,白莲教动手就是冲着太子和皇太孙来的,别的自然就没必要费功夫下手了··朱元璋满面寒霜地站了起来:“回宫·”·见审问出了结果,毛骧这个指挥使自然也觉省力不少,忙步子轻快地送他们出去了。
而伺候在朱元璋身边的人,都知道此时皇上的心情不大好,谁也不敢去触了朱元璋的霉头··待出了诏狱后,陆长亭方才觉得周围的空气骤然一轻,整个人都从那种压抑的气氛中释放了出来。
朱元璋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太监也不敢出声催促,而陆长亭就更不在意了,他很是淡定地等候在了一旁··“走吧·”朱元璋出声道··陆长亭还是按照之前那样,跟着一同上了眼前模样低调的马车。
上了马车后,朱元璋的情绪也依旧不高,他闭上眼,面容显得冷漠,甚至是有些冷酷·陆长亭很乖觉地坐在那里,就连呼吸声都刻意轻了不少··陆长亭犹豫一下,于是再度跟着闭眼装作小憩。
其实这会儿陆长亭心底却是在想那白莲教·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白莲教啊,陆长亭是着实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这白莲教胆子也着实大,还真敢对皇室子嗣下手……他们难道不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吗原本朱元璋就对白莲教很是提防,眼下定然是恨不得屠尽白莲教众了。
马车很快回到了皇宫中,这次朱元璋便直接带着陆长亭往端本宫去了,显然是要陆长亭迅速将剩下的烂摊子收拾了·陆长亭知道此时朱元璋的情绪不高,当然很识趣地也不去招惹朱元璋,不就是多干一会儿活吗死不了人。
若是令洪武帝心底不快,那便只有死了··待踏入端本宫后,里头已经有人在候着了,当听见御驾到了,他们便立即站起了身··“见过父皇”·“皇上万岁”·数道声音交织在了一起,他们一直起身,便见到了朱元璋冰冷的脸,他们心底一惊,还以为是什么也没拷问出来,于是个个也都跟着忧心忡忡了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便要辛苦你了·”朱元璋回头来看了一眼陆长亭道··“能为皇上分忧,草民之幸·”陆长亭的口吻很是寡淡,半点讨巧的味道都没有,但也正是如此,才使得其中的可信度变得更高了。
朱元璋面上神色稍微好看了一些··身后太监推上了椅子,朱元璋方才坐下去歇息了起来·朱樉见他神色着实不大好,忙上前去给朱元璋做起了按摩。·这厢太子妃焦灼得很,想问又不敢问,最后只磨磨蹭蹭走上前去,道:“这、这是要扫除剩下的异处吗”·陆长亭点点头,看向了一旁钦天监的人:“几位找得如何了”·钦天监的人步子有些踌躇。
陆长亭见他们这般模样,就知道多半是没瞧出什么来·但钦天监的人会愿意再出这个丑吗陆长亭觉得,他们怕是就算没什么,也会编一点什么出来说。
不出陆长亭的意料,钦天监那个老头子,颤巍巍地走上前去··“回禀皇上,屋中异处有四”老头子说得倒是铿锵有力,奈何他身后的人却是不慎表露了心虚之色,这一幕正好入了陆长亭的眼,自然的陆长亭也就不信他们是真发现什么了。
朱元璋定定地看着钦天监一行人,面上喜怒不显··陆长亭瞧着这一幕,心底却突然觉得,洪武帝未必不知道这钦天监是在瞎糊弄……钦天监的人还自以为瞒过了皇上,而实际上呢,他们的那些小动作全都落入了洪武帝的眼中。
“哪四处”朱元璋冷声问··钦天监的人知道近来皇上的心思都难测得很,因而这时候听见他声音冰冷,倒也丝毫没有起疑,还微微笑着,恭敬而又谦虚地指出了几个地方来。
陆长亭当时便觉得实在有些好笑··这几个地方,不正是之前宫人供出的地方吗不过是捡了些便宜,竟也敢拿出来说道·“那以你之见,这几处都是何缘故啊”·那老头子顿了顿,像是陷入了沉思中一般,随后他才胸有成竹地开口道:“那砚台……”·陆长亭也就默默听着这老头子瞎扯。
平心而论,这老头子也还是有几分本事,不然让人瞎扯那都扯不出来·只是他怕是不知道,在牢狱之中,柳氏便已经招得干干净净了,此时他再说出来,洪武帝一听便知道是不是骗人的。
陆长亭又瞧了瞧老头子说得激动的面孔,心下有几分同情,现在说得慷慨激昂,一会儿怕是只会更加颓丧……这钦天监的也是没赶上好时候,这会儿洪武帝的心头,恐怕正是不舒服,需要寻个宣泄口的时候呢·满殿的人就听着那老头子说得天花乱坠,仿佛下一刻便能解决了这端本宫的困窘。
而太子和太子妃还当真有些信了,太子妃原本看着陆长亭的目光,最后殷切地转移到了那老头子的身上··就在这个时候,朱元璋一声怒喝:“够了”·那老头子瞬间傻了眼,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他是毫无准备,全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殿中其他人也是齐齐一愣,连呼吸声都不敢喘得响了。
“净是些胡言乱语”朱元璋毫不留情地怒斥道··身后朱樉连忙伸手扶住了他,生怕朱元璋这么急怒攻心之下出点问题。·那老头子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低声为自己辩驳道:“皇上,臣、臣没有胡言乱语啊……”他根本都还没想明白这发生了什么事呢。
陆长亭淡定站在一边,当着自己的吃瓜群众··“还敢狡辩”朱元璋怒气更甚,目光冷厉如刀,看着那老头子的时候,像是要从他身上生生刮下几块肉来。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那老头子如何受得了这样的目光,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甚至额头上也开始往外渗汗··“那柳氏已然招供和你所说之处一句也对不上你胡编乱造了多少话出来,你自己心里头清楚”朱元璋冷笑道:“钦天监是个什么地方在这里呆久了,连欺君之罪是什么样都不记得了吗”·老头子这会儿是浑身骨头都软了,他整个人都趴到了地面上去,此时更多辩解的话是一句也不敢说了,口中连连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陆长亭再抬眼看他,已是一身大汗淋漓,哪里还有方才口舌翻飞的自信模样。
太子和太子妃更是愣住了,不知道父皇是发的哪门子的火··那柳氏招了·柳氏……柳氏太子不由出声问道:“父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什么柳氏”太子又不蠢笨,实际上这时候他的心底已经了几分猜想。
毕竟从他醒来后,除了一直守在床边的太子妃,其余姬妾都来瞧过了,唯独他那次妃柳氏……却是久久不见踪影……·太子温润的嗓音,总算将朱元璋的冷静唤回了一些。
朱元璋冷冷地瞥过钦天监一干人后,方才收回目光,不再对那老头子发作··陆长亭暗道了一声,这钦天监的人怎么个个都有些榆木脑袋若是聪明的,应当跟着求饶,自然便能平息洪武帝的愤怒,而眼下洪武帝虽然因为太子几句话而熄了怒火,但等到之后,却未必不会找钦天监的麻烦。
方才钦天监的表现,往轻了说就是个行事鲁莽,没有真才实学便出来卖弄,但往重了说却可以定为欺君大罪·这定为哪一个,不过看他们够不够机灵了。
朱元璋怒火稍熄后,道:“太子,是朕疏漏,才会让你纳了这等女子为次妃·这位陆长亭陆公子,乃是你二哥寻来的风水师,想来你也知道了·正是他发现了柳氏这毒妇的- yin -谋并且还发现……”朱元璋咬牙切齿地道:“还发现了你的长子雄英,也是死于这等风水邪术”·“柳氏被拿下诏狱后,未至两日便招认了。
她供述了她动手脚的过程……”说到这里,朱元璋便不由再度看向了钦天监的人,只是他的目光比起方才更为冰冷了··钦天监的人此时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方才他们那一番话,岂不是成了笑话顿时便闹了个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跪地告饶。
可这告罪该如何说他们当然不舍得承认自己在胡说,于是口中只道一句“臣等才疏学浅”,便妄想能糊弄过去了··可是在太子一事上,是能轻易糊弄的吗·这钦天监的人,也着实不会看时机·朱元璋看也不看他们,只淡淡对陆长亭道:“接下来该如何”·“拆有问题的,先都拆走……”·“这上梁……”朱元璋皱眉。
“无须拆走,只消找出其中压放着的铁便是了,想来对其动的手脚,也不会太过夸张,否则便会惊动他人了·”·朱元璋点点头,指挥一批侍卫在屋子里搜寻了起来。
而他们则是退到了门外,宫人们很快将桌椅搬了上来,一干人便也就陪着朱元璋坐了下来,只是陆长亭、钦天监等人,是没法坐的··这时朱元璋的目光扫过陆长亭,出声道:“来人,给他也看个座。”
太监忙又搬了张椅子里放在陆长亭的身后,陆长亭也不客气,谢过朱元璋后便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只是钦天监的人,面色就有点不大好看了·同样是来瞧风水的,原本他们还高了这陆长亭一等,可谁知道,这陆长亭竟然面子比他们还要大了……·心底抱怨归抱怨,钦天监的人却是不敢表现在脸上。
太子此时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好半晌他才哑声道:“父皇,当真是那柳氏做的吗”·朱元璋冷声道:“证据确凿·”·太子长叹了一声,眼眶霎时便红了:“是我疏忽了,才致雄英早早夭亡,若非如此,他如今该仍旧在我膝下,唤我一声父亲。”
朱樉都没想到会有这样一番翻转,他忙出声劝道:“大哥莫要如此伤心,雄英侄儿已经不在,大哥再多悲痛,也只是坏了自己的身体·”这话便说得有些直白了,意思就是你哪怕再伤心,再哭,再悔恨,那死去的人也不会回来。
“你二弟说的是,你便不要再揪着过去的事,平白坏了自己的身子·”朱元璋话虽如此说,但陆长亭瞧他那模样,也不过是刚刚从悲痛中脱离出来··家中稚子被人害死,谁人能做到不悲痛呢就连朱樉这个做叔叔的,面色都不太好看,眼里也更是带着愤怒和痛惜。·朱樉身上的污蔑是被彻底洗清了,但却揭露出了一个更令朱家人悲痛的事来。·若是朱雄英死了便也死了,虽说那时悲痛不能自已,但随着时间流逝,渐渐也就过去了,但今日却又重新揭开这个伤疤,并且还得知他是死于非命,自然是让人悲痛更甚从前··太子道:“父皇,您放心吧,我不会累了自己的身体,父皇也莫要太过悲伤·”说罢,太子便沉默了下去,面上很明显地笼着一层郁气··丧子之痛,又哪里是三言两语便能打消的呢·陆长亭倒是都有两分同情这太子之家,因为要不了几年,太子也会病逝,朱元璋晚年丧了嫡长子,那时候才是最为沉痛的打击……不过陆长亭很好地收敛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轻易外泄出来。
天潢贵胄,哪里轮得到他去同情·没一会儿,侍卫们便出来了,身后跟着小太监手里托了个托盘,盘子里放着几个黑黝黝的铁块,个头都不大,但瞧上去应当不轻。
“皇上,都拆干净了·”·“这些铁块应当是之前皇宫修缮的时候,放到了梁上·”小太监低着头解释道··朱元璋的脸色很是难看,斥道:“之前便没有一人发觉到其中的不妥吗之前大肆搜寻端本宫,都搜出来了些什么东西连这未能发现”·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钦天监,侍卫,宫人,包括锦衣卫……这会儿都令朱元璋觉得没用极了。
这都几个月了,没有半点发现,若是一直没有起色也就罢了,大家都半斤八两,偏偏中途杀出了陆长亭这个程咬金,平衡一下子就被打破了,再加上揭露了太子嫡长子的死因,又扯出了白莲教,朱元璋心头自然掀起了一阵狂怒,再看这么些人,那就是越看越不顺眼了。
·估摸着在这群人心底,自己也就是罪魁祸首了吧·陆长亭很是无奈地想道··虽然陆长亭并不在意这些人会不会视他为敌,但是能减少这种几率的时候,自然还是减少一下为好。
于是陆长亭沉稳的声音响起了:“应当是先入为主了罢·”·“什么”朱元璋怒气发作的声音被打断,于是他转过头,目光落到了陆长亭的身上。
“人的视线是平的,我们往往容易忽略两处地方,并非犄角旮旯,而是我们触眼可及的……头顶以及脚下·众人都知道搜寻整座宫殿,但谁也不会想到房梁和屋顶,这正是所有人的盲区,因为人们会理所当然地忽略掉自己头顶上面的风景。”
这么一解释,便立即将罪责减轻了几分,朱元璋面上的表情也顿时松缓了不少··钦天监的人战战兢兢好半晌,方才松了一口气··“都收起来吧。”
陆长亭指着那铁道··朱元璋皱眉:“这些还留着做什么应当立即销毁才是”·陆长亭摇了摇头:“为何要销毁呢这些铁曾经压过房梁,取下后另作他用,比如建造地基时放入,便可稳固四方,使得建筑永不坍塌,若是放在地面,便可安神镇宅……其作用大着呢”·饶是朱元璋也免不了微微惊讶:“这般害人的东西,竟然还有这样的妙用”·陆长亭点头,看向了旁边钦天监的众人:“诸位大人应该也知道此等用法吧……”·钦天监的人见陆长亭送了个好上来,自然连连应声:“回禀皇上,正是如此同样的物件,却是有着不同的用法。”
虽说朱元璋对陆长亭的能力已然很是信任,钦天监的本事也的确有所欠缺,但是一个是乍然冒出来的人,另一边却是多年处在皇宫,一直用着的钦天监,自然是在钦天监出声作证后,朱元璋方才敢相信。
“那便依你所言,留着吧·”·小太监闻言便端着托盘站到了一边去,等着之后再听命令,方才知晓这托盘该放往何处··而眼下,朱元璋也没什么心思去计较那些铁块了。
从前挪动的桌案、摇椅等物,全都在陆长亭的指挥下,回到了从前的地方·待到所有都归了原位,该拆的地方也都拆去后……·众人再看向屋中,总莫名有种顺眼了许多的感觉。
“现在又该如何”朱元璋问··钦天监的人讪讪地退了回去,知道这是人家陆长亭一人表现的时候,根本轮不上他们··“调,慢慢调理风水,方可恢复从前。”
“如何调理”朱元璋又问··陆长亭心道,若非你是皇帝,这话我还真不乐意回答你··这要是真说出来,他想要离开皇宫回到北平,是不是便变得更难了但皇上有问,他自然不能不答。
陆长亭斟酌了一番,道:“拆去风水阵,使得生生不息的煞气就此断绝,余下的便好化解了·从柳氏交代的来看,他们的目的,是想使太子和皇孙得了病,再悄无声息地死去。
虽然如今太子和皇孙已然搬出宫殿,所受影响渐渐变小,但仍旧应先给太子和皇孙配上护身、化解病灾的风水物,调理自身气运后,才是调理宅子风水·”·众人都静静听着陆长亭往下说,谁也不敢打岔。
朱元璋微微皱眉,目光紧紧黏在了陆长亭的身上··当然,他这个皱眉的动作可并非是不满,而是代表了在思考··“要调理宅中风水,做个除煞的风水阵便是了……火克金,土克水,再做个以火、土为主的风水阵放置于宫中,不到两月,便能使得煞消散。”
“还有……”·“还有还有什么”朱元璋追问道··“阳宅之中,讲究一个九宫定方位,九宫又有九星,一白贪狼星,二黑巨门星,三碧禄存星,四绿文曲星,五黄廉贞星,六白武曲星,七赤破军星,八白左辅星,九紫右弼星。
其中二黑五黄,二黑乃病符星,代表- yin -暗的地方,二黑所聚之处,容易有灵界产生;五黄乃是唯一看不见的星,五黄的煞是瞧不见的,皆因五黄指因果数,便是人在宿世因果中所要面对的灾难。
于是在阳宅之中,最常要化去的便是二黑五黄的煞·有一物,可常挂宫中,待到屋中金煞消除之后,都可继续挂着此物,长久下来,便能消灾解难,日日保太子、皇孙平安。”
“哦何物”朱元璋的双眼微微亮了,这样的玩意儿,朱元璋都是充满了兴味·因为按陆长亭所说,凡是阳宅,便都有二黑五黄,这两种煞也都是难以避免的,若是能有解决的法子,自然好。
陆长亭看向了一旁钦天监的人:“他们应当是知晓的·”·钦天监那老头子松了一口气,心道可算是有了机会,忙上前道:“化二黑简单得很,殿中整洁便可避免,化五黄却是要挂上六铜钱,挂上六铜钱,便可化泄五黄煞。”
朱元璋看着钦天监的目光总算没有那么冰冷了··朱元璋点点头:“那便依照如此去做吧·”·“六铜钱五行属金,用的时候须得小心,皇上要吩咐底下人,莫要为了讨好圣心,便特特制出巨型的六铜钱来,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反而会成祸事。
要挂便挂普通的六铜钱,否则挂不如不挂·”陆长亭想了想,还是另外嘱咐了一声··这时候陆长亭根本没想到,小小的六铜钱,后头还能用以成大事。
朱元璋听罢,脸上神色更加趋于温和:“嗯,朕会吩咐下去的·”·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那钦天监的老头子顿时扼腕不已,可惜自己反应太慢了些,不然便也能说出这番话来,讨得皇上另眼相看之了。
“那这太子和皇孙的风水物应该配什么”·“太子的很是简单·”·“哦简单”朱元璋微微疑惑,心说这么多人都解决不了的事,当真如此简单吗但是当他对上陆长亭那双明亮的眼时,朱元璋便觉得,放在这少年的身上,似乎确实什么事都不难。
“皇上有龙气护体,有上天庇佑,若有皇上亲手题字,再放于香囊之中,令太子随身佩戴,便可起护身之用·”这番话可不是他在拍马屁,而是当真如此。
“字有灵,皇上亲手写下的字便更具灵气,自然能护佑太子·”陆长亭又补充道··这番话虽然不是拍马屁,但胜似拍马屁啊,朱元璋原本又是心下悲痛,又是面有怒色,但是他的悲痛和怒气,竟是渐渐都在陆长亭说话的声音中得到了化解。
到了此时,朱元璋的脸上已然浮现了些微笑意··“若真如你所说,那么朕给皇太孙赐幅字不也成了吗”·陆长亭忙摇了摇头:“万不可如此皇太孙年纪小,承不得太过厚重的福泽与龙气。
他本生在皇家,吃穿用度已经是世间最好,身上已经聚拢不少福泽,若是此时再加上许多……那便是过犹不及,反成祸害了·多少孩童便是因此而身体孱弱……皆因一个年纪小,身体弱,承不起的道理。”
朱元璋皱眉,倒觉得这事难办了起来··给皇家子孙最好的,这不难,但若是不要那么好的,那才叫难·陆长亭这会儿却是想到了一物。
或许上天真是早有安排,他从庆寿寺香客手里讨来的如意锁,这时候不是便正好排上了用场吗·陆长亭淡淡道:“草民有一物,可献给皇太孙作护身之用。”
钦天监的人见状,顿时又是扼腕不已,心中暗恨,这人着实太会拍马屁,偏生还能将此事做得顺理成章,丝毫不令人厌烦他们哪里知道,这人长得好看啊,那自然也是倍加分啊·钦天监的人暗恨归暗恨,但一面他们却是也有些期待,这陆长亭能掏出来什么东西·第112章 ·正巧, 那如意锁因为模样小巧,没什么重量, 于是陆长亭是随身带着的, 此时倒也正好取出来。
众人都不自觉地伸长了脖子,等着瞧他拿出来的是何物··陆长亭摊开手掌,众人就见那白皙的掌心之上, 躺着一把如意锁,锁是金子造的,金黄的色彩和白皙的皮肤放在一处,竟是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这是那把如意锁”还是朱樉最先反应过来这是何物。·毕竟刚好在他们离开北平之前,那个香客便将这把锁送来了, 朱樉自然是记忆犹新。·陆长亭点了点头,对朱元璋道:“这把锁乃是一个富商人家的幼子曾佩戴的……”·还不待陆长亭说完, 那头钦天监的人便打断了他的话, 道:“那你这是何意将富商家幼子用过的东西给皇太孙你将皇家尊严置于何地”·朱元璋扫了出声那人一眼,面上仍旧瞧不出喜怒,待他回过头来再对陆长亭说话时,便是问:“不错, 商贾人家用过的东西,怎能给皇太孙用呢”·钦天监的人心中暗道, 总算是捏住这陆长亭一处把柄了, 想必是这几日的风光叫他忘乎了所以,这才胆大地说出这等话来。
谁敢让皇太孙用别人用过的东西这陆长亭倒也十分好笑··陆长亭却像是根本没发现他们的幸灾乐祸一般,也并不收起手中的如意锁, 他道:“皇太孙只能佩戴这样的东西,此物是最合适的。
若是钦天监的各位大人有其它的法子,自然也可说出来,我们探讨一二,辩论之中方可得真理啊·”·钦天监的人一些子就脸黑了,暗骂这陆长亭着实不厚道,现在竟是将他们也跟着拉下了水。
朱元璋的目光紧跟着也扫了过去··钦天监的人心下一慌,只得出列答道:“回皇上的话,皇太孙体弱,确实应当细心挑选风水物,时间紧凑,一时间臣等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来。”
这话他们自己说得都心虚,明显气息都不稳··朱元璋的怒火很是轻易地就被这句话撩了起来,他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道:“那便闭嘴吧·”·钦天监的人心一紧,只能再度讪讪地退了回去。
“草民为何敢说,皇太孙只能用此物,自然是有缘由的·皇太孙要寻一个能护佑他的风水物,而这风水物要有福泽在身,却又不能过于深厚,这个度正是难以把握的。”
陆长亭顿了顿,方才继续道:“此物乃是那商贾人家中,长辈特地令人打造的,而后更是送往了寺庙之中开光,可谓是凝聚了长辈一番爱护之心,凝聚了心意之后的如意锁,自然是具备灵气的,其中福泽深厚,自然不必说。
但奈何那家幼子,也是年幼、体弱,承载不来这样深厚的福泽……”·这回便是太子疑惑地出声了:“如你所说,福泽深厚,幼子承受不来,那皇太孙岂不是一样不能承受”·陆长亭摇了摇头:“商贾之家长辈打造出的东西能和皇上赐下的东西相提并论吗商贾人家的幼子能和皇太孙相提并论吗”·众人顿时会意。
那皇上赐下的自然是最好的皇太孙也自然比那商贾人家的幼子更为尊贵眼下不能用皇上赐的,那便只有降一个度,这商贾人家的如意锁也就入了眼,承载了深厚的福泽,但又不必担心福泽过于深厚,以致皇太孙不能承之。
只是钦天监的人忍不住又腹诽,这陆长亭又一次不着痕迹地拍了皇家的马屁··此时再看朱元璋和太子朱标的脸色,果然,这二人脸上的表情都温和了许多,尤其朱元璋脸上还有着宽慰的笑意,虽然这笑意很是浅淡,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对陆长亭的满意。
“将如意锁取来朕瞧瞧·”朱元璋这话一出,便相当于是同意陆长亭的话了··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陆长亭恭敬地将如意锁递了上前:“皇上。”
朱元璋接过来以后,放在掌心把玩了好一阵,方才道:“是个好东西长亭献上的正和朕心意”·此话一出,钦天监的人便知道,陆长亭这是又一次入了皇上的眼,无论旁人再有什么质疑,那都没用了。
钦天监的人低下头去,这下倒是识趣地没有再出声驳斥陆长亭的行为··朱元璋转手便将那如意锁交到了朱标的手中:“太子回去之后,便将此物系在允炆脖颈间吧。”·朱标小心地收了起来,点头道:“是,父皇。”
旁边的太子妃面上总算见了点笑容·知道儿子不用遭罪了,能避免那些灾祸,太子妃自然心下是欢喜的··此时朱元璋道:“既然朕的字乃是好东西,那朕不如多写几幅,分与朕的儿女们”·陆长亭心说这样可不好,你全都给发了,那泛滥成灾的玩意儿还能好吗何况……何况日后朱棣要收拾兄弟们的时候,若是兄弟手中有着皇上的墨宝,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陆长亭心下心思万千,但嘴上只是道:“写这幅字的时候必然是承载了皇上一番关怀之心,因而写下的时候,会损耗精力·这自然无法多得了·不只如此,无论何事都讲究一个适度,好的东西能多固然好,但却万不能泛滥成灾。”
·敢将赐予皇子皇女墨宝说成是泛滥成灾的,也就陆长亭一人了··钦天监原本还想幸灾乐祸一下,但是想到这陆长亭得天独厚的好运气,便也只有压下去了。
说不准……说不准皇上就放纵他的这般行为呢……·“嗯,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老二、老四守着西北、东北两处要塞,朕便只再给他们二人写上一幅字,应当是可行的吧”·“可行”陆长亭点头道。
朱元璋面上的神色这会儿已是万分柔和了,他问:“那调理的风水阵……”·“交由钦天监的各位大人便可完成了,我若再做下去,便是献丑了。”
陆长亭这话说得很是违心,众人也能瞧出来··那钦天监的人面色发红,却是不敢反驳陆长亭这话··朱元璋将陆长亭打量了一番,突然出声道:“长亭可是有何急事似乎长亭不愿在皇宫中久留。”
陆长亭心底咯噔一下,他没想到洪武帝竟然如此敏锐··这个时候隐瞒辩解当然不是什么好法子,洪武帝这样的人,会乐意听你精心编好的话吗何况其实这时候,陆长亭心里也挺不痛快的,他原本的任务只是帮朱樉洗去嫌疑而已,可不包括这么多麻烦都要由他来解决,养着钦天监做什么用?现在他什么法子都给出来了,只待最后一步步落实便可。只要这钦天监并非全都是傻子,那就能都处理好。·想来想去,陆长亭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是,快过年了,草民得回北平呢。”
朱元璋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年纪轻了,还不知圆滑变通·”话虽是如此说,但朱元璋表现得,却是对陆长亭很是欣赏喜欢的模样。
你平日可以做个圆滑世故的人,但将这一套用到皇上身上的时候,皇上可绝不会开心·皇上巴不得,所有人在他跟前都是诚实的·当然,那些过分诚实而说话难听的人,也会惹得皇上所不喜。
眼下陆长亭就把握好了这个度,有之前积攒下来的好感,现在说的话又并不难听,反而只显得无比率真,当然比起辛苦编出话来,更能得皇上喜欢了··何况因着出身的缘故,朱元璋的家庭情怀还是很浓重的,他疼宠长子和孙子,对待朱樉这个儿子也很是宠爱……总的来说还是重亲情的,只是到了晚年长子丧生后,其他儿子手中权柄日渐壮大,他才有了变化。
可以说这时候陆长亭这番话,是很得他心的在他看来,陆长亭也是个很重亲情的人··“朕也想让你回北平去过年,奈何眼下太子怕是不能离了你啊。”
朱元璋这段话可算是将陆长亭高高抬起来,给足面子了··陆长亭早从朱樉那里听过猜想了,所以这时候虽然失望,但这种情绪倒也并不强烈。·陆长亭只得躬身道:“能为皇上和太子分忧,长亭之幸。”
朱元璋忍不住再度笑了起来,问道:“你今年多大了”·“十七·”·“那还年轻着呢”朱元璋更觉得惊讶和喜爱,十七岁能有这样的本事和品德,怎能叫人不喜爱呢“如此年轻,难怪恋家,若是年前赶不回北平,便让秦王带你入宫来过年如何”·陆长亭是真的惊住了。
这洪武帝没说错话吧这皇帝也有一时冲动的时候吗·其余人也都是一愣,他们什么可能- xing -都想到了,但唯独没想到朱元璋会如此说。
“如何”朱元璋还追问了一遍·从这一遍便可看出,他方才所问并非一时激动之言·想也知道,洪武帝这般人物,怎么可能有冲动的时候·只是陆长亭依旧想不通,自己身上究竟哪一点入了洪武帝的眼·陆长亭收拾好表情,粲然一笑道:“方才被这番惊喜冲得一时没能回过神来……多谢皇上厚恩”其实他心底是不乐意的。
和皇家一起过年,怕是处处都是规矩,哪里及得上他和朱棣一处自在但是这等隆恩,旁人狂喜还来不及,哪里有拒绝的道理陆长亭当然也不能做这个例外,就是再不乐意,也应当作出欢喜姿态。
而这次朱元璋没能瞧出来他的心口不一,盖因陆长亭有心伪装,便实在难以有人察觉,还因为陆长亭当先露出了笑容,这段时日陆长亭大都绷着脸,此时绽开笑容,不正如那冰雪初融一般吗自然是吸引住了众人的视线。
“好,这几- ri -你也辛苦了,领了赏后,便和秦王一同回去歇息吧·”朱元璋这才慢慢敛起了脸上的笑意,恢复了威严的模样··陆长亭朝旁边的小太监看去,原来这赏赐都是早早准备好了的。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此时朱标出声道:“父皇,我也要赏赐他一番才好·端本宫之祸,多赖小公子解决了·”·说罢朱标便让身边的人去取自己的东西来。
“小公子的年纪正是应当考科举的时候,不如我便赠我幼时的笔墨纸砚与你,如何”·陆长亭实在忍不住腹诽··您这还不如直接给我送钱呢·笔墨纸砚有什么用啊他在燕王府又不缺这些,拿着太子赐下的回去,还得小心着别磕了碰了。
就算再名贵……对于他来说,都是没用还反添麻烦啊·而且陆长亭还想不通的一点是,为什么他们都觉得他会考科举他长了一张科举脸吗·很快,朱标身边的小太监便将笔墨纸砚都取来了,朱标招了招手,将陆长亭叫到跟前去,亲手将笔墨纸砚交付到了他的手中。
陆长亭还得再度露出笑容,“谢太子”·还是朱樉更为了解陆长亭,他知道这时候陆长亭多半已经不耐了,于是出声道:“长亭应当累了,父皇,我便先带他回去歇息了。”
“是,今日应该是累得狠了,今日便在宫中歇息吧……”朱元璋道··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陆长亭和朱樉自然都不好推拒什么,便都点头应下了。·陆长亭和朱樉一走,朱元璋一行人自然也就没了留在那里的必要,左右现在事情都已经得到解决了,再离开也都没什么妨碍。只是钦天监的人被留在了那里,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只能想着,好歹这调理风水还得他们上呢那时候挽回圣心应当是来得及的·陆长亭和朱樉又回到之前住的殿中,因着是洪武帝身边的公公将他们送过来的,殿中宫人们便再度在心底将陆长亭的地位往上提了提。·陆长亭将笔墨纸砚放在桌上,盯着瞧了会儿,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还没回朱棣的信·这倒是正好了……陆长亭想着想着便铺开了纸张,就着朱标送的东西,开始给朱棣写信··朱樉瞧他模样便知道他在做什么,心中虽有不忿,但还是识趣地走开了……·也许日后,便变作是长亭给他写信了呢·初时提笔,陆长亭还不知该如何写,但到了后头,便渐渐有了往信里写上很多内容的欲.望……这一写,陆长亭便沉溺到了其中,对于外界的感应变得极为微弱了起来。
待他终于写完提笔,一看,殿中居然点起了蜡烛··“已经这么晚了”·“是啊,你写得跟入了迷似的·”朱樉的口吻颇有些酸意。·说罢,他敲了敲桌案,门外的宫人闻声而动,推门进来,手中还端着食物··陆长亭收拾好纸笔,肚子里应景地咕了一声··待饭菜摆好以后,陆长亭却没有急着动筷,而是将信交于朱樉,道:“二哥,劳烦你派人为我送回北平去了。”
原本朱樉还多有不快,但此时听陆长亭声音温软,自然的便转了态度,微微笑道:“此事简单·”·陆长亭松了一口气,心道朱樉还着实好哄。·可比朱棣好哄多了……·朱樉接过信后,当即便唤了贴身太监进来,让他火速将信送出宫,交于王府上的人立即启程去送信。陆长亭顿时放心不少,只是不知道朱棣看到信的时候,该是何等心情了……·陆长亭重新坐回到桌案边,谁知道这时候洪武帝和太子陆续的赏赐就来了……·都是吃食,但都是皇帝和太子的规格啊旁人是吃不到的哪怕它们只是吃食,那也都是一身金光闪闪的吃食啊·陆长亭还没觉得什么,倒是殿中一干宫人看得咋舌不已,望向陆长亭的目光充满了崇拜和艳羡。
陆长亭觉得,大约他要名满皇宫了……·不得不说,洪武帝和太子赐下的食物,的确很是美味,陆长亭好好地品尝了一番,当即就体会到了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要手握权利……因为好吃的也会跟着多起来啊多享受啊·陆长亭这顿饭吃得心满意足,随后又和朱樉在宫中走动了两步,消消食。·月光落在陆长亭的脸庞上,倒是将他的模样衬得好看极了……·朱樉看着他无瑕的侧脸,心中一动,出声取笑道:“那日我三个妹妹见了你,事后都称赞你模样生得俊美”·陆长亭呆了呆,道:“二哥这样说不大好吧……”·朱樉见他第一反应不是欣喜于女子的欣赏,心下便有些失望了,长亭还是半点都没有开窍啊……朱樉收敛住情绪,好使其不表现出来。·朱樉笑道:“这有什么不妥的。”
陆长亭心说,那三位公主不是都许了人家吗虽说这是私底下,但这样说也总归不好吧……难道说明朝皇室,便没这么多拘束礼教·陆长亭想不明白,而此时朱樉见他半点不感兴趣,也就顺着换了话题。·陆长亭哪里知道,这会儿正说到这三位公主,改明儿就真撞上了……·待消了食后,朱樉便带着他回到宫殿歇息去了,两人便也将就着睡在了一处。其实应天府是远没有北平苦寒的,陆长亭倒也能忍受,奈何朱樉总一腔热心,觉着他会被冻着,便恨不得日日都陪在他身侧一般。·陆长亭虽然觉得好笑,但一面还是免不了有两分感动··说来说去,也是因为当初他和朱棣一起开了个坏头,于是朱樉便觉得这才是暖身的最佳方式。·这一夜因为彼此都有些累了,于是一夜无话,就这样过去了·待第二日陆长亭醒来,便不见了朱樉的踪影。·陆长亭洗漱一番后,待他开始用餐时,身边的太监便凑了上前道:“秦王殿下有事出宫去了,命小的领着陆公子在宫中花园转一转,若是公子喜欢,午膳也可摆在花园里。”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既然朱樉都吩咐好了,他也就没什么可- cao -心的了··陆长亭很是放心··吃完早饭后,陆长亭先是就着纸笔练了会儿字,然后又随意看了些杂书,他方才让太监带着自己出去转了起来。
入了冬,也没什么女子愿意到花园里转悠··没什么花瞧也就罢了,来了那可只有冷风等着刮脸呢后宫女子都爱惜自己得很,哪会舍得让凌厉的寒风来刮过自己的脸因而到了花园之中,也就孤零零的就他们这一行人。
陆长亭觉得这行为瞧上去似乎有些傻缺……·正想着呢,便有太监躬身问他:“陆公子若是喜欢,可在亭中摆上汤锅,热上一盅酒,再放上暖炉……如此享用午膳……”·原本陆长亭都打算打道回府了,听这太监这么一说,顿时便被勾起了几分馋意。
但陆长亭到底理智还在,他出声问道:“当真能如此”·“当然能如此”太监答得很有底气··这应当不只是朱樉嘱咐过的结果,是洪武帝留他在宫中的,兴许那洪武帝身边派了太监特意来嘱咐了一次,那也说不准呢。·那太监都将话说到这份儿上了,陆长亭也就合理地享受自己的特权了··“那便依照你所说的做吧·”陆长亭淡淡道··那太监得了令,立即便眉开眼笑起来,他转身指挥着其他宫人忙活了起来··这皇宫之中,效率也是非比寻常,这令一下,没多久便有汤锅端了上来,里头放了鸡肉鸭肉火腿,还有些山菇菌类,汤面都浮着一层金黄.色,那叫一个好看着实勾得人食指大动。
而后还有些小点心,和油炸的小食端了上来,实在太合陆长亭的口味不过··要想这么齐全地一块儿吃到这些东西,还当真只有在皇宫中方能享用到了··汤锅往火炉上一架,没多久……酒也送来了,也跟着温在了炉子上,旁边还煨着饭。
将饭盛一些起来,送到口边,竟是带着一股酒香··味道是诱.人的,但陆长亭却有些迟疑,不知该吃还是不该吃……·毕竟他的酒量算不得好……·正犹豫的时候,陆长亭便听亭子外远远地传来一道女声:“什么地方传来的香气谁冬日还在外头吃东西不成”·他们似乎是被太监劝住了,陆长亭听那太监的声音道:“公主,里头乃是陆长亭陆公子呢。”
表明身份,便是劝着公主不要往前来了··陆长亭并不知道来的是哪位公主,他往口中塞了点饭,酒香弥漫口间的时候,他便转头去瞧了,因为距离算不得近,再加上有树木遮掩,陆长亭便只瞧见了裙摆,并且瞧见了那并非一位公主,而是三位都来了。
那就应当是上次遇见的那三位了··正想着,她们便绕过太监直直地朝陆长亭这边过来了··公主要见人,虽说不大合规矩,但却是谁也不敢拦的,他们自然就只有眼睁睁地瞧着公主们进了亭子。
陆长亭站起身来一瞧,正是那日那三位公主··他再一想到昨晚朱樉与他说的话,陆长亭便觉得有些微的尴尬,果然是不能在人背后言是非的,这可实在经不起说,一说便来了……·“见过三位公主。”
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陆长亭不得不起身见了礼··这一见礼,陆长亭便注意到,这三人中,还真有一人正在悄悄打量自己·对方以为自己的目光多么隐蔽,但她却不知道陆长亭的感觉有何等敏锐。
陆长亭也隐晦地顺着那道目光看了过去··在偷偷打量他的是大名公主,年纪最小,个子也最矮,一眼瞧上去,便让人想到长不大的妹妹·大名公主的五官生得并不差,只是太过腼腆了,这才被两个姐姐盖过了风头。
要说她们之中,生得最好看得还是汝宁公主……·咳··陆长亭觉得自己的打量着实太不礼貌了,于是忙收回了目光··他并不知道自己在这三人心中,他倒是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汝宁扫了一眼跟前的摆设,问道:“在此处用饭你倒是闲情逸致”·陆长亭只淡淡一笑,别的并不多说·他本就不适合和公主多加交谈,自然是能用笑糊弄过去的,那便用笑糊弄过去。
只是陆长亭忘记了自己的笑容多么好看,当他笑起来之后,跟前三人都微微红了脸·不是她们把持不住,或是有什么别的心思,只是身在深宫,少有见外男的时候,这一见偏生就是个模样顶好的少年,自然忍不住脸红。
尤其大名公主,再看他的时候便显得更加偷偷摸摸了··陆长亭注意到这一点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若是想看,不如大大方方地好好看……但这话他也不能对人家说啊。
汝宁指了指汤锅道:“我能坐下来一同吃吗”她身后的宫女立马变了脸色,忙一把抓住汝宁的裙摆:“公主……我们该回宫去了……”·公主和男子在亭中用饭,那传出去会是什么样子。
汝宁却是不管不顾,就在陆长亭跟前坐了下来,并且还压低声音道:“那日我听见你管我二哥也叫‘二哥’了,你胆子倒是不小……是我二哥认你为义弟了吗”·朱樉倒是不曾如此说过,倒是朱棣对外,从来都是说他乃自己的义弟。这么说来,他也就算是朱樉的义弟吧。于是陆长亭点了点头。·不过之后他还得再多注意一下称呼,免得传出去了,总归有着影响··“那也勉强算是我们的亲戚了……”汝宁开口便是如此道··陆长亭着实被惊了一跳··开口就是攀亲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天潢贵胄呢·陆长亭忙道:“公主说笑了。”
“谁与你说笑了”汝宁斜睨了他一眼,坐下来便要与陆长亭交谈,其他两人也有样学样,跟着坐了下来··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这人都落座了,宫人们又能如何总不能将公主们都揪起来啊,于是也只有乖觉地守在后头,听候着主子的吩咐。
汝宁说是要交谈,便当真和陆长亭交谈了起来,陆长亭初时还有些抵触,但到了后头,也就渐渐和对方聊起来了……·怀庆和大名二人,就坐在一边,眼巴巴地瞧着他们,眼底满是好奇。
这时陆长亭才顿悟过来,这哪里是人家对他有意思啊……想也知道他的魅力没这样大,只是他放在人家眼中很稀奇罢了,而且她们也很想从他口中听点儿有趣的事出来。
毕竟,在大婚之前,这便是她们这辈子最后的放纵了·等到嫁了人自然还有更多的束缚加在身上……·大明公主,生活不易啊陆长亭在心底暗暗感叹了一声。
光自己吃,让公主就这么瞧着也着实不太好,陆长亭便干脆令人再去准备碗筷来··没一会儿,亭子里的景象便变作了四个人围着一口锅吃得正香·因为有女子在,那温着的酒很快酒被撤走了,倒也省却了陆长亭喝与不喝的纠结。
不知不觉便是两个时辰过去了……·因为食物是温着的,所以也不担心会冷掉,竟然一吃便吃到了这个时辰··而这时候朱樉也来接陆长亭回去了。·汝宁三人依依不舍地瞧了一眼陆长亭的方向,这才也带着宫人归去了··朱樉就是典型的护犊子心理,见陆长亭对女色没兴趣的时候,他又担心到了极点,而真等陆长亭和女子走近之后,朱樉心底又很难接受……·朱樉在心底低低地叹了口气,若是长亭永远是那个十岁小长亭多好。·两人回到宫中,另一面太子朱标和洪武帝也收到了下面人报上来的消息··先是说陆长亭用那笔墨纸砚了……先是写信送往北平去了……·朱元璋笑了:“怕是送信回去给家里人吧,倒是跟个孩子似的·”·那太监又禀报说,陆长亭早晨还练字看书了。
朱元璋点点头,更觉对这少年喜爱不已:“果然是个爱读书的·”·太监又说了陆长亭吃汤锅,撞上三位公主的事··朱元璋皱了皱眉,但到底没说什么,很快便挥退了太监。
大明的公主大都是嫁到了洪武帝的臣子家中,还有些是小有家世的,公主嫁过去后,便是牢牢将这些人家把握在了皇帝的手中……朱元璋不知道他那三个女儿,是否对陆长亭动了心思,但他知道,皇家的公主是不可能嫁给这样的人物。
哪怕这个人再有本事,再如何年轻有为……都不行··当然,这时候的洪武帝根本不知道,这会儿舍不得女儿,以后赔的就是儿子了··陆长亭将端本宫剩下的事宜全部交给了钦天监,于是他便在皇宫中过了几日悠闲日子。
冬日越发地冷了,陆长亭也就没再往那花园去了·待到朱樉料理完手头的事后,便说要带陆长亭回秦王府去住。·秦王府可要自由多了,陆长亭自然是欣然应允·但是考虑到洪武帝的心情,在走之前,陆长亭还是先到端本宫去晃悠了一圈,确认钦天监的人超常发挥、没有掉链子以后,陆长亭这才放心地踏出了端本宫。
“等等……”·嗯谁在叫他刚走到殿门外的陆长亭不得不回了头,他定睛一看,才发现跟前站了个中年男子,着白身打扮。
这人并非钦天监的人,他也是布衣,之前和那被扔出去的青年走在一处的,这人表现得比青年要沉稳多了·只是他这时叫住自己,是什么意思·陆长亭微微挑眉:“阁下有何事”·中年男子神色淡漠,没有敌视的味道,却也没有套近乎的意思,他只是用很平淡的口吻问:“见公子本事高强,便想问一问,公子师承何门何派”·这风水也是讲究一个门派的不同的门派,看风水的路子便不同……陆长亭知道这个规矩,因为这个规矩哪怕是到了几百年后也依旧存在。
只是他还当真无门无派……·于是陆长亭随口道了一句:“无名·”·“无名门下”那男子竟然还当真了,还低头细细思索了起来,瞧上去应当是在搜寻记忆,寻找关于这无名门派的信息。
陆长亭嘴角抽了抽··瞧上去这样严肃沉稳的一个人,怎么这样容易被忽悠呢·陆长亭道:“我还有事便先行离去了,阁下请便·”·男子点点头,目送他离去。
待陆长亭转身大步向外走的时候,他还隐约能听见那男子低声嘀咕:“从前着实没有听过啊……”·无名,无名,你上哪儿听去啊·————·燕王府·朱棣转头,很是认真地问程二:“今日也没有收到长亭的信吗”·程二犹豫道:“许是……还在路上吧……”·朱棣皱眉,沉吟半晌:“收拾东西。”
“啊”·“回应天·”·作者有话要说:很久以后,洪武帝的肠子都悔青了……·第113章 ·藩王要回京师, 自然非同小可,程二虽是快快收拾好了东西, 但却还要先传信回应天方可启程回京师。
这厢陆长亭跟着朱樉回到了秦王府, 只是过上几日,方才进宫一瞧,隐隐站在了为钦天监把关的位置上, 地位着实有些超然得过了头·若是放在之前,钦天监定然难以容忍这样的局面出现,然而钦天监的人也终于聪明了一回,知道眼下正是陆长亭深受圣宠的时候,他们若是再不识趣, 岂不是反倒惹得皇上发作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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