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友总掉毛[末世] by 混元三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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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友总掉毛[末世] by 混元三喜(上)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文案·在末世中被大佬们弄死的楚惜,一朝重生··再次睁开眼睛,竟然发现回到了末世开始的前一天··这一次,他打算低调行事,绝不能再被人发现他的异能·然而……·左宁:你是什么·楚惜(抱头):别抓我·左宁(思忖):挺萌的,带回家养吧。
食用指南:升级、苏、爽、甜~·内容标签: 重生 末世 爽文 随身空间 ·搜索关键字:主角:楚惜 ┃ 配角:左宁 ┃ 其它:重生·作品简评·在末世中被大佬们弄死的楚惜,一朝重生。
再次睁开眼睛,竟然发现回到了末世开始的前一天·这一次,他打算低调行事,绝不能再被人发现他的异能 然而,事与愿违,末世降临后楚惜很快遭遇了大煞星“无根阎罗”,并- yin -差阳错成了他的……宠物。
本文通篇叙述流畅,情节紧凑,设定新颖,人物塑造饱满,主角前期毛绒绒,“萌”属- xing -突出,剧情方面,反派打脸速度快,主角金手指粗壮,是一篇放松身心的“爽文”,同时也是篇与众不同的末世文,层层推进,随着复仇和升级,末日真相也渐渐浮出水面,作者文笔流畅,读来一气呵成,阅后唇齿留香,值得一看。
第1章 (捉虫)·末世第五年,金瓯城内最大的拍卖场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然而随着涂承扬声一句“各位,稍安勿躁·”便很快安静下来,几乎落针可闻。
要知道,这里可都是世界各地最出色的异能者,令行禁止的快感,使涂承面带得意之色,他朗声吩咐手下:“带出来吧·”·涂承知道这些人的顺从,除了敬畏他,更是因为那“灵物”,他的血乃是可遇不可求的“圣药”,更是自己的摇钱树。
四五个精壮的汉子,费力地将一个大铁笼子缓缓推进拍卖场,所有人的目光霎时间粘了上去,俱是屏息盯着,生怕错过一个细节··场内潮- shi -昏暗,无形中散发出一股压迫感,笼子推至正中央,一束白光陡然亮起,慕名而来的异能者们方才看清:那里面竟是锁着一个人·那人很年轻,二十岁左右光景,身形清瘦,皮肤如上好的白玉般剔透而富有光泽,此时正卷着身子缩在笼子角落,似是害冷,一头黑色短发,看起来应该是亚裔,而头顶却生了一对……猫耳·场内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悉悉索索的声音逐渐扩大,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是兽人那‘灵物’竟然是兽人”·此言一出,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起哄声纷纷响起:“站起来让咱们看看长得什么样”“不知‘灵物’的滋味儿怎么样。”
随即便有人揶揄:“这一只可贵,我看你消受不起”又引起一阵哄笑··笼中囚着的少年仿佛失了聪一般,对这些污言秽语毫无反应,自顾自蜷缩在角落低着头,只能隐隐看到浓黑的长睫毛,和因垂眸而舒展开的、浅浅的双眼皮褶皱,精致而乖巧,与外面那嘈杂的、弥漫着欲望的腌臜环境格格不入。
随即便有一位肌肉虬扎的大汉上前,他不耐地敲了敲笼子:“楚惜,站起来·”·笼中少年终于抬起头,那一瞬的眼神却与垂眸时的乖巧有云泥之别,冷冽森寒的不甘令那大汉也有一刹那的怯场,可他很快反应过来,单手扯过楚惜身上的铁链,楚惜猝不及防被扯了个踉跄,竟是站了起来。
众人这才看清“灵物”的全貌,猫耳长尾,琼鼻薄唇,琥珀色的眼睛充满警惕,毛绒绒的长尾巴微微卷起,以黑为主的虎斑毛色与瓷白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愈发显得黑如墨,白如脂。
观众席上却是诡异地安静下来,随即又蔓延开了粗重的呼吸声,在这末世,人类数量骤减,得以存活的不是幸运的异能者,就是身强力壮的男人和女人,像这种纤细漂亮的少年,实在是可遇不可求的。
涂承似乎很享受少年的困兽模样,满意道:“开始吧·”·那汉子大概是个力量异能者,得到指令后,炫技一般将数百斤的铁笼子整个倒转过来,楚惜暗道不妙,挣扎着要抓铁笼栏杆,却还是晚了一步,被大汉揪住一条小腿。
楚惜终于现出些惶恐神色,耳朵和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却挣脱不开那力量异能者的桎梏,观众席上爆发出兴奋的喝彩声··那大汉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楚惜在心中将在场所有人骂了个够本,却没再做无谓的挣扎,只盼着早些结束。
拍卖师道:“大约十盎司,只一刀,可观刑,现在开始”话音刚落,立即有人竞价:“五十枚粉色脑核”“二十枚透明脑核”“七阶奇虾脑核一枚”·……·楚惜不知道自己的成交价是多少,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大汉手中的刀刃上,熟悉的锐痛很快袭来,楚惜忍不住闷哼出声,这一次是在大腿内侧,汩汩的鲜血只填平了碗底,那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白皙幼嫩的大腿上只留了一点淡粉色的痕迹,血迹未干,红白交错,十足的旖旎暧昧,将那竞价的“标王”看得目眦欲裂——这是传统的附送福利,但也点到即止,拍卖场外就是“凤凰台”,妈妈桑手底下的“兽人”千娇百媚,只要有足够的脑核付账,就可以发泄掉多余的精力。
楚惜却知道这点痕迹也终会消失殆尽··他曾无数次地尝试逃跑,每次被捉回来都着实要吃些苦头,身体却永远留不下伤痕,他知道自己是涂老大的“摇钱树”,他舍不得真的杀了自己。
然而变故却来得骤不及防··与森寒冰冷的拍卖场不同,富丽荧煌的卧房内,所有家具都被仔细包裹了软垫,只有楚惜手脚上的链条始终没有除去··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于是,当那群高阶丧尸冲进房门后,楚惜先是惊疑,而后却只能砧板上的肉一般等死,面对散发着腐臭气味的丧尸群,楚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不惜在涂老大的眼皮子底下动手,究竟是谁这样恨他来不及多想,楚惜陷入一片长久的黑暗··被丧尸啃噬分食的痛苦仍旧清晰彻骨,楚惜满头大汗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便是雪白的天花板和那盏宜家经典小吊灯·一切都是记忆中的样子,恍如隔世·楚惜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这是他从前的卧室·难道没有死吗那么多高阶丧尸,而他只进化了一次,复生的速度远远不够,该啃得骨头都不剩才对,不可能逃出升天的。
·“是在做梦吗”楚惜胡乱摸了摸身体——四肢健全,甚至没有一点疼痛,他翻身下床跃到镜子前,镜中的自己不再赤身裸体,穿着牛仔裤和印有校徽的宽大文化衫,毛绒绒的短发看起来乖巧干净。
猫耳不见了·楚惜蓦然转身,扒开裤子对着镜子,艰难地扭过头检查:唯有白花花的屁股——尾巴也不见了·楚惜按捺住狂喜的情绪,不可置信地狠狠掐了自己的胳膊,疼。
难道有关“末世”的那些光怪陆离的经历才是梦可梦怎么会那么长,那么真实·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楚惜吓了一跳,连忙提好裤子,原来是他的继母吴秀华。
门一开,吴秀华便先发制人,张口骂道:“楚惜,你这个小白眼狼我跟了你爸半辈子,这房子也该有我一份”·见楚惜愣愣地不说话,她更是咄咄逼人:“你这孩子,从小就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倒是有主意你爸走了,就偷偷搬进大房子,心里还有我和你弟弟吗摆明了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楚惜依旧不开口,眼神却显出些惊恐来,这话他听着耳熟,如果没记错,现在应该是末世前一天那么,他并不是在做梦,而是……重生了·然而吴秀华却理解成自己的攻势起了作用,楚惜从小没少挨她的揍,现在也不过大学没毕业,仍是个孩子,吴秀华觉得自己的积威还是在的。
楚惜声音有些颤抖,念台词似的道:“这房子是奶奶留给我的,我爸遗嘱也写明了·”·“我不管,既然是你爸爸名下的,就有我们娘儿俩一份,我和然然至少占三分之二打官司我也不怕”·与从前如出一辙的对答,令楚惜寒毛直竖,同时也令他回想起那次争吵后,继母带着“弟弟”来敲门,他一时心软,却最终被两人合理赶了出去,霸占了仅有的食物。
如果不是他们,楚惜大概也不会走投无路投奔了郑和歌,继而被他发现异能,“献给”涂承……·思及此,楚惜怒火中烧:“然然又不是我爸亲生的。”
吴秀华尖声道:“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她觉得今天的楚惜跟从前那个任自己揉圆捏扁的小孩子有些不一样了,但她无论是公交车上抢占座位,还是超市里插队买打折鸡蛋,自问在占便宜这件事儿上从无败绩,何况那是均价五万二万一平的房子·吴秀华作势就要撒泼,楚惜却毫无征兆地放软态度:“下个月开学我就搬出去,这房子我不要。”
吴秀华没料到这便宜儿子不按套路出牌,迟疑道:“骗谁呢你耍什么花招……”·楚惜不愿意跟她浪费时间,取了房产证递给吴秀华:“我现在有事,过几天跟你补办手续。”
此刻楚惜已经肯定,他的确是重生了,末世即将到来,打发走吴秀华后,便火速赶往最近的超市,又是一个霾天,能见度非常低,楚惜有些恍惚,觉得雾霾里行色匆匆的人影和末世中的那些行尸走肉似乎重合了。
市中心某大厦的巨大LED 屏上24小时不间断地滚动新闻:亚洲各地酸雨频发,气候异常,请广大市民注意出行安全,不要去人多的地方··新闻说得含糊其辞,渣浪上的报道则更详细:十一区出现酸雨,环境问题刻不容缓,疑似引起了水污染导致东京各大医院人满为患,包括不少外国游客,但已初步排除了传染- xing -流感的可能- xing -。
配图是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准备提前回国,可海关不放行,正在抗议示威··网友回复栏有人贴出华夏某些城市也下了这样奇怪的雨,感染者的症状与十一区相似,一时间传闻不断,人心惶惶,各地都掀起了抢购风潮。
超市里人山人海,东西跟不要钱似的,即使超市趁机提高了价格,米面油还是很快被扫荡一空,饼干、罐头、压缩饼干等等也遭到了哄抢,甚至有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为了一罐午餐肉罐头和一个大姐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动了手。
楚惜暗自衡量了自己现在的实力,认命地去二楼进口食品区碰运气··突然有人惊呼“下雨了是酸雨”·叫喊声引起一阵骚乱,“下雨现在可是零下啊”“你怎么知道是酸雨”“这个时节怎么会下雨当然是酸雨跟东京的一样有毒”·楚惜被人流推到货架尽头的玻璃窗前,发现雾霾不知什么时候散了,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玻璃上,留下暗红色痕迹。
楚惜忽然感到身体火烧一样难受,暗道不好,他不再犹豫,从人群中突围上楼,却冷不丁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强忍住异变带来的痛苦,生生停下脚步··第2章 ·那人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高大结实,鼻梁高挺,面部线条冷硬,大眼睛单眼皮,五官俊朗,有点像棒国流行的“长腿欧巴”,楚惜不会认错,正是“无根阎罗”左宁·楚惜第一次听说“无根”阎罗的时候,还以为左宁的下半身有什么毛病。
被当时的伙伴们面如土色地提醒“祸从口出”之后,楚惜才渐渐了解到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罗”,有多么可怕··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左宁是罕见的火、木双系异能者,他惯常杀人的手段是“无根草”,曾有过跨阶吸干了一头七阶异兽的战绩,据说- xing -情乖戾,行事狠辣,下手干脆,是末世后期鼎鼎大名的几个自然系异能者之一,故而得了这么个诨名。
不过此刻的“无根阎罗”正推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不耐烦地打电话:“嗯,油也买了,知道了,妈·”左宁挂了电话,没有注意到一个小男生躲瘟神似的绕过他上了二楼。
楚惜从前不知道左宁竟然跟自己住在同一个城市,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好在不出他所料,进口食品区的货架算得上幸免于难,这里的东西价格本来就贵,就算是“末日来临”,大部分人也觉得不划算。
楚惜豪气地往购物车里扔威化饼干、曲奇礼盒、芒果干、榴莲酥、榛果巧克力、即食麦片等等,几乎将货架一扫而空,父亲去世后,除了房子外,楚惜的银行卡也多了一笔钱,反正今天之后,钱就如同废纸一样了。
楚惜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锁好大门,这里地段非常好,只是房屋老旧了些,如果末世没有爆发,楚惜说不定能靠着这栋房子做个富贵的“拆二代”,从此吃喝不愁。
·窗外的雨下得愈发大了,顺着排水管流出的雨水同样呈现出淡淡的暗红色,散发着浓浓的铁锈味,楚惜打了个喷嚏,他知道雨并不是末世的原因,但却是所有灾难的开端。
楚惜在超市里就不大舒服,现在已经全身滚烫,体内气血翻涌,连骨头缝都火辣辣地疼,像是有把看不见的小锤子正将他整个人敲碎重组般痛苦··楚惜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无济于事,该来的总会来,不如尽量让自己好过一点,躺在床上把蚀骨噬心的痛苦熬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疼得狠了,楚惜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他睡得并不安稳,眼球高速转动,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像是做了可怕的噩梦,又像是身体不堪重负提出了抗议。
又是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楚惜的浅眠被惊醒,豁然睁开眼睛,隐约听到门外是继母吴秀华和她儿子吴然的叫喊声··是了,上辈子他和继母大吵一架之后,吴秀华便带着儿子来找楚惜讨“公道”,楚惜那个便宜弟弟今年十九岁,九岁的时候随着继母一起嫁给了楚爸爸,十岁的小楚惜便彻底结束了童年。
楚惜本以为吴秀华这次得到保证总该放心离去,却没想到她居然又带着吴然折了回来··命运的发条并没有改变原有的轨迹,楚惜挣扎着下床,身体的疼痛达到极致,脚下如同踩着无数钢针,每都一步都是煎熬。
终于挪到门口,楚惜透过门镜看到两母子正在疯狂砸门:“楚惜我知道你在家快开门外边的人都疯了,见人就咬”·楚惜的眼睛有些花,目力所及时而清晰到看得清两人脸上的毛孔,时而模糊到眼前一片黑暗,这是视力进化的过程。
“楚惜,楚惜你他妈快开门”这次开口的是吴然,都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学不会叫一声“哥”,外边丧尸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这场奇怪的红雨之后,有些人幸免于难,有些人受到感染变成丧尸,但普通人被丧尸咬伤,也会开始丧尸化,只有少数幸运儿获得了异能,免于这场浩劫··不过遭逢这样的大灾难,又有谁能真正独善其身呢·刚刚丧尸化的人类,行动大多迟缓,一把椅子就能抡倒,吴然身宽体胖,没准一屁股都能坐死一只,却把力气都用在了砸门上,老旧的单元楼被他砸得墙皮直掉。
吴秀华的声音也变了调:“小惜你不会见死不救吧妈就算再不好,也是辛苦把你拉扯大了,你可不能忘恩负义”·楚惜闻言,微微动容,忍者身体上的剧痛,抬起手来,抚上了老式防盗门的保险链扣……将它仔细扣好——开什么玩笑,上辈子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楚惜有心将一旁的鞋柜也挪过来堵住门,却丝毫使不上力气,剧痛一波波不间断地袭来,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上辈子忍着疼为那对母子开门,却接连受到诸多刁难,甚至被赶出门去,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生存难题,使得本就属于变异期的身体更加千疮百孔,楚惜暗想:上辈子一直很难进阶,也许跟之前“基础”打得不牢固也有关系。
这次从一开始就乖乖躺在床上休养,两耳不闻“门”外“尸”,身体异变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洗精伐髓般的痛楚汹涌而来,楚惜索- xing -不再动弹,就这样靠在门口,以身体挡住外面的攻势。
吴秀华母子俩的叫骂没有持续太久,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后,便是呼喊声、肉体击打声、分外嘈杂,楚惜不知道也并不想关心门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实在太疼了··第二次从昏迷中醒来,天已经黑透了,楚惜挣扎着起身,觉得痛苦减轻了不少,只是全身无力,饥饿感灼烧着胃部,叫嚣着食物和水来填充。
门外已经恢复了安静,屋子里也是一片漆黑,唯有楼下偶尔传来丧尸们嘶哑的低吼,楚惜在黑暗中摸向开关,却发现这栋楼已经断电了··现在的电厂大多安装了自动保护装置,就算员工都变成丧尸,也能靠着原本的燃料维持一段时间的电量供应,供电系统不应该这么快崩溃才对。
好在楚惜的视力首先得到进化,他的眼瞳已经变成了剔透的琥珀色,黑暗丝毫不影响他视物··楚惜进入厨房翻找食物,却首先闻到一股腐烂的酸臭味,味道来源在灶台角落,楚惜打开电饭锅盖,那酸臭味便立时扑鼻而来,呛得他一阵干呕——里面的米竟然已经发黑变质了·楚惜皱了皱眉,戒备地把锅盖扣上,将从超市买的“储备粮”拎进了客厅,全都是包装严密的即食食品,楚惜先打开一包花生酱三明治,两三口吞了下去,却完全没感觉。
胃就像个无底洞,刚吃下去的食物便立即化作养分,被周身饥饿的细胞消化殆尽,又吃了几盒芒果干、巧克力曲奇、一大罐混合坚果等等等等··咸香的油炸食品和甜腻的高糖饼干满足了楚惜的味蕾,也安抚了他饥肠辘辘的胃,楚惜干了一瓶巴黎水——超市里便宜的矿泉水早已被抢购一空——就不敢再多喝。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长舒一口气,如今才终于觉得有了点力气,又打开一罐沙丁鱼罐头,咸腥的味道充斥鼻腔,楚惜的口水居然又泛滥了··大概是身体改变带来的副作用,原本不爱吃鱼的楚惜,将沙丁鱼罐头舔得干干净净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把‘储备粮’吃掉大半·那可是至少能撑过两个月的口粮难道重生一次,他连胃口也变大了吗·楚惜暗暗心惊,强迫自己将食物放回厨房收好,他不知道自己能在这栋老旧的单元楼里支撑多久,盘算着尽量拖延到自己那鸡肋的异能完全觉醒,至少挨到身体异变之时的虚弱状态结束也好。
既然老天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这辈子他便更要珍惜,只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决不能再让人发现他的异能·桌子上的手机屏幕忽然闪了一下,那是一部便宜的老年机,若不是太拮据,哪会有年轻人用但老年机有一个显著优点,是爱疯三星小米望尘莫及的——待机时间超长。
楚惜随手拿起手机,暗想供电系统已经崩溃,这手机如今就是一块废铁,可看扫了一眼屏幕,却心中一惊:离末世爆发的那天竟然已经过去半个月·怎么会这样楚惜记得上一世自己觉醒之前从来没沉睡过这么久他摸了摸头顶和屁股,自己还是人类的样子,只是夜视能力提高了不少,楚惜暗想:难不成这一次自己的异能有所变化·不过这次醒来竟是觉得体内力量波动趋于平稳,那种抓心挠肝的痛苦感觉也平复了不少,竟是安稳地度过了初期的危险阶段。
·从那以后,楚惜尽量控制着食物和水的消耗,随着时间推移,身体的强韧度和移动速度都有所提升,他并不是单纯的速度异能或是力量异能者,更不是高级的自然系异能者,事实上,直到末世爆发后几年的光景里,楚惜也没找到其他拥有类似异能的人。
舔着手指吃掉最后一包黄油薯片,楚惜靠着巴黎水又撑过一天,终于决定出去碰碰运气——总不能饿死在家里,何况那扇老旧的房门已经被丧尸撞得摇摇欲坠,墙皮也掉了厚厚一层。
哪知还未做出行动,客厅便传开一声巨响·楚惜以为是丧尸终于破门而入,抓起椅子打算先抡死一只,却不期然对上一双冷冽的眸子,登时吓得肝胆俱裂··第3章 ·是左宁·此时的左宁与超市内偶遇时形象已大相径庭,他一身的血腥气,身形高大,孔武有力,倒像个力量异能者,穿一件皮夹克,套一条迷彩军裤,那质地不像是时装品牌的设计款,似乎是军队里的正牌货。
左宁看到楚惜也是一愣,那是个相当漂亮的少年,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个学生,瞳色却是极浅淡的琥珀色,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见到自己的同时有些痛苦地弯下腰去,左宁看清了他头顶的两只猫耳。
楚惜只觉槽多无口,还能有人比自己更倒霉吗正赶上大煞神闯进家门的时候觉醒异能··这次不同于之前那种剧痛,而是一股暖流游走于四肢百骸,头顶和屁股后面奇痒难耐。
楚惜清楚地“看”到自己的体细胞正在重组、分化,有什么力量在觉醒··但那股力量太过霸道强横,熟悉的痛感又开始肆虐,另一股力量从身体的更深处迸发出来,与之抗衡、两相缠绕,交叠在一起,最后双方妥协、亦或是互相吞噬,痛感骤然消失。
这过程于楚惜来说像是过了几天几夜那么久,可实际上只有一瞬间,看在左宁眼中便是一个漂亮的猫耳少年痛苦地弯下腰,再次直起身的时候,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突然钻出来,挤掉了半截裤子。
楚惜还没想好,和“无根阎罗”初见,就明晃晃地亮出了自己的“根”,对方会用哪种手段取了他的小命,便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不由得气息紊乱地大叫了一声:“喵”·楚惜被自己的叫声吓了一跳,随即眼前一片黑暗,他惊慌之下,胡乱挥舞着爪爪,好半天才从自己的衣服里挣扎出来。
望着楚惜毛茸茸的小脑袋和琥珀色的圆眼睛,左宁彻底愣住了··左宁:……·楚惜:……·左宁身后有人发出一声低呼,随即几个年轻男人便涌了进来:“宁哥,怎么了”·楚惜望着左宁,紧张地舔了舔鼻子,左宁沉吟片刻,没有说破这只猫的不寻常,只转头淡淡问了一句:“你不是说这栋楼已经没人了吗”·有个大块头磕磕巴巴接话:“老、老大,可能是我记错了,但我确定这家囤了不少您这么有本事,何必总捡死人的东西外边早就抢疯了……”·楚惜惊讶地发现那大块头竟然是吴然吴然从小吃的穿的都比楚惜要好,因此长得横宽竖阔,那张肥胖的脸因为末世来临急剧消瘦,看起来便有些松弛,但因为基础夯实,仍旧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胖子。
左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进去看看还有活人吗·”·几个年轻人应声进屋检查,片刻后道:“宁哥,里边没人·”楚惜注意到,这些年轻人未必都比左宁年纪小,却都尊敬地称他“宁哥”。
那人继续道:“但是也没吃的,电饭锅里的饭都馊成水了,主人应该很久没回来了·”说罢狠狠瞪了吴然一眼,吴然又是一缩脖子,他块头大,却被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小弟熊得跟孙子似的。
楚惜心里却是明白了,感情吴然是找到了靠山,带路来趁火打劫的·别人还好说,引来左宁这位煞星,又好死不死被他看到了不该看的,楚惜不由得警铃大作,在心中暗骂:真是“窝里横”,我不过是没给你开门,得了机会就要这样赶尽杀绝,而他们这么对你,你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小弟们不死心又搜了一遍,可只找到堆积如山的包装盒,楚惜淡定蹲坐在衣服堆上,心想:你们尽管找,找到吃的算我输··除了包装盒以外,就只剩几件衣服堆在地上,家里没人,只有一只黑白条纹的虎斑美短猫。
吴然嘴里念叨着:“怎么会……”眼神复杂地瞥向楚惜,楚惜心虚地挪了挪屁股——自己内裤的一角还挂在他的猫腿上··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然而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就是主人吃完了存粮,出去找食物,却再也没有回来,留下猫咪自己在家,这猫品相不错,蝴蝶纹白肚皮,琥珀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想必很得主人喜欢,小奶猫能吃多少东西主人若是留给它一点食物,大概也能撑过一阵子。
楚惜躲避着吴然的目光,悄悄把腿抽了出来,他抖抖毛,正襟危蹲,尾巴绕着身体卷到前爪处,微微仰着脸,一边谨慎观察这群不速之客的动静,一边盘算着他们离开后自己该如如何生存——大门已经被左宁撞坏了。
丧尸对猫不感兴趣,不过再过一阵子,饥饿的人就不一定了··楚惜正歪着头思考,突然觉得觉得身体一轻,自己竟是被左宁拎着后颈处的皮提了起来··楚惜顿时炸毛,四肢挥舞,扯着嗓子“喵喵”叫,同时发出威胁的“嘶嘶”声,左宁扫了一眼扑腾的楚惜,皱眉道:“闭嘴。”
楚惜立时禁了声··他的脑子瞬间清醒,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左宁一言不合就能把人吸成干尸,楚惜不想触他的霉头,心中却是忐忑,刚刚自己被左宁看到了人形时的样子,现在是末世初期,“兽人”还没有出现,可也难保左宁不会发现他与众不同的异能。
“宁哥,你要这猫干什么”·左宁勾起唇角,轻笑一声:“挺有意思的·”说罢将楚惜揣进了怀里··楚惜本能地用爪爪刨了刨,被左宁一把按住,登时不敢乱动了,他十分郁结,不知左宁是怎么想的,脑袋转的飞快,盼望着左宁是把他当成变异动物了,可楚惜“屋中不知岁月”,这个时候变异动物已经出现了吗·楚惜惴惴不安地听着这一队人说话,原来他们由吴然带路,穿过大半个城市,将这几栋居民楼整个搜刮了一次,能拿走的大米白面统统搬走,也有不少已经变质腐烂,居民楼里散发着浓重的馊味,楚惜这时才知道原来这栋老旧的单元楼竟然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那天门外的打斗声响起之后,楚惜便陷入了沉睡,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不得而知。
·楚惜见只有吴然一人,也不知吴秀华怎么样了,奈何口不能言,便从左宁的衣襟内探出个毛绒绒的脑袋注视着大街上的景象··街道不负往日繁华,活人屈指可数,路边堆满了无头的丧尸和血肉模糊的尸体,几只丧尸闻到了生人气息,歪歪斜斜地冲他们走了过来,残破的声带发出嘶哑的低吼,一个小弟拎着钢管冲了上去,将最近的丧尸脑袋开了瓢,红白的脑浆崩裂,流了一地。
几分钟的功夫,就聚集了十数只丧尸,小弟们挥舞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边打边退,试图靠近汽车,奈何丧尸越聚越多,左宁突然扬起一只手,手中托起一簇跳动的火苗,向丧尸群中一掷,那火便蔓延开来,丧尸们发出痛苦的嚎叫声,左宁大声吩咐小弟们:“先上车。”
随即一把大火烧向尸群,拦住了后来者的路,楚惜就在左宁怀里,近到能感受到那火焰灼烧的热度,左宁处理了丧尸,似乎消耗异能太多,胸口的起伏起伏微微急促起来,看得出他现在的异能还不大稳定,惯用的控制“无根草”的木系异能似乎还没有觉醒。
哪知刚解决了丧尸群,迎面便狂奔而来一只浅灰色的庞然大物,楚惜没看清那是什么玩意,本能地将头缩回左宁的皮夹克里··吴然尖叫一声:“大老鼠”·楚惜听到“老鼠”,竟然生出了一丝兴奋感,白色的爪子将衣襟扒开一条缝儿,又露出那对圆眼睛,这回看清了,那竟是只一人多高的大仓鼠·左宁示意大家稍安勿躁,那仓鼠大毛球一样,抖动着胡子左嗅嗅右闻闻,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奔向了街边堆砌的尸山,仓鼠用前爪翻找,选了一具腐烂程度最少的尸体,亮出两颗大门牙,竟是将那尸体一点点咬成两段·而后两只前爪并用,将尸块尽数塞进了嘴巴里,鼓着巨大的腮帮子,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如果是巴掌大的小仓鼠,这个动作一定会很萌,可面前这只身高至少一米八、健美壮硕、嘴角还滴着腐臭的黑血,实在让人萌不起来··楚惜只觉得胃里翻涌,有点想吐。
不止楚惜有这种不适的感觉,人群中干呕声不断,而后“哇”的一声,吴然吐了,众人立即远离他,楚惜看了一眼吴然,觉得自己更想吐了,他用爪爪抹了把脸,重新将脑袋插回左宁的皮夹克里。
末世之后,不止某些人类获得了异能,一些动、植物也跟着变异,变异方向千奇百怪,有些鸡肋有些逆天,总会刷新楚惜的认知··现在是在城市里,出现的变异动物大多是家里饲养的宠物,多半攻击- xing -不强,只不过出于本能的驱使出来觅食罢了。
上了车,楚惜仍旧安安分分地窝在左宁怀里,并没有趁乱逃跑,他决定赌一赌,在末世中做一只流浪猫,和做“无根阎罗”的宠物,生存难度的霄壤之别可见一斑。
却万万没想到第一个难题居然那么快就出现了··第4章 ·车队由悍马、华晨宝马、华晨金杯、奥迪A6和捷达组成,虽良莠不齐却意外地和谐··由左宁乘坐的悍马开路,楚惜于是探出个脑袋,望着窗外的风景,左宁时不时用手摸摸他头顶柔软的绒毛,然而楚惜上辈子做的是流浪猫,并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
一开始觉得十分不自在,可想到那手的主人是谁,又不敢躲避,一来二去竟然觉得很舒服,身体不由自主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甚至有种主动拿脑袋去蹭左宁大手的冲动,并不是多喜欢左宁,这大概是猫科动物的本能——喜欢被撸毛。
左宁在副驾驶翘着二郎腿,没有像后排的兄弟们一样趁机打盹,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手上的触感很好,便一直没停,不知不觉摸了一路,到目的地的时候,楚惜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左宁腿上,翻出白肚皮睡了过去。
他们的“据点”是远郊的一处农家乐,灾难爆发之时,市区人口密集,变异的丧尸也多,尤其是夜晚丧尸活动频繁,的确不是久留之地,反而这里地广人稀,易守难攻,是个避难的好去处。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车门洞开,一股凉风灌了进来,楚惜被冷气激到,精神抖擞地打了个哆嗦,他睁开圆眼睛,发现已经到了目的地,几辆车里的少年人们拿到了“战利品”,都身姿矫健地跳下车,受到“据点”内伙伴的欢迎。
楚惜受到感染,也向门外纵身一跃,结果没站稳摔了个屁股蹲儿,楚惜有点尴尬,好在似乎没人注意到他一只猫的小动作,于是又在原地打个滚,动作行云流水,四只爪爪稳稳落到地面上,抖了抖毛。
既然决定了赌一赌,就该先视察一下环境,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结果还没迈出一步,就听到一声轻笑,音量不大,但楚惜的猫耳朵非常敏锐,猫的听力大概是人类的六到七倍,不知为什么,楚惜觉得就是在嘲笑他。
于是愤愤地抬起圆脑袋,拿琥珀色的大眼睛去瞪笑声来源,结果对上左宁还未来得及收起的笑意,立即怂了,转而嫩生生地“喵呜”了一声··左宁似乎想再次弯腰去拎楚惜,恰好一个年轻女人迎了上来,笑着递上一条热毛巾:“宁哥,辛苦了。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楚惜抬起后退扒了扒耳朵,觉得不是自己听力有问题,就是那女人眼神有问题,她到底从哪儿看他出高兴的左宁接过毛巾,面无表情地礼貌道:“谢谢你,萧护士。”
女人道:“宁哥,你总是跟我这样见外,叫我可昕就行了·”·左宁不置可否,英俊的脸上布满汗渍和血污,身材高大健硕,令他看起来充斥着纯男- xing -的气息。
楚惜想:在这朝不保夕的末世,这样的人,难怪招女人喜欢··萧可昕道:“宁哥,你哪儿弄来的小猫真可爱”伸手就要去摸,楚惜闻到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打了个喷嚏,缩回左宁身后,心里狐疑:都吃不饱饭了,还带着香水逃难·萧可昕讪讪地收回手,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时候吴然凑过来,一座小山似的挡住了楚惜面前的阳光,道:“宁哥,我有点儿事儿跟你说,猫……”·正巧那位第一个击杀丧尸的小弟,叫做张正豪的,风风火火冲了过来,打断了吴然的话头:“宁哥,东西都清点好了。”
左宁点点头:“按着老规矩分·”说罢就要跟着张正豪离开,吴然欲言又止却最终也不敢打扰左宁的正事··楚惜却依旧心惊,吴然要说什么还是他听错了抑或是自己多心了·他是只“猫”万事好说,可是个“人”就另当别论,上辈子的折磨凌辱历历在目,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人发现他的异能可吴然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没道理知道他的秘密……·但就怕万一,楚惜惴惴不安,决定先暗自打探,再做打算,他爪爪上的肉垫有天然消音的优势,便收敛起气息,不远不近地跟着吴然。
却没想到转了一圈,首先震撼他的是这“据点”的情形,楚惜一直以为左宁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搜刮食物时的雷厉风行,屠杀丧尸时的无情狠绝,都很符合楚惜心中的角色定位。
然而这“据点”却更像个避难收容所,并非都是“有用的”青壮年,连食物都首先分发给老人和孩子,然后才是女人和男人··楚惜不动声色地跟了吴然一段,纵身一跃跳上了木板凳,再借力一蹿,便上了墙头,穿过两个院子,楚惜发现这里一共清理出四套院子,容纳了百来号人。
农家乐的小院算得上宽敞,这里地处市区北部的远郊,山峦叠嶂,是周末市民度假的首选,所以娱乐设施齐全,溪流中飘着竹排,院子里养着柴鸡,门口还拴着条大黄狗,若是守住了,倒不失为一个世外桃源。
楚惜对这里很满意,他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前世遭受的苦难,太过刻骨,令他无法释怀,但他更大的愿望仍旧是活下去,可世道艰难,偏逢对头,连做只猫也要如履薄冰。
楚惜见到了他的继母吴秀华··彼时吴秀华正与一个年轻姑娘争吵,把那小姑娘骂得面红耳赤,几乎要落下泪来,终于赢得胜利,夺得一枚新鲜的柴鸡蛋··吴秀华得了柴鸡蛋洋洋得意,可自己却舍不得吃,递给儿子吴然,如今食物匮乏,吴然这些日子显然没真正吃饱过,早看得口水汪洋,也不推脱,剥了蛋壳就狼吞虎咽地往嘴里送。
强行“尊老爱幼”就罢了,大小伙子抢口粮,周围就有人看不下去了,又是一阵吵闹,楚惜听到吴秀华的声音就生理- xing -头疼,觉得今天大概打探不到什么消息了,何况看他们吃饭,楚惜的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他已经两天没进食了。
这里除了左宁外,至少还有两名力量异能者、一名速度异能者、和若干年轻力壮的男人,砍刀钢管不计其数,这样的战斗力,在末世初期算得上非常豪华了··难怪这百来号人能全须全尾地生存到现在,既然吴秀华母子在,想必这个临时的避难所里,也收容了那栋老楼的住户。
然而这里远离城市,虽然安全,却也缺乏物资,现在气温还没有回暖,自己种地解不了燃眉之急,所以要冒险回到小区“取回”他们的食物,原来吴然并非有能力蛊惑左宁,专程去找他的麻烦,只是顺路而已。
从隔壁院子转回来时,天色已经全黑,虽然已经“立春”,可现在的气温还是很低,楚惜一身柔软的绒毛不足以抵挡夜晚的寒风··天幕被墨汁染过一般,浓稠黝黑,似乎要将这世间残存的生命力吸食干净,- yin -云密布,不见星辰,末世初期,这样的恶劣天气会持续很久,雷声隆隆,眼看又要下红雨,那雨大概真的有腐蚀- xing -,落在皮毛上也会很疼。
楚惜开始后悔自己在外边转了太久,他还不知道左宁住在哪里呢,可红雨已经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空中弥漫着浓浓的铁锈味··每当下雨,楚惜便觉得身体内燥热非常,变异时被压制下的力量似是很喜欢这雨带来的气味,叫嚣着、挣扎着,却总也冲不破身体的禁锢。
楚惜找了个屋檐,蜷缩成一个毛团,尽量贴近墙根,想竭力驱散这种感觉,正在这时,头顶有声音响起:“怎么躲这儿了”·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左宁打着一把雨伞,裤脚粘了些红色的泥水,鲜血一样,有点像刚杀了人的亡命之徒,可看在楚惜眼里,简直比最高贵的神明还要圣洁——“左宁”和“温暖的住处”已经在楚惜心中画了等号。
楚惜忙不迭跟了过去,这几处农家乐原本就有套房和单间,套房中床铺很多,甚至有适合学生穷游用的“大通铺”,因此百来号人住下也毫无压力··老人孩子和女人住单间,异能者住宿条件应该更好一些,左宁作为“首领”一般的存在,最差也是个豪华套房吧。
然而一爪爪迈进门之后,楚惜便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以他的能力,却迟迟没有雄踞一方,像涂老大那样做起“土皇帝”——左宁的确对“享受”这件事儿没有执念。
竟然是这么小的单间·左宁指了指唯一的床铺:“上来睡吧·”·楚惜迟疑地在地面上磨了磨前爪,且不说小到令人发指空间床就占了大半,但就“同床共枕”这件事便令他不自在。
楚惜并不是一只普通的猫,他是个人类,还是个基佬,更是个历经两世沧桑的苦逼基佬,当然对这种事情分外敏感·左宁却误会了:“这里没有猫窝,你将就一下吧。”
说罢没再理他,转身翻找什么东西去了·楚惜看了看被左宁踏得如凶案现场般泥泞的暗红地面,横下心来:睡就睡我是只小奶猫啊连蛋蛋都没发育完全,怕个鸟·楚惜正要爬上床,却听房门响起,他抬起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差点没惊掉了下巴,楚惜镇定下来,咽了口口水,心想:喵个咪的,第一天就有大戏看。
第5章 ·来人正是白天见到的女护士萧可昕,楚惜虽然没吃过猪肉,却见识过猪跑,露重风凉,萧可昕只裹了一件到膝盖处的羽绒服,再往下便是光裸的小腿··楚惜看着都替她冷,并且有种预感,那里面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真空战袍”。
人类的灵魂装在银虎斑猫的壳子里,即将看到3D成人片,换做别人大概要欢呼因祸得福了··可楚惜偏偏对女人没兴趣,他收起前爪,整只猫软趴趴地贴左宁的枕头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电力系统已经崩溃,屋内烛光闪耀,映出萧可昕脸上的红晕:“宁哥,我把房间让给受伤的兄弟了,今晚……能不能在你这里……”后面的话声如蚊呐,萧可昕微微低下头,那姿态我见犹怜。
平心而论,她的长相只能算中等,但胜在年轻鲜嫩,肌肤丰润饱满,配上这样的娇羞情态,又是投怀送抱,哪会有男人说不·然而左宁说:“不行。”
楚惜的猫下巴差点掉下来,萧可昕也是又羞又窘地抬起脸来,泪花一下子闪了出来,下意识将羽绒服又裹得紧了些··一时间气氛非常尴尬。
楚惜暗道自己这个“主人”真是个傻的,现在可是末世活下来的人类本就男多女少,再过几年,略平头正脸的小姑娘,都是“大众女神”,能娶到媳妇乃是“人生赢家”的重要标志之一。
可转念一想,他可是“左宁”这两个字就代表着绝对的强大,哪里还需要什么别的“证明”·萧可昕打破沉默,强忍着委屈问:“为什么宁哥,我哪里不好”·楚惜也竖起耳朵,回想上辈子的左宁多年来也是孑然一身,他有了个大胆的猜想:难道左宁跟自己一样,对女人没兴趣·不对,这说不通,因为同样也没见左宁有过男- xing -伴侣,想到他的名号“无根阎罗”,楚惜不由得意味深长地瞥向了左宁的下身。
左宁歉然道:“你很好·”·楚惜没看出个所以然,无聊地收回视线,复又将圆脑袋磕回枕头上,想:这是要发好人卡了··果然,左宁接着说:“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数,我不想再失去什么人。”
一人一猫都没注意到左宁说话时眼中一闪而逝的悲伤,萧可昕终于哽咽道:“宁哥,我听说你要走了,能不能带上我”·左宁道:“基地虽然人多,可咱们这个避难无论地理位置、食物储备、武器库存,都足够你们抵挡一阵子,没必要去冒险。”
他言尽于此,萧可昕离开后,左宁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屋内灯火如豆,原始的照明方式,却映衬得左宁五官更加立体深邃,他极随意地打了个响指,蜡烛便熄灭了。
楚惜这才发现,那蜡烛还是新的刚刚的灯火并不是燃烧了蜡油,而是左宁用异能控制的末世才刚刚开始一个月,左宁竟然已经能够如此精准地控制异能·自然系异能者是整个末世的佼佼者,不仅人数少,威力更是强大,如果说异能的强度是由等级来决定,那么精度就取决于每个人的天分。
一阶自然系异能者只能够控制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基本形态,例如用普通火焰攻击,控制风来改变航速……而随着他们进阶,体内贮存的能量值会越来越大,爆发起来威力也更加惊人,量变逐渐引起质变。
但像左宁这种控制着小火苗在最靠近蜡烛的地方跳动,却丝毫没有烧化哪怕一点蜡烛的本事,是很多高阶火系异能者都望尘莫及的,这需要极其强大的精神力,怪不得左宁后来的名声那么大,连涂老大也畏他三分。
楚惜惊叹之余,不由得重新审视了左宁,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他愈发觉得这男人深不可测,目光再次扫到腰腹以下时,却又开始游思妄想,冷不防见到左宁脱掉上衣,只露出一件白色工字背心包裹着的精壮上半身时,楚惜整只猫都石化了。
他的目光仿若实质地黏在了左宁饱满而富有力量的胸肌和肱二头肌上,左宁的身材比例很好,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感觉到刚捡回来的小奶猫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左宁会错了意,嘟囔一句“别急。”
便转身去继续萧护士来之前的动作——翻柜子,“柜子”其实是个帆布和钢铁架子组成的简易衣架,左宁从“柜子”里乱七八糟堆叠的衣服中,掏出一个铁饭盒,刚一打开,里边的肉香味便瞬间填满了小小的房间。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饿了两天,所有的戒备都在这美食攻势下溃不成军,听到左宁一句‘吃吧’的时候,楚惜如同箭矢般从枕头上激- she -而出,差点没把脸埋进饭盒里。
菜式简单而感人:红烧肉配米饭··红烧肉烧肉·楚惜那么久没碰过热饭熟食,简直感动地要落下泪来,随着时间推移,食物会越来越匮乏,也只有末世初期才能吃到这样的美味。
这肉煮的咸香软糯,料足肉多,连沾了汤汁的米饭也油汪汪香喷喷的,楚惜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肚子已经撑得滚圆,却还是意犹未尽地舔爪子抹脸··左宁忍不住拿手指戳了戳楚惜的圆肚子,楚惜不舒服地翻了个身,又跳上床,团团趴在枕头边上,左宁没再捅猫,他困得厉害,这些日子一直在为跟着他的老弱妇孺们尽力寻找食物,每天都累得半死,连裤子也没脱,倒头便睡了。
窗外的雨声没有停止的迹象,连颜色也像极了血,只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很好地掩饰了这诡异的雨幕,楚惜抱着肚子闻着飘进屋内淡淡的铁锈味,体内能量又开始蠢蠢欲动,楚惜吃饱了饭,也困意上涌,干脆不再强行压制,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气温在午夜时分骤降,左宁睡梦中感到寒冷,毛团一样暖烘烘圆滚滚的楚惜就卧在身侧,左宁大概是将他当做了热水袋,无意识地一把捞过楚惜,抱在怀里,复又安稳地睡熟了。
楚惜抱着肚皮睡得正香,冷不丁被拽过去,贴在左宁火热的、几乎赤裸的胸膛上,小小的猫咪心脏,登时心如擂鼓,睡意全无··他在和平年代活了二十年,虽然很早就意识到自己与众不同的- xing -取向,可由于家庭环境和青少年时期某些创巨痛深的经历,硬是一场恋爱也没谈过,后来遭逢末世,屡遭欺骗,甚至被扒光了关在笼子里供人观赏……往事不堪回首。
楚惜觉得自己这样非常没出息,可越想睡就越睡不着,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左宁也刚好睡醒了,看到小奶猫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小腹上,毛绒绒的白肚皮微微起伏,圆溜溜的猫脸对着他,看起来有点蠢,又十足的憨态可掬,忍不住摸了一把柔软绒毛。
猫科动物天生的警觉- xing -也影响着楚惜,被人轻轻一碰,便陡然睁开眼睛,下意识就要打个滚翻身起来,结果刚翻了一半,就恰好碰到左宁每逢清早便精神抖擞的“小兄弟”,楚惜被左宁军裤里支起的“帐篷”绊了一跤,眼看就要掉下去,慌乱中亮出锋利的指甲,胡乱抓挠,试图稳住身形。
左宁反应极快,一把护住自己的命根子,却不小心将楚惜掀翻在地··楚惜猝不及防被摔得疼了,扯着嗓子“喵”了一声,弓起腰就窜上了“柜子”,左宁有些自责,高高大大地堵在柜子前:“别怕,我不是故意打你。”
说罢又觉得自己有点傻,竟然跟一只猫解释,就算是变异动物,也未必能听得懂复杂的人言··楚惜却细细地“呜”了一声,像是接受了他的道歉,将圆脑袋就着左宁伸出的大手蹭了蹭,而后抬起后腿舔被摔到的爪子。
楚惜哪里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让左宁真的丢了“根”,这是男人的正常反应罢了··左宁却啧啧称奇,不过想到自家猫的异能本就是能变成人类,又释怀了,现在的变异动物五花八门,有咬合力惊人的萨摩耶,有巨大的仓鼠,甚至有人声称见过能够穿墙的龙猫……·只是不知道自家猫除了变成人还有什么其他的过人之处·可惜试探了几次,楚惜也没有再次变成人,便没再强求,这猫既然认了主,就算成不了助力,左宁自问以自己的本事,也不差他一口猫食。
左宁依旧紧锣密鼓地带队在城市里寻找食物,这次带了两个力量异能者,从某个地下仓库中搬出不少粮食,收获颇丰··回到农家乐时,楚惜因盼着今天的晚饭,车刚停稳便兴冲冲跳下来,吴然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速度之快,让楚惜怀疑他是在守株待“猫”,吴然热情道:“宁哥,我在隔壁的旧仓库里找到些猫粮……我听养猫的人说,吃猫粮要比吃人的饭菜更好。”
左宁看了一眼乖乖蹲在自己脚下的楚惜,点点头,未等开口,吴然又道:“对了,小张哥正在等你商量事情,不如我先帮你喂猫吧”·第6章 ·看得出来,左宁在这个“避难所”地位很高,不可能一直有空闲围着猫转,左宁弯下腰,将楚惜抱起来,交给了吴然:“辛苦了。”
楚惜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在吴然手里了,登时不满地叫了一声,左宁随意撸了一把他的头:“乖·”·楚惜:……·楚惜挣扎几下,又安静下来,既然如此,不如看看吴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结果左宁刚离开,就有人啐了一句:“马屁精”,音量丝毫没有压低,倒有些刻意挑衅的意味,楚惜心想:看见老大养只猫,就忙不迭地找来猫粮,现在可是末世,不是出门左转便利店就能买到东西的时候,“马屁精”三个字的确贴切。
吴然看了那人一眼,对方轻蔑道:“不服气”吴然没吭声,低头抱着楚惜去了大门口,身后响起一阵哄笑,楚惜想:看吴然母子的做派,人缘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吴秀华泼辣不好惹,目标自然转移到吴然身上,他应该也不好过。
正胡乱想着,一声狗叫冷不丁响起,骇得楚惜四只爪爪乱蹬,撒腿就要跑,被吴然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动作之大使得楚惜的后颈毛都被扯掉一块,疼得他“喵呜”一声叫了出来,吴然紧张地四处看了看,生怕引起注意似的,又把楚惜抱到另外一个角落,远离那条大黄狗,楚惜落地后打了个滚,连忙把脑袋扭过去舔毛。
吴然看着他没说话,将猫粮倒进一个小瓷碗里··折腾了大半天,楚惜的确饿了,这猫粮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鱼腥味,楚惜若还是个“人类”,一定会捂着鼻子跑掉,但现在闻起来居然有点诱人。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咽了口口水,警惕地用爪爪扒了扒,吴然道:“放心吃吧,我还没有胆子毒死宁哥的猫·”·这话倒是有理,吴然的个- xing -楚惜清楚,向来欺软怕硬,连那些普通人的辱骂都不敢反驳,更何况招惹左宁,楚惜放下心来,用舌头小心卷起一粒猫粮,嘎吱嘎吱嚼起来,口感并不如想象中好,跟压缩饼干似的,楚惜丧失了兴趣,盘算着今晚能不能再在左宁那里蹭一点肉吃。
忽然听吴然道:“楚惜,你还是这么怕狗·”楚惜闻言咀嚼的动作陡然停止,抬起头愕然盯着吴然,琥珀色的大眼睛充满了警惕··吴然突然笑了:“果然是你。”
楚惜暗道大意,吴然在诈他·吴然又道:“我看见了·”他轻声补充:“我看见你变成猫的样子了·”·楚惜警觉地抖了抖耳朵,下意识抬起圆脑袋向四周看,发现这个角落非常隐秘,没有引起别人注意,吴然道:“我当时刚好跟在最前面,除了宁哥,只有我知道你的秘密……楚惜,你怎么总是比我走运连到了末世,也能变成幸运的‘变异人’,我就什么都没有”·楚惜听着吴然的语气不对,微微弓起背,随时准备逃走,却又听吴然冷笑一声:“他们不明白宁哥为什么突然要养猫,我却知道。”
吴然顿了顿,意味深长道:“我妈说得没错,你果然天生就会勾引男人·”·楚惜听他这样说,气得浑身发抖,抬起爪子狠狠一挥,吴然脸上登时多了三道血痕,楚惜出爪的速度极快,吴然根本来不及躲避,正要发作,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左宁的声音:“喂完了”·吴然这些日子瘦了不少,可底子还在,肥白的大脸上抓痕格外明显,他站起身来欲言又止地看着左宁,左宁皱眉:“脸怎么了”·吴然看着楚惜的方向:“不碍事,小猫认生。”
楚惜口不能言,简直要气炸了,突然灵机一动,细声细语地“喵呜”叫了两声,挪到左宁脚边,拿颈子蹭他的小腿,故意将脖颈处秃了的那一块毛展示给左宁看。
左宁登时就明白了,他向来看不上吴然挺大的块头,除了昨天主动请缨带路之外,都是跟老人孩子一起安心躲在农家乐里,如今对只猫都要耍心眼,心中更加不满··吴然向来对左宁惧怕得很,他刚沉下脸,吴然便找个借口慌不择路地跑了。
他这一跑,左宁更觉得自己的猜测被证实了,难得温柔地把楚惜抱了起来,摸了摸他脖颈处的绒毛:“还疼吗”·楚惜嫩声嫩气地“喵”了一声,顺势拿圆脑袋往左宁的手心蹭。
楚惜也知道这样恶意卖萌非常可耻,但他现在在别人的地盘,吴然手里又攥着他的秘密,且心怀鬼胎,楚惜想要安然活下去,就必须抱紧自家“主人”的大腿。
楚惜安慰自己:猫卖萌本来就是天- xing -··楚惜还是只小奶猫,四只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路跟着左宁回到房间,盼望着今天也有他的加餐,可惜左宁一回到房间就忙忙碌碌地收拾东西,楚惜眼巴巴看着左宁将空空如也的铁饭盒一并扔进一个大帆布包里。
这是要去哪儿楚惜想起昨夜萧可昕说过左宁打算去“基地”,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楚惜上辈子为了生存也曾投奔过几个基地,虽然相对安全,可路上危机重重,至少现阶段留在这“桃花源”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他除了“喵喵喵”之外,根本无法表达自己的意见,果然,第二天左宁将楚惜一并塞进帆布包侧面的口袋里,只露出个圆脑袋,左宁将大帆布包挎在肩膀上,军裤里包裹着笔直的长腿,表情漫不经心,似乎根本不畏惧离开“安乐窝”,去直面灾难,有点像电影里即将踏上征途的枭雄。
·楚惜不知道他这是图什么,但人各有志,左宁有本事过浪荡漂泊的日子,当然无可厚非,农家乐里竟然也有不少追随者,有些是觉得基地人类更多,总归比这里安全,有些则单纯地信任左宁,“左宁”两个字就代表着绝对的安全。
萧可昕哭红了眼,张正豪在一旁安慰,除了左宁之外,还有一个力量异能者,叫做莫振凯的,一共十余人,除了左宁的大悍马之外,还有一辆金杯,令楚惜意想不到的是,吴然和吴秀华竟然也跟来了。
最近的基地离农家乐有300多公里,如果走高速四五个小时差不多也到了,可现在路上到处是丧尸和变异动物,高速路很多已经不通了,不如走省道快··GPS也全面失灵,一行人便顺着大致方向出发,刚刚驶离远郊的时候,路上还算通畅,只是路边的植物意外地繁茂,杂草丛生,几乎要将道路全部堵住,左宁等人有时候不得不下车清理,才能通行。
很多植物长大了,根须也扎得很深、很牢靠,所以清理的工作主要由力量异能者莫振凯负责,楚惜亲眼看见一颗蒲公英长了两米多高,本来柔软的白色毛毛,坚硬得如同钢针一样,差点没把车胎扎爆,更有一丛血红色的藤蔓,扭曲着蛇一样向他们爬过来,被左宁一把火烧成了粉末。
楚惜却是认出了那藤蔓就是传说中的“无根草”乃是左宁最惯用的“杀人武器”,左宁现在木系异能还没有觉醒,一把烧光那诡异的藤蔓之后,一行人都瘫坐在原地,死里逃生的真实感令他们依旧心有余悸。
突然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骂了一句脏话:“- cao -,这儿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有人提议:“要不咱们回去吧”众人都把目光看向左宁,出发时的壮志豪情,不到一天的功夫就被消耗殆尽,退堂鼓就这样打起来了。
左宁却摇摇头:“现在路程走了一小半,回去就是功亏一篑了·”众人都是沉默,吴秀华埋怨道:“我们出来可都是奔着小左的,可你看看,刚才那‘大蛇’多厉害你也差点没命不如把我们送回去,你再走”·楚惜真想口吐人言:你是多大的脸人家有什么义务保护你在农家乐是谁给你们费心找食物难不成真成了‘生米恩、斗米仇’·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可众人都是沉默,竟然没有人站出来反驳,吴秀华更觉得自己占住了理,打算进一步咄咄相逼,莫振凯却冷静地开口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路上的变异动植物似乎都在针对我们。”
此言一出,众人面上神色各异,有震惊、有惶恐,左宁微微皱起眉,楚惜却看到吴然的脸上闪过一抹心虚,正在此时,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熟悉的低吼,楚惜一跃跳上车顶,看到黑压压的丧尸潮,正向他们涌来,心中一惊。
楚惜仰起脖子长长地“喵”了一声,警戒意味十足,左宁等人连忙上车,试图冲出重围,然而天空中密密麻麻一片“飞虫”似的东西,向着楚惜疾驰而来·第7章 ·那是瓢虫数以万计的变异瓢虫空中弥漫着瓢虫特有的臭味,丧尸逼近,瓢虫肆虐,且直奔楚惜,楚惜整只猫都僵住了,没想到重活一世,竟然这么快就要结束“猫生”。
逃无可逃,四面八方都是汹涌而来的瓢虫,楚惜闭上眼睛,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倒是左宁吼了一声:“上车”·楚惜应声从半开的门缝里蹿上车,惊魂未定地看着刚刚自己所处的位置,火球似的小虫子成片地下坠。
“我- cao -”莫振凯骂了一句,有一只趁着开门时飞进车内的瓢虫,咬了他一口,不,应该说那瓢虫几乎将身体都钻入了莫振凯的手臂里。
左宁随手一挥,那虫子便化为了灰烬,莫振凯不可置信地抬起脸看向左宁,那虫子竟像是从内部烧起来的,他的手臂居然完全没有灼伤只是被瓢虫咬出一个洞来,竟是少了一块肉·可以想象,如果对上的是一群瓢虫,那便会顷刻间化作一具白骨莫振凯咽了口口水,死死握住车门把手,瓢虫们不要命似的撞击着车身,挡风玻璃根本无法视物,雨刷器疯狂地摆动,因撞击而死亡的虫子汁液糊满了玻璃。
另一边金杯里的吴然面如土色地瘫坐在车后座,整个人抖如糠筛,疯狂地扣着自己的左手,竟是生生扣出了血来·左宁将油门踩到了底,悍马一路狂奔,大约五分钟后便遇到了阻碍,是丧尸群楚惜时时刻刻都觉得自己分分钟就要完蛋,心中焦急无比,他现在除了能听懂人话之外,和普通的家猫没有任何区别。
楚惜急得团团转,左宁却干脆熄了火,任由车窗外的瓢虫和丧尸聚拢过来,那重量几乎要把这款顶配的H2压到变形,不会连左宁都要放弃了吧·楚惜跳上左宁的大腿,一边“喵喵”叫,一边拿爪爪使劲刨他的裤子,心中焦急地呐喊:千万不要放弃希望你可是左宁是‘无根阎罗’是末世后期令多少异能者闻风丧胆的左宁啊·然而左宁只是不胜其烦地一巴掌将楚惜按了下去。
楚惜的猫脸被左宁的大手几乎压扁了,刚好贴在左宁裤子某处凸起上,嗯,非常饱满··楚惜挣扎得更加疯狂了,四只爪爪并用,胡乱抓挠,左宁干脆拎着楚惜的后颈,与他对视:“别怕。”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却让楚惜一下子安静下来·不知为什么,与左宁对视的那一刻,楚惜就已经安心了,左宁的目光平静,却掩藏着强大的自信和无比的沉着,让楚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可是‘左宁’啊。
果然,片刻后,左宁将楚惜扔给莫振凯:“抱好我的猫”随即楚惜便感到一阵热浪席卷而来,门外竟燃起了熊熊火焰,丧尸和瓢虫们在火海中挣扎了一阵子,便都化作了灰烬。
国道上满是腥臭的浓烟,过了好一阵才终于散尽,一切归于平静,众人正要松一口气,然而远方又聚拢过来一群丧尸,但数量级跟刚刚那群完全没有可比- xing -——不足百分之一,应该是未及赶来的“残兵败将”。
末世初期的丧尸还没有发生变异,后来有人给丧尸划分了等级,这样行动迟缓、未经变异的叫做A级丧尸·如果不遭遇丧尸潮,普通人也可以抵抗击杀··左宁靠坐在驾驶位上,呼吸有些粗重,楚惜从莫振凯怀里挣脱出去,复又跳回左宁的大腿上,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左宁抬起手摸了一把楚惜的毛:“没事·”又对身后的莫振凯道:“剩下的交给你们吧·”·莫振凯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似的,应了一声,随即去推车门,又触电般收回手,继而找出一条厚毯子垫着,才推开了车门,原来车身已经被外边的热浪炙烤得滚烫。
左宁打开了所有的窗户通风,楚惜暗自赞叹:好车就是不一样,这么高的温度,电瓶还能继续工作··然而隔壁的金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大范围焚烧的热量,几乎将可怜的面包车烤成个密封的肉罐头,里边人破门而出的时候,只剩下了六个,其中包括吴秀华母子。
剩下的丧尸不多,除了吴秀华之外,都是成年男人,又有一个力量异能者莫振凯坐镇,若是各个击破,对付这些丧尸绰绰有余,哪知丧尸们竟然有目标似的直奔一个方向而去——吴然·这就形成了一个小的“丧尸潮”,将吴然团团围住吴然哀嚎起来,大叫着“谁有刀快递给我一把刀”·其他人都以为吴然被困,害怕没东西抵挡,所以惊慌失措。
他从来都是躲在农家乐里,并没有直面丧尸的经验,自然也没有属于自己的武器,这次也是打着被人保护、从而进入基地的小算盘,可他已经被团团围困,哪里递得进去·能做的只有奋力砍杀丧尸而已,莫振凯手起刀落,砍瓜切菜一样杀死了围困吴然的丧尸,而将吴然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没了半边手臂,身上还有多处咬伤,绝对没救了。
吴秀华凄厉地尖叫一声,就要扑上去,被莫振凯拽住了:“吴阿姨,他很快就要变丧尸了,你别……”·吴秀华尖着嗓子道:“放屁我儿子才不会变丧尸然然,然然”吴然此刻意识还清醒,普通人被丧尸咬伤,只要大脑还在,就能变成丧尸,不过每个人丧尸化的时间都不一样,身体越虚弱、受伤越严重,丧尸化就会越快。
吴然左臂只剩下一条森森白骨,脸上也沾满了血污,看起来十分可怖,但吴秀华一个普通人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莫振凯·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众人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吴秀华已经到了吴然跟前,吴然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妈”,吴秀华哭得惊天动地。
楚惜呆呆地蹲在左宁大腿上,仰起头来看向吴秀华母子,心中五味陈杂,他原本以为上辈子的一切灾难都由这两人而起,他们有一天为其恶行付出代价,自己应该会高兴才对。
可此刻却是心酸起来,大概因为吴秀华哭得太过悲伤,大概因为吴然的现状太过惨烈,虽然经历实在不算愉快,但毕竟共同生活了几年,楚惜正百感交集,却听吴秀华怒骂了一声:“都是因为那个小崽子”·楚惜的唏嘘没有抒发完,就听到这么一句,悲伤情绪霎时化作警惕,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小崽子”这个称呼,在吴秀华这里,几乎是楚惜的专利。
然而吴秀华没骂完,吴然的关节就开始“咔咔”作响,眼球突出,青紫色由脖颈处蔓延开来——他开始丧尸化了·左宁大叫一声:“不好莫振凯”·莫振凯应声冲过去,哪知刚举起刀来,就被吴秀华拦下:“不许伤了我儿子”莫振凯投鼠忌器,只好一边躲着吴秀华,一边喊道:“他已经不是你儿子了”·吴秀华却疯了一样,怎么也不肯让人碰吴然,众人束手束脚,一筹莫展,不过大家并没有为难多久,因为很快吴然就一口咬上了吴秀华的脖子。
鲜血在她的衣领处晕染开来,吴秀华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吴然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大口大口地咀嚼着吴秀华的血肉,在场的幸存者都目瞪口呆,甚至有人当场吐了出来。
明明一分钟之前,他们还都是活生生的人,甚至是骨肉至亲,一时间所有人都忘了上前干涉,血淋淋的残酷事实,让他们真正意识到,这就是末世,这就是可怕的“丧尸”。
左宁过度使用了异能,还是有些虚弱,下了车却依旧挺直着脊背,步伐稳健,只是指关节攥得发白,微微有些颤抖,楚惜注意到左宁的异样,虽然现在是末世初期,可他不相信左宁的心理防线会比普通人还不如,不知是什么缘故。
左宁沉声道:“给她个痛快吧·”·倒是莫振凯最先反应过来,他是力量异能者,只一刀就割掉了两个人的头颅,在场的人纷纷别过头去,虽然这两母子向来不招人喜欢,可如今身首异处,却也令人唏嘘,突然有人惊道:“吴然的骨头变红了那是什么”·第8章 ·众人齐齐看向吴然,他失了血肉的左臂竟然从手骨开始渐渐向上蔓延,显出诡异的血红色,“怎、怎么会这样”“看,还在变色骨头里有血流出来了”“哪有丧尸是这样的”“鬼、鬼呀”·此时已经有人双手合十,念念有词:“吴然啊吴然,我们已经尽力救你了,千万不要怪我们了”·莫振凯却是后退一步,寒声道:“我看未必是谁怪罪谁。”
左宁闻言皱起眉:“什么意思”莫振凯从身边一个男人手里接过跟钢管,剥开那段红骨,红骨下蜿蜒而出的红色液体,与其说像血,不如说更像连日来下的诡雨。
若仔细看,还能发现,那手骨上一点亮晶晶的白色粉末,遇到血肉,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却很快被这一片烧焦的尸臭掩盖起来··左宁沉声道:“是姓郑的带来的‘引尸粉’”此言一出,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群情激奋,刚刚那点对吴然母子的同情之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都是一副恍然又后怕的表情,这可是要命的东西·楚惜也猛然想起那“引尸粉”是什么,怪不得一路上这样不太平,末世初期,无论是变异动物还是丧尸,都因体内异能不足,没有进化出“脑核”,“脑核”最早是在二次进化的丧尸体内发现,分为红色、粉色、透明三种,颜色越浅,异能含量越高,对于异能者来说,不失为是快速进阶的捷径。
而“引尸粉”就是末世初期“脑核”的替代品,据说是某种植物的汁液,蒸馏提取而成··但它有个非常可怕的副作用,若不及时吞入腹中,或是密封不好,哪怕泄露一点点,都会在一两天后发作,引来周围的丧尸或变异动物疯狂的噬咬、攻击。
正是因为这个弊端,“引尸粉”在被发明后不久,就没了销路,那些为了得到力量不惜冒险的人,也因“脑核”的出现,彻底抛弃了“引尸粉”。
·所以楚惜对这种白色粉末印象并不深刻,但回想起吴然那天突然要喂自己猫粮的举动,现在想来并非试探那么简单,以及吴秀华最后的那句“小崽子”,楚惜便瞬间明白了,不由得气得全身毛都炸了开来,这对母子竟到现在也不肯放过他·于左宁而言,楚惜是只能变成人形的变异动物,而吴然却是实实在在认识那个“人形”的楚惜。
有时候伤害一个人,并非一定要有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你们曾经很熟悉,唯“嫉妒”二字,就能让人丧失理智,末世来临,这种伤害更是从言语中伤直接进化到危及- xing -命,人类暂时失去了“秩序”的束缚,一时间,很多人情绪的表达方式,都如脱缰的野狗一般,被无限放大,丧失了底线。
楚惜却没时间思考人- xing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疯狂舔毛··吴然倒是聪明,猫粮浓重的鱼腥味,刚好能掩盖那粉末的味道·可他不知道的是,“引尸粉”吸附力极强,不能直接用手碰触,无论是水洗还是用嘴巴吮吸,都无法除尽,而猫咪舌头上长有倒刺,则另当别论。
只盼着吴然再贪心一点,将剩下的“引尸粉”都吞入腹中,不要害了农家乐的人才好··“吴然是疯了吗他一个普通人要这东西干什么”“哼,痴心妄想,盼着得到异能呗”“差点害了我们,真是死不足惜”众人七嘴八舌地骂了起来。
只有左宁一直沉默不语,莫振凯道:“宁哥,你没事吧”左宁摇摇头,微微垂下眼睑,掩住了眸中的复杂情绪,斜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左宁拎起专心舔毛的楚惜,自然地揣进怀里:“走了。”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随后有人悄声问莫振凯:“宁哥不是一直看不上吴然吗说到底这次还是他害了我们……”莫振凯打断他:“别多话,宁哥的母亲末世爆发那天就成了丧尸,在他赶回家时,当着宁哥的面,咬伤了他的父亲,所以宁哥才这么痛恨丧尸‘病毒’。”
一场变故下来,死了两个人,却再也没人提“收尸”的话,直接将吴然母子的尸体曝露荒野,便离开了··而那金杯也彻底报废了,幸存者都挤到七座的大悍马内,楚惜失去了副驾驶的“专座”,只好窝在左宁的大腿上,莫振凯像是刻意转移话题:“宁哥,你的猫可真爱干净,这么挤还不忘了舔毛。”
楚惜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老子不把“引尸粉”舔干净,这点路程够咱们走一年··然而后座上悉悉索索的讨论声却始终没有停止,具是在说吴然母子,楚惜翻了个身,亮出白肚皮,犹豫着要不要连那刚长出来的猫蛋蛋一起舔了,却冷不丁听到一句:“还有那个郑和歌,一开始我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楚惜闻言,一骨碌坐起身来,郑和歌左宁一开始说的“姓郑的卖的‘引尸粉’”难道是指郑和歌那当真是冤家路窄。
当年楚惜被吴秀华母子赶出自己的家门,因走投无路,才辗转投奔了当年的学长郑和歌··也正是那个人,将自己献给了涂承,这么说,郑和歌不久之前还在附近,那么很有可能也会出现在基地。
不知是“引尸粉”终于失效了,还是楚惜舔毛的功夫一流,剩下的路程总算是有惊无险,赶在第二天天黑之前,到达了“落日基地”··这场突如其来的浩劫之后,有幸存者的地方很多都组建起这种临时基地,距离最近的便是这个“落日基地”,若是在和平年代,人们大多喜欢用类似“朝阳”、“平安”的字眼为家园命名,现在遭逢末世,“落日”倒也应景。
这里大概是某座古城的旧址,依托着多年来为了旅游景区而不断修葺得坚固的“古城墙”,在其中建立了基地,虽然规模不算大,可因着天然的壁垒,阻挡了丧尸,人口却还算密集。
左宁一行人打算进去,却在大门口遇到了阻碍,把守大门的人努了努下巴,连眼皮都懒得抬:“那边排队去·”·众人这才发现,古城的另一个入口处排起了长队,端着枪来回巡逻的男人嘟嘟囔囔地抱怨:“真他妈邪了门了,今天人怎么这么多”·楚惜却是知道,周遭的丧尸都被左宁一把火烧干净了,四处赶来的逃难者存活率自然也跟着大大提高。
原来只有一小部分人能拿到“凭证”,进入“落日基地”,众人不由得忐忑起来,一路上经历了这么多危险,才终于抵达,现在不提那辆被大火烤过、被无数变异动植物攻击过的悍马还能不能安全行驶四百公里,只说空空如野的油箱,他们就只得徒步走回去。
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呢··排在前面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爷爷,端着枪的守门人问:“有食物上交吗”爷爷摇了摇头··“那你会什么”·扶着那爷爷的是个学生模样的小姑娘:“周老师是生物学教授,他对于末世有很重要的见解”·守门人很快得出结论:“就是啥也不会呗。”
而后打量着小姑娘脸上厚厚的镜片和因逃难显得脏兮兮的脸颊,似乎也不甚满意,问道:“你会做饭吗”·小姑娘急道:“周教授的实验室被丧尸毁了,你们能不能提供些研究经费现在的异能者虽然比普通人强大,但是经过采样分析得出了初步假想,异能总有一天会反噬,人体会经受不住……”·“行了行了,别跟这儿废话,下一个”那守门人不耐烦起来,楚惜却是竖起了耳朵,那教授的判断竟对了七分,如果能再多听一点,也许自己与众不同的异能究竟是怎么回事也得到解释。
“哎,你怎么还带着猫啊宠物不能进去”守门人看着楚惜探出来的圆脑袋吼道··左宁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淡淡开口:“猫必须带着。”
那语气云淡风轻却不容辩驳,左宁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那守门人有心像之前一样跋扈,却不知怎么,气势莫名就低了下来,讷讷道:“要带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不提供宠物口粮,丢了、还是让人吃了,后果自负。”
左宁倒是通情达理:“那自然·”·左宁这一队人,剩下的都是杀丧尸的好手,有异能的和身强力壮的年轻男人都被留了下来,楚惜注意到,异能者拿到的凭证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当得知左宁是退伍兵的时候,才给他换了一张黄色的号码牌。
·楚惜不知道左宁竟然当过兵,难怪一身的冷硬气质,可想到他那乱七八糟堆叠的衣服和床铺,实在跟军队里的“豆腐块”相去甚远,然而,楚惜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那位老教授,只见他在小姑娘的搀扶下,走进了古城墙外一片贫民窟也似的棚户区。
左宁似是无意地拦住他们的去路,将什么东西扔了过去,楚惜看到,那似乎是悍马的车钥匙,小姑娘不可置信地看着左宁,老教授却是微微颔首:“大恩不言谢·”·末世前一百多万的车,虽然有些磨损,但换一个暂时的栖身之地,应该也够用了。
左宁也点了点头,便扬长而去,可这一幕却还是被有心人看到了,进门之前,一人一猫便被团团围住··第9章 ·有个七八岁的娃娃喊道:“就是他”随即无数双手争前恐后地去扯左宁的衣裳,甚至有人直接翻他的衣兜,“大哥,行行好吧。”
“给点吃的吧·”“我看他给了那老头子一辆越野车”·嘴里说着乞怜的话,行动却跟强盗无异,一只小手摸进左宁的衣襟里,手中一团细腻光滑的皮毛,正是最开始叫喊的娃娃,他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便用力一扯,哪知竟是楚惜的尾巴。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吃痛,“喵嗷”叫了一声,反手就是一爪子,将那娃娃瘦骨嶙峋的手,挠出三道血痕··还没来得及嚎出声,左宁便一把捏住那双手,虽只用了三分力,可他手劲儿本就很大,那娃娃便鬼哭狼嚎地嚷着手断了,然而左宁目光一扫,他便禁了声,其他试图浑水摸鱼的人也都觉脊背一凛,安静站定。
左宁寒声道:“给他们车,是我乐意,可老子不是冤大头·”说罢将那娃娃的手扔开,手腕处已经红肿不堪,不是左宁下手太重,实在他原本体能就比普通人要强,且异能激发之后,身体各处机能也在渐渐提升。
左宁言简意赅道:“滚·”·众人便做鸟兽散,其中一个干瘪的女人,跑得最快,左宁一把扣住她的胳膊:“交出来·”那女人却心理素质极好,楚惜怀疑她大概是被抓包过无数次,锻炼出来了,熟练道:“什么东西,我不知道”随即一挺胸脯:“你搜啊这么多人我喊了啊”·左宁的动作一僵,他没有对付泼妇的经验,楚惜却在吴秀华的熏陶下耳濡目染了多年,深知跟泼妇不能讲道理,也不能来硬的,她弱她有理,她穷她有理,总之她无理就是有理。
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挠··楚惜闪电般跳上那女人的肩膀,惹得她尖叫一声,前边两只爪爪并用,两三下就挠烂了她原本褴褛的衣衫,掉出一个小盒子来,像是装戒指或是首饰的黑绒盒,这世道,Tiffany的钻戒还比不上一筷子咸菜值钱,不知左宁带着这玩意是要干什么·楚惜轻盈落地,叼住那盒子,重量轻得像是空的,他交给左宁,邀功似的甩了甩尾巴,心想:做猫也有做猫的好处,路见不平一顿挠,不用顾忌太多。
左宁接过小盒子,那女人本就穿得单薄,被楚惜这么一挠,真成了衣不蔽体,可人赃俱获,对方又是不肯吃亏的厉害人物,眼见不对,便脚底抹油了··左宁弯下腰伸手,楚惜便利落跳上他的大手,十分默契,“主人”和“宠物”眼中都是闪过偃意神色,将楚惜揣回怀里,左宁注意到居然还有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没有离开。
少年衣衫破旧,却浆洗得干净,与贫民窟中其他老弱病残的灰头土脸形成鲜明对比,他冲左宁一笑,竟是有些刻意的勾人意味:“大哥,一路辛苦,要不要去我那儿坐坐”·他话说得含蓄,身体却几乎贴了上来,末世以来,无论是物质,还是文明,都在急速退化,但有一点竟然进步了,便是同- xing -之间的关系,变得堂而皇之,没了制度和法令的约束,“婚姻”成了一纸空文,爱人是男是女也不再重要。
但可悲的是,爱情本身也成了稀缺品,更多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及时行乐,甚至是赤裸裸的“交易”,没有能力进入“落日基地”讨生活的人,或是等待接济,或是黯然离开,或是瞄准了机会,鬣狗一样向“好人”们伸出手,亦或是像这少年,干脆出卖自己的身体。
那少年故意将身段扭得蛇一样,差点把楚惜压成一张“猫饼”,楚惜有心跳出去把这个人的脸挠花,却担心坏了左宁的好事,被“主人”丢弃,只好扒着他的衣襟装死。
左宁却是一把推开少年,厌恶之情溢于言表:“不用·”·每天放进基地的外来人并不算多,左宁进入古城大门时,见那几位从农家乐跟来的老伙计正在等他,终于露出一个浅笑:“怎么不是说好了,只是结伴而行,到了这儿,我不再是你们‘宁哥’,各自谋生吗”·莫振凯道:“宁哥,以你的本事,早该来基地,可是为了我们在‘农家乐’逗留那么久……我们就是想说,无论今后怎么样,只要你吩咐一声,我们随叫随到”左宁沉默片刻,只道:“已经到了这里,就都好好活着。”
说罢便转过身,只留个高大的背影,伸出一只手挥了挥,大步离开了·楚惜从左宁的衣领处探出个圆脑袋,心想:那些人都死心塌地了,你为什么要拒绝末世最重要的是什么人才啊比人才更重要的什么,是忠诚啊怪不得那么厉害却始终是个独行侠。
楚惜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好奇地张望,“落日”是离家乡最近的基地,可楚惜一直没机会好好看看,如今见到,却更像一个大工厂,每个人都各司其职,这位基地的“城主”像个最精于算计的资本家,仿佛要榨干每个人的劳动价值。
路边搭满了帐篷,整整齐齐,像是拉长了的蜂窝,“工蜂”们一刻不停地劳作,为基地提供生活的基本保障··进入这座古城时,大部分人都拿到了红色凭证,分配任务的时候,楚惜才知道,连莫振凯那样的力量异能者,也要跟着做体力劳动,而不是出城杀丧尸、寻找资源。
原来“落日基地”从末世爆发之后,天时地利占全了,很快便建立起来,第一批进入这里避难的人,机缘巧合之下,在附近的军工厂里拿到了配给,清理丧尸之后,便故步自封起来。
不过,现在还是末世初期,很多异能者虽然比普通人厉害许多,可在热武器面前,仍然不堪一击··曾经碰过真枪实弹的左宁,被选为“猎人”,“猎人”负责出城寻找资源,包括食物、水源、弹药补给等等,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待遇同时也好得多。
现在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左宁领了一份晚餐和明天正式报到的通知,菜式非常简单:窝头和咸菜,窝头的量足够,咸菜却少得可怜,勉强够得上补充盐分而已··不知是给新人的下马威,还是“落日基地”的生活水平向来如此,左宁将一人份的窝头,分给楚惜一部分,楚惜的胃口被左宁在农家乐养刁了,看着那干涩的窝头,就觉得舌头发苦。
不过路上带的干粮早已吃完,而楚惜也不是和平年代娇养出的温室花朵,他从前饿肚子的时候太多了··左宁分到的是个小套间,似乎是从前景区内的民居改造而成,虽然仍旧只有一张单人床,但这里比之农家乐人口要密集得多,满大街都是睡帐篷的,初来乍到就能有瓦片遮顶,已经被很多人羡慕嫉妒恨了。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何况楚惜记得这里旅游旺季的时候,古城内临江的街景房,面积同样不大,也要一千多软妹币一晚,而左宁这套的卫生间甚至还带了个莲蓬头,可充做简易浴室。
这里的供水系统得以保存,每晚九点到九点半点之间可以冲澡,左宁奔波了几天,终于能够休息,第一件事就是等着洗澡,虽说丧尸咬伤人类才会感染,所谓“病毒”不应该通过空气传播,可像这种熟食,即使在低温下,也比之从前要腐烂得更快,像是受到什么污染催化似的。
左宁三两口解决了自己的口粮,楚惜则啃了半个窝头,肚子里有了底之后,便抑制不住地用两只爪爪左右拨弄剩下的窝头,拨到远处,又立起耳朵来追,再次拨回来,以此往复,他知道这样很傻,楚惜告诫自己:不能再表现得像一只蠢猫了,我可是人,不能再堕落下去了。
然而内心挣扎的功夫,楚惜竟然就在追逐窝头的运动中获得了乐趣,不知不觉就沉沦了下去,心里想着:算了,不就是个窝头吗,做猫还有什么别的乐趣呢·而后便开始心安理得起来,乐此不疲地甩着尾巴追起了窝头。
九点一到,左宁便争分夺秒似的脱得精光,冲进了浴室,健美的身形在楚惜眼前一闪,便消失了··追窝头的乐趣瞬间消散,楚惜瞪着左宁消失的方向,脑袋里只浮现出一句话:身材真特么好。
楚惜兴致缺缺地扔掉窝头,脑海里两只猫耳小人开始打架,一个说:“不看白不看,你现在是只猫,你怕啥”另一个反驳:“早晚一天你会变回来,现在少作死,以后多条活路。”
一个再反驳:“是他先脱的衣服,在毫无防备的gay面前这么做,放到和平年代,简直违反治安管理条例·”·还没纠结完,左宁便一身水汽地迅速冲了回来,一把拎起楚惜的后颈皮,再次回到浴室。
那一刻,楚惜整只猫都是懵逼的··第10章 ·楚惜见到水,第一反应就是撒开爪子跑,那是猫咪怕水的本能,然而刚张开锋利的指甲,便反应过来,万一不小心抓伤了浑身赤裸的左宁,没准自己下一秒就会变成烤猫肉,于是又生生将爪爪收回肉垫,虚虚扒住左宁的肩膀,“喵嗷”叫着抗议。
左宁的唇角不易察觉地微微勾起,对楚惜这种“认主”的态度非常满意,却还是拎着他的后颈皮毛,道:“你也该洗澡了·”楚惜真想大吼一声:你到底会不会养猫·猫咪跟狗不同,首先自己就会舔毛,如果是家养的猫咪,一个月洗一次就算很勤了,左宁抓紧时间将莲蓬头对准楚惜喷洒,水将毛打- shi -的瞬间,楚惜整只猫都不好了,却仍旧不敢乱动,口中“喵嗷”嚎叫着,声音甚是撕心裂肺。
左宁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把楚惜的头:“别嚎了,你都臭了·”楚惜心里很委屈,说好的共浴呢这场景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而且这嫌弃的口吻是怎么回事·他虽然变猫以来一直被散养,可时常舔毛,与脏兮兮的流浪猫并不一样,尤其是进入基地的前一天,因为怕身上残余了“引尸粉”,差点没把自己舔秃了,不可能会脏·左宁用香皂随意搓了搓楚惜的毛,而后便将手伸到了楚惜的屁股后面,开始大力揉搓。
手指接触到身后某处时,楚惜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炸裂了,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臭了··猫咪上完厕所都会自己舔菊花,达到清洁的目的,然而楚惜的猫壳子里装了人类的灵魂,难以逾越的心理障碍,让他这个文明世界长大的人类,怎么也没办法真的像猫一样清理自己。
然而楚惜不清理,他的主人却义不容辞,左宁将楚惜的小菊花洗得香喷喷之后,先拿了条毛巾将他裹起来,才趁着最后几分钟的水流,又冲了冲,擦拭自己的身体,·左宁健美颀长的身体上,挂着水珠,肌肉饱满,线条修长,充满力量又不失美感,这样的优质帅哥摆在面前,楚惜却失去了欣赏的心情,刚刚浴室里的那一幕,不断在他脑海里回放,楚惜觉得自己需要很长时间来消化。
洗完澡的楚惜,因为全身的毛都被打- shi -了,毛绒蓬松的一只猫,一下子瘦成了“小耗子”··左宁擦干了自己,随即胡乱揉着楚惜身上的毛巾,为他擦毛,见楚惜蔫蔫地呆若木“猫”,任他揉搓,只露出个- shi -漉漉的圆脑袋和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见楚惜直勾勾而水汪汪地看着自己的傻样,竟是有些呆萌,左宁不由得撸了一把他的圆脑袋:“吓傻了洗澡而已。”
楚惜从思绪中清醒过来,嫩声嫩气地“喵”了一声,随即腹诽:你才吓傻了,老子刚刚那是被“猥亵”了·左宁多年前差一点就在猫舍抱了一只加菲,虽然很快接到部队的通知,不得不将养猫计划搁置,可已经做了些关于猫的功课。
在他有限的养猫知识中,清楚记得一条:很多宠物店出售小奶猫,而小猫如果太早离开妈妈,的确是不会舔菊花的,但猫主人却可以帮助猫咪学习··左宁继续道:“你能变成人,应该也听得懂人话吧”·楚惜配合地抬起圆脑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左宁道:“我来教你舔屁股·”楚惜抖了抖耳朵,左宁是怎么做到把“舔屁股”这三个字说得如此云淡风轻的·左宁却十分认真地试图代替“猫妈妈”教授“常识”,一手按着楚惜的头,一指头轻轻戳上他的小菊花,楚惜只觉猫躯一震,左宁言简意赅道:“舔。”
嘴巴即将贴上屁股时,再也顾不上会不会抓伤左宁,惹恼了这位“阎王”,楚惜“嗖”地一下,钻出毛巾,蹿上石英钟下方的床头处··左宁伸手要抓,楚惜干脆再一跃,抱住石英钟,警惕地盯着左宁,左宁安奈着脾气,好言道:“下来。”
楚惜无意义地“喵”了一声,一副“我是猫,我什么也听不懂”的无赖模样,左宁突然有种把楚惜拽下来修理一番的冲动,然而楚惜仿佛感受到杀气,十分不安地挪了挪屁股。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于是一个站立不稳便从石英钟上滚了下来,落地之后,又下意识地抖了抖毛,将床单弄- shi -了一大片,楚惜心道不好,没跑成又弄脏了床,心中忐忑,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而后极尽谄媚地叫了一声。
左宁刚刚升腾起来的一点怒火,一下子破功,突然有点拿不准自己是不是高估了猫的智商,竟然奢望他听得懂那么复杂的话··却在看了一眼石英钟上的时间后,放弃了与一只猫侈侈不休纠缠的打算,转而套上了T恤长裤,随口吩咐一声:“在家等着。”
竟是准备出门,楚惜如获大赦,“喵”了一声算是答应,心里狐疑,这么晚了,他是要去见谁·左宁换了一件帽衫,看起来竟是有了几分学生模样的朝气,只是周身气质实在不符,他看起来天生便适合颠沛流离、仗剑天涯的枭雄,总有一股隐隐的暴戾之气,左宁将白天那只精致的小盒子从皮衣里掏出,又将衣服随意扔在床角。
见到那小盒子,楚惜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激发出来,不由得凑了过去,拿鼻尖碰了碰,左宁一指头将他的猫脸隔开,把盒子揣进裤子口袋,转身就要走··楚惜见状,改变了注意,眼疾爪快地跳进左宁的怀中,一阵- shi -凉的寒意贴着左宁的T恤蔓延开来,左宁把楚惜拎出去:“在家舔毛,别添乱。”
楚惜察言观色,觉得这语气嫌弃中竟带了点宠溺,没想到左宁这样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竟然也有铁汉柔情的一面——他似乎是真的喜欢宠物猫··楚惜拿圆脑袋往左宁身上蹭,一副舍不得离开主人的模样,撒了个回味绵长的娇,连自己都觉得腻味,左宁却很受用似的,拿起那条毛巾,仔细将楚惜裹好,揣入怀里,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夜晚的“落日基地”,漆黑宁静,为了省水省电,九点半一过,整个古城瞬间陷入寂静,因为城墙的阻隔,竟然连丧尸的声音都听不到,是透着诡异的安宁··左宁速度很快,七拐八绕地进入一片帐篷区,气温渐渐有了回暖的迹象,但依旧雷声隆隆,眼看又要下雨,左宁赶在落下红雨之前,找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间占地很小的单人帐篷,只够遮风挡雨而已,见到左宁,周教授并没有太过惊讶,左宁钻进帐篷之后,空间便显得拥挤起来,之前陪着周教授的女学生,自然不会挤在这里住着。
左宁也没有过问太多,单刀直入地将手中小盒子递了过去,同时打了个响指,一簇跳动的火苗便在两人面前凭空出现,照亮了小帐篷内的空间,周教授有些惊讶地微微张开嘴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然系异能者,没想到面前这个人,竟能将火控制得如此收放自如。
这时候,楚惜恰巧探出个圆脑袋,顺着火光,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小盒子,周教授见到他一只猫竟一副认真样子,觉得有些滑稽,笑道:“你这猫倒很通人- xing -,叫什么名字”·这个随口的寒暄,却令左宁和楚惜一人一猫都愣住了。
左宁刚刚意识到:自家猫还没有名字·楚惜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圆脑袋上黑白相间的虎斑纹,看起来毛绒绒圆乎乎的,左宁突然脱口道:“肉丸子。”
楚惜:……·周教授:……·左宁清咳一声,改口道:“他叫丸子·”·周教授夸奖道:“名副其实,的确肉呼呼的,养得挺好。”
楚惜:……·然而打开盒子后,两人一猫都安静了,原来那盒子里装了一小包塑料密封的白色粉末,楚惜凑过去嗅了嗅,竟有一股隐隐的铁锈味,楚惜想:不会是“引尸粉”吧·左宁直截了当道:“老教授,您打开看看,这究竟是什么植物提取出来的”·周教授的神色愈发凝重,因连日奔波而显得苍老的额头上,川字纹拧得紧紧的,他将“引尸粉”还给左宁,缓声道:“不用打开了。”
左宁以为他担心会引来丧尸,正要开口,周教授却叹口气:“‘引尸粉’其实是我研制出来的·”·左宁闻言一把拽住了周教授的衣领:“你”只是那老爷子干瘪衰弱的身子骨,被他这么一拽,差点没散了架,加之毫无反抗之意,左宁的怒火仿佛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又悻悻然松开了。
周教授咳嗽两声,喘了半天才道:“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大的错事,我猜想到了这种副作用,却没想到会这么强大,我的实验室……不提了·你是想知道‘丧尸’的成因吧”·第11章 ·左宁望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周教授苦笑道:“别说是成因,就连提犬引尸粉’的植物,我都认不准·”周教授叹了口气:“我研究了半辈子动植物,几乎以为见到了活化石,那竟是红色的‘鳞木’”·楚惜活了两辈子,至今也没弄清楚末世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不由得从左宁的衣襟里整个钻了出来,抖抖毛蹲坐在周教授面前,瞪大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竖起耳朵。
周教授突然有种这只猫能听懂人话的错觉,他扶了扶眼镜,驱散这种荒诞的想法,继续科普:“‘鳞木’是蕨类植物,早在几百万年前就已经彻底灭绝了,‘鳞木’存留下可供研究的化石不少,根据复原图和植物特- xing -,与提犬引尸粉’的植物相似度的确太高了,可是很多事情解释不通……这太奇怪了……”·至于怎么个奇怪法,周教授堆砌的专业术语,左宁和楚惜都是听得一头雾水。
左宁终于打断他:“会不会是其他相似的植物”·周教授摇摇头:“‘鳞木’的生物特征非常明显,我不会看错,难道是亚种不、不对,生物是在不断进化的,鳞木早就灭绝了,怎么突然会分化出亚种这不合理……”·周教授自言自语地分析了一阵子,仍是毫无头绪,他叹口气:“不过既然从中提取的汁液,蒸馏之后能够对丧尸造成那么大吸引力,就很有可能跟‘末世’的成因有关系,但现在饿殍遍野,人类成了一盘散沙,连温饱都是问题,实验室早就荒废了……”·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临别时,周教授惭愧道:“我知道的有限,实在愧对你那辆车。”
左宁摇摇头:“您是在哪里找到的‘鳞木’样本”周教授道:“一路逃难到这里,路上见过一些……”·楚惜经过周教授的描述,却是明白了,原来那就是“鳞木”,这种植物,他也是见过的,且是成片出现,也许那个东西这个时候还在那里。
离开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红雨,楚惜体内的能量又躁动起来,不过这个时候身体已经渐渐开始习惯,楚惜暗自引导着那能量在四肢百骸流转,大大地缓解了不适感觉。
左宁戴上帽子,将楚惜揣回怀中,轻车熟路地回了住处,一夜无话,第二天,左宁依旧穿着宽松的帽衫,楚惜现在不过是只三四个月大的小奶猫,躲在成年男人的衣服里,竟也看不大出来。
落日基地内猎人的招募处,共聚集了三十几个男人,高矮胖瘦一应俱全,可聚在一起,气势上便与普通老百姓大不相同,他们或威武或狠厉,自我介绍一番,楚惜才恍然:招募猎人的硬- xing -条件是会用枪,所以这些人不是退伍兵,就是亡命之徒。
原本完全对立的两类人,在丧尸面前,不得不团结起来,成为- xing -命相托的伙伴,外面的变异动物越来越多,丧尸的行动速度也一日比一日快了起来,“猎人”的队伍急需扩张,可粮饷只有那么多,所以基地需要一次选拔。
这三十几人都是近日来投奔“落日基地”的新人,陆陆续续地接了些小任务,但最终的考核是在今天,左宁能在第二天就见到“城主”,也意味着刚到这里,就要直接面对巨大的考验,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
楚惜听着“城主”登台讲话,那“战前动员”说得似模似样的,像是当惯了领导的人,什么“我和在座各位一样,非常激动而紧张”,“歼灭丧尸,是你们的光荣,也是‘落日基地’的光荣”……·楚惜忍不住从左宁的衣服里探出个圆脑袋,想看看这位集“剥削底层劳动人民剩余价值的资本家”和“满嘴官腔的大领导”两种特质于一身的家伙,到底是不是跟教科书里一样的脑满肠肥。
然而那人的长相却非常出乎楚惜的意料,他两鬓斑白,但精神矍铄,身姿笔挺,声如洪钟,气势竟不输给在场的大部分年轻人,只是表情过于严肃,法令纹很深,看起来非常固执。
楚惜突然探出个猫脑袋,惹得那位“城主”视线扫向这里,最终对上了左宁的目光,微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讲话··楚惜有种“两人其实认识”的错觉,那“城主”最后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次的领队也是我从前带的兵,叫做邢运。”
说罢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站了出来,与那“城主”不同,邢运上台之后,并未多看其他人一眼,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左宁,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左宁也是退伍兵,这里离他们的城市不远,没准和那“城主”、亦或是这个邢运,都是旧相识,只是邢运的反应太过古怪,不知是敌是友,楚惜抬头看向左宁,可这个角度只看得到对方的鼻孔,根本看不清表情。
三十多人的队伍,一小时内便整装完毕出发,效率实在很高,每人一个巨大的背包,但都没有装满,食物和水只够一顿饭,枪支弹药也不算多,楚惜不肯钻进背包的口袋里,仍旧缩在左宁温暖的胸膛前,只从衣服拉锁处探出个毛绒绒的圆脑袋。
此行的目的地是“落日基地”附近的一座军工厂,据说最初的弹药补给就是从那里拿到的,可到达军工厂,有两条路,其一是开车穿过一座废弃的小镇,镇子里丧尸横行,其二是绕路沿着防风林边界徒步,丧尸比较少,但有可能遭遇变异动植物。
路程其实不算远,且三十多人坐车也不现实,末世以来,汽油更加珍贵,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浪费,何况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考验··邢运最终选择了防风林那一条路,一路上只遇到了二三十只丧尸,每人分一个都不够打,邢运炫耀似的两个点- she -,解决了两只正在靠近的丧尸,冷笑一声:“这几天不知怎么回事,连丧尸都变少了,你们这些人可真幸运。”
这话不大中听,可也没人反驳,毕竟能不能留在“落日基地”,能不能做待遇优厚的“猎人”,都凭邢运上下嘴皮子一碰打的报告·有个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的男人,凑过去谄媚道:“小邢哥,最后谁留下来,谁离开,有没有什么标准啊。”
邢运露出一个冷酷的笑来:“这个简单,看谁活着·”没等那人恍然大悟地附和,邢运又厉声道:“可谁敢自相残杀,武城主会亲自解决他。”
左宁听着邢运自然地念出“武城主”这个名字,有种荒诞的隔世之感·邢运故意慢下脚步来,对左宁道:“阿宁,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冷淡,见到故人,连句招呼都不打。”
这语调、这话锋,怎么听都有故事,楚惜觉得自己八卦的小天线“嘣”地一声弹了出来,张开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邢运··邢运嗤笑:“怎么,还带着宠物猫你是来郊游的吗”此言一出,立即引起哄笑声一片,楚惜心中骂道:笑屁笑,再过一阵子,老子的命可你们值钱多了。
那些人未必觉得左宁带只猫有多蠢,更多的是拍邢运马屁罢了··但也有人小声道:“这年头,谁还养猫不会是变异宠物吧”“变异宠物有什么了不起,别看那些所谓的‘异能者’,不就是力气大,速度快吗还能比得过咱们的枪”“就是还不是乖乖去搬砖”这话又引起一片起哄叫好声。
左宁淡定地揉了一把楚惜毛绒绒的圆脑袋,对邢运的挑衅浑不在意,在嘈杂的环境中问道:“武营长还好吗”·邢运道:“什么营长现在是‘城主’了。”
左宁“嗯”了一声,似乎除了武城主,便与邢运再没别的话题,眼观鼻、鼻观口、口观猫,边走边摸摸楚惜,甚是惬意,直把楚惜摸得不由自主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邢运自从找到了武城主,在落日基地落脚,谁对他不是恭恭敬敬的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无视邢运怒道:“左宁,从前你在部队里就那么拽,真的以为只要活下去,就能做‘猎人’吗我这个‘领队’自然也有发言权。”
·左宁终于开口:“你到底要说什么”·邢运道:“还记得从前你是怎么打断我肋骨的我差一点就能留下来晋升少尉,是你把事情闹大了。”
那语气中的不甘和怨恨几乎要化作实体,楚惜抖抖耳朵,暗想:不好,这是碰到仇人了·哪知邢运话锋一转:“可我还是喜欢你·”他压低声音,“跟我睡一次……”·楚惜:WTF·左宁冷冷看了邢运一眼,楚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只听他吐出一个字:“滚。”
“呵”,邢运自嘲似的笑了一声:“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恶心吗左宁,今时不同往日,你不要给脸不要……”·正在这时,前方有人喊了一声:“邢哥,这就是那个军工厂了吧”巨大的铁门上爬满了黄绿色的藤蔓,分明还没到春暖花开的时节,但末世以来,不知是不是认为干预变少了,动植物的领地在逐步扩大,夺回了原本钢筋水泥铸就的森林。
第12章 ·路上太过平安,直到进入军工厂,竟没折损一兵一卒,可“考核任务”哪里会那么简单,在邢运的带领下,众人来到最终的目的地——武器库。
那附近聚集了不少丧尸,全都统一地身着迷彩军装,以各种诡异的姿势前进,闻到生人气息,具是兴奋地嘶吼,面目狰狞地围了过来··这三十几号人,大部分都与丧尸交锋过,还算冷静,不知是谁开了第一枪,军工厂内火药爆裂的声响不断,丧尸越聚越多,敌众我寡,硬拼不是办法。
众人边打边退,子弹不要钱似的,成片丧尸倒下,然而就在即将冲进武器库时,库房大门轰然倒下,堵住了入口·这下子连邢运都傻眼了,原来藤蔓植物经过长时间的腐蚀,武器库的承重墙已经不堪重负,这次大战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仔细看那厚厚一层的爬山虎,叶片竟然显出些金属光泽,看起来锋利无比··楚惜有末世生活的经验,一眼便看出,那应该是金属化变异的植物,这类植物不再吸收土壤里的氮磷钾,改为吸食碰得到的铁钴镍,将自己打造得钢筋铁骨一般,好在这一株没有进化出攻击- xing -,只不过吸干了墙皮里的钢架结构。
但枝叶比墙皮还要坚硬,且锋利无比,一时之间众人无法进入,丧尸又再次围困过来,之前为了突围,几乎用光了子弹,急需弹药补给,一时间所有人都傻了·队伍里一个男人干脆扔了枪,竟是徒手扯下一节水管,向丧尸砸去。
那是个力量异能者·片刻之后,就有人发出惨叫,正是之前试图跟邢运打好关系的糙汉,被丧尸咬住了一只手臂,那丧尸还没将血肉撕下,就开始了咀嚼,鲜血和碎肉沿着它的嘴角向下流淌。
邢运抬手就是一枪,爆了他的头左宁微微皱了皱眉,虽然那人早晚会变成丧尸,可这个时候杀死队友,不是扰乱军心吗·然而没时间多想,左宁调动周身异能,全力攻击一处,生生将那些锋利的树叶烧出一个大洞来,众人被丧尸围堵得苦不堪言,没人注意到那角落怎么就无声无息地着起火来,听到左宁发出“进去拿补给”的指令,众人如见到曙光一般,迅速沿着那小洞冲了进去。
邢运也边打边退,赶在丧尸围堵之前进入了武器库··洞口很快被丧尸堵住,只见一张张残缺不全的脸孔,争先恐后地向里面挤,那场景实在是恐怖又恶心,众人连忙七手八脚地拿东西堵住,有人以最快速度将子弹上膛,边打边堵,堪堪挡住丧尸,最后还是那位力量异能者,生生扛起了一大块纯钢打造的武器架,彻底阻隔了门外的丧尸。
众人都是长出一口气,之前大言不惭取笑异能者“不过是力气大”的井底之蛙们,此刻都闭紧了嘴巴,安静如鸡··一人凑到左宁身边道:“这位小兄弟,这火是不是你放的”左宁呼喊大伙进洞的时候,人就在那洞附近,不过自然系异能者比大熊猫还要宝贵,哪里是末世初期,随便一个小基地就见得到的·这些人按着自己的常识推断,以为左宁是用了什么办法引燃了那些变异的爬山虎,左宁对那人的提问不置可否,而是冷静道:“先清点一下人数,修整一会儿,吃了午饭再突围。”
这一串命令下达得十分自然,那些人竟也理所当然地执行了,楚惜觉得左宁是个天生的领导者,却总是喜欢独来独往,实在浪费了天赋··邢运则被晾在一旁,无人问津,他杀同伴的举动,大家看得清楚,虽然是名义上的“领队”,却在那一刻寒了大家的心,如果没有左宁突然救世主般烧出个洞来,令众人脱险,事后又冷静沉着地指挥,众人恐怕也不会态度如此明显地换了“主心骨”。
邢运自嘲似的一笑,望着左宁的方向,自言自语道:“你总是这么耀眼,真想毁掉啊·”·楚惜此时已经跳出左宁的衣襟,不知怎么,人声嘈杂中,竟然感到一阵寒意,背上的毛都跟着竖了起来,楚惜回过头,正看到邢运那双- yin -寒的眼睛。
经过一场血战,三十多人只剩下十二个,损失过半,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试炼”会如此凶险,众人身心俱疲,却不敢耽搁,拿出背包里的食物,席地而坐,边吃东西边休息。
食物又是窝头配咸菜,楚惜兴趣缺缺地啃窝头,他现在是猫,更需要肉,要知道,野生的猫咪主食可是各种高蛋白的啮齿类动物··左宁也趁着休息时间,跟幸存的同伴们攀谈了几句,原来“落日基地”与农家乐还不相同,农家乐有左宁等数个异能者合作回到城市里找食物,难度并不算大。
而“落日基地”虽然挨着一个小镇,可那小镇依托着古城发展起了旅游业,古城以“游湖灯船”为最热门的旅游项目,白天时,倒是贩卖手工制品的小镇里游客更多。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因此末世爆发的时候,活人和丧尸摩肩接踵,几乎回头就能咬伤一两个游客,小镇差不多全军覆没,别说去小镇取些食物,就算是靠近都有很大的危险。
“落日基地”曾经尝试过开着装甲车进镇寻找食物,可耗费的代价太大,并不划算,索- xing -舍近求远,凭借古城天然的屏障,为众人提供安全的住处,由猎人出城寻找食物用品,再回来换取资源,也能勉强维持温饱。
所以,平日的供给就是窝头咸菜,如果完成了有悬赏的任务,才能获得更好的食物··楚惜作为一只小奶猫,食量并不大,半个窝头就觉得饱了,他将剩下的半个窝头费力塞进左宁的背包中,心里想着邢运刚刚那个有些变态的眼神,总觉得心中不安,结果一走神儿,就不自觉地做出了用后爪刨土掩埋食物的动作。
·意识到这一点,楚惜连忙住‘爪’,却发现自己刚刚刨到了什么凹凸不平的坚硬东西,楚惜用鼻子嗅了嗅,又用前肢的爪爪刨了刨,突然猛地后退,楚惜觉得他的爪爪针扎一样疼,渗出了血迹,来不及舔舔伤口,因为这军火库地下早已不是什么水泥地面,而是坚硬的爬山虎·楚惜“喵呜”地高声尖叫起来,惹得众人都看向这只三四个月大的小奶猫,刚经历过一场鏖战,一队人马最需要的就是休息,最不需要的就是休息被打扰,然而,楚惜小小一个毛团,叫声竟然惊天动地,且连绵不绝,大有没人理他便誓不罢休的劲头。
有人不满道:“好好的,这猫怎么了”“猫就是容易受惊吓,总是一惊一乍的·”楚惜觉得,若不是看在左宁的面子上,这些人大概会直接把他扔出去喂丧尸。
然而他不得不出声提醒,这些爬山虎不知怎么竟长到了地下,并非看到的那样没有攻击- xing -,刚刚刨出一片叶子的时候,那叶子竟然“咬”了他一口·左宁却觉得自家的猫不是容易无缘无故乱叫的神经病,走到楚惜绕着圈、扯着嗓子叫的位置查看,地下竟猛地蹿出一株藤蔓植物,直奔他的面门而来楚惜霎时间看清,那哪里是“爬山虎”通体的黄绿色,藤身细而弯曲,分明是“无根草”·左宁心念一动,在他面前突然蹿起一堵火墙,将试图攻击的藤蔓拦腰截断,那藤蔓似是知道对手太过强大,竟然“刷”地一下缩回地下,放弃了攻击。
众人见左宁使出了这样的招数,无不张大嘴巴惊叹,再联系到之前那个生生烧出来的洞口,怎会还不明白这人竟是能凭空造出火来这才是真正的异能者吧·什么热武器杀丧尸、什么异能者只不过是力气大,原来他们才是坐井观天的小丑还有这位“高人”养的猫,也不容小觑,如果没有及时发现,他们是不是早晚要成为这些植物的盘中餐·然而洞外是成群结队的丧尸,脚下是盘根错节的‘食人草’,处境进退两难,出发前自视甚高的三十几个“人中翘楚”,如今只剩下十几个人,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左宁。
见左宁凝眉不语,邢运突然开口道:“左宁,你本事大,倒是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千万不要独自逃生啊·”·此言一出,众人又都紧张起来,这位小哥的确本事大,如果让他跑了,他们这些人不就死定了左宁却是真的动了气,生死存亡的关头,这人还要做这种挑拨离间的无聊事情。
楚惜知道左宁担心什么,不安地围着自家“主人”转圈,恨不得自己立即觉醒了全部的异能,以防左宁力竭被那可怕的“无根草”吸干了血液·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地库里地动山摇,竟是脚下的“无根草”纷纷破土而出,竟是要群起而攻之·千钧一发之际,左宁大吼一声:“冲出去”·第13章 ·一团火光直冲向前,热浪席卷,无数触手般的“无根草”,也被灼得暂时后退蛰伏起来,洞口再次被烧开,左宁一把捞起跟在自己脚边的楚惜,向外冲去。
用不着任何人吩咐,就算外边是丧尸群,只要跟着会“喷火”的左宁,生还的几率也会大大提高,后边的幸存者们都争前恐后地往出挤,甚至有人为了先一步逃出武器库,将身边人狠狠踹开。
而落在后面的果真就被“无根草”缠绕起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左宁一边控制火焰,一边向外冲,一团大火包裹着左宁和紧紧跟在他身边的人,丧尸们无法近身,却也没有离开,一直跟到军工厂门口,众人刚刚离开大门,军火库方向便响起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然而这里的丧尸密集度,居然比赶往“落日基地”路上的丧尸潮还要高,爆炸过后,依旧有肢体残缺的丧尸尾随而来,左宁吼道:“关门”随即大片火光毫无征兆地在军工厂内燃起,离大门只有半米之遥·大火将丧尸们阻隔在大门之内,除了丧尸之外,“无根草”也张牙舞爪地铺开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只等着那大火烧尽,再将这些新鲜人肉吞吃入腹一般。
然而火焰熊熊燃烧,却没人敢去关门,他们是被那“无根草”吓怕了,以往的任务都是速战速决,从未在武器库内逗留太久,今次情况危急,大概是太多生人气味,刺激了蛰伏在地下的无根草,连邢运也面如土色。
正在僵持之际,队伍中一人突然拔腿就跑,这是摆明了拿左宁当挡箭牌,自己逃生楚惜眼疾手快,一跃之下竟就到了那人面前,他恨得牙痒痒,危急关头贪生怕死,这人忘了是谁救了他们倘若让他跑了,后面的人有样学样,左宁的异能坚持不了多久,不是玉石俱焚,便是左宁葬身尸口。
楚惜急怒之下,挥爪如电,一眨见的功夫,就将那人挠了个大花脸,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从那“逃兵”刚一转身,还没跑出两米,便遭受巨大的疼痛,再回头时,脸已经血肉模糊,分辨不出五官来。
众人都骇得一动不动,额角渗出冷汗,有人叫道:“猫、猫哪来那么大的力气那么快的速度它是变异动物”楚惜这才发觉,自己刚刚那一跃简直有如幻影移形,抓痕竟也深可见骨,仔细看那人的脸,楚惜也打了个寒战,太恐怖了。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然而这一挠,令那些打着趁机逃跑算盘的人们,不再敢轻举妄动,楚惜觉得他要绷住,强迫自己直视了那“没脸的血葫芦”,昂首挺胸地在外围踱起步来,甚是气虚轩昂,左宁这个主人全力以赴地阻挡丧尸和吸血藤,宠物便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所有人都知道,那一爪子若是再往下一寸,割断咽喉也是轻而易举的。
左宁对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适时地再次喝令:“还不快去关门”那些人这次明显听话得多,虽然惧怕血藤,但清也楚地意识到他们和左宁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不再犹豫,合力将那大铁门堵住。
那位力量异能者更是抄起一根铁管,再次加固了大门,众人又跑了一阵子,确定远离了军火库,远处的火光陡然消失,左宁瘫坐在一块石头上喘气··没有劫后余生的欢呼,所有人都精疲力尽,对刚刚的变故依旧心惊胆寒,楚惜围着左宁小声地“喵喵”叫,左宁抬起手摸了一把楚惜的毛,示意自己没事。
楚惜见左宁还有力气抬手,稍稍放下心来,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身边,却有些心事重重··刚刚那可怕的吸血藤分明就是“无根草”,乃是左宁上辈子最喜欢的杀人手段,这一次却差点要了他们的命,他只知道左宁上辈子杀人如麻,独来独往,是令所有异能者闻风丧胆的“无根阎罗”,却不知这些狠决凌厉是多少次背叛和伤害打磨出来的。
自己不也是同样上辈子的自己,傻乎乎地相信了郑和歌,将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他,最终还不是被他当做“大礼”献给了涂老大,换得在金瓯城高高在上的地位,末世中依旧享受着歌舞升平的人生。
一片- yin -影突然将楚惜小小的身体笼罩起来,邢运不知何时站到了一人一猫面前,他微微蹲下身,对左宁道:“阿宁,你身体怎么样还能动吗”·楚惜警惕地看着他,邢运复又站起身来,居高临下道:“今天耽搁时间太久,我们还是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基地。”
丧尸夜间活动比之白天还要频繁,队伍里还剩下七八个人,生人气味最能吸引丧尸,到了晚上,即使绕着那小镇走,在丧尸眼中,也无异于行动的“人肉回转寿司”,实在危险。
左宁只当这人是怕自己拖累了他们,微微蹙眉道:“你们先走,我稍后赶上·”·邢运露出一个十分复杂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极力忍耐什么情绪,他轻声道:“果然不能动了么,左宁,我说过,你欠我的,总有一天要还。”
楚惜暗道不好,哪知下一秒钟,邢运竟然向楚惜的头顶开了一枪·一切发生得太快,楚惜来不及骂一句“跟左宁算旧账,为什么要向我开枪”就听一声惨叫,楚惜只觉得火辣辣得疼,猫的听力本就比人类要灵敏得多,如此近距离的开枪,子弹内火药爆破的声音,在楚惜耳边炸裂,枪声过后,耳畔依旧嗡嗡作响,楚惜觉得自己几乎要聋了,或者已经死了,但死了为什么还会感觉到疼·楚惜闻到皮毛烧焦的糊味,半边脸灼痛不已,原来他的身体先头脑一步做出了反应,那子弹最终只擦破了左脸的皮毛,楚惜暗自惊讶:离第一次“觉醒”还不到半年,自己的速度竟差一点快过了子弹这么说,这一世的异能莫非也要比从前强大了吗·而那惨叫声的主人也并非楚惜,而是邢运邢运拿枪的半只手臂燃着熊熊火焰,正痛苦万分地在地上打滚,试图将火扑灭。
是了,左宁似乎耗尽了异能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如果对他动手,必然要先杀了忠心护主的变异宠物猫··其他人只听到了枪声,再看便只看得到整条胳膊都被烧糊了的邢运,都是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什么,可一边是实力强到令人害怕的左宁,一边是“落日基地”指派的领队邢运,便都不肯也不敢发生,只愣愣看着。
邢运终于扑灭了火,手臂烧的漆黑一片,身上的衣服也破败不堪,可仍然咬着牙踉踉跄跄站了起来,面目十分狰狞:“阿宁,从前你毁了我前途,现在又废了我一条胳膊你知道在末世没了胳膊意味着什么吗”·而后,邢运又露出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来:“我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喜欢你。”
楚惜从一开始就觉得邢运此人有些变态,尤其是面对左宁的时候,他突然有了个漫无边际的想法:左宁这样讨厌邢运,大概是个恐同的直男吧·然而邢运突然发难,完好的右手中寒光一闪,竟整个人扑了过来,左宁刚刚已经是强弩之末,勉力调动了异能,楚惜弓起身子纵身扑向丧失理智的邢运,那一刀扑了个空,邢运还要再动,耳边突然响起猎猎风声。
不远处,蜘蛛网一样密集的无根草呼啸而来,这要命的东西居然如此缠人,依着楚惜此时的速度,自己逃生应该没有问题,可看到一动不动的左宁,千钧一发之际,楚惜做出了即使许久之后,连他自己也不能理解的决定——保护左宁。
看到无根草铺天盖地坠落之时,仅剩的七八个人都发出了绝望的惨叫,左宁眼中最后的影像便是小奶猫挡在自己身前,挥舞着爪子,向吸血滕曼示威,左宁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螳臂当车。
心中却涌上无与伦比的暖意,从末世爆发的那一刻,他亲眼目睹了变成丧尸的母亲,咬死自己的父亲,而后行走一路,大多见到的都是为了活下去无所不用其极的人类,偶有保留着道德底线的人,最终也濒临饿死。
只有拥有绝对强大的力量,才有可能保留最起码的尊严,活得像个人·左宁几乎以为自己在并不遥远的某一天,便会彻底丧失了生而为人的骄傲,如同野兽般弱肉强食——负能量排山倒海般袭来,再坚强的人,也会沦陷。
却没想到,这是傻乎乎的小奶猫,竟能给自己带来一点感动,他明明可以逃跑的··左宁以为过了许久,但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来只是一瞬间··第14章 ·无边无际的广袤空间中,有一团微小的红色光亮,左宁的意识在其中游离,强烈的情绪波动,伴随着某种能量不安分地游走,原本枯竭的异能,竟如井喷一样爆发出来。
那红色光亮炸裂开来,扩大了一倍不止,而后又分化出一半草绿色,相互交织,成了一团彩色光亮,十分耀眼,似乎有什么实体的硬核在光亮中凝结··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左宁觉得这种变化像是经历了几天几夜那么久,但再一睁开眼睛,依旧是小奶猫英勇地挡在自己身前,小小的身体与遮天蔽日的吸血藤蔓对峙,有些悲壮,也有些……反差萌。
楚惜其实已经后悔了,有谁比他更不自量力吗刚进化出速度和力量的双重特质,就想跟“无根阎罗”的杀手锏对抗,是嫌自己命长吗·然而一时的冲动已经铸成如今的局面,只能硬着头皮面对,只是究竟为什么难道自己是把他当做了……主人·他期盼着“蝴蝶效应”没有那么强大,不要因为自己的重生,令原本属于左宁的“杀手锏”,真成了他们一人一猫的“催命符”。
像是回应楚惜的祈祷,那团要命的藤蔓在离他几厘米处生生停住,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碰到楚惜分毫··狂喜在楚惜心中蔓延开来,那“无根草”扭曲了半晌之后,竟是乖乖收回了枝叶,迅速变小,直到凝结成一株嫩绿的幼苗,乖顺地躺倒在左宁的掌心。
剩下的众人都是瞠目结舌,邢运突然大笑起来:“左宁,怪不得我永远也入不了你的眼……甚至不如一只猫……刚刚我那么对你,现在是不是要杀了我,以泄心头之恨了”·左宁的目光投向邢运,眼神仿若看着一摊垃圾,忽然唇角勾起一抹极浅淡的笑:“当然。”
说罢一条黄绿色的细藤蔓从手掌中激- she -而出,直奔邢运面门,当着所有人的面,活生生把他吸成了人干··那“无根草”纤细的枝蔓胀大了一圈,颜色也由黄绿成了血红,似是不够餍足,跃跃欲试地向其他活人的方向试探,其余人都是抖如糠筛,甚是有一个AK47不离手的男人,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左宁却是收回了“无根草”,留下一句:“你们走吧·”便拎起楚惜,头也不回地往“落日基地”的反方向去了··一路上左宁都沉默不语,只是天色将晚时,找到一个废弃的农舍,躲避连日来从不缺席的红雨。
左宁两只手掐住楚惜的腋下,将他抱成一个面对面的姿势··右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楚惜的左脸——那里被子弹灼掉了一撮毛,露出一小块粉嫩的皮肉,左宁的五官线条冷硬,大眼睛单眼皮,面无表情时,也有一种天然的威严。
况且上辈子便名声在外,杀人如麻的形象在楚惜心中根深蒂固,突然被左宁审视,楚惜立时心惊胆战起来,有些无措地“咪”了一声,左宁摸着他秃了一块的毛,还是有点心疼:“这里还疼吗”·楚惜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如果还能口吐人言,大概会大声尖叫:‘无根阎罗’居然问我疼不疼而不是问‘你想怎么死’·如果末世能出个“新尸报”什么的,左宁这句话就能上头条楚惜想说皮肉伤,已经不疼了,但开口仍是一句毫无意义的“喵”·左宁不知道自家猫明明受了伤为什么还这么兴奋,摇晃着黑白相间的长尾巴,傻乎乎地冲自己“喵喵”叫,也许是身边只有这么一个喘气的,左宁一边撸着楚惜脊背上的毛,一边道:“武营长一定对我很失望,他立下了‘不能互相残杀’的规矩,可我第一天就给破了。”
又是良久的沉默,楚惜甚至以为自家主人已经睡着了,左宁才道:“可他弄伤了我的猫,就不行·”·楚惜:……·楚惜:你到底是有多喜欢猫·楚惜不知道自己隔在吸血藤蔓和左宁之间,试图保护他的一时冲动,对左宁有着怎样的意义,只是被摸得太舒服,干脆翻出肚皮,两只前爪无意识地向空中抓挠——被撸毛简直不要太惬意。
对于落日基地,楚惜没有丝毫不舍,那里没有他最爱的红烧肉,只有又干又硬的窝窝头,和限时供应的淋浴··然而跟着左宁“流浪”一天之后,楚惜就开始想念起“落日基地”中那栋起码带着床铺的小公寓来。
现在的情形跟楚惜的设想完全货不对板,毕竟左宁在他心中乃是能怼天怼地的大魔王,楚惜想过各种跟着自家“主人”或刀口舔血,或路见不平,或笑傲各大基地的场景统统没有出现。
面临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饿肚子··这里地处偏远,可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除了古城和小镇之外,便是一望无际的、荒废的茶田,偶尔还能碰到几颗存活下来,且富有攻击- xing -的“毛尖儿”。
彻底进山打些野味,还是绕回“落日”附近的小镇碰碰运气左宁看着自家品相上乘,大概从出生起就被原主人娇养长大的小奶猫,很快做出决定——折回小镇,运气好的话,没准能找到些营养更加均衡的猫粮呢。
背包里存的半只窝头早就进了肚子,一人一猫回到小镇的时候,刚好是黄昏时分,落日的余晖将小镇笼罩起来,只看得到人头攒动,熙来攘往得煞是热闹··如果不是那些“人”发出低哑的嘶吼声,倒真有几分回到繁华和平年代的错觉。
等太阳完全落山,丧尸们的行动会较之白天更加灵活,这个时候主动扑进丧尸群,堪称末世最快捷的自杀方式之一··然而左宁丝毫不畏惧,他知道自己收服“无根草”时身体的异变,大概就是所谓的“进阶”,就好像修炼武功,或者小说里的“修仙”一样,那种变化,是“质”的改变,自己的实力与之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次,左宁放出了更多的“无根草”,细细的藤蔓交织,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几分钟内,这些没有“进阶”过的丧尸们就成了干尸··楚惜的眸子在夜晚尤为明亮,他清楚地看到,左宁再次收回的“无根草”没有变红,而是成了黑色,大概是因为丧尸们的血液早已发黑变质了吧。
在小镇内挑挑拣拣,很多手工制作的糯米粑粑、荷叶鸡、冰糖葫芦、章鱼小丸子都只剩下招牌而已,左宁进了一家小超市,里边的货架上倒是还存了不少食品··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左宁将方便面、火腿肠、乡巴佬鸡爪等等保质期长的食品往背包里塞,半个超市没逛完,那巨大的军用背包就已经满了。
左宁干脆把干尸们搬出去,清理出一块地方,席地而坐,先给楚惜剥了一根香肠,又在生活用品区找到一个野营用的小锅,开了几瓶X夫山泉,和康帅傅方便面一起倒进锅里,拿异能将水煮开。
楚惜啃了一半香肠,就闻到浓郁的红烧牛肉面的香味,登时抬起两只爪爪,坐直了身子,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的面,实在太香了,楚惜一直认为方便面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没有之一。
它的神奇之处在于香味一飘出来,就能唤起灵魂深处的饥饿感和抑制不住的渴望·楚惜的嘴巴差点没戳进滚滚的热汤里,被左宁一指头戳开:“这是面,不是猫粮。”
楚惜可怜巴巴地“咪”了一声,琥珀色的圆眼睛水汪汪地,似是要滴下泪来,委屈得不行··左宁:……·左宁最终在超市角落翻出一个极具民族风情的观赏- xing -小碗,汤汁依旧滚烫,左宁怕这小奶猫不知轻重,烫伤了嘴巴,只给楚惜盛了一小碗面。
虽说没了汤的方面便,就如同失去了灵魂,可楚惜大度地没有挑三拣四,Q弹的面配上零星的小碎肉块,还散发着袅袅的热气,一顿报餐之后,楚惜抱着肚子无比满足··以至于第二天左宁带着自家小奶猫离开时,楚惜还有些不舍,小镇虽然物资储备够他们抵挡一阵子,但毕竟离落日基地太近,且坐吃山空并不是左宁的- xing -格。
这一次他们按着小镇里找到的地图,避开密林,沿东南方向往通往其他城市的主干道去,背包里的食物够他们撑上几天,有时候开了一个好头,好运气便接踵而至,没走出多远,楚惜从左宁的衣领处探出个脑袋,突然眼前一亮。
第15章 ·那是个很不起眼的岔路,离公路已经不远,路边荒废的采摘园里看得到车轮留下的新鲜痕迹,说明不久前这里有车经过,那么沿着车轮方向,就会发现人群。
楚惜突然从左宁的怀中跳下来,爪子小心避开泛红的泥土,喵喵叫了起来·左宁知道自家猫咪,不会无缘无故乱叫,便道:“丸子,怎么了”·楚惜差点忘了左宁随便给自己取的名字,愣了一下才继续高亢地“喵呜”一声,迈着小短腿,往岔路方向跑去。
左宁:“你是要我跟着你吗”·楚惜“喵”了一声,算作肯定的回答,应该不会看错,路口处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上写着“惠友果园”,散发出奇特的香料味,这种味道楚惜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他现在是猫,嗅觉比做人时要灵敏得多,也只能闻到及浅淡的香味。
楚惜迈着小短腿,每走两步就回一次头,确认左宁一直跟着,到了“惠友果园”的牌子正下方,楚惜轻轻一跃,整只猫便挂在了牌子上,楚惜将视线下移,整只猫脸几乎贴上铁牌,逐一排查,发现“果”字上半部分的“田”,每个空隙都有一个极细的针眼。
那应该没错了,那人是“五感”异能者,除了追踪手段高超之外,做记号也是一把好手,他藏匿的东西,号称除了自己,谁也找不到··岔路越走越窄,也越来越泥泞,未来得及晒干的红雨,残留了不少,形成一个个小水坑,楚惜小心避开水坑,却发现即使踩到也并不觉得那么难受了,他的身体已经渐渐适应了诡异的红雨。
然而这样的天气不会持续太久,像是确保所有体弱的人类都要变成丧尸似的,全球范围内的红雨持续一阵子之后,又会恢复风和日丽的晴朗天气·楚惜“吧唧吧唧”踩着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左宁看着他被弄脏的四只爪爪,直皱眉头,刚洗完澡没几天,自家傻猫就又滚得脏兮兮,这次应该把他按在水里彻彻底底洗一遍才好·楚惜不知道左宁的盘算,无知无觉地撒开爪爪跑了起来,应该就在前面了。
结果刚提速,就看到一大片血红色,楚惜生生停住,这个急刹车直接让他彻底成了落汤猫,连泥带水沾了一身,楚惜也不在乎,从头到屁股,快速抖动,将泥水甩掉大半,回过头对着左宁“喵喵”叫。
望着楚惜直全身打结的毛,和布满泥水的脏脸,左宁黑着脸一言不发,楚惜不知道自家“主人”这是怎么了,一边用爪爪刨地,一边继续“喵喵”叫,希望以左宁的智商,能听得懂自己表达什么意思。
左宁从背包里拽出一团皱巴巴的衣服,正是与军火库内丧尸对峙时穿的连帽外套,也沾满了血污,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左宁却干脆用那衣服当毛巾,给楚惜胡乱擦了一遍毛。
楚惜:……·楚惜:宁哥,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干净人,怎么好意思嫌弃我啊,这样双标真的好么你这是典型的‘五十步笑百步’啊。
左宁擦了几下便停下动作,蹲下身来,掐断一颗红色植物,入眼的一片血红就是这些不足半米高的植物,左宁观察片刻,开口道:“你是带我来看‘鳞木’的”这些红色的蕨类植物,体貌特征完全符合周教授说的“鳞木亚种”。
这种奇怪的植物,和近来连绵不断的红雨、丧尸的成因,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周教授说过,在赶往“落日基地”的路上见过一些,想必就是这里吧··楚惜不大敢靠近,他知道这些植物的厉害,但有了那东西,在末世中生存,难度会大大降低,他实在垂涎。
只可惜自己现在口不能言,罢了,既然已经到了,就试一次··楚惜再次挣脱了左宁的怀抱,跳到泥水里,半米高的植物彻底掩埋了楚惜小小的身体,只能边走边叫,引着左宁跟上。
楚惜觉得自己应该走了很久,越来越累,却怎么也走不到头,那东西应该在这片红色植物的正中间,要快点,再快点,不然力气会流失得越来越多··迷迷糊糊之间,楚惜回想起了从前自己赤身裸体被关在笼子里,周遭就挂着这样的植物,楚惜一直不知道它们叫什么名字,只知道这东西挂在笼子上、摆在卧室里,自己就总是没有力气,如果放得太多,夜晚还会做些光怪陆离的梦。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不对,他正在带领左宁找那东西,要快点,再快点,在完全丧失行动力之前··四肢被灌了铅一样,渐渐连抬腿都变得艰难,楚惜感觉到四周植物锋利的血红色叶子不断戳到他赤裸的皮肤上,觉得自己似乎又变成了人。
依旧是未着寸缕,不见天日·楚惜心中慌乱起来,觉得皮肤很烫,不适的感觉却在逐渐消散·楚惜再次睁开眼睛,发现哪里还有什么连成片的鳞木田取而代之的是大火燃烧后的糊味。
楚惜抬头看向左宁,见自家主人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你刚才昏倒了·”也不管楚惜听不听得懂,自言自语似的继续说:“这种植物很奇怪,没办法收服。”
左宁除了“无根草”之外,也曾尝试过控制其他植物,但鳞木却完全不受左宁木系异能的影响··楚惜打个滚站起身来,发现自己还停留在刚进入鳞木田的位置,根本没有挪动一步。
楚惜也不惊讶,只是庆幸他带的人是左宁,如果是与左宁同行,就不算莽撞,只是有惊无险罢了··没有了刚刚的不适感觉,楚惜快步跑进焦黑土地的正中央,两只爪爪并用,奋力刨地,很快就露出一个小小的红木匣子。
不用楚惜动手,左宁将那匣子打开,发现里边是一枚黑色戒指··刚刚碰触,左宁便感到体内异能翻滚,心知是好东西,稍稍注入一点异能,便凭空在眼前出现一片广袤空间,与现实世界重叠起来,却又触手可及,十分真实。
楚惜知道左宁已经打开了那“空间”,扬起下巴,邀功似的“喵”了一声,挥舞着两只脏兮兮的爪爪,从背包里掏东西,再叼进“空间”。
左宁看了一边,立即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将浑身泥水的楚惜拎了出去,直接把背包放进空间··再次控制异能,那“空间”便不见了,左宁试了几次,基本上明白了原理:这是一个折叠的“四维空间”,可以灌入少量异能打开或者关上。
·除了维度不同,左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三维空间的物品可以任意放进去或是拿出来,就像一个便携式背包,一个完全不占用空间的背包··这枚黑色戒指内的空间,大概有五百多平米,相当于一个小型仓库了。
也不知是谁造出来的,为什么要扔在这里,但既然被自家猫找到了,这样的好东西,当然要带走··拿了“储物戒指”,左宁第一件事就是折回小镇补给,第二件事便是给楚惜洗澡。
楚惜沉浸在回小超市储备很多很多方便面和鱼罐头的喜悦中,不能自拔··然而一人一猫离开后不久,那片焦黑的土地上又慢慢溢出一片红色,不过三、四个小时的功夫,便又长成了半米多高的鳞木田,微风拂过,那鳞木顶端小小的孢子叶球无声地散开,细碎的孢子随风飘浮,遇到空气中的水蒸气,又是一场红雨。
回到小镇,左宁以最快的速度席卷了所有有用的东西,除此之外,竟然还发现了一家宠物店,左宁决定奖励楚惜,给他囤几袋子猫粮,哪知楚惜眼疾手快一爪爪掀翻了猫粮袋子就跑。
楚惜在心中怒吼:我才不吃猫粮红烧牛肉面比猫粮好吃一万七千多倍·左宁淡定地看着楚惜的背影,放出了无根草,瞬息间,楚惜就被结结实实地捆了回来,只露出一个脏兮兮的圆脑袋,左宁淡淡道:“不许挑食。”
而后把猫粮尽数收入空间··楚惜欲哭无泪,说好的奖励呢··折返回国道,楚惜一路都蔫蔫的,左宁正盘算着找个地方给这只脏猫好好洗个澡,却远远见到了灯光,不由得迈开长腿两步冲了上去。
第16章 (捉虫)·左宁伸出胳膊,竖起大拇指,做出个拦车的动作,然而那车呼啸而去,并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因疾驰而过,甩了左宁一身泥··楚惜不用看也知道左宁的脸色不会好,于是老老实实蹲在自家主人脚边,不发一言,免得触了他的霉头。
就算是和平年代,一个高大的陌生男人搭车,成功率也不会特别高·这一次左宁长了个心眼,将空间中的大包取出,装了些食物进去,示意自己有能力付车钱,并将楚惜抱到怀中最显眼的位置——哪里有带着猫的亡命之徒·也不知他们运气算好还是算坏,一个下午,路过这条公路的车竟有七八辆之多,但直到傍晚才终于有车停下,车内是一对年轻夫妇,左宁表示他可以用一半的食物充作搭车的费用,同时也可以帮忙开车。
这是辆别克君威,与之前大悍马翻越山路的能力没有可比- xing -,好在听说这条通往下一个大型基地的路还算通畅·这对夫妇话不多,左宁也安静靠在后排座椅上闭目养神。
楚惜身上的泥水早就干了,柔软的绒毛几乎要打结成块状,硬邦邦地贴在皮肤上,连楚惜自己也觉得难受了,期盼着到达目的地能洗个舒服的热水澡··路上的车辆都是往“净土城”方向开,这对夫妇也打算去那里碰碰运气。
据说“净土城”是华夏最具规模的基地之一,上一世的“净土城”便与“金瓯城”并成为“华夏双城”,加上西亚的“萨那城”,算是整个亚洲聚集异能者最多、也是保留人口最多的基地。
在异能者们的保护下,普通人即使包揽更粗重的劳动,能换回自身平安也值得了·因此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长途跋涉地去碰碰运气··去往“净土城”的车程,比农家乐到“落日基地”的距离要长得多,因此开了一段,就要留意着路边的加油站,然而大部分加油站早已被人搬空了。
在油箱还剩余三分之一的时候,刚好是黄昏,一路上左宁与那位丈夫轮流开车,但长时间窝在狭小的座位上,也令人疲劳不已,所有人都期盼着找个安全的地方,下车活动活动。
这里的高速路口被一辆大越野撞出一个豁口来,车子冲出护栏几十米,驾驶室内爬出两只浑身是血的丧尸,应该是不久前发生的车祸··左宁放出一小节“无根草”,那对夫妇甚至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车内的丧尸便齐齐倒下了。
三人一猫进入车内检查一番,只找到几包面包和零食··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值得庆幸的是,车里还有多半箱油,这个时候,哪还会纠结92还是95,将那多半箱油倒进别克的油箱,竟还有富余,又装了四瓶550cc的矿泉水瓶子,存在后备箱里。
沿着这条被撞出的豁口,再往前能看到一个水库,这地方本就偏僻,大概除了那越野车里爬出的两只,便再没有丧尸了,只要不碰到富有攻击- xing -的变异动植物,就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况且车里的矿泉水早就喝光了,那诡异的红雨自然也没人敢喝,这个时候,干净的饮用水是最宝贵的··车开到水库附近停下,万幸水里果然没有腐臭的尸体,几人连忙将车内剩余的空瓶子一一装满水。
左宁提议:“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再走吧·”夫妇俩也都点头同意,左宁将从越野车中找到的面包和鱿鱼丝摊开,又从背包里拿出最后两包方便面。
那位年轻的妻子有些不好意思:“路上多亏你带着吃的……”·左宁摇摇头:“该感谢你们让我搭车·”末世中太多被放大的丑恶,一点点属于文明时代的礼貌和感恩,都能让坚硬的心脏回归一点柔软,何况是毫不设防地让左宁上了车,对于这对不善言辞的夫妇,无论左宁还是楚惜,都心怀感激。
他们出逃的时候,从家里带了些锅碗瓢盆,此刻都派上了用场,左宁并不想在普通人面前刻意显示异能,找了些干枯的树枝,似模似样地用山寨版“打火石”,点燃了篝火。
很快锅里的水便沸腾起来,左宁道了一声:“你们先吃,我带着猫去洗个澡·”那对夫妇了解地点了点头,都觉得即使在条件艰苦的末世,左宁的猫也实在是没法看了。
黑红的泥土使他的毛紧紧贴在皮上,更显得头大身子瘦,脏兮兮的一团乱毛只两只琥珀色的大眼睛最显眼,若不是楚惜偶尔“喵喵”叫两声,他们都要将他错认为变异了的ET。
夜晚的水库非常安静,水有些凉,但总比全身糊了一层盔甲一样的硬毛要好受,左宁这一次将自家小奶猫按进水里,楚惜并没有挣扎··左宁干脆也脱了衣服,跳进水中,这不是楚惜第一次与左宁共浴,楚惜告诉自己要淡定,对方可是个恐同的直男,想想上一个觊觎左宁身体的邢运是什么下场·楚惜强迫自己静如止水,然而左宁从空间取出一瓶沐浴露,拎过楚惜就是一顿大力揉搓。
当左宁例行将手指按压到楚惜身后那一处时,楚惜终于忍不住“喵嗷”一嗓子挣扎起来··但一只刚刚表现出“速度”和“力量”双重异能,甚至没有进阶的小奶猫,哪里是二阶自然系异能者的对手。
左宁轻轻松松便制服了楚惜,这些日子,楚惜长大了一点,平日里缩成一团看不出来,洗澡时拎起来就是长长一条猫,连两颗萌萌的猫蛋蛋也有了雏形··楚惜暗自庆幸自己现在是猫非人,不然被浑身- shi -透的成熟男人这样那样,非表现出不合时宜的反应来不可。
然而当左宁的大手抚到楚惜屁股底下那两个小球上时,楚惜也是猫躯一震,心道“卧槽”,他可能离“成猫”不远了·楚惜四只爪爪乱蹬,这次说什么也不肯配合了。
左宁见楚惜洗得差不多,也懒得再跟那小家伙较劲,自己也洗了个干干净净,从水中出来,左宁神清气爽,楚惜则冻得瑟瑟发抖··左宁是火、木双系异能者,“火”的属- xing -令他不畏惧寒冷,但楚惜则不同,他的猫毛- shi -哒哒地贴着皮,整只猫抖如糠筛,看起来十分可怜,左宁用异能围着楚惜升起一团薄薄的橙色火焰,顺便也如法炮制地烘干自己的衣服。
楚惜只觉得周身温暖,皮毛渐渐变得干燥蓬松,却丝毫没被火焰误伤到一点·他一边享受“烘毛”的服务,一边偷看着左宁大方展露的健美身体,突然觉得做猫也不是一件坏事。
左宁抱着楚惜回到车里,见到楚惜,两夫妇都很惊讶,那年轻的妻子大概是个颜控,面对一跑一跳,浑身柔软干净的楚惜,竟有些爱不释手地摸了半天,女人的手掌比左宁更加细腻轻柔,楚惜被撸得几欲乐不思蜀,身体不由自主地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当楚惜干脆讨好地翻出白肚皮,让女人进一步爱抚的时候,左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把将楚惜拎上了车:“晚上外边危险·”·提醒过这么一句,那对夫妇也没多想,收拾东西上了车,年轻女人倒是有些不舍,再想看一眼那只萌萌的小奶猫,却发现楚惜早已被左宁严严实实地裹进了怀里。
别克车又曲曲折折地行驶了几天,走走停停,即使速度一直不算快,邮箱也空了一半,终于在高速边找到一个没被搬空的加油站,那丈夫刚下车,准备加油,却被一伙年轻人推搡着拦住,态度甚是嚣张,楚惜闻声望去,恍然发现他们的车怎么那么眼熟·作者有话要说:左宁:洗了两次澡了,啥时候能看见我家受真身啊·楚惜(娇羞):你想看我沐浴·左宁(点头)·楚惜:在知识的海洋里吗·左宁(发帖求助):猫肉怎么做好吃在线等·第17章 ·那不就是左宁第一次拦车时,非但不停,还故意溅了他一身泥水的Jeep吗那丈夫被几人团团围住,涨红了脸,却敢怒不敢言,“谁告诉你世道乱了,就能白加油了”·那丈夫道:“半箱油哪有那么贵,再说,这加油站也不是你家开的……”其中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人道:“半箱油只有一升”“你”“范俊,别跟他废话,上车搜不就得了。”
楚惜算是明白了,这伙子人敢情是找到了这么块“风水宝地”,便打算做无本买卖·车辆遇到加油站大多会停下来碰碰运气,而开着的人,或多或少都存着些食物用品。
这里究竟有多少油楚惜不知道,但这群人趁火打劫是真的··那年轻女人有些担心,低低地喊了声“永宁”,楚惜想起,她丈夫好像叫做沈永宁··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沈永宁见势不妙,佯装顺从,跟了几步后出其不意,转身就向自家车的方向跑,动作意外地敏捷。
然而叫“范俊”的男人更快,明明反应慢了些,却在下一瞬间先沈永宁一步移动到他面前,用力推搡:“哪儿去”那人竟是个速度异能者。
年轻女人眼见丈夫被人欺负,顿时急了,抬手拉开车门,左宁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下了车·楚惜觉得这件事精彩了,那伙人仗着有异能欺负普通人,可左宁一只手指头就能把他们按死。
楚惜屁颠颠地跟着跳下车,等着看左宁手撕那伙嚣张的强盗··左宁来到那伙人面前,淡淡道:“放了我朋友·”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意思,范俊心中警惕起来,面上依旧嚣张:“又来一个送死的。”
左宁蓦然抓住范俊的手腕,力道之大,令他面部一瞬间疼得扭曲,不可置信道:“你、你能抓住我”那人虽然身负速度异能,可只是一阶,左宁依旧捏着他的手腕:“放开我的朋友。”
范俊连声讨饶,满口答应,可左宁刚一放手,便大声呼喊:“梁立轩有砸场子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精瘦男人,身高只到左宁胸口,却举着一台一人多高的配电柜砸了过来。
然而那柜子在左宁面前堪堪停住,绿化带内因无人打理而杂乱的草坪突然疯长,千钧一发之际截住了铁质的配电柜,且以压倒- xing -的力量砸向叫梁立轩的力量异能者胸口。
末世中异能数量最多的便是速度和力量两种,他们比普通人要强大得多,可跟自然系异能者、五感异能者、或者空间异能者等相比,局限- xing -要大得多,获取资源的难度更大,后期很难进阶。
可在末世初期,这些力量和速度异能者,还算得上命运的宠儿,末世生存艰难,许多人选择组队,全是异能者的“异能小队”,在末世初期几乎可以横着走,楚惜见这队人共两男一女,不知是不是全部阵容。
正围观得过瘾,突然一声狗叫响起,楚惜一个激灵就钻进了左宁的衣襟,居然比那一阶速度异能的范俊还要快得多,不知从哪里钻出的大狗,分明闻到的猫的味道,可黑影一闪就不见了,有些疑惑地吐着舌头喘了几声。
梁立轩被左宁控制的配电柜牢牢压住,以他的力气竟也动弹不得,眼见着落了下风,那女人意识到左宁的强大,有些拿不准该怎么办,突然一声痛呼响起,原来范俊押着沈永宁慢慢走上前,威胁道:“放了我们的人,我放了你朋友”·血腥味飘散开来,范俊的匕首在沈永宁胳膊上划开一条长长的伤痕,不致命,但流了不少血。
左宁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却最终放开了梁立轩,他可以跟这些人死磕,但沈永宁是个普通人,在异能者面前,脆弱得如同玻璃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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