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友总掉毛[末世] by 混元三喜(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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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友总掉毛[末世] by 混元三喜(上)(2)
·左宁轻轻抬手,疯长的四季青将配电柜稍稍抬起,梁立轩深深吸了口气,没完没了地喘了起来·这一次范俊不敢再耍花招,将沈永宁好好地交还回去,左宁这才将四季青彻底收回,又成了一片有些杂乱的草坪。
·如愿加满了油,沈永宁夫妇对左宁都是刮目相看,他们一直以为左宁跟自己一样,是普通的逃难者,没想到他竟比那些异能者还要厉害,不知使了什么法术,连草坪都听他的号令。
两夫妻对他又是感激又是敬畏,本就不善言谈,现在更加沉默了,除了连连道谢,就只是崇拜地看着左宁·左宁也没有多话,从空间取出些药品,递给沈永宁的妻子,自己去开车。
他动作极快,两夫妻都没看清左宁是怎么变出来的止血药和酒精棉,但都没有多想,他们震惊太过,又是末世初期的普通人,哪里见过什么自然系异能者,恐怕左宁现在凭空飞升,两人都不会觉得奇怪。
浓重的血腥味充满了车内狭小的空间,楚惜的猫鼻子自带放大功效,觉得要熏晕了,左宁贴心地在副驾驶开了个小缝,让新鲜空气飘进来··楚惜甩了甩尾巴,暗自想:左宁又能打,又细心,身材又好,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主人。
看看刚才最嚣张的,那个叫范俊的速度异能者,左宁一出手,吓得脸都白了,楚惜心情愉悦地扒着玻璃向后看,可惜左宁的车开得又快又稳,加油站很快就被甩在远处,消失不见了。
年轻女人摩挲着沈永宁受伤的手臂,心疼两个字直接写在了脸上,沈永宁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对妻子低语:“欣愉,我没事了,等到了净土城,就一切都好了·”·左宁的别克君威离开之后,加油站内走出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年轻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打扮依旧是刚毕业的学生模样,可眼角眉梢透着精明,唇角毫无征兆地露出一抹- yin -狠的笑来。
刚刚吓了楚惜一跳的大狗,摇着尾巴,抬起前爪扑上他的胸前,年轻男人退后一步,生怕那狗弄脏了自己上衣似的,却在片刻后又拍了拍那狗的脑袋:“好孩子,刚刚干得漂亮。”
范俊走到男人身旁道:“郑哥,得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刚刚他们……”话未说完,男人打断他:“急什么咱们跟上去,等着收网。”
范俊道:“不守着加油站了”·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把剩下的汽油带走,他们身上的好东西才真正多·”不知为什么,范俊觉得自家老大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却不敢多问,他知道老大是罕见的“五感”异能者,他看到的、听到的东西,远比他想到的还要多··路况还算通畅,左宁的车,又驶出四五十公里,然而不到半小时的工夫,就渐渐拥挤起来,很快便寸步难行。
第18章 ·是密密麻麻的丧尸·这些一阶丧尸个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聚集而成的“丧尸潮”,这次的丧尸潮竟比从前遇到过的还要密集,残缺不全的肢体组成黑压压一片的尸群,楚惜两只爪爪扒着玻璃不由得瞪大了琥珀色的眼睛:满眼都是腐烂的人脸和流淌着黄色浆液的身体。
很快那些人脸就贴上了玻璃,原本就残缺不全的五官经过挤压显得更加狰狞,楚惜舔了舔鼻子,向后退了几步,觉得真是又恶心又恐怖,密集恐惧症简直要升级成“密集恐惧癌”。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沈永宁和宋欣愉夫妇俩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竟是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宋欣愉躲在丈夫的怀里瑟瑟发抖,沈永宁看上去比她镇定一点,嘴里连连说着“别怕”,然而额角渗出的冷汗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几个呼吸间,车窗玻璃就被挤出了裂痕,像是要被生生压碎,左宁将蹲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楚惜拎起来揣进怀里,下一刻车的四周便陡然升起了火焰,左宁交代了一声:“躲在车里别动”·便趁着火苗逼退丧尸的瞬间,开门冲了出去。
沈永宁夫妇既惊讶又担心,叫了一声左宁的名字,那车门就死死关上了·而后便见什么东西鱼网一样绕着车身铺散开来··是黄绿色的细藤蔓沈永宁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只是丧尸们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一倒下,干尸铺了一地,“活体丧尸”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车周身的空间渐渐扩大。
左宁把楚惜拎出来,道:“去看看丧尸的情况”说罢将小奶猫向上一抛,楚惜觉得身子一轻,他已经在半空中了··楚惜惊悚之下,“嗷呜”一嗓子叫了出来,心想:喵个咪的,这也太刺激了吧,万一掉下去怎么办而且我又不会说话,怎么告诉你是什么情况·之前对左宁升起的一点崇拜之情,在他这一抛之下,打回了原型——主人的智商也是很关键的。
然而还没等楚惜下坠,便感觉到屁股底下一股力量将自己再次托举上去,竟是“无根草”比之被扔进丧尸堆里,“无根草”的碰触,才令楚惜真正炸了毛。
好在那‘无根草’并没有试图吸干楚惜的猫血,楚惜借力一跃,便四只爪爪并用,攀上了高高的路灯顶端··只见这里的丧尸一眼望不到头,原来高速下一个岔路口就是昔日某个大城市,城市人口密集,残存的活人多,丧尸就更多,可他们是受了什么刺激,集会一样往高速路上涌呢·这种情况无独有偶,楚惜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引尸粉·忽然感到身子又是一轻,密密麻麻的“无根草”将楚惜困了个结实,在空中向左宁靠拢过去。
接近地面时,两只流淌着黄色浓水的、黏糊糊的丧尸好奇地向楚惜走过来,楚惜身体无法动弹,慌乱之下,又尖又细地“喵”了一声··那“无根草”突然生出两根分枝,闪电般击穿了两只丧尸的脑袋,楚惜注意到,那两路分枝退回来的时候,绿色的叶脉成了浅淡的鹅黄色。
再看那两只丧尸,脑壳碎裂,但里面干干净净,竟是空空如也·楚惜在心中抹了把冷汗,“无根草”原来是把他们的脑浆吸干了,不知这种植物是发现了更快捷攻击丧尸的方式,还是找到了更可口的养料。
很快楚惜便觉得应该是后者,因为他这次见到的“无根草”似乎比之前要粗壮一些,也……更油光水滑了些··左宁一把接过楚惜,问道:“丧尸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楚惜听这个问题难度不高,稍稍松了口气,抬起爪爪向右前方指了指,左宁微微点头,又将楚惜揣回了怀里。
“无根草”配合着火焰将丧尸们向右前方驱逐,左宁试图开辟出一条路,逃出生天,他现在虽然觉醒了木系异能,等级上了进了一阶,比从前的能力有了质的飞跃,但想要将这些源源不断的丧尸赶尽杀绝却也不大现实,也并不划算。
·生存从来都不是拼个你死我活,而是付出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好的结果·左宁一边用无根草拖住丧尸群,一边返回别克车,那些丧尸似乎对左宁和楚惜没有太大兴趣,都疯狂地向车子进击。
左宁也开始怀疑是不是那伙异能者趁着他不在,对他们的车子做了什么手脚·左宁迈开长腿,三两步就跑回了别克车,彼时正有三四只漏网之鱼竟是突破了“无根草”的限制,狂热地以头撞击车玻璃。
已经出现蜘蛛网一样裂纹的车窗岌岌可危,钢化玻璃几乎马上就要碎裂,左宁手掌中三条细线激- she -而出,几个丧尸被吸干了脑浆,纷纷倒地··那三小条“无根草”似乎不舍得可口的脑浆,不情不愿地扭着细嫩的身躯,缩回了左宁的手掌心。
无数丧尸依旧疯狂地向他们涌来,更加粗长的“无根草”织就的黄绿色大网也在酣畅地进食,同时左宁的异能也跟着逐渐消耗··左宁拉开后座的车门:“下车,这车上有东西能吸引丧尸。”
早已吓得面如死灰的沈永宁夫妇,试了两次才控制住发软的腿,成功下车··他们跌跌撞撞地跟在左宁身后,只觉得从前见过的丧尸跟今天的阵仗比起来都太过小儿科。
不到万不得已,左宁并不想弃车,可丧尸实在太多,而且目标明确,楚惜脑海里回想起那个范俊的脸,又联想起他在交还沈永宁时,故意割伤他的手臂,恐怕并非只是泄愤或者威胁那么简单,主要目的是用他的血腥味掩盖引尸粉的味道·那“引尸粉”粘到皮肤或毛发上很难察觉,只是气味特殊,但人类的血液因为含有大量的血红蛋白,闻起来本就有一股铁锈味,与“引尸粉”铁锈味如出一辙,作为掩饰再合适不过。
楚惜心道:从加油站出来之后不久,就遭遇了丧尸潮,不是范俊那伙人心有不甘、挟私报复,才是见了鬼·楚惜恨得牙痒痒,暗自发誓:再次见到范俊一伙人,一定要将他们都挠个大花脸,还有那条傻不拉几的大狗·左宁等人离别克车已经有了一定距离,沈永宁夫妇也放下心来,宋欣愉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口中喘着粗气:“不行了,我一步也跑不动了。”
巨大的惊吓加上强烈的求生欲,令平日里缺乏运动的宋欣愉爆发出平生最快的速度逃命,却在到了相对安全地点之后,使她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丧尸们在不远处徘徊,左宁的异能渐渐消散,“无根草”自主吸食的能力,使得木系异能的耗费程度比火系要少得多,这也是左宁更喜欢使用“无根草”的原因之一。
但旷日持久的对战,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左宁决定速战速决——将那辆装有“引尸粉”的车子发动,车里的汽油刚刚加满,足够“无人驾驶”到不远处的旷野。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与左宁的想法不谋而合,撒开爪爪跟着自家主人飞驰,尽快把那些恶心的丧尸引到别处··车与丧尸之间隔着“无根草”的密网,沈永宁夫妇在远处,即使有一两只跟了过去,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也不会造成伤害,所有布置都无懈可击,然而左宁刚刚拉开车门,便听到一声惨叫·第19章 ·楚惜蓦然回头,发现远处本该沈永宁夫妇在的地方,出现了十数只丧尸左宁人未到,数条藤蔓已将那些丧尸尽数刺穿·怎么会这样丧尸们的速度不应该这么快,有漏网之鱼已经是小概率事件,而十数只,这不可能·左宁和楚惜很快赶到,从发现两夫妇被丧尸围困,到一人一猫来到近前,不过几秒的功夫。
只见沈永宁夫妇身边倒下了一片脑壳空空的丧尸,不,不对,楚惜压低前肢,弓起背,将圆脑袋探了过去,哪里是什么空空的脑壳那地上分明散落了些深红色的小圆珠,是脑核这些是二阶丧尸·怪不得速度会如此之快,原来这个时间点就已经少量的丧尸完成了进化。
与此同时,楚惜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沈永宁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裂开,但血腥味是从他全身各处上散发出来的··沈永宁身上的伤口不计其数,整个人像个血葫芦一样,左宁沉默地看着他,知道这个人伤得这样严重,不久后就会变成丧尸。
左宁将地上的楚惜抱起来,虽然对丧尸恨之入骨,可他还是觉得自己没办法亲手杀了这两个人··楚惜也是沉默,他还记得宋欣愉柔软干燥的手,轻柔地抚摸他的皮毛,他喝左宁都猜错了,从一开始就猜错了方向。
那伙人并没有对车做手脚,做了手脚的是沈永宁本人·楚惜此时才注意到,沈永宁身上沾着狗毛,是那条可恶的大狗,将包装好的“引尸粉”递给了范俊,范俊割伤沈永宁,并不只是掩盖“引尸粉”的味道,而是将那“引尸粉”彻底溶于沈永宁的血液中·血腥味引来大量的丧尸,沈永宁是没有进化出“异能”的普通人,直接将“引尸粉”融入血液本就有丧尸化的危险,现在又身负重伤,结局已定,楚惜也是不忍,死死盯着左宁外套上的拉链,强迫自己不去听身后两夫妇不久后注定的嘶吼。
可左宁转身的那一刻,沈永宁开口叫住了他:“小左·”·左宁停住脚步,沈永宁道:“把、把欣愉带走吧,帮我照……顾她·”沈永宁的体力明显不支,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左宁转过身来,见沈永宁费力地将怀中人向外推去。
宋欣愉竟是毫发未伤·怪不得沈永宁伤口遍布全身,原来他死死抱住了宋欣愉,怎么也不肯松手,硬是用身体护住了妻子·楚惜觉得眼眶有些热,从左宁怀中跳了下来,不知是难过多一些,还是高兴多一些,毕竟宋欣愉还活着。
然而一人一猫还没走出半步,宋欣愉竟是尖声大叫:“不准过来”楚惜吓了一跳,他所认识的宋欣愉一直温声细语,夫妻俩话都不多,是末世中难得对人真诚相待的人。
宋欣愉一声尖叫后,再没了后劲儿,她的泪水早已濡- shi -了脸颊,此刻更是断了线的珠子般,因打斗挣扎而弄脏了的脸,被泪水冲刷出两条干净的线条··楚惜从未见过连大哭都这样安静的人,宋欣愉的声带像是停止了工作,她死死抱住沈永宁,半晌才哽咽道:“我不走。”
声音依旧很低,可以外地坚决··左宁要伸手去拉,宋欣愉却不知哪里的力气,猛地甩开,抬起婆娑的泪眼,对左宁道:“小左,你自己走吧,趁着那些怪物还没过来。”
·沈永宁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带她走宋欣愉,你走你滚”宋欣愉这才大哭出声,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死死抱住沈永宁。
沈永宁道:“把她拉走求你,把她拉走”·沈永宁的脸已经有些变色,青黑色由脖颈处向上蔓延,这是丧尸化的征兆,左宁这次狠下心肠,一把将宋欣愉拉了过来,楚惜见到沈永宁的眼球已经发黑,意识消散的时刻,对着左宁做了个“谢谢”的口型。
哪知原本已经被拉过来的宋欣愉,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这个缺乏运动、快跑几百米都要喘半天的年轻女人,竟猛然挣脱了左宁的手臂,跑回了沈永宁身边·左宁反应极快,又将她拖拽回来,奈何距离实在太近,宋欣愉甚至是炫耀般举起自己的右手:“我被他的牙齿划破了”·原来宋欣愉知道自己跑不掉,只是把手伸进了沈永宁的嘴里丧尸的本能令他在鲜肉入口的时候,合上了牙齿。
宋欣愉的手部皮肤被刺破,伤口不沈,像是狠狠咬下去,又生生半途停住,可也于事无补,她的手流血了·只要咬破了真皮层,见了血,是一定会变成丧尸的··左宁缓缓放开了抓着她的手:“你这是何苦。”
宋欣愉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可嘴角却展开一个真诚的笑来:“他死了,我活着干什么”·左宁道:“活着,找到丧尸病毒的来源,为他报仇。”
宋欣愉摇摇头:“我没那个本事,比起报仇,倒是永宁,他一个人死了,该多孤单·”·左宁道:“他宁死也要护着你活下来·”·宋欣愉的泪水像是永远也流不干,听到这话更是扑簌簌地往下掉,她抹了一把鼻涕:“我就是这么任- xing -,这么自私。
我不要一辈子想着他,我要现在就跟他在一起·”·楚惜竟看到沈永宁已经全黑的眸子里留下了两行血泪·现在的沈永宁应该丧尸化完全,没有意识才对,可他竟然还会哭而且没去啃咬身边还未变成丧尸的妻子,这太奇怪了,丧尸也会保留人类的感情吗·这不可能,楚惜想,上辈子他也从未听说过有哪个丧尸保留了人类的感情,即使五阶以上的丧尸,也没办法进化出情感来,更别提保留人类时期原本的记忆和感情。
楚惜想:如果有,也是用情至深的个案吧··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沈永宁彻底丧尸化后,这一次的丧尸潮便自然化解了,那“引尸粉”作用于活物身上,会引来丧尸,而沾染到丧尸身上,就失去了这个功效,也不知是什么原理。
左宁发动了沈永宁夫妇留下的别克车,沉默地握着方向盘,一路没有开口,楚惜也是唏嘘不已,如果能得一个人对他如此,亦或是,有这么一个人,让他甘愿为他放弃活着的机会,那才叫死而无憾。
楚惜乱七八糟地想着,左宁已经驶离了事发地点将近一百公里,路上曲曲折折,不是丧尸的尸体,就是变异动植物拦住,疑惑是塌方的建筑和横断的公路··这一百公里直开到天色将晚,左宁选了一块空旷的平底,把车停好,从空间取出些饼干和那天水库中取的水,左宁将水烧开,就着饼干充饥,同时取了些猫粮,装进那个极具民族风情的小花碗——这碗已经成了楚惜的专用猫食盆——推到楚惜面前。
楚惜因为白天时候沈永宁夫妇的遇难,心里不是滋味,此刻又见猫粮,登时就没了胃口,干脆调转身子,拿屁股冲着左宁··左宁撸了一把他的猫头:“不许挑食。”
听到“挑食”两个字,楚惜更是悲从中来,猫粮真不是猫吃的,什么营养均衡,什么健康绿色,不就是猫版的压缩饼干吗·楚惜想说:我就是喜欢垃圾食品,尤其是油炸的、放了过量防腐剂、红烧牛肉味的那种。
然而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喵”··楚惜强烈怀念起做人的时光来,不禁肉疼起那几枚二阶丧尸的深红色脑核没有捡回来,虽然品质不佳,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是有用的,起码能离变回人身再近一小步。
左宁却开口道:“不能吃方便面·”·楚惜抖了抖圆脑袋:你说啥你能听懂我的‘喵’·正在这时,身后的草丛内传来一声极轻快的响动,楚惜条件反- she -地扑了过去。
第20章 ·楚惜个头不大,可胜在速度力量都超越了与他体积匹配的数值,一个跳跃就扑上了猎物,那是一只很肥的兔子,楚惜咬住兔子咽喉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见到活动的东西就扑,是猫的本能,咬住猎物更是发自内心深处的野- xing -使然,他这猫是越做越顺手了,再这么下去也许变回人反而不习惯了·楚惜叼着肥兔子,五味陈杂:还是要加快觉醒速度。
左宁见到楚惜“嗖”地一下没影了,片刻后就叼回一只几乎和他身形差不多大的肥兔子,忍不住夸奖道:“干得漂亮,丸子·”听到“丸子”这个典型的宠物猫名字,楚惜更加兴趣缺缺地甩了甩尾巴,表示听到了夸奖。
随即左宁便提起那只兔子,从空间中取出一只军用匕首,楚惜认得那是他进入落日基地前一直携带的,左宁利落地将兔子剥皮洗净,支起一个简易烤架,通共用了不到十分钟,楚惜暗自佩起服左宁的野外生存能力。
这里没有干燥的柴火,如果用新鲜的树枝,恐怕会先燃起浓烟,左宁索- xing -直接用异能烤兔肉,片刻后,那兔肉就被烤得滋滋作响,香味飘进楚惜的鼻端··楚惜忍不住舔了舔嘴巴,结果舔了一嘴毛,干脆蹲坐在篝火前,直勾勾地盯着油汪汪的兔肉,由于天色暗了下来,楚惜的黑色瞳孔自然放大,开启“夜视”功能,那琥珀色的眼瞳,就全部转换成了黑色,又是目不转睛地望着肉,显得水汪汪的,萌得人心肝儿颤。
左宁本就喜欢猫,此情此景完美地激发了他的铁汉柔情,他撸了一把楚惜的猫毛,顺势挠了几下脖颈处的软毛,楚惜不由自主地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视线却依旧没有离开兔肉分毫。
左宁拿出军用匕首,割了一大块熟肉,炙烤的热气形成一小片白雾,伴随着香味扩散开来,楚惜几乎能想象到那香酥劲道的口感,两只圆眼睛瞪得更大,伸出一只爪爪虚虚地扒了一下那彩色的小碗。
“等会儿,烫”左宁拍开他的爪爪,楚惜立刻怂了,可怜巴巴地“呜”了一声,身子不敢再动,却将圆脑袋向前凑了凑,脖子伸得老长,整只猫都诠释着“望眼欲穿”四个字。
左宁好笑:“你怎么这么馋·”·楚惜不以为意地抖了抖耳朵,心想:你吃几天猫粮试试,保证什么都是山珍海味··楚惜继续盯着那小花碗。
左宁将兔肉仔细切成小块,才将碗推到楚惜面前,楚惜当即把圆脑袋整个埋进碗里,肉块大小刚好,烤得外焦里嫩,表皮酥脆可口,里边的精肉瘦而不柴,肥肉更是香得令楚惜差点没连自己的舌头一起吞下去。
楚惜一口一块吃得香甜无比,一边大嚼一边感叹左宁这主人做得还算合格,“厨艺”不错,连肉块都切得刚刚好··顿时那些立志要赶快变回人的豪言壮志都没骨气地抛到了九霄云外,一顿烤兔肉吃得楚惜满嘴流油,最后撑得抱着圆肚子舔不到爪子,干脆挺尸一般瘫在左宁的大腿上耍赖。
左宁也撕下一条兔腿,大口吃了起来,楚惜毕竟是只不满半岁的小奶猫,吃得再撑肚子也只有那么大,左宁将剩下的兔肉一扫而空,心中也是满足··这些日子里,吃了太多的饼干火腿肠方便面,左宁摄入的亚硝酸盐大概比碳水化合物还要多,他暗自打定主意,剩下的路程,休息时下了高速就去野外停靠,也好打牙祭。
一人一猫在车里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又将车开上了高速,这里离净土城已经不远,路况比之前面好了很多,干净整洁,路边的绿化带都被刻意清理过似的,没有变异植物也没有变异动物,倒有几分和平年代的感觉。
车速也快了起来,剩下的汽油足够左宁支撑到“净土城”,路上的汽车也多了起来,现在世道不同,无论是迈巴赫还是吉利,都只是代步工具而已,统一地脏兮兮蒙了尘。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弄得到车,也并非有车就能一路开到这里——汽油是个很大的问题·路上除了汽车之外,还有不少徒步的行人,背着厚重的行李,还有回归原始骑马的,末世爆发,大部分公路都损毁严重,用牲畜代步,也未必就比汽车要慢。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甚至看到几个- cao -着四川口音的人骑坐着一只巨大的熊猫,路边的行人们纷纷投去羡慕的眼光,这坐骑实在太威风,别看熊猫憨态可掬,那爪子和牙齿都锋利无比,既可以当坐骑,又可做“保镖”。
楚惜揣测:那变异熊猫那么乖顺,应该和“主人”很熟悉,那些人没准就是饲养员··离净土城越近,遇到的人便越多,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前边不知发生了什么,车速越来越慢,竟是堵了车。
现在可是末世,并不是什么一线城市的早高峰时间,“堵车”这事儿本身就够奇怪了·起初有不少狂按喇叭的,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那些车主都不敢催促,远远围观起来,只留下嘈杂的打斗声和嘁嘁喳喳的议论声。
左宁并不是爱看热闹的人,可前面就是“净土城”,却看得见进不去,左宁拉开车门,楚惜连忙跳进他的怀里,也露出个圆脑袋,想看看是谁那么胆大包天,在“净土城”门口惹事生非。
到了近前,楚惜就看到地上躺着两个伤员,其中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短发女人,唇角留着血,怀中抱着个同样三十多岁、昏迷不醒的男人,那男人裸露的皮肤都烧得发红,看起来病的不轻。
在他们身前,站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孩,留着桀骜不驯的奶奶灰发色,即使在末世,也显得与环境格格不入,他以保护的姿态站在那病号和女人身前,说话也是不让分毫:“有我在,你们谁都别想动凝姐。”
这么一句豪情万丈的热血宣言,却说得丝毫没有起伏,这男孩奶奶灰的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死气沉沉··另一伙与他们对峙的则都是熟人,速度异能者范俊、力量异能者梁立轩,还有那个在加油站遇到的女异能者,并一条白色大狗。
楚惜清楚地记得,沈永宁变成丧尸时,身上沾染的白色狗毛,宋欣愉、沈永宁的死不仅让楚惜耿耿于怀,左宁也没有忘记··左宁本就人高马大,即使刻意收敛气势,也在围观群众中鹤立鸡群,他淡淡道:“又见面了。”
范俊等人便齐齐看向了他··几人像是见到了鬼:“你、你还活着”那女异能者则退后几步,向JEEP内的人急切地小声问道:“郑哥,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明明路上见到了丧尸潮出现的痕迹,你也听到了……”·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个男人的侧脸,楚惜登时炸开了全身的毛,封存已久的恨意一下子涌遍全身,那男人缓缓勾起唇角,将头转向了楚惜的方向:“难怪,还真有点本事。”
第21章 ·楚惜与那人对视,恨意和紧张感令他浑身紧绷,是郑和歌早在鳞木田的时候,他便猜到早晚会跟这个人相遇,可真的见到,依然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如果说上辈子折磨他的人是涂老大,那么始作俑者就是郑和歌。
郑和歌的视线也在扫到楚惜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他微微皱眉,那只猫的眼神,居然有些锐利,像是饱含着浓浓的恨意·郑和歌摇摇头,那应该是自己的错觉··猫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情绪即使是变异动物,也不会在智商上接近人类。
左宁的视线与郑和歌的撞上,他很快便确定了这个人才是这个异能小队的老大,刚刚整场打斗,郑和歌都胸有成竹地坐在车内,可只看了左宁一眼便屈尊降贵地下了车··见到自家老大亲自出马,范俊也恢复了镇定,故意挑衅:“你的朋友们呢”左宁听到他的问话,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楚惜也发出威胁的咆哮。
范俊道:“听得懂吗这猫倒挺厉害,可惜还不够我们大白塞牙缝的·”·那大狗也是变异动物,看长相是只京巴,可身形比萨摩耶还要大上几圈,比起狗来更像只幼年的白熊。
那女异能者摸着大狗的脑袋,站到郑和歌身后,十分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我只听说有带着变异动物同行的,还真没听过带着宠物猫的,你是打算以一敌四,多管闲事吗”·话音刚落,范俊、梁立轩都发出一阵配合的哄笑,四周或被迫或主动围观看热闹的人,也都觉得左宁单枪匹马地与这几个异能者对峙,是以卵击石,带着的“宠物”也是天差地别。
一只明显体积和力量都得到进化的大狗,与一只像是刚从宠物店抱出来的小奶猫,或许和平年代那猫品相极佳、憨态可掬,要比白狗贵上几十倍,可现在孰高孰低立竿见影,围观者也都跟着起哄,郑和歌却不动声色地拨开了女异能者挽着他的手:“雪风,这位可不是等闲之辈。”
·周雪风闻言连忙敛起了有恃无恐的神色,退后一步,乖顺地侍立在郑和歌身后,郑和歌满意地淡淡一笑,理了理一尘不染的衣领,冲左宁点了点头。
楚惜觉得郑和歌这副装b的大佬做派一点没变,真是恶心透了,从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么他这么讨厌·郑和歌推了推眼镜,赞赏道:“你进化出木系异能了。”
这是个肯定句··此言一出,抱着病号的短发女人先是一惊,与那奶奶灰发色的少年交换了个眼神,周围围观的群众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现在知道自然系异能者的人还是占少数。
左宁也没有否认:“又见面了·”·两人竟是旧相识··郑和歌道:“在你组建的基地,推销不出去我的‘引尸粉’,自然就去别的地方碰运气。
凭我的本事,早晚会出人头地,你真的不考虑合作吗”·楚惜想起左宁之前在“农家乐”的据点时,就跟这位“姓郑的”有过交集,那会儿还是赶往“落日基地”的途中,与吴秀华母子同行,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可现在他们俩大概只剩下两幅枯骨了,“引尸粉”的效力可见一斑。
楚惜警惕地盯着郑和歌,左宁提醒他:“你偷偷把‘引尸粉’撒到沈永宁身上,也差点害死我·”郑和歌完全没有愧疚的意思:“‘引尸粉’是你应得的,其实是你先动了我的东西……”··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左宁微微蹙了眉,楚惜却是一下子反应过来郑和歌指的是什么。
“不过只要有那家伙,那东西还会有·”郑和歌指了指那奶奶灰发色的少年,继续道:“不说这些,能毫发无损地逃出来,说明你的能力更强了。
他们死了,也是死有余辜·在这末世,没有生存的本事,就是原罪·”·左宁不打算跟他胡搅蛮缠,沉默片刻,便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个漫不经心的笑容:“我还记得你从前劝我的话。”
郑和歌喜道:“你是想通了”·地上坐着的短发女人和那奶奶灰发色的少年,齐齐看向左宁,眼神中充满了警惕,生怕这人下一秒就与郑和歌“同流合污”。
左宁缓缓道:“你说过,资源就这么多……”·话未说完,那少年便突然发难,左宁只觉得眼前的景物瞬间扭曲,无形的压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楚惜暗道不好,这毛头小子是个空间异能者范俊迅速移动,带着郑和歌堪堪避开了,左宁周身忽然围绕起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坚硬的叶片与变形的空间相互较量,一个有形一个无形,却发出类似金铁击鸣的声音。
这爬山虎看着眼熟,不正是军工厂中把军火库压垮的始作俑者吗左宁是什么时候收服了这些异变成铠甲的爬山虎,竟连楚惜也不知道··受伤的只有那个叫做“雪风”的女异能者和力量异能者梁立轩,不过伤势都不致命,想来也有道理,如果那少年有本事杀了他们,怎么会僵持到现在·郑和歌低喝一声:“三点钟方向,拦住他们”那少年刚刚转身,便被范俊和受了伤的梁立轩拦住,五感异能者的作用就在于此,任何细微的动作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少年的胸膛剧烈起伏,是异能即将枯竭的预兆,“白恺年,郑哥看你是个人才,才对你另眼相看,没想到你却这么不识相……”范俊说罢便亮出一把白晃晃的匕首,他的速度奇快,一旦动手,在场没有人能拦得住。
但范俊没有轻举妄动,显然是在等郑和歌的指示,叫做“白恺年”的少年,镇定得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明知也许下一刻就会葬身这里,却面不改色,连一个示弱的眼神都吝啬,却不是大义凛然的视死如归,反倒是因为他早已死气沉沉。
他的年纪与楚惜相仿,楚惜即使过了两辈子都没有看破生死,依旧想要好好活下去,这个白恺年怎么会早早就参透了一切,心如死灰的样子·“这几人不简单,梁立轩,去吧他们车里的物资看好了,至于这个白恺年,先给他吃点苦头。”
与此同时,左宁给楚惜一个眼神示意,楚惜光速吐槽:你还真是信得过宠物啊哪知猫能看懂你什么意思啊多亏了我不是只真猫,而且是人类中的高智商·乱七八糟的念头在楚惜脑海中闪过,但丝毫没影响他的速度,只见一道模糊的黑影闪过,连身为速度异能者的范俊都没反应过来,便觉得手腕一疼,那刀已经刺向了白恺年,再收势已是不可能。
最后刀刃斜斜地割破了白恺年的左臂,只擦破了点皮,可范俊的手腕却已经被生生咬穿了·这一下便占了先机,他再想动,左宁的“无根草”已经将范俊团团围住,变化太快,郑和歌没了开始那种装b式的从容,失声道:“左宁,你怎么出尔反尔”·“无根草”密密麻麻的小吸盘挂了范俊一身,刺痛感从全身上下袭来,范俊惊恐地嘶吼起来。
左宁没有立即要了他的命,冷淡道:“别怕,沈永宁被丧尸咬了十几处伤痕,才慢慢失去意识,我不会让你那么快就死·”·范俊发出不似人声的惊恐叫喊,急切道:“郑哥救我”然而郑和歌似乎忘记了不久前这个人才救他逃离白恺年折叠空间的攻势,对范俊的求救充耳不闻,默默用背在身后的手,做了个手势,拖延道:“左宁,你究竟为什么出尔反尔”·第22章 ·左宁看着郑和歌:“我的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他责备地看了一眼白恺年,与郑和歌勉力为之的“从容”不同,左宁是真的平铺直叙一件非常大不了的事情一样,道:“互相抢占资源,本来就是末世的潜规则,这是你告诉我的。
而你的资源似乎不少·”·左宁顿了顿:“我都要了·”·“好……好”郑和歌连连后退:“你知道我的异能是什么,我能探听到很多消息,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事情,包括末世的秘密,丧尸是谁的- yin -谋,你真的不感兴趣吗”·听到“末世”的秘密、“丧尸”的- yin -谋,步步紧逼的左宁突然动作一顿,郑和歌趁热打铁:“何必赶尽杀绝呢就算你不愿意跟我合作,今天放过我,我郑和歌一定乘你的情,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然而话未说完,梁立轩和周雪风便同时发难左宁数条藤蔓齐出,当场刺穿了梁立轩的身体·周雪风原来也是个速度异能者,她的速度竟比范俊还要快上一倍,这个一直不露声色的女人竟然是个二阶异能者·左宁的“无根草”一击落空,虽然同是二阶,但自然系异能者的优势更大,这种优势会随着逐步进阶,显出更大的差距。
“无根草”在周雪风身体四周蔓延,任凭她再快,阻断了她所有的退路,也没办法逃脱··然而几声猫狗叫声,令左宁分了神·楚惜不见了地上散落着黑白相间的猫毛,还染了点红色的血迹,大白狗冲着一辆轿车狂吠。
它身形巨大,力气也大,一只前爪伸进汽车底盘下,掏了几下一无所获,干脆用头去拱·即使是小轿车也至少有超过一吨的重量,竟被它拱得车身掀成了45度角··倒霉的车主人不敢靠近,只是在不远处呼喝咒骂,一时场面十分混乱。
那车掀开的同时,赫然露出一个小毛团来··楚惜又是泥土又是血污,脏兮兮地像是受了伤,见到大狗只是瑟瑟发抖,嘴里无意义地“喵呜”叫着,左宁看得忽然一阵心疼。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自家孩子被别人家的傻大个欺负了——这是左宁的第一反应··从他听到“猫狗大战”,到大狗掀车,不过几十秒的时间,左宁确定楚惜位置的同时,几条藤蔓便牢牢缠住大狗。
然而只在这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内,再回头看周雪风,早已不见人影,而郑和歌也消失了·对于二阶速度异能者来说,几秒钟就是决胜的关键,几十秒足够他们远远甩开对手,躲到安全的地方,何况还有郑和歌这么个五感灵通的“活体gps”。
虽说更希望郑和歌被捉住的人绝对是楚惜,可这一回的确是他拖了左宁的后腿,楚惜有些忐忑地在原地舔了舔鼻子,可怜巴巴地“咪”了一声,祈祷着自家“主人”千万不要因为嫌弃就扔了宠物,一定要秉持“一旦选择,终生负责”的客观领养准则。
那身形巨大的白狗被纤细的黄绿色“无根草”毫不费力抬起的时候,便有坚硬的爬山虎顶替大狗的位置,将车保持45度不倒不动,稳稳地支出一片对于楚惜来说算宽敞的空间。
那车主看得心惊胆战,可这位能控制树叶的异能者明显比大狗要厉害得多,这次连抱怨都不敢有,只紧张地屏息看着··左宁蹲下身:“还能动吗”楚惜又“咪”了一声,挪了挪屁股,他其实速度很快,只是做人时就天生怕狗,变成了猫,更加生理- xing -怕狗,因此大狗扑过来的时候光顾着紧张,动作慢了一步,被它尖利的牙齿划伤了后腿,这么一动还真有些疼。
但远远没到动不了的地步,楚惜站起身来,打算跑出去,哪知下一刻头顶便传来响动,爬山虎将车彻底抬了起来··车主心疼得面无人色,一颗心都跟着那一车的身家- xing -命一起悬了起来。
围观的路人们也都议论纷纷,却没人敢惊呼出声··那车被抬得离地两米有余,左宁走到楚惜面前,没有提他的后颈毛,而是小心抱了起来··动作异常温柔,只是手掌碰触到楚惜又弄得脏兮兮的猫毛时,微微皱了皱眉。
纠结在一起的毛,很影响撸猫的手感··楚惜稍稍放下心,觉得左宁应该不会丢下他了,但也不敢掉以轻心,楚惜听过一个理论,离家出走的孩子,如果当天被找回来,一定会挨一顿打,但如果在外野了几天,且受点皮外伤,家长心疼都来不及,早忘了惩罚。
楚惜决定依葫芦画瓢,干脆伤得很严重似的,整只猫瘫在左宁的手臂里,“咪咪`咪”地嘤咛,毫无底线地博取同情··没想到左宁却很吃这套,小心翼翼地抱着猫,好像他稍微变换个姿势,怀里的小家伙就会骨折似的。
这个时候,被“无根草”缠绕的范俊,已经渐渐没了声音,那黄绿色的藤蔓吸饱了血,倏然放开范俊的尸体··与其说是尸体,不如说是木乃伊,那“木乃伊”落地的时候,楚惜甚至听到了骨头碎裂的脆响——完全没了血肉的缓冲。
周围人的惊呼此时终于抑制不住,“吸、吸血藤”“怪物、怪物”“啊啊啊吸干了吸干了”“比、比丧尸还可怕”·驻足看热闹的徒步者们,有一部分已经跌跌撞撞地跑了,但大多数还是心惊胆战地继续围观,终究是见左宁没有失去理智攻击无辜路人,大多数人认为这是私人恩怨。
的确是私人恩怨,左宁失去了慢慢折磨的耐心,大手一挥,梁立轩和大白狗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片刻之后,一人一狗也成了干尸··这比之前范俊一点点失去生命力更加直观和震撼。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我认得那吸血藤,应该是无根草,是变异的无根草”“他还是人吗阎、阎罗,是催命的阎罗啊”·左宁对于路人的评价有些不满,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楚惜微微侧了身,哪知在左宁轻描淡写的一瞥之下,除了车还堵在这里的人之外,能跑得全都跑了。
左宁有些无奈,用异能控制着爬山虎将那私家车稳稳地放了下来,可由于变异的爬山虎叶片几乎全部金属化,那车被划伤了数处,金属部分的车身也有所腐蚀··然而刚一放下来,车主便千恩万谢地钻了驾驶室,不管会不会划伤后视镜,贴着高速的护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慌不择路地疾驰而去。
左宁:………·左宁不知道的是,他人还未到,“净土城”就已经有了“无根阎罗”的传说,左宁一只胳膊稳稳地抱着楚惜,腾出一只手利落地将自己那辆别克中不多的物资,直接搬上了郑和歌留下的JEEP。
阻塞的交通得以缓解,围观群众做鸟兽散,一直没说话的白恺年,站到了左宁面前,奶奶灰的发色加上偏白的肤色,让他看起来冷漠又倔强,像个叛逆的不良少年··他拦住左宁的去路半天才开口:“谢谢你。”
左宁淡淡看着他:“救你们只是顺带,我跟那伙人有仇·”说罢绕过了白恺年,也没有看地上的短发女人一眼··楚惜觉得左宁虽然在他面前一直是个铁汉柔情的好铲屎官,可末世以来经历了太多事情,还是在心态上发生了变化。
这里离净土城不到30公里,白恺年的车被毁了,他带着一伤一病两个拖油瓶,想要在天黑之前步行进城,以避开丧尸,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楚惜猜到他们会对左宁有所求。
·果然,白恺年再次拦住左宁:“你不想知道郑和歌为什么一定要为难我吗”·第23章 ·左宁很给面子地停住脚步,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示意他说下去。
白恺年道:“我是空间异能者,郑和歌需要我的能力为他制造些东西·””左宁本来只是好奇这个少年要搬出什么理由说服他,现在确是真的感兴趣了:“什么东西”·白恺年道:“制造出可以存放物品的四维空间,一个时间静止的、可以无限扩大的四维空间。”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左宁微微皱起眉头,楚惜知道那枚空间戒指原本是郑和歌找到的,郑和歌从前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令他带不走那戒指,只得放在那个不起眼的果园里,楚惜不得而知。
但他记得上辈子跟着郑和歌折回去取那戒指的时候,鳞木田的规模并没有那么大,致幻的作用也没那么强,大概这也是郑和歌这个时间段不敢去取回戒指的原因之一··他虽然五感强大,生- xing -狡猾,但论“单兵作战能力”,远非左宁的对手,的确是先留下记号,再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取回,才是对他来说最好的选择。
依着郑和歌那比狗还灵的鼻子,怎么会不知道左宁已经拿走了他的心肝宝贝想必“引尸粉”并非只是逞一时意气之争,更重要的是为了夺回戒指。
左宁重复道:“时间静止、空间无限扩大”楚惜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时间静止”,那么食物岂不是都会自动保鲜在食物匮乏的末世,有这么一件东西,无异于为保命增添了重量级砝码。
左宁目前在空间存放的还都是小镇里取的食物,那些真空包装的食品里本来就放了大量的防腐剂,所以很难看出有没有“保鲜”功效,但至少“无限空间”是没有的,那五百平米的大小,连楚惜都看到过。
白恺年道:“没错,郑和歌对这件事十分笃定,我现在的异能能够做到短时间内折叠一小片空间,而且我感受得到,体内异能在渐渐增长,我对‘空间’的掌控能力也在逐渐提升。”
他顿了顿,道:“郑和歌提出的设想,或许可以实现·”·左宁看着白恺年:“所以你也想跟我‘合作’”·白恺年坦诚道:“你很强,而且跟郑和歌不一样。”
左宁对白恺年的夸奖不置可否,那短发女人此时已经将烧到昏迷的男人放倒,头部枕着女人的外套,她站起来对左宁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秦凝,是个精神力异能者。”
秦凝指了指地上躺着的男人:“这是我丈夫单驰,他在发烧,我的异能觉醒时,也是类似的反应,无端地发烧、昏迷·所以他很有可能也是异能者·”·“单驰”这个名字很耳熟,楚惜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这女人三十岁出头,身材消瘦,算不上漂亮,却十分干练干净,说话也条理清晰,不卑不亢,让人不得不在这人仰马翻的末世中对她高看一眼··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他们三个人,个个身负异能,并非只会拖后腿的拖油瓶。
左宁没有直接答应,却也没有拒绝·楚惜知道依着他一贯的行事风格,恐怕并不想与人组队,但却对白恺年的“空间系异能”有些兴趣,左宁从衣兜里掏出别克的钥匙,扔给白恺年:“剩下的汽油足够开到‘净土城’了。”
秦凝很有礼貌地说了句“谢谢”,左宁只是留给他们一个背影,摆了摆手,带着楚惜钻进空间更大的JEEP之内··左宁小心翼翼地将楚惜放到后座,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捧着易碎的玻璃器皿一样,将自家毛团又捧回了副驾驶。
楚惜有些哭笑不得,可开始装着重伤,现在就不得不继续演下去,否则万一左宁一气之下把他一只小奶猫扔掉,岂不是前功尽弃·后边秦凝和白恺年合力将单驰抬进了别克车内,现在气温虽然转暖,但一个发着高烧的人显然不适合长时间躺在地上。
楚惜伤在后腿,他之前脑袋上被子弹的火药烧掉过一小块毛,现在头上的绒毛重新长了出来,又轮到后腿受伤,重生一次虽然生活质量有所提升,但跟着‘无根阎罗’,果然经历的危险变多。
楚惜觉得后腿伤处黏糊糊的有些难受,便将头伸过去打算舔舔伤口,却被左宁一指头将圆脑袋戳了回去:“别乱动·”·楚惜想:你不知道动物的唾液有天然的治愈功效吗·楚惜嘴上抗议道:“喵。”
左宁从空间取出一小瓶酒精棉,药品在末世是比食物还要重要的存在,也多亏那小镇里丧尸横行,才几乎保住了所有的食物、药物,此时都成了这一人一猫的补给。
左宁将酒精棉按在楚惜的后腿上,一边说:“有点疼,忍着点·”楚惜只觉得腿根处一阵又凉又麻的刺痛,下意识就想往前蹿,可白肚皮被左宁按住,便只好用另一条完好的后腿,一下下地扒左宁的手,爪爪上锋利的指甲小心收起,扒在人手上的触感便是毛绒绒的肉垫一次次划过,有点痒痒,也有些舒服。
楚惜爪爪乱动,身体乱扭,左宁只觉得手中一只肉呼呼的毛团钻来钻去,怎么也抓不住,他不敢过于用力地桎梏住楚惜,生怕牵动了伤口,最终楚毛团一拧身子,成功从左宁的手掌中逃脱了。
左宁将楚惜拎回来几次,酒精棉都换了三四个,也没成功给伤口消毒,末世资源如此紧缺,能为一只小奶猫这样浪费的,恐怕左宁敢认第二,便没人敢认第一了··楚惜每次被抓回来,都是可怜巴巴地“咪呜”一声——从他装着伤得动不了时,便没再好好地“喵喵”叫过了。
楚惜不是不想配合,实在觉得他一只猫,舔舔伤口也就好了,多余被酒精棉折腾——那酒精棉擦在伤口上真的很疼··左宁终于耗尽了耐心,不再小心翼翼地抱着,有些粗暴地拎起楚惜的后颈,放下时却依旧仔细,而楚惜察言观色,不敢再“恃宠而骄”,不由得也老实了些。
左宁这次干脆祭出了“无根草”,将楚惜牢牢捆住,真是“杀鸡用了屠龙刀”,但效果也的确显著,这只不省心的猫见到那可怕的吸血藤时,终于彻底安分了。
左宁将楚惜捆绑成四只爪爪舒展开的姿势,楚惜被迫翻着白肚皮,身体大大大开,觉得这个姿势有些不妥,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于是紧张地叫了一声,可惜楚惜现在是个毛团,无论什么情绪都自带软萌光环,紧张的叫声听起来也跟撒娇无异。
·左宁此时已经摸清了自家小猫“给点阳光就灿烂”的- xing -格,对他的撒娇置之不理,伤处在后腿根部,由后方关节处一直延伸至内侧靠近肚皮的地方。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其实伤口不算长,但楚惜身子太小,就显得有些狰狞,左宁小心拨开楚惜伤腿上的毛毛,先用清水避开伤口小心清洗周边沾了血和泥土的部分,而后再用酒精棉球彻底擦拭,楚惜扭着身子躲避,可惜都徒劳无功。
小棉球又换了几个,才算将伤口彻底消毒,左宁似乎觉得小猫之前折腾太多,打算趁机一次把血污擦拭干净,不放过任何角落,楚惜尽量想象自己是只死猫,任由那冰凉- shi -滑的酒精棉在自己身上游走,直到擦到猫蛋蛋时,终于忍不住奋力挣扎起来。
第24章 ·楚惜只觉得一阵酥麻从自己身下过电似的蔓延向全身,左宁皱了皱眉:“别动,丸子最近不能洗澡了,先给你擦掉脏东西消毒。”
楚惜“喵”了一声,四肢无法动弹,被迫举过头顶的爪爪徒劳地一下下张合表示抗议··但这抗议太过无力,左宁又换了一个酒精棉球,楚惜的体温很高,那棉球触感微凉,碰在腹部柔软的绒毛上时,楚惜却只觉得滚烫,左宁的大手近在咫尺,看起来干燥温暖。
这双可以轻易剥夺人命的大手,指甲饱满圆润,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蹭上去无比舒爽,此刻正灵活地在楚惜身体上游走,用带着酒香的棉球一下下地擦拭下腹部沾染的血污。
楚惜琥珀色的大眼睛目光迷离,微微眯成了狭长形状,滟潋波光只露出一隅,竟有点人类情态,有那么一点……勾魂摄魄··左宁辛苦消了一遍毒,收了夹子和棉球,正要给楚惜解除束缚,突然看到自家猫咪的目光,一瞬间有些怔愣,楚惜却是突然反应过来,他刚刚是怎么了怎会满脑子都……·来不及回忆,只拿因情绪失控而水雾氤氲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瞄着左宁,希望他不要看出什么端倪来。
左宁也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楚惜,手中还拿着沾染了暗红色血迹的棉花球,整个人木雕泥塑般半晌没动,看不出任何情绪,楚惜紧张到了极点,只觉胸腔中心脏狂跳,可血液却似乎凝固了,左宁才喃喃道:“有这么疼么都哭了。”
楚惜:……·楚惜松了口气,觉得自己高估了铲屎官的智商,可直到左宁将“无根草”尽数收回,楚惜还是魂不守舍地保持刚刚的姿势,仰面躺着——伤口、以及被蠢主人沾了酒精的猫蛋蛋有些刺痛。
刚刚自己脑子里那些不受控制的旖旎想法是怎么回事楚惜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快要进入发情期了·猫咪的发情期是非常难受的,大脑会不受控制地想些有的没的,身体也极度渴望舒缓……·楚惜两只爪爪弯曲成90度,收在胸前,仰着脖子,面色凝重地思考猫生。
可左宁的视角刚好看到楚惜纯白色毛绒绒的猫下巴,几根长长的胡须在夕阳的映衬下,折- she -着点点微光,四只爪爪一动不动,看起来又呆又蠢··左宁有些内疚地想:难道是疼傻了·转念又觉得自家的猫虽然很多时候看着机灵,但毕竟是只猫,智商能高到哪里去,楚惜刚好碰到自家铲屎官怜悯的眼神。
一人一猫同时在心中对对方做出了评价:真二··左宁最终将楚惜的伤腿仔细用纱布包扎好,才怜爱地将他好好安放在副驾驶,发动了车子··在左宁为楚惜处理伤口的时间里,白恺年、秦凝等人也没有先行离开,照顾着昏迷不醒的单驰。
单驰三十四五岁的样子,中等身材,眼角有些不甚明显的鱼尾纹,如今烧得浑身滚烫,时不时蹦出些呓语:“阿凝,没有人逼你了,不要走……”·秦凝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变,白恺年非常识相地暂时失聪,见左宁发动了车子,也回到驾驶位:“凝姐,我们也走吧。”
秦凝点点头,目光落在单驰的脸上,轻轻叹了口气,手掌抚上他发烫的额头··这里离“净土城”不过三四十公里,路况也还算通畅,开到城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大门已经关闭了。
这里和“落日基地”不一样,围墙虽没有“落日”的天然古城那么高,可面积非常大,人工修葺的痕迹很重,像是依托着原来的某个烂尾工程改建的。
丧尸们虽然有极少数进化到了二阶,但绝大部分依旧无法突破围墙的屏障,里面可以称得上幸存者的乐园了··大门似乎关闭了有一阵子,城门外停了几辆汽车,更多的是背着行李的徒步逃难者。
有车的晚上都锁好车门过夜,那些徒步的则不敢大喇喇地睡觉··支起了篝火轮流守夜,然而胜利和希望就在眼前,大部分人都兴奋得无法入眠,甚至有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突然哽咽道:“真没想到我能活着走到这儿”·这个话题一开始,关于末世的诉苦便一发不可收拾,渐渐热闹起来,左宁从空间取出些食物,喂饱了楚惜和自己之后,便下了车,楚惜此时一只后腿包得粽子一样,行动不大灵便,可实在受不了一个姿势窝在座椅上,“身残志坚”地用仅剩的好腿向后蹬,借力一跃,前边两只爪爪扒上了左宁的衣襟。
然而着力点太小,险些掉下去,被左宁一把拎住他的后颈毛,又拽了回来,楚惜“咪”了一声表示感谢,感叹自家铲屎官虽然头脑没那么灵敏,可身手却是敏捷。
左宁为楚惜处理伤口耽搁了不少时间,这伙人应该是后来赶到的,并没有见识过他当众吸干了活人血液的英姿,左宁走到篝火旁,他们只当他是凑热闹烤烤火,也没人计较,甚至有人默默给左宁让了个位置。
左宁向那人点头致意,楚惜探出个毛绒绒的圆脑袋,环视一周,发现并没有看到白恺年和秦凝,秦凝在车里照顾老公情有可原,可那个白恺年真的那么不识相,要24小时做电灯泡吗·夜晚十分,楚惜的瞳孔几乎扩大到整个眼球,琥珀色的眼睛变成了纯黑,犹如美瞳效果加持,甚是可爱,有眼尖的趁着火光映照,说了声:“你还带着猫逃难真可爱,怪不得舍不得扔。”
楚惜有些羞涩地微微低下头去,心里觉得这人的评价倒是挺中肯,楚惜舔了舔爪爪,想:就算是做猫,他也是品相极佳的毛球··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然而末世中,宠物的皮相根本没人关心,很快话题就转向了大事。
这些人鱼龙混杂,能一路摸爬滚打活着来到“净土城”的,大部分都是异能者,且见识广博··左宁现在缺少的就是来自各地的信息,左宁的话不多,是个好听众,那些人也的确说了些有用的信息:末世爆发以来,从争夺粮食、资源,各自为战,到学会组成佣兵团,或是异能小队,再到建立起大大小小的基地,人类看上去渐渐适应了新的生存法则,只是环境依旧残酷。
有个号称大半年来从未停止过逃亡脚步的人科普:整个亚洲的小基地不胜枚举,但最大的只有三个,其中就有眼前的净土城,西亚的萨那城,而东方的金瓯城目前规模最大。
亚洲板块中,内陆地区存活的人类最多,因为许多海岛国家,在末世伊始便覆灭了·一些海洋生物也进化出异能,登录海岛之后,人类几乎片甲不留,但究竟都是什么种类的可怕生物,那人也说不清楚。
“情报”交流得差不多,左宁大致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便带着楚惜回JEEP里休息,楚惜白天装“重伤”被憋得够呛,此时跛着腿,也磨磨蹭蹭地伸个懒腰才肯进去,却瞟见隔壁别克车闪出一个人影,正是白恺年。
夜晚就算强大的异能者也不敢单独行动,他这是要干什么白恺年动作极快,楚惜只是匆匆一瞥,他竟是整个人凭空消失了·第25章 ·夜晚正是丧尸们活动最为频繁的时刻, 有人分析大概是丧尸化颠倒了他们的生物钟, 夜晚成了最饥饿的时间段,所以才异常活跃地找食物, 因此就算是异能者,也没胆量在黄昏后独自离开人群。
白恺年这个时候单独消失, 是有什么苦衷,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净土城”周围的丧尸大概也被消灭得差不多, 除了篝火的劈啪声, 再无任何响动,就连轮流负责值守的步行者也打起了瞌睡。
然而凌晨四点多的时候, 楚惜却听到了动静, 自从做了猫之后,听觉大大提高,大多数时间都是浅眠, 楚惜听到敲车窗的声音,他睁开眼睛打了个呵欠,本想继续睡,却突然意识到声音来源应该是隔壁的别克君威。
楚惜瞬间来了精神, 抖抖耳朵抬起圆脑袋, 从左宁的臂弯里抽出屁股,左宁不大舒服地换了个姿势,楚惜无声地跳上后座靠背,两只爪爪扒在车窗上,果然见到了白恺年。
只是他一身的血迹, 看起来有些狼狈··秦凝正为他打开车门,白恺年钻进车里,窝在副驾驶,将连帽衫的宽大帽子扣在脸上,遮住了所有表情··秦凝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回到了后排座位,挨着丈夫闭上眼睛,像是早已习惯了白恺年的奇怪行为。
楚惜又看了半天,发现几人都睡熟了,便也满腹狐疑地回到了左宁身边,谁能想到“无根阎罗”竟然喜欢抱着自家毛团睡觉楚惜一开始也是拒绝的,然而反抗多次无效后,他竟也有些习惯了左宁怀抱的温暖。
楚惜安慰自己:他是只猫,猫咪粘人不是基本的生存技能吗·即使到了“净土城”外,也没有人愿意浪费汽油,所有车都熄了火,更别说开暖风,天气虽然回暖了,可夜晚温度毕竟还是低,楚惜回想起刚刚睡得暖烘烘的位置,打了个哈欠,抖了抖毛,想钻回左宁怀里。
然而将头插进臂弯之后,竟是再难前进,楚惜两只后腿拼命扑腾,也只是挤进了半个身子,屁股卡在左宁的胳膊里无法动弹,从前任何小缝都毫不费力能钻进去的楚惜,不得不承认,跟着左宁有肉吃——他胖了。
不是单纯的胖,楚惜比刚刚见到左宁的时候长大了不少,再过一阵子就该有成年猫的大小了,当然,屁股也肥了不少··楚惜不甘心就这样退出去,使出吃奶的力气继续钻,左宁突然翻了个身,顺势熟练地将楚惜搂进怀里,整个过程竟然连眼睛都没睁。
楚惜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左宁的脸颊,发现这个男人依旧熟睡,刚刚抱他的动作大概是习惯成自然的下意识··左宁臂弯里露出个圆溜溜的毛脑袋,脑袋上的耳朵又抖了抖,楚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心满意足地闻着左宁的味道再次进入梦乡。
“净土城”的城门大约早上九点才开启,与“落日基地”不同的是,“净土城”反而没有那么多规矩,经过身体检查,只要没有感染丧尸病毒的健康人都可以进入。
车子可以停在巨大的停车场上,有专人看管,可如果到期交不出一定量的“停车费”,那车便归“净土城”所有··同时也不提供住宿的地方,想要在“净土城”内过夜,也要交一定的费用才行,楚惜记得比起后来最繁华的“金瓯城”,反而“净土城”才是第一个使用“脑核”作为货币单位的。
但现在大部分丧尸还是一阶,进化到二阶的也寥寥无几,上千丧尸中,只有十数个到了二阶,进化出了红色“脑核”,所以现在红色“脑核”就是最大的“面值”。
为了方便人们使用,“净土城”官方出了一版纸钞,一个红色“脑核”兑换十张黄色纸钞,而一张黄色纸钞兑换十张绿色纸钞··想要在“净土城”内换取物品、食物,或者住宿,最便捷的方法就是出去猎杀丧尸,但现阶段,猎杀丧尸掉落脑核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是一件既靠运气,又十足危险的事情,只有十分强大的异能者才这么做。
其他赚取钞票的方式大致有三种,第一种,在“净土城”内做些种菜养鸡打扫街道、或是修建围墙之类的体力活,没有危险但薪水也微薄,堪堪饿不死而已,这是很多没有异能的普通人选择的出路。
第二种,接受‘净土城’官方或者私人发布的悬赏任务,可以组队出发,按劳分配,各凭本事··第三种,自行出城搜刮有用的食物、用品,再回到“净土城”交换物资。
然而净土城附近能搜刮的城镇早就被洗劫一空,大多数异能者还是选择第二种方式赚取纸钞··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自从进入“净土城”,白恺年便一直跟着左宁,默默地不多话,但也不肯离开,楚惜有些好奇地将爪爪扒在左宁的肩膀上,露出两只琥珀色的大眼睛,盯着白恺年看。
白恺年身上的血迹还在,但已经干涸,在这末世,谁身上干干净净香喷喷才会引起瞩目,白恺年这样的造型实在是平凡普通得一塌糊涂··楚惜注意到他奶奶灰的发色不像是染出来的,末世应该有大半年了吧就算再末世前一天做了漂染,现在也早就长出黑发来了。
但白恺年的奶奶灰,配上偏白的肤色和算得上精巧的五官,非但没有杀马特的既视感,反而平添了些桀骜不驯··左宁注意到自家毛团一直抻着脖子往后看,有些不悦地拎着楚惜的后颈毛,将他塞回了自己怀里,转过身问:“你跟着我干什么”白恺年诚实而言简意赅:“组队,赚钱。”
左宁:……·楚惜知道,从左宁将别克的车钥匙扔给白恺年的一刻,“不与人组队”的龟毛原则便开始动摇了,左宁叹口气:“你先回去吧,如果要出任务,我会叫你。”
白恺年干脆地点点头,转身就走了··楚惜不知道这家伙是单纯还是傻,虽然依着左宁的- xing -格不会骗他,但他也……太好说话了吧·这个人从一开始出现,便充满了矛盾感,无论是与郑和歌火拼时的置生死于度外,还是竭力说服左宁,以求能够组队生存下去。
就连白恺年刚刚的一口答应仔细回味起来,也不像是单纯的好说话,而是……消极··强烈的求生欲和死气沉沉的生活态度,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在白恺年身上却意外和谐地无缝连接,在这末世,什么样的奇行种都屡见不鲜,但白恺年这样的却依旧少见,楚惜高深莫测地舔了舔爪爪,觉得他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单驰有了苏醒的迹象,秦凝用身上剩余的物资,换了三张黄钞,为他租了一间单人房,说是单人房,其实就是用木板做出的简易隔断··一片日租的“单人房”连在一起,一眼望不到头,隔断非常小,但在末世,有个独立的空间,即使再小也是很奢侈的享受了。
这种“单人房”被净土城内的人戏称为“蜂巢”·“蜂巢”比大通铺要贵一些,每天租金三张黄钞,就是这样,也有很多人付不起,选择去睡两张绿钞的大通铺。
而如果在“净土城”内置办房产,则是普通人一辈子也不用妄想的,不止是贵,且有价无市·末世之中,朝不保夕,很多强大的异能者拿到脑核或者黄钞,都用来提纯再食用以提升异能,或者干脆换成黄钞花掉,今朝有酒今朝醉。
跟左宁在“净土城”内逛了一圈,楚惜不禁又开始肉疼起那几个没来及捡起的二阶脑核来,现在红色脑核的购买力实在太强大了一个窝头的价钱是一张绿钞,每天三到四个窝头,在大通铺睡觉,便是很多普通人的生活水准。
一个月下来花费不到一百张绿钞,据说负责种菜养鸡的普通人,从早劳动到天黑,一个月的工资才一百二十张绿钞,也就是说,普通人辛苦一个月,才能赚到一个脑核·左宁目前还没有接任务,在“净土城”内算得上身无分文,想找个睡觉的地方都是问题,好在空间里存放着不少东西,左宁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尽量不惹人注目地将空间中一些暂时用不到的东西取出来,比如极具民族风情的衣服。
那个以贩卖纪念品和当地特色为噱头的小镇,有不少这样的衣服,楚惜曾经看到左宁整理过,并且依着他的摆放习惯,将物品分成两类··一类有用的,比如食物、药品、猫粮、尺寸符合自己身材的衣服等等,另一类便是他自己用不上却有可能跟人交换的东西。
于是500平米左右空间中,泾渭分明地划分成两块,一块乱七八糟摆放着一坨衣服、脸盆、厨房用具等等,而另一块则堆放着食物、药品、猫粮、衣服、厨房用具……也是同样的乱七八糟。
但有自信将物品乱放的人,大多也都有高于常人的寻找本领·譬如左宁轻而易举就找到了一件花里胡哨的纯手工布褂子··这种衣服在旅游区,打着纯手工、纯天然的旗号,甚至敢要到四位数,但如今无论多么鲜艳漂亮,也只不过是件褂子罢了。
这里是“净土城”内最大的集市,难怪“净土城”有接纳这么多人的气魄,单单集市就有这样的规模,城内的道路也十分宽阔,甚至堪比末世前的大城市。
这集市就建在起码四车道宽度的道路两旁,一直延伸到看不见尽头,而楚惜很快就发现这样规划十分合理··一路他们上见到了不少变异动物,尤其是到了人流最为密集的集市中,什么两米高的大狗、喷火的蜥蜴、壮得跟野猪似的纯种英短猫……·楚惜甚至看到有个人在遛鱼那鱼水蓝色的身子,长着一双透明的翅膀,鱼鳍上闩了条链子握在主人手里,不像是飞,更像滑翔,那鱼主人正得意洋洋地跟人炫耀:“这是我从南海抓的”·余光扫见一只普通的小猫抻长脖子巴巴地看着,以为这猫是闻到鱼腥味馋了,有些轻蔑地瞥了一眼楚惜,大声说:“我这鱼儿厉害着呢,别看身子小,那么大的小猫哎”他指了指楚惜,“一口吞一个”·无缘无故被点了名,楚惜还没来及在心里骂娘,左宁便一个凌厉的眼神送了过去,那鱼主人心中一凛,直觉这人不好惹,下意识闭了嘴,却在左宁转身走远之后小声骂了一句:“养只没变异的破猫,装特么什么大尾巴狼”·楚惜知道有一种鱼会在水面上滑行,叫做“飞鱼”,然而“飞鱼”并不能真的飞翔,也不该离开水这么久还能存活。
从前他只知道体积最庞大、同时也最厉害的变异海洋生物“奇虾”,但“奇虾”的活动范围直到末世后五年,也不曾真正进入内陆,难道海洋生物登陆是真的他们已经大面积进化出适应陆地生活的本领了·会飞的鱼还不算最新奇的,二十几个力量异能者刚刚推着一卡车的大蝴蝶从集市口路过,引起一阵喧闹。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那蝴蝶翅膀巨大,展开有将尽四米长,楚惜舔了舔鼻子,暗自感叹:多亏自己不是真猫,也多亏左宁似乎很吃猫咪卖萌的一套,不然被这群大家伙比下去,自己刚刚觉醒的一点点异能,实在不够看,很有可能被主人遗弃,简直猫生艰难。
“净土城”聚集着各地异能者,更有或家养、或后期被收服的变异宠物,因此四车道的过道,在这些大家伙的衬托下,也显得拥挤不堪··除了这些,楚惜还看到一个熟人,不,应该说是一只熟熊,那巨大的、毛色黑白分明的熊猫,不正是在“净土城”的必经之路上遇到的那一只吗·共同骑坐在熊猫身上的几个主人,正- cao -着川普跟摊主讨价还价,巨大的熊猫虽然身型惊人,但似乎还是个宝宝,正把自己团成一团,试图用嘴去够自己的短尾巴,玩的不亦乐乎。
楚惜面无表情地看着它,一股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瞬间平衡了不少··左宁走走停停一路,已经卖掉了不少了东西,赚了三十七张黄钞又六张绿钞,加上以物易物得到的食物用品,收获颇丰,且效率奇高。
左宁从空间中抓出一把糖果,打算跟卖小鱼干的以物换物,打听了一路,左宁基本掌握了这里的商品都是什么价位,尤其是食物··如今糖果这样的小东西,虽然不管饱,但由于十分紧俏,竟成了轻奢品,小商贩们转手卖给财大气粗的异能者,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左宁习惯- xing -地撸了一把楚惜的猫头,准备给自家毛团储备些零食。
那小鱼干带着种独特咸腥香味,楚惜嗅到便觉食指大动,唾液疯狂分泌,不由自主地伸长了脖子使劲儿闻,十分没出息的样子很影响左宁砍价,便一指头将楚惜按了回去。
楚惜窝在左宁衣襟里,两只爪爪又偷偷扒开拉链,打算偷瞄,却猛然听到不远处那几个- cao -着川蜀口音的熊猫主人正认真跟摊主科普:“是真的噻那么长的吸血藤”“啥子吸血藤哦那是‘无根草’外面的人都在传‘无根阎罗’”“一下子就把人吸得只剩下一张皮了噻”·楚惜听到“无根阎罗”的时候,心猛地一跳,这是被认出来,那些围观群众哪里知道他们和郑和歌的恩怨,左宁当众“虐杀”活人的样子他们却是都牢牢记住了。
楚惜有些着急地抬起圆脑袋,却只看得到左宁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左宁沉吟片刻,在楚惜以为他转身要跑的时候,开口道:“二十五条,不能再少·”·竟然完全没有理会不远处的议论声。
楚惜暗自佩服这位“阎罗”的心理承受能力,然而他一个人淡定并没有什么用,左宁和摊主刚达成协议,一把糖果换二十五条小鱼干··摊主察言观色,看这人似乎很宠怀里的小猫,故意抬高价格,二十五条其实也是他稳赚不赔,正满面堆笑地要接过那把糖果,却听一声惊呼:“是、是他无根阎罗”·摊主伸出的手立即一僵,循声望去,见声音主人指的可不就是自己面前这位客人登时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了几步,“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下文来。
而此言一出,不单单是摊主,几乎半条街的人都看了过来原本熙熙攘攘的集市,顿时安静下来··一下子受到这么多瞩目,楚惜紧张地舔了舔鼻子,随即发出威胁的“嘶嘶”声,微微弓起背来,做出个随时准备攻击的动作。
诡异的安静,令整条街的气氛都凝重起来,楚惜没有看到的是,左宁望着那群人的目光竟染上了些漫不经心,“无根阎罗”这个称号倒是挺有意思,只是没想到有这么大名气。
楚惜本以为会引发一场一大战,然而,片刻之后,不知是谁起了头,尖声叫着“无根阎罗”撒腿就跑,而后人流便潮水般四散奔逃,小摊贩们有的直接跑路,有的誓死护住自家商品,一副魔头降世、大难临头的样子。
楚惜看到刚刚那个夸耀自家飞鱼能一口吞一只猫的家伙,吓得连链子都抓不住,那飞鱼得了自由,立即向远处滑翔,鱼主人一边逃难一边追鱼,却哪里还追的上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又火烧屁股似的跌跌撞撞爬起来跑远了。
混乱之中,楚惜听到左宁极轻地嗤笑了一声,随即大手一挥,将那摊子小鱼干尽数收入空间·不知怎么,楚惜的紧张感顿时和小鱼干一样,一扫而空··集市上引起这么大的骚乱,不多时便有维护秩序的护卫队赶来,左宁不愿意多生事端,随手在附近摊子上摘了一顶鸭舌帽,遮住半张脸,巧妙地避开人流,离开了集市。
毕竟认识左宁真身的人不算太多,稍微饶了些弯路,便安全回到了秦凝与丈夫单驰的临时住处,白恺年果然也在那里··这个时候左宁显然不宜再抛头露面,吩咐白恺年:“帮我租一个单间。”
同时递过去六张黄票:“顺便也给你租一间·”·经过几天的接触,左宁虽然面上不大关心,但心里明镜似的,这个白恺年一直跟着秦凝夫妇,自己连件像样的行李都没有,才是真正的身无分文,既然决定了暂时跟他“组队”,总不能让小兄弟睡大街。
白恺年接过黄票,也不推脱,一句废话都没有,转身便出去了··左宁跟秦凝点头示意,发现躺在床上的单驰似乎醒了,单驰昏迷了一路,现在终于醒来,却丝毫没有病人应有的疲色,反而红光满面,看起来也像年轻了好几岁。
单驰向左宁笑道:“多谢你救了阿凝·”单驰的笑容恰到好处,让人觉得舒服,可若仔细观察,却会发现这笑并未抵达眼底,更像是习惯成自然的职业- xing -微笑。
左宁摇了摇头:“你醒了就好,身体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感觉吗”单驰从自家老婆嘴里听说了左宁的“事迹”,对他也不隐瞒:“我觉醒了风系异能,现在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
听到“风系异能”,楚惜突然想起来单驰是何许人也了,怪不得他觉得耳熟,末世的自然系异能者本就不多,可大部分楚惜都见过,而单驰却素未蒙面,因为他是为数不多混出点门道,却没买过他血液的异能者之一。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单驰故意叹口气:“可是阿凝不准我起床,非说我身体还没恢复·”提到秦凝的时候,单驰满眼都是温柔,笑容真诚了不少,秦凝却没什么表情,利落的短发遮住大半侧脸,身材消瘦,胸部也很平。
楚惜想:这大概是直男眼中很没女人味的外表了,单驰居然看得满眼宠溺··白恺年还没有回来,秦凝起身为左宁倒了杯水,这里虽然地方小,但设施还算齐全,暖水壶、毛巾、洗漱用品应有尽有,勉强对得起三章黄钞的高价。
楚惜从左宁的衣襟里钻出来,打算舒展一下筋骨,抖抖毛,又拉长身子伸了个懒腰,天窗里透进的一点阳光,将楚惜的绒毛镀了一层浅淡的金色,看起来幸福感十足,秦凝见这小毛团憨态可掬的样子,一贯严肃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个浅笑,两颊各现出一个小梨涡。
秦凝去摸楚惜,楚惜第一反应是躲,但仰头看见秦凝的表情,顿时收回了之前“没女人味”的评价,她笑起来竟然这么好看,并非五官多么精致,可线条柔和,看起来很温暖。
楚惜任由秦凝撸毛,三两下就被摸得翻出了白肚皮,他后腿上还缠着纱布,缓缓地抖了抖,讨好地“喵喵”轻叫了两声,楚惜暗自中肯地评价:秦凝才是真正的撸猫高手,每一下都摸得那么舒服,尤其是挠下巴,挠的楚惜全身舒爽。
·然而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把楚惜整个拎了起来,左宁粗声道:“腿还没好,打什么滚·”说罢又将楚惜塞回自己的衣服前襟中··谁打滚了楚惜“喵呜”叫着抗议,左宁干脆一指头将他试图往外探的脑袋塞了回去。
秦凝道:“你的小猫很可爱,叫什么名字”左宁平淡道:“叫丸子·”单驰坐起身子插话:“阿凝,你喜欢的话,我们再养一只。”
秦凝像是想起什么往事,神色暗淡了一下,却道:“不用,现在兵荒马乱的,活下去都成问题·对了,小左,小白说‘净土城’的布告栏上发布了很多任务,如果我们想在这生活下去,总不能坐吃山空。”
秦凝分析:“现在单驰觉醒了风系异能,我们四个人中就有两个自然系异能者,小白是更罕见的空间异能者,我的精神系异能虽然还不强大,但足以暂时干扰人类或者变异动物的行动力,辅助你们攻击,接任务赚取脑核应该不成问题。”
左宁点点头,他空间中的多余东西已将卖掉了七七八八,但也就换取了三十七章黄钞,算上白恺年的住宿费,大概只能支持一个星期··左宁最后将“选择任务”的任务交给了白恺年等人,现在早就没了“杀人偿命”的法律,有的只是弱肉强食,但左宁当众杀人,斩获“无根阎罗”称号的事情,经过昨天集市上的渲染,怕是早已尽人皆知。
左宁不怕事,但也没傻到去惹事,干脆在“蜂巢”内逗猫躲清闲,白恺年等人挑挑拣拣地对比了许多悬赏任务,四天后,终于选定一个难度为三级的任务··彼时左宁正在喂楚惜吃小鱼干,楚惜的恢复力惊人,那一道深深的抓痕两天的功夫就长出了绒毛,完全看不出曾经受过伤,左宁没有多想,只当他的异能令新陈代谢也跟着变快了,毕竟之前被子弹灼伤头部皮毛的时候,楚惜好一阵子才好转。
极少数人能够进化出双项异能,变异动物更是如此,而楚惜同时进化出速度和力量异能,且速度异能似乎尤为突出,左宁发现反复使用某项异能,会加速体内能量的增长,喂猫的时候有意将小鱼干撕成小块,往各个方向扔。
一开始楚惜是拒绝的,奈何小鱼干实在是太香了,那老板虽然要价高,但的确都是肉质厚实的上等货色,咬上一口唇齿留香··于是秦凝等人回到“蜂巢”的时候,便看见左宁交叠着长腿,半靠在床头,漫不经心地抓着一把大小不一的小鱼干碎块,楚惜兴奋地摆动着尾巴,扬着圆脑袋,露出脖颈处白色绒毛,左宁突然扬手一撒,小鱼块撒向四面八方,楚惜“喵呜”一声便扑了上去。
从小鱼干脱手,再到落地的短短时间内,左宁养的毛团快到化作一片残影,那些小鱼干的碎片只在半空中就被楚惜接住,竟然没有一小块渣渣落到地上·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楚惜满足地嚼起了小鱼干,不时用爪爪拨弄,防止吃到嘴里的鱼肉掉到地上去,吃得十分香甜,丝毫没有一点被主人逗弄的羞耻感,甚至特别没出息地抬起圆脑袋,眼巴巴望着左宁。
单驰赞叹:“你这只猫看起来像是普通家猫,却比我见过的二阶速度异能者还要快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左宁竟微微勾起唇角:“丸子是比较快,但屋子太小,施展不开。”
楚惜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爪,心想:你这么认真解释个什么劲儿啊,而且那笑容是怎么回事别人夸你的猫,就这么让你高兴吗真是个天资卓越的铲屎官。
楚惜心里这样想着,却迈开小短腿,拿两只爪爪去扒左宁的裤脚,左宁见秦凝等人应该是来谈正事的,便将剩下的小鱼干统统递到楚惜嘴边,楚惜叼着小鱼干欢天喜地地一心二用,边加餐边听几人的谈话。
原来他们接到一个附近城镇消灭丧尸的任务,那里人口密度不大,丧尸爆发之后,幸存者们渐渐在城镇内的一座工厂里,建立了基地,囤积了不少粮食,可不知怎么,工厂附近的监狱被破坏了,而监狱几乎全军覆没,穿着囚服的丧尸们很快闻着新鲜人肉的味道,将工厂团团包围。
几个年轻人冒死赶到净土城发布任务,希望这里强大的异能者将他们的亲人和朋友救出来,承诺的物资颇丰,但因为几个人路上耽搁了不少时日,夜长梦多,谁知道这期间那里会不会变成一座死城·丧尸不可怕,丧尸潮却是致命的。
不确定因素太多,所以迟迟没人接这档任务··左宁倒是挺有兴趣:“末世都开始这么久了,监狱的门怎么会突然坏了”·秦凝道:“会不会是变异动植物”·单驰点头:“有这个可能。”
白恺年扯了扯自己有些褶皱的衣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楚惜注意到他身上似乎又多了些新鲜血迹,左宁的目光也在那血渍上扫过,却视若无睹:“那就出发吧。”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一路开过来的JEEP和别克都停在城内,一辆车五天四夜的停车费竟然要五张黄钞简直是空手套白狼,汽油则更贵,最后几人决定只开走那辆大JEEP,用另外一辆车换了些汽油。
正在交涉,一个衣着光鲜的干瘦年轻人在一群异能者的簇拥下,声势浩大地来到左宁面前站定:“久仰·”·楚惜循声望去,见那年轻男人留着半长的头发,扎成一个小辫子,大概是沙发质,辫子蓬蓬松松的,有点像末世前不羁的rocker,如果忽略他那张布满痘印而熟悉的脸的话。
这个人楚惜认得··陈星雨,是“净土城”城主陈子真唯一幸存的血亲,也是上辈子为获得力量,频繁光顾“金瓯城”、楚惜新鲜血液的大买主之一。
楚惜至今都记得他贪婪的、令人作呕的嘴脸··左宁眉头不易察觉地一蹙:“你认识我”·陈星雨歪了歪嘴角,态度极其挑衅:“大名鼎鼎的‘无根阎罗’,谁不认识”他顿了顿,故故作惊讶:“哎呀,怎么‘无根阎罗’凑不出路费,要卖车啊”·这人分明是来找茬的。
左宁淡淡扫了他和他身后的乌合之众一眼,面无表情道:“你到底要说什么”·陈星雨道:“也没什么,就是来告诉你规矩·新来的,你迫不及待展示自己的木系异能,但我要提醒你,不能是每个自然系异能者都能呼风唤雨,‘净土城’姓陈。”
·楚惜暗道:左宁才不稀罕当什么城主,不然以他的能力,上辈子哪有你们蹦跶的份儿··左宁不怒反笑:“既然知道我的名字,还敢这么跟我说话”话语中的杀意毫不掩饰,连楚惜也吓得一抖,他是知道左宁的,面前这些人数量虽多,可根本不够左宁热身的。
一个小弟连忙上前:“不许对少城主无理”·单驰皱了皱眉:“少城主”·那小弟见那“阎罗”没有放出“无根草”,又观单驰神色,稍稍放下心来,有些得意道:“这位是陈城主的亲侄子,陈城主是稀有的土系异能者,‘净土城’能在短短半年时间里,建成这样的规模,都是城主的功劳”·一路沉默的白恺年突然嗤笑一声:“原来是“侄子”,专程跟我们狐假虎威的”·“你”·气氛陡然紧绷起来,单驰连忙打圆场:“这么说,我们有这一块安身之处,都要感谢少城主。”
陈星雨闻言面色终于缓和些··白恺年听他这样说话,不由得看向单驰,单驰却话锋一转:“少城主放心,这里是净土城的地盘,众目睽睽之下,我们自然遵守规矩,相信净土城下发的悬赏任务,也会言而有信。”
陈星雨是个力量异能者,靠着经过提纯的红色脑核迅速进阶到了二阶,此时已经隐隐有突破三阶的预兆,现在无论是异能者还是丧尸,绝大部分都是一阶,因此他虽然异能种类平凡,但在整个净土城的异能者中实力排行却也数得上,便有些自视甚高。
本来是想给那抢足了风头的“无根阎罗”一个下马威,哪知这些人也不是好惹的,单驰的意思很明白,这里人多眼杂,是谁当众挑衅大家看得清清楚楚··何况末世崇拜的是力量,什么“少城主”,“城主”也未必能稳坐一辈子,自家定下的规矩,自己人先破坏,别的不说,他叔叔就要先找他的晦气。
陈星雨见对方给了台阶下,且一时讨不到便宜,只好悻悻地走了,白恺年负责开车,单驰夫妇坐在后座,左宁抱着楚惜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看起来完全没被陈星雨影响心情,秦凝却一路心事重重,总觉得这个陈星雨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直到按着地图找到了任务所在的小城镇,秦凝才终于望着入眼的情形,惊呼出声··第26章 ·工厂围墙外的丧尸们统一穿着蓝色囚服, 肩膀上的白条纹十分醒目, 至少两三千只这样装扮的丧尸围在工厂墙外,密密麻麻得挤在围墙四周, 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腐烂的气味隔着车窗也能闻得到,然而最令人惊讶并不是丧尸, 而是……同样腐败程度很高的动物·“难道是猫”秦凝还是没从震惊中缓过神儿来,楚惜闻言却立起身子, 两只爪爪扒在车门玻璃上, 向外看去。
那些“猫”大多腐烂了大半个身子,有些甚至露出森森白骨, 可从没脱落的皮毛上看出, 他们原本都是统一的青灰色,毛长而蓬松,身形和猫的确差不多, 连叫声也跟猫咪相仿。
单驰却道:“这不是猫,是兔狲有上万只丧尸化的兔狲”·此言一出,车内的人都是沉默,如果单单是丧尸还好办, 三千只丧尸, 四个稀有异能者,加上一只变异动物,也许还对付得了。
可那些丧尸化的兔狲却跟人类变成的丧尸不一样,它们行动并不迟缓,甚至保留了身为动物时的敏捷和凶残, 兔狲外表像猫,但跟家养的猫咪不可同日而语··它们看起来短粗胖,可战斗力极强,比猫要凶悍得多,丧尸化之后的动物,更有着先天- xing -的优势,它们速度快、行动灵活,更容易抓伤或咬伤人类。
这些丧尸兔狲挨挨挤挤地站在丧尸们的肩膀上,或者干脆跳上它们的头顶,楚惜眼睁睁地看到几只丧尸兔狲跳进了工厂院墙,恐怕里面的人也凶多吉少了··“怎么动物也开始丧尸化了”许久之后,白恺年开口打破沉默。
动物丧尸化的概率比人类要小得多,可并不是没有,但这些兔狲的数量也太多了吧·单驰骂了句脏话:“他妈的,兔狲不是濒危保护动物吗哪儿来这么多”秦凝道:“不少兔狲已经跳进了工厂里边,我们看到的数量也许只占一小部分。”
她顿了顿,道:“我们这次恐怕要无功而返了·”·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如果这里已经没有了幸存者,那么自然没有继续“营救”的意义,而且此地的凶险程度远超过之前的预估,大概所有人心里都打了退堂鼓,秦凝只不过先一步说了出来罢了。
但白恺年迟迟没有调转车头——左宁还没有发表意见·虽然同样是自然系异能者,可左宁除了觉醒比较早之外,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就算不发一言,也很难令人忽视。
左宁看着那些早已失去了意识、只剩下对活人生肉保留狂热的丧尸们,眼中神色晦暗不明,片刻后才开口:“当初接任务的时候,发布者注明了工厂内有个面积不小的地下室,也许还有活人。”
单驰立即反对:“有活人的概率毕竟很小,我们不值得为了一个任务,牺牲这么多,我反对·”·秦凝虽没开口,可她和单驰是两口子,当然夫唱妇随,白恺年也默默地没有说话,一只眼睛被有些长的奶奶灰色刘海遮住,看不出真实想法。
左宁勾了勾唇角:“如果你们不去,在车里等我·”说罢就打开车门,一条长腿已经迈了出去··楚惜正在左宁的怀里,登时吓得毛都炸得根根竖立,丧尸们对猫咪没有太大兴趣,可兔狲就不一样了啊丧尸化的生物,最喜欢的食物就是同类,那些兔狲,长得都那么像猫·几万只里,总该有那么千八百只不太挑食的,楚惜紧紧扒住左宁的衣襟,却丝毫没有要逃脱他禁锢,回到车子的打算——不知什么时候起,楚惜已经渐渐习惯了时时刻刻和左宁待在一起。
白恺年突然开口叫住他:“为了几个根本不认识的人,至于这么拼命吗”左宁的动作微微停顿,道:“当然是为了杀了那些杂碎·”·白恺年一顿,哑声道:“你就这么痛恨丧尸”·左宁道:“是它们让我们身边最亲近的人,变成了魔鬼。”
白恺年闻言,神色却有一瞬间的动容,他思考片刻,也下了车,跟上左宁的步伐··等左宁、白恺年两人走远了,单驰也拉开车门,却不是跟着两人往工厂的方向,而是快步走向前方,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
秦凝见状忙道:“你干什么”·单驰的手已经摸到了没来及拔下的车钥匙,紧张地盯着左宁远去的方向:“阿凝,他们回不来了,与其等着过会儿他们的血肉把丧尸们引过来,不如现在就……”·秦凝突然拉开车门,迈步就下了车。
单驰连忙低喝一声“秦凝”见她也往围城方向走去,一把拽住妻子:“不要去他们是去送死·”·秦凝道:“咱们开走车,断了他们的后路,才叫真正逼他们送死。”
单驰忙道:“阿凝,我不开车了,咱们回去等着·”秦凝非但没有慢下脚步,反而加速跑了几步··她了解自家丈夫的- xing -格,如果她再次回到车里,他还是一样会发动车子,他很懂得趋利避害,末世之前便在职场混得风生水起,末世之后更凭借敏锐的嗅觉,护着她活到现在,可秦凝知道,他是真的爱她。
秦凝猛然停住脚步:“单驰,是小左救了我们,如果没有他,你、我,还有小白或许早就死了,是我们欠他·”·单驰见秦凝是动了真火,心中也是愧疚,刚刚那个举动实在算不上光明正大,可他不想让阿凝再出一点事……单驰拉住秦凝的手:“我陪你。”
身后的响起的是脚步声,而非汽车发动的轰鸣,左宁的步伐频率丝毫没有变化,手中已经蠢蠢欲动的“无根草”幼苗却不情不愿地缩了回去··闻到生人气味,层层围住工厂院墙的囚服丧尸和兔狲丧尸们,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来,外围的丧尸首先停下继续往院墙内挤的动作,像是有些犹豫,不过很快便调转方向,往左宁等人走来。
丧尸化的兔狲们动作更快,它们成群结队地奔跑过来,最前面的几只,腐化程度很高,大概很久没有补充新鲜的血肉,边跑身上的皮毛边掉了一大块,露出染着黑血的白骨。
数量越来越多,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越来越近,左宁和白恺年迟迟没有动作,秦凝与单驰很快便与他们汇合,四个人站在一处时,与最近的丧尸化兔狲距离已经不足三米·楚惜在心中哀嚎:这特么还矜持什么再不行动,连变丧尸的机会都没了这种数量级,还不像蝗虫过境一样,把咱们啃得骨头都不剩了·正在此时,左宁大喝一声:“白恺年”白恺年应了句“好”楚惜只觉得身边似乎有什么发生了变化,可看不出门道,说话之间,那些丧尸化的兔狲与他们的距离便缩短成了半米·但兔狲们却像是撞到了什么看不见的屏障一样,生生停在四人一猫的半米开外,前排冲刺的丧尸化兔狲甚至由于用力过猛,直接撞断了脑袋·简直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单驰有些惊讶地看向白恺年,没想到他的空间异能还能这么用,不过从前白恺年与单驰、秦凝同行的时候,单驰还没有觉醒异能,秦凝的精神系异能也不适合辅助攻击,所以白恺年一直充当攻击的角色。
但没想到他的异能防守起来,竟然这样管用,兔狲们闻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就算前面的同伴撞死了大半,也继续遵从身体对活物的渴望,前赴后继地往前冲··有了前面兔狲做缓冲,之后便很少出现撞断脑袋而死亡的情况了,兔狲们从下至上,密密麻麻地罗了几层,如同一面密不通风的腐肉墙,将几人牢牢围困。
楚惜感觉到,除了兔狲,后面的丧尸也渐渐赶了上来,人类丧尸的嘶吼声与兔狲那类似猫咪的哑叫并不相同,左宁见白恺年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问道:“还能坚持多久”·白恺年咬牙道:“两分钟。”
左宁点头:“足够了·”·而后看向单驰:“单老哥,借你的风势·”单驰顿时明白了左宁的打算,他刚刚觉醒异能,就要面对这样的“大场面”,可箭在弦上,只能硬着头皮上,点头道:“好。”
丧尸和兔狲愈发猛烈地撞击着那道看不见的“空间墙”,伴随着白恺年额角的汗珠滚落,“空间墙”摇摇欲坠,眼看着丧尸化兔狲的尖牙就要穿过屏障,划破几人的皮肤,左宁突然发难·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铺天盖地的大火,猛然将几人包围,那火势看起来凶悍,可其实只是小心控制在众人半米外、原来“空间墙”的位置,刚好把最内层的兔狲们烤焦。
而外围则是火借风势,真正烧了起来,由于丧尸和兔狲在几人附近聚集了一阵子,密密匝匝得困成了几圈,这种烧法最大的优势在于,左宁和单驰消耗的异能都不算多··如果要目前二阶的左宁以一己之力,单单动用火系异能,或者木系异能,很难在不耗尽自身异能的情况下杀死这么多丧尸,大火烧了足足二十多分钟,焦糊的味道掩盖了原本的腐臭,甚至带了点烤肉的香味,但想到那肉片刻前怎样一副恶心模样,便只能令人感到恶心。
白恺年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左宁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还撑得住吗”白恺年点点头,他并不是异能耗尽,而是这种“空间墙”本就很难把握,这么大型的还是第一次- cao -控。
楚惜看得暗暗心惊:这白恺年在末世初期就已经有了这样的造诣,可为什么他从来没听过这人的大名是刻意低调隐瞒,还是在声名鹊起前就遭遇了不测·然而一声有些不可置信的欣喜叫喊,打断了楚惜的思考,“红色脑核遍地都是红色脑核”·楚惜低下头,觉得“遍地都是”的说法有些夸张,但这数量,回去“净土城”一人一套房子应该不成问题,可没等几人翻捡那些脑核,便听到一声粗犷的“猫叫”。
这叫声中气十足,明显不是喉管声带腐烂的嘶哑兔狲嗓音,楚惜听这声音莫名得浑身毛都精神抖擞地炸了起来,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蔓延开来,众人也都是循声望去··第27章 ·只见那废旧工厂的院墙上, 立着一只“肥猫”, 青灰色的长毛一直垂到腿际,那毛看起来粗粝坚硬, 它四只短小,胡须很长, 尾巴粗壮,像只巨大的粘毛团。
同样琥珀色的眼睛因瞳仁很小, 所以看起来却要比楚惜凶悍得多, 但那目光中除了威胁和警惕,竟然还带着一点……兴奋·单驰底低呼:“是一只没有丧尸化的兔狲”秦凝也恢复了冷静:“不止是没有丧尸化, 它身处丧失群里, 却没被咬伤,应该是变异了。”
·围墙外仍旧徘徊着丧尸,但绝大多数的丧尸化兔狲都在刚刚那场大火里变成了焦灰, 虽仍有一些继续往左宁等人的方向前进,但数量比之刚刚少了太多,不足为惧。
眼下最可怕的结果就是围墙之内的丧尸密度比外边还要大,而且那只变异兔狲实在奇怪, 即使是变异动物, 也很少有见到丧尸不跑的,它们比人类更具趋利避害的本能··而这只变异兔狲非但不跑,且似乎是从那围墙之内跳出来的,它进化出的异能是什么为什么会不惧怕丧尸·几人心中充满了疑窦,可那变异兔狲并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纵身从高高的围墙上跳了下来,不疾不徐地往几人方向走来,口中不时发出“咪嗷”的叫声,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左宁怀中的楚惜。
楚惜抖抖耳朵,有些不可置信,这下他似乎听懂了那“大猫”的意思,兔狲的叫声与猫类似,楚惜不知是不是自己弄错了··眼见“大猫”离自己越来越近,楚惜终于下定决心,做出反应——将毛绒绒的圆脑袋缩回了左宁的衣襟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兔狲的叫声立即更大了,楚惜干脆将自己团成一坨毛球,致使左宁的衣襟右侧鼓出一个大包来,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个“怂”字贯穿始终··好在左宁并没有功夫嫌弃自家的小猫,兔狲很快就跳到左宁面前站定,粗壮的尾巴竖了起来,它扬起头,扫视众人,视线最终落到左宁的胸口。
变异动物要么怕人要么吃人,喜欢看人的还是头一次遇见,左宁见这只兔狲横行丧尸群中毫发无损,又行动怪异,不由得起了点好奇心思,不知它究竟要干什么··楚惜感觉到到兔狲已经来到近前,打定主意愈发坚定地装死,兔狲又嗷呜叫了几声,楚惜突然在左宁衣襟里回了一声“喵”,这声“喵”听起来底气不大足,与那虎视眈眈的兔狲比起来气势差了很多,听起来就像被同类的大肥猫吓到似的。
左宁终于皱了皱眉,似乎对兔狲失去了观察的兴趣,那兔狲感觉到左宁的杀意,威胁地低吼了几声,前爪烦躁地摩擦了摩擦地面,然而一声嚎叫还未停止,便突然发难,一跃跳向了左宁的胸口·可它的偷袭哪里快得过左宁,一条黄绿色的藤蔓激- she -而出,速度之快,让人只看得清残影,而那兔狲似乎也进化出速度异能,瞬间躲闪。
一起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最终无根草堪堪刺穿了兔狲的前爪,它尖厉地惨叫一声,身上的血液迅速流失,众人都见识过左宁的手段,以为这只奇怪的变异动物,不多时也会成为一具干尸。
然而那兔狲竟然在被“无根草”刺入皮毛后的第一时间便做出了个惊人的举动——将自己受伤的前爪齐根咬断·左宁也愣了一下,这又不是壁虎,那兔狲对自己可真狠,它啃咬前腿时,狠命咬了三四下才彻底咬断血管,皮肉还连着前腿,鲜血顺着那团毫无生气的死肉滴落到地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这样比起被“无根草”吸干的结果要好得多,在咬断自己前爪的同时,兔狲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嚎叫,嘴角被鲜血濡- shi -,目光怨毒地看向左宁,秦凝被它的眼神吓得一凛,不由得暗想:动物还能这样看人,真是成了精了。
但只是一瞬,随后兔狲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废旧工厂的方向狂奔··左宁很快反应过来,召唤出更多的无根草,击向兔狲,然而,同时无数兔狲从工厂围墙内涌了出来,不要命似的奔向左宁,竟然全部皮毛完好,油光水滑得没有一点丧尸化的痕迹·那些兔狲将受伤的那一只团团围住,很快变异兔狲便消失不见了。
无根草置身于数不清的“养料”之中,吸得不亦乐乎,片刻后通体颜色便由黄绿变成了暗红,然而兔狲数量太过庞大,比刚刚围墙外的丧尸数量还有过之无不及。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不多时,又是一声粗粝的低吼,那些兔狲便潮水般褪回了废旧工厂的围墙,留下的干尸周围,也散落着不少红色脑核,虽然比焚烧丧尸时少了不少,但胜在基数够大,数量也算可观,无根草此时已经比之前粗了两倍有余,它扭动着粗壮的枝蔓,想要再追,却被左宁收了回来。
看不见围墙内的情形,一味消耗异能控制无根草,并不是明智之举,刚刚那只受了伤的变异兔狲像是这群兔狲的首领,可它除了速度够快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过人之处。
而那些不计其数的兔狲,除了数量够多之外,竟也看不出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但数量多本身就是极大的战力,不过工厂的规模虽大,兔狲却也死了不少,就算是院子里密密麻麻挤满了,刚刚也该杀死了大半,何况又掉落了那么多红色脑核。
几人在“净土城”内逗留了几天,自然都明白脑核意味着什么,它不仅能提炼出有助于异能者进阶的“药物”,更是大基地通用的货币,也就意味着食物、药品、物资等一切生活必需品。
这次倒是单驰先开了口:“追吗”·左宁言简意赅:“追·”·众人初战告捷,都是信心倍增,工厂的大门没有锁死,大概是那几个逃出生天的年轻人来不及关门,左宁等人刚进入工厂大院,却都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地面上、器材上、门缝里……全部挤满了兔狲竟没一处下脚的空地,而刚刚明明杀死了那么多·而此时要走也来不及了,几乎是踏入大门的那一刻,兔狲们便围了上来。
单驰看着脚下挨挨挤挤的兔狲,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奶奶的,全世界的自然保护区加起来也不该有这么多,到底是怎么回事”·兔狲外形像猫,虽比猫凶悍,但因毛长而蓬松,单看外形也有几分可爱,然而此时众人只觉得毛骨悚然,厂房深处传来一声粗粝的“喵嗷”,这些兔狲便打了鸡血一般,齐齐向几人扑去。
白恺年连忙筑起空间墙,这下用不着等待它们聚集,因为到处都是兔狲,密度实在太大了·左宁和单驰再次配合,大火熊熊燃烧,兔狲们尖厉的惨叫和刺鼻的焦糊味道,霸道地侵袭了众人的感官,十几分钟后,才终于消散。
干尸横七竖八地铺满了一地,间或散落了些红色脑核,可没等几人松口气,便又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白恺年大叫一声:“还有兔狲”·只见不计其数的兔狲从厂房内再次涌了出来,几人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然而这些兔狲怎么也杀不干净,直到烧焦了第三批时,白恺年的“空间墙”终于支撑不住,兔狲们得以直接扑向众人身体。
·一时间狂风、大火肆虐,秦凝的精神系异能只能暂时控制住几只兔狲,单驰还要分神护住秦凝,白恺年的异能也接近枯竭,要护住队友,且不知究竟还有多少兔狲,左宁也打得束手束脚。
第一个挂彩的是单驰,他用身体挡住了一只扑向秦凝的兔狲,鲜血从单驰的手臂上的血洞汩汩冒出,秦凝尖叫出声,随着那声尖叫,刚刚咬破单驰胳膊的兔狲竟脑浆迸裂而死。
打斗声、人或动物的叫嚷声,连成一片,左宁大声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只受伤的兔狲应该是关键所在”·白恺年边打边退:“好,往厂房方向去,听声音应该在那里”·然而想要过去哪里那么容易兔狲们汹涌而来,白恺年被激发出血- xing -,悍然开路,他年纪和楚惜差不多,身形比起左宁也瘦弱得多,可挡在最前方也是凶悍异常,连左宁都忍不住在心中点了点头。
白恺年的异能不断流失,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左宁祭出无根草,顶替了白恺年的位置,冲到最前方,而周围的漏网之鱼也在秦凝的“凝视”下,挨个颅内出血,更有甚者脑浆炸裂。
可即便这样,依旧赶不上兔狲们的“生成速度”,几人在废旧厂房门口停滞不前,一时战况陷入胶着状态,相信再坚持片刻,左宁等人应该能成功进入··然而,几人的异能都在枯竭的边缘,白恺年更是连站立都成了问题,他强撑着干脆直接肉搏,也不肯倒下。
楚惜在左宁胸口能清晰感到他的胸肌起伏,楚惜知道,这是异能即将耗尽的预兆,突然一道黑影从左宁已经半敞开的衣领、楚惜的头顶略过,下一刻楚惜便感到什么温热的液体从左宁肩头滑下,炙热而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
是血··是左宁的血··楚惜用爪爪拨了拨自己的圆脑袋,下定决心似的抖了抖毛,他们想找那兔狲的头子或许很难,可他不一样··死就死吧,左宁护了他这么久,丝毫没嫌弃他这只干吃饭不干活的变异宠物,也该到了他回报的时候。
楚惜探出圆脑袋,扯开嗓子长长地“喵”了一声,这一声“喵”响彻云霄,可谓技惊四座,连那些多如牛毛的兔狲动作也停顿了半秒,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时,楚惜已经跳出了左宁的衣襟。
只见一只黑白相间的毛团,“嗖”地一下,没入青灰色的兔狲群中,消失不见了··楚惜听到左宁难得卸下沉稳,终于带了焦急的一句“丸子”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第28章 ·奇怪的是, 楚惜一路畅通无阻, 他每向前一步,便有兔狲让路, 且有一只就在不远处边跑边回头,俨然在带路, 楚惜不疑有他,干脆跟着撒开爪爪小跑起来。
左宁他们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他必须要快, 所幸楚惜身形虽小,却十分敏捷, 一路奔跑加几个纵跃, 便来到了“兔狲王”的面前··那是废旧工厂厂房深处罗列的一堆纸箱子,这里大概是厂房内唯一一处没有堆满兔狲的净土。
“兔狲王”卧在最顶端的箱子上,前肢短了一截, 污血弄脏了大片皮毛,可并不影响它的气势,“兔狲王”居高临下,宛若君王:“你终于肯来了。”
楚惜耳中听着它的“猫叫”, 却在脑海中自动翻译成听得懂的语言, 楚惜试着跟他沟通:“能不能放了我的朋友”·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兔狲王短促地“喵”了一声:“不行。”
奇道:“你跟人类做什么朋友”随即不等楚惜回答便恍然大悟,话语中带了点鄙夷:“对了,你是宠物猫·”·楚惜在心里回了一句:“野猫”自动忽略了那兔狲只是长得像猫。
兔狲王自言自语似的:“这么强的‘灵力’可惜是只娇气的宠物猫……”·它说的“灵力”应该就是异能,楚惜不知道那兔狲肥是怎么看出来他的“灵力”强了,不过目前楚惜觉醒的只有速度和力量, 且以速度为主,若这只肥猫一样的“兔狲王”,放出兔狲群,楚惜必定寡不敌众。
楚惜很有自知之明,这“大猫”虽然笃定他本事超群,可将计就计虚张声势,也真打起来也会马上露馅,不如假意答应它的条件,先救了左宁再说··楚惜狠狠心,目光呆滞地盯着兔狲王头顶的一簇杂毛,老着面皮直截了当道:“我答应做你的老公。”
楚惜说的比较委婉,多亏他现在一脸毛,根本谈不上表情,令对方看不出端倪··楚惜心中暗自祈求:这别是一只急- xing -子的母兔狲,否则这次牺牲太大了,他上辈子经受发情期之苦的时候,也强忍着没去招惹母猫,想不到现在会面临不得不艹小动物的境地。
然而“小动物”瞪大了凶悍的琥珀色眼睛,连细窄的瞳仁都扩大了几分,凶狠道:“你说什么”·楚惜暗道糟糕,难道自己会错了意可刚刚他们不是聊得挺好的,自己的“猫语”明明说得够流利,楚惜小心翼翼:“之前你不是在……呃,求偶吗”·兔狲王从高高的箱子上跃下,三只利爪稳稳落地,粗壮的尾巴下意识左右扫了扫,这只兔狲的体型比楚惜大了整整一圈,缓缓靠近的时候,楚惜只觉得这又肥又壮的“大猫”,结结实实挡住他的视线,一身的血腥气,呛得楚惜喘不上来气。
兔狲王绕着楚惜嗅了嗅:“宠物猫的确是又香又软·”随即强调:“我是要你做我老婆·”·原来他是只公兔狲,楚惜虽然勉强听得懂兔狲的“喵嗷”叫,却哪里分得出来公母,脱口解释:“我是男……公猫”·兔狲王倒是很淡定:“无所谓,公猫我也能干。”
比艹小动物更糟糕的,大概就是被小动物艹了,楚惜全身毛都炸了起来,兔狲王接着道:“你的‘灵力’很强,咱们合作,可以生出更多的小兔狲。”
“生”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么多兔狲都是他“生”出来的而且这只可是公的,它怎么生楚惜下意识向周围扫视一圈,嘴上却连忙道:“我答应你不过要先让你的‘孩子们’回来,放了我的朋友。”
兔狲王不疾不徐地低下头,舔了舔它的断肢,血腥味依旧很重:“不行,尤其是那个抱着你的,他弄断了我的爪子”说到这里,口气依旧恨恨的,甚至有些怨毒,与刚刚的强行“王霸之气”判若两“狲”。
·楚惜心道不好,竟然碰到了最坏的情况,这大猫不上他的当,楚惜舔了舔鼻子,尽量让自己的叫声平稳不紧张:“你的‘孩子’怎么多到这种程度”·兔狲王咧了咧嘴巴,看起来像是一个笑:“不用担心,这里没有母兔狲,也没有母猫,只有你。”
楚惜总觉得这只“大猫”的语气不大对,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口中道:“你是怎么源源不断制造出这么多兔狲的真是太……太厉害了”楚惜言不由衷地夸奖,期盼“大猫”的智商没有随着异能一起进化。
好在兔狲王似乎只是受用,屁股一沉,向后坐下,一只前爪抵着地面,另一只断肢悬空,青灰色的长毛因为刚刚的打斗沾满血污且乱七八糟,看起来更像只巨大的粘毛团:“很简单,我的能力就是源源不断地复制自己,像这样。”
兔狲王扬起脑袋,露出一撮暗红色的颈毛,在清灰色的皮毛中十分显眼,它用晚完好的爪子撕扯下几根,用力一甩,便又有若干兔狲出现在不远处,头也不回地奔向厂房外。
楚惜看得暗自心惊,这也太逆天了,可他的异能竟然这么充沛,几次复制下来竟然还是这样轻松,倒有些像末世后期的高阶异能者··兔狲王继续道:“但复制出的兔狲绝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只有少数速度够快,像我一样。”
楚惜明白了,怪不得焚烧兔狲也会像丧尸一样,有一定概率出现红色脑核,厂房外传来几声痛呼,楚惜的心跳骤然加快,急于吸引兔狲王的注意力:“你的异……‘灵力’也会耗尽吗”·兔狲王道:“你的问题太多了,我的‘灵力’耗尽了,你正好可以帮我补充。”
说罢竟是纵身一跃扑倒了楚惜,楚惜没料到这“大猫”会突然发难,却也猜出这是个什么姿势——分明就是猫狗“交配”的标准动作。
它的举动令楚惜猝不及防,楚惜惊骇之下,叫声都变了调:“变态啊老子是猫还是公母母兔狲都死绝了吗”·谁料兔狲王竟然停下了动作:“我是这一片唯一的兔狲。”
顿了顿恶狠狠道:“人类弄得到处都是烟,不止兔狲,还有很多别的动物……”·楚惜记得,末世之前,有毒的重霾持续了很多年,人类的确是罪魁祸首,可现在不是忏悔的时候,楚惜趁着兔狲王控诉,骤然发难,两只爪爪狠狠抓进它的皮毛,同时猛地用力,抬起头来,尖利的牙齿刹那间刺入它的脖颈。
兔狲王吃痛,唯一完好的前爪用力拍向楚惜的身体,尖声嚎叫:“你疯了吗”楚惜死死咬住兔狲王脖颈处的红毛,不肯松口,它的弱点就在这里,咬住了,左宁他们便可以脱身。
无论怎么撕咬、抓挠,楚惜就是不肯松口,兔狲王智商没有人类高,却也不傻,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你竟然为了那些人类连命都不要了吗”·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仍旧不松口,一副你死我亡的拼命架势,奈何体力终究没有比他大了一圈的野生兔狲王强大,终于因力竭和重伤被它甩了出去。
拖延了这么久,左宁他们应该没事了吧,楚惜软倒在地的前一刻脑中的第一个念头竟是这个··兔狲王动了动流血不止的脖颈,一只利爪踩住楚惜的圆脑袋,楚惜以为自己短暂的猫生即将结束,没想到兔狲开口却是:“现在我是真的对你感兴趣了,你这家猫不但漂亮,难得还有点野- xing -。”
嘴里这么说着,却同时用力,尖利的指甲缓缓刺入楚惜的皮毛:“你这么拼命救他们,可有谁来救你呢只不过是只猫,他们现在得了自由,还不是丢下你跑了”·兔狲王的爪子深深嵌入楚惜的皮毛,楚惜只觉得疼入骨髓,恹恹的叫了两声,正在这时,几只小兔狲跑了进来,嘁嘁喳喳乱叫一通,楚惜只听清“门外的人”几个字。
难道左宁没有跑成·兔狲放开楚惜:“回来再收拾你”楚惜一身脏兮兮的血污,原本柔顺的漂亮皮毛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花纹,十足可怜。
然而就是这样的楚惜,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又从- shi -凉的地板上爬起,楚惜的眸光与往日那时不时便翻出白肚皮的撒娇小猫大不相同,是罕见的凌厉,连琥珀色的眸子也微微泛起血红,兔狲王触到楚惜的目光,也是一顿,似乎被他陡然升腾起的杀意所摄,本已迈出的前爪生生停了下来。
就在这一刻,楚惜从地面上弹起,箭矢般激- she -而出,快到让人看不清动作,只见一片残影略过,兔狲王只觉得这只家猫与初时大不相同,但还没彻底反应过来,下一刻便被楚惜再次咬住咽喉。
与之前不同的是,兔狲王此次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不仅是体力,竟是连生命都在缓缓流失,它张大了眼睛,到现在也不肯相信,自己会命丧于此··它只知道面前这只漂亮而脆弱的小猫体内深藏着强大的能量,万万没想到他竟真的能够激发出来,且是这样可怕的能力·就在兔狲王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却感到脖颈处的钳制自己的利齿陡然松开,生命力暂时停止了流逝,那小虎斑猫也终于难以负荷似的,“噗通”一声软到在地。
兔狲王跌跌撞撞直起身,只觉头昏脑胀,没想到还能有这般运气,可死里逃生的狂喜还未抵达眼底,便换上了杀意··这只小宠物猫留不得,它刚刚可是跟自己拼了命的,自己得了机会,当然要趁他病要他命,兔狲王抬起利爪,喃喃低叫:“虽然舍不得,可你也留不下了。”
说罢那闪着寒光的利爪便狠狠向楚惜的不满柔软绒毛的脖颈挥去·第29章 ·左宁刚踏入厂房, 便远远望见自家小猫软趴趴地躺在地上, 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而那断了一只前爪还没死的兔狲,正狠狠将另一只爪子挥向自家小猫·兔狲王只觉得眼前一黑, 电光火石之间,吸血藤便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将它与周遭一切分隔开来, 兔狲王第一反应便是去抓自己脖颈处的红毛,可惜现在他的体力虚弱了不少, 动作也慢了下来。
只是几微秒的时间, 便已经失了先机,无根草数条齐发,刺进了他的血肉, 将兔狲王捆得严严实实,凭空吊在高处,同时刚刚挥向楚惜的那只完好的爪子,也从无根草的密网中掉落, 血淋淋地滚了一地猩红痕迹。
而与此同时, 兔狲王刚刚屁股底下的那排纸箱子也跟着轰然倒塌,最高的那一只箱子里滚出若干红色小球,拇指大小,挨挨挤挤,落地后迅速结成一个大球, 不知是借了风力,还是自己有了意识,竟是向杂物深处“逃”去。
·单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左宁抱着伤痕累累的小猫,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头顶悬着血葫芦一样的、早已分辨不出模样的兔狲王··单驰的冷汗浸透了后背,虽然那小猫进去之后,的确缓解了外边的战况,几人才得以逃出生天,乃是他们的“大功臣”。
且小猫也显然被兔狲伤得不轻,可这样的手段,实在太残忍——那兔狲的血并没有被吸干,反而滴滴答答流了一地,浑身皮毛翻卷,却仍能发出凄厉的惨叫,竟是还没死·左宁抱着楚惜小心翼翼地站起来,两只胳膊动作仔细到有些僵硬,像是捧着什么脆弱的宝贝。
声音却意外平静:“外边的脑核统计出来了吗”·单驰此时再有什么小心思都被吓到了爪哇国外,连忙老实道:“丧尸堆里有六百多颗红色脑核,院子里还没来得及统计,但估计数量差不多。”
左宁点点头:“先全部收起来,然后你和凝姐去看看他们说的地下室有没有生还者,我去照顾丸子和小白·”·单驰忙点头答应,他在末世之前打拼多年,早已做惯了头目发号施令,可在这个比自己小了近十岁的年轻人面前却十分自然地扮演了“下属”的角色,除了左宁那仿佛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之外,更多的则是惧怕。
楚惜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瘫在左宁的手臂中,呼吸微弱,头部有几个深可见骨的血洞,伤口在他小小的身子上显得尤其狰狞··单驰正要转身,却看到楚惜狠狠抽搐了一下,似乎是要醒,可最终还是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圆脑袋再次倒回左宁的右手手掌中。
单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退了出去··即使是变异动物,受这么重的伤,虽未立即毙命,可也凶多吉少,与其让它痛苦地煎熬,不如给个痛快··但单驰偷眼看左宁神色,他的脸上还沾着刚刚猎杀兔狲时四溅的血点,虽不发一言,可周身的戾气仿若实质,又见他翼翼小心捧着楚惜的模样,最终也没胆量劝左宁放弃那眼看着没了希望的小猫。
据说非洲有种食人蚁,个头不大,但连狮子老虎那样的猛兽也不是它们的对手,只要四面八方一拥而上,什么动物都会顷刻间化作白骨,就是因为数量太过庞大··而单个兔狲就已经是捕猎的好手,何况成千上万一拥而上白恺年的异能最先耗尽,因此也伤得最重,半躺在JEEP宽大的后座上,身上最要紧的伤口已经包扎了绷带,此时闭着眼睛昏睡过去,脸颊有些红,像是发起了烧。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此时最重要的就是快些回到“净土城”,给受伤最重的一人一猫医治··无根草依旧悬浮在上方,滴滴答答掉落血珠,左宁坐进车里,小心调整好姿势,腾出一只手来,极尽轻柔地抚摸着楚惜的皮毛,沾了满手血污。
左宁丝毫不嫌弃似的,又用拇指抚了抚楚惜脸上已经打结了的绒毛:“你又弄得这么脏·”·楚惜毫无反应,平日里听到这话必定转身就跑的、活蹦乱跳的毛球,此时死气沉沉地瘫在左宁手臂里,连那毛绒绒的圆脑袋都无力地垂在托举他的大手里,看起来格外揪心。
车子里除了他们之外,只有昏睡不醒的白恺年,过了许久,左宁才叹口气,低声道:“傻猫,你是不要命了吗”·正在这时,单驰和秦宁赶了回来,然而不止他们两个,后边还跟着十几个面有菜色的活人。
原来那些人躲在有厚厚钢板隔绝的地下室里已经有将近半个月,虽然那里有存粮过活,可这么久没见太阳,且担惊受怕,饮水食物都要小心控制,个个气色都很不好··他们先是见到单驰秦宁,爬出地下室之后,又亲眼看到满院子的兔狲干尸或焦尸,知道这些“祸害”是真的被清理干净了,看两人的眼神,简直如同见到救世主一般。
单驰不敢耽搁,简单安抚几句,便将人带到了左宁面前,十几个幸存者见单驰说话做事,都以为他该是“救援队”的头目,可见到左宁才发觉这才是真正的“老大”。
单驰秦凝都对那个年轻人敬畏有加不说,左宁本身吩咐事情也干净利落,兔狲已经清理完毕,问这些人是要跟着他们回“净土城”,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左宁等人不知道的是,那几个年轻人去“净土城”求救之前,工厂里的确是进了丧尸,当时在反抗过程中,便有不少人被感染,后来不知怎么,这地方被那些兔狲看上了。
丧尸和丧尸化的兔狲,重新被赶到工厂院墙外,院墙内却密密匝匝地挤满了活体兔狲,只有这些第一时间躲到地下室的十几人侥幸死里逃生··赶走了丧尸,又赶走一波“怪物”,谁知道以后还会出现什么,幸存者们都是异口同声:“愿意跟你们走。”
左宁又问了还有什么物资、车辆,幸存者们一一报备,原来这工厂里还有一辆带密封车厢的江淮大卡车,所有能动的都去帮忙,这些人在末世中存活了这么久,手脚自然麻利,养成了做什么事都带着种逃命般的速度。
很快便将所有食物、物资满满塞了一卡车,难怪那几个年轻人敢许诺那么多报酬,原来这些人“家底”如此丰厚,如果不是遭遇这样的变故,他们能守着那工厂继续度日也说不定。
左宁“下令”出发,此时那兔狲还在头顶悬挂着,既然决定回“净土城”,便没必要浪费异能一直放无根草在外边,那兔狲已经奄奄一息,左宁- cao -控无根草,将那兔狲瞬间吸干,无根草的枝蔓伸进它的大脑中,掏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粉色脑核。
无根草献宝似的将那脑核送到左宁面前,秦凝惊道:“这、这是四阶脑核怪不得那些兔狲那么难对付”·秦凝等人在净土城内接任务时,顺便打探了不少消息,听说东方以及沿海出现过更高阶的变异动物,他们进化出的便是粉色脑核,其中蕴含的异能比红色要多得多,提炼出的“药物”,也对异能者进阶更有助益。
然而粉色脑核是可遇不可求的,就算碰到四阶以上的变异动物,跑还来不及,更别说残杀它们获取脑核了··这脑核是怎么得来的,几人心里都清楚,左宁收入囊中,没有人有异议,只是这么厉害的变异动物,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猫是怎么成功拖住的·十几个幸存者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看单驰秦凝的反应,便知道不是等闲之物,不由得对左宁更加敬畏。
十几个人挨挨挤挤地填补了卡车的剩余空间,左宁等人回到大JEEP里,司机换成单驰,一路向着净土城的方向开去·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想赶在“净土城”关门之前到达,就必须加快速度。
·秦凝拿着地图,道:“这里有一条近路·”单驰凑过去,秦凝指着某一处:“可以从这里穿过去,能快一倍,就是不知道现在路况怎么样,有没有被破坏。”
左宁突然插话:“走那条试试看吧·”他怀中的楚惜依旧没有一点反应,呼吸十分微弱,似乎随时可能彻底断了气,能快些回去,找个懂兽医的人看看,在温暖干净的地方修养一阵子,都会大有帮助。
可车子刚刚换了方向,还没走出两分钟,后面的江淮大卡就连连按起了喇叭,大车的喇叭声设计得震天响,吵得单驰额角青筋直条,他减速熄火,想问问究竟怎么回事,却听左宁也提高了调门:“前面是‘鳞木田’掉头回去”·楚惜的脑子里很乱,他清楚记得自己跟那大兔狲的“决战”,而后发生了什么便十分模糊,楚惜觉得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非常广袤的空间,白色的光芒有些刺眼。
无垠的空地中央,一个七彩的圆球不断在原地旋转,发出瑰丽的光芒··楚惜认得这东西,是脑核他是在进阶吗怎么会这样明明上辈子他是变回人类的那一刻,才终于凝结出脑核,之后不管怎么努力,都毫无长进,也是这个原因,令他根本没有能力离开涂老大的“白金宫”。
楚惜记得自己攻击那兔狲王的时候,清楚地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致使他源源不断地吸收兔狲王体内的能量,不、不止是能量,他吸收的是它的“生命力”,上辈子的自己,并没有激发出这种潜能,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重生一次,自己的能力还会发生改变吗想到这种可能- xing -,楚惜不由得兴奋起来,既然自己的血有那种能力,那么反过来,有什么不可能·楚惜正暗自盘算,却仿佛听到左宁叫自己的声音,楚惜很想回一句:“什么丸子,那名字太蠢了。”
然而眼前白光一闪,那瑰丽的圆球和广袤的空间便霎时间消失了··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第30章 ·楚惜睁开眼睛, 入眼便是左宁带着些急切的脸, 左宁的五官深邃立体,鼻梁很高, 单眼皮大眼睛,这种长相虽英俊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楚惜从未见过这样的左宁, 他的印象中的左宁,这一世无论面对什么险境怪物, 都临危不乱, 上辈子则越到末世后期- xing -情愈发乖戾,杀人不眨眼, 是站在狼烟杀场中的铮铮硬汉, 最不济也是- cao -控着无根草的嗜血阎罗。
而不是这样挂着黑眼圈,又惊喜又焦急地把一张俊脸贴得这么近,近到几乎让人看不清五官, 楚惜抬起一只爪爪,将那贴得太近而显得巨大的脸推开,声音嘶哑地“喵”了一声。
楚惜似乎被自己的“喵”吓了一跳,又看了眼爪爪, 继而目光投向左宁脸上刚刚被自己按出的黑色的梅花爪印, 才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抬起琥珀色的圆眼睛,看向左宁。
果然没有变回人形,那么进化出的脑核、那与众不同的七彩颜色是怎么回事楚惜记得上辈子自己的脑核颜色并没有这么绚丽,是那个新能力融合的原因吗·这屋子窗明几净, 与三张黄钞一晚的“蜂巢”不可同日而语,连床铺都干净柔软,房间里除了左宁之外还有一个外套浆洗得十分干净的“白大褂”。
在末世,医生的地位不低,能在物资紧缺的末世依旧有一套干干净净的白大褂,他们的生活水准可见一斑··那白大褂走到楚惜面前,伸手就去翻他的眼皮,楚惜立即向后躲,白大褂“啧”了一声,似乎嫌弃猫主人没有眼力见儿:“按住啊。”
左宁听话地抓住了楚惜,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带了点令行禁止的意味,楚惜挣脱不开,只好任由那白大褂一顿揉搓,直把他全身的毛都揉乱了,又拿仪器采了血,才放开楚惜。
血样只有一滴的分量,白大褂将血与一种淡黄色粉末融在一起,立即变成了深紫色,又观察了一会儿,公式化道:“没什么大事,应该就是进阶引起的昏迷,恭喜你,现在是二阶变异宠物了。”
闻言左宁终于放下心来,问:“是速度异能吗”·白大褂道:“具体的种类,以现在的技术还看不出来·”他冷笑一声,“做研究的人手根本不够末世爆发的时候,暴民袭击大学、科研所,哄抢医院的事情还少吗”·楚惜闻言抖了抖耳朵,看起来这位医生怨气不小,他说的倒是实情,不过敢用这种语气和“无根阎罗”说话还活着的,恐怕也就只有医生了,现在的医生地位可是跟异能者差不多的,是普通人里活得最有尊严的一类人,谁让他们太稀缺呢·左宁倒是尊医重卫,心平气和地问:“那现在还要注意些什么能洗澡吗”·楚惜听到“洗澡”两个字,舔爪子的动作一顿,刚刚那里扎了一针,现在还是有些隐隐作痛,白大褂道:“能洗。”
楚惜抬起爪爪示意自己刚抽完血,不能见水,白大褂看了楚惜一眼,若有所思,道:“保险起见,再测个体温吧·”·楚惜琢磨:猫怎么测体温啊腋窝夹得住体温计么·就见那白大褂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一个普通的体温计,又取了些透明液体,仔细涂抹,楚惜突然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果然,白大褂吩咐:“按住·”·楚惜撒开爪爪就跑,他现在的速度似乎比之前还要快,那白大褂只觉眼前一花,猫便不见了·转身再看,竟不知小猫钻到了哪里,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惊讶神色:他见过的变异动物或是异能者都不少,其中速度异能更是异能者较普遍的类型,现阶段陆续有佼佼者进化出了二阶异能,可二阶的速度异能者哪里会快到这般的来无影去无踪·相比于白大褂的惊讶,左宁倒是淡定许多,似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唰”地放出铺天盖地的黄绿色藤蔓,片刻后,便有个绿色网兜,将那黑白相间的毛团逮了回来。
楚惜一张猫脸被无根草织就的网压得扁扁的,连绒毛都勒了出来,可怜兮兮地“咪”了一声,琥珀色的大眼睛看起来水汪汪的,但左宁丝毫没有心软的意思,将楚惜抓好了送到白大褂面前:“大夫,不好意思,小猫调皮。”
那白大褂一改之前的傲慢态度,结结巴巴道:“没、没事,请问您是不是姓左”左宁不置可否,只是示意白大褂尽快医治,口气客客气气与之前别无二致,但白大褂却吓得脸色都白了。
·早该想到的,这人住着这么贵的房子,这里住上一天,恐怕都要一个脑核吧必定是厉害的异能者,但他居然从来没见过,还带着只猫,不是“无根阎罗”是谁·左宁虽未承认,可那黄绿色的藤蔓,他看得清清楚楚,“无根阎罗”的大号,早在楚惜昏迷的两天里,就传得人尽皆知,尤其是那些被他救回来的“难民”们,在被科普了“脑核”这种东西之后,声称这位“救世主”斩杀了一个有粉色脑核的四阶怪物。
人们对左宁的态度,从他初入净土城时的恐惧,很快变为又敬又怕,可谓在民间声名鹊起,奇怪的是这样的人才,却没被净土城“招安”,有传闻说“高层意见不统一”,可白大褂自己臆测:大概是爱猫心切,看他这副衣不解带的样子,也能知晓一二。
他倒也不觉得奇怪,人非草木,养了一段时间的动物,怎么会没有感情,何况又是稀有的二阶变异··白大褂更加不敢耽搁,抹了把冷汗,尽量稳住手上力道,又客气地强调了一遍:“您一定要按住了,不能让小猫乱动。”
被无根草五花大绑,又有左宁大手加持,一动不能动的楚惜,连叫都懒得叫唤,一脸的生无可恋··楚惜只觉得身后一凉,有什么又硬又长的东西插了进来,楚惜“喵嗷”一嗓子差点跳了起来,多亏无根草和左宁的“双重保护”,才令他并没有再次蹿出去。
白大褂吓得几乎当场哭出来,他角度找得很好,不应该那么疼才对,白大褂清楚看到“无根阎罗”的眉头蹙起,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忙慢下速度,楚惜仍旧是要挣扎,叫声尖锐起来。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左宁的脸色愈发难看,干脆示意白大褂住手,自己亲身上阵··换成了左宁,楚惜感到自家主人的大手抚上皮毛,原本打算扯开嚎的一声“喵呜”,只开了个头便小心收音。
左宁学着医生的样子极其缓慢地向里面推送,甚至因为心疼自家小猫,动作竟比白大褂还要慢,却不知楚惜的叫并不是因为疼··猫咪身子小,所以相对而言那玩意也算不上很细,不知是捅到了哪里,楚惜觉得下身一热,竟是有了些上辈子发情期时才有的熟悉感觉。
这刻意放缓的速度,反而令楚惜的不适感更加清晰,楚惜不单单是怕左宁,更加有种隐秘的心思,不肯在他面前丢脸,只好别扭地夹紧了两只后腿,只希望赶快结束··那漫长的动作终于停止,楚惜长出一口气,可房间里很安静,白大褂前倨后恭到了极点,左宁不说话,他便连大气都不敢喘,落针可闻的环境中,身后的东西存在感便尤其强烈。
楚惜此刻特别想念白恺年,希望他利用空间异能,凭空掏出一个地缝来,让自己钻进去··三分钟的等待时间理应不长,可秒针分针仿佛走了三年那么久,才终于挪到预计位置上。
白大褂提醒:“时间到了·”手却小心翼翼地不敢动,果然左宁也没打算劳烦他,白大褂特别有眼力见儿地安静看着,一言不发,左宁一只大手按在楚惜屁股上,另一只缓缓往外拔。
楚惜这次不仅觉得后边不舒服,全身都跟着烧起来了,他有种自己这一身毛白长了的错觉,丝毫没有起到一点遮羞的作用,不知怎么,与平日里被左宁抚摸时的感觉完全不同,他的大手干燥温暖,指尖的温度烫得楚惜浑身不自在,不由得再次夹紧了后腿。
左宁捏了捏楚惜的肥屁股:“放松,拔不出来·”·楚惜:……·楚惜不知是想钻地缝多一些,还是想把左宁毒哑多一些,什么叫“放松,拔不出来”·体温计终于完美离体,楚惜长长舒了一口气,左宁立即将无根草尽数收回,楚惜却仍旧一动不动地趴在原地,左宁若仔细看大概就会发现自家毛团依然紧紧缩着屁股。
可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医生手中的体温计上,那白大褂微微皱眉,看了一会儿才道:“体温偏高,但还在正常范围内,应该没事,您放心吧·”·左宁见自家毛团蔫蔫地趴在床上,圆脑袋探出些许,直接贴在床上,身子却团成个球,拿个圆屁股对着自己,怎么看都有些恹恹的,不确定道:“真的没事”·白大褂再三保证,又说有问题随叫随到,这才得以脱身,他出了门,只觉得那“无根阎罗”表面上看起来礼数周到,可他家小猫万一出了哪怕一点差错,那人都会立即翻脸,叫他吃不了兜着走,想到那些黄绿色的无根草,他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
楚惜趴在整洁干净的大床上,木雕泥塑一般,心中怨念:这特么是什么事,他虽然弯的彻底,可两辈子都没机会真正付诸实践,第一次竟给了体温计··左宁没办法理解楚惜的郁结,只是见自家毛团无精打采的,心想大病初愈也会虚弱难受,何况是昏迷了几天的进阶左宁抚了抚他背上的毛:“丸子,还是不舒服吗”·楚惜“咪”了一声,心里既委屈又担忧——这种状况离发情期不远了。
楚惜拿圆脑袋蹭了蹭左宁的手掌心,心想:不舒服,而且过几天大概会更不舒服··左宁继续撸楚惜的猫毛:“你究竟进化出了什么异能真的只是速度吗”如果只是速度异能,面对兔狲王那么变态的技能,不可能拖它那么久才对。
楚惜心中一凛,暗道大意,张了张嘴,突然反应过来,他现在是猫,根本用不着解释,于是“喵”了一声,算作回答··左宁也没有真的期待自家毛团能做出什么解释,又守着楚惜坐了一会儿,见他渐渐有了精神,便从空间取出一个密封很严实的小塑料袋,楚惜好奇地将圆脑袋凑了过去,只见里边赫然是一小把拇指大小的红色小球。
第31章 ·即使在密封的袋子里放了这么久, 那些小球还是能保持活力似的, 时而聚集到一起,时而散开, 倒像是在找路逃跑··左宁一边撸猫一边思考,从袋子里取出一个小球, 那小红球拇指大小,纹理规则紧凑, 看起来有些恶心, 楚惜立即伸长脖子,凑过去嗅了嗅, 竟是什么味道都没有。
左宁在手掌中捻了捻, 问道:“你看到那个大兔狲有用这东西攻击,或者疗伤之类的行为吗”楚惜“喵”了一声,摇了摇圆脑袋, 现在左宁已经默认楚惜的智商随着进化越来越接近人了。
然而变异动物即使能力再高,也不会在智商或者情感上,进化出人类的复杂情绪,好在猫狗一类的动物本来智商就够高, 有些品种甚至能达到七八岁小孩的水平, 那已经具备比较完善的逻辑思维能力了。
·左宁手上微微用力,将小红球捻碎,发现外边的壳子去掉后,内里还有乾坤,刚一打开便有股浓郁的铁锈味散发出来, 楚惜鼻子灵敏,被呛得差点坐了个屁股蹲,竟是比鳞木田的味道还要大。
小红球内部散落着不少红色粉末,刚一打开便随着窗口流入的微风飘散,仔细看去却是很小的颗粒,因为太轻太细而看起来像是粉末··楚惜一下子想起“落日基地”中遇到的那位周教授,“鳞木”的名字便是他告诉他们的,关于这种典型的史前蕨类植物,周教授提到过它的繁殖方式,应该是“孢子无- xing -繁殖”,孢子是一种类似种子的存在,而孢子通常都掩藏在孢子囊之中。
被兔狲王看中的废旧工厂不远处,便有一片“鳞木田”,也许“孢子”正是从那里飘过来的·这种已经的灭绝的植物为什么突然兴盛起来了为什么难得一见的高阶变异动物要藏着它的“孢子”·左宁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很快便空了的红色壳子,不大确定那是不是传说中的“孢子囊”,那股强烈的味道随着粉末飘散,淡了不少,如果再见到周教授那样植物方面的专家说不定还会有些眉目。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可就像之前那位“白大褂”说的,末世来临,别说科学家,连做基础研究的研究员都所剩无几,饥荒和动乱令整个人类社会陷入科技倒退的、不可逆转的局面中。
左宁正在沉思,房门处传来敲门声,这间房子是“大一室”,六十多平米,客厅和卧室相连,窗明几净,租金二十五枚红色脑核一个月,不算便宜,可胜在位置好,处于“净土城”中央位置。
当然没有直接买房子- xing -价比高,可如同大多数异能者一样,左宁并不打算买房··他几步走到门口,打开大门,只见外边是单驰秦凝夫妇,秦凝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可保养得很好,虽不漂亮却很清秀,一脸担忧道:“丸子怎么样了”·左宁道:“已经醒了。”
秦凝明显松了口气,看得出她是真的为了楚惜担心,单驰道:“醒了就好,小白也有醒转的迹象了,我本以为……”他顿了顿,“没想到他们一人一猫求生欲都这么强。”
左宁点头道:“去看看吧·”·白恺年住在“净土城”的医院里,算得上几人中最贵的住处了,现在付得起病床费的人,不是强大的异能者,就是有强大的靠山。
左宁本来也想让楚惜住院,可那个规模堪比诊所,价格堪比会所的医院,只收人,不收动物,但听说医生可以到家里就诊,只是收费更高,便也没再坚持··左宁思忖片刻,仍旧不放心将楚惜一只猫留在家里,他一手拎着楚惜的后颈毛,一手小心托着他的圆屁股,将自家毛团塞进怀里,走了一段,秦凝道:“一会儿路过‘蜂巢’,我去取点东西,小白的换洗衣服忘了拿。”
左宁微微蹙眉:“你们还住在‘蜂巢’”几人回到净土城后,出了医院便兵分两路,单驰夫妇负责看护白恺年,左宁则照顾自家小猫。
单驰有些不自在地干咳一声:“我和阿凝决定在这里买一套房子,暂时省着点,这几天我们一边照顾小白,一边在看房子·”秦凝笑道:“我们年纪比你大些,年纪越大,就越希望有个‘家’,总觉得有房子才有归属感。”
不得不说这几人大难不死,真的有了后福,他们出一次任务,单单打丧尸拿到的红色脑核就有一千多枚,这是多少异能者外出狩猎一年也未必能得到的数量··左宁一人一猫拿了大头,其他三人均分,这对夫妻手里的脑核足够他们在净土城中心买个宽敞的两居室了,其实现在买房子还是划算。
等再过一阵子丧尸全面进化,甚至有部分进阶到三阶四阶,异能者的能力也整体增强,便会出现机几乎所有丧尸都能打出脑核的状况,其中还包括粉色脑核,届时这些红色脑核的购买力便会大打折扣了。
“蜂巢”和医院的距离不远,还需要步行二十分钟,可就在这二十分钟内,几人每走几十米便遇到一两只变异动物,有的主人栓了绳子,有的干脆散养,有些变异动物则因个头太大,实在拴不住。
拥有一只变异动物不知什么时候成了身份的象征,因为只有强大的异能者才驾驭得了变异动物,不知不觉“变异宠物”也就成了末世的新风尚··单弛却担忧道:“这样下去早晚要出事。”
左宁也点头:“的确·”楚惜正盯着一只尾巴冒火的小浣熊发呆,心想这只“方便面”会不会烧到自己直接变成烧烤味··果然下一刻那小浣熊没控制住火焰,大尾巴一甩,几点火星便沾到了路人身上,一个速度异能者飞快躲开,其余几个普通人则被那火焰烧得尖叫出声。
倒是不算严重,一个衣服被烧穿了几个洞,另外两人裸露在外的手腕和脖子被烧伤了几块,面积都不算大,没有生命危险,可走在街上遇到这种无妄之灾,谁也不会高兴。
但那小浣熊的主人丝毫没有一点要道歉的意思,反而先发制人,抱怨道:“走路怎么不看着点”·那些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面对这样不讲理的主,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等那人走远了才恨恨地啐一口:“什么东西”·这种事情在末世其实屡见不鲜,不是所有的变异动物都那么通人- xing -,服管束,尤其是异能者们后期收服的野生变异动物,更是普遍具有攻击- xing -。
单弛道:“异能者和普通人的矛盾最终还是要解决·”·秦凝赞同:“不错,异能者虽然厉害但终究普通人的人数居多·就像和平年代如果贫富差距太大,两极分化严重,也很容易造成不稳定社会的局面。
何况现在的情况是,有没有异能都是先天体质决定,生活在底层的普通人没有上升阶梯,如果还要受到不公平待遇,早晚要出事·”·楚惜对秦凝肃然起敬,心想她不会是大学教授,或者什么社会学博士之类的高端人才吧·左宁跟自家毛团心有灵犀:“凝姐,你是学社会学的吗”·秦凝笑道:“我是学经济的。”
单弛有些骄傲:“阿凝是经济学博士·”与平日里那种连笑容都带着精确计算的神态不同,这次他是发自内的自豪,虽然现在是末世,高学历貌似也没什么用武之处。
·到医院的时候,白恺年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堆叠的枕头上,由护士喂药,护士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动作异常仔细温柔·这间病房里一共挤了八张病床,住满了异能者,却只有白恺年得到了特殊照顾。
楚惜笃定这跟“后台”没有任何关系,与其他五大三粗的伤患相比,白恺年显然是个眉清目秀的“小鲜肉”,又是稀有的空间异能者,小姑娘多照顾些也是有的。
可惜那家伙似乎连眼皮都懒得抬,不似杀丧尸和兔狲群时的热血,又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死气沉沉的样子··白恺年见到几人,那张始终兴致缺缺的俊脸,终于露出个及浅淡的笑来,他眉目清秀,配上同样清浅的奶奶灰发色,整个人澄淡得近乎不真实。
护士见到秦凝,连忙去病房门口接她手里白恺年的换洗衣物,单弛装模作样地询问了几句病情,便从衣兜里掏出什么东西,趁门口没人,递给小护士:“多谢你照顾我兄弟,辛苦辛苦。”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捕捉到那似乎是一打黄钞,秦凝见自家丈夫的“贿赂”行为,欲言又止,却最终也没有干预,跟着左宁进了病房,眼不见为净。
楚惜不知道护士究竟收了没有,但这次单弛是多虑了,那小护士对白恺年的关照,哪里还需要“黄钞”的加持·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白恺年始终没有多看小护士一眼,半靠在软枕上,道:“谢谢你们。”
左宁道:“醒了就好·”·白恺年的胳膊和右腿上都已经被仔细包扎好,病号服的衣领处也看得出里边的白色绷带,白恺年注意到几人的目光,轻描淡写道:“只是异能耗尽,受了点皮外伤,不碍事。”
秦凝埋怨:“哪里是皮外伤那么轻松连大夫都说失血过多,差点救不回来,要不是病人自己求生意识强……”·楚惜探出个圆脑袋,见白恺年全身上下伤口无数,却不修边幅地将受伤较轻的那条腿斜斜搭在床沿上,想不到他竟然有这么强烈的求生欲。
白恺年有些不自在地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对了,丸子怎么样了听说他受伤很重·”白恺年的目光与楚惜对上,奇道:“已经好了吗”·白恺年听说楚惜身上也有不少皮外伤,可他现在脏兮兮的毛都打结了,根本看不出来哪里结了痂,左宁替楚惜解围:“丸子是因为进阶才昏过去,现在已经好了。”
白恺年状态稳定,依着异能者的身体素质,应该再过两三天就可以出院,他们几人刚出了一次任务,也许能在“净土城”过上一段安宁的日子也说不定,可左宁等人打算离开时,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第32章 ·那人一脸痘印, 留着半长的头发, 扎成一个小辫子,大概是沙发质, 辫子蓬蓬松松的,倒有点像末世前的rocker, 可惜气质不大符合,一脸的刻薄相··白恺年首先皱起眉头:“陈星雨, 你来干什么”来人正是“净土城”城主陈子真的侄子, 陈星雨。
白恺年看了一眼跟着陈星雨站在门外的异能者们,不屑道:“你不是号称三阶异能吗怎么, 不敢单独出门”·这话戳中了陈星雨的点, 左宁跨阶斩杀四阶异兽兔狲的事情,早已在“净土城”内传遍了,他不过是个三阶力量异能者, 与四阶异兽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又哪里是左宁的对手·可这次陈星雨似乎有备而来,并不为白恺年的挑衅而急躁,相反, 他不疾不徐开口:“听说你们上一个任务完成得很好, 那个什么营救任务虽然只是三级,可难度已经接近六级,陈城主爱惜人才,给你们一个机会表现,这里有个七级任务。”
倒是秦凝打断他:“如果我们不想接呢”·陈星雨道:“七级任务, 也是‘净土城’中最高的任务等级,只有城主批准才能委派,虽然危险,可也是荣耀,现在‘净土城’也好,东方的‘金瓯城’也好,还是各地分散的小基地也好,哪里不是崇尚力量只要你们完成任务回来,还怕没有大把的脑核、成群的美女,或者‘净土城’高层的地位多少人做梦都盼不来的机会啊,啧啧。”
几人当然不相信陈星雨会有那么好心,既然是最高级别的任务,恐怕多半是有去无回·陈星雨继续道:“如果实在不想去也可以,那就离开‘净土城’。
末世来临,人类必须要团结起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们有这样的能力,却因为贪生怕死,不肯冒险,那净土城当然也容不下你们。”
“你”秦凝气结,“你这是强词夺理”·眼看着白恺年差点从病床上跳下来直接跟这位二世祖动手,左宁上前一步,站到陈星雨面前:“是什么任务”他身形高大,五官深邃立体,无形之中就带有一种压迫感,相比之下陈星雨便更显得猥琐:“是、是海沟深处出现一种高阶海洋生物,有人说、说那种东西可能跟末世起源有关。”
左宁闻言陷入短暂的沉默,陈星雨原本自视甚高,仗着得天独厚的资源优势,顺利升上三阶,根本看不上其他异能者,直到遇见左宁,可想不到左宁即使一言不发,只是沉默,他也还是跟本拿不出之前准备好的强硬说辞,只能强自镇定下来。
楚惜倒是猜到了左宁的想法,这人对末世的起因,丧尸的来源几乎渐渐形成了执念,果然,左宁道:“我们需要做什么”·陈星雨有问必答:“杀死那东西,拿到它的脑核,我们自然有人研究。”
左宁点点头,“怪物的资料呢”·“在这里·”陈星雨身后立即有异能者递上来一个牛皮纸袋,左宁接过:“不过我们并不是一队,不就是那怪物的脑核么我去取来。
你不能为难他们·”·楚惜想:的确小白的伤还没有痊愈,而凝姐他们已经打算在这里安家置业……·白恺年却突然道:“我也去·”他顿了顿,言语间带了点刻意的痞气:“宁哥,这种好事别想独吞。”
左宁显然不吃他这一套:“不行,你的伤还没好·”·倒是陈星雨插嘴:“那东西出没有规律,出发要等到大概一个月之后·”这回左宁没话说了,他不是托大,只是不想迫使他人做决定罢了,白恺年愿意去自然是好消息。
·单驰道:“空口无凭,你怎么保证我们回来之后能得到我们应得的”·陈星雨生怕他们反悔似的:“只要你们答应,我们马上昭告全城,到时候谁也抵赖不了。”
单驰点头:“我也去,阿凝留下来·”秦凝立即反驳:“我当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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