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友总掉毛[末世] by 混元三喜(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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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友总掉毛[末世] by 混元三喜(上)(3)
·陈星雨却是打断她的话头:“具体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左宁,只不过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你们出发的消息不止净土城,各大基地都会收到通知,这一个月之内,如果你跑了,那在别的地方也同样混不下去。”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左宁只是轻蔑地勾了勾唇角,陈星雨好不容易放了狠话,对方却是这个态度,脸上有些挂不住,于是将矛头指向白恺年,打算扳回一城:“还有你,白毛”·白恺年难得没有发火,平静地目送陈星雨,结果他刚迈出病房大门,便结结实实摔了个跟头,楚惜下意识看向白恺年,正看到他脸上一抹来不及收起的坏笑,倒是难得的活泼表情。
他这一摔惹得病房里外的伤患及医生护士发出一阵哄笑,连跟在身后的几个“保镖”都忍俊不禁··可见这家伙平日里仗着叔叔的势力耀武扬威惯了,恐怕人缘也不大好,陈星雨爬起来,想要发飙,却见地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只好骂了句脏话自认倒霉,灰溜溜离开了。
牛皮纸袋里一共三份资料,他们准备得倒是充分,左宁拿了其中一份,先带着楚惜回家,既然有一个月时间准备,剩下的脑核也别留着发霉,左宁已经有了打算,不过当务之急是给自家毛团洗个澡——从受伤到现在都没敢让他沾水,实在是没发看了。
这间大一室只有一个卫生间,但还算宽敞,甚至带了个瓷制的大浴缸,这里贵当然有贵的好处,虽然差不多一个脑核一天的价钱,但热水并不限量,在其他的小基地,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福利。
左宁放了满满一缸水,随着热气升腾起来,楚惜也有点盼望着好好洗个热水澡了,对文明时代的怀念和猫咪怕水的本- xing -剧烈斗争起来,楚惜蹲坐在浴缸前犹豫不决。
然而很快左宁就替他做了决定,一手拎起楚惜脖颈处的皮毛,另一只大手托起他的圆屁股,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整只猫便被按进了热水里··楚惜第一反应是拼命挣扎,然而左宁给他洗了几次澡,早有防备,两只大手牢牢抓住楚惜,微烫的洗澡水温度刚刚好,被水浸- shi -的那一刻楚惜浑身的毛都要炸了,然而等热度彻底将他包围,竟是舒服多过恐惧。
有多久没洗过这样的热水澡了左宁见楚惜安静下来,自己也脱得精光,浴缸对楚惜来说很大,可左宁坐进来之后,水位急速上涨,楚惜差点呛到水,被左宁一把捞回怀里。
楚惜下意识挣扎起来,却本能地不想伤害左宁,收起了锋利的指甲,可后腿的爪爪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第一下是软的,可踹着踹着就坚硬起来··左宁哑声道:“别乱动。”
楚惜如遭雷击,立时听话地一动不动了·左宁淡定地半直起身子去够沐浴露,楚惜觉得他被自家主人不小心“戳”了一下,整只猫都僵硬起来。
不过楚惜并不觉得左宁是个抱着猫都会起反应的变态,毕竟末世开始这么这么久,他一直跟着左宁,别说自读,就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是难得的,何况现在这样舒适的热水澡·所谓“饱暖思- yín -欲”,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一直清心寡欲才真的不正常。
左宁也有些恼火,自己自制力一向很强,怎么居然被自家小猫的爪爪踩了几下就起了反应·看着楚惜一瞬不瞬望着自己的琥珀色大眼睛,左宁突然有种非常奇怪的错觉,他猛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楚惜时,那个漂亮的猫耳少年。
说起来,人类异能者中自然系异能就已经是非常稀有,大部分都是速度、力量,像白恺年那样的空间异能者,或者秦凝那样的精神系异能者更是凤毛麟角··而动物的异能则千奇百怪,只在末世初期就已经有不少闻所未闻的变异方向,因此,左宁第一个反应是“这只猫的变异方向是进化成人类”,而不是“这个人能便成猫”。
如今末世已经开始一年有余,左宁已经习惯了和楚惜相依为命,击杀丧尸,四海为家,一次次生死边缘徘徊的疲累,让他渐渐忘记了一开始楚惜就显露出来的“向人类进化”的异能。
楚惜不知道左宁为什么一边直勾勾盯着自己看一边那里还向他立正敬礼,楚惜紧张地舔了舔鼻子,这家伙不是憋了这么久,憋出什么毛病了吧,他现在可是猫啊这么看着他干什么变态啊·楚惜全身的毛都被打- shi -,柔顺地贴在身上,只有圆脑袋上的毛还蓬松着,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不安地滴溜溜转,像个大头娃娃,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原本是一件小事,可一旦深究,便会在人心中种下种子,越是压制,日后反而要生根发芽的。
左宁不知为什么刚刚想到楚惜的“人形”,身下的欲望竟怎么也消不下去,一分神的功夫,手上一滑,楚惜整只猫便掉进了水里,事发突然,即使左宁眼疾手快,楚惜也终于“全猫覆没”,连脑袋上的毛也- shi -透了。
现在的楚惜不像猫,倒更像只水耗子,楚惜剧烈地抖起了毛,一抖之下,半干不干得似乎更狼狈了,左宁冷不防看到楚猫这副呆样,脑袋里那一点旖旎的、猫耳少年的白皙皮肤和修长身段立即碎裂,再也拼不起来了。
左宁突然有些烦躁,突然不想看到那双和“人形”少年一模一样的琥珀色大眼睛,一把将楚惜刚抖干一点的脑袋又按回了水里,楚惜再次把脑袋伸出来之后便开始委屈地“喵嗷”狂叫,左宁抹了一大滩沐浴露在他头顶,粗声道:“脏死了,叫什么。”
楚惜更委屈了··左宁将楚惜仔仔细细揉搓一遍,动作却一直不算温柔,楚惜觉得今晚的左宁似乎有一点奇怪,也不敢招惹他,直到被左宁洗的香喷喷之后,用大毛巾裹紧扔到门外,舔了半天毛,才意识到,左宁关着门已经洗了这么久还没有出来。
楚惜做贼似的把鼻子凑到门缝处,关着洗了这么久热水澡,不会是昏迷了吧正纠结要不要挠门,门却忽然洞开,里面的热气一下子涌了出来··左宁腰间围着浴巾,突然一把将楚惜拎起,微微蹙眉,动手翻他已经半干的绒毛。
第33章 ·楚惜不明所以, 任由他翻, 不时偷眼看左宁腰间系着的白色浴巾,目光意味深长, 果然不是太热晕倒了,正胡思乱想, 左宁终于放下楚惜:“你的伤都好了。”
这是肯定句··楚惜立即收了神游的思路,紧张起来, 左宁说的“伤”, 应该是指伤口,楚惜之前受伤, 虽然好得比较慢, 可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不过他一身的毛,伤口不大, 被盖住了也是有的。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但这一次跟那兔狲拼命,身上的抓痕、咬痕实在太多,如果不是之前一直昏迷,毛也乱七八糟的, 很难看出来是不是已经彻底痊愈了, 现在楚惜一身皮毛油光水滑,没有一点被撕秃一块的痕迹,更别说疤痕了。
可这也太快了吧从受伤倒昏迷再到醒来,也不过几天的时间,左宁愈发觉得自家的猫不简单, 即使变异动物,异变方向通常也只是一种,自家的“丸子”技能是不是有点逆天了·左宁蹲下来,严肃道:“你究竟进化出了什么异能”·楚惜的角度刚好能看到由于浴巾被膝盖撑起,大喇喇露在他面前的,大名鼎鼎的“无根阎罗”的根。
楚惜暗自咽了口口水,尽量天真烂漫地“喵”了一声·就这样一人一猫对视了许久,楚惜几乎怀疑再僵持下去,自己没准能和眼前那玩意做成一道名菜“龙虎斗”的时候,左宁终于站起身来,顺手将楚惜捞起来。
左宁将楚惜放到大床上,自己的枕头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是我的猫·”·楚惜虽不懂什么意思,却没由来地心里一虚··左宁言出必行,既然已经把楚惜视作伙伴,倒也没有什么将他留在安全的净土城,自己出去面对危险的打算,不是因为他自信到能护他毫发无损,更不是因为无人托付。
而是根本没想过与楚惜分开,他已经习惯了无论去哪儿都带着自家小猫,就连渐渐在民众眼中形成的“无根阎罗”形象,也是个常年抱只猫的高大男人··因此左宁带着楚惜去换物资、采购东西时,一开始常常被认出来,对方不是尖叫着跑开,就是结结巴巴地预祝他杀怪成功,甚至有一部分人坚信左宁以身犯险,是末世的救星,见到真人便更加激动,总之扰得他不得安宁。
左宁干脆每次出门都戴一顶鸭舌帽,将脸遮住一半,可楚惜已经不是随意揣进怀里也不会被发现的小奶猫了,他现在虽然依旧毛绒绒圆滚滚,可身材却已经接近成年公猫的身形,连那两只Q弹的猫蛋蛋也日益长大,有了成年的预兆。
让左宁意想不到的是,这么穿竟然也穿出了风潮,一时间净土城内戴鸭舌帽、抱只猫的人络绎不绝,只不过大多数不知是哪里找来的未经变异的普通田园猫··不过这样左宁倒省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无形之中变得“普通”起来,此去海沟,路途遥远,还不知道要怎么走,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左宁他们算是第一批去海沟的内陆异能者,可并不是第一批去冒险的人类,据说海里的变异动物普遍等级更高,求取脑核的、收服异兽的,有本事的异能者,各显神通,早已将手伸向了沿海一带。
然而有人发现那东西,很多早先在沿海混的异能者见识到它的可怕,反而不敢再去,回到了内陆,相反内陆却有人慕名而去,不排除有些是为了发现所谓“末世真相”,可更多的则是去碰运气。
不过那片海域距离净土城着实有一段距离,还是要多准备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左宁手里脑核的购买力足以将空间填满,净土城的集市里食物用品的种类还算齐全,只要手里有足够的脑核,便不用担心买不到东西。
净土城内有专门替人提炼红色脑核的门店,可以去掉其中的杂质,合成一种无色无味的药丸,帮助异能者提升能力··据说只要三粒药丸,便可以令一阶异能者进阶成二阶,由二阶进阶到三阶则需要九粒,目前还没有凭借药丸成功进阶到四阶的例子,不过已经有人预测这种提升应该是指数型增长。
越是向上进阶需要的能量越多,同样的,升到越高阶异能等级,届时人体内储备的能量也越大,越不容易造成战斗中因消耗太大而异能枯竭的危险情况··左宁抱着楚惜来到净土城中心的一家“炼药房”门店,这间“炼药房”收费比其他地方要高,可号称提纯的药丸纯度也是全净土城最高的。
老板见又是一个戴着鸭舌帽,抱只花猫的男人,有些审美疲劳,抬了抬眼皮,吩咐伙计:“来人了,去看看”·两个穿得还算清楚的年轻人应声迎了出来,见左宁这副烂大街的跟风打扮,脸上有点掩盖不住的不屑,可老板就在身后,依旧训练有素道:“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楚惜太知道这些人,他们虽然看起来光鲜,可大概每天有两个窝头充饥就不错了,这些在小店铺打工的基本上都是普通人,这里虽然比不上修葺城墙、种菜养鸡赚得多,甚至根本没有收入,可是管饭。
在末世,能供你吃个半饱,就已经是难得的工作了,现在虽还未达到饿殍遍野的地步,但净土城内的乞丐数量也不少··左宁没有在意他们的态度是否真诚,将准备好的鹿皮袋子拿出来,那袋子也是当初在“落日基地”附近的小城镇里拿的,颜色很素,装把件儿的标准样子,只是尺寸更大。
左宁道:“把这里的红色脑核炼制成药丸·”·那店员接过鹿皮袋子,掂了掂,脸上公式化的表情支撑不住似的,垮了下来,打开了袋子,另一个不明所以,凑过去看,也是一惊:“这、这么多”·两人交换了个眼色,一个热情招呼:“您先请坐。”
这里大概是什么“X家地产”改装的,室内有个小吧台,店员从里面拿出一个茶包,又拿起暖壶倒了些热水,这东西在末世前是不值钱的速溶饮品,可现在食物资源短缺,茶包无异于“西湖龙井”或是“云南碎银子”一般的存在。
茶香袅袅,可惜左宁并没有端起来品尝,只沉默地等着,另外一个店员很快从后面的隔间回来,老板也跟了出来,笑道:“小伙子,这么多脑核,全都换成药丸不留一点买衣服用品”·这老板一开口,左宁便明白了,这是看他一次- xing -拿出的红色脑核太多,看着又眼生,怕他的东西来路不正,才急于出手,到时候正主找过来,他的小店难免做了被殃及的池鱼。
左宁并不说破,只是又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粉色脑核,问:“再加上这个,价钱怎么算”·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那老板似乎是第一次见到粉色脑核,眼睛差点脱眶而出,仔细甄别半天才道:“这、这是粉色脑核,纯度比红色脑核要高出不少,至少是四阶异兽……”·他又抬起头仔细打量左宁,鸭舌帽、黑白相间的虎斑猫、一大袋子红色脑核、一颗稀有的粉色脑核……·“无、无……你是‘无根阎罗’”·楚惜无聊地看着店主的反应,打了个哈欠。
左宁之前在大街上被认出了太多次,也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个“称号”,淡定地点了点头,问:“这药猫能吃吗”·楚惜闻言终于抬起圆脑袋,左宁竟然是为他换的药丸老板道:“变异动物吃的话要小心,可以一颗一颗地吃,如果有不良反应,一定要立即停止。”
左宁皱眉道:“有没有专门给动物研制的‘进阶药丸’”·老板忙道:“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所谓‘药丸’,只不过是将脑核提纯,可以理解为将其中纯粹的异能提取出来,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通过服用的方式吸收,都有助于提升体内异能,量变到质变,达到进阶的目的。”
他顿了顿,有些紧张地笑道:“我是个手艺人,具体的原理不大懂,但经手多了,总结了点心得·”左宁赞同道:“你说得很有道理·”·老板见左宁并非传说中那么凶神恶煞,还得到了夸奖,有些得意,打开了话匣子:“药是一样的药,人和动物都有经受不住的,可动物比较多,那些经受不住的,即使不吃药,自己慢慢进阶,该出问题的多半还是会出,异能这东西,别看表面风光,可危险也大,冷暖自知啊。”
他悄声道:“比如城主的那个侄子,他手上早就有了足够的‘药丸’,可是为什么迟迟不看升到四阶他不敢”·楚惜竖起耳朵跟着左宁听了些八卦,暗道这些做买卖的消息可真灵通,怪不得古代的大侠都喜欢在酒馆里打探消息。
药丸提取的很快,大约三个多小时便制作完毕,·一共四百八十颗红色脑核,提取出了十二枚药丸,而单单一颗粉色脑核就提取出了九颗药丸·左宁取了药,便带着楚惜离开了。
顾忌这这药丸的“副作用”,左宁自己先尝了一颗,那药丸甫一入腹,便有一股热流自丹田涌便全身,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可还是没有下定决心直接喂给楚惜。
之后的时间里,左宁和楚惜基本处于闭关状态,享受了一段难得的安逸时光,最后才用了三四天时间采购物资,基本物品就齐全了··这空间虽然能储存物资,并且一定范围地延长保质期,可顶多不像末世以后,食物加速腐烂的情况,却不能持久保鲜,左宁大部分还是买的易保存的食物——比如给楚惜存了三十斤小鱼干。
转眼便到了约定的日子,净土城人流息壤,为了不让左宁等人“跑路”,陈星雨这一个月来大肆宣扬,他们出发便也成了大事··左宁抱着楚惜,白恺年的伤早已愈合,单驰终究没有成功说服秦凝,任由她跟着一起来了。
除了这几个人之外,更有为他们安排了有出海经验的“向导”和“司机”··可既然是陈星雨派来的“向导”,实则也该起到“监视”的作用,可他哪里来的自信,让“无根阎罗”被他们弄得束手束脚直到几人看到了他们的“交通工具”。
那片海域路途遥远,左宁以为至少也该派辆直升机,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玩意·第34章 ·那是四只巨大的……蝴蝶·楚惜从来没这样近距离观察过蝴蝶, 这蝴蝶放大了百倍不止, 与未变异小蝴蝶的纤细模样大不相同。
一身灰白色的长毛看起来十分柔顺,毛绒绒的头部里嵌着一对巨大的黑色复眼, 长长的口器卷成一个大圆盘,乖顺地收在“下巴”处, 两条触须缓缓晃动,触须顶端两只黑色小球, 看起来气派非常。
一块块水蓝色的“羽毛”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翅膀上, 微风浮动下柔软而蓬松,那翅膀展开足足有五米长, 身体较之翅膀显得纤细, 可并不孱弱,刚好供人骑坐。
没想到昆虫放大了会这么漂亮,众人不由得发出一阵赞叹, 早听说净土城饲养驯化了不少蓝凤蝶,没想到他们这次戏做的这样足,连它们也大方拿了出来,这蝴蝶平时的租金也要三个红色脑核, 普通人或是不富裕的异能者只能远观, 这么近距离欣赏大部分人还都是第一次。
可楚惜的目光很快被那领头牵着大蝴蝶的“司机”兼“向导”吸引,那人怎么看怎么眼熟,不正是他们刚来净土城时,那个牵着“飞鱼”,顺带看不起楚惜、最后却被左宁吓得屁滚尿流的家伙吗·楚惜记得当时他吹嘘自己时, 夸口那条飞鱼是从南海捉回来的,看来这一点上倒没有说谎。
也不知左宁认出他没有,可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会放在那个无名小卒身上,今天不止陈星雨这个不怀好意的二世祖来了,连陈子真都亲自到场送行··陈子真四十出头的年纪,和他那侄子有四五分像,只是没有夸张的爆炸小辫子和一脸痘印,气质上也很有中年人该有的沉稳,对一行人鼓励了几句,甚至连什么“人类的希望”、“末世的勇士”这种高帽子都不要钱似的往他们脑袋上扣,只可惜笑意始终未达到眼底。
目前为止,净土城只出现了三位自然系异能者,除了土系异能的陈子真陈城主,就是风系异能的单驰和只显露出木系异能的左宁·末世以力量见称,有绝对的力量,再加上一点点“人心所向”,陈子真听了侄子没休止的“劝说”,终于也认为左宁此人不得不防。
姜还是老的辣,比起陈星雨,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几句话,就令这几个人倘若无功而返,就再难在民众中树立起威信了···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可惜左宁还真就是冲着“末世真相”去的,既没反驳,也懒得跟他玩文字游戏,只是向着围观群众的方向,微微鞠了个躬,便示意“司机”出发,自己便也跟着翻身上“蝶”,动作干净利落,看起来甚是潇洒。
司机们坐在蝴蝶身体前端,两只手握着它的触角,据说这些蝴蝶经过训练,可以根据司机在触角上的力度判断需要它们飞行的速度和方向,而这些司机也都经过了专门的培训。
白恺年、单驰、秦凝也跟着有样学样,跟着司机们坐上了蝴蝶,都是一前一后,每只蝴蝶背上除了背着行李便统统只坐了两个人··这些蝴蝶的身体也毛绒绒的,坐上去非常柔软,变异蓝凤蝶扇了扇巨大的翅膀,带起一股劲风,动作却十分轻盈,很快便只留下背景,成了真正“小蝴蝶”的大小,继而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前来围观的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眼中或多或少都燃起了些希望,也许末世之谜就此解开了呢··可并非所有人都希望和平年代再次降临,比如一辈子平平无奇,人到中年时,却在末世中获得稀有异能,而成为一城之主的陈子真。
不过没关系,直接与那“怪物”交过手的人没一个生还,现在赶往那里寻找答案,或是寻找机遇的大多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内陆异能者··从前在海边游荡、不幸亲眼目睹了那东西的幸存者们,如今不管给多少好处,也是无论如何不肯再靠近大海一步了。
蝴蝶背上的风景很好,头顶就是浅淡的云层,脚下俯瞰大地,人类千百年来孜孜不倦铸就的钢筋森林,末世后仅仅一年多的功夫就被真正的绿色植被覆盖··越往深处飞,人类文明就被抛得越远,似乎连含氧量也跟着变大了,清新的空气替代了呛鼻的工业废料粉尘,单单从这个角度来看,似乎末世也是有些好处的,可惜前提是把人类的存在感彻底抹杀。
楚惜一直被揣在左宁怀里,视角不足以看到地下的风景,可还是忍不住探出个圆脑袋,蓝凤蝶翅膀扇动间,那细细密密且柔软的蓝色“羽毛”不停在楚惜眼前晃动,原来斑斓绮丽的蝴蝶翅膀竟是这样拼凑出来的。
旅途无聊,楚惜忍不住伸出爪爪去拍最近的一片,那“羽毛”既轻且柔,细细的绒毛从爪爪间的空隙掠过,拂在楚惜小小的肉垫上,拍了几次,愈发兴起,不由得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左宁终于忍不住一指头将楚惜按了回去,楚惜安静了一会儿又耐不住寂寞,圆脑袋和爪爪一起探了出去,高空中气流很强,蝴蝶背上没办法睡觉——变异蓝凤蝶飞得太快,一个抓不稳掉下去可不是好玩的——左宁除了欣赏风景倒也无所事事,便不时将自家蠢猫的按回去,再等着他探出头来,再按回去,竟然不知不觉也玩了一路。
楚惜多次“越狱”不成,一边拿左宁的衣服里襟磨爪爪泄愤,一边暗暗腹诽:谁能想到“无根阎罗”居然有这么无聊的一面·大蝴蝶飞行了整整一天,夕阳只剩残影的时候,才落了地,众人下来都是先舒展筋骨,坐了一天大家也都累了。
刚一落地,几人便感觉到地上十分泥泞,选了这么地方“迫降”,司机生怕几位高阶异能者不高兴似的,解释道:“这蝴蝶即使变异了,也还是保留了原本的习惯,白天活动,晚上睡觉,实在没办法。”
白恺年却是无所谓:“那不是正好,晚上我们也要休息·”·另一个司机带了点天津口音:“为嘛说没办法呢晚上丧尸活跃,这儿虽然地方偏僻,可是啊,也难保没有危险,何况还有野生的变异动物,所以各位受累,咱们得轮流守夜。”
单驰道:“那是自然·”白恺年却不甚在意,指了指左宁:“有这一位,你们怕什么宁哥,又冷又饿,烧点火吧·”·大多数野生动物,即使经过变异,也还是会本能地怕火,升起篝火不仅仅可以取暖,也能起到驱赶变异动物的作用。
司机却道:“这里- shi -度太大,点不着火的,这条路线我们跑了几次,还算熟悉,这里不仅- shi -度大,而且植物也都是热带品种,水分很大,不太容易点燃,就算点着了,也全是烟,呛死人,还是别浪费火柴了。”
左宁抬头看了看,的确,这里抬头见乔木,低头见苔藓,倒像是热带雨林,其实这里的地理位置还没到热带,可是末世之后,很多植物变异,因为生长迅速,一粒种子也能很快长成参天大树,倒有些像“迁徙”,何况整个地球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大概唯一的好处就是雾霾彻底消失了吧。
左宁的动作很快,一颗松树幼苗从掌心钻出,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粗壮的大树,左宁吩咐:“小白,帮个忙·”·白恺年没废话,几下子便将那大树切成了大小适中的木材,几个司机都看得目瞪口呆,秦凝喜道:“这是‘空间刃’小白,你进阶之后的攻击技能果然更厉害了。”
白恺年冲秦凝笑了笑,与平日里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不大一样,意外地竟有些乖巧,他似乎从一开始就很尊重秦凝··然而木材虽然有了,可这里的空气- shi -度仍旧很大,如果单纯用火系异能维持,燃烧整整一晚,实在是不划算。
左宁取出几块黄褐色的“木头”,一并扔进了白恺年劈好的木柴中,随手一挥,那几个司机没来得及看清究竟是火柴还是什么别的东西,篝火便已经熊熊燃起。
登时一股奇异的香味飘散开来,像是松香的味道,十分浓烈,单驰望着那堆哔哔啵啵燃烧,散发着暖意的篝火,奇道:“你已经能做出松明子了”·众人都把目光聚集到左宁身上,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向导,表情十分复杂,似乎对左宁有这样的好本领非常不服气,可又敢怒不敢言。
左宁没看见他似的,实话实说:“这是我买的·”·所谓“松明子”是松树枯死之后,经过腐化和长时间被水汽侵蚀才形成的物质,这种东西已经超越了“植物”的存在,可左宁是木系异能,既然已经收服了一棵松树,真想造出来也未必不可能。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但这东西一个脑核一麻袋,对净土城内的普通人来说,一个脑核意味着一个月的重劳力,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挨饿,可左宁口袋里多得是脑核,他花了三个红色脑核把那个摊位全包了。
小贩差点没当场乐出异能来··经过一天的跋涉,众人都是又累又饿,连大蝴蝶也收起了翅膀,在不远处打起了盹·几个司机将大蝴蝶背着的干粮拿出来给几人分发,围坐在篝火旁,将食物热了热,狼吞虎咽得吃了起来。
为首的司机兼向导,也就是那条飞鱼的前主人,打破沉默:“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谭向晨,是个力量异能者,从前在沿海混过,这条路也跑了很多次,大家叫我小谭就行。”
说起来,从净土城急匆匆出发,一路都在各自的大蝴蝶背上坐着,一直都没有机会互相认识,这位小谭开了头,众人纷纷自我介绍起来,另外三个司机分别是小王,小张和小赵。
·别人不知道,不过这个谭向晨,楚惜总觉得他应该跟那个陈星雨脱不了干系,并且这人看向左宁的眼神令人非常不舒服——说不定这人会把丢失了那条飞鱼的过错记到了他们一人一猫的身上。
这里- shi -度的确很大,即使就坐在篝火旁,依旧能感觉到背后的- yin -冷凉意,周遭的地面都积满了泥水,青苔- shi -滑,黑灯瞎火得一不小心就能让人摔个跟头··可小张似乎对现状非常满意,一边伸手烤火,一边- cao -着不大标准的普通话道:“别看这里有些潮- shi -,可这地方是附近唯一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这地界不太平,变异动物多,而且等级都很高·”·秦凝插嘴道:“这里是不是离金瓯城不远了”·“还真是金瓯城的方向,不过离那里也不算近了,金瓯城不得了,能人比咱们净土城还要多……”他顿了顿,“扯远了,姐姐您也别担心,过了这一段就好了,明天中午的时候咱们就去个好地方落脚。”
秦凝问道:“去哪里”·小赵道:“咱们吃饱了,可这些蝴蝶还饿着呢,明天去的地方,足够它们大吃一顿,一直撑到目的地,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绕点路在这里停靠的原因。”
为了避免招惹野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今晚吃的都是些没什么滋味的干粮,唯有楚惜啃了几条小鱼干无比满足地舔爪爪,此时篝火已经烧了一阵子,烤得楚惜周身濡- shi -的毛也重新蓬松温暖起来。
还不到睡觉的时候,那位谭向晨似乎想靠过来搭讪,结果刚走了两步,便又抹着汗坐了回去——左宁正拿什么东西逗得他那只毛球似的虎斑猫左扑右跳,甚是憨态可掬,如果不是谭向晨看清了那“逗猫棒”乃是大名鼎鼎的“无根草”的话。
一宿无话,第二天正午,一行人到了大蝴蝶进食的地方,立即便明白了为什么要在这里停靠,大概也只有这里的花花草草满足得了变异蓝凤蝶们的食量了··所有人都惊叹于这里景色的壮丽,只有左宁怀里的那只猫不安地扭动起来。
第35章 ·这里仿佛是巨人的“私家花园”, 众人在空中时才能看到全貌, 蓝的鸢尾,红的扶桑, 粉的山茶,黄的雏菊, 紫的风信子……不论花期是否相同,都统一开得正艳, 一派诡异的繁华。
巨大的蓝凤蝶进入这片花海之中, 反而成了大小正常的“普通蝴蝶”,它们将一行人放在“大花园”的平地上, 径自去采食花蜜, 水蓝色的翅膀在花丛中蹁跹飞舞。
刚好一只蓝凤蝶停留在几人附近的一朵扶桑花上,三对相对纤细的足紧紧扒住大红的花瓣,盘成一盘的长长口器倏然展开, 径直插入花蕊,花蜜的甜味随之四散开来··楚惜一开始也抬起圆脑袋跟着看那大蝴蝶进食,可没由来得一阵烦躁,除了那扶桑花蜜的甜腻味道, 有一种更特别的清甜香气从远处弥散过来。
太香了, 楚惜馋的直舔嘴巴,可他心里明明知道这不是食物的味道,楚惜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左宁以为他在自己怀里窝了大半天,想下去活动活动, 便主动将楚惜抱了出来,撸了一把毛:“别乱跑。”
楚惜“喵”了一声算是答应,不安地用爪爪刨地,左宁知道自家丸子与其他的小猫不同,非常懂事,不会轻易乱跑,便没太在意,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这片巨大的变异花园,这里的变异植物太多,大多是一年生草本植物,就连最低矮的杂草也生得一人多高。
就在不远处,那奇特的香味就在不远处,楚惜舔了舔鼻子,“过去看看”的念头愈发强烈,然而残存的一点理智告诉他:这不正常,不应该去··可是,只是看一眼而已,看一眼有什么打紧·他们所站的那一块空地刚好在花园正中间,左宁的木系异能能令他感知到植物的异能等级,他目之所及都是至少三阶以上的变异花卉。
斜对面便是一株白色的“鹿铃”,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这种植物因为花朵形状像一串串素色的小铃铛,所以又称“风铃花”,模样俏皮可爱,却是有毒的,有些植物变异后会加大原本的特- xing -,一点点毒- xing -,也许会变得见血封喉也说不定。
左宁有了兴趣:“丸子,去看看·”可迟迟没有听到自家毛团的应答,左宁再一回头,哪里还有楚惜的影子·楚惜此时正在“大花园”的另一个角落,这里的花草比之其他小了不少,并没有夸张到一棵草也长成参天大树的模样,可香气实在太过浓郁,一串串蓝紫色的小花,花瓣薄如蝉翼,楚惜轻轻用爪爪一拨,那小花便颤颤巍巍地抖个不停。
楚惜像是着了魔,爪爪不受控制地去拨弄那蓝紫色的花瓣,他的脑袋有些迷糊,于是干脆把鼻子凑过去,仔细嗅了起来,不对,香味似乎是叶子发出来的··楚惜试探地咬了一口,那味道跟闻起来并不一样,说不上多香甜,可意外地诱人,楚惜打了个喷嚏,突然有些清醒过来,这种感觉不对,刚刚的自己怎么跟吸毒的瘾君子似的·不行,要赶快离开。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趁着这时的清明,连忙转身就跑,却不期然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楚惜只觉得这人健壮高大,他抬起头,见那人的脸十分英俊,五官深邃立体,鼻梁很高,大眼睛单眼皮。
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一张脸如今却满是笑意,竟还含了些……情欲·楚惜不可置信地看着左宁:“你、你这是怎么了”·左宁依旧带着笑意:“楚惜,什么怎么了”·楚惜不是丸子么楚惜这才反应过来,他只比左宁矮了半头,两人距离近到能看清男人又长又直的睫毛,他变回人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身体没有任何感觉·楚惜连忙摸了摸头顶,果不其然摸到一对毛绒绒的猫耳,屁股后面的尾巴从牛仔裤上方伸出去,导致楚惜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他似乎露出了半截股沟。
正要伸手将那碍事的尾巴塞回去,左宁却极其自然地摸了一把楚惜的头顶,动作十分娴熟,这是他撸猫时的习惯动作··楚惜本能地想要退后一步,却被左宁一把揽住,大手无意间扫到了楚惜的尾巴根部:“去哪儿”那里是他的敏感部位,楚惜突然口干舌- cao -起来:“没……”·花海的香甜味道似乎将空气也搅得粘稠起来,甜腻腻得令楚惜呼吸困难,他满眼都是近在咫尺的左宁,甚至连呼吸都能轻易喷到楚惜的脸上,烫得他双颊一下子烧了起来。
·楚惜咽了口口水,张了张嘴,“没”了半天,却再也“没”不出下午来了,完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做猫的时候,左宁沐浴出来,就蹲在他面前,彼时浴袍下的风光。
那盘子终究没做成的“龙虎斗”,在楚惜脑海里挥之不去,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要向下滑去,又被他生生忍住··这可是要命的“无根阎罗”,楚惜告诉自己。
可不知为什么,即使拼命提醒自己,楚惜仍旧一点都不怕,似乎笃定了那令无数高阶异能者闻风丧胆的“无根阎罗”,无论如何都不会伤了自己哪怕一个手指头。
还没从这个令人震惊的自信中抽离出来,楚惜便听左宁再次开口,声音低哑而蛊惑:“楚惜,你脏死了,去洗澡·”·随即身子一轻,便跟着左宁来到一个巨大的浴桶前,哪里还有什么花海左宁的衣服一件件缓缓脱掉,像极了慢动作电影,外套脱掉后,是紧绷的衬衫,不遗余力地勾勒出他十分有料却不算虬结的肌肉线条。
衬衫的纽扣一粒粒除去,楚惜呆愣愣地看得目不转睛,完全忘记了做出任何反应,脑海里却叫嚣着“不要停,继续”如同听到他的心声,左宁微微勾起唇角:“如你所愿。”
楚惜的脸更红了,只觉得一阵排山倒海的热流一下子涌向四肢百骸,上至两只毛绒绒的尖耳朵,下至“小小惜”,都因充血而精神抖擞,他甚至能感觉到血管“突突”的跳动。
楚惜能清晰听到自己隆隆的心跳声,这真是太刺激了,他从初中起便确定了自己的- xing -向,因为从小便白皮肤大眼睛,生得过于清秀,加上发育得晚,初一时仍旧是白白瘦瘦的不免有些男生女相,当时鼓足勇气跟一个男生告白,结果却被那男生四处宣扬。
小孩子总是格外天真也格外残忍,非黑即白的世界观,令楚惜一度成了臭名昭著的“变态”,“不男不女”,甚至几次遭遇被男生堵在厕所扒了裤子的惨境。
加之楚惜家里的特殊情况,后母本就不喜欢他,听了这事儿更加时不时拿出来言语攻击··自打那以后楚惜直到考上大学也不敢跟人提起自己的- xing -向,更别说“实践”了,虽然活了短短的两辈子,可他却是个百分之百的处男,哪里受得了这个·左宁似乎对楚惜的不专心非常不满意,伸出一只大手捏住他的下颌:“想什么呢”左宁除掉衬衫便是那件楚惜再熟悉不过的工字背心,手臂处的肌肉鼓胀,小麦色的皮肤健康而富有侵略- xing -,大喇喇地霸占了楚惜的视线。
楚惜脑子里的回忆立即烟消云散,只觉得眼中只剩下了面前的男人,目光完全被这个叫做“左宁”的妖精吸引住,无法移开,左宁的大手抚上楚惜的身体,那手掌干燥温暖,宽大有力,掌心的薄茧在楚惜的脸上摩挲,惹得他直痒到心里。
左宁贴着楚惜的耳朵,声音低到近乎呢喃,气流冲撞到他的耳廓:“跟我做·”说罢竟轻轻咬住了他白皙颀长的脖颈,慢慢摩挲,楚惜只觉得左宁齿下的皮肤一阵酥麻。
那酥酥麻麻的感觉电流般一下子传到了腰眼,楚惜精神抖擞地打了个哆嗦,尾巴上毛都跟着炸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扭了扭屁股,试图将那种感觉驱散开来··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火热坚硬的东西,大腿处的嫩肉不期然被硌了一下,楚惜的鼻血差点没喷出来,那是什么东西他太清楚不过,“无根阎罗”的“根”楚惜见过太多次,那东西如同左宁本人一样,无论哪个方面都算得上同业对标中的个中翘楚。
左宁惯常穿的那条迷彩军裤,还没有脱掉,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腰带,可因被挂住而迟迟掉不下去,松松垮垮地吊在腰间半掉不掉·左宁邪邪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看起来与平日大不相同,一把握着楚惜的手,抚上自己的身体:“你感受一下。”
楚惜的指尖刚刚碰触到,便触电般收回,感受你大爷啊还有那种自信的语气的是怎么回事楚惜觉得自己应该转身就跑,可双腿却不听使唤,左宁一层层地剥掉楚惜的衣服,动作利落却不失温柔。
楚惜觉得自己完了,不知是更期待还是更害怕,内心挣扎的结果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左宁的大手在他身上游移,不多时,便被剥得干干净净,光溜溜的皮肤冷不丁触到空气,令楚惜打了个寒战,左宁将楚惜抱进浴缸里,温暖的水流包裹住身体的一刹那,楚惜终于舒服地叹了口气。
不知什么时候,左宁也挤了进来,浴缸里的水一下子溢出不少,楚惜微微低头,透过热气蒸腾的水面,清楚地看到左宁和自己的身体,都是剑拔弩张··楚惜真恨不得自己立即变回猫,也不想在左宁面前丢脸,左宁却突然欺身上前,大手揽住楚惜的赤裸的腰,唇不由分说地贴了上来,有些急切地吮咬着楚惜的唇瓣,直到那张形状完美的薄唇被啃噬得有些红肿,楚惜微微喘息起来,彻底放弃了挣扎,眸色中氤氲起一层雾气,琥珀色的大眼睛如波光潋滟的湖面,却被浴室中蒸腾起的雾气遮住了三分水光。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左宁撬开楚惜的齿关,不由分说地攻城略地,这是楚惜第一次跟人接吻,只觉得触感愉快得近乎虚幻,越是深吻,反而越觉得空虚,急躁得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他急需一场真正的、酣畅淋漓的体验,楚惜吻得愈发激烈,左宁却轻轻推开他,大手绕过楚惜劲瘦的腰肢,向后方探去。
楚惜握住左宁的手,喘息道:“去床上·”·左宁轻笑出声,一把捞起水淋淋的楚惜,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床单立即濡- shi -了一片,楚惜的尾巴也- shi -透了,光溜溜的身体触到有些粗糙的床单上,令楚惜骤然缩成一团,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
忽然周身涌起一股暖流,楚惜身上的水分迅速蒸发,屁股后面的长尾巴也蓬松起来,这种感觉十分熟悉,这是左宁用异能烤干了他身上的水分,楚惜还做猫的时候,被左宁按在水库里洗澡,便是这样烘毛的。
左宁近在咫尺,全身赤裸,漂亮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似笑非笑地看着楚惜,似乎是在邀请,楚惜咽了口口水,横下心来,翻身爬上了左宁的身体··两人距离近到彼此的呼吸都纠缠在一处,楚惜心脏砰砰声如擂鼓,全身热得都要烧起来,激动地甩了甩尾巴,白屁股若隐若现,楚惜闭了闭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 yin -影,终于下定决心似的,一口咬上了左宁的唇。
……·耳畔喧嚣熙攘的噪音,惹得楚惜皱起眉头,他刚刚得趣,动得正欢,却是哪个不长眼的大呼小叫此刻楚惜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男人,初尝云雨的滋味令他流连忘返,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能坏了他的好事·楚惜继续耸动着毛绒绒的肥屁股,可那声音十分没眼力见,叫起来没完没了,等等,好像叫的是……丸子·楚惜不耐烦地睁开眼睛,依旧是清甜诱人的花香,只是午后的日光太过晃眼,待适应了光线,又看清头顶的人是谁,楚惜吓得一抖,只觉脑海中白光一闪,登时沾满了一身的黏腻。
第36章 ·楚惜抬头, 只见左宁、白恺年、秦凝、单驰, 以及谭向晨,小张、小王、小赵几位司机正将他团团围住, 这是此次击杀“海怪”的全部阵容,一个不少。
楚惜依旧有些愣愣的, 无措地甩了甩尾巴,小张抹了把汗, 仍是带了点口音, 喘道:“我就说您了别着急,准在这儿”小赵也道:“是我们疏忽了, 忘了这有一片猫薄荷, ‘花园’里都是变异植物,大概是本身的特- xing -被放大了,隔了那么远也能把小猫吸引过来。”
左宁见楚惜全须全尾地蹲在这里, 也松了口气,白恺年蹲下身子,轻轻戳了戳楚惜脖颈处的绒毛,道:“不会是发情了吧”·左宁闻言微微皱了皱眉, 楚惜终于清醒了一点, 抖了抖毛,被白恺年这么一说,立即回想起刚刚那个旖旎的“梦境”,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紧紧抱着的东西。
楚惜第一反应是把那玩意扔掉··可他刚动了动爪爪,就觉得不妙, 顺势轻轻挪了挪屁股,果然- shi -漉漉得很难受,好在他此刻并没有真的变回人,楚惜干脆耷拉着耳朵低头装死,默默祈祷着这事儿能迅速翻篇儿。
可很显然“无根阎罗”的爱宠差点走丢了,不是一件小事,至少这一整队人都在马不停蹄地寻找··这么大的“花园”里,恨不得两颗果岭草间都要隔上两三米,结果忙活了大半天,发现“罪魁祸首”竟在这里捧着,呃,一堆草叶子风流快活。
谭向晨讥讽道:“我听说猫吃了猫薄荷,会产生幻觉,有满地打滚的,有追幻想出来的耗子的,倒没听说过日草的,他这个症状倒挺别出心裁·”·楚惜被他说得愈发窘迫,恨不得使出速度异能,就地挖坑,结结实实将自己埋起来,又很想给这个谭向晨一爪爪,挠他个大花脸。
然而楚惜最怕的是左宁因为这个嫌弃了他,不由得将身子缩得更小更圆,留下一坨毛球一样的背影,看起来可怜兮兮,左宁却冷冷道:“这不是他的错·”说罢弯腰将楚惜抱了起来。
那谭向晨本来只是嘴贱,抱怨几句,没想到左宁如此维护一只猫,竟连一句调侃也不让说,他话虽不重,可语气已经明显冷淡,谭向晨不敢跟再左宁讨没趣,忙闭了嘴巴。
左宁的维护也令楚惜五味陈杂,大概是刚刚那“幻象”的后遗症,楚惜一时没办法理清自己对左宁的感情,如果是从前,他大概只会想:左宁还真的是喜欢猫咪,很有做铲屎官的自觉。
但现在不同了,左宁不经意的关心和维护,都令楚惜不受控制地想入非非,思维向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如脱缰的哈士奇一般狂奔而去··左宁将楚惜拎起来,发现自家毛团仍旧死死抱着那团猫薄荷不松手,不由得皱了皱眉:“把这东西扔了。”
楚惜闻言,四肢爪爪并用,抱得愈发紧了··左宁的眉头皱得更深:“这东西会刺激你的大脑,听话·”说罢就要去抢,楚惜“喵嗷”抗议着,叫声是从未有过的尖锐。
左宁只道这东西“药劲儿”太大,可楚惜的“药劲儿”其实已经过去了,现在抱着这团草并非是舍不得,而是……这草连同他的屁股上的毛,都已经- shi -透了——刚刚从那个旖旎的“幻境”中被唤醒的时候,刚好看到正主的脸,楚惜一时激动,一下子就释放了自己,现在怎么也不能让左宁亲眼看到那东西。
可左宁哪里知道自家毛团这些弯弯绕的小心思,用力一拽,那团已经被蹂躏得不像样子的猫薄荷便被抽出去大半,楚惜爪爪上锋利的指甲勾住了一部分,剩下的小半点一时间与爪爪难舍难分,纠缠在一起的感觉十分难受,楚惜可怜兮兮地“咪呜”了一声。
然而那些缠住楚惜的“余孽”,竟瞬间燃成了灰烬,贴着楚惜的猫毛随风散了去,楚惜不由得感叹:左宁控制火焰的能力更加精进了,离得这么近,别说燎到一点绒毛,他甚至完全没感觉到一丝丝热度。
可那东西被烧光了,楚惜- shi -漉漉的屁股便也完全暴露在了左宁……和对面那几人的视线中··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左宁:……·白恺年:……·楚惜:……·楚惜化尴尬为淡定,舔了舔鼻子,打算继续装死,秦凝却道:“应该是发情期到了,他既然……你就不用担心了,下一次发情至少要隔上一周了。”
左宁将视线从楚惜- shi -漉漉的猫蛋蛋上移开:“凝姐,你养过猫”·秦凝神色突然暗了下来,却很快调整了表情:“以前养过。”
白恺年难得感兴趣:“后来呢”秦凝叹口气:“家里出了点事,送人了,结果从窗子跳下去摔死了·”·单驰在不远处,听到秦凝的话,表情也跟着变了,张了张口,却终究没有说话。
白恺年无意提到了别人的伤心事,有些无措:“对不起·”·秦凝摇摇头,冲白恺年露出个安慰的浅笑:“都说猫有九条命,摔不死,其实……”她摸了摸楚惜的脑袋,“既然养了,就要善待,千万不能中途丢弃。”
楚惜不由得扬起圆脑袋看向秦凝,怪不得她撸毛撸得那么舒服,原来有过做铲屎官的经验··左宁点头:“那是自然·”又撸了一把楚惜柔软的猫毛,“丸子既然认了主人,我就不会让他离开。”
楚惜听了又是感动,又是怅惘,左宁很宠爱他,可在他眼里,他始终只是一只猫··可如果左宁以后知道自己养了一年多、朝夕相处的家伙其实是只假猫呢楚惜心绪愈发复杂起来,将下巴垫在左宁的胳膊上,恹恹的一动不动。
左宁以为楚惜是被那猫薄荷以及发情期折腾得太过,说到底这两样都不是自家毛团能左右的,不由得有些心疼,伸手轻抚楚惜的头顶,楚惜顺势扬起圆脑袋,主动往左宁的掌心蹭了蹭,委委屈屈地“咪”了一声,撒娇意味十足。
·折腾了一番,那大蝴蝶也喝饱了花蜜,几个司机忙着往蝴蝶身上重新装行李,估计还要整理一会儿,左宁趁着空闲时间,从空间取出一包- shi -纸巾,这东西比纸巾还要金贵,末世之后彻底断了生产,可左宁一直没用过,倒是剩下不少。
左宁一手提着楚惜,一手拿着整包未开封的- shi -巾,犹豫片刻,选了最近一株美人蕉的- jing -叶靠坐下来,头顶便是美人蕉葱翠欲滴的巨大叶片,刚好遮住了午后的烈日,投下一片带着草叶香气的- yin -影,在这种天气里甚是惬意。
楚惜却没心情享受这难得的闲适,因为左宁正把他翻了个,认真用- shi -纸巾给楚惜擦猫蛋蛋,那里被濡- shi -了的软毛,经过擦拭,很快只留下清新的- shi -巾香味。
左宁非但不嫌弃,反而觉得楚惜发育之后的猫蛋蛋毛绒绒软绵绵的手感很是Q弹,忍不住多摸了几下,楚惜刚刚进入发情期,哪里禁受得住这个·猫咪版“小小惜”不多时便再次兴奋起来,颤颤巍巍从毛绒绒的白肚皮里探出头来,左宁也是第一次见自家毛团这样的反应,一人一猫四目相对,楚惜单方面觉得场面一度非常尴尬,左宁却不那么想,只觉得那玩意他没见过,粉粉嫩嫩的一小根,倒挺可爱。
左宁难得玩心大起,突然伸出个指头轻轻弹了一下那小东西,楚惜立即触电般翻了个身,连尾巴也抱在怀里,团成个圆圆的毛球,死也不撒手了··左宁有些愧疚:“疼了”·楚惜心想:弹一下你的叽叽试试·楚惜可怜巴巴地“咪”了一声,左宁只道自家小猫娇嫩,不敢再乱动,楚惜却彻底陷入了烦恼——就算是发情了,上辈子的自己好歹也只是身体上难受,这次是怎么了他为什么会“梦”到左宁·那个“梦”那么真实,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起来,自己的确对左宁的……肉体,算得上了解——他每天晚上都要抱着自己睡觉,可除了撸毛和把自己当活体热水袋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楚惜的脑海中慢慢成型,楚惜快速晃了晃圆脑袋,试图把那个念头驱赶出去··怎么可能,自己是个gay,现在整天跟这么一位颜不错身材也更好的男人“同居”,不对他产生想法才不正常吧何况现在自己体内雄- xing -激素分泌飙高,又有猫薄荷的制幻作用加持,做些奇怪的梦也属合情合理。
自己只是迷恋他的肉体,才不是……喜欢上了左宁··几个司机将行李重新装好,又带了几罐子花蜜,直接采摘的花蜜和蜂蜜不同,要稀得多,不过在食物匮乏的末世,绝大部分人吃饱饭都是问题,哪里喝得到蜂蜜花蜜已经算得上奢侈品了。
据说这东西在净土城销路不错,算是他们每次出“公差”夹带的私货,能赚些外快,又能让蓝凤蝶在这里休息进食,可谓一箭双雕了··这里距离目的地还有四五天的路程,一路走走停停,终于闻到了海风的味道,在司机们的“驾驶”下,四只巨大的蓝凤蝶落在了一个海岛上。
几人下来之后,司机呼喝几声,那些蝴蝶便扇扇翅膀,停在了几只爪子抓着巨大贝壳边缘,倒挂着的大蝙蝠身边,合上了翅膀··那蝙蝠比蝴蝶小了一圈,死去的贝壳倒是够大,形成了个天然的支架,几人此时对这些变异动物已经见怪不怪了,反而将注意力放在了海岛上。
这岛的面积大概相当于三个“落日基地”,不算大,但也能容纳不少人,上边的建筑物看起来很新,像是灾难过后翻新重建的··岛上气温很高,几人都脱了外套,白恺年望着一个裹得严实还包着头巾的黑皮肤小哥,问道:“不是说很多海岛国家都覆灭了么怎么这岛上还有阿三”·这里的人流自然没办法和净土城相比,但肤色各异,白人、黑人、黄种人,一应俱全。
谭向晨道:“现在已经少多了,从前不少人到这里猎杀海洋变异动物,获取脑核,据说杀死海洋动物掉落脑核的几率要比内陆的丧尸更大,相比于丧尸潮,这里的变异动物虽然更危险,但不会成群结队,比打丧尸要划算得多。”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小张也道:“可不嘛,现在咱们这儿内陆人少了,就剩下那些老外不走·”小王也感叹:“是啊,因为出了那东西,许多老面孔都见不到了。”
秦凝道:“这里应该还属于亚洲,可那么多人远道而来,他们的成本比内陆人要多得多吧·”单驰道:“不错,即使见到那‘怪物’也不肯走,一定有原因。”
谭向晨笑道:“先说正事儿,我们哥儿几个把你们送到这儿就已经完成任务了,再往前,需要几位坐船自己出海了,我们在这里静候佳音·”·这些人只是“司机”,不是“同伴”,自然不会跟着他们一起去那怪物出没的地方冒险,只送到相对安全的地方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左宁点点头,其他几人也没有异议。
谭向晨又道:“船已经预定好了,这里的旅店跟咱们净土城有协议,何况现在人少,房间不是问题,各位可以先休息一晚上,明早出发·”·这孤岛被海水包围,最近的陆地也要变异蓝凤蝶飞行一整天,可基础设施倒还算完备,除了住宿的地方,竟还有个“酒吧”。
离上一次做那奇怪的梦,已经过了快一个星期,楚惜又烦躁起来,左宁有了经验,又见楚惜不停地“喵嗷”叫唤,不到半小时的工夫,便差点生生把房间内的木质床头直接挠穿。
左宁决定带着楚惜出去转转,发泄一下多余的精力,“酒吧”处似乎亮着灯,可岛上的小型发电机并没有工作,左宁便带着楚惜向亮光处走,却听到有人刻意压低的争吵声。
左宁停住脚步,楚惜也强自按捺住内心的躁动,待听清那争吵的内容,楚惜不由得在心中狠狠骂了句脏话··第37章 ·争吵声是从大贝壳里传出来的, 虽刻意压低, 却还是带了点回声,那几人的声音, 楚惜全都分辨得出来,不正是谭向晨几个司机么“这事儿不能这么办, 说好了不能让他们中途跑了也就得了咱们这节骨眼撂挑子,还是人吗”·“小张说得对, 咱们把他们送到了, 陈少吩咐的事就算办完了,别的不说, 万一被发现了, 那‘无根阎罗’能饶了咱们”·谭向晨道:“陈少的意思是,让他们有去无回,只要咱们把蝴蝶带走, 他们就算活得下来,也没命回去,不是更好”·“我看小谭说的有道理,也别等明天了, 咱们连夜就走, 免得夜长梦多。”
楚惜本就因身体原因烦躁得不行,听到这几人的“密谋”,情绪更加激动,从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整只猫都伏在地上, 两只爪爪扒了扒身下的细沙,圆圆的屁股微微撅起,尾巴缓缓摇摆,是一副随时攻击的姿势。
左宁何尝不知道这几人原本就是陈星雨派来的眼线,可“护送”着他们来到“送死”的地方,竟还不够,仍旧要断了后路,赶尽杀绝,实在是其心可诛。
左宁见自家毛团憋得厉害,却仍旧不敢直接冲上去,不由得有些好笑,低声吩咐:“留两个活的·”·话音刚落,楚惜箭矢般激- she -而出,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此时正是弦月夜,海岛上的“灯光”很暗,那一片墨色夜空中洋洋洒洒的繁星,看起来低到触手可及,与内陆的夜色大不相同。
白天贝壳外倒挂着的几只蝙蝠不见了,不知是自行出去觅食还是主人按着他们的生物钟连夜离开了··沙滩上一片静谧,因而显得贝壳里的惨叫声愈发凄厉,左宁没有进去帮忙的意思,虽然有一个力量异能者谭向晨,可四个人捆在一块都不是楚惜的对手。
咒骂、求饶和惨叫声没有持续太久,甚至连楚惜身上也没有沾染太多鲜血,左宁没计较楚惜用得什么方法,对里边淡淡道:“出来吧·”·贝壳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左宁皱了皱眉:“不出来,就只好让丸子去叫了·”·话音刚落,便听一人大喊“别介这就出来”·正是小张,小张和小王两人刚刚与谭向晨持反对意见,因此才吵了起来,左宁提醒留两个活的,便是提醒楚惜留这两人一命。
两人答得痛快,可从贝壳里出来的动作却颤颤巍巍抖得厉害,半天才成功挪了出来··左宁道:“你们别怕,刚才他们打算害我,你们反对,我反而要感谢你们。”
两人听到左宁的话,才终于放下心来,暗中舒了口气·左宁又道:“我们出海几天,就劳烦你们照看蝴蝶了·”两人连忙答应保证,左宁又道:“害人之心不可有,否则,区区海岛还真的困不住‘无根阎罗’。”
虽然这两人之前没打算害他们,可毕竟是净土城出来的,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多敲打一句比较放心··楚惜刚刚发泄了不少体力,虽然仍旧不过瘾,可心情已经平静了不少。
发情期还要持续一阵子,每次间隔一星期左右,楚惜暗想:熬过去也就罢了,千万不能再在左宁面前丢脸了··海岛上比白天凉快不少,不时吹来带着- shi -度的海风,非常舒服,一人一猫在点点星光笼罩的朦胧的海滩上漫步,留下两串浅浅的足记。
左宁干脆脱了鞋袜,赤脚踩在沙滩上,细沙柔柔地漫过脚底,再随着步伐动作滑落,左宁望着楚惜毛绒绒的背影,突然觉得就这样也很好,·末世刚开始时,左宁父母双亡,惨死在他面前,之后的几个月里,左宁逐渐觉醒了异能,不再惧怕丧尸,甚至组建起了一个小型的“基地”。
可末世后的人心更加险恶,几个月的生存考验,令左宁愈发难以付出真心,更何况之后不胜枚举的掠夺甚至背叛,左宁身边一直不缺少同伴,可他知道那些人大多只是忌惮自己的能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遭遇“队友”的暗箭。
左宁很多时候宁愿独自前行,更多是因为即使身在闹市还是刻骨的孤独,左宁有时候会有种自己已经在这世间茕茕孑立两辈子那么久的错觉··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直到遇到了楚惜,大概是从那傻猫不自量力地挡在自己身前,试图阻挡尚未收服的“无根草”那一刻起,左宁终于找到了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伙伴”。
只可惜他这位“伙伴”最近情绪不大稳定,虽然还没到乱撒尿的地步,可动不动就到处乱挠,尤其自家毛团是变异动物,破坏力实在强大··总带着他杀人来发泄情绪也不是办法,左宁跟在楚惜的圆屁股后边,沉默地一路思考,却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了这孤岛上唯一的“酒吧”。
说是“酒吧”,其实末世之中哪里还有新酿的酒从前的存货也成了紧俏商品,可那“酒吧”里似乎还有顾客,而且幽蓝的灯光竟很有情调,这个时候浪费电量做“娱乐产业”竟然会有人买账吗·一人一猫进了“酒吧”,一个黑皮肤的侍应生立即迎了出来,用中文道:“一位”·左宁点点头,侍应生流利道:“淡水一个红色脑核一杯,不能续杯,今天的点心是白鲨生鱼片,刚捕上来的噬人鲨,不过没有变异,一个脑核自助不限量。”
楚惜被这里的价格下了一跳,心想:你怎么不去抢·左宁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有些惊讶:“中文不错·”·侍应生露出一口白牙:“我是马尔代夫人,说了半辈子中文了。”
左宁了然点了点头,服务生问:“需要酒水单子么”左宁看了眼吧台后摆放的少得可怜的酒瓶子,整个酒吧的顾客就没有一个喝酒的,也摇摇头:“一杯水,一份生鱼片,可以记账吗”·侍应生倒挺痛快:“是净土城的可以。”
不多时生鱼片和淡水便上来了,左宁的脑核在出发前全部换成了食物用品以及二十一枚可供进阶的药丸,左宁把楚惜抱到桌子上,将生鱼片摆到他面前,楚惜闻到鱼肉的香气,终于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这比小鱼干要鲜美得多了··正在此时,两个黄种人围了过来:“能一起坐坐吗”他们看长相应该是同胞,可普通话说得还没有那个小黑好,左宁不置可否,两人便不见外地坐了下来,其中一人迅速找到话题:“这猫品相不错,是变异动物”·说罢似乎想伸手去摸,被楚惜倏然躲开,且从生鱼片里抬起圆脑袋怒目而视,现在的楚惜脾气非常暴躁,又是身负可怕异能的变异动物,发起火来杀伤力惊人,可惜毛团般的外表大大拉低了他的凶恶值。
那人面对楚惜的抗拒,由衷道:“真可爱·”楚惜顿时更生气了··明天还有正事,左宁不想自家猫咪众目睽睽之下大开杀戒,安抚地撸了一把猫毛,问道:“你们不是来闲聊的吧”·那人见左宁不打算绕弯,也开门见山:“听说你是净土城的,我想打听个事儿。”
左宁放下杯子,警惕道:“什么事”·一人解释:“我叫Christopher,他是Elton,我们也是华人,可一直住在北美,末世之后,跟着人流往东方逃亡,我们两个在这里逗留了几个月,可海岛也越来越危险,所以想问问净土城的近况。”
他顿了顿,“净土城最近来的人也少了,所以我们冒昧来问你·”·左宁道:“美洲的丧尸更严重吗”·Christopher摇摇头:“说实话,丧尸最严重的其实亚洲的东方,不过异能者最多最强大的地方也在你们那里。”
他指了指隔壁几桌:“看那些X班牙人,还有战斗民族的异能者,都向往东方最大的几个基地·”·左宁道:“既然丧尸灾难不严重,为什么不回去”·楚惜也停下了吃噬人鲨的动作,这东西很有嚼劲,有点像牛肉。
它们生- xing -凶猛,在和平年代先不提和不合法,会不会被动物保护组织声讨加看管所里捡肥皂,见到这东西跑还来不及,哪里能想到去吃·可现在因为没有变异,从前在食物链顶端的噬人鲨,竟沦为与一杯白开水一样的价格——白开水还不能续杯。
楚惜叼着一块鲨鱼肉,竖起耳朵听左宁他们的谈话,Elton叹口气:“那里的丧尸虽然没有这里等级高,这么难对付,可数量不少,主要用枪支爆头,枪支弹药越来越短缺……不像你们的异能取之不尽……”·左宁打断他:“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状况的”·Elton道:“现在很多地方都恢复了无线电联络,很多大基地之间也能彼此交换信息,只不过还不普及,Christopher和这座岛的‘老板’比较熟悉,所以知道点情况。”
左宁来了兴趣,跟两人交换信息,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比如据目前的已知信息分析,那“海怪”的脑核能令异能者迅速升级,其效用红色脑核、乃至更稀有的粉色脑核都难以媲美,可太过危险,与它交锋的人无一生还。
其他大洲丧尸化同样严重,至少百分之七十的人类在末世初期便感染成了丧尸,那一场灾难来得太快,所有“体质”或者说“基因”接纳了丧尸病毒的人,都在几天之内便感染成了丧尸。
现在情况虽然得到了改善和一定程度的控制,可通过丧尸啃咬而被感染的健康人数量仍旧在增加··所有秩序都土崩瓦解,科技、社会、乃至伦理道德迅速倒退,人类建立了几千年的文明,一时间分崩离析,弱肉强食成了人类通用的生存法则,生而为人的尊严因灾难而经受考验,最终被自己彻底毁掉。
世界各地也出现了一些不会被病毒感染的人类,他们有些甚至因祸得福,身体机能得到了改善,有的速度变得更快,有的力量变得更大,这些特质随着末世后时间的推移,缓慢增长,就是后来所谓的“异能”。
而亚洲,尤其是东方的异能者,普遍等级更高,进化的方向也更多样化,有人机缘巧合之下漂洋过海,发现越接近东方,异能的阈值便越高,这是种天然的“进阶”过程,因此不少异能者为了活下来,为了使自身更加强大,朝圣一般向着古老的东方靠近以求“深造”。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期间又有人发现有些变异的动物死亡之后,脑子里的晶状体经过提炼,也能起到提升异能的效果,要比那种天然的“进阶”快得多,所以迄今为止得以存活的,相对强大的各地异能者们,纷纷在亚洲的海岛上聚集起来。
而最后经营起来的、相对安全的岛屿不多,这里就是其中之一,可“海怪”的突然出现,使得这种平衡被打破了,不少异能者不再敢出海“狩猎”,很多人都在为下一步做打算。
大概唯一的高兴的就是这间“酒吧”的老板,异能者们无所事事,这里生意便一下子好了起来,那两人得到了关于净土城的消息,也满意地离开了··这些情况楚惜上辈子就知道得差不多,只是“缓慢地自然进阶”这件事似乎对楚惜没有任何作用,他上辈子一共只进阶了一次,自从被“涂老大”软禁之后,异能便停滞不前了。
可这一次不知是不是一开始觉醒异能时,基础打得牢靠,还是后来遇到的危急关头太紧迫,楚惜不仅提前进阶,而且激发出了上辈子没有觉醒的攻击- xing -异能,他能感觉到,现在自己体内的“二阶”异能似乎也隐隐有了突破的趋势。
侍应生第三次给楚惜加生鱼片的时候,隔壁战斗种族的几个壮汉,已经吃了半条噬人鲨,楚惜默默感慨他们的脑核花的真值,楚惜差不多吃饱了,经过一晚上的“活动”和美食,心情也好了不少,跳下桌子,伸出爪爪拨弄窗台上的“灯盏”。
那些幽兰灯光便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左宁这才注意到,那“灯”并没有连接任何电线,侍应生小黑见状解释:“这是变异的‘玻璃乌贼’,离开水也能活,没有攻击- xing -,就装在玻璃瓶子里当小夜灯用。”
变异玻璃乌贼也是浑身透明,散发着幽兰光亮,不仔细看还真的以为只是玻璃在发光,它漂浮在瓶子里,缓缓移动,接触的变异动物越多,左宁越觉觉得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悄悄地发生改变,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真的取出“海怪”的脑核就能找到末世的原因吗·第二天一早,左宁带着楚惜,与白恺年、单驰、秦凝一起坐上孤岛提供的大船,据说费用也一并记在“净土城”名下,看来陈城主戏做得够足,不过“船老板”听说他们就是那一批客人的时候,死活不肯跟着下海,看向几人的眼神也跟看死尸没什么区别。
出海前,昨晚那两个普通话说得还不如小黑的“香蕉人”也加入了“围观群众”的行列,Christopher的嘴巴长久地保持着能生吞鸡蛋的大小,半晌才结结巴巴跟同伴Elton说:“怪不得这个时候净土城的人还会来这里,是、是‘无根阎罗’啊。”
楚惜暗自感叹:左宁的名气经过陈子真叔侄俩的宣传,大概已经世界闻名了吧··几人并没有选择需要燃料的“游轮”,有单驰这个风系异能者在,帆船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离开孤岛,向着指定方向行进的过程中,楚惜觉得无聊,便甩着尾巴扒着船沿,却发现海面颜色渐渐发生了变化,不由得警示地“喵”了一声··第38章 ·左宁等人听了楚惜的“示警”, 也向外看去, 只见蔚蓝的海面不知何时,成了血红色, 一股浓浓的铁锈味从海面蔓延开来。
血液因含铁量很大,便是这种味道, 秦凝道:“是什么动物的血,竟然把整片海域都染红了难道是那‘海怪’”·单驰一直用异能控制风向, 闻言也靠了过来, 白恺年却道:“应该不是,你们看。”
左宁掌心伸出一片巨大的花叶, 楚惜发现那花叶十分眼熟, 不正是喂食变异蓝凤蝶时,那片花园里的鹿铃么·巨大的花叶勺子一样舀起一叶子红色的海水,众人这才看清, 那海水并不是被血染红,而是水面上飘着一层红色的小颗粒,因为体积太小远远看起来连成一片,便像血水一般。
白恺年取了一粒红色的小颗粒, 用指尖捻了捻, 连汁水都是红色的:“这是什么东西”·秦凝道:“难道是‘鳞木’”·他们一路上见过几次“鳞木田”,尤其是杀死兔狲王之后,秦凝曾建议绕近路回净土城,当时就遇到一片“鳞木田”,被救出来的幸存者们反应激烈地阻止了几人。
左宁也认出来那是可以“致幻”的鳞木, 于是众人又掉头离开,因此秦凝印象非常深刻··白恺年却道:“不像,除了颜色,外形也不像,况且鳞木不是长在陆地上的吗”·单驰也道:“这东西太小了,像是根本没办法扎根似的。”
左宁却肯定道:“是‘鳞木’,而且与之前的见过鳞木一样,我看不出它的异能等级·”·楚惜知道自从左宁进阶到三阶之后,几乎一眼便能看出大部分植物的异能等级,可这种东西竟然一直看不出来吗·楚惜上辈子知道最厉害的异能等级,是七阶。
无论是人或是动物,越往高处升级越难,人类相较于大部分变异动物,进阶的安全系数还算比较高,可每个等级仍旧只有一小部分人能够成功进阶,一个不小心便会血管爆裂而亡,死相非常凄惨。
正是因此,上辈子的楚惜只见过一个七阶异能者,他是个力量型异能者,却能坐稳金瓯城涂老大手下“三执事”之一的位置,在饿殍遍野的末世中,呼风唤雨,过得好不自在。
所以异能类型并不是决定一个人能不能获得强大力量的唯一标准,异能等级同样重要··秦凝问左宁:“你是木系异能者,能收服这种植物吗”左宁摇头:“我之所以看不出这东西的异能等级,就是因为相差太多,看不清他异能的‘阈值’究竟有多大。
以我目前的能力,还没办法收服它·”·忽然,海面上刮起了大风,“血腥味”愈发浓烈,单驰连忙使出异能试图减慢风速··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刚刚单驰只是用异能控制海风的方向,消耗的异能不算多,即使这样行驶几天几夜也不会枯竭,而现在需要将大风变小,就是个不小的工程了。
那海风来得急而猛烈,几欲将大船掀翻·单驰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风像是遇到了巨大的阻碍,势头迅速变小,可海浪却已经升起了数米高,马上就要拍到船上。
最近的浪花已经不足船头两米,这一拍之下,力量不容小觑,即使铜皮铁骨也怕支撑不住,何况这样条木质结构的帆船整条船粉身碎骨就在眼前··千钧一发之际,那大浪打在了船头一米处,便被击碎成万朵浪花,后来的余浪也止步于大船四周一米距离处,是空间墙·白恺年喘了口气,与单驰对视一眼,单驰也是惊魂未定,同样喘着粗气,对白恺年比了个大拇指:“刚刚我以为我们都要完蛋了,谢谢你。”
他们的大船勉强稳定下来,四周的海浪还是很大,白恺年没听清单驰的话:“你说什么”单驰只是摇摇头·楚惜却是听到了单驰话里难得的真诚,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楚惜的毛被打- shi -了大半,站在船内高处抖了抖,这里视野很好,可天色不是很好,刚刚还风和日丽的,怎么一下子就- yin -成了这样高空中响起了隆隆雷声,不会这么倒霉,碰到了暴风雨吧·如果真的遇到大风大雨,情况就危险了,左宁大声吩咐:“收帆”几人很快反应过来,帆船遇到这种天气最怕的就是控制不了方向,触到暗礁或者干脆翻了船都是致命的危险。
众人正在收帆,楚惜突然尖锐地“喵嗷”大叫起来,几条巨大的“飞鱼”正向几人靠拢·楚惜的眼睛差点没瞪出去,这究竟是什么玩意·这些鱼每一条都有几十米长,乌漆漆看不出鳞片,头大如斗,鼻孔朝天,要多丑有多丑,冲在最前头的一条鱼,张开了血盆大口,那嘴巴至少开了一百八十度·楚惜甚至能闻到大鱼嘴巴里的腥臭气味扑鼻而来,看起来也是万分狰狞,除此之外,那鱼嘴里竟然还长着上下各两颗巨大的尖牙,看起来凶残而不成比例。
楚惜不由得在心中惊呼:大板牙鱼啊·这究竟是什么品种头已经和身体不成比例了,牙和头更不成比例,看起来锋利无比,十足恐怖。
那大鱼即将杀到楚惜面前,楚惜掉头就跑,开玩笑,看看“板牙鱼”的牙,再看楚惜的大小,他整只猫都不够大鱼塞牙缝的·不过楚惜速度够快,几个闪躲便逃离了大鱼的追捕,小小的猫身快成一道残影,大鱼几次扑咬都落了空,而楚惜在躲闪之余竟还给了它几爪爪,挠出了几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几个回合下来,左宁烧死了一条大鱼,白恺年的“空间刃”开膛破肚了一条,楚惜则生生挠死了一条··左宁祭出一条坚硬的爬山虎藤蔓,将三条大鱼通通扔下海里,秦凝惊魂未定:“怎么会有这么多邓氏鱼”·单弛没听清楚:“你说什么”秦凝解释道:“邓氏鱼,已经灭绝了几亿年怎么会这样,又是鳞木,又是邓氏鱼,都是现在不该存在的物种……”·楚惜正蹲在船舷上舔爪爪,听到秦凝的解释惊讶得都忘了收回指甲,那上边邓氏鱼的血肉已经舔掉了。
·白恺年替楚惜问出心中疑惑:“凝姐,你不是学经济的吗”秦凝理所当然道:“这跟专业没关系·”楚惜猜后边应该还有一句“这是常识”,可秦凝很给面子地适时住口了。
楚惜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舔干净了毛才后知后觉地吐了吐舌头,十分嫌弃的样子,原来灭绝了几亿年,怪不得味道这么差劲,像是过期了的沙丁鱼罐头,还是没放盐的··还没等楚惜吐槽完,海上又起了波澜,刚刚那些大鱼原来只是“先遣小队”,现在大部队也赶了上来,至少一千条“板牙鱼”·楚惜望着那些邓氏鱼的血盆大口,面对着上千条散发着腥臭气味大嘴里的大板牙,突然一个月不吃鱼了,连看都不想看。
大鱼越来越近,黑云压城之势“飞”到了众人头顶,不知是谁咒骂了一声:“这是什么进化方向,怎么全都能离开水了”·白恺年大吼一声,展开了“空间墙”,将船保护起来,而在“空间墙”之外,左宁的“无根草”先一步跳了出来,一根嫩黄色的小草芽,在左宁的- cao -控之下,迅速长成一张密密匝匝的大网。
不计其数的邓氏鱼,在触到“无根草”网的时候,迅速成了鱼干,砸到空间墙上之后,有掉进了海水里··然而这数千条邓氏鱼刚刚覆灭,便又从海面钻出数千条,几乎没有给人留任何喘息的功夫- xing -命攸关,几人不敢有丝毫懈怠,都打起精神来全力应付。
这些大鱼一批批地死,一批批地填补送死,真如飞蛾扑火一般,不顾- xing -命,饶是左宁等人异能强大,也禁不起这样无穷无尽地消耗··单驰吼道:“难道是又一个‘兔狲’”此言一出,几人具是冒出了冷汗,如果是复制型的异能,那么他们这样的打斗毫无意义,不过是在消耗自身异能罢了·单驰话音未落,海面上狂风又起,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狂风掀起巨浪,这条大船在大海面前不过一叶扁舟,哪里禁得起这样的折腾·单驰打起精神来,力图减小海风的势头,效果还是不错,可单驰的异能却也跟着大幅度消耗起来,楚惜环视一圈,发现几人都有些力不从心的预兆,心道不好。
如果是复制型异能,那么最快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找到这些大鱼的本体,可本体究竟在哪里·楚惜烦躁地船板上踱步,漫天大鱼源源不断地向他们的大船砸来,常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被吸干了血液,那些大鱼仍旧是分量不轻的庞然大物,只要有几条同时砸向船头,便会有沉船的危险。
而邓氏鱼的数量实在太多,如果白恺年的异能耗尽,左宁稍有疏忽,几条“漏网的鱼干”,便会酿成惨剧··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可现在白恺年明显已经体力不支了,他的空间墙本来就是消耗巨大的异能种类,何况已经坚持了这么久。
不行,必须要马上找到大鱼的“本体”,楚惜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这些大鱼既然是从海里跳出来的,那么本体应该就在水下,就像验证楚惜的想法似的,船底下忽然一阵翻涌,船身随之震荡起来。
楚惜立即蹿到船沿处,爪爪扒住栏杆,隔着空间墙,看到水下两颗巨大的板牙,这一条比之前的邓氏鱼要大得多,管中窥豹,单从那两颗板牙就看得出来··楚惜心中有一瞬间的怀疑:自己想找大鱼“本体”的念头才刚刚形成,这东西就送上门来,会不会太巧了·可正在此时,楚惜面前的空间突然扭曲,这是空间墙裂开了缝隙不好没有时间犹豫,楚惜又看了一眼船沿正下方明晃晃的大板牙,冲着左宁“喵嗷”一嗓子,左宁闻声看了过来,竟脱口而出一句:“不要”·楚惜奇怪自己隔了那么远竟能清晰看到左宁脸上因异能消耗过度而留下的汗珠,左宁想不到,那一句急切的“不要”,反而成了楚惜“冲冠一怒”的推手,没时间多想,纵身跳了下去·楚惜第一次使用“吸收”的异能,是在和兔狲搏斗时,因危及- xing -命的紧要关头而觉醒,第二次使用,是因发情期体内烦乱暴躁的情绪一下子激发出来,在孤岛的大贝壳里吸干了谭向晨两人的生命力。
楚惜默默祈祷:这一次也是紧要关头,千万不要掉链子·水下的阻力很大,楚惜做人时并不惧怕水,可现在的猫身,自带畏水属- xing -,他整只猫掉进冰冷的海水里时,绒毛- shi -透的不适感和漫无边际的黑暗第一时间占据了楚惜的感官。
楚惜屏住呼吸,努力驱散所有的恐惧,奋力向大鱼“本体”游去,终于触碰到大鱼的身体,楚惜霎时间伸出利爪,尖锐的指甲刺入大鱼的血肉,死死扒住··就是这样,巨大的水压和窒息感包裹着楚惜,楚惜告诉自己只要再坚持一小会儿,只要一小会儿,便能结果这条大鱼的“本体”,救下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救下……左宁。
缺氧的感觉令他头脑有些眩晕,嗓子也有些腥甜,楚惜拼着最后的力气,两只爪爪骤然发力,一口咬住大鱼的头部·可在咬住的那一刻,楚惜却在水下瞪大了眼睛,不对这不对从头到尾都……·楚惜想要放开大鱼,可爪爪却无力地垂了下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坠了下去。
第39章 ·楚惜第一次体会到“无边无际”是种怎样的恐怖感觉, 海水太深太冷, 楚惜的意识渐渐模糊,只觉得身体也逐渐冰凉起来, 不停地下坠,直坠入那不见底的深渊。
楚惜咬紧的牙关再也支持不住, 苦涩的海水一下子涌入口腔,就在这时, 他小小的身体陡然停止了下坠, 腰间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 一下子升了上去··是左宁的无根草·上升的速度很快, 楚惜破出海面的那一刻,下面那只巨大的“板牙鱼”张开大嘴狠狠地咬了一口,几乎把船掀翻, 这时白恺年和单驰的异能几乎耗尽了,可这船却“幸运”地没有翻掉。
当然不会翻掉,楚惜现在完全不担心“沉船”的问题,他可以肯定, 如果不是主动跳下去, 是不会被“淹死”的··楚惜上岸后先是撕心裂肺地咳了几口水,便开始剧烈喘息,左宁一边抱着- shi -漉漉的楚惜,一边- cao -控无根草与大鱼们对决,一条条巨大的鱼干噼里啪啦地掉落, 没有了空间墙的阻挡,偶尔一两条砸到船身,引得船体一阵摇晃。
·左宁抱得太紧,楚惜想要翻身,急切地“喵”了几声,左宁全力应对邓氏鱼群,只敷衍道:“别怕·”·楚惜在心中大吼:怕屁啊刚刚我“喵”了一声你就听懂了我是要跳海,默契也没得太快了吧·楚惜横下心来,干脆对准左宁的胳膊咬了一口,他情急之下力气不小,留下两排尖尖的牙印,甚至渗出了一点血丝,左宁吃痛,下意识松了手,楚惜一边“喵嗷”叫着一边期望自家主人此刻智商在线,看得懂他是什么意思。
好在左宁知道自家毛团不是受了惊吓就乱咬人的神经病,一边用异能控制无根草,一边跟着楚惜跑到船边,楚惜四只爪爪并用,扯着嗓子使出吃奶的力气嚎叫··他的举动不仅引起左宁的注意,也引得其余几人看了过来,唯一还能动弹的秦凝也扔下单驰和白恺年几步跑了过来。
一下子引过来两个人,楚惜很激动,继续“喵嗷”大叫,哪知单驰开口:“小心大鱼你的猫是不是吓到了”楚惜气得差点没冲过去给他一爪爪,异能消耗干净了,动都动不了,就不能闭嘴吗·可他现在是猫,口不能言,只能干着急,希望他们别被单驰带了节奏,左宁靠近船边,只见海面波涛汹涌,一片暗沉的蓝黑色,船下巨大的邓氏鱼“本体”,正龇着大板牙,瞪着两只浑浊的小眼睛恶狠狠地朝他们看过来。
左宁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可一时想不起来,究竟是哪里不对·楚惜扒着船舷一副死也不松手的架势,很明显是要告诉他们些有用的信息,是关于那条巨大的“本体”邓氏鱼吗·秦凝突然道:“‘鳞木’不见了”左宁一下子反应过来到底是哪里不对了——此时大海中干干净净的,只见幽兰深黑的海水,且只是咸腥的海水味道,哪里有什么血水一样的红色“鳞木”更别提那浓浓的铁血味了。
左宁道:“这是……难道是鳞木的幻象”秦凝道:“这东西可以致幻的话,也许从刚刚开始的一切都是假的,没有暴风雨,也没有邓氏鱼。”
左宁不是第一次碰到“鳞木”,当初取空间戒指的时候,只知道楚惜昏倒了,可这东西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作用,难道是因为这次的规模够大·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没有时间多想,左宁道:“凝姐,你的精神系异能……”秦凝舒了口气:“我不知道,但可以试试。
你暂时不要浪费异能,只护住他们两个就好,这片海上的‘鳞木田’,似乎旨在消耗我们的异能,并没有直接造成伤害的能力·”·左宁点头,之前唯一没有“作用”的秦凝倒成了关键,楚惜见他们猜出了其中关窍,也稍稍放松了些精神,任由左宁将他抱走,可心中依旧忐忑,他的判断究竟对不对,而秦凝有没有能力破除“鳞木”的幻境·这个幻境太过庞杂和强大,与从前那片小小的鳞木田不可同日而语,它将四个异能者加上自己困在了同一个“异度空间”里,这是思维的空间,且是几个人联系、捆绑在一起的思维空间。
然而,有时候,只要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快刀斩乱麻似乎也有奇效,几人一时间都感觉到了晃动,不是船体的晃动,而是目之所及的整个世界,连同- yin -霾的天空、蓝黑大海、狂暴的飓风、甚至天边闪电扯出的银光……·所有的景象,渐渐膨胀扭曲,像是承受不住负荷的气球,终于一声炸裂,土崩瓦解。
天崩地裂的响动之后,便是另一番景象,晴空如洗,艳阳高照,哪里来得什么暴风雨·船体也一如出发时的坚固,海面一片血红色,像是酣战一场后的修罗场,只是安静得诡异,哪还有的什么巨型远古怪鱼·只是几人的异能是实实在在地消耗了七七八八,白恺年和单驰几乎是摊倒在甲板上无法动弹,秦凝还好,只是微微喘息。
幻境中左宁虽然是主要输出,可他已经有了隐隐突破三阶的预兆,异能阈值比其他人都要高,即使消耗了这么多,还是有力气站得笔直,他环视一周,大船周围忽然着起火来。
火光一路蔓延,以大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直烧到水天相接的地方·其实火势并不大,薄薄一层烧得干净利落,所到之处再无一点红色“鳞木”残留,似乎恰到好处地将一颗颗细如牛毛的“鳞木苗”燃烧殆尽,便再不浪费哪怕一丝一毫的能量。
只能用“效率太高”来形容··秦凝惊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精准了吧·”左宁只微微颔首,不置可否,从一开始他对异能的掌控力便相当了得,经过几次进阶,和无数次的战斗历练,更加炉火纯青了。
至少目之所及的鳞木都被销毁了,船帆也落了下来,虽仍有海风,大船却停在海面上,只是微微晃动,左宁顺手将楚惜- shi -漉漉的毛也烘干了,撸了一把猫头,喃喃道:“你怎么发现那是幻境的”·楚惜无意义地“喵”了一声。
他不需要也没办法告诉左宁刚刚在水底,他是打算故计重施,吸干那“本体”的生命力,那东西即使碰触间能感到有“实体”,甚至会使用异能,可并没有“生命力”,幻境再真实恐怕也是调动被困者本身的思维,与之共同建立起的“世界”。
只有不是真实的,必定有漏洞,或者说不合常理的地方,只要发现这是“幻境”,便有了解决方向,何况这里还有一位精神系异能者··自家小猫已经两次救众人于危难,可平时除了撒娇卖萌似乎也没有太多过人之处,水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黑压压一片从船底掠过,不像鱼群,倒像是贝壳。
左宁问道:“离目的地还有多远”·秦凝拿出航海图和指南针:“已经接近目的地了,据说那‘怪物’的行动范围很大,不过出没的时间应该吻合,具体什么时候碰上就要看运气了。”
“看运气么·”左宁低声重复了一遍,几人都是沉默,还没遇到大Boss,便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左宁伸出一只手,试了试风向,如果升起帆来,仍旧是往“海怪”出没的方向去。
左宁道:“赌一赌吧·”·秦凝问:“赌什么”·楚惜却一下子猜到了左宁的想法,进阶是件即便明知危险,却没人不向往的事情,果然,左宁接着问:“你们有没有去‘炼药房’把红色脑核炼制成辅助进阶的‘药丸’”·白恺年道:“在净土城修养的一个月里,我已经服用了一颗,提升到了二阶异能,现在手里还有五颗。”
秦凝有些迟疑:“我和单驰只兑换了一半的脑核,单驰服用了一颗,我服用了两颗,目前也都是二阶异能,可身上加起来也只有三颗·”·刚到净土城时,两人便有了在那里安定下来的打算,多半剩下的脑核存起来留着买房用了。
这药丸据说在完全没有基础的情况下,只要三粒,便可以令一阶异能者进阶成二阶,由二阶进阶到三阶则需要九粒,目前还没有依靠药丸成功进到四阶的例子··而体内本身有一定能量积累的异能者,并不一定需要上限的药丸数量,比如在战斗中经常使用异能的白恺年,只需要一颗药丸,便进到了二阶,而秦凝则需要两颗。
左宁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鹿皮袋子,道:“我这里有二十一枚辅助升级的‘药丸’,足够我们用了·”·现在所有人都是二阶,左宁已经隐隐有了冲破瓶颈进到四阶的征兆,也许一个脑核就够用了,不算左宁,三个异能者需要进到三阶,上限是二十七枚脑核,而他们手中一共有二十九枚脑核,的确足够了。
可单驰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左宁居然这么大方·很多异能者出去做任务、猎杀丧尸,就是为了攒足够的脑核,去“炼药房”换取“药丸”以求增长实力。
在末世中,自身的能力可比一餐一饭来得更加实在,那是活下去的根本,而丧尸不断进化,变异动物逐渐增多,食物愈发匮乏,这药丸就显得更加珍贵··以左宁的实力,自己升级,或者干脆现在丢下他们不管,也不是逃不回去,不论是左宁执着于“末世的真相”也好,有意培养自己的“嫡系”也罢,他终究是将“药丸”分给了几人。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单驰吃下第六颗药丸时,终于感到了体内能量四处流窜,有了突破的迹象,单驰眼见自己的白色“脑核”起了变化,洗精伐髓般的感觉,并不陌生,经过短暂的昏迷,单驰成功进到了三阶。
海面风平浪静,却随时有遇到“海怪”的风险,单驰升起了船帆,紧盯着一切风吹草动,他现在体内异能充沛,这艘船随时可以全速起航··最终秦凝用了七颗,白恺年用了四枚,而左宁只消耗了一颗,便升到了四阶,至此全员进阶成功。
还剩下十一颗药丸,左宁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喂给楚惜,毕竟变异动物进阶的危险要比异能者大得多,何况现在不是冒险的时候··且大战在即,这药丸其实就是脑核的精华,而脑核是异能的结晶,危急时刻,如果异能耗尽,用药丸补充也许也有效果,可数百枚红色脑核才能凝炼出一颗的药丸,太过珍贵,并没有“用来补充能量”的先例。
楚惜倒也没有异议,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可以慢一点进阶,也许就能多在左宁身边多呆上一阵子··此时帆船依旧在地图圈定的海域附近徘徊,经过一番短暂的调整,全员实力大增,左宁道:“去海沟中心。”
海风应声而起,帆船快而稳,留下一条长长的白色水痕,随着大船向深处滑行,附近水域渐渐浮现出暗红的“血水”,左宁当机立断,一路前行一路焚烧,不给那些东西一点蛊惑人心的机会。
没有了鳞木的覆盖,众人看清了水下的东西:越接近海沟深处,水下的鱼群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偶尔跳出水面的丧尸鱼和蠢蠢欲动的鹦鹉螺,更有成片的水母见到生人,缓缓升到空中。
白恺年第一时间铸起了空间墙,可那些水母似是好奇多一些,并没有展开攻击的意思,只围着大船四周观察,不肯散去,倒想是漫天的透明气球··忽然海水翻搅起来,他们的到来终究惊动了这片海沟的主人——一条大到看不清全貌的“海怪”从水底钻出半个身子,两侧鳞片似的东西不停抖动,巨大的黑色眼球向前伸过来,似乎要看清送上门的点心长什么样。
楚惜却是认得这家伙,那些“资料”里也有描述猜测,可眼见为实,这玩意足够危险却也足够珍贵,即使在末世后期也是让人又恨又爱的存在··楚惜对这东西有自己的爱称,不禁扯着嗓子“喵”了一声:香草凤尾虾啊·第40章 ·秦凝道:“果然是‘奇虾’”·如果之前的邓氏鱼存在于幻象, 旨在消耗几人的异能, 那么这次的奇虾则是实打实的“海怪”。
楚惜上辈子见过这东西,奇虾的脑核在末世后期可是比其他变异动物或是丧尸脑核更加管用的“硬通货”, 如果说红色、粉色脑核是铜钱,那么“进阶药丸”就是白银, 而一出现便是七阶的奇虾,它的脑核不止是黄金, 简直堪比宝石。
只是现在奇虾应该刚刚出现, 他们即使成功晋阶,可还是有不少差距, 未免太过勉强, 而且楚惜一直把这东西当做高级药丸,怎么也没想到它会跟末世的源头有关系··难道是陈子真叔侄为了骗他们上当,不惜跟天下人撒了大谎·那奇虾半截身子泡在水里, 半截露出海面,两条长有尖刺的前肢还滴着水珠,浑身都被坚硬的铠甲包裹,从这个角度看, 刚好能直视它环形的口锥, 像个巨大的菊花。
如果从现代人的定- xing -思维考虑,更像是个倒立着、拿屁股冲着他们的皮皮虾··白恺年道:“凝姐,这奇虾又是什么东西啊”·秦凝道:“奇虾也是早就灭绝的古生物,是几亿年前海洋中的霸主,可应该没这么大才对, 现存的化石显示它们只有两米多长……”·末世之后,以鳞木和奇虾为代表的古生物“复活”,丧尸横行,变异动物和变异植物屡见不鲜,经过这么久的洗礼,看到再奇怪的东西,几人也已经淡定了。
那奇虾块头虽大,可行动缓慢,不知是不是在处于向陆地进化的过渡期的原因·倒是那些水母在空中越聚越多,围在众人身边不远不近地漂浮着··而脚下的鹦鹉螺则成群结队地漂浮在海面上,它们之所以称之为鹦鹉螺,便是因为整个螺形外壳光滑,颜色艳丽,像鹦鹉的喙,他们聚集在一起,色彩斑斓而虎视眈眈。
几人准备了半天,以为是一场酣战,却没想到对方只是默默地“围观”,楚惜却知道这只巨大的奇虾没有立即攻击大概是在等待坐享其成··“飞”出水面的水母越聚越多,七彩的鹦鹉螺也渐渐有了将他们彻底包围的趋势,反倒是那些丧尸鱼,被七彩鹦鹉螺丝状的触须拂过,便掉了一层皮,很快只剩下白骨。
奇虾倏然钻回水中,那些浮在海面上的鹦鹉螺们随着奇虾带起的巨浪撞击在大船上,引起剧烈的响动,而它们受了惊吓似的,分泌出一种刺鼻的气味,那些成了白骨的丧尸鱼,竟连骨头都保不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在了海水里。
楚惜咽了口口水,别是进化出了腐蚀体液,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鹦鹉螺倒是无意中起到了净化的作用,怪不得这片海域虽然也受了“丧尸病毒”的污染,可并没有出现大范围失去理智、见活物就攻击的丧尸化海洋动物。
而如今只需要面对它们,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那些鹦鹉螺有大有小,最大一只至少有十米长,而最小的不过手掌大小,可都统一地对他们的大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齐刷刷地用丝状触须“抚摸”大船的船身。
必须尽快击杀奇虾,取得它的脑核,这里不比从前遇到的任何一处“战场”,这些海洋生物,很有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更深处的海沟内不知还有什么危险的、奇怪的生物。
何况这些集体“抚摸”大船的鹦鹉螺就足够令人头疼了,船体虽厚,可它们数量越来越多,不多时就会将大船腐蚀出漏洞来,必须在那之前解决掉奇虾,而后迅速离开。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奇虾似乎也对大船有些兴趣,虽然没有主动攻击,但也只是在附近徘徊,并不打算离开,它在水中的行进速度要比陆地上快得多,体型虽然庞大,动作却异常灵活。
左宁控制木系异能,将无根草遣入水下,竟完全追不上那大家伙,左宁收回无根草,凝眉不语,白恺年道:“水下阻力太大,且视线不清,如果能把它引上水面就好了,在水下我的‘空间刃’也同样会受到海水阻力的影响。”
秦凝点头:“它在水面上动作迟缓得多,可看起来外壳很坚硬,小左,你的无根草能穿透吗”·左宁点头:“应该没问题,‘无根草’也会随着我的异能等级提升而增加力量,除此之外还有金属化变异的植物,不过在水下很难。”
水下的鹦鹉螺们一直不停在大船四周绕圈子,甚至有几只个头小,身体灵活的已经顺着船体爬了上来,秦凝皱眉:“鹦鹉螺没有吸盘,怎么会爬上来”单驰道:“别忘了,他们既然是变异动物,已经进化出了分泌腐蚀液体的能力,再进化出吸盘也不足为奇。”
“倒是这些动物究竟为什么一直绕着我们转”单驰疑惑道,“如果说奇虾对我们感兴趣倒也有可能,毕竟他们那么大的块头,将这船当成了食物,可那些巴掌大的鹦鹉螺,还有这些空中飘着不肯离开的水母,倒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们一样……”·其他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唯有楚惜猛然一惊,连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们……·楚惜舔了舔鼻子,下意识地往左宁怀里缩了缩,他怎么忘了很多时候,动物比人更加敏感,它们认为有用的东西,第一个念头自然就是占有,比如之前的大兔狲,而这些海洋生物比陆地上进化得更快,当然也会“感知”到楚惜。
“不管是什么,先弄死这群该死的鹦鹉螺”白恺年边说边使出空间刃,爬在最前面的几只立即连同外壳一起应声而碎,左宁道:“小白,船底再加一层空间墙,还能支撑多久”·白恺年道:“半小时应该没问题。”
话音刚落,那些趴在船底的鹦鹉螺便被生生隔开,有些甚至因急速的空间扭曲而生生捻成了肉饼·鹦鹉螺的腐蚀- xing -液体攻击也暂时失去了作用··楚惜记得白恺年最开始支撑一个小小的空间墙也只能几分钟而已,现在将整艘大船保护起来的空间墙,竟能支撑半小时之久,看来升级的确能引起质变,可面对那样强大的“海怪”,半小时的时间当然不算很充裕,最好的结果当然是速战速决,楚惜开始思考起自己做诱饵的可能- xing -。
那只巨大的奇虾开始围着大船绕圈子,像是看明白了局势——那些鹦鹉螺已经丝毫没有办法毁坏大船了·奇虾抬起两只孔武有力的前肢,拍打起空间墙来。
它力量大得惊人,连船体都跟着晃动,白恺年的额角渗出冷汗来,看得出他在不断释放异能补充被奇虾撞击出的“漏洞”来,左宁扔给白恺年一粒药丸:“感到异能枯竭的时候,试试这个。”
白恺年点头,将那药丸仔细收好,除了左宁,净土城内目前为止还没有依靠药丸成功进阶到四级的异能者,不到万不得已,白恺年还不敢贸然吃下··左宁掌中的无根草蠢蠢欲动,却迟迟没有使用的意思,左宁道:“单哥,凝姐,如果将水母放进来,你们有把握对付么”·虽然不知道左宁的打算,可单弛也不废话,立即答道:“没问题。”
左宁点头:“小白,把上边的空间墙撤了吧·”·白恺年不明就里:“宁哥,我还撑得住”左宁摇头:“不给点诱饵,怎么引鱼上钩”·白恺年见左宁似乎胸有成竹,便依言撤掉了水面上方的空间墙,那些透明的水母便一下子涌了进来,可它们似乎有所忌惮,犹犹豫豫地没有展开攻击却也不肯离开。
可单驰哪里敢赌这些无脊椎动物的想法立即运用异能,将水母们吹散了,秦凝连忙去收了船帆,免得大船受单驰风系异能的影响,果然,那些水母不死心地又飘了回来,速度似乎比刚刚还有更快。
奇虾两只带柄的巨大黑眼睛,一下子伸得更长,倏忽间露出水面,分明看到了水上的动静,可又迅速收了回来,不肯再钻出来,只是每撞一下,便迅速游向远方,继而加速冲撞回来。
白恺年的空间墙几乎支撑不住,低低咒骂了一声:“这鬼东西哪来的这么大力气”楚惜暗道:这鬼东西自打出现以来就是七阶,当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普通变异动物。
左宁只是站在船沿处一言不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楚惜却知道他并没有十分的把握,只是做了决定,要给其他人吃定心丸罢了,这是在赌··楚惜知道这次的赌注其实是自己,那奇虾不肯离开,却也不敢贸然上岸——此刻的奇虾还没有进化出完美适应陆地的生存和捕猎能力。
·它们是海中的霸主,可离了水能力会大大减弱,而海面之上是具有稀有能力的四个异能者,以及……自己·将船撞沉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可如果自己给他加点码的话……·正在此时,白恺年忽然痛呼一声,肩胛处迅速红肿了一大片,一只不知何时躲进了稳向板后的大水母蜇到了白恺年裸露在外的肩膀,秦凝见状立即对那落网之鱼使用了精神力攻击,大水母爆浆而亡,流了一甲板的透明液体。
单驰骂了句脏话,也在同时再次- cao -控风系异能,一股微型龙卷风在大船内扫荡起来,没有放过任何一处角落,一看之下,发现这东西隐匿的本事竟还不小,不断有大水母爆浆的声音响起,噼噼啪啪地撒了满甲板的透明浆液。
白恺年的伤势并不致命,可一惊之下,气息不稳,加之奇虾不间断地攻击,水下的空间墙一时间有了破裂的趋势,修补的速度必须要比奇虾的破坏速度更快,肩膀的巨痛和异能的加速消耗,令白恺年汗如雨下。
照这个情形,别说半小时,可能空间墙崩坏就在眼前,白恺年攥紧了手中的药丸,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正要往嘴里送,正在此时,远处响起了喧阗的海浪声,像是巨大的鱼群快速移动。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可声浪实在太大,连那孜孜不倦撞击空间墙的奇虾也停顿了一秒,楚惜突然灵光一闪,那不是什么大鱼,而是奇虾群·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楚惜“嗖”地蹿出了左宁的怀抱,与此同时,一滴鲜血落在了水下奇虾带柄的巨眼上,那铁了心不断撞击船身的庞然大物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猛然从海底钻了出来,因为动作太快,掀起的巨浪将甲板狠狠冲刷了一遍,几人站立不稳,险些摔倒。
左宁反应极快,祭出了“无根草”,数条黄绿色藤蔓激- she -而出,径直插入了奇虾坚硬的甲壳,然而七阶的远古生物哪里那么好对付奇虾竟挣脱了数条无根草,直向楚惜扑去·这个动作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楚惜本是速度变异,也是赌奇虾在水面上不会快过自己,哪知刚跳出一半,便眼前一花,不知何时半空中竟布满了透明的大水母·剧痛从四面八方袭来,楚惜疼到极点几乎失去了知觉,哪里还跳得动,眼看着就要落入奇虾那菊花一样的口锥中,环形的利齿兴奋地开合,只要再靠近一点点楚惜便会粉身碎骨·一只漂浮的巨大水母就在眼前,楚惜强忍着四肢的剧痛,刚刚抬起一只爪爪,便见白光一闪,竟是离他最近的单驰·楚惜不敢耽搁,几乎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踩向那水母巨大的伞状体,借力一跃,与此同时,一声痛呼从楚惜耳边传来,可他顾不上那么多,就着左宁在奇虾头顶开的洞咬了下去·正在这时,左宁伴着火焰的数条吸血藤也迸- she -而来,比距离奇虾最近的单驰和楚惜也慢了不过几微秒。
楚惜只觉奇虾的生命力太过磅礴,远不是他所能承受的,好在左宁的无根草这一次成功刺入了奇虾的大脑内部,竟在几个呼吸间便将这庞然大物吸食得干干净净··楚惜只觉体内异能乱窜的同时,身体又被水母蜇得没一处好地方,疼得几乎昏厥,可事实证明,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刻,昏倒也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无根草从奇虾的空壳里退出,楚惜只瞥见白光一闪,是得手了么还没看清便觉腰间一紧,他自己也被无根草结结实实捆回了左宁的身边··可此时放松还是太早,身后因‘大鱼’急速游动而掀起的浪潮声越来越近,左宁顾不得许多,直接将楚惜塞入怀里,大喝一声:“快走”·第41章 ·几人连忙去升起半降的船帆, 刚刚固定好, 大风便平地而起,行驶中空间墙反而会增加阻力, 白恺年借机靠在桅杆边修整,肩胛处的红肿伤口, 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血泡。
白恺年不算强壮,肩膀也是少年人特有的苍白瘦弱, 便显得伤口更加狰狞可怖, 左宁从空间取出消炎药递给白恺年··因为事出紧急,左宁没时间遮掩, 白恺年见左宁凭空“变”出药品来, 微微皱了皱眉,突然低笑道:“怪不得姓郑的要追杀你,原来他的宝贝在你这儿。”
左宁倒也没否认, 他们朝夕相处,这种事情早晚会藏不住,何况并肩战斗这么久,已经是危急时刻中- xing -命相托的伙伴··左宁转过身, 扔给单驰一瓶药:“单哥, 谢谢你。”
单驰用完好的那只手接住,并没有趁机渲染自己刚刚救猫的英勇,只轻轻裂了裂嘴:“应该的,你的猫不简单,救了我们几次·”单驰这样坦白, 反而显得真诚得多,左宁习惯- xing -地揉了揉楚惜的头:“大恩不言谢。”
单驰的伤势要重得多,奇虾的口锥即将吞掉楚惜的那一刻,居然是最近的单驰以血肉之躯抵挡了一下,当时情况太危急,单驰的异能又不能直接- cao -控实物,他这一挡虽然救了楚惜,自己却也伤的不轻,被那奇虾的巨齿生生咬掉了大块血肉,只要再深上半寸,他的胳膊就废了。
可即使这样,单驰也没有多哼一声,倒是让人另眼相看,有时候,恶劣的条件下,反而让人突显出坚韧的一面,单从这点看,楚惜对单驰是既感激又佩服的··不过楚惜并不打算学习单驰的坚强,此刻左宁的大手正小心翼翼地检查他的伤口,楚惜明明浑身上下都肿了一圈,如果不是血污染脏了毛,倒像个横宽竖阔的毛球,只是片刻的功夫,那红肿竟消了大半。
左宁有些疑惑地去翻楚惜的毛,楚惜知道他早就生出了疑虑,可总期望真相揭示的那天越晚越好,身上的剧痛已经减轻了不少,可左宁的大手一碰,楚惜便疼得受不住似的,不住地“喵咪”嘤咛,不止是为了消减左宁的怀疑,更是因为贪恋这人的手掌的温度。
自从刚刚吸食了那巨大奇虾的生命力,楚惜便感到体内力量汹涌滚动,他知道那“力量”并非异能,可即使不用闭上眼睛也能看到自己那与众不同的脑核,那个七彩的“圆球”又开始急速转动。
与上一次不同,楚惜并没有昏迷,只是游离于现实和虚拟间,两个不同维度的空间似乎重叠了,他明明也能看到左宁抚摸自己的大手和带着疼惜的眼神,也能感到大船骤然加速,带来的耳边呼啸的海风。
身后喧阗的海浪声也越来越近,那是奇虾群追赶而来的声音单驰几乎使出全力,脸上青筋暴起,海上狂风肆虐,后边的奇虾群越来越近,大船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木质结构的船身几乎支撑不住这样剧烈的行进。
·白恺年扶着桅杆站起身来,肩胛处的伤口依旧狰狞,却完全忘记疼痛一样,无数道空间刃激- she -而出,堪堪阻挡了一次几乎撞上大船的危机,左宁的无根草也是数条齐发,不过也只能减弱它们的攻击速度罢了。
几人合力跨阶击杀七阶奇虾,本就已经是堪称传奇的事迹了,而与奇虾群以命相搏,更是和送死无异,唯有极速逃到岸上去,才能有一线希望··大船之前被变异鹦鹉螺腐蚀过,又经过几天的行驶,现在的速度几乎到达了它承受的极限,船身有些倾斜,似乎底下某个舱室终于不堪负荷,漏了水。
可几人都不敢怠慢,身后就是穷凶极恶的“海怪”,这个时候停下来必定尸骨无存··翻涌的海浪打- shi -了几人的衣衫,大船摇摇欲坠,可楚惜即使全身- shi -透地贴在左宁胸口,听着身后奇虾的“咆哮声”,却意外地并不害怕,即使在危如累卵的船只上,且后有追兵,可他耳边除了嘈杂的嘶吼和海浪声,听得更清楚的竟是左宁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不知何时起,只要跟左宁在一起,楚惜便觉得安心,这是一种无关能力的、无条件的信任,也是因着这种信任,楚惜的“进阶”并没有因为外界的危险而被打断,游走于四肢百骸的异能,虽然速度快得惊人,却有条不紊,没有一丝一毫濒临崩溃的预兆。
左宁一只手紧紧抱住楚惜,另一只牢牢抓住船舷,手下的木质结构竟有了分崩离析的征兆——那上面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纹·正在此时,秦凝尖声叫道:“不好前面有暗礁”·单驰闻言下意识地一僵,风力刹那间有所减弱,左宁立即大吼:“不要停直接撞上去”这种时候任何一瞬的犹豫都是致命的,所有的决定都要在须臾间完成,不论对错单驰横下心来,反而加大了异能输出·停下来必死无疑,而那暗礁似乎很大一片,现在已经驶出了奇虾们活动的海沟,暗礁反而成了隔绝奇虾的屏障,就算船身撞碎,他们掉进水里,也还可能有一线希望。
礁石越来越近,身后最近的奇虾头顶被空间刃和无根草击得伤痕累累,可依旧不要命似的向前冲,悍勇非常,眼看就撞到了大船尾部,这时候帆船前端已经撞上了礁石,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碎裂声。
狂风的推送和奇虾的撞击,再加上船本身的惯- xing -使然,令整艘大船顷刻间土崩瓦解,碎裂成了成百上千块木板,借着冲撞的力量,四散飞出··几人也被迫纷纷向前弹- she -出去,左宁的手臂箍得很紧,楚惜也下意识用爪爪死死扒住左宁的衣襟,可预想中冰冷苦涩的海水并没有如期而至。
反而在依旧摇晃着前进,耳边是清晰的海风,楚惜不可置信地探出个圆脑袋,入眼一片草绿色,他和左宁竟站在一大片花叶之上·不止他和左宁,单驰和秦宁共乘一片绿叶,白恺年单独站在巨大的白色花瓣上,礁石之后的奇虾们发出愤怒的嘶吼咆哮,而几人借着水流的力量依旧在前进,速度竟也不慢。
那些奇虾有几只打头的倏然钻出水面,带着尖刺的巨大前肢不甘地挥舞着,水淋淋地向几人追来,好在那些奇虾出了水面之后,速度大减,左宁又祭出一朵巨大的扶桑,其中一片花叶直直竖起,像极了船帆。
不用左宁吩咐,几人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跳上扶桑花,那些奇虾速度慢了下来却没有放弃,左宁一道数米高的火墙猝然在海面上升起,暂时阻隔了奇虾们的追击,就在这时的空当,单驰释放出风系异能,那大朵扶桑花立即飘远了。
毕竟不是船只的流线型设计,扶桑花的速度比之大船要慢得多,可庆幸的是,奇虾们出水后的速度更慢,这一片礁石群意外地广袤,海水深度与那片海沟不可同日而语,奇虾进入只会搁浅,恐怕连那大船也难以行进,而左宁几人的“花船”却刚刚好适合。
坏处就是一个掌控不好,花瓣便会原地打转,不知漂浮了多久,奇虾们似乎终于放弃了,他们身后只剩下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的平静海面,哪里还有那些远古“海怪”的踪影·几人放松下来,单驰干脆停止了输出异能,虚虚靠在秦凝的肩膀上,微微喘息,任由秦凝给他伤口裂开渗出鲜血的手臂重新包扎。
白恺年伏在花叶上吐了个昏天黑地:“宁哥,能不能换个花,转得我头晕·”左宁认真道:“还有‘鹿铃’,不过有毒·”白恺年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干脆把头卡在两片花瓣之间的缝隙中,不打算再抬起来了。
楚惜也从左宁的怀里爬出来,此时他“虚拟空间”中的七彩脑核终于停止了转动,在不耗费一颗进阶药丸的情况下,顺利升上了三阶··只不过了吸了一只奇虾的“生命力”而已,似乎上一次进阶也是因为那只大兔狲,进阶竟然这么容易吗要知道楚惜上辈子费尽心力寻找了不少药丸,可统共也只进阶过一次。
不过这归根结底是件好事,因此这些疑问完全不能破坏楚惜的心情,他现在整只猫都神采奕奕,与白恺年和单驰的凄惨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楚惜两只爪爪向前伸,圆屁股高高撅起,伸了个幸福感十足的懒腰,却冷不丁与左宁的眸光相对。
楚惜立即可怜兮兮地“咪”了一声,“痛苦”地缩成一团,左宁注意到楚惜已经完全消肿了,甚至连身上的皮毛也恢复了油光水滑的状态,哪里还有一点病痛在身的样子·不由得轻描淡写道:“装的一点都不像。”
楚惜立即不动了,整只猫贴在花瓣上,只留琥珀色的大眼睛偷瞄左宁的表情,见自家主人神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秦凝给单驰包扎好了伤口,便腾出一只手挠了挠楚惜的下巴:“你的猫似乎进化出了恢复能力。”
楚惜警觉地竖起耳朵,下意识就要躲开,左宁却岔开话题:“指南针还在吗”·秦凝并不是刨根问底的- xing -子,主人不喜欢多说,她便不会再主动提起,自然地收回手,摇摇头:“指南针在大船解体的时候一起丢了。”
随即抬头看了看天色,“天快黑了,等北极星出现吧·”·如同印证秦凝的话,很快日落月升,繁星点点,映得海面也泛起波光,黑色的夜空与同样蓝黑的海面近到不分彼此,北极星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为他们指引方向,“花船”再次起航。
秦凝道:“现在偏离的方向不远,也许今晚就能回到岛上·”想到很快能回到安全的地方,几人竟都没了睡意,辨识方向、控制速度,分工明确··明月皎皎,霄河灿灿,远远望去,一朵扶桑花在海上径自漂泊,居然有几分乱世中难得的恬静。
而楚惜也很有做猫的自觉,乖巧地趴在花瓣正中央,不知不觉就伴着花香睡着了,再次醒来,竟已经破晓,楚惜打了个呵欠,忍不住起来活动活动,借着晨光跃跃欲试地用爪爪去拍那明黄色的花蕊。
秦凝也打了个哈欠,可见楚惜憨态可掬的样子,忍不住又摸了几把,楚惜只觉力度频率刚好,没两下便放弃了扑花蕊,讨好地翻出了白肚皮,冲着秦凝“咪”了一声。
左宁似乎很想把自家没出息的毛团拽回来,可一时找不到理由,面部有些纠结,楚惜无知无觉地四爪摊开,抖着两颗毛绒绒的猫蛋蛋,发出“呼噜呼噜”的愉快声响,正在此时,白恺年突然大声道:“前面是不是到了”·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可不就是出发的那座海岛可还没来得及靠岸,便先看到了一只巨大的蓝凤蝶,迎着晨光向着反方向飞远了。
第42章 ·左宁眉头微皱, 那两个司机居然那么大的胆子, 刚刚警告完就明目张胆地带着蝴蝶飞回去了·此时天刚蒙蒙亮,除了那只大蝴蝶之外, 还真的没见到其他人影,几人将“花船”停靠在岸边, 左宁在几人上岸之后,便悄无声息地收回了那巨大的扶桑花。
上岸之后, 第一件事就是去检查大贝壳, 令左宁意外的是,那里仍然停着两只大蝴蝶, 几人都有些捉摸不透, 那两个司机既然对陈家叔侄这样忠心,要断了他们的后路,为什么不把蝴蝶一起带走·几人正在犹疑, 却听一声惊呼:“你们还活着”正是Christopher,与他同行的Elton也磕磕巴巴“你”了半天没你出下文来。
左宁更加不明就里,即使那海沟再危险,他们也没必要像白日见鬼一样得连舌头都不利索了吧两人的大惊小怪很快吵醒了孤岛上的其他人, 众人都是一副同样见了鬼的反应。
还是“酒吧”里的服务生小黑- cao -着流利的普通话, 跟几人解释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他们出发击杀奇虾,竟然去了一月有余·“这不可能我们只去了两天而已。”
单驰道··小黑却愈发言之凿凿地肯定,并且贴心地告诉几人那四个跟着他们的司机,而另外两人等了他们半个多月之后, 便离开了一个,最后剩下一个天津口音的司机,就在今天清晨刚刚出发。
见了岛上客人们的反应,又听小黑的解释,楚惜不由得想到一个可能- xing -,秦凝低声道:“难道是那个鳞木的幻境”白恺年也点头:“只有这个解释,可是……”可是在幻境中的时间也只是几个小时而已,且他们从幻境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饥饿或者过度劳累,反倒像是那一个月的时间被冻结封存了一样。
太多的疑惑,不是一时半刻能理清的,左宁示意小黑继续,小黑忙补充:“他们给两只蝴蝶留下的花蜜已经吃得七七八八,如果你们再不回来,蝴蝶估计也要饿死了。”
秦凝道:“那两个人也算是讲信用了·”小黑神色有些复杂,语焉不详道:“死了的两个尸体特别瘆人,像是一下子苍老了五十岁,那两人,呃,大概是害怕。”
楚惜闻言有些心虚地抖了抖耳朵,左宁倒是淡定地岔开话题:“先给我们收拾出几间屋子,明天一早出发·”几人都是一夜没睡,且多多少少有伤在身,急需睡一个好觉,修养一番,这个提议倒是没有人提出异议。
好好休整了一天一夜,几人复又精神饱满起来,只是没了司机,如何驾驶大蝴蝶成了难题,单驰学着几个司机的样子,握住大蝴蝶的触角,可那蝴蝶除了不耐烦地晃晃脑袋,就是连连后退,竟是连翅膀都不肯展开。
还是秦凝自告奋勇,用精神力与之沟通,这才成功骑上了蝴蝶·因为秦凝“驾驶”蝴蝶时,需要不断消耗异能,所以回程比来时慢得多,竟走了整整一个星期。
再次踏入净土城,不意外地引起了轰动··这次几人刻意高调回城,并没有走城门,巨大的蓝凤蝶扇着翅膀从天而降,正落在净土城最大的集市里,蓝凤蝶向来只有“财大气粗”的异能者,或是净土城官方指派的“德高望重者”才用得起,而一来就是两只,且没有遵循规矩落到指定地点,原本就热闹的街市更加喧嚣起来。
左宁依旧是出发时候的行头,众人见到他带着鸭舌帽,怀里探出个虎斑猫的圆脑袋,立即有人大喊一声:“是无根阎罗”·此言一出,当即不少人附和,有人惊恐大喊“见鬼了”,也有人兴奋大叫“他们回来了”一时间蜩螗沸羹,好不热闹。
左宁给单驰使了个眼色,单驰立即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人声渐渐变小,忽然又有人大声问道:“你们怎么走了这么久那海怪的脑核拿到了吗”·左宁半张脸都遮在鸭舌帽下,眼观鼻鼻观口,老僧入定一般,摆明了不想出风头,单驰于是清了清嗓子:“幸不辱命。”
这一句简单的应答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先是不可置信,而后有个衣衫褴褛的男人,竟当街留下泪来,语无伦次道:“丧尸、有救了,原来的世界……”·激动的情绪传染一般迅速蔓延,尤其是穿着破烂,生活艰辛的“普通人”,楚惜知道,很快整个净土城都会知道他们“凯旋归来”的事情。
净土城内最高级的住宅区中,陈星雨狠狠摔破了一个骨瓷茶杯,末世之后,连艺术古董都变得一文不值,可惜的倒是茶杯中的金骏眉,这东西可是喝一点少一点了··端茶小弟吓了一跳,蹲下去捡骨瓷的碎片,却被陈星雨一脚踹开,他是力量型异能者,这一脚带了怒气,那小弟的肩胛骨差点碎裂,多亏刚好倒在沙发旁的软垫上。
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连忙安抚:“陈少,别动气,就算活着回来了又能怎么样”陈星雨不耐烦地挥开她:“你知道个屁”·末世中的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向来是比异能者还要珍惜的物种,她似乎从来没被这样粗声骂过,一下子愣住了,但还是没胆子跟陈星雨顶嘴,听话地“滚”了。
几个手下也是噤若寒蝉,没人打算在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陈星雨道:“那两个司机不是说他们一个月都没动静必死无疑吗怎么突然回来了”·手下抓住了转移怒火的机会,忙道:“我这就去把那俩办事不利的傻逼叫过来”·陈星雨摆手:“不用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我叔叔那里……”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了吵嚷的咒骂声:“城主见自家外甥,你算什么东西”陈星雨连忙迎了出来,陪着笑脸叫了一声:“二叔。”
陈子真沉着脸不说话,陈星雨忙道:“二叔,进去坐吧·”·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手下都远远地守在门口,却还是能听到屋子里间或传出的咆哮声,刚刚那个被踹了一脚的跟班,此刻一脸的隐忍,显然因为陈星雨被骂,心里十分痛快,却不敢表现出来。
仔细看来,不止是他,几个跟着陈星雨的小弟,似乎或多或少都有一点这样的矛盾情绪··“现在倒好,弄得人尽皆知,他成了大英雄了”“你出的好主意”“还能怎么办摆庆功宴吧”·……·左宁虽然不居功,可净土城内满耳都是“无根阎罗”,也不知那两个幸存下来的司机是怎么宣扬的,连楚惜的猫也成了“凶神恶煞”,一开始还算靠谱,无非是“无根阎罗”的猫凶悍善战,手段狠辣。
可不过几天的功夫,传言就变成了:楚惜是高阶变异动物,血盆大口,利爪夺命,脾气暴躁,咆哮一声能震碎百米外异能者的鼓膜,杀人于无形··浑然不知自己声名远播的楚惜,正翻出白肚皮,整只猫贴在落地窗前飘窗的软垫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无意义地用那两只“夺命”的爪爪在空气中虚抓,发出“呼噜呼噜”的愉悦声响——“无根阎罗”跟秦凝虚心请教,提升了自己的“撸猫”技巧,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挠楚惜的白肚皮。
这栋房子比二十五个脑核一个月的公寓还要高级不少,乃是一片双拼别墅,净土城不少核心人士的宅邸都在这里,不仅住处环境安全舒适,连猫咪的三餐都是新鲜的小黄鱼,楚惜忍不住一边把午饭舔得干干净净,一边感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住在隔壁的单驰夫妇来敲门:“小左,研究所的人都到了,咱们也出发吧·”左宁闻言,揉了一把楚惜的耳朵:“起来了·”楚惜日光浴晒得正舒服,不情不愿地“喵”了一声,懒洋洋地翻过身,撅起屁股,两只爪爪向前伸,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出门却没见到白恺年的影子,左宁问道:“小白呢”秦凝道:“小白说是想在家里养伤,一直没有出门·”楚惜不由得看向已经生龙活虎的单驰,和他的伤比起来,说白恺年只是破了点皮也不为过,·在陈星雨和几个“高层人士”的陪同下,几人进入了净土城内的临时研究所,左宁清楚陈星雨是借着“陪同”的名义,实则是要看看他们拿回来的是不是真东西。
自从几人风风光光地回到了净土成,陈星雨便越想越觉得其中有诈,哪有那么容易得手那片海沟自从出现了那“怪物”,正面交锋的异能者无一生还,也是因此净土城也好、金瓯城也罢,连更远一点的萨那城都迎来了更多的“海归”异能者。
到了目的地,陈星雨皮笑肉不笑地介绍:“这位就脑核方面的专家,红色脑核中进行二次提纯药丸的新工艺,就是周教授首创的,比传统方法节约了……不少。”
楚惜听陈星雨装模作样的介绍词,差点没笑出声来,亏得他现在是猫,天然缺少了嘲讽技能,那位“周教授”反而比较激动:“你、你……”楚惜不由得探出圆脑袋,也是一惊:这不是“落日基地”里的那位落魄的周教授吗·左宁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周教授年纪不小,反应却很快,自然接道:“你们真的拿到了奇虾的脑核真是不可思议。”
众人都以为周教授只是觉得难以置信,有人附和:“我们也没想到那么危险的地方,这几位勇士不仅活着回来了,而且一举夺得了‘怪物’的脑核。”
话虽如此,语气却是掩藏不住的不信任,陈星雨则更直接,冷笑一声:“希望是真东西,别害得周教授和满城的人白高兴一场·”·这些都是末世之后的“上流人士”,无论是看不起空降的外来异能者,还是根本不希望回到从前的“文明年代”,态度都太过明显,秦凝忍不住变了脸色,却被单驰不易察觉地暗暗握住了手掌,终究也是冷笑一声,没有发作。
且看最后的结果吧··周教戴着无菌手套,小心授接过奇虾的脑核,这东西有鸡蛋大小,手感却与红色脑核大不相同,无色透明的果冻一样,周教授点头:“果然,越是高阶的脑核,取出体外时,颜色越浅,这样无色透明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随即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奇虾脑核放入了仪器中,一旁的电脑屏幕里立即滚动出现了一大片数据,这些东西除了周教授之外,在场的人都是一头雾水,他们等的是更直观的证明。
正在此时,一个扎马尾辫、学生模样的小姑娘,递给周教授一个玻璃培养皿,小姑娘路过左宁的时候,偷偷冲他笑了一下,正是当初陪着周教授的女学生··周教授在满屋子高层异能者的围观下,下刀很稳,苍老干枯的手掌,熟练地片下薄薄一片“果冻皮”,放入培养皿中,又滴了一滴透明的试剂。
然而,刚刚滴入,两种透明的颜色碰撞在一起却立即成了深紫色,随着时间推移,很快变成了浓黑,左宁等人不明所以,可见周围那群“高层”的表现却是立即就明白了。
周教授严肃道:“想不到它的等级这么高,按着我们目前的划分方式,至少也是七阶了·”此言一出,更是全场哗然,陈星雨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们打败了七阶异兽”其他人也是半天消耗不过来:“周教授,您不会是看错了吧那东西再厉害,怎么会是七阶”·倒是那个女学生开口:“教授什么时候看错过再说,这种简单的方法,连普通的医生都会用,几乎可以说是常识,不可能出错。”
之前开口怀疑左宁的异能者抹着冷汗连道“失敬”、“佩服”,左宁却一直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周教授突然开口:“众位稍安勿躁,这枚脑核虽然饱含的异能强大,可结构特征跟初级的红色,中级的粉色都有了质的改变,众位请看。”
·楚惜只觉得周教授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就是“不像人话”,终于,他总结道:“这枚脑核,可以用于研究,但其中的能量想要炼制成药丸,绝非一日之功。”
楚惜突然有种这老爷子刚刚的一袭“卖弄”都是为了此刻的错觉,不过周教授依旧一脸的学术专家模样,认真道:“少城主,我还有些有关脑核的问题,想和这位手刃奇虾的勇士探讨。”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不知周教授要跟左宁单独说什么,陈星雨却是早已觉得这一局大势已去,摆摆手痛快答应了··第43章 ·“高层们”离开后, 周教授一并支开了其他的研究员, 只剩下左宁和那名女学生,周教授伸手摸了摸跳到椅子上的楚惜:“小左, 我单独留下你是为了送你一样东西。”
楚惜抖了抖耳朵,好奇地抬起圆脑袋, 左宁问:“什么东西”周教授将奇虾脑核拿了出来:“其实不能说是我送给你,这东西原本就是你的。”
楚惜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惊得差点脱口说了人话·左宁却摇头:“这是给你做研究用的·”·楚惜急得直摇尾巴, 这个时候你还客气什么这可是奇虾的脑核啊·周教授道:“你知道奇虾脑核的意义吗单纯从数值上算,它抵得上……”左宁打断他:“我只知道我们几个人冒着生命危险, 把这东西取了出来, 是为了找到末世的答案,彻底灭绝丧尸。”
那女学生也急道:“宁、宁哥,我们还欠了你那么大的人情, 其实这脑核……”左宁道:“希望教授您能尽力研究,就当做还我的人情了。”
周教授沉默片刻,突然自顾自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来:“小左,我果然没看错你·”边说边把奇虾的脑核小心放回试验台上, 楚惜只看得见周教授的背影, 不知他在做什么,不由得纵身跳下了椅子,伸长了脖子打算找个合适的新观察地点,周教授却已经转过了身,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透明晶核:“这才是奇虾真正的能量体。”
周教授继续解释:“就像平均五十枚红色脑核才能提炼出一颗进阶药丸, 而奇虾的晶核本身就没有杂质,并不需要提纯,其中蕴含的能量远非进阶药丸可比。”
“药丸固然是升级最快的途径,可异能者为什么能够‘自然升级’为什么经常使用异能升级会更快归根结底异能者需要的只是纯净的能量而已,而我做研究,恰恰需要的是能量以外的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道:“之前我打算用这枚晶核还你那天的救命之恩,现在看来,还是太狭隘了,如果研究真的有结果,那么你就是全人类的英雄·”·周教授把晶核递给左宁:“它的能量太强大,并不是所有人的身体都承受得了进阶带来的‘改造’,一定要慎用。”
左宁却没有立即接过晶核:“既然晶核能够剥离,你不怕那些人找你的麻烦”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特- xing -早晚会被人发现。
周教授却笑了笑:“我自有办法·”·话说到这个份上,左宁便也接过脑核,恭敬不如从命了,左宁道:“周教授,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见左宁神情严肃,周教授不由得也认真起来:“什么问题”左宁将海沟处的鳞木以及鳞木造成的幻境,包括那幻境居然持续了一个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周教授反而越听越兴奋,道:“海面上的鳞木、奇虾,难道是新的变种气候,对,我怎么没注意到气候改变了·”左宁越听越糊涂,打断他:“周教授”周教授道:“我现在没办法给你明确的答复,但是你今天提供的消息非常有用。”
说罢便直接吩咐学生送客了··左宁离开时,忍不住提醒那女学生:“净土城的陈子真叔侄两人,你们要小心,不能轻信·”女学生点头:“周教授也这么觉得,可这里为了提炼脑核,新建了研究所,我们可以继续研究,你放心。”
左宁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便径自离开,不知为什么,楚惜总觉得周教授这一对师生,太过醉心研究,容易受人蒙蔽吃亏,他摇了摇圆脑袋,试图把这种不好的预感驱散。
几天后,净土城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左宁等人因为做出卓越贡献,除了数额庞大的脑核奖励之外,还享受净土城内最高的优厚待遇,包括舒适的住处和特供食物等等,白恺年在庆功宴这一天终于出现了,楚惜没想到的是,受到“嘉奖”后,最高兴的竟然是白恺年。
庆功宴由陈子真亲自主持,陈城主作为净土城的最高领导人,又是罕见的土系异能者,可以说一手建立了这座固若金汤的大型基地,可依旧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他的笑容始终有些勉强,倒是单驰在酒桌上谈笑风生,十足地如鱼得水。
这场庆功宴为了表示隆重,竟真的拿出些存酒来,白恺年喝了半杯,面上就染了些红晕,话也比平时多了,望着单驰一副老油条的模样,问秦凝:“凝姐,单哥以前是不是当领导的啊”秦凝摇头:“什么领导,一个小头目罢了。”
左宁倒是多看了单驰一眼··一顿庆功宴,觥筹交错间,无论是“高层”们,还是左宁等人,都有些微醺,酒这东西有价无市,即使是净土城内的“上流人士”,手里握着大把的脑核,也未必买得到这样的酒,因此不用人劝,每个人都够主动。
然而大醉是不可能的,左宁谢绝了送他回家提议,打算吹吹风步行回去,依旧是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楚惜现在差不多是成年猫的大小,不大愿意一直缩在左宁怀里,也跳到地上亦步亦趋地跟着左宁。
可走到两人的“新家”附近时,却遇到一阵混乱的人流,左宁担心楚惜被失去理智的民众踩踏,连忙又将这只三阶异能等级的强大变异动物抱回了怀里··楚惜的好奇心反而被激发出来,一路上探头探脑地伸长了脖子,只见那伙人举着牌子,红彤彤得像是血书,楚惜鼻子灵敏,真的闻到了血腥味,心道这些人是怎么了,竟下了这么大本钱,真的写了血书·却冷不丁看到人群中央似乎有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还伴着焦糊的味道,倒像是什么凶猛野兽的杰作,那些人嘴里高喊着“抗议”、“平等”、“管理变异动物”等等乱七八糟的话,直到千辛万苦挤进了住处,耳畔才清净了些。
·那栋双拼的邻居正是单驰夫妇,单驰还没从酒精的亢奋中恢复过来:“看见外边的游行队伍了吗”,没等左宁发问,单驰便自顾自道:“我就说早晚要出事,哪有这么管理的姓陈的也太黑了,脑子还不好使,就知道激化矛盾……”·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一人一猫这才听明白,原来疏于管理的变异动物终于闯了大祸,烧死了一个修葺城墙的力工,那力工死状凄惨,家里女人闹上了门,结果变异动物的主人刚好是个平日里就跋扈的异能者,那异能者不但没给任何赔偿,甚至纵宠行凶,生生咬死了那女人。
女人的尸体直接扔到大街上,原本就看不过去的普通人围了上去,发现那女人不但气息全无,而且还有四五个月的身孕,一尸两命··普通人和异能者,甚至变异动物之间的矛盾早已不是一两天的事情,这次真的激起了民愤,事态还在扩大,游行者们声称,如果不给个交代,那么全城的普通人都集体罢工。
异能者虽然渐渐成了末世新秩序中的“上流人士”,可绝大部分还是普通人,这些朝不保夕的人,被触及了底线,真的罢工不干,那么整个净土城的外墙维护、作物种植、水电供应等等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新秩序,都将面临严峻的挑战。
变异动物伤人事件持续发酵了半个多月,陈子真终于坑不住压力搬出了新的变异动物管理办法,这期间,左宁带着楚惜去拜访过周教授数次,皆是一无所获··而最令左宁头疼的,并不是这些,而是楚惜愈发频繁的发情。
比如前天,楚惜竟然当街抱着左宁的小腿做了非常不合时宜的事情,左宁觉得最近一阵子都没脸去拜访周教授了··殊不知,这件事情受伤最深的竟然是楚惜本尊·因为他当街的“壮举”被不少围观群众看到,“无根阎罗的猫发情了”这件事瞬间传遍了净土城。
于是楚惜自己也不想出门了··可不知为什么,这一次的“发情期”尤其漫长,除了第一次在猫薄荷的作用下,因释放得到了纾解,楚惜便一直憋着一股强烈的情绪,烧得他每一根绒毛都躁动不安。
大概是保暖思- yín -欲吧,楚惜望着面前一盘净土城特供的新鲜三文鱼片想,楚惜觉得自己陷入了感情和生理冲动交织的迷茫,胃口全无··半小时后,楚惜目光呆滞地望着被舔得干干净净的盘子,依旧觉得自己浑身烧得厉害,那种强烈的躁动感,甚至难以像从前一样化作戾气发泄出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天抱着左宁的小腿……左宁的皮肤温暖而紧实,那还只是小腿……·楚惜剧烈地晃了晃脑袋,骂自己:胡思乱想什么呢猥琐变态那可是左宁他不仅仅是你名义上的“主人”,更是末世以来生死与共的战友和兄弟左宁用身体护住了自己多少次左宁坚实的胸膛,平坦的小腹,那小腹上似乎还有形状完好的六块腹肌,不对,怎么又开始了·楚惜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近日来激增的雄- xing -激素烧坏了,他舔了舔爪爪,又用爪爪抹了把脸,试图冷静下来。
楚惜告诉自己左宁不是gay的可能- xing -非常大,就算被末日男多女少的艰苦环境生生掰弯了,可有朝一日知道他养的猫竟然肖想过自己的身体,甚至发现他根本不是只真猫……楚惜顿时害怕起来,不敢再想了。
对于“欺骗左宁”这件事终有一天会被发现的恐惧,楚惜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然而,左宁只穿了条短裤,从卧室走出来时,楚惜再次石化了·这特喵的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吧楚惜一只猫蹲在飘窗上陷入了沉思。
左宁只道自家的傻猫又在发呆,没有理会,这几天他没有出门,末世之后经历了太多次生死边缘的徘徊,过惯了刀口舔血的生活,突然之间闲下来,左宁倒非常不习惯··这些日子除了拜访周教授,左宁倒也居安思危,净土城内生活得虽然安逸,他却总有种暴风雨前的平静的错觉,左宁拿出手中残余的十枚药丸,与从周教授那里得来的七阶奇虾晶核放在一起,终究还是选择服下了一颗“药丸”。
也许真如人们预料的那样,四阶之后,便是质的飞跃,再想进阶则需要指数级增幅的能量,一颗“进阶药丸”服下,竟然毫无反应,如泥牛入海一般引不起半点波澜,要说有些变化,怎么小腿处那么热·左宁低下头,一脸黑线地把抱着自己小腿艹得正欢的楚惜拎了起来,楚惜也知道自己这么做非常流氓,可是此刻原始的冲动完败理智,左宁只觉得前几天楚惜当街丢脸的事情,还没有找他算账,这猫就又故技重施,也有点火大。
可万万没想到楚惜竟然刚做完“厚颜无耻”的事情,便立即切换了模式,水汪汪地张大琥珀色的圆眼睛,对左宁可怜兮兮地“咪”了一声··左宁的火气立即就散了,把楚惜放到自己腿上,叹了口气:“知道你难受。”
楚惜愈发娇嫩地“咪”了一身,小心翼翼地在左宁的大腿上挪了挪··左宁继续自言自语:“我听说绝育其实是对猫最负责任的做法·”楚惜撒娇的动作猛地顿住,“做了绝育之后,连寿命都会延长。”
左宁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家毛团已经僵成了一块石头,安慰道:“别怕,不疼·”就是不知道净土城的“医院”里有没有专业的兽医··楚惜简直全身的毛都炸开了,这根本不是疼不疼的问题好么·楚惜撒开爪爪想跑,正在这时,一楼响起了敲门声,左宁拎着楚惜去开了门,那人楚惜有些眼熟,左宁倒是一眼认了出来:“周高旻,你这是”·周高旻拎着个手提猫笼,解释道:“现在变异动物的问题闹得太大,不好顶风作案,只能用猫笼了。”
他继续道:“这是我从小养的母猫,也是变异动物·”·第44章 ·那是一只长毛布偶猫·楚惜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来:这猫可贵了, 末世前, 一只纯种的布偶,都是五位数起, 如果这位周高旻是从小养的,说明他末世之前条件也应该不错。
母猫抬起头来, 与楚惜四目相对,随即不屑地扭过了头, 舔了舔爪子·楚惜无趣地收回目光, 打了个哈欠··周高旻道:“我家Sally也到了该找男朋友的年纪了哈哈。
这猫啊,如果到了发情期, 不交配, 是会憋出毛病的·”周高旻话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又是一片好心,总不能伸手打笑脸人, 左宁略一思索,便把他让了进来。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没想到楚惜当街丢脸,竟然因祸得福,这么快便有“女朋友”送上门来, 如果可不做“绝育手术”, 就平安度过发情期,倒也是好事。
周高旻是左宁在那场“庆功宴”上认识的,这人的异能等级普通,似乎连二阶都没达到,但很善于钻营, 以他的能力居然能跻身净土城的“高层”聚会,不得不说还是有些手段。
这不,刚刚听说“无根阎罗”的猫发情了,便巴巴地把自家布偶送上门来,可惜这个马屁并没有稳稳拍中十环··左宁明知这样对楚惜最好,可心里总觉得别扭,不知哪里不对,就是不想放自家毛团出去“乱来”。
周高旻热络地叫了一声“宁哥”,左宁不过二十四五岁,而周高旻看起来至少三十了,叫得倒是顺口··他以为左宁有顾虑,笑道:“我家Sally- xing -格特别温顺。”
他看了一眼趴在左宁脚边傻愣愣的楚惜,补充道:“也是速度变异·”·楚惜还是没反应过来,他怀疑自己做猫做久了,对人言已经失去了分辨能力,这是要他和那只布偶……交配吗·楚惜被左宁抱到了楼上的卧室,那手提猫笼一打开,卧室门便关上了,周高旻羡慕道:“末世还能住这样的大房子,真是想都不敢想的。”
左宁却是一直沉默,不大想站在门口看自家毛团的“交配”过程,下楼去了··布偶猫从手提猫笼里走了出来,动作优雅,楚惜总算知道为什么周高旻要特意强调自家猫咪温顺了,楚惜虽然是成年猫的大小,可作为虎斑,还是比布偶小了一大圈。
Sally坐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了楚惜一眼,楚惜虽然现在是只猫,可依旧保持着人类的思维,很难分辨一只猫的美丑,只是觉得布偶大概都是这样的,可不知怎么,那母猫身上的味道意外地吸引他,楚惜有种忍不住冲过去闻闻的冲动。
哪知刚抽了两下鼻子,还没碰到它的毛,母猫便长长地“喵”了一声,意思是:“滚远点”楚惜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坐了回去,愣愣地“喵”了一声,叫Sally的母猫审视般围着楚惜转了两圈,一边发出威胁的“嘶嘶”声,一边总结:“没用的美短,敢靠近我挠死你”·楚惜被Sally的警告拉回了一点神志,他刚刚居然有了强煎一只猫的冲动上辈子的经验告诉楚惜,控制发情期的最佳手段就是强迫自己远离一切母猫,因为这些母猫身上会散发一种对公猫来说十分“诱惑”的气味,楚惜掉头就跑。
Sally却是惊呆了,反而追了上来:“你什么意思”那股特殊的味道再次扑面而来,楚惜只觉得烦躁,不知为什么,这股“猫味”,激发起楚惜欲望的同时,心里想的并不是对面布偶那毛绒绒的猫屁股,而是左宁的小腿。
楚惜觉得自己愈发变态了,晃了晃圆脑袋:“没什么意思,你不是不想让我靠近吗”楚惜的语速很快,“咱们一起挠门吧这样就能出去了,我真怕自己不小心那啥了你。”
“啪”的一声,楚惜猝不及防挨了一爪子,这一爪子稳准狠,速度极快,楚惜脖子上的毛都秃了一块,伤口周围漂亮的虎斑绒毛,染红了一片,楚惜不可置信道:“你有病啊”·Sally高高扬起下巴:“你竟敢对我没兴趣,你不是在发情吗”楚惜恨得牙痒痒,忍着脖子上的痛,怒道:“你这是什么脑回路”他退后了几步,防备道:“别以为我不敢打女人啊”·Sally甩了甩尾巴:“‘女人’你怎么说话跟那群‘两脚兽’似的”楚惜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两脚兽”是什么意思,向后退了一步。
楚惜能感觉到脖子上的伤口在迅速愈合,可疼痛却是实打实的,血管依旧“突突”地跳,自己明明好言好语的,这母猫却这么不讲理,楚惜也失去了耐- xing -:“你管我”·Sally再次扑了上来,楚惜这次早有准备,左右躲闪,他已经是三阶变异,因为进阶更困难的原因,变异动物们的异能等级普遍比人类要低得多,这个时候绝大部分都是一阶,认真起来,哪里是楚惜的对手·可楚惜到底认为他一个男人,跟一只母猫较劲,无论哪个角度来想都不大合适,只好四处躲闪,哪知布偶猫非但不停手,反而愈发愤怒。
动物变异之后,虽然情感和思维远远达不到人类的复杂程度,可依旧在智力上有一定提高,从出生以来,无论是人还是猫,都对它高看一眼,唯独这只可恶的虎斑美短,见到它避如蛇蝎,还是在发情期·这只布偶气急了,满屋子追楚惜,两只变异动物,还都是速度异能,几乎只见两条残影在房间里乱飞。
追赶之中,打翻了不少摆件,挠坏了两片窗帘,楚惜简直欲哭无泪,Sally奔跑时散发的体味,令他愈发精神恍惚,呼吸急促,满脑子都是左宁··楚惜边跑,边“喵嗷”叫唤:“不要追我了我不喜欢女的”那母猫突然停住了脚步,楚惜从前似乎在文献里看到过动物界也是有同- xing -恋的,而且比例不算特别小,他以为Sally了解了,刚要松一口气,却感到屁股一疼,回头一看,那里已经以一片血红。
布偶猫简明扼要叫道:“放屁”·楚惜真是被惹急了,“喵嗷”一嗓子就要冲过去反击,可刚刚起跳,门却开了,门外两只“两脚兽”同时愣住了——这房间像是被扫荡过一样,窗帘被卸掉半截,桌角、床头上布满了爪痕。
大布偶正蹲在床头柜上,一脸戒备,小虎斑跳了半截生生卸了力气似的,落到了大床中央,明明是攻击的姿态,却看起来更惨一点——脖颈处的毛都被染红了一小撮,那布偶倒是干干净净的。
楚惜见到左宁,忽然满腹委屈,嫩生嫩气地“咪”了一声,琥珀色的大眼睛似乎要滴出泪来,别说自家主人,这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路人都看着心疼··周高旻却不是心疼,直接吓得脸色惨白:“怎、怎么会这样”看样子明明是自家的Sally欺负了了“无根阎罗”的爱宠,不是说他的猫很厉害吗怎么被挠成这样·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原本打算献殷勤,结果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弄巧成拙,一直听说左宁对自家猫咪宠得不得了,依着他的- xing -子,是不是马上就要放出“无根草”把自己吸干了·想到这个可能- xing -,周高旻的冷汗刹那间浸- shi -了后背,能言善辩的一张嘴,跟吞了一整管502似的,连张都张不开,只能紧张地看着左宁。
预想之中的恐怖咆哮并没有到来,相反,左宁十分平静地抱起了楚惜,客气地说:“看来是我们多事了,猫也会挑剔·”·不知怎么,周高旻似乎感到左宁的心情竟是变好了,至少刚刚一直萦绕着他的郁结气场一下子散了不少,周高旻连忙抹了一把冷汗,粗暴地拎起自家布偶,生怕左宁后悔似的,一边连连道歉,一边脚底抹油地跑了,出大门的时候,甚至绊了一跤。
左宁扒开楚惜脖颈处的绒毛,发现伤口果然已经愈合了,只是毛毛上染着的一点血迹还没有退掉··左宁想当然地认为是自家丸子用强不成,反而被挠了一顿,顿时又有点不爽:“人家看不上你,就别勉强。”
楚惜对左宁把自己想成“色情狂”的事实非常不满,抗议地“喵”了一声:明明是那只布偶脑子有坑·脖颈处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只是屁股还有点疼,楚惜扭过头去舔毛,那里毛色比较深,左宁这才发现自家毛团的屁股被血迹染- shi -了一片,不由得态度软了下来,心疼地轻揉了一把,嘴上却补充:“被挠成这样,多丢人。”
楚惜气结,总觉得今天的左宁有点不对劲,卧室里还残留着那只布偶留下的味道,左宁却一直为它说话,楚惜心中的焦躁始终没有散去,突然升起一种“反正我是发情期的色情狂”的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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