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友总掉毛[末世] by 混元三喜(上)(4)

分类: 热文
我男友总掉毛[末世] by 混元三喜(上)(4)
·楚惜干脆豁出去了,反正我是猫,他想··左宁之前只穿了一条短裤,因为开门接待客人,所以匆匆披了一件棉质长睡衣,是类似于浴袍的设计,此时他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里面的紧实肌肉露出大半,左宁只觉得自家毛团撒娇似的又在身上蹭来蹭去,柔软的绒毛触感很好,也就由着他了。
刚刚在一楼时,那位周高旻一直絮絮叨叨地拉关系,左宁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竟有一种“自己养了这么久的白菜要被猫拱了”的奇异感觉,因此发现两只猫打起来之后,左宁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松了一口气。
左宁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楚惜的毛,脑中念头过电影似的闪过,竟猛然想起了初见时,楚惜白嫩脸蛋,猫耳长尾的人类造型,可没来得及深入思考,便感到自己小腿一热,楚惜竟不知什么时候跳了下去,抱着自己的小腿再次耸动起了屁股·刚刚那布偶留下的味道,仿佛成了最管用的催化剂,给了楚惜说服自己最完美的借口,楚惜正全神贯注地乐不思蜀,却冷不丁被左宁一把抓着脖颈处的皮毛拎了起来。
楚惜被迫与左宁四目相对,一张萌萌的猫脸,与白肚皮上那不和适宜的粉红色“小小惜”,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一时场面非常尴尬,见左宁脸色铁青,楚惜紧张地舔了舔鼻子,试图挣脱,抬起后爪犹犹豫豫地去扒左宁的大手,可怜兮兮地‘咪’了一声。
左宁看了自家毛团半晌,只见他脖颈处还是一小片血迹,琥珀色的大眼睛泪汪汪地六分委屈三分可怜一分傻气,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趴好·”·楚惜听话地一动不动,任由左宁将他翻了过来,左宁面部表情十分纠结,楚惜几乎怀疑他是要放“无根草”结果了自己,直到左宁的大手忽然抚了上来。
楚惜一个激灵,想要跑,却被左宁一指头按了回去:“跑了就自己解决·”楚惜立即不动了·左宁的手掌干燥温暖,可没过一会儿就被自己弄- shi -了。
神奇的是,那股燥热很快便烟消云散了,楚惜的理智霎时间彻底回归了,他缩成一团,难得的害羞,几乎把圆脑袋整个插进了爪爪里··耳畔传来左宁洗手的声音,楚惜缩得更紧了,这种心理上的满足,也是那么强烈,楚惜根本不敢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可大脑不由自主地一遍遍回放,直到听到左宁回来的脚步声:“怎么,害羞了”·楚惜又缩了缩,看起来像个圆溜溜的毛团,左宁安慰他:“没关系,第一次是很快的。”
楚惜猛地抬起圆脑袋:啥·左宁无知无觉地撸了一把楚惜的猫毛:“现在不难受了,就去睡觉,半夜再叫唤我就揍你·”·自从周高旻送猫事件之后,净土城再也没有敢用这种方式拍马屁的异能者了,可末世以来,幸存的人类比例太小,经过这么长时间在生死线上的挣扎,人们普遍崇拜力量。
从海沟浴血而归的几人,随着时间的推移,非但没有被净土城的民众忘却,反而声望愈发高了起来,尤其是力量最强的左宁备受推崇··陈子真的办公室内,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抱着一只布偶猫,起初面色有些为难,不知陈子真许诺了什么,片刻后又连连点头称是,唯唯诺诺地退出了他的办公室。
第45章 ·当夜左宁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失眠了, 他借着窗外的月光, 望着床头柜上的抓痕发呆,这还是两只猫打架留下的痕迹··楚惜白天得到满足之后, 难得安静了一整天,此刻正缩在左宁身旁的枕头上, 卷着尾巴发出轻微的鼾声,左宁侧过头去, 把自己的失眠强行归结给楚惜那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噪音”上。
左宁戳了一下他的圆脑袋, 楚惜在睡梦中抖了抖耳朵,再次缩了缩毛绒绒的身体, 却一不小心从枕头上掉了下来, 楚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待看清了左宁, 下一秒干脆把脑袋插进枕头下边,只露出个圆屁股,又安心地睡了过去,十足的可爱模样。
左宁在心中摇摇头, 轻轻嗤笑一声, 明明是只蠢猫,与刚刚梦里那个漂亮的猫耳男孩差了十万八千里,左宁告诉自己,他只是养出了感情,并不是什么奇怪的“恋物癖”。
最近一段时间, 左宁在家里待得安心,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全心全意地投身于帮楚惜进阶的事业中,左宁喂药一样,小心翼翼地将“进阶药丸”塞进楚惜的生鱼片里,又用手仔细捏紧,楚惜蹲在一旁目光呆滞地看着,心想:这算不算明目张胆地歧视宠物智商低·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倒也给面子,把三文鱼连同那药丸囫囵咽了下去,可一颗药丸下肚,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向四肢百骸缓缓流动。
可那暖流几乎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左宁问:“感觉怎么样”楚惜舔了舔鼻子,除了觉得有点咸,没什么特殊感觉,甩甩尾巴“喵”了一声。
·拿到击杀海怪的奖励之后,陈子真迫不得已将左宁等人供养起来,没有别的花销,那一大笔红色脑核的奖励,便被左宁一股脑都换成了“进阶药丸”,一连喂楚惜吃了三颗,都没什么反应,左宁的胆子大了起来,一下子又倒了十颗药丸。
敲门声突然响起,左宁起身去开门,楚惜面前的浅食盆里,亮晶晶的透明药丸比小鱼干还要多,楚惜把圆脑袋埋进去闻了闻,觉得药丸和鱼肉混在一起,味道有点像鱼肝油,伸出舌头又卷了一颗吃进嘴里,正在这时,秦凝的低呼声响起:“你这么喂他会血管爆裂而死的”·楚惜吓了一跳,抬起头发现是秦凝,立即摇了摇尾巴,“喵”一声表示欢迎,除了秦凝之外,单驰和白恺年也到了,秦凝夫妇还好,可白恺年住进净土城之后愈发地神龙见首不见尾,究竟是什么事儿能劳动几人同时登门拜访呢·秦凝道:“变异动物很少有能成功进阶的,越是高阶越危险,你还是不要给丸子喂太多药丸。”
还没等左宁开口解释楚惜吃了药丸并没有出现什么传说中的不良反应,单驰就打断她:“还是先说正事,外边的传言听说了吗”·左宁摇头:“这几天我都在家里没出门,出什么事了”·白恺年道:“传的沸沸扬扬,说……说你纵猫行凶,杀死了平民,现在外边抗议游行的人越来越多,已经闹到陈子真那里去了。”
单驰补充道:“还有不少人举着牌子,喊口号,叫嚣‘无根阎罗’滚出净土城·”·听到这里,左宁不由得冷笑一声:“之前变异动物伤人的事情,彻底激起了民愤,这个节骨眼说我纵猫伤人,真是太‘巧’了。”
单驰也道:“这一招是够损的,一天之内闹得这么大,怎么会没有人组织我看里面未必全是义愤填膺的‘普通人’,不过许多人以讹传讹,人云亦云,再有人刻意引导舆论,的确容易群情激奋。”
他顿了顿,“他们终于忍不住了·”·左宁撸了一把猫毛,反而不大在意似的:“也是意料之中·”·白恺年道:“宁哥,你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敲门声再次响起,应该说是砸门声更准确一些,“左宁你出来”声音也很耳熟,左宁微微皱了皱眉,已经急不可耐了么·倒是白恺年先他一步去开了门:“陈星雨,你嚎什么”没想到里边的人这么横,陈星雨一时怔住,可很快便反应过来:“我奉城主的命令,抓捕左宁,别碍事还是说你也是同伙”·听他的语气,倒是很希望白恺年多说多错,成了左宁的“同伙”,左宁几步走到门口,倒是没废话:“我跟你走就是了,不过我要收拾东西。”
哪知陈星雨见左宁这么配合,开始得寸进尺:“不行谁知道你是不是要跑”左宁微微勾起唇角:“‘无根阎罗’要走,你们谁拦得住”·陈星雨依旧保持着群体行动的习惯,只是这次他的身后不止是作为“保镖”的异能者,更多的则是游行的“普通人”,说不定还有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总之浩浩荡荡得阵仗不小。
左宁神色如常,可几个字就把陈星雨唬得不敢开口了,生怕左宁当场大开杀戒似的,一秒钟安静如鸡,见陈星雨的怂样,楚惜心中好笑··不过依着左宁的- xing -子,“大开杀戒”也不是不可能,可这一世楚惜认识的左宁,仿佛远没有上辈子传说中那种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丧心病狂,也不知是传言有误,还是重活一世他的人生轨迹也跟着改变了。
左宁收拾东西,陈星雨不敢靠近,只在门口守着,其实左宁很多贵重物品,甚至是衣物干粮,都堆叠在那500平方米的空间中,哪有什么好收拾的左宁摸了一把楚惜的头:“去把猫粮吃完。”
楚惜会意,两步蹿过去,几口便把那剩余的七八颗“进阶药丸”连同小鱼干一起吞了下去,直把秦凝看得心惊胆战,生怕毛绒绒软乎乎的肉丸子突然承受不住异能的反噬,血溅当场。
这一幕若被门外的普通人甚至是异能者看到也会觉得触目惊心吧——那么多“进阶药丸”得多少脑核啊跟生吃黄钞绿钞有什么区别·楚惜却只觉得有点咸,七八颗“进阶药丸”在体内激发起的“异能流”,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冲击力,楚惜只感到暖融融的很舒服罢了,难道自己的异能阈值已经高到这种程度了果然每进一阶,便会有一次质的改变。
上辈子只进过一次阶的楚惜,此时很没见识地暗自高兴起来,屁颠屁颠地跳到左宁怀里,跟着陈星雨等人离开了··白恺年等人要追,却被左宁示意稍安勿躁,他倒是想看看,他们这盆脏水到底要怎么泼。
陈子真得了左宁“束手就擒”的消息,十分欣慰,一屁股靠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长长地舒了口气,也不知这位陈城主从前是干什么的,硬生生把“办公室”装潢出一种浓浓的暴发户氛围。
墙上挂着不知真假的名人字画、桌上摆着紫砂壶茶具、手上攥着一块蓝珀把件儿,攒的锃明瓦亮,柜子上养着一盆变异捕蝇草,正咯吱咯吱地咀嚼着什么东西,血肉模糊得看不清楚。
不过那醒目的办公桌竟是纯正的海南黄花梨,单单这一大块木料,在末世前就够普通老百姓花一辈子了,可这玩意在末世一钱不值,如果是从别处弄来的,那可真是劳民伤财了。
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乐呵呵道:“城主,这下子您放心了吧”陈子真大拇指摸索着那块稀有的蓝珀把件儿,舒心地点点头:“老陶,还是你说得对,我也是自然系异能者,根本不怕那什么‘无根阎罗’,不过还是要名正言顺。”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那位老陶附和:“那是,那几个人里,左宁实力最强,那个单驰最会蛊惑人心,老百姓知道什么啊还不是都是矮人看场,人云亦云”·陈子真沉下脸来:“别乱说,当领导还是要谨言慎行。”
老陶忙道:“城主说的是,我以后注意·”·他瞄着陈子真的表情,继续道:“还有白什么那小子,年纪不大脾气不小,然后那个女的,据说是罕见的精神力异能者,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次最好借着这个由头,把他们一网打尽,才能绝了后患·”陈子真赞赏地点了点头··净土城最大的广场上,陈城主叔侄、城内“高层”们,以及人头攒动的围观群众们,都齐聚一堂,左宁见这阵势,反而更感兴趣了,楚惜从左宁怀里探出个圆脑袋。
他现在身形大了,长时间挤在左宁怀里,总觉得不舒服,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街市,如果不是广场周围的枸骨树上滴滴答答地流淌着滚烫的粘液,滴落到下方木桶里冒出一阵阵白烟,且偶尔有野生的变异昆虫从头顶飞过,楚惜几乎要以为这是和平年代的繁华街道——人实在是太多了。
陈子真的声音从高台上响起:“左宁,你虽然给净土城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可是功不抵过,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人命都是一样的宝贵·”·这话根本没给人辩驳的机会,底下倒是不少人跟着起哄,这样假大空,却又明目张胆带节奏的话,的确适合煽动情绪,尤其在占多数的普通人和强大却少数的异能者之前关系敏感的时候。
在人群中的单驰等人,不由得脸色不大好,而很快便有人喊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宣判了吗”立即有人附和:“真相已经查明了吗”·人群七嘴八舌地喧嚣起来,谁也没注意到,刚刚那个带头反驳陈子真的几个人,与单驰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子真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还没讲完,就这样被生生打断,脸色登时不大好,但还是尽量和颜悦色道:“其实是今天一早接到了一件命案……”·楚惜在左宁怀里翻个身,感觉他的上衣拉锁似乎夹到了自己的尾巴毛,立即伸爪爪去扒,结果一不小心整只猫都滚了下去。
楚惜落地的那一刻,整个广场都寂静了,陈子真的讲话也下意识停了下来,立即有人惊恐地喊:“猫、猫出来了快跑”·躲避瘟神一样,广场上的围观群众不约而同地后撤,一下子留出大块空地。
这些人见到自己怎么跟见了鬼似的楚惜表示很委屈··一阵混乱之后,还是左宁重新把楚惜抱回了怀里,才暂时安抚这些人的情绪,楚惜这次不肯钻进左宁的衣襟内,整只猫趴在他的臂弯里,下巴枕在左宁的手肘处,长尾巴左右摇摆,皮毛油光水滑,圆脸大眼,品相极佳,看起来也是乖巧无比,仿佛并没有传说中那样凶神恶煞,众人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陈子真宣布:“带人证·”·立即有手下带了几个活人加一具死尸上来,那尸体被人抬进广场中央时,便立即引起了一阵干呕声,近日天气炎热起来,可那些干呕声并不仅仅因为死尸散发出的恶臭,而是死状太凄惨了。
饶是末世以来,见过太多尸体的异能者们,也不忍心地别过脸去,看到这具尸体,才算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血肉模糊”··看身形和衣着,应该是个男人,他的脸、手臂、脚踝,几乎所有裸露的皮肤都被挠的面目全非,尤其是脸,竟是连鼻子都没了,更别说其他的五官,可奇怪的是,这死者被衣物覆盖的地方出血并不多,反倒像是刻意显得惨一点才用了这样的手段。
陈子真亲自解释:“这人已经没有亲人了,多亏那几位目击者为他主持公道·”几名“人证”被点了名,立即向众人点头示意,其中一人吓了一跳似的,反应比别人慢了半拍,在不小心对上左宁的目光时,更是立即别开了视线,半晌才偷偷抹了把冷汗。
陈子真继续道:“致命伤在脖颈处,动脉被利爪隔断,经过比对,伤口应该是猫造成的·”·左宁突然淡淡道:“是猫造成的伤口,就一定是我的猫么”·陈子真早有准备似的,马上应答:“小左,如果没有证据,我怎么会任由别人胡乱诬陷你呢你再仔细看看那具尸体。”
第46章 ·陈子真这么说, 连楚惜都有了兴趣, 左宁走到尸体前,楚惜也伸长了脖子, 探出个毛绒绒的圆脑袋,一看之下, 一人一猫都吃了一惊:尸体的衣服上、伤口上都沾着猫毛·那猫毛远远望去像是灰色,可稍微仔细看, 便能分辨出是黑白混合在一起的, 无论是长度还是毛色都跟楚惜的吻合。
陈星雨清了清嗓子:“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人,之所以早上发现了尸体, 现在才传讯你们, 也是因为我们做了仔细的比对,只有短毛虎斑才是这样的毛色·”·他顿了顿:“整个净土城登记在册的变异动物中,短毛虎斑猫只有两只, 而另外一只一个星期前就跟随主人接了任务出城了。”
陈星雨总结似的提高了调门:“不是你的猫,又是谁”·此言一出,立即惹得周围一片哗然,之前楚惜“凶恶嗜血”的恶名, 已经在城内传遍了, 虽然是谣传,可末世大多数幸存者都崇尚力量,“凶恶嗜血”并不是什么贬义词,相反,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 都以拥有一只厉害的变异动物为荣。
可人们大多都是“双标”的,察觉到变异动物对自己有威胁时,又会立即站出来反对,高喊平权·很显然,这件事情惹了众怒,而具体怎么处理,那位陈城主是息事宁人,还是“顺水推舟”,但凭他的意愿了。
几个“目击证人”应声而出:“我、我们亲眼看到的,就是那个‘无根阎罗’,指使他的猫杀了那个人”人群中忽然站出一个清瘦少年,奶奶灰的发色在午后阳光的照- she -下十分耀眼,年轻而桀骜不驯:“指使你们也说了,那人无亲无故,还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无根阎罗’有什么理由杀他”·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那人梗着脖子一口咬定:“我怎么知道反正我看见了,就是那只猫”陈星雨的得意之色明目张胆地写在了脸上。
左宁的唇角却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抓痕、猫毛、目击证人,一应俱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陈星雨瞥到了左宁的表情,不由得心中一凛,咽了口口水,可还是鼓足勇气,把接下来的话说完:“这、这死人身上的伤痕又多又深,经过鉴定,都是在生前造成的,可他却没有什么反抗的痕迹,或者说,来不及反抗,很明显,伤人的应该是只速度变异的动物,而你的猫,就是速度变异。”
楚惜也有些紧张地舔了舔鼻子,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他们则是遭遇了“突击”,何况现在是末世,陈子真是独霸一方的城主,人证物证“确凿”,天时地利人和俱全,左宁最简单的脱身办法,其实就是把自己交出去。
·然而左宁漫不经心地摸了一把楚惜的圆脑袋:“几根猫毛、几个所谓的目击证人,就把‘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我家丸子身上……”·本以为左宁接下来会开始“狡辩”,陈星雨对于他们的反驳反而不担心,倒是有些期待,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就连那猫毛都的的确确是左宁怀里那只虎斑的,一切都准备得很充分。
相反,越是“狡辩”,他们准备好的“真相”就越容易浮出水面,只等着左宁自投罗网、身败名裂了··哪知左宁却话锋一转:“就算的确是我的猫干的,你们能怎么样”·左宁这番话微微提高了调门,压迫感十足,陈星雨一下子噎住了,倒是高台上的陈子真沉声道:“左宁杀人偿命,自然是拿你的猫去赔无辜人的- xing -命,而你如果是这样的态度,净土城容不下你,也容不下你那一队目无法纪的异能者。”
这才是重点吧,左宁心中暗笑:这位陈城主的侄子陈星雨,自从他们进入净土城,便对自己的“声名远播”十分不服气,而在海沟击杀奇虾之后,连陈子真本人都时刻提防,生怕自己地位不保。
可以说声望日益提高的左宁等人,于陈子真来说,是真正的如鲠在喉·好吃好喝地养了他们这么久,现在才借异能者和普通人矛盾升级的东风,弄出这么一场闹剧来,已经算是沉得住气了。
左宁扬声道:“这人不是丸子杀的,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倒要看看,谁敢动他一根毫毛”·楚惜闻言抬起了圆脑袋,有些不可置信地抖了抖耳朵,左宁竟一句辩驳的话都没说,楚惜不知该感动,还是该叹气。
可那一句“谁敢动他一根毫毛”却稳稳戳中了楚惜的神经,他甩了甩尾巴,忍住了当场去蹭左宁胸口的冲动,心想:做“无根阎罗”的猫,真是赌对了。
陈子真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布下的“局”,对方丝毫不买账,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多费口舌:“左宁,你竟敢公然叫嚣刚刚颁布了变异动物管理办法,你这叫顶风作案”·左宁懒得跟他废话,手掌微微抬起,摆出了攻击的架势,陈子真额角的冷汗冒了出来,同样是自然系异能者,那左宁可是跨阶击杀了七阶奇虾的厉害人物,也不知他现在是几阶,而自己虽然有了突破四阶的预兆,可体内的异能并不稳定,迟迟不敢贸然服药进阶,若真打起来,自己未必是他的对手。
可就此认输,众目睽睽之下也说不出口,就在短暂的僵持之中,一位中年人站了起来:“城主您别冲动,我看这位左小哥,也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台上的“高层”们不由得看向了“通情达理”的左宁,只见他手掌中已经冒出了无根草的嫩芽,嫩芽跃跃欲试地扭动着黄绿色的- jing -叶,像是急不可耐地想要喝一点人血。
“高层”们立即连连附和:“老陶说得对啊城主您不要冲动”·陈子真马上就着台阶下,改口问老陶:“那你有什么看法”·老陶道:“现在是左小哥的猫残忍地杀了平民,证据确凿。”
他用余光偷瞄了一眼左宁,迅速说:“可其中有什么隐情,我们不得而知,如果左小哥真有什么苦衷,我们把他们驱逐出净土城也就算了,何必动手呢”·陈子真叹了口气:“罢了,左宁虽然有错,可是他毕竟为净土城做出了很大贡献,就按……”·“如果我说不走呢”左宁冷冷打断他们,手掌中的“无根草”再次冒出头来,气氛一触即发,楚惜也从左宁的怀里跳了下去。
陈子真没想到左宁这样油盐不进,似乎根本不在乎“名声”,非但不尽力洗清自己的清白,而且当众“犯浑”,偏偏他实力惊人,在座的各位没有一个敢与他正面交锋。
楚惜却是知道左宁的- xing -子,他从前听说的“无根阎罗”,就是这么一位我行我素的煞星,什么名声、什么权利,对于他来说,反而一文不值,心狠手辣、- xing -情乖戾才是“无根阎罗”的标签。
如果直接杀了那姓陈的两叔侄,楚惜自然高兴,尤其是上辈子时常“光顾”金瓯城、贪恋他血液的陈星雨·可是这辈子的左宁,目前为止还是个人人称颂的大英雄,楚惜不愿意他平白背上恶名,而且,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几人剑拔弩张之时,楚惜两步蹿到那具尸体前,用力嗅了嗅,心中更是惊疑——血腥味之下的确掩藏着自己的味道,还混合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香气··这“香气”实在太熟悉,于楚惜来说,跟- chun -药无意。
他晃了晃脑袋,退后几步,心中有了答案:- yin -魂不散的大布偶·想到那大布偶,楚惜的屁股就隐隐作痛,怪不得那尸体上有他的毛那一天那只叫Sally的母猫差点挠秃他一块皮早知道会这样,当时真不该手下留情。
可是那些异能者和普通人却闻不到布偶的味道,楚惜急得绕着尸体直转圈,突然一阵大风掀起了那尸体的衣角··楚惜灵光一闪,突然高声大叫起来,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一下子被打断,所有人都被楚惜吸引了目光,楚惜一只爪爪按在尸体的肚子上,继续冲着左宁“喵嗷”大叫。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左宁包含警告意味地看了一眼陈子真,走过去蹲下身,看着楚惜爪爪按着的部位,突然扯出个笑容,揉了一把楚惜的圆脑袋:“你还挺机灵。”
左宁扬声道:“陈城主,这人不是丸子杀的,我知道凶手是谁·”·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胆子大的,重新向前迈了几步,伸着脖子远远地观看,只见尸体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衣服覆盖的地方抓痕很少,还有大片的完好皮肤。
陈子真的语气却有些不易察觉的慌乱:“你胡说什么没有证据,不许你胡乱诬陷”左宁轻轻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地吐出一个名字:“周高旻。”
话音刚落,左宁便看到人群中单驰和几个反驳陈子真起哄的男人转身离开了,他神情没什么变化,倒是陈星雨首先沉不住气了:“你不要血口喷人周高旻几天没出过门了,在家里养病呢,而且他养的是白色长毛布偶,根本就对不上”·左宁道:“据我所知,周高旻只不过是个一阶异能者,一直入不了你陈少城主的眼,可你居然连他的生活起居和家里宠物的毛色都这么清楚,真是有心了。”
·陈子真闻言也狠狠瞪了他一眼,陈星雨一时怔住,暗自后悔刚刚的失言,闭紧嘴巴不说话了,可转念一想又定下了心神:就算是你猜到了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有证据·然而片刻后,单驰等人就带着周高旻本人来了,周高旻哭丧着脸,一路高喊:“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被陈子真喝住:“闭嘴如果是诬陷,那就当然不关你的事,慌什么”·周高旻见到高台上的陈子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即闭了嘴,可这番诡异的对话,有心人稍微一想就能猜出其中关窍,那位站在陈子真身边,一直没说话的老陶开口:“左宁,你到底有什么理由说凶手另有其人兴师动众得把人请来了,讲不出个道理来,可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左宁指了指地上的尸体:“看他身上的抓痕·”众人不由得凑近了一些,左宁继续道:“这位周高旻曾经带着他的布偶猫,到我家里拜访,这件事恐怕也有不少人听说。”
楚惜有种想把自己的脑袋再次埋进爪爪里的冲动,“配种不成反被挠”的事迹,似乎是传出去了的··左宁继续道:“他的猫身上带着我家丸子的毛不足为奇,而且也是速度变异的宠物,最关键的是,那只猫的爪子断了一根指甲,因此挠出的抓痕是不一样的。”
楚惜配合地在那尸体的伤痕边浅浅地抓了一道,周围立即有人符合:“爪印的确不一样”“而且仔细看来,‘无根阎罗’的猫,爪印似乎还要更小一点。”
“布偶猫体型比较大,当然抓痕也更大一点·”·楚惜发现这些声音最大的人,大多都是熟面孔,不由得暗自佩服起单驰来,短短几天的功夫,这个人便已经结交、收买了这么多‘手下’么。
其中也夹杂着“这猫能听懂人话嘿变异动物都这么聪明吗”“这可不一定,应该本来就聪明吧,‘无根阎罗’的猫,那能一样吗”·左宁冲几个“目击证人”问道:“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到底有没有看到丸子行凶”那几人都成了没嘴的葫芦,左宁迟迟没有听到答复,目光再次扫过几人:“怎么”简简单单两个字,却令几人膝盖一软,有一个扛不住压力,首先说:“可能,可能我看错了吧。”
有一个人松口,其他人也含糊起来·情势一下子逆转,净土城内的人也不是傻子,分明是“无根阎罗”被陷害了,陈星雨的脸都绿了,陈子真也面色铁青,站在高台上,晾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台下人头攒动的民众,都统一地把目光看向了陈子真,左宁也道:“陈城主,大伙等着你主持公道呢·”·与左宁目光相对的瞬间,刚刚还信誓旦旦的陈城主,手里握着的蓝珀把件儿差点一个没抓稳滑了下去,那位一直站在陈子真身后的“老陶”忙打圆场,喝道:“周高旻你竟然栽赃陷害”·陈子真趁机偷偷擦了擦出汗过度的手心,将那块蓝珀收回了衣兜里,突然被点名的周高旻也吓了一跳:“老陶这你是知道的,陈城主你救……”·可惜他一个“救”字没说出口,就突然哽住了话头,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第47章 ·楚惜仔细一看, 发现那位周高旻的胸口竟插着数块尖锐的石子, 鲜血顺着他伤口依旧汩汩地向外流淌,很快便蔓延了一地··跟着周高旻的大布偶Sally, “喵嗷”尖叫一声,向后退了几步, 陈子真故技重施,这次楚惜看清了他的手段:地上的石子、乃至空中的尘埃, 都有意识地组合、发- she -。
自然系异能者果然不同凡响, 这种能力如果顺利进到高阶,战力不可想象, 只可惜他现在还不到四阶, 又加之急于让周高旻闭嘴之后,并没有穷追不舍一只猫的意思,速度变异的大布偶在第一轮闪过他的攻击之后, 扭头就跑得没影了。
在大布偶跑路之后,离得近的围观群众分明看见了刚刚它挣扎躲闪之中,留在地上的抓痕——少了一条印记,与那死尸身上一模一样··陈子真下了个苍白的命令:“追, 一定要还给无辜平民一个公道。”
又强颜欢笑, 假模假样地好好安抚了左宁一番,这件事便草草结束··然而周高旻死前的那半句未说完的话、陈子真当众灭口的举动,以及整个事件的始末,都看在众人眼里,众目睽睽之下, 司马昭之心,他大义凛然的城主形象自然大打折扣。
因为一己私欲,不惜陷害浴血而归的“大英雄”,谁高谁低,立竿见影,陈子真最在意的“民心”,终归被他亲手毁掉了··暴发户气息浓郁的办公室中,陈子真越想越气,觉得这事儿办得无比窝囊,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铁青着脸一言不发,老陶和陈星雨都陪在一旁,陈子真看见自家侄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骂,陈星雨蔫头耷脑地不敢回嘴。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老陶转身要回避,却被陈子真叫住:“都别走老陶你不是号称‘军师’吗”老陶应声停住:“办法还真有一个。”
耳语半晌,陈子真叔侄都露出了个不怀好意的笑,陈星雨撸了撸有些蓬松的小辫子,那个笑让他看起来连脸上的痘坑里都仿佛挤满了- yin -谋,倒是陈子真拍板定案:“早就该这样什么智取惹得一身骚”老陶忙唯唯诺诺地附和点头。
另一边,左宁等人回到住处,白恺年道:“宁哥,如果你想杀那两个姓陈的出气,我乐意给你打下手·”左宁淡淡道:“当然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这话说得太云淡风轻,单驰忍不住道:“姓陈的一次没得逞,一定还有后招,不会善罢甘休,还是不能轻敌·”楚惜却是知道左宁并不是轻敌,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的左宁的能力,那个陈子真虽然同为自然系异能者,可与左宁相比,实力仍旧是望尘莫及的。
倒是秦凝打趣道:“小白这些日子来愈发有年轻人该有生气了·”楚惜注意到秦凝用的是“生气”,而不是“朝气”,白恺年却是微微别过了头,微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一只眼睛,看不清表情。
秦凝笑道:“这是好事·”·几人商量一番,都各自回去做准备,左宁则带着楚惜先回家洗澡休息,享受着左宁用火系异能烘毛的楚惜,懒洋洋地趴在卧室的大床上。
·床头上还留着数道清晰的抓痕,那些抓痕有大有小,大一些的右侧两指之间空隙很大,像是折断了一根指甲,而小一些的抓痕则清晰完整··楚惜想起那只大布偶就气不打一处来,脑回路清奇不说,还搞出这么多事情来,不过转念一想,它一只猫懂什么呢,楚惜胡思论想着,总觉得心神不宁,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果不其然,第二天他们便接到了陈子真的请帖,说是“心中不安,特来赔罪”,单驰的总结十分精辟:“鸿门宴·”秦凝道:“既然是鸿门宴,我们还去吗”白恺年言简意赅:“去。”
左宁看了白恺年一眼:“就算他们不请客,我也要找上门去·”·这一次的宴会就设在陈子真的家里,末世之中,这么大的宅邸,楚惜还是第二次见到,第一个当属“金瓯城”的“白金宫”,涂老大的宅邸。
也是奇怪,越是资源匮乏、饿殍遍野的时候,越不缺乏这些独占资源的大异能者,楚惜抽抽鼻子,发现陈宅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檀香气,心想这位陈城主还真是附庸风雅,末世还要讲究这些。
陈子真笑道:“这是家宴,大家不要客气·”·几人都落座了,陈子真道:“都是净土城内自己养的鸡鸭,大棚里扣的蔬菜,没有一点变异,味道新鲜爽口,你们尝尝。”
几人都没有动筷子,陈子真笑了笑,首先夹了一筷子送到嘴里,感叹道:“谁能想到,末世之前天天吃农药、苏丹红和防腐剂,现在反而吃上了真正健康无污染的菜品呢”·见陈子真动了筷子,左宁等人这才稍稍放下戒备,也夹了几口菜,陪席的只有陈星雨和老陶两人,看规模还真的是“家宴”。
老陶舀了小半碗竹荪汤,笑道:“这菜色跟你们平时吃的比怎么样都是一样的食材,可见城主没有藏私,一直把你们当贵宾呢·”·这话表面上在安抚恭维几人,实际也在暗暗提醒:他们一直吃净土城内特供的食物,如果想下毒,早就下了。
而且异能者进化之后,对恶劣环境的抵抗力也有所增加,周教授就对他们说过,异能者的代谢比普通人要快得过,也就是说普通的“毒药”,对他们作用十分有限。
老陶继续道:“不过城主家的厨师手艺可是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各位尝尝·”·这些菜品看起来普通,可味道都不错,芥蓝爽口清脆,耗油生菜咸香味美,甚至还有一大盘东坡肉,蒸得软糯酥烂,丰厚的肉皮上泛着一层红红的油光,香气扑鼻。
左宁夹了一块放在骨碟里给楚惜晾凉,楚惜早馋的口水直流,那肉味醇汁浓,咬一口肉香味便在嘴巴里溢开,几乎入口即化··楚惜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熟食,在确认安全之后,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可桌上的其余人似乎都不像他那么没心没肺,陈星雨看楚惜的吃相,不掩饰地低低嗤笑了一声,一脸“果然是只蠢猫”的不屑。
楚惜在心中翻了个白眼,现在连窝头都吃不饱的人多得是,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呢何况末世中危机重重,当然要懂得及时行乐,正所谓“有肉当吃直须吃”。
陈子真轻咳一声:“这里还有一道‘佛跳墙’,是我家厨师的拿手菜,不过末世以来食物匮乏,并不常做,今天有贵客来,我也跟着奢侈一次,哈哈,端上来吧。”
听到“佛跳墙”几人脸色都微微起了变化,“佛跳墙”是按着人头做成“份菜”,虽说理论上食物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可陈子真一直笑呵呵地不肯说重点,一桌子菜吃了这么久,也没有下文,愈发让人怀疑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单驰笑呵呵地站起身来,对上菜的小姑娘道:“辛苦了,我们来吃顿饭,还真给你们添麻烦了·”说罢亲自挑了一份原本要放到陈子真面前的“佛跳墙”,那小姑娘面有难色,却终究没说什么,但这样的表现怎能不让人生疑·几人都停了筷子,倒是陈子真叔侄和老陶面色如故,楚惜瞥了一眼,发现那盛菜的小坛里竟埋着一颗鲍鱼,看大小至少是只“三头鲍”,不由得馋的咽了口口水,楚惜两只爪爪扒上了餐桌,觉得不吃有点可惜,摇着尾巴偷偷摸摸地把圆脑袋伸进去闻了闻,却忽然感到一阵头晕。
不止楚惜,左宁、秦凝、单驰、白恺年四人也纷纷软倒在了椅子上,陈子真笑呵呵地放下了筷子:“各位,是不是不舒服”·陈星雨生龙活虎地站了起来:“你们是不是很奇怪,异能者体能在各个方面都有所增强,对毒素的代谢也变快了,理论上不应该中毒。”
他戳了戳软软趴在左宁大腿上的楚惜,“而且连吃菜都小心翼翼,我们动过的,你们才敢动……”·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老陶却打断他:“少城主,这药珍贵,而且时限不长,还是先办正事。”
楚惜暗道这个反派怎么不按套路来,你们不絮絮叨叨地说大话,我们怎么能绝地反击陈子真道:“不错,星雨,那个左宁就交给你,其他的留给我。”
陈星雨兴奋道:“谢谢二叔”楚惜不知他有什么好兴奋的,陈星雨是个力量异能者,却不打算使用异能,他抽出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对左宁道:“‘无根阎罗’是吧整个净土城的救世主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手脚不能动,怎么……”·话未说完,陈星雨只觉手腕一阵剧痛,手中的匕首应声而落,陈子真忙戒备地转过身来:“怎么回事”·原来是楚惜死死咬住了陈星雨的手腕,他尖利的牙齿深深刺入皮肤,连两只爪爪上的尖锐指甲也刺出了几个血洞,陈星雨疼得面色发白,他大力一甩,楚惜软软落回了左宁的大腿上,陈子真冷哼一声:“原来是那只猫,皮毛倒是不错,不知道猫毛能不能做成毛领子。”
陈星雨揉着手腕,恶狠狠道:“那可要活活掐死了才好,别留下刀口·”说罢向前进了一步,冷笑一声:“还真是情深意重啊,临死前要亲一亲主人吗”·老陶忙大叫了一声“不好”可还是晚了一刻,一条无根草激- she -而出,当场刺穿了他的胸口,这位一路帮陈氏叔侄二人出谋划策的“军师”,连一句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了一张干瘪的人皮。
陈星雨惊恐地看向左宁,陈子真则反应更快,院落内的石块、沙土刹那间升上了半空中,朝着几个还不能动弹的人飞驰而去然而大片的爬山虎叶片比沙土的动作更快,两相撞击,竟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沙石力道不小,而那爬山虎的叶片似乎更加坚硬,陈子真根本想象不到自己的攻击竟然穿不透一片叶子难道那叶子是钢铁铸就的不成·可没等他再次发出攻击,左宁的无根草已经将他彻底缠住,陈星雨惨叫一声,跌跌撞撞地跑开了,左宁忌惮着陈子真,倒是楚惜追了过去。
陈星雨狼狈地跑上了楼,原来陈宅是由三幢独栋别墅合并而成的,这个时候他不往外跑,反而要上楼,是什么道理楚惜却没想那么多,这个人上辈子是金瓯城拍卖场的常客,喝了不知多少自己的鲜血。
多年来,陈星雨满脸痘坑的一张脸,一直出现在楚惜的噩梦中,楚惜虽然更想安安稳稳地活上一世,可仇人近在咫尺,他也不会轻易放过··楚惜一路追到了顶楼,在原房主自建的阳光房里,陈星雨从看似不起眼的地方掏出了一大把进阶药丸。
楚惜却停住了脚步,没有立即攻击,好整以暇地看着陈星雨发疯似的往嘴里塞透明的药丸,楼下的风沙声被惨叫声替代,楚惜只定定地看着陈星雨吞食进阶药丸,陈星雨因为太过急躁,被噎得够呛,可稍一停顿,楚惜便上前一步。
不多时,身后传来上楼的脚步声,左宁刚刚到达时,入目便是陈星雨惊恐的眼神,和青筋暴起的一张脸,连那头乱蓬蓬的小辫子也无法遮掩他完全扭曲的五官,而就在下一刻,陈星雨抬腿向他们跑来,似乎要发动攻击。
可“爆炸”却先他一步,左宁眼疾手快将楚惜拎进了怀里,眼前是血光冲天的腥臭,那污脏的内脏和鲜血喷了满墙满地,楚惜并没有完全领左宁的情,从他的衣襟里使劲儿探出脑袋来,刚好看到一颗眼球滚到了左宁的脚下。
第48章 ·看着满墙满地都是的“陈星雨”, 楚惜意义不明地“喵”了一声, 左宁以为自家丸子被吓到了,安抚地摸了一把他的猫毛, 左宁注意到,那散落的内脏中, 似乎还有一小堆红色的“珠子”因为惯- xing -没有停止滚动。
左宁走近,不由得弯下腰仔细查看, 发现那哪里是什么红色的珠子, 分明是被血液染红的进阶药丸··楚惜从左宁的怀里跳下,引着他找到了陈星雨的“小仓库”, 里边竟还有上百颗进阶药丸, 这至少要几万颗红色脑核才能提炼出来,而净土城内从事体力劳动的普通人,一个月差不多只能赚取一颗红色脑核, 陈子真这城主还真是做得富庶。
左宁也没客气,一股脑地将那些药丸收进了空间·而后便下楼去解救单驰等人,此时楼下除了那个大大的金属化变异的爬山虎所支成的“帐篷”和两具干尸之外,竟空无一人——陈宅所有的保镖、保姆、厨师等等见到了陈子真的死状, 早已跑得不见了踪影。
给他们“解毒”的方法十分简单, 左宁收回了爬山虎,盛了几勺内容十分奢侈的“佛跳墙”,喂给了几人,便很快转醒了·单驰第一个坐起身来:“陈子真死了,陈星雨呢”·左宁道:“陈星雨强行服用进阶药丸, 爆体而亡了。”
白恺年点了点头,脸上也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秦凝倒是微微皱了皱眉,像是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却换了话题:“是了,我们怎么没想到,自从进了这院子,我们处处小心,正是因为没吃这碗‘佛跳墙’,所以才会中毒,原来这里边是解药。
可是,究竟是怎么中的毒呢”·白恺年突然道:“檀香,应该是檀香”左宁点头:“是我们疏忽了,即使在和平年代,也不会有人把檀香熏得满院子都是,这次能脱险,还多亏了丸子嘴馋。”
左宁宠溺地撸了一把楚惜的猫毛··几人早已对左宁酷爱撸猫的“铁汉柔情”习以为常了,檀香的味道还在弥漫,秦凝道:“此地不宜久留。”
白恺年点头:“我们杀了陈子真,净土城恐怕待不下去了……”单驰却打断他:“净土城也未必就一定姓陈·”·左宁没有接他们的话,缓缓道:“这里很古怪,刚刚那一刻的手脚无力,并不是四肢无法动弹,更像是异能一下子被抽干了,所以身体一时无法适应导致的结果。”
单驰点头:“我也是这样,也许源头跟那檀香有关,我去找找香炉吧·”左宁道:“找到了,可以拿给周教授看看,他对异能很有研究·”·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却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想,如果檀香只是为了掩盖气味呢他倒是知道有一种东西能令人浑身无力,如果是那东西,会是它吗这‘毒药’的原理是抽干人的异能……难怪自己上辈子迟迟无法进阶。
左宁几人分头行动,没有人注意到楚惜的爪爪在地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痕迹··单驰回来时,只是摇了摇头,是了,如果是那东西,现在应该早就挥发没了··左宁把一小坛没吃完的“佛跳墙”收入空间:“我去找周教授,单哥,我们分头行动”·于是白恺年和左宁一队,单驰和秦凝一起,分作两波,楚惜不肯钻进左宁的怀里,自己跳下了地,亦步亦趋地跟着。
白恺年问左宁:“凝姐他们这是去哪儿啊”左宁步伐很稳,像是怕不小心踩到了自家毛团,回答他:“你没注意到单驰自从回到净土城之后,就一直很忙吗”·白恺年有些疑惑地摇摇头,左宁淡淡道:“他手底下已经有了一伙兄弟,在他们诬陷丸子的时候,那伙人便已经对单驰唯命是从了。
为什么陈子真执意要把咱们干净杀绝真的只是因为我们名头太响,实力太强吗”·左宁自说自话地摇摇头:“他又不是那个异想天开的陈星雨,单驰这个人对他的确有威胁,而我们在他眼里是一个利益体。”
白恺年有些不可置信,欲言又止道:“我没想到单哥他是这种人·”·左宁看了白恺年一眼,他再置生死于度外,也终究是个十九、二十岁的孩子,如果在和平年代,正该是象牙塔里的大学生,现在却迫不得已,每日刀口舔血。
左宁微微叹了口气:“这也不是什么坏事,陈子真虽然建立了净土城,可私欲太强,过了界·”他顿了顿:“我相信单驰不会,何况还有凝姐·”·说着,两人便已经到了周教授的实验室,可敲了半天门,却一点应答也没有,左宁和白恺年对视一眼,合力撞开了门,里边竟空空如也而周教授的办公室内,被翻得乱七八糟,桌子底下有本被撕坏了的笔记本“残骸”。
·末世前大部分人都习惯了电脑办公,可现在电本身就成了奢侈品,周教授用笔记本记录也不足为奇,这里被翻得乱七八糟,除了那半本笔记之外,就只剩下翻倒的试验台和一件染了血的白袍,连那个被周教授小心翼翼收起的奇虾脑核也不翼而飞。
左宁将笔记本收入空间,两人心中都有种不祥的预感,可谁也不愿意说破,一路沉默着赶去和单驰、秦凝汇合··此时陈子真死亡的消息恐怕已经不胫而走,左宁和白恺年不敢在大街上逗留,匆匆到了约定地点——陈子真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实在是让人亮瞎眼,明明陈宅还保留了些正常的审美观,可这里怎么看都充满了暴发户的气息,而且弥漫着一股烟味,楚惜一步跳上海南黄花梨的实木办公桌,稍稍抬头,便看到了烟味的源头。
档案柜上摆放着一盆绿叶红嘴的捕蝇草,正叼着一根香烟吸得不亦乐乎,它似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众人的视线,连忙把那跟香烟吐了出去,装作跟自己无关的样子··那香烟落在档案柜上,兀自挥发着尼古丁,楚惜注意到,档案柜上的烟痂已经不止一处了。
单驰忍不住道:“这玩意是成精了啊·”动植物进阶变异方向千奇百怪,其实大部分都很奇葩,存活至今的,大多都是进化出了攻击力或是自保能力··当然也有因为进化出了奇怪能力,而被人豢养起来的,这株“老烟枪”捕蝇草大概就是其中一种。
左宁瞥了一眼那颗捕蝇草,问单驰:“怎么样”单驰道:“情况基本上稳定下来了·”白恺年忍不住插嘴:“单哥,你是要留在这里了吗”·白恺年问得很隐晦,可在座所有人都听懂了,单驰摇摇头:“陈子真人虽然死了,可他在净土城经营了这么久,关系盘根错节……”他顿了顿,“其实说起主持大局,还是小左的声望最高,击杀奇虾的功绩,净土城里每一个人都记得。”
楚惜不知道单驰这话有多少真心在里边,可左宁的呼声最高这件事,就连楚惜一只大部分时间宅在房间里的猫都有所耳闻,可左宁却对这个试探不置可否,只道:“说起奇虾,你有没有周教授的消息”·单驰却是沉默了。
左宁半晌才道:“什么时候的事”秦凝缓缓道:“昨天晚上,我们也是刚刚知道,是为了他手里的七阶奇虾脑核·”·秦凝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可楚惜脑却忍不住走神,他脑海里幻灯片一样播放那位老人的音容笑貌,从‘落日基地’内一句的‘大恩不言谢’到后来将七阶脑核送给他们的执拗,每一个细节都那么清晰。
秦凝叹口气:“可周教授一口咬定没办法提炼,我们找到了亲手做这件事的人……”左宁转身就走,楚惜破天荒没有跟出去,指使者的命他们已经取了,沾满鲜血的刽子手他也不会放过。
大约二十分钟后,左宁才面无表情地回来了,掩不住一身的戾气,开口却依旧平静:“周教授的死,跟那种抑制异能的毒药有关系吗”·秦凝摇头:“我正要跟你说这个,周教授可能已经找到了末世的源头。”
左宁、白恺年、楚惜都把目光看向秦凝,秦凝却叹了口气,将从陈子真家里以及办公室找到的材料一并递给左宁:“只能确定源头似乎在金瓯城·”·楚惜却是竖起了耳朵,金瓯城怎么可能那里分明是末世以来,亚洲,乃至整个世界最大的异能者聚集地,丧尸们几乎无法攻陷的地方,虽与净土城、萨那城并称为“人类三大基地”,可金瓯的地位却是绝对超然的。
左宁翻了翻陈子真留下的资料,大部分是与金瓯城城主涂承的书信往来,他把这些东西过了一遍,虽然语焉不详地把所有证据都指向了金瓯城,甚至暗示了金瓯城才是丧尸和变异动物的最初感染源,可并没有特别具有实际参考价值的干货。
左宁放下资料,道:“最有价值的东西应该‘阅后即焚’了,我在周教授的实验室里也只找到了半本笔记,看来这位陈城主并不想把末世的真相公之于众。”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作为亚洲最大的人类幸存者基地之一,净土城已经初见规模,虽然绝大部分人都近乎痴迷地崇拜力量,可单凭实力,几个“空降兵”并不能高枕无忧地管理、乃至改建这片从末世伊始便已经姓了“陈”的王国。
左宁继续在净土城留了两个多月,秦凝“给学者和儿童多发配给粮”、“管理层加入‘非异能者’”的构想,还是没办法实现,不过净土城的大小事务,却已经交接得差不多了。
其中的权利斗争不再赘述,在末世,比较简单的一点便是,你有了压倒- xing -的实力,那么在所谓的“权利争夺”中,无疑是一个大大的筹码··这期间,楚惜的“发情期”已经彻底度过,长成了一条毛色鲜亮的成年猫,无论是恭维还是出自真心,所有人见到都要夸一声“这猫真漂亮”。
楚惜却是心事重重,他知道彻底成年意味着什么,可这一世和上辈子的际遇又大不相同,楚惜有时会暗自希望就这样做一只什么都不懂的毛团,一辈子跟在左宁身边也好。
末世后唯一能重新使用的交通工具,就是最传统的那种绿皮火车,目前只在金瓯城和净土城之间往返,而萨那城距离太远,还没有通车··单驰和秦凝亲自送站,秦凝依依不舍地摸了摸楚惜的圆脑袋:“小左,真的不留下来”楚惜顺势蹭了蹭,露出了绒绒的白色下巴,左宁也用一根手指摸了摸楚惜的软毛,淡笑道:“凝姐、单哥,我已经在这里逗留的太久了。”
秦凝道:“末世的源头就那么重要”左宁没有回答,秦凝叹口气:“金瓯城不比这里,据说那里普遍都是高阶异能者,还有不少肤色不色不同的老外,对了,那位叫‘涂承’的城主本人就是自然系异能者,你要万事小心。
什么时候想回来,净土城随时欢迎你们·”·左宁听着秦凝絮絮叨叨的叮嘱,冲她感激一笑,秦凝是真心希望他和白恺年留下来,过安逸的生活,这份善意他们都记在心里。
可两人都有放不下的执着,左宁一直放不下父母的死,随着末世后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对丧尸的痛恨几乎成了本能,而白恺年听说了“丧尸的源头”,便也一言不发地要跟着。
·末世前最老旧的绿皮火车竟成了高级交通工具,乘坐头等车厢并不是付得起脑核就行了,左宁和白恺年拿着单驰给的“特批”凭证,才被列车员热情地迎上了车。
车上并非只有异能者,普通车厢里也有去金瓯城讨生活的普通人,甚至头等车厢内还有些强大异能者的家属,也是普通人·因此,受到“变异动物管理办法”的制约,楚惜即使身为净土城内声望最高的“无根阎罗”的猫,也不能幸免被“托运”。
单驰夫妇刚刚接手“净土城”,不好带头破坏规矩,左宁对于托运楚惜这件事颇有微词,不过在见识了新任“单城主”为楚惜特别定制的托运车厢之后,终于松了口。
楚惜一只猫独享了半节车厢··另外半截车厢挨挨挤挤地堆满了精铁铸就的笼子,里边的变异动物体积都还在正常范围内,因此并不十分占地方,而其余的宽敞空间,仔细铺了张巨大的软垫,足够楚惜在上面打滚了,角落里摆着一大盆猫粮,干净的水,还有十几条小鱼干。
车程一共是两天一夜,足够楚惜吃了·车厢顶部,甚至挂着根绳子,底端拴了一簇羽毛,以及一颗小铃铛,分明是个简易的逗猫棒··楚惜甩着尾巴,弯起两只爪爪,趴在大大的软垫上打了个哈欠,对现状无比满意,如果不是对面笼子里拴着只大狗的话。
火车与铁轨摩擦出有规律的“轰隆轰隆”声,路程似乎已经走了一小半,偶尔会停留一两分钟,也许是那附近有小型的基地··这节车厢从前大概是专门运货的,现在只开了一个小小的简易窗口通风,看不见外边的风景,楚惜有些无聊,很想去够悬挂着的“逗猫棒”,只可惜他一靠近,对面的大狗就疯狂地叫唤,吓得楚惜只好缩回软垫上。
“真够怂的,狗有什么可怕的·”·跟怂有什么关系有的人还怕虫子呢楚惜下意识想反驳,却猛然反应过来,刚刚入耳的猫语十分熟悉,楚惜四处张望,发现声音来源是最上方一只笼子,里面不是别人,正是大布偶Sally。
楚惜见到这只公主病泛滥的大猫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什么,那狗笼子没锁好等等,你不是跑了吗”布偶猫云淡风轻地舔了舔爪子:“我找到了新主人。”
楚惜想也是,虽然净土城换了主人,可毕竟大布偶还是“通缉犯”,“驯服”了变异动物而舍不得扔掉,离开是最好的办法,楚惜没有兴致跟它叙旧,猛然间一阵剧烈的摇晃,整个车厢都跟着颤抖起来,整整齐齐堆叠的笼子轰然倒塌。
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车厢的广播响起:“尊敬的乘客们大家好,刚刚发生了一点小颠簸,属于正常现象,列车运行中与一头变异犀牛发生了碰撞,现故障已经排除,请各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要惊慌。
再播送一遍……”·楚惜简直无力吐槽,撞到变异犀牛,这叫小故障列车员怎么那么淡定·然而不等楚惜吐槽完毕,便觉眼前一黑,是那条大黑狗那大狗像是黑背,与小小的楚惜比起来,俨然是个庞然大物,它猛地向他扑了过来。
楚惜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害怕的同时也升腾起一阵愤怒,没完没了是吧老子好歹三阶变异,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啊·可楚惜待要发难,却先是四肢一软,整只猫瘫倒在了地上。
完蛋·怎么在这个节骨眼楚惜一点力气都使不上,默默祈祷那大黑狗只是看他不顺眼,千万别真的咬猫··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似有精光一闪,大狗身上多了数道血痕,滴滴答答地流了一地,它甩甩脑袋,自知不敌,呜咽一声,退回- yin -影处舔毛去了。
好在其他的笼子还算结实,只有一开始没锁好的大狗和最高处的布偶笼门被摔坏了··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这猫的爪力他是见识过的,没想到会是它救了他,之前的“旧账”也不好再算了,楚惜喘息道:“谢谢你啊,Sally。”
大布偶从鼻子里“咪”了一声,算是回答,见楚惜迟迟不动弹,才拿爪爪扒了扒他:“吓成这样太夸张了吧”·楚惜心道:才不是吓的。
可心中却不安起来,他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可真有了变回人的预兆,却着实情怯,自己该怎么面对左宁你好,说来你可能不信,但其实我是你的猫·然而思考很快被布偶打断,楚惜竭尽全力地缩了缩脖子:“你闻什么”布偶的声音软绵绵的:“没想到你还挺有吸引力的。”
楚惜不大适应它的音调:“啥”·布偶言简意赅:“刚刚那条狗想上你·”楚惜张大的嘴巴迟迟没有合拢的意思,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看起来萌中带蠢:“它是狗啊。”
布偶抖了抖耳朵,猛然认清现实般恢复了音调:“这没什么奇怪的,活下来动物的太少了,四条腿的就算同类·”·楚惜想反驳:你这认知也太奔放了吧。
布偶喃喃道:“怪不得你对我没兴趣·”楚惜没听清它的话,要问却发现对方已经脚步轻快地叼了一条小鱼干,一点不见外,楚惜恹恹地趴在原地,只希望在下火车前能恢复行动力。
火车继续发出“轰隆轰隆”有节奏的声响,越靠近目的地,楚惜的感觉便越强烈,体内的异能兴奋地在四肢百骸流动、重组,倒很像末世开始时频繁下红雨时的感觉。
楚惜问布偶:“你有没有奇怪的感觉”布偶三下五除二吃光了楚惜的小鱼干,正在“咯吱咯吱”嚼猫粮:“有点潮了,但味道还可以。”
楚惜:“……你身体,你的异能有没有奇怪的感觉”布偶:“没有·”楚惜想到一个可能- xing -:“你是几阶异能”布偶骄傲道:“我是三阶,没想到吧。
整个净土城都数得上·”·楚惜顿时又陷入了迷茫,自己也是三阶,所以跟异能等级也无关,自己上辈子第一次来净土城的时候已经是人形,却还是有这种异能迅速流动的感觉。
火车彻底停稳,布偶被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连同笼子一起提走了,楚惜此刻终于恢复了些体力,左宁刚一招手,便蹿进了他的怀里,拿圆脑袋使劲儿往左宁的大手上蹭,左宁的声音带了点笑意:“想我了”·楚惜嫩生生地“咪”了一声,左宁忍不住揉了他的圆脑袋一把:“已经不是小奶猫了,还这么会撒娇。”
却感到手底下的毛团似乎僵了一下,可左宁来不及多想,白恺年已经跟了上来:“宁哥,进城还需要走一段路·”·左宁点头,两人一猫随着人流向传说中的金瓯城城门走去。
这一段路却不短,足足走了二十分钟还没见到城门的影子,路边的变异动物和变异植物倒是不少,且等级不低,左宁发现这一路几乎全是变异植物,普通的花花草草反而成了稀有物种,却发现植物的异能等级甚至有几颗已经达到了五阶。
左宁啧啧称奇,似乎越向前走,五阶变异的植物就越多,看来他得到的消息不是空- xue -来风,这‘金瓯城’的确有蹊跷··楚惜只觉四只爪爪越来越使不上力气,软绵绵地像踩在棉花上,他咬紧牙关,身体微微颤抖,一股热流灼得他喉咙发痒,全身的毛都要蒸干似的,不知不觉便走进了高耸的“密林”。
原来是一片茂密的变异灯笼草,火红的灯笼果硕大饱满,吊在高处,给人一种农历新年的错觉,可两人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不知何时,附近的人都隐没在这片一人多高的草丛里,看不见踪影。
然而身后却总有不远不近的脚步声跟着,左宁和白恺年使了个眼色,两人猛然停住脚步··左宁骤然发难,身边一人多高的灯笼草统一地倒在了地上,像是被只看不见的大脚一下子踏平了似的。
身后跟着的人没了遮挡物,顿时现出了真身··可还没等左宁两人问话,那三人脸上却先露出了堪称“- yín -邪”的表情:“你们什么时候还藏了个‘兽人’”·左宁循声望去,只见身后一个赤身裸体的猫耳少年,正惊慌地瞪着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一条长长的猫尾卷在身前,下意识遮挡住关键部位。
那少年皮肤嫩如温润的牛乳,五官精致,尤其是那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在黑发白肉的映衬下,分明全是惊恐,却端的勾魂摄魄,再一看,哪里还有“丸子”的影子·第49章 ·这少年那三人看得一瞬不瞬, 白恺年也是满腹疑问, 左宁却是别过了眼,目光晦暗不明, 他是见过自己“真身”的,楚惜愈发紧张, 下意识要去舔舔鼻子,可刚刚张嘴, 就意识到现在自己恢复了人身, 忙又紧紧闭上。
那三人见楚惜懵懵懂懂地伸出个粉嫩的舌尖,又受惊一样倏然收了回去, 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灵气逼人, 仿佛隔着层氤氲的水雾,赤条条白璧无瑕,直叫这几人瞪得目眦欲裂。
楚惜一颗心都系在左宁身上, 生怕对方根本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反而急急地向前迈了一步,长尾巴从腿间滑落,还没等那几人低呼出声, 便飞来一件外套劈头盖脸地罩住了楚惜。
左宁的声音豪无温度:“穿上·”·见左宁肯跟自己说话, 楚惜忙手忙脚乱地套上,左宁身材高大,上衣套在楚惜身上有些宽大,堪堪能够遮羞,只是身后露出一条长尾巴, 尾巴尖耷拉在修长笔直的小腿处,微微晃荡。
那三人一个头发枯黄,一个黄牙稀疏,一个一身黄衣,说话也表里如一地黄:“这男娃娃真他妈带劲儿”开口的是“黄牙”,黄头发附和:“是啊,好像是珍贵的猫兽人,卖去凤凰台,至少得这个数”·黄头发比了个手势,黄衣服反驳他:“卖什么这样的货色,老子得尝尝鲜”·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只觉在左宁面前,这些污言秽语尤为刺耳,可没等他动作,左宁便倏然出手,一条黄绿色藤蔓,毒蛇一样直扑黄衣服的面门,然而他速度很快,居然避过了一击·白恺年,楚惜,包括左宁都是微微一愣,能在“无根草”底下避过一击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黄衣服痞里痞气地左右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没想到净土城还有这种高手,不过我们几个可都是四阶·”他啧啧两声,“你们那穷乡僻壤的,进阶比变异都费劲,可惜了你的能力。”
白恺年惊讶地重复了一遍:“都是四阶”黄牙道:“拓跋,別跟他们废话,先把小美人抢回来”·原来那“黄衣服”叫拓跋,他应该是个速度异能者,答应了一声后便猛地一闪身,直奔楚惜而去,原地只留下他的残影,白恺年打出一道空间墙,可拓跋速度太快,早已穿过了他设防的位置。
楚惜是三阶异能,可速度竟和拓跋不相上下,他跑得够快,然而后劲不足,楚惜其实刚刚发力便已是强弩之末,身体变化带来的负担,会持续一段时间,但这短短的挣扎,就给了左宁反应时间。
数条“无根草”齐发,源源不断地向前延伸,拓跋动作快如闪电,黄牙和黄毛都抱着手臂作壁上观,没有一点要出手的意思,黄毛的嘴角甚至噙着一丝笑,显然没把“净土城”新来的几个异能者放在眼里。
左宁的无根草疯狂地蔓延生长,拓跋的脚步快到看不清身形,白恺年自觉无处插手,心中焦急:左宁的无根草根本追不上拓跋这样释放异能分明就是无意义的消耗·楚惜两手支持着身体,半跪在巨大灯笼草铺成的草垫子上,微微喘息,竭尽全力想要激发体内昏昏欲睡的异能,却没看到左宁瞥到他因努力起身而暴露出光裸大腿时的眼神。
拓跋一路狂奔,躲避无根草的路线愈发游刃有余,很快便占据了主动权,跑得愈发轻松:“小子,你的异能这样早晚会被用光,就算你跟我同样是四阶·”·左宁微微一顿,拓跋哈哈大笑:“奇怪我知道你的异能等级在净土城井底之蛙做得太久了吧,已经四阶了还不会看别人的等级吗不知己知彼,怎么能轻易动手”·左宁微微勾起唇角:“知己知彼,现在已经够了。”
话音刚落,刚刚还在嚣张的拓跋便发出一声惨叫··黄牙和黄毛都疑惑地看向拓跋,只见生长到遮天蔽日的无根草慢慢缩成了正常藤条大小,而拓跋的身体发出一股烤肉般的焦臭味道,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变黑,竟是从身体内部燃烧了起来·不过片刻,活人便成了一堆焦炭,原来左宁并不是追不上拓跋,而是在找他的运动轨迹·“双、双自然系异能者刚刚那草藤……他是无根阎罗”黄牙语无伦次地大叫起来,两人扭头就跑,却被白恺年的空间墙结结实实挡住,左宁轻轻捻动手指,做了个进攻的动作,那无根草便跃跃欲试地分化蔓延,黄毛和黄牙成了瓮中之鳖。
黄牙用力击打空间墙,直引得周围景物跟着扭曲,他是四阶力量异能者,而白恺年只是三阶,但空间异能比之单纯的力量异能要复杂的多,并非蛮力可破··白恺年扔出一记空间刃,喝道:“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左宁手中的无根草已经逼近二人,黄牙眼珠一转:“你们别杀我,我一定告诉你们”·黄毛念念有词,脸都憋出了青筋,楚惜见左宁占了上风,放弃了挣扎,干脆坐在草地上,屁股后边的长尾巴卷到了身前,长出一口气,头顶的两只猫耳习惯- xing -地抖了抖,目光被黄毛吸引,见他一脸便秘的样子,忽然喊了声:“左宁,他是召唤系异能者”·黄毛目光复杂地瞪了楚惜一眼,左宁倒是霎时间失去了审问他的兴趣,只见他眸光微沉,那无根草已经和左宁心意相通,一条紧紧捆住黄牙,一条直奔便秘脸的黄毛而去。
身为力量异能者的黄牙,只觉那无根草软如蒲苇,却硬如钢铁,一时竟无法挣脱,顿时变了脸色:“无根阎罗,果然名不虚传,这次我们认……”·话音未落,身上的无根草却停止了收紧,他有些疑惑地抬起眼睛,只见黄毛面前的无根草也突然没了力气似的在他面前停住,黄毛抓住机会,继续念念有词,脸上再次青筋暴起,楚惜暗道不好,这张便秘脸是召唤系使用异能的预兆。
果然,很快黄毛身侧便凭空出现了一只碗口大的黑洞,那黑洞迅速扩大,一条闪着淡淡金光的大红色“鲤鱼”钻了出来,“鲤鱼”直奔左宁面门,可左宁只是堪堪避开,没有回击。
怎么会这样这时众人才注意到,左宁额头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楚惜暗道不好:左宁不会是要在这个时候进阶吧·净土城内逗留的一个多月里,左宁闲暇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喂楚惜吃进阶药丸,自己自然也吃了不少,可按着“指数级”增长的原则,药丸数量还不应该达到进阶的阈值。
而左宁目前的样子分明就是进阶的征兆,这种时候万万不能被人打扰,更不能过度使用异能,否则也会有爆体的危险··左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却有些发白,分明是在强撑,“黄毛”大叫一声:“好机会他要进阶了”那身负力量异能的“黄牙”,猛然用力挣脱,竟将那无根草挣断了几根·没有了左宁异能支撑的无根草,虚软的草绳一样,颓然倒地,“黄毛”趁机催促大“鲤鱼”向左宁攻击。
那大“鲤鱼”竟从嘴里喷出三米多长的火焰来就在火焰喷出的一刹那,左宁只觉胸前被狠狠一撞,撞过来的人绝对算不上强壮,速度却是极快。
左宁下意识用双手环抱住怀里的人,他的大手和楚惜身体之间隔着自己的衣服,那衣服楚惜穿着松松垮垮,左宁第一反应竟是:这毛团没了毛,居然瘦成这样··那一簇火焰被两人躲过,所到之处竟灼伤了一大片已经倒地的变异灯笼草。
白恺年不可置信道:“自然系变异的动物,不可能活过二阶的……”·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黄毛”有些骄傲:“我也是到了四阶才召唤出这么个大宝贝,看清楚了,这是喷火鱼本来就会喷火的,它可不是什么自然系变异。”
“老唐,别跟他废话,无根阎罗交给你,这个小白脸交给我”说罢重重向着白恺年的方向一撞,白恺年躲闪之余,竖起一道空间墙,他一撞落空,又被空间墙阻挡,站立不稳,竟摔出了一个大坑。
他拍拍身体上的土,混不在意地再次靠近白恺年,嘴上还叮嘱同伴:“千万别伤了那个细皮嫩肉的小猫人儿”·“黄毛”不耐烦地答应了一声“这用你说”,“咔哒咔哒”活动着手腕一步步逼近左宁和楚惜。
地面上的变异灯笼草还没停止燃烧,奇怪的是,火势却没有蔓延开来,再一看,那块地竟已经连土都烧成了黑色·这种强度集中的灼热,如果真的碰到人的身体,后果不堪设想,黄毛狞笑着走近左宁:“识相的把小美人放开,老子给你留个全尸。”
楚惜因勉强使用速度异能,四肢透支般地绵软无力,却尽量维持着坐在左宁大腿上的“抵挡”姿态,他虚张声势地瞪大琥珀色眼睛:“你的喷火鱼每喷一次火需要至少七分钟恢复,‘无根阎罗’恢复的快,还是你的小金鱼,你敢赌吗”·黄毛明显一愣,左宁听自家毛团开口说话,也是有些适应不能,大敌当前,他有心集中精力尽快度过体内异能乱窜,犹如“走火入魔”的“进阶期”。
可楚惜那少年特有的清亮嗓音,和压在大腿上的真实重量,实在扰的人心烦意乱,还有七分钟么左宁干脆闭上了眼睛··进阶的过程中,时间的概念变得飘忽不定,左宁第五次在空旷的意识世界里见到了自己的‘脑核’,时间仿佛静止了,又似飞速流逝,体内的异能并没有重组梳理完毕,炽烈的热浪就猛然袭来,左宁蓦地睁开了眼睛。
第50章 ·白恺年的异能只是三阶, 面对“黄牙”的穷追不舍, 着实有些招架不住,黄牙被“空间刃”割破了数个伤口, 可白恺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摇摇晃晃的几乎站立不稳。
“黄牙”啧啧两声:“你这小白脸还挺厉害, 模样也不错,可惜现在这样子差不多也废了, 不如给你个痛快”然而就在这时, “黄毛”发出一声惊呼:“我的喷火鱼”·原来那条火舌即将舔到两人身上的时候,却生生停住, 楚惜只觉那灼人的热浪一下子消散, 仿佛被冻结住一样,再一看那火竟烧到了喷火鱼自己的身上。
是左宁反客为主控制了大鱼的火焰原来那鱼喷火只是本能,这种鱼平时会将吃进体内的“磷”元素贮存起来·当遇到敌人的时候再将磷吐出去, 与氧气发生反应产生火焰,达到击退敌人和保护自己的目的。
变异的喷火鱼只是如同大多数变异动物一样,优化了自己的生存技能,将火的威力大大提升, 可对“火”元素的掌控力哪里是左宁的对手·“黄毛”和“黄牙”万万没想到左宁进阶过程如此之短, 两人都是一愣,就在他们犹豫之时,一条黄绿色藤蔓倏然激- she -而出,真如阎王手下催命的“无常”一样,眨眼间就要了“黄牙”的命。
原本迟疑的“黄毛”不敢再犹豫, 拔腿就跑,连那条喷火鱼都来不及收,几乎是扑进了一人多高的灯笼草丛,这一片空旷的“草地”上,便只剩下了左宁、白恺年和楚惜。
·白恺年见危险已经过去,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倒在了草地上,左宁没有一点追踪那逃兵的意思,楚惜心中奇怪,可也松了口气,再回头却发现左宁脸色已经惨白。
楚惜连忙撑着站起身来,低低叫了一声:“左宁……”话音未落,一口鲜血便从左宁口中喷了出来,楚惜忙扶住他,可左宁身材高大,肌肉紧实,体重着实不轻。
楚惜本就因变换形态有些虚弱,一扶之下,干脆被左宁压在了身下,左宁的呼吸急促起来,身体滚烫,楚惜心中一惊,立时明白了,左宁根本没有进阶成功,而是在进阶过程中强行使用异能,导致了异能暴走。
这是每一个异能者最畏惧的事情,许多异能者因身体无法负荷过于强大的异能,而进阶失败,轻则彻底失去异能,重则爆体而亡,就像强行服用“药丸”进阶的陈星雨。
陈星雨满墙满地都是的血肉碎块,楚惜依旧历历在目,左宁的呼吸愈发沉重,楚惜暗暗咬紧了牙关,被左宁身体盖住的手倏然攥紧,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楚惜微微抬头,猛然看到了左宁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青筋暴起,“能量块”以实体游走滚动,似有“爆体”的预兆。
楚惜喃喃道:“死就死了,这可是左宁”,说罢便咬牙从左宁身下爬了出来··他下半身还没有衣物蔽体,皮肤擦在变异灯笼草的坚硬叶片上,磨得有些疼,可楚惜没时间在乎那些,他半跪着将左宁的头放到自己的大腿上,左宁的目光有些涣散,喃喃叫了声什么,像是“丸子”。
楚惜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便抬起了右手,楚惜张开嘴,整齐洁白的牙齿忽然伸长,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闪着一点寒光,看起来锋利无比··楚惜狠下心来,猛地一咬,尖锐的疼痛在手腕处炸裂开来,他不敢怠慢,忙掰开了左宁的嘴巴,将血滴了进去。
手腕处的伤口很快自行复原,左宁喝了一大口楚惜的鲜血,身上暴走的“能量块”渐渐平稳下来,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楚惜知道他的命保住了,暗暗松了口气,左宁眼睛也渐渐有了焦距,目光最终定格在了楚惜的脸上。
楚惜有些无措地抖了抖头顶两只猫耳朵,黑色的短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毛绒绒的,左宁下意识地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奈何胳膊绵软无力,只好放弃:“你是丸子·”·这是个肯定句,可一开口的沙哑,把左宁自己都吓了一跳,楚惜躲闪着他的目光:“你怎么样了”左宁嘴唇干裂得厉害,张了张口,却先咳嗽起来。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从来没见过左宁这样虚弱,印象中这个男人强大悍勇,似乎从来没生过病,难怪都说异能者进阶是在生死线上走一遭,越是高阶越是危险··楚惜忍不住抚了抚左宁的胸口:“你平心静气,等体内的异能全部梳理完毕,不要多说话了。”
左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摇摇头:“我体内几乎没有异能了·”·楚惜大惊:“这不可能”随即恍然:“是了,你刚刚强行使用异能,虽然救了回来,但是……”四下无人,高高的灯笼草仿佛将他们与整个世界隔绝,楚惜只觉得这里安静得令人心惊。
“无根阎罗”失去异能,变成普通人,跟他上辈子的人生轨迹完全不同,是了,是因为自己,是他的介入改变了这个男人的命运,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果没了异能……左宁像是有些适应了没有异能的新身体:“你哭什么”·楚惜抹了一把眼泪:“谁哭了。”
他的血帮了那么多险些进阶失败的混蛋,却无法助左宁顺利进阶楚惜瞪着一双- shi -漉漉的大眼睛,实在不忍心告诉他实情,可还是小心翼翼地措辞:“你刚刚在关键时刻异能消耗过度……”·说到这里却又突然停下,左宁刚要开口,楚惜急急地问:“你那枚七阶奇虾脑核呢”左宁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可直觉这很重要,二话没说,便从空间里取了出来。
左宁体内剩余的异能少得可怜,开了一次空间更是几乎耗尽,那是七阶奇虾脑核中储存能量的晶体,楚惜把晶核塞进了左宁嘴里,左宁配合地咽了下去,可很快吐出了一大口血·晶核中的巨大能量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在左宁受伤前,晶核或许是锦上添花的好东西,可此时他的身体根本成承受不住,皮肤上的“能量块”又剧烈起伏,连眼睛都呈现出了可怖的血红色。
楚惜这次倒是冷静得多,他低低道:“就怕你没有反应·”说罢再次露出尖尖的犬齿,狠狠咬向自己的手腕,这一次将手腕送入左宁嘴边的时候,对方竟也是一口咬住。
左宁的力道有些大,楚惜疼得微微皱眉,像是沙漠中的旅人,终于见到了甘冽的清泉,又像是饥渴的瘾君子,沉迷于诱人的罂粟,左宁的呼吸有些急促,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迷醉。
手腕处传来的疼痛持续了很久,伤口还没来及愈合,便又被咬开,牙齿摩挲啃噬的感觉,并不是单纯的痛苦,舌尖在伤口处的舔吮,令微微的麻痒感蔓延开来··不知被吸走了多少血液,楚惜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左宁终于放开他的手腕时,楚惜甚至慢了一拍,才缓缓将手腕抽离。
左宁的嘴唇被自己的血液染得殷红,与平日里的冷峻岸然判若两人,他的目光仍旧有些涣散,沙哑地吩咐:“快走,离我远一点·”楚惜冷不防看到了左宁眼中强自压抑的渴望,讷讷地举起了手腕:“我……”·“还撑得住”几个字被楚惜生生咽了回去,他这是在干什么左宁说得对,他再不走,会被他彻底吸干,进阶中的异能者对于自己血液的渴望程度,他是知道的。
可楚惜仍旧不敢离得太远,一定要看着左宁安全进阶才好,进阶的过程不算漫长却也不短,楚惜静静地坐在左宁对面,有些不安地甩着屁股后边的长尾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左宁,像是要把这个人刻进骨髓。
左宁的呼吸终于平复,楚惜能看到他的眼球在飞速转动,“进阶期”已经接近了尾声,楚惜知道左宁即将醒来,他站起身,拍了怕屁股上的杂草,一步一回头地向灯笼草的边缘走去,却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忘了白恺年楚惜蹲下身,将手指伸向被打得不成人形的白恺年,竟然还有鼻息·楚惜匆匆瞥一眼左宁,又将目光投回白恺年,喃喃道:“相识一场,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说罢再次咬向自己多灾多难的手腕,数滴鲜血滴进了白恺年的嘴里,他的伤口竟像楚惜一样自动愈合了只是速度远没有楚惜自身快。
楚惜舔了舔自己手腕上的血迹,心中五味陈杂,做人总是比做猫烦恼更多,两世为人令他的戒备心成了本能,楚惜想再看一眼不远处的左宁,却猛然对上了他的视线,楚惜下意识瞪大了琥珀色的眼睛,转身就跑·左宁虽然目能视物,可进阶在最后一步,正是关键时刻,不能轻举妄动,只眼睁睁地看着楚惜的背影,宽大的外套遮到腰线以下,浑圆的白屁股因快速跑动和长尾巴的遮挡而若隐若现,左宁目送着楚惜光裸纤细的脚踝消失在一人多高的灯笼草中,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楚惜不敢使用异能,凭借两条腿直跑出了几公里,才粗粗地喘着气,停了下来,前方不远处就是“金瓯城”了,楚惜犹豫起来,那里是他一辈子也不想踏足的地方,可最大的仇人却也近在咫尺。
他兀自甩着尾巴犹豫,精神太过集中,却不知身后早已跟了人··第51章 ·身体陡然的变化和之前强行使用异能对敌的行为, 令楚惜目前彻底成了无能力的“普通人”。
跑出这么远, 以他目前的体质,的确有些吃不消, 楚惜的额头出了一层薄汗,金瓯城与记忆中几乎没有变化, 只是四下无人,这种荒凉落魄却是楚惜意料之外的··净土城来的那些旅人呢难道是在变异灯笼草丛中耽搁得太久, 与他们全部错过了可作为人类幸存者基地中, 最大规模的金瓯城,不该是这样一番门可罗雀的景象。
不过这样也好, 楚惜低头看了看自己光裸的脚踝, 他连条裤子都没有人多反而尴尬··他遥望着城门,心中的恨意逐渐被惧怕取代,楚惜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还是选了另一个方向,从离开左宁的那一刻起,楚惜便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他并非不相信左宁,甚至末世以来, 全人类的幸存者加起来, 他最信任的便是这个人,可说到底,他们究竟有什么交情·他不过做了他一年多的猫罢了,左宁能否原谅他的欺骗都是未知之数。
楚惜兀自摇摇头,唇角闪过一抹苦笑, 平添了一点沧桑,那沧桑在年轻到有些稚嫩的脸上违和感实在太强,不过也稍纵即逝··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楚惜大步向前,他在金瓯城生活了快五年,城郊哪里有路可走,也是了如指掌,只是背影带着一点诀别的苍凉。
“小美人”·楚惜被这句没头没脑的喊声吓了一跳,立即警觉地回头,发现那人却是“黄毛”·这人不是跑了么怎么- yin -魂不散地跟到了这里楚惜强自镇定,丝毫异能也无的身躯站得笔直:“你不怕死了”·“黄毛”似乎还记得楚惜是个罕见的“异能兽人”,也有些忌惮,并没有立即攻击,而是试探着向前一步:“无根阎罗呢他怎么舍得让你落单”·楚惜冷笑:“他马上就到,何况你的喷火鱼已经烤成了鱼干,识相的,现在从我眼前消失。”
楚惜神态自若,只是背在身后的手心早已出了一层热汗·“黄毛”倒真有些拿不准,哪知两人对峙之时,突然一个黑影窜出,楚惜瞄见那人手中泛着金属光泽的棍子向自己袭来,奈何异能枯竭,身形也快不起来,只觉后脑处一阵钝痛,随即便眼前一黑。
拿着铁棍的大个子粗声道:“撂倒不就完了么废什么话”·“黄毛”似是不敢相信这人一下子变得这么弱,支支吾吾道:“他、他明明……”·大个子一挥手:“得了,婆婆妈妈的,新来的,你也别愣着,过来帮忙”·楚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可眼前仍旧一片漆黑,随即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捆住,他想呼叫,却连嘴巴也被胶布封住了,四周黑暗而柔软,像是被套在一个巨大的黑布袋里。
楚惜心中一沉,他挣扎几下,却换来又一铁棍,铁棍的力道透过薄而坚韧的布袋子,丝毫没有减轻,楚惜闷哼一声,只觉腰臀处隆起一道肿痕,疼痛排山倒海地袭来··他额头渗出冷汗,喘着粗气,琥珀色的大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入目却依旧黑漆漆的一点也不通透光,看来这“布袋子”也不是平常之物,可这样精良的装备,是要把他绑去哪里想到一个可能- xing -,楚惜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莫非自己给左宁“疗伤”的那一幕被他们看到了·如果是去“白金宫”,再进入那个牢笼……他闭上眼睛,努力让握不住的流沙一样的异能聚集起来,可急功近利反而起到了反作用,楚惜的呼吸愈加紊乱,只觉喉头一甜,血腥味便在嘴里蔓延开来。
布袋外却是响起了“黄毛”他们的交谈声··“老黄,你这情报够准的,可是你那俩搭档呢”·“黄毛”叹了口气:“别提了,真他妈红颜祸水,本来想捞一笔,谁想到……不提了,这可是个尤物,到了帛老板那里,得狠狠赚一笔才够本儿”·帛老板不会是那只“野鸡”吧·“这回帛老板可高兴了,这是珍贵的‘猫兽人’啊”·背着楚惜的大个子说:“可不是,末世以来,普通人渐渐活得越来越艰难,一些不甘心做重劳力的,开始倒贴强大的异能者,更有不少人做起了皮肉生意。
可是咱们金瓯城的异能者普遍异能等级高·”·大个子把袋子往上颠了颠,继续道:“那方面的‘能力’就更高了,普通人哪儿承受的住”说罢一行人凑趣地哄笑起来。
一人附和:“是啊,说起‘兽人’,咱们帛老板是第一个吧”·大个子低声道:“现在帛老板自己不干了,一会儿见了,你别说漏了嘴,惹他不高兴咱们还指着帛老板多出点脑核呢。”
“你们说,这一个能卖多少”·楚惜听到“帛老板”的大号,心中反而落下一块大石,原来不是去“白金宫”。
但帛老板的凤凰台也不是什么安逸地方,“凤凰台”乃是金瓯城内最大的妓馆,那位“帛老板”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一个强行变异的普通人,居然在金瓯城里混得风生水起。
大个子道:“至少这个数”楚惜不知自己究竟身价几何,那个提问的人倒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黄毛”道:“你以为呢,这可是‘猫兽人’最难变异的品种不说这些,就单看他的脸蛋、那大长腿、那圆屁股……”他似乎把自己说得兴起,吸了口口水,继续道:“这回的佣金你们可……”大个子打断他:“行了老黄,答应你的不会忘。”
另一人大概是新入行的,还没从震惊里反应过来,久久才问:“这么贵,帛老板为什么不自己买漂亮的普通人,再喂他们吃‘兽丹’”·所谓“兽丹”其实就是变异动物脑核中除去能量体以外的某一部分,普通人吃了有一定几率变得体力更强,同时身体也更柔韧,最重要的是,相当一部分人的外貌也会发生变化,因此长出兽耳,或是兽尾,是“兽人”的一大重要标志。
楚惜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错认为“兽人”了,他自己也知道这身类似“唐僧肉”的异能,实在奇怪,可自己并没有吞吃过“兽丹”,即使变回了人,也依旧收不回耳朵和尾巴。
“哪有那么容易”大个子继续跟他们科普,“别说‘猫兽人’最难变异,就连成活率最高的‘兔兽人’,活下来的也不足百分之三,帛老板生意做的再大,也没有胆子杀那么多人。”
“对了,帛老板是什么种类的兽人啊”·“好像是野鸡·”·“啊那不是要长出条鸡尾巴这可怎么办事儿啊”·又是一阵哄笑,楚惜却是镇定下来,“凤凰台”的守卫与“白金宫”自然不及耳同日而语。
“兽人”们普遍只是改变了形态,比如数量最多的兔耳兽人,除了身体承受力有一定的强化,更多的只是碰巧迎合了某些恶趣味罢了,并没有攻击力,同时进化出能力的兽人更是凤毛麟角。
重生爽文末世随身空间·熙熙攘攘的嘈杂环境渐渐清晰起来,大概是进了金瓯城,小贩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各种变异动物的皮毛、脑核、药丸,甚至是丧尸的尸油都能成为商品。
楚惜听着这些喧嚷的讨价还价,恍如隔世,的确,只有金瓯城才有这样的规模,楚惜记得,末世五年之后,连奇虾的脑核都已经流入市场,成了最贵重的奢侈品··不知走了多久,楚惜才终于被人放下,布袋子之下是坚硬地板的触感,异能依旧空空如也。
“你们送的正是时候,听说这一次戒严的时间要提前,这会儿城门的守卫都增多了,全是三阶以上的异能者·”“提前为什么啊,不是每年的五月吗”·“谁知道,说是这次丧尸又大面积进化了,也不知道那些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盯着咱们金瓯城。”
“也许这里人多”“远的不说,净土城的人多不多也没见他们苍蝇似的盯着·”·……·难道是丧尸潮难怪城门外那样冷清,可上辈子并没有听说丧尸提前围城的消息,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布袋陡然打开,相比于布袋内长久的黑暗,突如其来的光亮令楚惜一时难以适应,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才看清眼前的男人。
男人滑腻的声音响起:“还真是上等货色·”·正是“凤凰台”的老板本尊帛君,帛老板并没有传说中的鸡尾巴,头顶也是干干净净,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只是一张脸雌雄莫辩,狭长的凤眼带着点烟花地特有的风情,是怎么也抹不掉的。
帛老板上下打量楚惜,目光是毫不掩饰的兴奋,楚惜被他盯得汗毛直竖,后知后觉地扯了扯衣角——他还没穿裤子,好在左宁的衣服够大,可楚惜还是警惕地退后了一步。
“帛老板,咱们没骗你吧这样的货色,整个金瓯城都找不出来第二个更别说还是猫兽人了”·帛君痛快道:“成交,阿九,带他们去结账。”
“大个子”等人都是喜不自胜,“黄毛”走得最慢,似乎舍不得离开,楚惜与他的目光对上,似乎要把这个害得他最终进了金瓯城的罪魁祸首刻画下来,“黄毛”突然觉得那琥珀色的漂亮眼睛里有一闪而逝的杀意,可最终还是晃了晃脑袋,自己大概是想多了。
帛老板捏了捏楚惜头顶的猫耳朵,满意道:“是个雏·”楚惜早听说过“凤凰台”的帛老板有一门“慧眼识人”的特殊能力,没有兴趣多问,只不大舒服地抖了抖被捏了一下的猫耳朵。
帛老板的声音依旧带着点滑腻的笑意:“别怕,现在的世道能活下来是首要的,猫兽人啊,你还是第一个活下来的,怎么流落到郊外了”·楚惜眼珠一转,搪塞道:“我吃了那东西,昏过去了,再醒来人就在城外了。”
凤凰台不敢明目张胆地用兽丹“草菅人命”,不代表其他人不会见钱眼开,拿相貌姣好普通人的- xing -命赌博,换取脑核,这向来是条不成文的‘潜规则’。
帛老板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倒没打算深究:“你叫什么名字”·楚惜脱口而出:“楚……丸·”帛老板吩咐手底下的“大茶壶”:“带着小丸洗个澡,打扮打扮。”
他顿了顿,“住在‘上九间’吧·”·不得不说,作为金瓯城内最高档的娱乐会所,凤凰台内的确称得上金碧辉煌,甚至比涂老大的“白金宫”还要富贵些,当然“白金宫”可没有这么重的脂粉气。
这里亭台楼阁,修建得颇有些复古味道,小拱桥下的变异荷花见到人就吐水,对面一个穿着薄衫、香肩半露的“兔女郎”惊呼出声,骂了句脏话,楚惜才发现那是个男人,登时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位“兔女郎”远远地也注意到了楚惜,目光有些不善:“他就是帛老板亲自去接的新人”··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男友总掉毛[末世] by 混元三喜(上)(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