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之龙魂+番外 by 云岁意(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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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龙魂+番外 by 云岁意(上)(3)
·实在是要弹尽粮绝了··小龙穿上了新衣裳,端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捧着一张菜单,脸上满是犹豫,最后只点了往日三成价格的食物·司明朗奇怪的看他一眼,径自拿过菜单来,对小二又补足了往日敖锐要吃的分量,这才放他离开。
看到敖锐一副气闷的样子,司明朗微微一犹豫,问道:“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居然只吃这么一点,完全不像他·把银两也看做收藏品的一种,小龙无言的看了一眼司明朗,在对方的催促下才支支吾吾道 :“我已经可以辟谷了,并不需要吃这么多,甚至不用吃东西也行的。”
司明朗冲他微微一笑,道:“没关系的,再有十多天,我们就要去升仙会了,到那时自然会有门派补给·”·他不说话面无表情时,剪裁合身的黑色淡金纹的道袍,加重了他的威势,但他一旦笑起来,略显沉重的道袍颜色不但没有让他显得压抑,反而像是衬托黎明之初那一点璀璨的背景,让他的容光显得更为闪耀起来——水泽门司家,跟他们家历代相传的女- xing -掌门传统一样有名的,是无论男女都十分出众的相貌。
小龙被他这种态度给说服了,虽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在司明朗给他追加一份甜品的时候,却没再表示反对··两人正喝着下午茶,却听到隔壁包间里,传来两个修士争执的声音,不知道他们是忘了用禁制隔音,还是一开始并不觉得自己所说的事情有何重要的,总之叫司明朗他们把这两人说的话全听了个清楚。
在司明朗闭关炼化那柄育龙剑时,居然又发生了仙人赐福事件·而且跟第一次就被赐福的燕主之母还有点关系,燕主的母亲夜里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宫中鲜花盛开,原本生病后略有些虚弱的身体,一下子恢复了健康,如今走路如风,都不再需要人搀扶。
最重要的是,她坚持称那个为自己赐福的人,长得与孙小姐很像··这次赐福还不仅止于此,满宫殿的宫人们,还见到了足有十几位原本的燕国国主与他们的正妃、能够上族谱的侧妃。
林林总总大约有三十来人,着锦戴花,容貌恢复了最年轻貌美的时候,一人带着一件礼物摆在了燕主之母的床前,说是预备给新妇的礼物,提前给送来··因着燕主这一脉,还有先辈在青蛟门为金丹修士,是以多少在画像保存上占了点便宜,有些想看热闹的修士,还亲身与前两任国主接触过,看着那些穿梭于宫殿里的人影,都忍不住咋舌,完全就是自己的故人么·这件事旁观的修士也有不少,凡人中更是说得神乎其神的,这两个年轻修士大约是一个相信这一切都是有人安排的,是孙家为了哄抬女儿的身份做的假,另一个则觉得孙家不可能有这种实力,大约之前那些事例,都是以讹传讹,说不定还有些人在里头浑水摸鱼,是魔教所为,目的是为了搅浑这个国家。
司明朗默默的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听那两人争执不下,他险些就要开口,因为他的观点与这两人都不同,而是认为这是神道修士的手笔,想要渡化全城的修士,并以此晋级。
只是为了避免与那两人无意义的争吵起来,司明朗最终选择了沉默··就在他想起那天的事,并想起来之前一起讨论过这个问题的胃口超级大的女修时,那位施道友突然出现在了楼梯一角。
只是与几天前的意气风发相比,这位修为深厚见识不凡的女修,脸色苍白若纸,嘴唇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勉强挨到了司明朗他们边上的空桌上,气若游丝的对那笑容满面的小二道:“给我来一壶红糖水。
再有十份你们家的特制乌鸡汤,还有十五只烤乳猪·水跟汤先上·”·小龙看她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以为她是饿得狠了,在司明朗脸上掠过一眼,便将自己还没动过的冰糖燕窝水递到了施道友的面前:“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喝点这个垫一下。”
炖得香甜可口的糖水,在井水里浸上一个多时辰,在这般时节喝上一碗,真是通体舒畅··女修脸色似乎更白了一点,她冲着敖锐微微一笑:“多谢你的好意了,只是我喝不了这个。”
她微微侧过脸,脸色惨白,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活力自信·小龙微微疑惑的蹙起了眉头,他还从没见过这样子的人,把冰糖水端了回来,他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司明朗。
虽说司明朗年纪远比他小,在修真界秘闻方面,也就比他多了一点现在的常识,但他总是莫名的相信司明朗会有解决办法,远比他自己以为的更依赖这个年轻的修士··事实上,司明朗还真知道那位女修要面对的是什么。
在他重生前的记忆里,作为克死“丈夫”的穷苦童养媳的他,在明熙的迷魂术之下,深信自己是个女子,还被明熙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每个月也会固定时间腹痛如绞。
泡冷水食生冷,都有可能加剧这种痛苦·而他的那个“婆婆”,会刻意在这种时候叫他下河,不给他饭吃,或者把他的饭菜用井水湃过,看着明明饿得很了的他,守着那点饭菜一点点消去那点凉意。
要么饿死,要么痛死……这样的抉择,让已经重生了的司明朗仍旧心怀余悸·他轻轻叹息一声,给施女修递上了一碗红豆粥,还特意用法力把粥加热了下。
女修也没跟他多客气,更不怕烫,一口把这碗粥喝下,非同一般的消化能力,让她的脸上很快的就浮上一点淡红,总算不像刚才那样显得面色可怕了··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还没等女修攒下气力来跟司明朗他们多说两句,三人的脸色陡然一变——燕都的防护大阵忽然启动了·第44章 赐福·司明朗霍然站起,上回在无名小城也是这样,被人先打开了这护城大阵,外头的人进不来,里头的修士也出不去,一城之人置于威胁之下,这种滋味他真是受够了。
但燕都这状况,比起当日,司明朗更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他是个才练气期的修者,燕都至少有六位筑基期修者,燕主手中还有控制整座法阵的钥匙,下手之人至少也是筑基期巅峰了,这种层次的战斗,他几乎插不进手……·不好,司明朗心头陡然一震,在燕都显现的几次神异之中,第一次就是在燕王宫,之前听说的最后一次,也是在燕王宫,联系上如今燕都大阵无缘无故的开启,那幕后之人定然已经掌握了燕主·司明朗将存放于储物戒中的育龙剑拔出——将武器收入灵府祭炼,是只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做到的事,练气期只能老老实实的背着法器到处走。
他看了一眼敖锐,小龙则会意的变回蛟龙的形状,窜进了司明朗的怀里··那个施姓女修果然早就看出来小龙的非人身份,此刻也一点都不惊讶·她摆摆手道:“我先垫垫肚子,道友若是着急,可先去一探究竟。”
眼看着小二战战兢兢的端上来十盆乌鸡汤,司明朗冲她拱了拱手,从窗户里一跃而出··在半空御剑而行时,司明朗心头愈加焦急,预感愈发不祥·若是整个大阵的中枢,还掌握在正道修士的手中,大阵的禁制不会像这般针对所有修士。
城中的修士想去一探究竟的人有许多,却因为这空中禁制的缘故,只能徒步在街上奔跑,道路弯曲,凡人阻隔,速度远不如司明朗··此刻能在天上飞的,除了筑基期修士,就是像司明朗这样天赋异禀的怪胎。
催动着法剑飞速来到燕王宫附近,司明朗隔着老远,就看见了整个城市异变的核心——在金光璀璨的巨大禁制的上方,一个巨大的威严的神像正坐镇于此,那个叫人无法看清面容,拥有无上伟力的神灵,正向着他的子民伸出手。
伴随着神灵的动作,万千香花从穹顶骤然洒落,花瓣飞舞之间,庄严神乐轻声奏响,叫人几乎一瞬间就肃穆起来·连司明朗这样心智坚定的修士都忍不住受影响,更不用说半点修为也没有的普通凡人了。
在燕王宫的观天坛上,一行人正是被那神明注视着的对象·力量仿佛无穷无尽般浩浩荡荡的神灵,庄重的开口道:“你们可愿奉吾为主,修吾之道”·底下那排人里,反应最快的,是亲历过两次显圣的燕王太后,这个头发花白的妇人第一个跪倒在地:“还请神明垂怜信女一片向道之心。”
燕王似乎想要阻拦一下母亲的动作,却没能来得及,在那双威严双眼的注视下,他脸色苍白,再不敢有任何其他的动作了··而后,就在赶来的众位修士们的围观下,那尊神像应了声:“可。”
伸指微微朝下一点,一道金光- she -下,将燕王太后整个人都包裹其间··众目睽睽之下,原本的老妇人一下子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花白的头发重新变黑,皱纹和斑点从她的脸上消失,被沉重与暮气压弯的背脊,重又挺直起来,连身上的太后服饰都全换过了一身,云髻高挽,身着霓裳羽衣,眉间一点花钿——她看起来完全就像是画中走下来的仙女。
就这么一眨眼的时间,那神灵居然让个老妇重返青春甚至比她年轻时还要美貌动人守在一旁伺候的两三个内侍,喜出望外的互相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跪倒在地:“信徒愿守神明之道。”
这回答话的,却不再是天上的神灵,而是不知何时蒙上面纱,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原本的燕王太后,她道了声:“可·”伸手轻轻往下一拂·淡淡的金色光芒洒落在那几个内侍身上。
几乎也就是一瞬间的时间,三个内侍满脸喜色的站了起来,用各种方法确认了自己居然又长出来了那个器官,高兴得简直要一蹦三丈高·年轻的燕主,是这台子上唯一一个还未曾跪倒在地的人。
他正值年轻,身体又健康,手中更握有一国权柄,他没觉得有什么是自己迫切需要的··王宫边上的凡人,却没一个能比得上燕主的·他们争先恐后的跪倒在地,想要信奉这样一位强大的神明。
燕王太后也像真正的仙子一般,能从这些人中分辨出真正虔诚的信徒,并向他们落下祝福·剩下的人只好更加狂热的表现自己对神明的虔诚··求财的求名的求仕途的求婚姻的……种种凡人的欲求通过司明朗暂且还不明白的信仰通路,传送到了那尊巨大的神灵像之中,司明朗注意到,周围的凡人们,因为少数人被赐福的好运,内心里未达成的愿望的煎熬,几千人聚在一处,头顶几乎可以看见成为实质的黑云——这是修士们视如水火的魔气。
但幕后- cao -作这一切的神修,似乎还觉得不够满意似的,像倒扣的碗状似的燕都禁制上方,突然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上头固化的水镜术,经过略微的剪裁拼接,出现的全是凡人们跪倒在地,信奉他这个唯一的神灵之后,得到神灵赐福的景象。
城中的百姓本来还有些战战兢兢的,看到如今这情况,居然也放下来半个心,更有那一些头脑灵敏些的,更是早早的就宣布了对那神明的信仰,甚至还东拼西凑了一些祷词,跪在地上念念有词。
那神灵果然给了这些人特别的奖励,隔着半座城的距离,也能由燕王太后不差分毫的给予那些人赐福·得了那些光的照耀,这些人一个个精神焕发,显得越加虔诚。
修士们中的异变,发生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年修士身上,他原本也是有些名气的天才,只是卡在了练气六层的瓶颈上,有许多人从远望他的背影,到远远把他甩开,他却始终只有练气六层。
或许因为他是第一个表态信仰这位神灵的修士,那位伟大的存在,向下再度点了点,那年轻修士身上的金光一闪而灭,站起身来时,他脸上的表情简直可怕兴奋和激动,叫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他终于突破了甚至一口气到了练气八层·这效果实在太过迅速,有那么一两个卡在瓶颈修士,见此情况,也就生怕自己慢上一拍的效仿起来。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直到一个清亮的男声从城市的另一头幽幽响起:“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第45章 委托·这男子来得极快,远比司明朗更快的速度,昭示着他筑基期的修为——看那个模样,至少也是筑基期中期。
筑基期修士寿元三百,他看起来还算年轻,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岁数了··仿佛是约好了似的,城南一头也冲过来个执剑女子,她相貌只是平常,年纪也明显比那男子大许多,以她的修为,还显出两分老态来,可想她如今的岁数。
只见她持剑凛然而立:“想要渡化这整城之人,还先问过老身的剑·”·这位夫人估计是燕都修为最强的修士了,就司明朗看来,她修为足有筑基后期,在这样一类小王国的都城里,也不算多见。
有这两位筑基期修士领头,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持着各种法宝,气势凛然的修士——他们既然已经舍弃仙途回到凡尘,身上牵挂之多自然比不上只带着敖锐的司明朗,略作安排之后,却比司明朗来得晚了。
司明朗此刻也是看得心惊肉跳的,他这还是第一次看见神修的法门·天上的神像,越多的人跪拜他,那光芒璀璨的身躯就显得越发凝实·至于就身处于神像之下,几乎已经成为神明信徒之首的燕王太妃,此刻也是身披金光,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举手投足间,向普通民众施加赐福,给出去不知多少金光,收回的却更多。
就这么不多会儿,在燕王太妃又给一个练气期修士施与祝福之后,她身上的金光陡然一亮,几乎刺目得叫人无法直视她的身形·司明朗这一刻忽然闪过一点灵光,原来那神修之所以弄出这般大的动静,招来这么多修士,却是为的这个·修士的向道之心,比普通民众更强烈,动摇他们的道心,将他们收为自己神座下的信徒,得到的收益也是普通民众的百倍如今燕王都到底吸引来了多少修士想到这里司明朗悚然而惊。
也不知道怎么的,再次将目光投下了神像下的观天坛上,那里始终只有一个人站着,就是燕国之主,继位没有多久的燕王··得到神灵赐福的修士,一个两个的发出狂喜的尖叫声,接着就像是完全没被这禁制束缚似的,拔腿朝着城中央狂奔而来,他们几乎都提高了半个境界,有的还直接晋级了·有这样的例子在前,那些根本不清楚神修意味着什么的低阶修士,一个接着一个的跪倒在地。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知何时也来到王宫边上的施姓女修,温和的冲司明朗点了点头,她的脸色依然难看得吓人,但她拔剑出鞘的手,却是那样稳定。
接着她拔身而起,与已经到来的几个筑基期修士一起,将燕王太妃困在其间··几乎所有人都向她露出了点微妙的神色,一个筑基期修士一个这般年轻的筑基期修士他们能看出这女修的骨龄,最多不过二十四五岁,就已经是筑基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培养出来的如此优秀的弟子·司明朗也被吓了一跳,那女修一直将自己的实力隐藏起来,他也就没有深究,原来她已经是筑基期不知道这次升仙会,她会不会成为自己的对手·那燕王太妃像是有那么点惊讶的样子,接着却笑出声来:“我道之前怎么从未知道燕都里还有这样的年轻俊才,只可惜你……”语调却不是真正惋惜的意思:“若是你能从此充当我的持剑侍女,我便帮你解决这个小问题如何”·回答她的,是施女修看似信手挥出的一道璀璨剑光。
一剑惊魂·燕王太后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淡然,看着蒙面的面纱在自己眼前被劈成两半,她禁不住后退了一步·那柄剑太快她几乎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几乎所有人都骇然的看着那个仍然一脸平静的女修,这般年纪,就有如此可怕的剑气几乎已经要凝结出自己的剑意来了这还不算,她刚刚挥剑之时,身上骤然散发而出的沛然杀气,简直叫人不寒而栗,但收剑之时,身上的杀气已经完全收敛起来,她看起来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修。
那个燕王太妃突然惊呼一声,伸手捂住了脸,从她额头到下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血液完全不受控制似的,一股一股的往外冒出来·盯着手中的血液,燕王太后咬牙切齿的道:“我”她脸上似乎散发出浓重的黑气,也顾不上继续收集信仰之力了,她要那个女人死现在·司明朗看着天空之上瞬间就爆发出来的不死不休的激烈冲突,默默的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女人最清楚要如何激怒另一个女人。
只是在那惊艳一剑之后,那位施姑娘却一直是有些力不从心的样子,脸色越来越白,捏剑的手指几乎已经变作青白色了——偏偏是今天,偏偏是这个时候她咬着牙,死活不肯后退半步。
天上的剑气法芒,在半空之中轰然炸开,面对着七八个同为筑基期的修士的围攻,那个“燕王太妃”居然丝毫不以为惧,她举手投足间,施放出来的梵音鸣唱,几乎时时刻刻在动摇人形,只要修士对此稍稍留神,几乎就要被那阵阵低喝“皈依我道”给吸出魂去。
司明朗此刻根本插手不进天上的战斗——在禁制的限制下,他的修为最多也就只能挥出一剑罢了·差点被梵音洗脑之后,他猛地把视线从空中收回,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自己走来,却是那个孙家的大小姐,之前拍走了滴水剑的就是她。
此刻这位小姐也没有了之前的冷静自持,她似乎是专程来找司明朗的,看到了人,也再没有废话:“司道友,可愿再护持我弟弟一程”她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那柄价值一千五百灵石的滴水剑:“就以这柄剑为酬劳如何”·司明朗还没想好,敖锐已经悄悄用尾巴勾着他的袖子,把他的手抬了起来——小龙与司明朗相处这么久,知道他就算没被孙小姐委托,看到孙景怡他们,也不会放手不管的,倒不如先把这礼物收下,他们现在可是穷光蛋了。
司明朗到底还是接下了那柄剑,孙小姐最后远远的看了一眼她居住的客栈,仿佛还能看见她的弟弟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似的·再转过脸来,她的脸上却全是坚毅:“在你们修士眼中,他不过是个凡间的帝王,我却不能不管他。”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年少时的交往爱念,却因为她父亲的罪责,让她从天之骄女跌落成了一个女奴,再成不了他的妻子·没想到兜兜转转,机缘巧合,她背叛、无谓的杀戮,手上满是血腥,内心满是丑恶,如今甚至夺舍在别人的躯壳里……·但最后,她会是他的妻子。
第46章 挑衅·小龙从司明朗的怀中探出头来,他瞄了一眼那柄滴水剑,有了那柄育龙剑之后,这柄滴水剑看起来也就只是一般了,他咦了一声,道:“这柄剑从拍卖会到现在,都没人认主过。
明明她就是水系修士,可以自己用的,难道她早就想好有这么一天了吗”司明朗对他摇摇头,这个孙家小姐,他也看不透,总觉得十分违和··在司明朗与孙景妤交涉的这短短一段时间里,天上的战局已经焦灼了起来。
施姑娘之前看似随意的那一剑,其实是她从客栈出来时就已经暗暗积蓄力量,好不容易施展出来的·自己在这个异常状态下精气神都在巅峰的一剑,果然给对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可之后力气渐渐消散,腹下的疼痛却越来越明显——现在实在是她最为虚弱的时候了。
作为那神明代言人的燕王太后,却是正在气势的最巅峰状态,每一刻都有禁不住诱惑的凡人,拜倒在她的裙下,城中聚集的那么多修士,也陆陆续续的有人向她表露忠诚,然后借助所谓神明给他的力量,开始对付起自己往日的仇人。
血腥恐怖,逸散在整个燕都之中··在修士们火拼的余威压制下,有感于自己生命不保,惊恐害怕的凡人们,在这个时候,也只能求助于神明庇佑,于是她渡化的人越来越多,手中掌握的力量越来越大,她的信徒就越强大,想从她这里获取力量的修士,也越来越多……·对于她来说,这是一个良- xing -循环的过程。
她能够感觉得到,封堵自己更上一层的瓶颈已经渐渐消失,她几乎就能完全掌握那种几乎可以毁天灭地一般的力量——那是凝脉期的感觉·在神明赐福的状态之下,她的境界远远超过了凝脉初期,几乎能摸到凝脉圆满境界的屏障。
在境界的加持下,她施法的速度越来越快,应对起旁人的攻击更加得心应手,有时候她甚至不需要动用太多法力,一击而中对方法术的节点,就能将那个来势汹汹的道法给彻底击溃。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灵的感觉燕王太后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几乎要晃瞎人眼,最后猛然一闪,刺目的金光几乎消失得无影无踪,燕王太后的身上,却蒙上了一层轻薄的金纱——就是刚刚的金光幻化而成。
小龙咬了咬牙:“不好,她结成灵光法衣了,这是神修获取的虔信之力外现的一种形式,对神修妙用无穷……”他顿了顿,显得很是好奇的样子:“她不是燕王太妃么,怎么又成了神修”·司明朗把敖锐的头又往自己怀中压了压,冷然道:“或许燕王太妃,早在当初病重,却又因为神明赐福而恢复健康时,就已经换了个人了。”
他飞快的道:“有人来了,你且藏好·”·在燕都中,因着那个神修控制这些人的时间尚短,又没有花费心思祭炼,是以现在被种下信仰之心的修士,表面上都有非常明显的特征——或者是身上的一层红光,或者是眼睛变红,两个特点至少会有一个。
司明朗叫敖锐藏好的时候,他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两个手中武器已经沾满了血液的修士,司明朗还觉得都很眼熟,一个是当初卖给司明朗庚金精气的男人,一个是当初司明朗想要买下育龙剑时,非要跟他抬价的修士。
这两人此刻倒没全迷了心智,还有智慧以及思考的能力·他们似乎是早就认识了,此刻围到司明朗身边,阻拦司明朗离开的方位,缓缓摆出的起手动作,两人对视的眼神,都明显能看出来,他们早有默契。
他们得到赐福之后,都是能够跟练气期五层相媲美的修士,自认为独自对付一个像司明朗这般,看起来只有练气三层的修士都毫无问题,更何况是二人合击,早把司明朗看做是个死人。
其中那个卖给司明朗庚金精气的男子嘿嘿一笑:“这小子还从爷手上买过两回东西,那两玩意爷怎么看都只是个破烂,但这小子看起来不傻,只怕还是爷走了宝了·”他抬起自己的长刀,狰狞笑道:“若是把那两样宝物还来,再说清楚这宝物的厉害之处,我就放你一命如何”·“我觉得这主意并不怎么样。”
司明朗甚至都不需要拿出自己的育龙剑来,只是拍出两掌,那两个不长眼的修士,就分别喷出一口血来,倒飞出去,之前那个负责跟司明朗抬价的男子,反应比他同伴要快不少,一刀拍在同伴身上,自己则借助着力道倒退得更快·却不等他松下一口气,一道模糊的身影已经站到了他前面,持着一柄长剑守着——几乎是由这个男人自己的力量,把自己的身躯撞进了那柄剑,剑刃之锋锐,几乎将他从腰间劈成两半。
而那个被他踹了一脚背叛的的同伙,骂骂咧咧的吐出一大口血来,见他这样还没等笑出声,便在司明朗剑下再没了声息··这是此世司明朗第一次杀人·这柄育龙剑,比他以为的更加锋锐,也更为可怕,是一柄专为杀伤而成的凶器。
刚刚连砍了两个人,但连一滴血也沾染不上这纯白的剑身··司明朗面对着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几乎可以说是游刃有余的,但天空之中的战斗,却几乎是全被燕王太后压制着,她的一招一式,只要挨实了,对方绝对是重伤吐血的下场,可修士们对她的攻击,小半部分甚至连她身上的纱衣都突破不了——这实力的差距,简直叫人心生绝望。
与修士们的紧张不同,就在筑基期修士们随时可能波及到的高台上,两个凡人正在进行一场或许是他们此生最后的谈话··燕王当然认识自己的未婚妻,不过他心知肚明自己这桩婚事究竟代表着多少利益交换,也知道对方多少对这桩婚事不满,自然从未想过孙景妤会在这个时候来到他身边。
他看了看这个眉眼陌生却又总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的少女,轻声道:“你何必来”·在这个直面燕王太后威压的观天台上,先跪倒在地的人,如今都是一脸虔诚,越是靠近燕王太后的脚下,就越是痴狂。
甚至连可能被筑基期修士的战斗波及也不顾了——其中一人已经被一道灵光砍掉了半个身子,可他死前仍然面露笑容,喃喃念着祈祷之词,旁人也根本不在意他的死亡。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天空中,燕王太后对筑基修士的施放的那种叫人心神扰乱的乐音,观天台上也能听得清楚·这种情况下,燕王能一直站立,没有跪倒在地,可见其心志坚定,若是他身上有灵根,只怕早被各个修真门派争抢了,这可是个值得栽培的好苗子。
孙景妤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你没有什么想要求神的吗”燕王将视线投向台下,那里是无数要往这边聚集的虔诚的凡人,还有狂热的修士,这些人都从那位神灵的赐福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燕王的脸上却只有一片漠然:“这位神,既然无法让死掉的人复生,我求他又有何用”·孙景怡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指的人是……”燕王奇怪的看她一眼,想来自己今日绝无幸理,跟她再不可能继续那个婚约,便将自己的真心话说了出来:“我的母亲,跟……”燕王不傻,他已经猜出来,上面那个燕王太后,绝不可能是他的母亲,这般说着,他目露怅然:“和一个你不识得的姓白的小姑娘。”
这正是孙景妤体内的魂魄原本的姓氏··真好,原来不止我一人还记得,还挂念着··脸色惨白的少女,如今脸颊上却染上了红,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泪光盈盈:“有二郎这句话,便尽够了。”
燕王还未能反应过来,“孙景妤”已经从腰间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一刀割开了自己的喉咙,血液像喷泉一般,从她的伤口中涌出·燕王一遍遍在心里咀嚼着那句“二郎”,下意识的想要去阻止她,却被“孙景妤”一把挥开。
手指戳入割开的血肉中,孙景妤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苦之色,她在自己的锁骨处,摸索了一下,紧接着露出一点喜色:“找到了·”她似乎扣住了一个环,脸上那点红晕因着失血早就消失不见,她看着燕王的神情,仍然是温柔的,此时此刻,还带上了点悲伤与释然。
燕王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少女,从她自己的身体里抠出一柄长剑来,那柄像白骨打造而成的长剑,却比燕王之前见过的所有宝剑看起来都要凶怖,凡人看不到的凶煞之气,从那柄剑身上散逸开来。
处理完那两个不速之客,从他们身上搜走了储物法宝——暂时不方便拿的那个巨大的储物杖,被司明朗倒空了里头所有的东西,法宝则设下禁制暂时留在了地上。
·心思全被天上筑基期修士们的战斗吸引的司明朗,先为天上两个筑基期修士一前一后被打得吐血跌落的战局揪心,紧接着他感应到了那股凶煞之气··没等他开口询问,小龙已经一脸严肃的开了口:“没错,那也是一把育龙剑”·第47章 破坏·一把育龙剑看见这柄剑的时候,敖锐比司明朗还要吃惊,因为这种剑制造材料的关系,它们是无法伤害龙族的,典型的例子就是上次敖锐能缠在剑身上睡得香甜,司明朗却因为血统不纯被割伤了手。
不仅不会被育龙剑伤害,龙族还能隔得很远就分辨出谁持有这柄剑·这是属于龙族的天赋,几乎不可能出错··只是敖锐当年还很小,对于如何制造这种剑的原材料,还不太清楚。
但是人族修士们,在研究了多年之后,发现这种锋利的宝剑,被封在女子的身体里的时候,是不会被龙族发现的··不知道这样残酷的封存育龙剑的方法,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被发现的,但从此以后,当时还在人间游走的龙族们,身边总会莫名出现一些貌美的女修,或者有各种奇妙的艳遇——从人间的帝王或者蛟龙等龙属妖修处获得龙气,总不如直接从真龙处获取。
这种为了获取龙气而制造的女- xing -炉鼎,身体里被封存着一柄以锋锐而著名的宝剑,显然是十分痛苦的,就算有秘法能够隔绝这种身体上的苦楚,获取的龙气也能有少部分补充她们的修为,但显然不足以弥补她们的付出,最后也不知道有哪位先辈,发现这种作为炉鼎的身躯,还有另外一种使用的方式——就是自我献祭,用尽全身的法力修为,全部灌注到这柄宝剑之上,能够激发出极为可怕的力量。
那位先辈,就是用这种法子,与逼迫她成为炉鼎的门派同归于尽··随着时间流逝,育龙剑也好,可怕的育剑炉鼎也罢,都成为了故纸堆中的一点传说罢了·没有想到,孙家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居然能够发现整套育龙剑的传承。
传说中的宝剑,能够镇压整个家族的气运,孙家为了这柄剑,努力了整整三代人,出手搅乱了三个小王国,也不过将这柄剑培育成凝脉初期的修士觉得趁手的宝剑罢了,离传说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就当孙家打算放弃的时候,他们发现家族中,出现了一个适合成为育剑炉鼎的后人——也就是孙景妤了·这才有了孙家与燕王不管如何看,都显得很是奇怪的婚事。
如今已经没有了真龙,孙景妤的天资根本无法靠近蛟龙等妖修,想要搜集灵气,这个法子是最方便的了··看着云端那个似乎凛然不可侵犯的神修,孙景妤,或者应当叫她白姑娘,微微露出朵笑来,她再不回头看她的二郎一眼,紧紧握住剑柄,拔身而起,满身血光四散,整个人似乎化作一抹惊人的虹光,在人眼中留下一点刺目的痕迹,接着消隐无踪。
只有一柄锋利得惊人的剑,穿破那位神修几乎无人可穿透的防护,戳在了她的胸口处··燕王只能怔怔的接住一块从天而降的破布,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是母亲的独子,也是老燕王唯一的儿子,没有别人会叫他二郎,只有那个自认是他姐姐的少女,她总说自己叫她白大娘,她便叫他二郎罢。
那个因为父亲谋逆,全家已经被老燕王处死的,他连最后一面也未曾见到的少女··他如今……算是见到了她最后一面了么紧紧扣住那块破布,燕王望向天空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的痕迹。
被一剑戳中胸口,那个神修自然是受到了重创的,白姑娘好歹在修真家族中耳濡目染了许久,也猜得出来,以燕王太后的身份露面的神修,怎么可能容忍自己身边有一个跟她有杀母之仇的人燕王现在不死,也不可能活过两天——如果这个神修真的渡化了全城的人。
可一个练气期修士的拼死一击,虽然带给了那神修一次重创,但是神修如今身处的境界已经不在筑基期了,凝脉期的修士,会掌握自己的全身上下所有的窍- xue -经络,从而在凝脉期圆满的时候,领悟到断肢重生的方法。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虽然只是因为功法的缘故,窥视到这个境界的恐怖,但这个神修,在神力加成的情况下,脸色虽然苍白了许多,却控制了身体的每一寸·她脸上甚至还带着笑意,忍着握剑时的烧灼感,缓缓将那柄剑从她身体里抽出来,甚至没有留下一滴血。
随手将那柄剑抛到一旁,这个神修忍不住抬起脸朗声大笑起来:“你们还有什么法子要阻拦我的道且使出来叫我见见吧”她突兀的停下笑声:“雁儿。”
几个筑基期修士还没反应过来,最开始号召大家出手一起对付这神修的青年修士,已经毫不犹豫的挥出了自己手中的武器,一剑戳中对他几乎毫无防备的老妇人的后心。
妇人反应也不算太慢,被戳了一剑之后,瞬间喷出一口血来,接着反手对那男子就拍下一掌,却被那男子轻易的躲开来··几个燕都常驻的筑基期修士,都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着那个男子:“李道友……”那老妇人年纪本就大了,之前对战时全靠她与那男子对众人施以援手,这才勉强坚持下来,还免不了重伤了两个修士。
现在老妇人被那男子偷袭,更是雪上加霜··最可怕的,还是那个男修背叛带来的另外一种可能——他们中若是还藏着那神修的下属可怎么办几个筑基期修士谁不顾惜自己的- xing -命几乎是转瞬间,几个修士之间就多了几道隐约的缝隙,他们不敢再完全相信自己的同伴了。
在筑基期修士们几乎是苟延残喘的时候,因为见到那神修,被人一剑穿心都能不死,跪伏在地的信众越来越多起来,醇厚的信仰之力,沿着凡人根本无法感知的通路,传到了神修的身上。
她身上渐渐又冒出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若是信仰之力充足,她身上又能再凝结出一层灵光法衣来·据说修为高深的神修,能够凝结出十二层法衣,几乎没有多少东西能够突破这十二层防御,击伤他的法躯。
在底下守着战局的司明朗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城中那么多修士,有不少都不知道神修的厉害,或是为了自保,或是为了那几乎触手可及的力量诱惑,主动成为了神修的信徒。
掌握了更加强大的力量的他们,被神修的力量催动,要找出这城中所有与他们信仰不同的修士,把他们全部都铲除掉··不知道是不是司明朗格外受这些修士的关注,足足十七八个修士全部盯上了他,暗含章法的将他可能突围的几个方向全部封堵了起来,想要把他处理掉。
司明朗一开始应付起来还称得上轻松,这些低阶修士,就算掌握了更强大的力量,就算在神修的控制下,勉强准备了些许针对他的默契与合作,可他们手中一没有得力的法宝,二没有强力的术法,更不可能有上品的修炼心法,几乎不是司明朗一合之敌。
·不管是飞剑还是奇门法宝,这些低品质的法器,与司明朗手中那柄刚刚恢复原貌的育龙剑相比,几乎全都是豆腐渣·一剑削下去,便成了两节,断面十分平整光滑,司明朗手中的剑身仍旧光亮如新。
不多时,司明朗身边的地面上,就多出了一小堆损毁的法宝··不知道是因为在他这损失惨重,还是因为觊觎他手中的宝剑,这些低阶修士不仅不肯让开,还发出了各种警报,把其他没有对手的神修下属也一并叫了过来。
就算司明朗如今的修为已经堪比普通的筑基期修士,可他毕竟不是真的是,身体能储存这么多灵力,吸收灵力的速度却不见得有变快,当他意识到自己越打越吃力的时候,再往四周看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如今围着他的人,已经有近百了·第48章 进阶·此时还围困着司明朗的,早就不是一开始就在他手头吃了大亏的那些,他们失了拿手武器,就算不甘心又如何,实力大减之下,只能被后来者推挤到旁边去。
这些神修的信徒,不是没看见司明朗脚下那一层废弃的法宝残渣,也不是没想过,要是自己的拿手法器也成为了这残渣中的一员该如何是好·这些个顾虑,在看见司明朗手中的那柄无坚不摧的宝剑之后,都不知道去向了何方。
那是一柄多么美丽耀眼的宝剑啊它的威力也同它的美丽一般,炫目到可怕··再没有人认为司明朗是个练气三层的小修士——小修士哪里经得起这么多人的围攻,不过若是筑基期以上的修为,又怎么可能与他们一起纠缠早就拔身而起,与上头的修士们并肩作战了。
既然大家都是练气期,那还有什么好怕的没有本质上的差距,大家一哄而上,总有能把他体内法力耗尽的一刻怀抱着这样的信念,觊觎那柄宝剑的人,不仅没有减少,还不断汇聚起来,拥挤在司明朗身边。
那种前后左右甚至上下,都有着想置自己于死地的对手的状况,就连司明朗也颇觉得有些难缠·敖锐在司明朗怀中跃跃欲试,却被司明朗不着痕迹的摁了回去,小龙吞下了蛟珠之后,年纪看起来是增长了,但因为本源不太匹配的缘故,修为却没增长多少,大约相当于人类的筑基期中阶,对付这些小修士倒是够了,天上却还有一个相当于凝脉期的修者,若是她出手……·小龙的全身上下可都是宝贝现在还不是敖锐能够出手的时候。
虽然勉强,但司明朗仍然能在这叫人喘不过气来的围攻之中,坚持下来·他手中的剑灵光一闪,一斩而下,将三把明晃晃的长剑一起削断,地上的法宝碎片又多了一层,但左手边砍来的长刀,- yin -险的想要刺穿他下腹的分水刺,还有泼洒向他面门的不知道是否有毒的灰色粉末,都毫不手软的向他冲来。
散修们的手法,格外的不拘泥,名门大派的修士,有各种传承可以选择,有老师教导指引,平时的门内比拼,还要稍微注意一点形象,哪里比得上这些散修,什么下三滥的手法,都不介意,只要有用就行。
对着这几乎将他全包裹住的攻击,司明朗不慌不忙的向后一仰,踩着那向他砍来的长刀,往后一退,看起来像是倒进一个修士的怀中,实际上却避开了后继的好几处攻击。
随手将自己手边的修士向圈内一扔,司明朗也发动了自己的反击··剑光如同秋水一般,带着凝于其间的淡淡肃杀之气,以及势不可挡的汹涌之力,席卷了他面对的一大片修士,在他们争抢推搡着将旁人当做挡箭牌的时候,司明朗已经一扭身,面对起对所谓的“同伴”漠不关心,只用力追砍起自己的对手。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甚至出乎于司明朗自己的预料,围攻他的人只多不少,越是厉害的对手,离他越近,按道理来说,他感觉到的压力会一直增加,但是他却没有那样的感觉。
在给他的反应时间只有细如发丝的那么一瞬的时候,司明朗总能做出正确的决定,他的怀中还有敖锐呢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越能感觉到一种充盈他心间的自信,这些人,他能够游刃有余的应付他们。
他们的攻击,自己能从风中提前感知,他们的闪躲,从身形衣衫的轻微改变,司明朗就能预先准备··每一次使用就会消耗大量法力的剑招,他现在使用起来,却叫人有种举重若轻的感觉,围攻他的人感觉更加吃力,司明朗消耗的法力却比之前少了足足五分之一。
渐渐的,司明朗在这种几乎要逼出他的极限的战斗中,产生了一点明悟,那层一直固定在他头顶的透明屏障,一下子消失了大半——露出了坚硬而薄透的内核,他总有种错觉,似乎自己伸手一推,这个阻挡他成为筑基期修士的滞涩,就会自动散开似的。
事实上,这个看起来近乎伸手可及的距离,花费了司明朗差不多半个时辰·连守在围攻他的内圈,方便第一时间抢夺他手中宝剑的修士,都已经顶不住这高强度的战斗,不甘不愿的与同伴轮换了两次,司明朗却一个人坚持了下来。
可在冥冥之中,司明朗仿佛还能听见有人对他到,不够,这样还不够··面对心头那点看起来薄如蝉翼,实际上坚硬异常的瓶颈·司明朗持剑转身,深吸一口气,忘却身前身后即将劈砍到他身上的所有武器,用尽全身的力气,精气神合一,一剑挥出。
那是今日第二道惊艳于世人的剑光,虽然还不能与那位施姑娘劈出的一剑相比,却已经是司明朗气势巅峰的唯一一剑了··然后,这个“气势巅峰的唯一一剑”,前面必须得再加上一个定义,是司明朗练气期时的巅峰。
借助着全身心投入的一剑,司明朗顺利进阶,踏入到筑基期的门槛··感受到周围天地法则的涌动,半空中的神修,再也保持不住她那淡然的神情,勃然变色:“这是什么人”其他几个筑基期修士,脸上也各有变化,有两个筑基初阶的老修士,脸上忍不出露出一点羡慕——一个不需要筑基丹就能自己筑基的年轻修士·神修心烦意乱起来,她冲着那个年轻的筑基男修道:“你去将那不肯归顺正道的人杀了”说着,她并指一挥,身上那层金光瞬间暗淡下来,化作尺许长的一条纱巾,轻飘飘落在了那男修的身上:“愿神赐福于你。”
那青年沉默的冲她点头,径直朝司明朗那头冲去,半路却被受伤严重的妇人给挡了下来:“想去哪里问过我手中的剑了么”那青年皱起眉,论修为斗法,肯定是那妇人占优势,他比不上,要不是偷袭,只怕没可能把那妇人伤得这样严重。
正是因为那妇人的伤势,她只能以缠斗为主,却正好将另有要事要办的青年给拦了下来··神修微微蹙眉,手上飞快的捏出十几个法决出来,最后挑眉怒喝道:“咄”足有三十来道法术光芒从她身周散开,没等其他筑基期修士凝神以待,却见这些法术光芒中,至少有一半突然闪起了强光,十几道强光刺入到正注视着神修的修士眼中,不知道她这强光中是不是还有些别的设置,连修士的眼睛都抵御不了,几个筑基期修士被闪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过神修到底也没能赶去阻止司明朗的筑基过程,从一开始的惊艳一剑之后,就一直显得沉默而且普通的施姑娘,像是终于吸收好了自己刚刚吃下的食物,强打起精神站在了神修的面前,握着自己的剑柄,一脸冰霜:“且与我一会,再论其他”·对天空之中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
司明朗正在努力控制着自己体内汹涌奔流的法力,在战场之中直接筑基,对于哪一方来说,都是一种万分惊奇的体验·还有些修士不肯放手,想要阻止司明朗进入筑基期的进程,只可惜他们的攻击,根本没法破开司明朗身边的护盾。
说是他进阶筑基期的影响,其实不如说是敖锐的护盾更贴切,再怎么迷糊,小龙也知道,现在是司明朗的紧要时刻,自然不容许其他任何人的打搅·以他的实力,应付这些人,一点问题也不会有。
司明朗全身心的投入到进阶的过程之中,因为他进阶的过程比较缓慢,连神修都禁不住把注意力从他身上引开了一阵,抓着那个女剑修就是不肯放手……·直到天边乌云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似的,深黑如墨的光柱,从云层中穿下,将某个人完全的笼罩在其中。
那神修目光一凝,施女修也忍不住惊呼出声:“天地异象”·能在进阶时引动天地异象的,万中无一·第49章 筑基·屏气凝神的司明朗,此刻已经没有余力去关注周围的情况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跟敖锐的契约关系,司明朗引发的天地异象,也没有排斥敖锐,修士在进阶时自发的对其他修士的排斥护盾,也没有将敖锐弹开·小龙仍旧缩得小小的,从司明朗的衣襟中探出头来,发现有人居然敢顶着天地异象的威压想要冲上前来,小龙眼睛微眯,蓦地喷出一口龙息来。
与司明朗之前的战斗不同,当时周围全都是对手,哪怕一击而中,司明朗想要将对手赶尽杀绝的时候,旁的攻击又全落在了他的身上,叫他无法再将注意力固定在一个人身上,等他再度寻找出一个空隙,之前在他手下受伤的人,已经换了别人上前,被挤在了后头。
这种看似无穷无尽一般的僵局,实在是磨人·敖锐面临的局面,却清晰了许多——有天地异象带有的威压在,想要捡便宜的练气七层以下的修士,都不得不自动自发的往后退,有个修士退得慢了些,被那墨黑光柱一照,直喷出口血来,连司明朗的边都挨不到。
这个时候能够冲上前来,搅乱司明朗进阶的人,就剩下得不多了·小龙的眼睛里满是森寒,他的修为比刚清醒时已经高出不少,对体内力量的掌控,也比当初损毁司明朗法袍时强出不知道多少,这一口龙息,就将冲上前来的某位杀红了眼的修士炸开一半,一击毙命。
喷溅而起的血液还有其他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碎块,大大的震慑了一番周围的人,有的修士退缩了,他们渐渐后退,有的修士则被激发出了血- xing -,蛮横霸道不管不顾的朝司明朗冲了过来。
现在上来或许不一定会死,等这个修士成了筑基期,有他能引动天地异象的修为在,这里谁还能活命·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小龙平日里几乎不出手,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战斗,或者不忍心掠取旁人的- xing -命。
龙族是神兽,却不是手上从不肯沾血的圣人,龙族如今的赫赫威名,都是建立在从上古到如今堆积起来的累累白骨之上的,他们是天生的战士··敖锐当然也不会例外。
连续喷出十口龙息,敖锐才停下来喘了口气,司明朗身周十米之内,再没有任何一个活人·地面上的废弃法宝层上,又铺上了厚厚一层血迹,可见此处战事之惨烈··修士们当然不可能知道,司明朗身边居然还会有敖锐这样的存在,他们只是又羡又妒的看着司明朗身上的装饰,猜测到底哪个是他的护身法宝。
手里拿着那样锐利的宝剑,身上还有能够自发一口气处理掉十来个练气七层以上修士的可怕法宝,想来之前的缠斗,他完全是把这些修士当成了自己的磨刀石了·年纪轻轻就凭借自己的领悟成功筑基,这些大门派的天才修士,实在叫人不得不嫉妒。
在敖锐耐心的充当着司明朗的护草使者的时候,司明朗也在进行着自己的“战斗”··筑基期作为修士们必经的阶段,大体上进阶的状态大家都差不多。
体内的法力原本像是雾气状,难以全部掌控,催动它流动或者是转向,都要花费莫大的力气,而且这些充斥于经脉中的雾气,消耗起来也特别迅速··想要进阶筑基期,就需要把这些雾气状的法力凝结起来,形成水流状的法力。
这也就是为什么筑基期的修士远远比练气期修士储存的法力要多了··不过与现实生活中的雾气转化成水不同,因为原本的雾气密度就很大,转化成的“水”密度又不算高,所以刚进阶的修士,体内存储的法力大约只是练气期巅峰修士的三到五倍。
但这已经是个了不得的数字了··司明朗如今已经到达了他的极限,练气期圆满,体内存储的法力,就已经是普通练气期修者的三倍,但也正是因为他的修为之浑厚,想要驱使它们产生变化,花费的心力与力量,也是普通修者的三倍甚至更多·用平时修炼时两倍的速度,在身体里运转着大周天,这几乎消耗了司明朗所有的精力,但这还远远不够,连续运转了两个大周天,一点用处也没有,身体感觉就像是一个吹饱了气的鱼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啪的一声炸裂开来。
把思绪从就要裂体而亡的恐惧中抽回来,司明朗咬了咬牙,做下了决定·强势推动起体内的法力流转,现在已经是平时修炼的三倍速度了·但是还不够·司明朗索- xing -跟随着自己的直觉,更快的推动起法力的流转。
很快,就已经是往日四倍的法力流转速度了……接着是五倍……·当体内的法力流转速度,已经是平时流转速度的九倍时,饶是准备好面对一切挑战的司明朗,也忍不住感到一丝恐慌,这太快了以他体内的法力数量,推动它们飞快运行已经相当不容易,法力在经脉中飞速穿行的感觉,就仿佛各种细如毫毛的针从肌肉血管中穿过。
痛苦又难熬,眼看着体内法力的头和尾就要因为他如今的速度而结合在一起,司明朗选择了继续坚持··他将速度推进到平日的十倍··在经脉中流转的法力,头尾终于相接,司明朗仿佛能听见脑海中“轰然”一声,一层无形的壁障被他冲破开去。
头尾相接的法力环,在连接处终于经过司明朗灵府的时候,终于产生了质变,司明朗的灵府里,似乎淅淅沥沥的下起了一场小雨,还是带有淡淡黑色的细线般的雨滴··还在司明朗体内运行的法力已经越来越少,灵府中累积的黑色液体状的灵力,却越积累越多,将整个身体里的雾气状法力一次- xing -消耗完毕,司明朗的灵府里,此刻也不过才填满了一半而已,想要快速补满灵力,使用聚灵阵是后遗症最小的,只可惜他现在没有银两。
就在司明朗打算收功,去加入到天空中的战局时,突然发现了一点异常——他身周似乎还有些什么,蕴含着充沛灵力·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引发了异象的司明朗,发现了这些珍贵的灵力,第一反应当然就是吸收了。
对旁人来说,这天地异象,不过是一种叫天才扬名的状态罢了,从古到今也没多少人记载过,这异象中蕴含的灵力,到底可不可以吸收··司明朗正在灵力匮乏的窘境中,这些灵力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仍然坚持着准备围攻司明朗的修士,很快就惊疑不定的发现,这天地异象又发生了改变··原本漆黑如墨的光柱,此刻居然从底部开始,一点一点的变得透明了起来·被光柱笼罩其间的司明朗,没有看到异象的变化,他只是努力的吸收着灵力。
他身周蕴含着的那些灵力,几乎能与聚灵阵中的灵气相比,而且与灵石中没有属- xing -偏向的灵力相比,这些围绕在司明朗身边的灵气带着一些水属- xing -,更加适合他的吸收。
大约将整根光柱吸收了不到二十分之一,司明朗就有了一种经脉胀痛的感觉,缓缓停下了运功的动作,准备睁开眼睛·敖锐早就意识到了司明朗刚刚做了些什么,只是他怕自己会影响到司明朗,一直按捺不动,等司明朗“吃饱”了,小龙微微张开口:“吸。”
从天空直坠下来的墨色光柱异象,在所有人面前,转瞬间就化作了一片透明·接着无声无息的碎裂崩毁,消失不见··司明朗也没给自己留下更多的适应筑基期的时间,而是拔身而起,加入到筑基期修士的战斗中。
这个时候,连那位剑术超群的施姑娘,身上都出现了点伤痕——那个神修修为不低,那位自甘成为她的奴仆的修士,对其他故友的作战方式很是了解,专挑旁人的弱点下手,比那神修还要难缠两分。
如今这筑基期的战斗,司明朗他们是相当不利的··第50章 自爆·司明朗的加入,算是给其他筑基期的修者补充了点力量,但是那些积年筑基们,对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修士,却没抱有多大的期望。
谁不是从筑基初阶走过来的呢刚刚筑基的修士,连体内刚刚增加的修为都没法完全控制,更不用说有什么战斗力了··偏偏司明朗与他们预想的都不一样,多亏那道从天而降的异象,司明朗如今体内法力之充盈,几乎能够感受到经脉轻微的胀痛。
他如今刚刚筑基,体内法力是他之前练气圆满时的三倍有余,比起一般筑基中期修士都不算差了·他手头还有拿手的武器,家传的功法又是玄妙异常,实际战斗力远比旁人期待的要高。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有司明朗的帮助,普通修士这方几乎有要崩溃趋势的局面,超乎他们预想的渐渐稳定了下来··处于战斗中心的神修,自然不会错过这种改变,她比其他的筑基期修士更早的领会到了这一点。
她双目陡然圆睁,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瞳,一下子成了金色,手中捏着莲花法决,像是费了好大力气似的,手掌向下一劈,道:“破”·司明朗面前的对手一瞬间卡住了似的,动作有些脱节,被司明朗抓住机会在破绽上刺了一剑,以筑基期的修为,都完全无法阻止鲜血喷涌而出。
那个神修控制的,却不是那位青年男修,而是之前被那男修一剑戳中,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妇人那可是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就算因着年纪天资等等的限制,已经没有了再结婴的可能,但她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
那妇人眼中闪着跟那神修一般色泽的金光,她的剑正被她控制着攻击神修,手腕上的一对镯子此刻却突然变大,化作两道巨大的金环,分别轰在了另外两个筑基期修者的胸前跟后背,两位修士分别吐出一大口血来,其中一个甚至连稳定留在空中都已经做不到,只能压抑着伤势,缓缓下落。
司明朗的角度,正好能看见那位被砸了前胸的修士,肋骨都被砸凹下去了一部分,喷出口血后,他却坚持了下来,甚至还掏出一张之前舍不得用的纸符,以灵力催动后,向那神修打去。
想来那神修的控制法门相当困难,几乎就在那妇人攻击了另两人之后,她眼瞳中的金光就消散开来,那妇人也恢复了神智——但这次攻击,对这些本就没有多少默契与信赖的筑基期修士们的打击极大,比起之前那个男修的背叛更叫人出乎意料。
没有任何一个人说出口,大家却都默默的戒备着那位妇人·比起正面的对手,一个随时可能爆发背叛的自己这方的队友,好像更为可怕一些··在神修奇招迭出的状态下,有着雄厚的法力,却不懂得该如何使用它的司明朗,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气,持着手中的育龙剑,默念着由敖锐教导他的口诀。
作为镇压门派或者其它什么气运的法宝,育龙剑并不是专门作为武器而存在的,就算有着非龙族无法使用它的缺憾,但其他的功能,仍然叫其他修士羡慕得不行·而且修士无法使用的缺憾,利用其他的一些方式,还是有能绕过的方法。
之前孙家大小姐行刺那神修的手法,就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作为献祭,获取宝剑内部蕴含的珍贵力量·司明朗使用起来,却不需要像她这样的麻烦··口中念叨了一句他有听没有懂的龙族法决,司明朗用剑割开了自己的手指,鲜红的血液沿着剑锋滑下,还未流到剑尖滴落下来,就全部被剑身吸收了。
白色的宝剑上闪烁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微光,原本就锋利得吓人的剑刃,此刻褪去了那一点人畜无害的假象,淡淡的龙形虚影在剑身上盘旋·再看不出来司明朗将它拿到手时的破烂与陈旧。
看到司明朗正在酝酿的攻击,那位施道友迅速的反应了过来,她先吃了颗不知道什么用处的药丸,原本因为疼痛而苍白的脸色,一下子红润了起来,斩下的每一剑都能露出巴掌来长的青色剑芒。
这锋锐无匹的剑芒被神修的抵挡打碎,在半空中闪着点点微光,若是在夜里,只怕极为好看,能吸引不少人驻足观看,此刻却是没有人能抽出空来欣赏这样的美景··施女修这回的努力,总算克制住了那位神修,叫司明朗有机会施展出了敖锐教他的这招法术——只是媒介一定要用到这柄育龙剑罢了。
法决念罢,可怕的吸力从育龙剑剑身上传来,司明朗远远超出普通筑基初阶修士应有的法力,应付这样庞大的需求,也不过是刚刚够罢了·等他体内就剩下两成的法力,育龙剑才勉强停下了法力的吸收,随着司明朗一剑斩下,这柄宝剑的剑刃陡然炸开,一条血红的小龙从剑身中飞出,直- she -向之前孙景妤在那位神修身上刺出来的口子。
如同皮革被刀子划开,血色小龙扎进了神修勉强控制住的伤口里,却没有直接穿透出来,而是扎根在神修的伤口之中,轰然炸开,将那神修的胸口,炸出个前后通透的大窟窿来,连心脏都破了个大口子。
哪怕是掌握了一定断肢重生的秘密的神修,面对这样大的伤口,也是无能为力··再看司明朗手中的宝剑,却又恢复了完好的模样,只是剑身微微暗淡,似乎元气大伤。
司明朗与敖锐这些天积累的龙气,这一击消耗了几乎七成,育龙剑的剑刃又变钝了起来··那神修怔怔看了眼自己胸口的大洞,惊怒交加的大吼一声,攻击却没有了之前的章法,却更加疯狂可怖。
那个站在她那边的男修,脸色比她还要可怕,拼了命的想要往那位神修处冲去··却见那女子喷出口血来,嘶声尖叫:“你们都陪我一起死吧”手中法决变幻,向她冲去的那位男修,身形一滞,四肢百骸都膨胀起来,男修的脸上满是惊恐,却没办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走上绝路……·其他几个筑基期修士目露惊恐,携手向外退去,司明朗也与那施姓女修一道,一边给自己施加护盾,一面向下直冲,离地面还有很远,就听见了爆炸的声响。
一个筑基期修士,自爆了·第51章 胜·等爆炸刚一结束,司明朗就飞快的解除了护盾,于被他们护盾凿开的凹洞处一跃而起,那位与他们一道的施姑娘御剑速度比他快许多,护盾却没有司明朗与敖锐联手布下的坚实,在爆炸的时候就就已经碎裂开来,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吞下的药物的关系,她脸色惨白如纸,想要御剑再飞上天去,身形摇晃了一下,却显得力不从心。
司明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另有一人却来打断了司明朗的思路,那人向司明朗递过来了一把剑,他这才发现除了他跟施姑娘,在这个爆炸威力极为可怕的地方,居然还有人幸存了下来,却不是其它任何一个筑基期修士,甚至不是一个修士,而是个凡人。
在那位筑基期修士全力自爆之下,原本的燕王宫都成了一片废墟,废墟之中,充斥着无数原本宫人内侍的痛苦□□,偏偏此刻边上能有能力救他们的修士,大部分都是神修控制下已经没了心智的练气期修士,像是司明朗跟那位女修,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还是敖锐暗戳戳的帮了手,以他的神识,几乎能将整个燕王宫全部包住,像那些压在人身上的巨大墙柱、堆在人身上的墙砖、巨大沉重的家具,他甚至能用神识- cao -控它们挪开,露出下头原本以为自己无幸的凡人。
在敖锐帮助凡人的时候,司明朗已经认出了那个如今看起来毫发无损的凡人——是燕王··燕王看了眼他面目全非的都城,一言不发的向司明朗递了把剑过来。
是之前孙景妤以自己为祭品,激发出强大剑意,给了那神修沉重一击的宝剑·也是一柄育龙剑·那神修把它从创口处拔出,发现自己无法使用后,就将它随手一扔,没想到却被燕王捡了回来,此刻又送到了司明朗面前。
见司明朗有所迟疑,燕王轻声道:“你刚刚重伤顶上那位的,不也是这样的剑吗”他补充道:“我能感受到类似的气息·”·司明朗接过那柄宝剑,能明显感觉出它与自己以龙气祭炼的那柄的不同,这柄一直在世间流传的育龙剑,上面满是叫人心惊的血煞之气,也不知道孙家收集龙气供养它到底是为的什么,血煞之气这般重,已经无法作为镇压家族气运的灵宝使用了。
不过这些念头,都只在司明朗脑海中一闪而过,现在更重要的,是头顶上那个重伤垂死,在那里发疯的神修··手中掌控的唯一一个筑基期修士自爆了,对于掌控他的神修来说,爆炸却不会分辨敌我,她也一样在爆炸影响范围中,只是她比所有人准备的都要充足,已经提前想好了退路,她被半空中的神像吸纳包裹进去,在爆炸中丝毫未损。
只是这样的能力,对她来说似乎也不轻松,似乎对神魂稳定都有影响,现在才从那神像中挣脱出来,她脸上的神情越发狰狞恐怖,在半空中狂笑起来,然后突然停下笑声,寒声道:“不入我道者,死”·司明朗不顾自己隐隐震动的内脏,接过那柄剑,就往天上冲去,却见似乎要对凡人动手的神修,居然比了个怪异的手势往下一抓。
司明朗顺着她的手势往下看了眼,正扫到燕王半扶着那施姑娘,往那观天台上去··周围的燕王宫已经东倒西歪了,这处高台却是丝毫无损的样子,难怪燕王刚刚看起来也几乎没受爆炸影响。
这里大约就是整个护城大阵的中心节点了,只要留在节点中央,就不会收到太大损伤··司明朗转眼看向那些凡人们,却见几个修士一脸惊恐,他们身边的其它修士,本来都眼泛红光,成了那神修的信徒,彼此之间互为帮助的,此刻却一个个的离那些不能自己控制自己身体的修士远了些。
那几个修士见状,脸上更显出两分绝望来,四肢肿胀起来,口中发出痛苦的嘶叫··司明朗心头咯噔一声,那几个修士的模样看起来就跟之前自爆的男修一样·正这般想着,那几个修士迅速的冲进了人群中,一个接一个的自爆开来。
修士们能躲开的比较多,重伤死亡的,大多数都是凡人·血腥气,哀嚎痛哭之声几乎遍布了整个燕都··偏偏那神修还要站出来,大声宣扬这些恐怖血腥,全部都是来自于她:“归吾道者,共享无边极乐。”
有她这般恐吓,修士们的脸上,都忍不住露出惊惧之色·看向那个半边身子被打穿,露出血肉模糊的内腑,半边身子完好的神修,就像是在看一个鬼魅一般。
感受到一下子增强的信仰之心,那个神修忍不住朗声大笑·那些练气期修士中,又有十几个露出了惊恐绝望的表情,其它人恨不能离他们远远的,就像他们会传染一般。
有抱孩子的凡人妇女被一个修士一推,孩子都被摔到地上,头上冒出血来··在极度的恐惧之下,凡人与低阶修士,并没有什么区别··决不能让她再这样下去了。
顾不得再继续积蓄力量,司明朗就依靠着他那仅剩三层的修为,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育龙剑·念出了他才学会没多久的龙族咒语··可怕的吸力从这柄育龙剑上传出,甚至比之前司明朗那柄需要的力量还要更多。
司明朗努力调动起身体里所有的力量,不顾未经炼化的灵力到底有多驳杂,全力吸收供应着育龙剑的需求··可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满是血煞之气的育龙剑,比之前那柄更为可怕,万一要是法术不成功,反噬也会更厉害。
就在司明朗在半空中摇摇欲坠的时候,一道熟悉的灵力,传进了司明朗的身体里·那是敖锐的灵力··当初敖锐与他定下的也不知是什么契约,之前能隐约感觉到彼此的修为层次,所处的地方,现在甚至能毫无排斥的互相传输灵力。
在司明朗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见过这样神奇的契约·也是有着敖锐的支撑,他才能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想些有些没的··一道血光炸亮,半空中狂笑的神修彻底从这世上消失了踪影。
那道金光闪烁的神像,脸上却露出了抹神秘的微笑,单手捏了个法诀,慢慢消失了踪影··而那道身着黑色法袍的身影,却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从半空坠落而下··第52章 修改·司明朗晕过去了,却不知道敖锐为了他能平安落地,做出了多大的努力,小龙勉勉强强的用尾巴勾起了司明朗的腰,扑腾着自己的小龙爪子,竭力控制着他的下落速度,又不能做得太明显,叫人一看就觉得司明朗怀里还揣着个灵兽。
这里头的分寸拿捏,也是相当不易··敖锐抽空稍稍考虑了一下,还悄悄改了司明朗下落的方向,最后叫司明朗下落在那位施姓女修的身边··事实证明,在敖锐没办法显出身形来的前提下——若是叫这些修士发现他是一条看起来还未成年的蛟龙,想到那些从蛟龙身上获取的珍稀材料,敖锐今日绝对尸骨无存。
就算不知道敖锐的存在,其它人看向司明朗的眼神里,也并没有带上多少暖意··从神修的信徒重新变回普通凡人或者修士的人,或是惊恐或是懊恼的发现,自己求来的健康财富修为等等,此刻又全部都消失了。
那种曾经拥有却又眼睁睁看着它从自己手中消失的感觉,叫人感觉格外难熬··尤其是那些修士,他们不会感念是司明朗把他们从那个神修控制自爆的可能结局中拯救了出来,而是只记得自己跌落的境界,失去的力量。
比那些凡人更悲剧的,是这些被神修控制过的修士,修为都或多或少的比成为神修信徒之前的还要低··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他们动摇了自己的向道之心,成全了那神修暗含的奴役之道,道心动摇得越厉害,此刻跌落的修为就越多。
与之前神修控制下的修为暴涨一对比,差距就更大了,这些人哪里可能对司明朗有什么好脸色·不仅仅如此,司明朗发动了的两次全力一击,大家都看在眼里,作为施法媒介的,是两柄一看就锋锐异常的宝剑。
还有那神修手中的储物戒指,现在也在司明朗手中,那可是积年筑基期修士的储物戒指,里头有多少好东西,谁能不为此动心要不是拿不准司明朗现今剩下的战斗力,身上奇怪的护身法宝,这些人早就一拥而上,想要分得一杯羹了。
偏偏这燕都城里,就有那么一个修士,不会贪图这些在敖锐眼中已经是他的财宝,也不会轻易的丧生在旁的修士手下,甚至还会帮助不方便出面的敖锐,替他击退那些亡命之徒,就是那个剑耍得很好的小姑娘。
施柔芳,也就是那个在敖锐眼中勉强算是会使剑的女修,之前上观天台时,还需要身为凡人的燕王的扶持,可是修整了这么一会儿时间,她的脸上就恢复了些血色,哪怕注意到司明朗胸口的淡青色小尾巴,她的神色也是毫无变化。
注视着那些看向地上的戒指眼神火热的修士,施柔芳轻哼一声:“且先问过我的剑罢”她那柄寒光闪闪的宝剑,从她腰侧的剑鞘中霍然飞出。
经过她神识的牵引,将她以及司明朗四周护得水泼不进··而在燕都城的修士们,再一次前赴后继的送上自己的法宝挨削的时候,原本因为神修的控制而暂时停摆的秘密信息汇总渠道,又重新恢复了运行。
那些从不同身份的人手中写下的看似不经意的消息,从燕都的各个角落,经过各种分类总结处理,最终传输到这个组织的负责人手中··在那个被严密关注着的修士的信息廊洞里,代表着司明朗的讯息灯幽然亮起,从司明朗名下取出讯息的,却不是那个勤恳的傀儡,而是一个人,一个司明朗如果能看见,定然觉得十分眼熟的凡人——之前还搀扶着施柔芳的燕王,或者说,是那个短暂取代了一番燕王的人。
取下那份情报的手,接触到讯息外层的保护屏障时,表面的伪装也跟着波动起来,“燕王”的面容下,是一张与司明朗有着几分相似的脸,正是当日在小城里,与司明朗有过一面之缘的魔道修士。
他拿起那张薄薄的纸张,一字一句的把上面短暂的内容念了一遍,脸上露出点玩味的笑来:“拥有一个能够快速填补育龙剑龙气的灵兽,家族传承的龙族血脉仍然存在激发的可能……”他的目光在灵兽身份标识的“未成年青蛟”上转了一圈。
同样与司明朗接触过的他,随即以信息提供者的身份,给这份情报补充了一点讯息“观察对象在使用奇特术法后,手臂有灼烧伤痕·”——这种完全由他编造的谎言,落在情报纸上,被他插入到传输渠道纸质,经过组织缜密的处理,再度出现在司明朗名下的情报上,新的结论出现了:证实司明朗如今还未激发家族血脉。
乐滋滋的看着那份情报被主管这部分信息处理的傀儡,复制了两份传输了出去,青年的脸上露出抹灿烂的微笑,想来那个殷殷期盼着这个消息的人,一定会很失望吧·等司明朗从脱力中清醒过来的时候,观天台左近已经布上了一层法宝残渣还有淡淡的血迹——那柄看似无人- cao -纵的宝剑,对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时,却是毫不手软。
比起之前的司明朗,也不逊色··见司明朗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拔出自己怀中的两把宝剑,直□□面前的地面上,原本蠢蠢欲动其它修士,也不敢再继续下去,只好恨恨退开。
接下来,是只有筑基期修士们才能参与的,分享收获的私人会议··这场战斗,司明朗的损耗当然不小,好不容易补充的龙气,还有损耗的精力法力等等都损耗殆尽,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出来的育龙剑的使用法术,也称得上是一种损失,只是在损失之余,他也算得上是收获满满了。
·第53章 分钱·一开始自爆的那个男修,他的空间戒指被敖锐偷摸着捡了回来,神修被司明朗击杀后留下的戒指,敖锐也想捡来着,不过他看见了施柔芳,小尾巴甩了甩,还是只勾住了司明朗,任由那枚戒指落到了地面之上。
在法宝碎片还有残垣断壁的遮掩下,这枚小小的戒指看起来是那样不起眼,但是施柔芳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不同来,但就像她之前没理由的出手护住司明朗一样,她同样没有伸手去碰那枚戒指,而是等着司明朗苏醒过来。
其它来抢夺宝剑和司明朗身上那个神秘的护身法宝的修士,或许其中有对那两枚戒指的去向有猜测的,但也没想到,这样的财富,居然就这样坦荡荡的留在地面上··司明朗醒来之后,与施柔芳一同回了他们所居住的客栈,收拾收拾之后,两人默契的一点头,分别绕出房门,在城中转过七八个来回,甩掉那些被财富冲昏了头脑的修士,最后回到了那个观天台下,支起了个小小的禁制,遮掩住了他们的身形。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交换了彼此的姓名,虽然仍然未告知对方自己的所属宗门,但这已经是相当亲近的关系了·施柔芳见司明朗根本就不姓敖,眉头也没稍动,显得镇定异常。
不过在两枚筑基期修者留下来的全部身家面前,这些小小的细节,都是后话了··司明朗他们首先打开的,是那位筑基期男修的戒指,简直要被内里存放的东西闪瞎眼。
这位男修算是燕都内天分最高的筑基期修者,修真的时间并不算太长,相应的财富积累也比不上老牌的筑基期修士——当然,要是跟司明朗相比,他的戒指内容就实在太丰富了。
司明朗不知道,这位男修出身于商人世家,在倒买倒卖方面极有心得,虽然灵石因为修炼使用,没能攒下多少,凡人出身带给他的金银财富,却全存在了他的戒指里·戒指中摆着一个一人来高五层的柜子,金银各一抽屉,第三层摆着一册像是书本的东西,打开一看,全是燕国及燕国周边能够通用的银票,粗略估计得有上万两银子。
再下一层是满满一抽屉的珠宝首饰,各色珠宝成色都相当不错,有大件珍品,比如玉雕佛像,血珊瑚摆件等等,价值不菲·也有方便取用的耳环簪子等等,上头嵌着指头大小的珍珠或者宝石,极是耀眼。
小龙忍不住从司明朗胸口处探出了半个头——虽然他很小心,但他那对突出来的角一下子就暴露了他·施柔芳仍然当做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对这些女孩子都喜欢的东西,她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似乎并不在意。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于是司明朗把第五层打开来,这里头却是满满一抽屉的灵石·这个时候就能看出那位筑基期修士的身家并不算丰厚了,这一层抽屉里是低阶灵石与中品灵石混杂着放置的,施柔芳盘点了一下,这里一共是九颗中品灵石,八十多颗低阶灵石。
比起司明朗攒下来的零用钱,也就多了几十块低阶灵石罢了·司明朗当初可还是练气期修士,这位可是积年筑基期了··可见散修在获取灵石方面的艰难,连筑基期修士也没能好多少。
虽然更加突出的,是司明朗身为仙二代的土豪之气,相当于一个筑基期修士的全部身家,他一口气全用掉,也不会觉得心疼·全身上下拿不出二十颗灵石,他也不会焦急。
把那枚戒指内藏着的东西全部都翻看了一遍,司明朗只有一个印象,这个男修,一定有非常严重的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的癖好,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专为自己的空间戒指定制合适的柜子与箱笼,将一切东西都分门别类的归纳在一起,遵循一定的规律摆放整齐,甚至还准备了个小账本,将存放的东西都记录在上面,取用的话,还会在之后进行记录。
要知道修士的神识一动,就能将自己的储物戒里存放的东西看个清楚,想要拿取什么东西也不过只是心念一动罢了,哪里还需要这般多此一举只能说是他的习惯使然了。
这一切的准备,最终都便宜了司明朗跟施柔芳,根据那本小册子的记载,两人愉快的瓜分了戒指里的财物,司明朗还用一颗中品灵石的让步,换取了那个装满了珠宝的抽屉,他猜想那些都是敖锐会喜欢的。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敖锐高兴得在司明朗怀中转了两个圈,把司明朗胸口的衣裳拧出了几道明显的印子,不过司明朗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施柔芳也没露出任何异样,她惨白的脸上涌上一片红晕,兴致勃勃的看向最后那枚戒指:“让我们看看这个神修的收藏吧”·这确实是个强大的修士,神修在衍水界本就艰难,她还能一直走到筑基圆满,冲击到了凝脉期的瓶颈,仅以实力而论,她的收藏也应该比那个男修多上许多。
这枚戒指也没让司明朗失望,神修的戒指里光中品灵石就有五十来颗,还有几百颗低品灵石·此外还有各种相对比较少见的材料,司明朗从中找到了自己炼制庚金精气还缺少的几样,与施柔芳瓜分了那些材料,剩下的就是那些书简与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书简还可以复制一份,两人各自拿一本,稀奇古怪的材料、血液甚至毛发什么的,两人都辨认不出,就只好拼自己的直觉了··与施柔芳分别,司明朗还觉得自己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种一夜暴富的感觉,实在叫人沉迷·如今他也是有将近三十颗中品灵石的土豪修士了·不仅仅是灵石,还有两柄价值不知道该如何计数的育龙剑,一柄价值至少一千颗灵石的滴水剑,至少六千两的银子,再不需要为凡人的银两发愁了……·这种飘忽忽的感觉只让司明朗沉迷了一瞬,想要快速获取财富,劫杀其它的修士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也有修士能从其中领悟杀戮与掠夺之道,最终成就赫赫威名的,但这却不是他的道。
第54章 蒙尘【修】·因为被背叛,因为怀疑一切,因为知道过失去一切的味道,司明朗的道心,已经与他重生前不一样了,前世在那致命一击出现之前,他过得太顺遂了,修炼顺风顺水,在父母的照顾下,几乎没遇到过生死一线的危机,可最后的结果,却是在冰冷恐怖的深潭中,眼睁睁看着对面的人被冰封住,化为血色冰渣烟消云散,自己挣扎于生死之间的大恐怖中。
这样的逆境,并没有让他走火入魔,从此变成一个愤世嫉俗不择手段的人·不知道是他前世看见的那个不顾魂飞魄散在困住自己的禁制中奋力冲撞的龙形虚影带来的震撼,还是为了叫他一笑顶着花瓣在水盆中游来游去的小龙的功劳,重活一世,司明朗在追求强大之余,有比旁人更加重的责任感,因为想要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人,才会越加强大。
这就是司明朗的道·他的道法与剑术,也蕴含着他的意,气势恢宏坦坦荡荡,是个一见就让人觉得十分靠谱的青年·虽说以术法相貌甚至气质来判断修士的人品,是件极不靠谱的事情,可修士也是人,难免会受到这些表象的干扰。
·像是司明朗的生父殷墨宸,他的道法据说是承继自一个不知名的上古修士,修炼的乃是太阳神力,举手投足之间,满是太阳光明之力,功法的威力自不必提,这种随着功法而来的感染力,大大的冲淡了他略显- yin -柔的面相给人的感觉,叫人一看就觉得他是个光明伟岸的大丈夫。
也正是这点,吸引了体质偏- yin -寒的司瑜婷,让无门无派,自称是个孤儿的殷墨宸从她的一众优秀的追求者中脱颖而出·司明朗小时候还深深遗憾过,他为什么得学习司家的独门功法,明熙却能够跟随在殷墨宸身边,成为他的弟子,学习他的独有功法。
现在想想之前小城里遇到的两个魔教弟子,殷墨宸的出身似乎还有什么说不明的地方,那他不肯教授司明朗功法也是有理由的,说不定他的功法也需要修炼魔功才行··这样一看,司明朗这个明面上的独生子,完全就只是他利用的工具而已。
明熙知道殷墨宸背地里的谋划,继承了殷墨宸的功法,甚至还有着一模一样的铁石心肠,不愧是殷墨宸的“亲儿子”,司明朗根本不能与他相比··沐浴在燕都尘埃落定后的灿金色阳光中,司明朗默默抬起头,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心重新空明了起来,因着大笔财富而躁动的心,平静了下来。
修真之途漫漫,他这才到哪一步呢根本不算什么··司明朗看着前路,一时也有些迷茫,在游历过程中,就自发领悟了筑基期境界,按往日规矩来说,是不应该再去参加升仙会的了,那个选拔会,参与的修士都是练气期,筑基期修士已经算是一个门派的真正基石,不会来参与这样的小打小闹。
在二十岁前就能升上筑基期的修士,在大门派中也是凤毛麟角,更何况司明朗如今骨龄还只有十八岁·这样的天才修士,自然有另外的渠道进入三大仙门·只是司明朗之前并没有了解过这方面的事项,也是一头雾水,想来想去,还是先去升仙会的举办地,问过这次带队的长老,再做决定。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打定了主意,把敖锐的藏品都挪进新获取的戒指里,又把自己收到的灵石金银分了一半进去,抹干净了戒指里前主人的痕迹,司明朗将戒指递给敖锐:“你等会想买些什么又到了吃饭的时候了。”
敖锐沿着司明朗略有肌肉起伏的胸口,一路爬到司明朗的手腕上,用神识轻轻碰触那枚水蓝色的戒指,将里头的灵石都还回到司明朗的戒指里,金银等等倒是收下了,看着司明朗欲言又止的模样,敖锐扬起了头:“这些又不好看,放着太占地方了。”
敖锐当然懂得这些灵石的价值,一颗都能买下一箱他手中的银子,但是这又如何呢低阶灵石看起来灰蒙蒙的,也不透亮,也不闪光,都给司明朗拿着就好,要买什么,再让司明朗付钱就好啦他们又不会分开。
听着敖锐的理由,司明朗无言而笑,他只觉得自己胸口暖融融的,拍了拍小龙如今伪装成青色的头,轻声答应道:“是的,我们不会分开·”·小龙又高兴起来,在司明朗胸口窝成一团睡下了,他之前借出了法力以及龙气给司明朗用出育龙剑的杀招,现在也有些困了。
小龙正在好眠,与司明朗才分开没多久的施柔芳,却遇上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脸色惨白的女修,因为之前的战斗消耗了太多力气,如今连脚步都显得有些沉重了,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整个人透出些锋利的意味,就像是一柄随时可以出窍的宝剑。
而这样一位看起来很厉害的女修,面对着那个麻烦,却连躲也躲不了,脸上还露出恭谨的笑容来,深深行了一礼:“施剑芳见过师叔·”他们剑宗的规矩就是如此,介绍自己的时候,要报上自己的字序,方便长辈分清他们的辈分。
那个戴着大兜帽的身影转过脸来,对着如此礼貌的施柔芳,说话的语气却极不客气:“我可当不了你的师叔·看你这模样,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我不是给过你一颗丸子……”他目光一动,从施柔芳的神情中看出了她的决心,忍不住冷笑:“呵,你们这些剑修真是……从痛苦中寻求剑道真我这种方式,早就过时了。”
施柔芳的表情不变,一副“我听得很认真,您说得都对,以后怎么做我再考虑”的模样·那师叔只是冷笑,他身上艳丽的大红色衣袍,从黑漆漆的斗篷下露出一角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五官藏在兜帽之下,叫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听完施柔芳汇报完毕燕都城之前的状况,他冷哼一声:“事情解决了也就罢了,你一个凝脉期修士,把事情弄成这样,你不嫌难看我还觉得难看呢”他顿了顿,挥袖将施柔芳一裹,转瞬间消失了踪影,空中仿佛还能听见他肆意的笑声:“就该让你们看看,按照我的方式教导出来的剑修,会有多厉害”·怀揣着各式各样的想法,无数修士向着升仙会举办的地点赶去。
只是在司明朗他们赶往朝越湖之前,他还需要面对孙景怡·被死前良心发现的孙景妤,用价值一千二百颗灵石的滴水剑作为报酬,拜托给司明朗照看的孙家小少爷。
之前一直在战斗中,都没有机会去寻找他,此刻一切都尘埃落定,司明朗勉强打起精神,怀揣着呼呼大睡的敖锐,在燕都附近孙家人可能落脚的地方搜寻起来··司明朗之前还与孙景怡打过交道,对他的气息有些印象,在燕都原本的繁华地带转了两圈,就找到了那个神情一直带着些天真的少年,当然,还有一直护在他左右的颜尚。
从小城分别到现在,也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孙景怡的变化还不算大,颜尚身上的改变几乎可以说是脱胎换骨了,司明朗一开始御剑从他们身边掠过的时候,就是因此没有注意到他们。
谁能想到呢,原本瘦弱得没几两骨头的小流浪儿,有了充足的食物、普通修士都难免羡慕的修真天赋、还算适合他的修真功法,短短时间内就有这么巨大的变化,身高拔高了两寸,体重增长了起码三十斤,穿着合身的绸缎衣裳,握着寒光闪闪的宝剑,整个人看起来又健康又挺拔,像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哪里还能跟那个小乞儿联系在一起。
还是这边颜尚与其他想要趁火打劫的修士起了点冲突,这才吸引了司明朗的视线·发现了被颜尚用斗篷牢牢包裹住,毫发无伤的孙景怡,这才确认了这两个孩子的身份。
随手打发了那些低阶修士,司明朗把两个孩子一卷,带到了一处看起来还算清幽的地方,原本大约是哪个府上的园子,现在院墙都倒了,便被司明朗暂时借用了一下··颜尚先看清了司明朗的五官,显然他也记起了这个在小城中遇见的修士,但他脸上的警惕之色却并没有因为之前司明朗的援手而减少,司明朗则是饶有兴致的打量他的修为——不过三个月的时间,颜尚从原本的凡人,一跃而成为了练气二层的修士,走完了资质普通的修者需要两年时间才能走完的道路。
也难怪他前世能在孙景怡痴傻的情况下,在孙家被所有人孤立的氛围里,居然也能修炼到筑基期,还在升仙会中一飞冲天,取得了前三的好成绩,被一个逍遥剑宗的前辈收于门下,连带着孙景怡也被他带进了逍遥剑宗。
有修仙资质的人在凡人里千百人中才有那么一个,这些人里能真正走上修真之路的又更少,修仙者里偶尔出现一个天生就是修炼顺利,道途一片坦途的人,也是应有的事,司明朗倒是没太在意颜尚的资质,他只是抽出了戒指中的滴水剑,在孙景怡一下子就亮起来的双眼注视下,简略的说了说孙景妤死前的情况,表示他会遵守承诺,送孙景怡一程。
只是……·司明朗看了看颜尚的表情:“我记得孙家大小姐身边还有几个护卫来着”这些人之前都没出现在燕王宫,他还以为是护在了孙景怡身边,没想到最后只看见了个练气二层的颜尚。
这半大的孩子,又只有这么点修为,比起凡人中有些力气大的成人都略有不如,根本抵不上多少用处··听他提起那些人,颜尚的表情露出两分愤怒来,孙景怡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着道:“那些人只怕还有别的任务吧。”
当时神修赐福的灵光一下,孙家这边的修士几乎跪倒了一半——真正道心坚定前途光明的孙家修士,也不会被派来为孙景妤送亲了···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不等其他修士来挑衅,孙家自己的修士就将好好一座酒楼拆得七零八落的,孙景怡被颜尚保护着边走边躲,好歹没受什么伤,只是彻底跟孙家人没了联系。
轻描淡写一般的略过了那些护卫的去向,看起来天真温文的孙景怡已经极有决断的开口道:“当时家姐也没说一定叫我回孙家,我打算跟颜尚一起去成州城,还请道友带我们一程。”
他才是孙家的少爷,连他也不肯回孙家,可想而知他们在孙家的处境··司明朗自然无可不可,只是面对着前世有名的痴傻儿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总觉得十分违和。
又为前世的他们而觉得可惜,明明是个聪明的孩子··成州城离燕王都很远,之前司明朗他们差不多走了半个月才到燕都,不过如今司明朗进阶筑基,手边又有滴水剑这样的法宝,飞行起来疾若闪电,途中也不需要停下来休息。
不过全力飞行四个时辰,司明朗就看见了成州城熟悉的围墙··停下来缴纳了几人的入城费,司明朗老老实实的履行了他作为一个护卫的职责,只在孙景怡打算去典当自己身上的玉佩在城里买下个住处时,表示出了异议,他带着孙景怡他们,去成州派租了一个洞府,一口气交了一百颗灵石作为两年的租金。
跟一颗灵石在城里待十天不同,租洞府虽然贵,但离灵脉更近,灵气更充裕,租住的人相应也会得到成州派的照拂,这正是两个孩子现在需要的··孙景怡他们现在肯定没有这么多灵石,都是司明朗出的钱。
他自认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到成州城,没出什么力气,若是不让他出一点灵石,只怕他拿着那柄滴水剑也会不安··陪着两个孩子购买了必须的生活用品,给明显很有主见的孙景怡留下了五十颗灵石,还有五百两的银票,司明朗给还在沉睡着的敖锐买了些他喜欢的成州城的特产小吃,便又风尘仆仆的往朝越湖赶去。
看着那个青年修士的身影消失在天边,颜尚转过头,看向他愿意用- xing -命守护的少爷,粗声粗气的道:“我是不知道自己家在何方的,少爷你怎么也不想回家呢”·孙景怡只是微微低下头:“尚哥哥,我父亲又有了一个儿子。”
他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我都听那些人说了,孙家正要举办这孩子的满月酒,根本顾不上姐姐这边成亲……姐姐……”·颜尚皱着眉头,拍了拍孙景怡的肩膀:“不想回家我们就不回去,天大地大,哪里不能任人闯荡呢”孙景怡虽然心思缜密,但到底也还是孩子心- xing -,听他这么一说,也就破涕为笑,两个孩子相依为命,却比回去孙家面对那些明枪暗箭幸福许多。
等那座小屋里的烛火熄灭,原本应该远远离开成州城的司明朗从隐藏的- yin -影中闪出身来,看他们这样相处,他也终于能放心了,这才真正往朝越湖而去··第55章 恍然·越接近朝越湖,路边就能见到越多的年轻修士。
朝越湖属于盛月山的辖地,以风景秀丽而出名··原本朝越湖的中品灵脉早已经被移到盛月山上,不过因为朝越湖属于天生聚灵气的福地,虽然还缺少再度凝结灵脉的机缘,没有新灵脉产生,但自然汇聚而来的灵气,让这里充做举办升仙会的场所已经绰绰有余。
有不少小门派驻地,灵气浓度连这都远远不如,司明朗赶路途中,还听见两个一脸沧桑的练气期修士,对自家后辈感慨,名门大派果然气度不凡··司明朗对此只能无言。
三大仙门分别是盛月山、逍遥剑宗以及普乐寺·普乐寺修士以- xing -格坚韧不拔,崇尚苦修而出名,也是在凡间著名的灵山大寺·不过他们也只是生活质朴,在修真资源方面的争夺,却是从不肯谦让分毫的。
说来逍遥剑宗的修士更是脾气火爆,按理说剑修对资源的需求更多的是金属材料,但经过修士们多年的努力,能用来炼剑的材料真是瀚若云海,不知凡几,说起资源的分配问题,一句不和便拔剑而起,总不能让自家吃亏吧最为有趣的,还是逍遥剑宗的字辈。
据说是剑宗祖师当年定下的,一直沿用至今,十分霸气——“道法自然,一剑破万·”·听起来真是有气势,其它也都好,却是没考虑到“破”字辈后人的心情。
有“破”字辈打底,“道”、“法”两个字辈的门人,也没了别扭的心思·或许是因为总被人另眼相待的缘故,这逍遥剑宗的“破”字辈门人,总是会出现不少- xing -格奇奇怪怪的天才。
对这个字辈排行最有意见的,还是盛月山的门人·同属三大仙门之一,同样历史悠久的盛月山,却是以法修而出名,逍遥剑宗的这个字辈,可不就是在挑衅他们么是以盛月山与逍遥剑宗门人之间,发生的冲突更多。
如今仙道昌明,三大仙门呈鼎足之势,不过盛月山在炼器炼丹方面更具优势,多年积攒下,显得比其它两个门派更加财大气粗些,在不少散修看来,实在是正道第一派,令人心生向往。
·但从水泽门这样稍微了解一些内情的小门派的角度来看,盛月山却不是那些不够惊才绝艳的弟子的最佳选择,盛月山对普通弟子的资源分配实在不多,也没比水泽门等小门派给弟子的多多少,他们的资源大部分都倾向了自家的内门弟子。
是以盛月山外门的竞争格外激烈,经常能听说一些不太良- xing -的竞争手段,人人都知道进了内门之后大有好处,有时候为了个机会出头,难免会失于正道,但这种行为只要被发现,就会被严肃处理,也正是因为会连名带姓的被处理通报,这样心术不正的弟子连其它的小门派也不会再收,惩罚算是相当严厉。
这种激烈的竞争机制,仍然在师门长辈的控制之下,所以盛月山依然属于正道仙宗,而不会成为邪道,走向歧路··来参加升仙会的修士,也不全是为了进入三大仙宗,十二仙门也属于不错的选择,因为需要招收弟子,而且需要负责一部分升仙会的事务,这些门派往往会派出一两个金丹期长老领队,由几个凝脉期修士负责具体事务,带来一批外门弟子。
如果被金丹期修者收入门下,那也是一步登天的好事,便是不能,凝脉期修者也是极佳的选择··像是水泽门这样的小门派,竞争力就远远不够看,一般也就是派出两个凝脉期长老,领着一批门下弟子见见世面罢了。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在司明朗沿着水泽门的徽记,找到水泽门在朝越湖畔的驻地之前,他从没想到过,这次带队来到朝越湖的,居然会是他的母亲,水泽门门主司瑜婷。
这与司明朗重生前的记忆完全不同,司瑜婷因为生下他那年被人偷袭受了重伤,一直留在门中修养,直到最后“走火入魔”爆体而亡,都没再出水泽门一步·他都做好这次来的长老是司瑜娜的准备,到时候明熙肯定也会来,想着应付明熙母子时,他一定不能露出痕迹来,心里暗暗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会见到自己的母亲。
看见厅堂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司明朗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前冲了两步,直到司瑜婷笑容满面的迎上前来,“轻轻”拍了拍司明朗肩膀上看不见的灰尘,差点把司明朗拍倒在地,这个年轻的修士这才回过神来,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磕磕巴巴的道:“娘,你……你怎么来了”他也“轻轻”搂了搂司瑜婷的肩膀,却略带紧张的传音道:“你怎么出了山门身上的伤不要紧么”·司瑜婷洒脱的一笑,随手一甩,司明朗就觉得自己的手臂痛得发麻,似乎被一辆马车撞过去似的,以他筑基期的修为,也好不容易才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把手收回来,跟司瑜婷相比,他还嫩得很呢。
虽然你来我往的“打闹”了一番,司瑜婷对儿子的关心还是很开心的,她笑嘻嘻的传音道:“我哪里都好,只是之前懒得动弹罢了,那点小伤哪里能影响我到现在。”
对司瑜婷刻意轻描淡写的对伤势的描述不置可否,司明朗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让一个拥有断肢重生能力的金丹修士彻底失去生育能力,怎么可能是什么小伤·可这却又与司明朗的前世所知相悖了,司瑜婷年轻时曾是水泽门里的叛逆头子,曾发愿要走遍衍水界秘境,在司明朗出生之前,她平均每三年就要出去冒险一番,想把她钉在水泽门里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自从那次受伤之后,一直到司瑜婷“走火入魔”,中间三十年的时间,司瑜婷都再没出水泽门一步,是以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因伤势沉重而最终失去- xing -命,往日的友人们伤心了一阵,既找不出她过世的疑点,又不好迁怒于司明朗,更找不出来当年偷袭过司瑜婷的人,陆陆续续都与司明朗断了联系。
连司明朗都被蒙在鼓里,若是司瑜婷斗法修行都没有什么大问题,她是为什么会一直留在水泽门呢·司明朗这一年来又长高了不少,已经比高挑健美的司瑜婷高出将近一个头来了。
他微微低下头,能清楚的看见司瑜婷眼中的自己,司明朗心头猛然一震·就与这次司瑜婷出现在朝越湖的理由一样,母亲还是为了他··他欠她太多··第56章 见家长·在与母亲重聚并且深刻的认识到,这一次一切已经不同的喜悦之余,司明朗更觉得殷墨宸实在深不可测。
这个看起来温润如玉前途无量的金丹期修士,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攻击- xing -,就算有些人对他入赘司家的事情冷嘲热讽,他也只把那些话当做拂面清风,似乎从不将这些放在心上。
旁人只觉得他颇有气度,更心折于他的光风霁月,但只有司明朗这样站在他对立面的修士才能猜测得出,他那隐藏于阳光表面下的,最深沉浓重的黑暗·他的谋划极为精巧,在你身处局中时,几乎察觉不到他做了什么,又为什么这般做,可等他最后收网之时,你却发现前因后果一环扣一环,早就被他铺垫好了最终的结局。
只可惜,谋划得再精巧,铺垫得再多,甚至把自己都当成了一枚棋子参与到博弈之中,最终还是输给了命运,输给了他没料想得到的变数··首先是司瑜婷生下了司明朗这个儿子,之后又被人偷袭,断绝了司家龙族血脉的传承。
另一点变数则是司明朗突然获取的前世的记忆,他从冰冷的寒潭中,挣扎着回来了··他料不到这样的变数,是以现在仍然留在水泽门内,努力修炼冲击瓶颈·而这,就是司明朗的机会,在朝越湖这样的地方,殷墨宸的安插的人手就算被司瑜婷带了来,也不能时时刻刻的监督到他们的交流。
水泽门这次来了个金丹期修士坐镇的好处,极为明显,同样是正道小门派,水泽门占据的地方就是比其他人的大,同样的饭食供应,也优先水泽门,旁的几个小门派弟子有看得眼热的,忍不住酸溜溜的说:“谁叫人家是个金丹呢”·不过就算是旁的门派也带来了金丹期的修士,待遇也不可能超过得了司瑜婷。
司瑜婷可不是普通的金丹期修士,抛去她一门之主的身份,当年一柄巨型战斧为她打下的赫赫威名,她还有远近闻名的美貌,叫无数修士难以忘怀的火焰一般的气质··当年在正道修士中,曾有不少青年修士为了她还是盛月山的林若涵谁才是正道第一美人争执不下,一言不合就拔剑打上一场,用手中的剑捍卫女□□誉。
这种没有意义的比斗,结束于一场被司瑜婷撞上的大型约战,肩抗巨斧的司瑜婷,不管哪边是支持她的,干脆利落的把两边人全都给打趴下了·单手拎着那柄巨斧,司瑜婷的红裙在风中烈烈飞舞,甩下一句:“第一美人这种名头,我不需要。”
接着爽快的转身离开,收割下一片修士的爱慕之心··不过当初与司瑜婷并称的林若涵因为进阶金丹失败,早就化作一堆白骨,如今却再没人提起了。
司瑜婷的追求者能活到今天的,修为也都称得上是不错,或者是门内的长老管事,自然对她的态度不一般··她将近二十年没怎么在旁人面前露面,如今第一次走出水泽门,这消息一旦传出去,在某个小圈子里立马引起了小小的震动。
司明朗从自家水泽门的驻地往外看,青蛟门以及其他的几个小门派的驻地里,都在翻修着自家的建筑,似乎在准备迎接什么大人物··因说起路上的见闻,与司瑜婷随口提了一句,母亲给出的回答却是叫司明朗无言以对。
司瑜婷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好久没出来逛一逛了,几个老朋友说什么也要来跟着一起凑凑热闹,等他们来了,我再介绍你认认这些前辈们,就是这样我一开始才不想大张旗鼓的露面的。”
这也是司瑜婷对那些仍然心存幻想的人的一种无言的答复了——我儿子都这么大啦··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母子俩说着闲话,信步走到了楼上的居处,这里布置下了不少禁制,更加安全,进到给司明朗预留的房间里,司瑜婷挥手又布下两道禁制,一脸似笑非笑的对司明朗道:“你怀中的灵兽是什么来路,不叫我这个做娘的看上一眼么”·小龙的气息收敛之术确实非比寻常,不过司瑜婷可是金丹期修者,又关心久久未见的儿子,一眼就能看出来司明朗胸口多出一块来,再一感应,似乎是灵兽便有此一问。
小龙倒是牢牢记着司明朗之前的告诫,从司明朗胸口探出头来的小灵兽,完全就是青蛟的模样·虽然面前这个是司明朗的母亲,不过……小龙还是选择了保守自己的秘密。
看见探出头来的小蛟龙,司瑜婷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挥手一招,小龙就被她从司明朗怀中摄了过来,捧在手上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司瑜婷满足的叹了口气:“原来蛟龙小时候也这么可爱来着。”
敖锐在司瑜婷的瞪视下,连应该迈哪只爪子都忘了,只好转头去向司明朗求助·司明朗把小龙从母亲手中抢了回来,安抚似的摸了摸小龙的背脊,笑着对司瑜婷道:“娘,你都把他吓到了。”
“我不是没见过这样大小的蛟么”司瑜婷横了他一眼:“你倒是好运气,捡到这么一条小蛟作为灵兽·蛟龙对自己族中的幼崽看得极重,按理来说,不应该会有这么一条小龙流落在外的。”
司瑜婷伸手摸了摸敖锐身上的鳞片,略微有些不满:“小明啊,你会不会照顾小龙,怎么显得这么瘦弱”·于是司明朗被迫接受了半个时辰的“养龙”教育,成功将一人一龙都说得眼前发晕之后,司瑜婷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强调道:“成天让小灵兽缩在怀里不接受阳光,这样是不行的对身体发育一点都不好而且这么大的一条龙了,化形之后也不小了,怎么能天天叫人抱着走呢,就应该多练习如何维持人形,自己走。”
两个孩子喏喏连声,是是是,您说的都对,就应该这样··小龙更是动作十分迅速的转换成了人形——这种形态转换的法术,他最熟悉啦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少年,脱离了小萝卜头的身高,身形略显得单薄,不过身材比例极佳,穿上司明朗给他挑选的衣裳,谁看都要夸一句翩翩少年郎。
对司明朗的养龙方面的教育结束,司瑜婷欢欢喜喜的从司明朗戒指里掏出了敖锐所有的衣服,从中挑出一些来,叫敖锐试穿给她看·比划了一下敖锐的身高,司瑜婷还从自己的戒指里又拿出两大箱子衣物来。
她略有些可惜的拂过那箱子上的锁:“这些都是小明曾经穿过的衣服,只可惜他长得太快了,这些都浪费了不能穿,正好小锐来试试·”·于是换衣地狱开始了……·司明朗的审美在男修中已经相当靠谱了,但在一个专修此道的女修面前,他的那点搭配几乎完全不能看。
满满两大箱子衣服,各种颜色的袍子、斗篷,有的敖锐能穿,有的他穿也不合适,还有相对应的配饰等等·搭配来更换去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司瑜婷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跟从小就遭受荼毒,以至于看见那两个换衣箱脸色就变苦的司明朗不同,喜欢闪闪发亮的东西,喜欢美丽的事物的小龙,却跟司瑜婷相当合拍,两人收拾出来十来套搭配的衣裳,还由司瑜婷亲自出手,给小龙单分出一缕头发编了个小辫,在辫梢还串了颗拇指大小的明珠,与小龙身上的配饰呼应。
小龙这样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水泽门的驻地里,也不知道司瑜婷是怎么跟其他人解释的,反正没有人觉得奇怪的样子,有些女弟子对敖锐还特别友善,看着他就想把自己储物戒中的金银珠宝拿出来逗他玩,被司明朗拒绝后,最后拿了些糖果给他,敖锐也很开心。
孩子在自己眼前养到这么大,又是头一次出远门,母亲担心是很正常的,吃过晚饭,司瑜婷就又把司明朗抓过去问他之前的见闻了·听说之前燕都有神修发大誓愿的事情,居然也有自家儿子参与,司瑜婷脸色沉下来,那样的对手在她面前当然不算什么,但那个神修可是高出司明朗两个境界·把司明朗能说的都问了出来,司瑜婷随着他的讲述,或是拍案叫好,或是在听闻那小城失去孩子的母亲疯掉时黯然神伤,听到兴致盎然处,她便拔开自己随身带着的酒葫芦,喝下一大口烈酒,眼神亮闪闪的,显得极是投入。
等司明朗述说完毕,司瑜婷正要拿起酒葫芦再喝一口时,却发现葫芦里已经见了底·旁边沉默了太久的敖锐,此刻双眼迷蒙,脸上涨得通红,口里还学着司瑜婷刚刚的语气道:“说得好,就应该这样。”
两个千杯不醉的酒鬼看着小龙,都是一脸无奈,司明朗用眼神示意那个酒葫芦,问司瑜婷她之前是不是留得太多了,司瑜婷则是一脸无辜的摆摆手,她之前喝完之后,确实就只剩下一口了,不够半个杯盏的。
就那么丁点的分量,居然放倒了一条蛟龙,两个一直以为自己的酒量与龙族血脉有关的修士无言相对,最后还是司明朗先起身告辞了,把小龙带回去,叫他早些休息··小龙现在的人形已经不方便抱着走了,司明朗就将他背在背上,往他们的房间去。
小龙束发的发簪松了,被司明朗取了下来,黑亮的长发撩到司明朗耳朵边上,弄得他痒痒的,小龙脸上也不大舒服·敖锐挥手赶了赶不存在的蚊虫,脸上还是不舒服,又侧了侧头……·在司明朗背后换了十几个角度,小龙似乎清醒了那么一点,司瑜婷给他编的小辫倒是还留存着,小龙半梦半醒间,看见那颗明珠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便想伸手去抓。
两次都没抓到,他努了努唇,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第三次尝试果然成功了,小龙嘻嘻笑了声,想把这颗珠子从捆着它的绳子上拽下来,拿近一点看看,伸手一拽,小龙眼睛里就冒出了点泪光来——他却忘了,这珠子是串在他头发上的。
小龙伤心极了,伸出两条胳膊搂紧了司明朗的脖子,还带着点泪水- shi -气的脸颊,紧紧贴着司明朗的肩膀··在禁制中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房间的路,司明朗回过头来,看着这样的敖锐,又是觉得好气又是觉得好笑。
把敖锐放到床上,收拾热毛巾给他擦过脸,小龙已经忘掉了之前把自己拽痛的委屈,而是皱着小脸,蚊子哼哼般的抗议:“不要擦擦·”·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被司明朗弹了下鼻子:“小醉鬼,你不擦擦怎么能睡”明知道小龙这个时候或许根本听不进去,司明朗还是道:“你这个小馋猫,那些酒不是给孩子喝的。
你看着人家喝酒你也要喝,过两天看着人喝药,你是不是也想尝尝味道”·小龙捂住了鼻子,微微侧过了脸:“我才不是小馋猫,我是龙。”
说他醉了吧,但是这种涉及到他种族的问题,他又显得格外清醒,说他没醉,之后说的又是含含糊糊的醉话··被司明朗又念叨了两遍,小龙终于忍无可忍,还让不让龙睡了夹杂在醉话之中,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她很好,很厉害……我也想像她一样,被你喜欢。
我也希望她能喜欢我·”·司明朗一怔,是了,司瑜婷对他而言,是亲生母亲,是他在这个世上最能依赖的人,他们久别重逢,也不会出现什么隔阂之类的,但对敖锐来说,司瑜婷只是个头一次见面的女修士罢了,在司明朗还没有察觉的时候,敖锐已经在为了融入他们而努力了。
看着瘪瘪嘴的小龙,司明朗心头又酸又软,他凑到小龙耳边,轻声道:“你不需要做这些,做你自己就足够好了,我们都很喜欢你·”·不知道是不是司明朗安慰的话语起了作用,小龙的神情显得不那么烦躁了,不过之前那种类似示弱的话敖锐只肯说一遍,无论再怎么逗他,他都不肯再说了。
小龙把司明朗的手指挥开,几乎转瞬之后,就陷入到了香甜的梦境之中··第57章 疑点·一觉醒来的小龙,简直要羞愤得跳进水池子里淹死自己——不过也幸好他没有这样做,毕竟这世上,哪里有被淹死的龙呢,避免了让自己显得更加呆萌的可能,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虽然小龙自己并没有这种意识。
敖锐想起自己昨晚喝醉后说的那些话,裹在被子里翻滚来翻滚去,脸都涨得通红·他在记忆方面很有天赋,不知道别的龙是不是也是这样,哪怕他昨天说那些话的时候,自己已经没有意识了,但早上回想起来的时候,连司明朗听到那些话的反应都还历历在目,记得极为清楚,连欺骗自己那都是在做梦都做不到。
而且不是龙形的他,是人形的他……·抓着被子躲羞的敖锐陡然一震,整条龙都僵硬了起来,最后还是司明朗抢上前来,一把把他的被子掀开:“太阳晒屁股啦,起床喽”小龙又是憋屈又是无奈的扭过了头。
一头乌黑润泽的长发披散下来,因为在被子里的折腾显得有些蓬乱,偏偏那根由司瑜婷给编的辫子还老老实实的保留在那里,敖锐一甩头,那辫梢的明珠就跟着甩来甩去。
觉得小龙长大后闹别扭的样子也很有趣,司明朗便刻意凑过去,几乎要跟小龙脸对脸了,别扭的敖锐咬牙忍了,又把头转到另一边去,司明朗再接再厉的跟着转过脸,一人一龙十分幼稚的转了将近十个来回,敖锐就是不肯正眼看他。
最后这种幼稚的举措,结束于另一个更加幼稚的行为——看着那颗明珠在自己面前甩来甩去,司明朗没忍住去拽了一把·小龙控诉的瞪大了眼睛,他知道自己昨晚抓那颗明珠的样子很傻,你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表演一遍·“好啦,起来啦”伸手把敖锐的头发揉得更乱一点,司明朗走回到了桌子前面:“闻到了吗这都是早饭的香气。”
小龙飞快的洗漱完毕,端端正正的坐在了桌子面前,刚想去拿点吃,又迟疑道:“我们不用跟司门主一起吃吗”·敖锐犹豫了一下,补充道:“我看到凡人的书里都说,留在家里的人每天都一起吃饭。”
说着,小龙脸上似乎又变红了一点点,似乎把自己归为到司明朗的家人里,让他觉得有些羞涩··小龙为怎么称呼司瑜婷还犹豫了一阵,在小龙至少八千岁的年龄面前,无论是司明朗还是他的母亲司瑜婷的年纪都可以忽略不计,但要说小龙跟司明朗同辈相交,让他称呼司瑜婷为长辈,连司明朗都觉得哪里怪怪的。
最后还是直接叫司瑜婷为门主就好,只是略显生疏了些罢了··正准备看小龙吃东西的司明朗一怔,他之前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从他出世到现在,他与殷墨宸、司瑜婷坐在一处吃饭的机会屈指可数,其中八成都还有司瑜娜跟明熙的存在,按照血缘来说,他们确实是司瑜婷他们最近的亲人了,但凡有家宴,司瑜婷都会邀请他们。
司明朗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上一世的水泽门,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参与那场婚宴,只有他一个与这些格格不入·那场喜宴不仅仅缺少了他的位置,还少了那个曾经的女主人。
那个时候母亲的神魂还被束缚在水泽门的禁制中,不知道她看到这一幕时是个什么心情呢·一只温热的手搭在了司明朗的手背上:“阿朗,你怎么了”司明朗从那种悲哀无力中挣脱了出来,他回握住了敖锐的手,勉强冲他笑笑:“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些叫人不高兴的事情罢了。”
惊醒过来,司明朗也就明白了自己刚刚的状态是什么了,筑基期是为将来的修真之途奠定基础的阶段,修士们需要考虑自己想要走的道是什么模样,时不时就会陷入像是司明朗刚刚的那种状态中去,纠结于自己十分在意的迷障。
比起心魔来说,这种迷障危险- xing -要小许多,也不会导致走火入魔,但若是因为迷障导致所选的大道与本心偏移,进阶就比旁的修士要困难许多了··看到敖锐不甚赞同的眼神,司明朗又一次揉了揉他的头发,这回他脸上的笑容自然许多:“说了我没事了。”
又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你不是问为什么不跟我娘一起吃么她都金丹了,辟谷好多年,根本不用吃饭的,就我们还想着这些口腹之欲·”·小龙气哼哼的把头发理顺,他可是真龙,就不跟这小小凡人计较了。
只是他肯放过司明朗,司明朗却不见得要放过他·吃过早饭,司明朗笑嘻嘻的从边上的保温盒里捧出一碗汤来,敖锐一见就皱起了眉头,那是什么东西,一看就不好喝偏偏司明朗还要特意冲他道:“这是特别为你准备的醒酒汤。
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喝那么多酒·你这是怕苦吗”·在司明朗的诱哄下,敖锐委委屈屈的把那碗醒酒汤喝完,总算保留住了自己身为男子汉的尊严。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等司明朗做完早课,带着小龙来到大厅里的时候,司瑜婷已经收拾利落正等着他们了·看到小龙今日的穿着,头上新搭配的束发头冠,司瑜婷满意的点了点头:“小明最近有长进。”
司明朗对此不置可否··这日他们出门,是要去拜会一番司瑜婷的酒友·就敖锐这样被他带出门晃荡这个事,司明朗是问过司瑜婷的,对此司瑜婷只是朝天哼了一声,看司明朗一副坚持问个清楚的模样,才开口道:“如今养个灵兽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哪个门派没有就算你养的这个特别了点,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小蛟,需要蛟珠蛟血等等材料的大能,都还看不上它,至于其他的,我还在呢,谁敢动你们试试”·有了金丹期修者为后盾,司明朗就放心了许多了。
他总是担心,小龙这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还会被那些修士盯上,将他扒皮拆骨,当做炼制法宝的材料··敖锐自己则不觉得有什么,不必整日呆在司明朗胸口的袋子里,确实透气了许多,也更自由,但是这样一来,却又与司明朗隔得远了,不如之前贴心——他之前睡着的那个位置,能很清楚的听见司明朗稳定的心跳声。
总有种回到了龙宫之中,在父兄照顾下安眠的感觉,叫人格外有安全感··司瑜婷的酒友,便是司明朗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他越是了解母亲的交游广阔,越是难以理解,这与他之前以为的完全不同。
上一辈子他还是参与并主持了母亲的丧事的,当时发帖子来吊唁的人很多,能赶来亲自参与丧礼的,却只有那么一两个人·甚至这么多好友,对母亲去世一个月后水泽门举行的婚礼都是不闻不问,没有人怀疑,也没有人质疑母亲的死。
等司明朗被殷墨宸逐渐排挤到山后的小屋里,更是与修真界的其他人断了联系·司瑜婷的死亡仿佛就是掉入流水的一片落叶,带起了微微涟漪,但也就仅止于此罢了,翻不起更大的水花来。
若是说母亲识人不明,毕竟有她选择的殷墨宸的典范在前,说不得她的交际圈里,也有不少被她看错的人,但跟着司瑜婷一起去拜访这些人的司明朗,有着比旁人更多十多年的记忆。
与他记忆中后来发生的几件事一对照,发现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以- xing -情耿直出名,有两个还是有名的讲义气··若是司瑜婷一人看错也就罢了,这么多人都看错了人可这些人若都是母亲的朋友,为什么上一世母亲死亡的疑点那么容易就被忽略了过去·司明朗总觉得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衍水界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也只有这样,才会使得大部分金丹以及部分厉害的凝脉期高手都参与其中,甚至无力分神去追查自己酒友死亡的蹊跷··不过现在,一切都还一如往昔,他们这些筑基期的小修士,头上还有着长辈们遮风挡雨。
他们只需要努力修炼,或者与同龄的伙伴交流一下就好了··等司明朗来到朝越湖畔的第三日夜里,正盘腿修炼的司明朗猛然睁开了眼睛,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戴着兜帽裹得严严实实的修士。
司明朗无奈的叹息:“娘,你找我有什么事”不愧是金丹期修士,他一点声息都没听见,司瑜婷已经站在他面前了··“总而言之是好事你快跟我来”司瑜婷把自家儿子从床上拽起来,看似随意其实早就准备好衣裳的她,装作去拿,暗地里却给司明朗换了身鲜亮的颜色的法袍,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连空间戒指都被母亲掳走的司明朗,最终还是不甘不愿的穿了那身绿色的道袍··扯了扯身上的衣裳,司明朗不由得苦笑,这么鲜亮的颜色,反正他们应该不是去夜探什么地方了,倒像是正儿八经的去做客的,应该能混到杯水喝吧·第58章 对手·等到了司瑜婷的目的地,司明朗忍不住叹了口气。
早知道要来这样的场合,还不如跟着司瑜婷去夜探呢在这里,像他这样的小辈,连个座都捞不到,更不用说茶了··在这个由盛月山搭建起来的平台里,此刻陆陆续续的来了好些个金丹期修士,身边跟着充作随侍的门人弟子,年纪轻轻的修为都在筑基期以上,换做普通的修士见到这种场合,只怕都要激动得晕过去——深更半夜的,这群在修真界里呼风唤雨的金丹期真人聚在一起,这是要做什么·其实答案很简单,他们就是举办了个小小的交易会,顺路再交流一番手头的信息。
至于为什么非要在夜里——全是那个广玄门老道士的错,他神神叨叨的推演了好一会儿,最终定了这么个时候··推演之道在衍水界并不算昌盛,除去三大仙门,正道十二仙宗里,只有广玄门在这方面比较拿手,像是这种无伤大雅的参会时间等等,大部分修士还是愿意参考一下他们的意见。
司明朗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被母亲拉来凑个热闹,渐渐的他就发现了不对,这周围被领来参观的筑基期修士,分布得也太均匀了,除却还没到来的三大仙宗,剩下十二仙门里分别有一位,剩下的就是小门派里的修士,像是司明朗这样的,只有两三个,之后再有金丹期修士来,身边便没有带着筑基期修士了。
有两个年轻气盛的筑基期修士,看着旁人时还带着些跃跃欲试,似乎正在评估打量着些什么,司明朗心头有些猜测,不过司瑜婷什么都没告诉他,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金丹期修士的财力以及所需要的材料,对于现在的筑基期修士们来说,换算成灵石实在太叫人炫目,离他们太过遥远·他们不过是跟随着长辈,来此见识一番珍稀材料法宝的模样,以免将来在秘境中历险时,错过了最珍贵的收获。
像是看看那些闻名于世的金丹期修士,结识相同背景的年轻朋友这些,反而是比较次要的了··这个交易会参加的人都是各大门派的修士,互相之间都是以百年计的交情,或者仇怨。
各式法宝材料相互交换完毕,大家基本都有了满意的收获之后,这场交易会附带的作用也浮现了出来·第一个出面开口的是焕霞殿的殿主,焕霞殿在十二仙门里排名前三,殿主一向以长袖善舞而出名,也正是她组织了这场交易会,此刻说到正题,她自然当仁不让。
焕霞殿殿主扫了一眼随侍在金丹期修者身后的筑基期修者们,脸上露出点满意的笑来:“这升仙会举办多年,确实为正道选拔出了不少好苗子,不过近年来,道法昌盛,人才层出不穷,大家应该也都注意到了,二十岁以下的练气期修士,最出类拔萃的那些,还没等参与这十年一场的升仙会,就已经成功筑基,无缘这等盛会。”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把另举办一场小范围的门派筑基期修士之间的比赛,这个大家都商议好的共识说完,又把比赛的事项重新阐述了一遍,这殿主宛如秋波般的眼风在周围柔柔的一扫,含笑道:“诸位还有什么疑问吗”·就算有疑问,只怕也不会现在提出来,这些金丹期长老们磋商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得出来的流程和限制,也没有多少容许更改的余地了。
与长辈们的表现不同,被殿主眼波扫过,好几个被门中长辈带来的修士禁不住涨红了脸,努力又拔了拔身姿,好让自己显得更加挺拔一些··司明朗倒是没注意周围那些筑基期修士的表现,他只是琢磨起之前焕霞殿殿主的话来,这是一场不常设立的比赛,参赛者只能是年纪低于二十五岁的筑基期修士,若是十二仙门当年凑不出六位参赛选手,就停办一届。
三大仙宗对自己的弟子倒是十分自信·这些参赛的修士,会被送进一处秘密的小世界里,面对各式各样的考验,以及修士之间的对战,最终获胜的修士,能获得一件不错的中阶法宝,或者是同等价值的材料。
司瑜婷看重的,就是那个被封闭已久的小世界,据说是个时间流速比衍水界快三倍的地方,但因为界壁薄弱、时间流速又大,不能承载筑基期以上修为的修士进入其中,强行进入,只会让修士和这个小世界一同炸裂,消失在时空乱流之中。
不过对于修为一日千里的筑基期修者来说,是个不错的修炼的地方··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就会感慨,水泽门到底不够强·门中只存留着一个小世界,灵气不够强,出产也不够丰富,好歹是能够贴补一下门派的运营的。
像是这种时间流速加快的世界,比水泽门那个更难得更有用,居然肯拿来让外人进入用来比赛,那些大门派手中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小世界,也难怪这些门派总能出现那么多天才的年轻修士了。
论起资源培养来,其他人根本没法比··像是这一回,因着是头一届的缘故倒是满员了,几大仙门就占据了十五个名额,这还是三大仙宗只派出一个弟子参赛的结果,整个小世界允许同时进入的修士数量只有二十,这就给了一些小门派弟子也参与进来的可能。
这些大门派肯把小世界拿出来,虽说也是为了要与其他门派一较长短,但也存着吸引这些小门派的弟子转到他们门下的心思,无论如何,优秀的弟子总是不嫌多··司明朗正好赶上这次机会,又有司瑜婷举荐,也有一席之地。
其实就算加上他,这场也叫做升仙会的比试,如今参与的总人数也不过区区十八人·不过还是有人看他不顺眼·剩下的两个位置几大宗门都在争,似乎要先比过一场才知道。
三大仙宗的弟子,自然是高高在上的,他们甚至都没来参与这场碰头会议,十分的与众不同·剩下的几乎都是十二仙门的弟子,与他们相比,这两三个小门小派出身的也拿到名额的修士,就显得格外突出了。
司明朗就听到有人说“刚刚突破筑基期,就想来参与这样的盛会,实在是没有自知之明·”,还有人附和他:“也不知道师父他们是怎么想的,咱们门里也不是没有青年才俊,偏偏要把机会让给外人。”
,还有人不无恶意的道:“谁知道呢,不过这垫底的位次,总要有人担当吧师叔们也是担心失了和气·”那一片的修士嘻嘻哈哈的笑成了一团。
司明朗当然知道他们在说谁,整个屋子里,刚刚突破筑基期,能明显从气息波动上就能看出来的修士,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说起来他突破筑基期也有快十天了,体内的法力仍然显得有些躁动不安。
能够炉火纯青的控制自己暴涨的法力,是筑基期修士需要面对的第一个关卡·也经常被人用来判断这修士的潜力如何··有些厉害的修士,在突破筑基期后一炷香之内,就能让自己的波动平缓下来,他们对体内法力、经脉的掌控,已经达到了变态的程度,提升了一个境界,法力仍然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而像是那些用筑基丹成为筑基的修士,一般都在十五天左右才能控制住那些力量··司明朗之前还有过两次法力暴涨的经验,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比其他人都适应得快才对,但这几天的法力仍然有不受控波动的时候,用法术时倒是得心应手,并没有什么窒碍的样子。
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没什么优势的普通修士,天分在这些弟子中也就一般,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年纪小··被其他参赛者贴上了没有什么威胁的标签,甚至当笑话取乐之后,对此不置可否的司明朗,则是牢牢记住了那个说他就是主办方预备的倒数候补的人的模样,打定主意要是到时候碰上,就叫他试试谁才是真正的倒数候补。
像司明朗这样对其他竞争者冷眼旁观的修士,也有那么几个,比如站在焕霞殿殿主身后的那个姑娘,跟她外向妩媚的殿主完全是两个极端,身着黑漆漆的一身道袍,低着头沉默寡言,只有腰间那柄火红色长剑是她身上唯一的亮色。
不只是那个姑娘,这房间里让司明朗产生危机感的对手还有一个,则是处于广玄门长老身后的一个跳脱非常的年轻人,只见他手上托着一张八卦盘,盘上的指引灵光到处乱飞,没有定下来的时候,他手托八卦盘,摆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动作,好不容易等那灵光稳定下来,他腰间飞出一根笔几张纸来,在他的神识牵引下,于纸面上写下一堆大约只有他本人才能看懂的符号。
司明朗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使用“笔”型的法器的,心里还有些跃跃欲试,不知道这种异形法宝到底有什么特殊的神通··想想还没有出现的三大仙宗的弟子,不知道他们还会有怎样的非凡之处,司明朗心头名为斗志的火焰熊熊燃烧了起来。
第59章 软化·等回到驻地,面对抱着双臂,冷着脸坐在床中央看他的敖锐,司明朗才恍然,自己刚刚到底忘记了什么·因着筑基期修士升仙会的消息现在还只在小范围内传播,是以水泽门里的其他修士还都不知道这回事,这个其他里,就包括了一觉醒来发现隔壁房间里的床冷冰冰的小龙。
事情是为什么变成这样的,还得从一开始说起·小龙从那个深潭里苏醒之后,因着力量不足以支持,退回到幼年时期之后,就一直跟着司明朗一起睡·龙形还小的时候,就缩在司明朗胸口特制的兜兜里,人形那个时候也不大的他,在床上成大字型睡着,司明朗还能在他边上翻个跟斗,虽然司明朗目前为止还没这么做过……·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但是现在,事情发生了一点点改变,小龙长大了,龙形还勉强可以和司明朗一起挤一挤,而在司瑜婷的建议下,需要一直保持人形锻炼化形能力的小龙,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他挤不上这张床了。
被迫搬离了司明朗的小床,住到了套间的另一个屋子里··不过已经习惯了司明朗在他身边睡着的体温还有心跳的小龙,躺在比- yin -冷黑暗的湖底舒服不知道多少倍的全新的床褥上,却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睡眠也不沉,忍无可忍的时候,偶尔会变作好活动的龙形,偷偷的溜回到司明朗的床上——这个偶尔发生的频率,大约是每两天一次。
这是跟凡人接触得多了,也知道自己从凡人的角度看,已经是个大孩子,跟家长分开睡实在太正常的小龙,给自己那脆弱的自尊心留下的最后一点遮掩,他可不是没了安全感就睡不好的宝宝哦,他只是……只是需要一点点缓冲的时间,现在是隔一天,以后就能隔两天甚至隔三天了哦·昨晚因为喝了酒,被强制躺回自己床上,昏睡了一夜的小龙,这晚睡到一半醒来,跑来找自己的安全感的时候,居然发现司明朗不见了·要不是契约的联系,告诉敖锐司明朗离得不远,现在状态也很安全,小龙简直要急得把整个水泽门驻地都翻过来仔细嗅嗅,跟司明朗一起离开的还是司瑜婷,有金丹期修士跟在身边,想来应该很安全了,敖锐这才安安稳稳的坐在床褥中央,等着司明朗回来。
司瑜婷的神识,远比这两个孩子要强大许多,隔着老远就感应到了敖锐的位置,还能隐隐感觉到小龙身上压抑的怒气·这个始作俑者完全没有提醒自家宝贝儿子一声早做准备的想法,反而加快了飞行的速度,让毫无防备的司明朗,就这样出现在了敖锐的面前。
她自己则轻笑一声,飘然消失了踪影··从这一点上看,司明朗不愧是司瑜婷的亲生儿子·不过司瑜婷已经有了足够她恶作剧却不会受影响的实力,司明朗的道行离她还差得远呢。
司明朗看着敖锐气鼓鼓的小脸,莫名的觉得有些心虚,随即他反应了过来,干笑着道:“你怎么这时候还没睡,小孩子熬夜不好·”小龙盯着他,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身体动都不动。
敖锐自从服下了那颗蛟珠之后,身形一下子拔高了许多,看起来像是十一二岁的少年,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似乎是有了核心的缘故,一次- xing -蹿高这么多之后,随着修炼还有司明朗进阶筑基期后双修的反哺,他看着似乎又长大了些,肉嘟嘟的小脸渐渐已成了过去的记忆,五官渐渐长开的他一旦严肃起来,眼神凌厉异常,还真有那么点冷若冰霜的威严感。
奇怪的是,不管敖锐如何变化,除了最初吞下蛟珠变化时短暂的不适应,在司明朗看来,这始终都是他的小龙,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哪怕萌萌的包子脸已经成了过去,但现在看他冷淡端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居然还觉得有点可爱……·司明朗哄了敖锐半晌,小龙都只是闭嘴不说话,等司明朗说得口干舌燥,沏了两杯热茶来分给小龙一杯时,挨着小龙握紧杯子的手,才觉得有些不对:“你手怎么这么冰”看着茶杯里茶水的波纹,司明朗眉头也皱了起来,怎么还发抖了,难道是生病了吗·担忧起绝迹八千年的龙族,衍水界是否还有人能看得了他的病,司明朗也顾不上喝茶了,捞起被褥将敖锐牢牢裹在怀里,等背脊挺得笔直的敖锐在他怀里渐渐软化下来,再摸摸他的脸颊手心,发现一切正常之后,他才松了口气:“怎么啦小锐,刚刚是不舒服吗”·小龙在他怀里侧过了身,将脸埋在靠近司明朗胸口的被褥里,闷闷的应了声。
不等司明朗提出要带他去看医生,小龙解释道:“没了龙珠,我的化形也不算真正的化形,感觉触觉什么的还好,要表现出人类的体温心跳什么的,需要我用法术去调整,刚刚我忘记了。
如果我没了心跳体温,阿朗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司明朗搂紧了他的肩膀:“怎么会呢你可是龙啊”小龙从被褥中抬起脸,大声道:“可在你们人族的心目中,我们这样的也还是异类啊”·“等一等。”
司明朗品味了一下小龙说的话,略微把小龙推开了点,认认真真的看了看小龙的表情,把最近想说的话终于说出口的小龙,被司明朗的神来一笔镇住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小脸上带着点迷茫。
司明朗的表情却还很严肃,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敖锐,终于开口道:“小锐,你最近跟我一起出去玩,是不是别人给你看了些稀奇古怪的书”不怪司明朗想太多,只是敖锐刚刚说的那句话,实在是出现在太多人类与精怪相恋的传奇话本里了,流传到修真界里的话本子,换上个修士主人与灵兽、修士与妖修的壳子,照样引得无数修士为之痴迷。
敖锐眨了眨眼睛,懵懵懂懂的道:“是……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因为司明朗曾经看过不少了……不过这点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内容几乎完全不切实际啊。
或许是有人族与妖修不共戴天的大千世界,不过在衍水界,如今正是道法昌明的时候,衍水界的妖修也不会没事弄什么兽潮之类的,他们只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这样和平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至少三千年,如今人、妖两族通婚的混血也有不少,娶一个妖修妻子,比娶一个魔修妻子要好接受得多了,并不罕见。
那种视其他种族都是异类、把他们当做天然的敌人在心中暗暗防备的人当然还是有,不过已经不是现在的修真界的主流观点了··从八千年前一觉睡到现在的古董小龙,听得一愣一愣的,接受了八千年后修真界的思想观念,只觉得自己豁然开朗。
在他们那个时候,像是龙凤这样的天地神物,自然是瞧不起其他种族的,像司家这种拥有龙族血脉的人极少,而且司家先祖也是跃龙门而成的龙,并不是真龙血脉··那些精怪们算作灵族,本身族群也不算太大,是绝不肯与人族通婚的。
人族中对其他异族的排斥正处于巅峰时刻,也不见得能容许这样的恋情·他当时年纪还不大,也听说过几个这样一意孤行结合之后,以悲剧收场的例子··没有想到龙族离开之后的衍水界,居然已经变成这样了,小龙眨了眨眼睛,默默的打了个哈欠:“现在天还没亮,我们再睡一会儿吧。”
正好刚刚裹着的被褥也烘得暖和了,习惯的“安全感”也就在身边,小龙的困意也渐渐上来了··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司明朗当然也有点困,不过在睡着之前,他先捏了捏敖锐的鼻尖,被打搅的小龙半梦半醒的睁开了一半的眼睛,看到是司明朗,又把眼一闭,想睡过去。
司明朗这时候表现出了他的坚持,不管敖锐想要怎么逃避,还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在这之前呢我回来之前,你想了什么那么伤心”·敖锐扭过了头:“我好困了,睡吧。”
司明朗继续捏他鼻尖:“不许·先把问题回答了,你再睡·”·小龙气哼哼的用被子遮住脸,修士们修炼有成之后,睡眠不过是一种调剂罢了,并不是迫切的身体需求,他不睡也可以的·一人一龙僵持了好一会儿,小龙才一把将被子掀开,简直气得咬牙——司明朗居然已经抢先睡着了难怪他就觉得听见的心跳呼吸不对劲呢这坏人,逼他回答不好回答的问题,捏他鼻子让他睡不着,结果自己先睡着了·居然就这么坦然的睡着了·小龙简直想直接往司明朗头上倒盆水,也让他清醒清醒,你自己问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你就不能等等再问嘛·想是这么想,实际上小龙还是分出了一半的被子,盖到了司明朗身上,他自己则恢复成了小龙的样子,占据了另一边的床铺。
小龙的尾巴紧紧勾在司明朗的小腿上,听着熟悉的心跳,几乎转瞬间就进入了睡梦之中··怎么能告诉你自己刚刚想了些什么呢要是告诉你,他刚刚担心你像离开的父亲兄长一样,等自己一觉醒来就没了踪影,把他一条龙孤零零的留在这个世界里……·这个坏人肯定会更加得寸进尺吧·第60章 入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司明朗如今已经到了筑基期,他再看练气期修士对战的时候,就总觉得哪儿哪儿都是破绽,两个修士的反应速度,未免都太慢了些,看得焦急起来,却没办法可想,反而只能自己憋气。
转过脸想想,只怕来参会的凝脉期、金丹期修者会比他还觉得厌烦,不过他们肩负着从这些练气期的“娃娃”里,挑出一些可造之材的职责,再觉得无趣,也需要一个个的坚持看下去。
底下参赛的选手一个两个的乒乒乓乓打得十分投入,谁能想到坐在看台上的仙门代表已经一个接一个的无聊得简直想要打蚊子了呢在这样的初选赛上,各大门派的子弟根本不会遇到一起,更不用考虑晋级的可能- xing -,于是就显得更加漫长且无趣了起来。
要说这些长老们最为激动的时刻,还要数最后要决出前十的时候,除却极其少数的小门派的优秀弟子,还有三个手气不好抽中了三大仙宗弟子作为对手的,剩下还有四个门派要捉对厮杀,若是这两个对手所属的门派也一直不太和睦的,更是火爆异常。
经常有门人弟子在竞技场里正比斗得热火朝天,贵宾席上的宗门长老们,已经打过三四个回合的情况·至于什么抢着收弟子之类的好事,更没别的可说,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今年这场升仙会,又与往年不同,为了给漫长的等待中的长老们找点别的乐子(……),也顺便为了培养一下正道后进,几大宗门联合举办了这样一场筑基期的升仙会。
身为评委以及比赛监督者的金丹期修者们,能够通过内置在小世界中的水镜术,观察到各个弟子的表现,从而给出自己的分数··不知道是不是半夜三更这个时间段格外受广玄门长老的欢迎,他给筑基期修士升仙会的举办时间,也选定在夜晚。
反正都是第一届举办,之前也没什么条条框框束缚,这位长老听说还算得蛮灵的,那就姑且相信他吧··只观看了半天的练气期修者的比斗,司明朗便回驻地准备东西。
这处小世界打开的次数不多,流传出来的消息有限,但举办者们也不会就这么把筑基期的好苗子一股脑的投进去,总归还是要给他们一些简单的讯息,容许他们做一些简单的准备。
比如小世界里没有人类聚落,只有妖兽横行,若是想吃口热汤饭,就只能自己煮·升仙会只能给出不多的一些这个小世界里能吃的植物、妖兽的图谱·又比如这个小世界里,不同区域的温度环境差距相当大,若是可以,要多准备两套换洗的衣裳。
这些司明朗处理起来都游刃有余,他的烦恼只有一个,去那个试炼用的小世界里,不知道能不能带敖锐一起·看说明是不允许筑基期以上的修士进入,但小龙如今这境界,按他自己的说法,是相当于人类筑基期的,动用的灵力天赋法术等等,却远远超过人类凝脉期。
他现在退回到这个状态,但毕竟曾经成年过,拥有着金丹期的修为境界……·把他留下又舍不得,明明才答应过敖锐,要一直陪在他身边的·而带着敖锐一同进入小世界,要承担的风险也太高了。
被卷入空间乱流会是什么结果,司明朗连想都不敢想··最后还是敖锐主动提出来自己不跟着一起去·他在司明朗收拾空间戒指时,微微低着头凑过来:“那个小世界,我恐怕不能跟你一起去了。”
司明朗虽然也在烦恼这个,却没想到敖锐自己也注意到了——带着小龙宝宝久了,他有时候还是会忘记,如今敖锐已经长大了·不仅发现了困难之处,还主动思考并作出了决定,敖锐比司明朗以为的还要理智,正在努力的变成一个可靠的大人,想要帮司明朗分担他身上的重量。
虽然在面对着司明朗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克制不住想要撒娇的心情·这是不对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自己已经长大了,这些举动都不太合适,但有些反应,纯粹就是下意识的。
比如说现在,被司明朗安抚似的拍了拍肩膀,敖锐就开心了不少:“我想过了,这个小世界也没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还是在外头好好等你回来吧”顿了顿,他状似不经意的补充道:“你可要快点把那些对手们都击败,早点回来呀”·司明朗冲他笑笑:“这是一定的”比起升仙会获胜,他更看重另一种可能- xing -,自从听敖锐说他的龙珠就在某个衍水界周边的小世界里,他就下定了决心,在他的修行生涯中。
要尽可能的去到更多的小世界里,帮助敖锐寻找他的龙珠,这次也不例外··虽然敖锐并没有在这附近感受到自己龙珠的气息,不过司明朗这么关心他,他还是觉得很高兴。
当下开开心心的将一道龙族术法封存在司明朗手中的育龙剑里:“这柄剑现在能够指引哪里有真龙的气息了·那道法术原本是方便小龙们寻找自己的家人的,现在我改动了一下,若是剑柄发热震动,就证明它有所发现了,你可以跟着指引前进。”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不过……”小龙比司明朗看起来还要豁达得多,还反过来预先安慰司明朗:“就算这把剑真的震动起来,寻找到的也不一定是我的龙珠,龙族在这个衍水界生存繁衍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像这种小世界里可能有那么一点残余,是很正常的,比赛重要,也不需要刻意去找。”
·一把揉乱了小龙的头发,看他有些气急的模样,司明朗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我会平安回来的·”小龙把他的手挥开,嘴硬道:“我才没有担心你”·话虽这么说得痛快,等陪着司瑜婷把司明朗送去参赛的时候,敖锐还是显得比他们所有人都紧张——把司明朗的空间戒指翻过来倒过去的检查了三遍,倒显得司瑜婷太过镇定了。
也不知道这些大宗门最后是如何分配那两个多出来的名额的,总之司明朗他们到达后不久,人也陆陆续续来齐了,正好二十个··在凡间,无数散修为了练气期晋级一层而努力奋斗,甚至觉得希望渺茫,不得不放弃仙途的时候,这个小小的看似不起眼的房间里,汇聚了足足二十个天才的筑基期修士,他们甚至都未满二十五岁。
其中最小的大概就是司明朗,他才不过十九··但这些小小的成就,摆在他们的师门长辈们面前,却又不够看了·如今能成为金丹期修者的他们,年轻时谁不是门派中数得着的天才修士·只可惜大浪淘沙,去芜存菁,在一万个练气期修者中,他们光芒闪烁无与伦比,等到了一千个筑基期修者中,他们仍旧光彩照人耀眼夺目,而在一百个凝脉期修者里,他们雄姿英发卓尔不群。
但在同为金丹期的十个修士中间,却是泯然众人·想要脱颖而出,寻找那缥缈无踪的化婴之路,十个金丹里也未必能有一个··司明朗对自己的认识十分清楚,他的面前有一座几乎看不见顶的巍峨高山,他如今取得的成就,不过是刚刚爬到了山脚下罢了,离登顶还很远。
有那么几个年轻修士,看起来就比他自傲得多了··在二十个年轻人里,司明朗特别注意了那几个生面孔·普乐寺的佛修在哪里都十分明显,这次被选来参赛的普乐寺弟子清瘦高挑,手边却摆着一根杆都有他胳膊粗的禅杖,也不知道能有普乐寺绝学“疯魔杖法”的几成火候,实在是人不可貌相。
逍遥剑宗的弟子也好认,这个阶段还没怎么出去历练过的剑修,都有种挺拔向上不屈不挠的精神,看他们背着剑的身影,似乎自己也像是一柄朝天而指的宝剑··盛月山的这个弟子,甚至还穿着他们外门弟子的袍服。
这可是个二十五岁以下的筑基期司明朗一开始还不敢相信,但盛月山内外门的制服对穿着的人有很严格的规定,绝不允许混着穿,便是不信也得信了。
想想盛月山外门那可怕的竞争机制,司明朗总觉得,这三大仙门的几个弟子里,说不定盛月山的这个才是最难以对付的·焕霞殿的那个黑袍少女,今天换了件苍青色的袍子,仍旧显得暮气沉沉。
广玄门的那位今天倒是没摆弄他的八卦盘了,拿着几枚铜钱在卜卦,一边念念有词··看看吉时一到,各大仙门的长老们一同起身,在自己面前的玉坠中输入一道灵力。
青年修士们站立的地方白光一闪,所有人一起消失了踪影··敖锐先是紧张的抓皱了自己的衣裳,看司明朗的身影瞬间消失,情绪又瞬间低落下来·司瑜婷比他洒脱得多了,把儿子送去托管了,她袍袖一挥,领着敖锐就往外走,边走边道:“来来来,姨母带你去玩些好玩的。”
对司瑜婷自顾自给自己长了一辈的行为不置可否,更不方便说自己曾经与司家先祖平辈相交,那可是八千年前的司家始祖……总之这辈分方面的事情,敖锐也就只能这么含糊着过去了。
小龙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因为人都被传送走了露出来的空地,默默叹了口气,那个小世界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倍呢,希望他们能快点回来··正因为时间流速不同,敖锐他们那边不过一转眼的功夫,司明朗这头已经击败了三个对手了,现在正躲藏在一丛巨大的植物的叶片之下,避开那群妖兽的冲击。
应当是传送的时候,就把他们所有的选手都分开来了,司明朗落下的这块地方,比别处都显得潮- shi -暖热,处处都是高大的树木,还有不少群居的妖兽·击杀这些妖兽,可以获取到能用来排名的积分,落在这种地方的修士,既有优势也有劣势。
优势当然是因为这边妖兽极多,不用费力去寻找,劣势也是因为这里妖兽极多,而且都是些群居妖兽,如果不能一击致命,只是击伤其中之一,随之而来的整群妖兽的报复- xing -攻击也是相当难缠,最要命的是,像这种低等级的妖兽击伤不算分,想要再补一刀完成击杀却太难。
最烦的就是打一个,惹来浩浩荡荡一大群··司明朗比其他人还要更多一个劣势,他身上那种淡淡的筑基期的法力波动,让他在这些感应灵敏的妖兽中间格外显眼·偏偏这股波动十分诡异,司明朗无论如何控制,都没办法完全消除掉。
却被他发现这种奇怪的大叶子植物,树叶能够掩盖轻微的法力波动——恰好适合他藏身··此时,所有参赛者已经进入这小世界一刻钟了,参赛者手中的玉简作为他们分数的记录,不时发生着数字上的变化。
玉简之后还有一张榜单,却是如今的积分排名,不显示名字,每一刻钟更新一次·如今排行第一的修士是五号,积分已经有了七个,紧追其后的是七号跟八号,分别是六个积分,剩下的有一两个的、三四个的,比赛刚开始,还拉不开差距。
至于司明朗,他手中那个三号玉简还是一片空白,处于榜单最下端,显得格外刺眼··第61章 妖猿·司明朗把玉简又放回到胸口的兜兜里,这里原本是敖锐的位置,如今装下一枚玉简倒是正好。
这枚玉简不能被放进储物戒指里,为了便于提醒参赛者新的任务出现了,它还会发热,最好是贴身放着··把玉简收好,司明朗看着那个被挪作他用的口袋,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不过时间宝贵,他也没那么多时间来伤感了,首先还是要处理掉这些长得有些像猿猴的群居妖兽们。
在潜伏一刻钟才击杀掉一个妖兽之后,察觉到这样效率实在太低,司明朗果断转换了思路·他现在最大的劣势就是无法完全掩藏起自己的法力波动,而这些妖兽偏偏反应格外灵敏,稍有不对他们就会咋咋呼呼成群结队的蜂拥而来。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但司明朗潜伏的一刻钟也不是这么白白浪费掉的,他观察到这些猿猴类妖兽发现强大的法力波动,意识到危险时,确实会群策群力一起对抗,捕猎的时候,还是习惯于两三只一起悄悄的行动,以免惊动自己的猎物。
这样就好办了司明朗迅速在心中列出了三四种可能的方案,只要他控制好自己的法力波动程度,伪装成不小心暴露自己的弱小的妖兽——那些群居妖兽就会三三两两的悄悄过来,投进他预先设置好的陷阱之中。
至于方便设伏的地方,他刚刚在丛林间游走的时候,已经遇见了两三个,正好可以利用起来··拿自己当做诱饵之后,司明朗的效率就大大提升了起来,偌大一个将近一百来只的妖兽族群,就这样被他一点一点的蚕食了将近三分之一。
司明朗的分数也是后来居上,像飞一般的掠过十几个编号,最终紧紧追在第一集 团的三个编号的后面·不出意外的话,那三个编号应该就是三大仙宗的弟子了· ·司明朗略微兴奋的一笑,斗志瞬间燃烧了起来,跟十二仙门的弟子们比斗也没什么意思,要是能压过三大宗门一头,那才带劲呢没等信心满满的司明朗继续“勾引”那些不够聪明的妖兽,异变陡然发生·这种妖兽种群的王,智慧也不算出众,但对危机到来的敏感却是比其他族人都要强。
原本正等待着下属的妖兽们给它供奉的妖猿王,突然人立而起,发出刺耳的尖利呼啸声·其他的普通妖兽这时候没有跟着一起呼喝,而是发出了低沉的呜呜声,飞快的向妖猿王身边聚集。
眼看着就要踏进司明朗埋伏圈里的三只妖兽,再也没管那只近在咫尺的猎物,毫不迟疑的转身就跑,司明朗只慢了一步,就看见三个红屁股在自己眼前飞速消失··那个妖猿王的尖啸声持续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还没被司明朗捕杀的那些全部都聚拢在他身边,一起发出低沉的呜呜声,看到瞬间缩水三分之一的族群,那只妖猿王冲着周围咆哮了一声,却是带着自家族人飞快的跑了。
这些妖猿,最低的也有练气四五层的实力,妖猿王的实力至少相当于一个筑基期初期的修士,若是它身边没有那么多小妖猿,司明朗就直接上去与它单挑了,现在他们直接跑了却是麻烦。
所幸这个丛林里,别的不多,就是各式各样的妖兽种群多··司明朗在这里盘桓了整整一天一夜,几乎把所有的种群都给撩拨了一遍,等他不得不离开的时候,这片丛林里的妖兽们,嗅到他的味道,都想要避开。
他的积分自然也升得相当愉快,其中最痛快的一次,是他用储物戒中的花蜜跟自己的法力波动,伪装成了一朵盛开的花——是某一种蝴蝶类妖兽最喜欢的食物。
一口气勾引来了四十来只五彩斑斓的妖兽,被他使用助燃的材料,配合他的火系术法,将这些妖兽一网打尽··通过各种实验,可以看出司明朗身上这种古怪的波动,对妖兽什么的似乎有格外的吸引力,只要他减弱自己身为筑基期修士的存在感,几乎所有妖兽都会被他吸引过来。
在这样适合他发挥的地点,司明朗的分数自然也是相当漂亮,拉开后面的第五名将近五十分的差距,可是他与第一集 团的三个人,分数差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有越变越大的趋势。
那三个编号的分数,可能一个时辰里都不会有变化,但是只要一变,就是一百多将近两百个积分的暴涨· ·玉简上也写明了这种加分的理由——参赛者若是击杀了相当于筑基期修士的妖兽,就能获得基础一百二十分的分数,再由几个评审对他的表现给出一定的表现加分,到这个阶段,从妖兽身上获取自己需要的资源、材料等等,也是能够计算分数的。
越阶击杀比自己境界更高的妖兽,所得基础分翻倍··也幸好普通妖兽材料不计分,要不然按司明朗之前一把火烧掉的那么多蝶类妖兽,妖兽翅膀上的磷粉那可都是分数呀·那第一集 团的三人,估计都不屑于再追杀那些低阶的妖兽了,都是直接单挑筑基期的妖兽,因着确实实力出众,效率高分数又拿得多,只会将其他人甩得越来越远。
 ·这片丛林里的妖兽吸取了教训之后,司明朗也没再做徒劳的等待,而是果断换了个猎捕的驻地·紧挨着丛林,是一个看起来不算太高的小山包,背对着丛林的这一面,是一个落差不算太高的小瀑布,水汽氤氲倒是别有意趣。
只不过一水之隔,丛林与小山的风貌便完全不同,想来便是这个小世界里气候异常的结果了··不等司明朗寻找到山林里的新猎物,天上骤然堆起了偌大一团乌云,全聚在了河对岸的丛林上头,哗啦啦瓢泼一般,将整个丛林洗刷了一遍。
暴雨持续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像出现时一般,飞快的消失不见··一水之隔的山林,头上倒是有云,却滴雨未下,只有一点点淡淡的水汽,显得略微潮- shi -一些。
司明朗走进山林里,慢慢提高了警惕,这座山林似乎比那边的丛林还要危险,他都走进来这么长之间了,却没听见任何小虫子的鸣叫声,这种异常往往就意味着危险·第62章 巨蛛·刚刚的暴雨没有半点落到这边的山林中来,但暴雨落下后,那边的丛林中却蒸腾起一大片水雾来,大半飘来了司明朗所处的这边,四周雾气缥缈,树木时隐时现,若不是那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危机感,只怕还叫人以为是身处于仙境之中。
突然,司明朗视线一顿,在浓重的水汽包裹下,四周的树木上似乎显出了什么半透明纤细的丝线来,吸引司明朗注意的是丝线上凝结出来的水珠的反光……·不好司明朗向前一扑,腰部用力一拧,整个人顺着力道躲到了一棵足有两人怀抱粗细的大树后头,那突然袭击他的生物收势不及,一根棕红色似乎长着浓密鬃毛的尖锐事物,从司明朗躲藏的这棵树直穿过来,在树干上伸出来的那一段,中间部分都有人手臂粗细。
司明朗心中一凛,看到那些丝线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里估计是有蜘蛛型态的妖兽·只是没想到,这只妖兽居然这么庞大,司明朗若是站在它身边,只怕刚刚与它身躯齐平罢了。
这树林里到处都是蜘蛛的网,司明朗就算能掩藏起自己法力的波动,也逃不开无处不在的蛛网的掌控,这大蜘蛛又占据了熟悉地利的优势,这状况对司明朗实在不利··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不过他是这种坐以待毙的人吗司明朗趁着那蜘蛛从树中间拔出自己的步足时,拿出那柄滴水剑俯下身子,直冲向那蜘蛛的腹部。
这只蜘蛛似乎已经有了灵- xing -,它也知道给人设下陷阱,见司明朗不出所料的自投罗网,原本看似不好拔出的步足一下子收回,冲着眼前的猎物兜头就- she -出一大片黏糊糊的蛛丝来。
这样的猎物它诱捕得多了,若是蛛丝还不能固定他,就给他再来两口毒液··这绝对是一只拥有筑基期实力的妖兽司明朗咬牙,踏地的动作瞬间加大,前进的速度更快。
面对着那扑面而来的蛛丝巨网,他还能保持镇定,能够找出这张巨网最为薄弱的地方,然后抽出滴水剑一削,大半蛛网全被他切开·他身上挂着几根蛛丝,人却没有丝毫被困住的样子。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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