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之龙魂+番外 by 云岁意(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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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龙魂+番外 by 云岁意(上)(5)
·尤其是当他越长越大,有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再回顾母亲当年灌输给他的那些想法,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经得起推敲了,不说别的,他比司明朗要小一岁,这一点在旁人看来,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在明熙的心中,司明朗似乎被他割裂成了两个人·身为司瑜婷儿子的司明朗对他越好,他越是恨他·但师兄对他那样好,他忍不住想跨出那个仅仅是朋友的界限。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司瑜娜确实是没有一个陪她走遍山野湖泊的丈夫,但是她有明熙,殷明熙··司瑜婷虽然还是舍不得,最后啰嗦了许久,到底还是松开了司明朗的手,将自己的大锤一挥,化作一艘小船般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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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从小一直成长在堂姐- yin -影之下的妇人,不知道怎么的,养成了个- yin -冷严肃的个- xing -,好不容易凝脉之后带着个父不详的孩子回来了,不肯当长老清修的她,便被司瑜婷安排去做水泽门的刑律堂堂主,处理了十五年的犯门规的弟子,不知道怎么的她的个- xing -显得越发乖张起来。
无论内门外门,水泽门凝脉期以下的弟子中,若是投票选择最讨厌的门派长老,司瑜娜绝对是排名第一位的·虽然五官与司瑜婷有那么几分相似,却极难叫人忽略她那- yin -沉的模样,叫人看起来就觉得心生欢喜。
是以前世的司明朗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司瑜婷样样都好,为什么会输给了她·那个在司瑜婷死后一个月便举办的婚礼上,司明朗第一次看见了这个堂姑尽扫眉眼之中的- yin -郁笑得开怀的模样,叫人惊觉原来她也是个美人儿——那一场婚宴,实在叫他大开眼界。
哪怕见到了自己的儿子,司瑜娜也没有半点开怀的模样,见到明熙的第一句便是:“你最近有没有用功修炼,我等等会查验你的功课的·”对于司明朗,她从来是客客气气却疏离异常的:“朗儿也来了,听闻你拜得名师,姑母在这先恭喜你了。”
这话说得,司明朗就不相信她没听说过自己跟未来师父之间的尴尬,司明朗以前还会以为这个姑母只是不太会说话,不懂得转圜,但是现在,他看得非常清楚——司瑜娜就是不想让他高兴,就是想戳他的痛处。
说实在的,跟这两天的明熙一对比,这母子两的举动,简直一脉相传··司明朗皮笑肉不笑的跟着明熙母子应付,他早知道这情况难熬,他自己应付得难受,明熙母子看到他难道就不难受了吗双方对彼此的处境都已经心知肚明,司瑜娜他们却还不知道司明朗已经知道了真相,不得不捏着鼻子扮作和蔼可亲的亲人,与之相对的,司明朗也得陪着他们逢场作戏。
便是知道这一点,司明朗今日特别将敖锐留在了卧房里,嘱咐他不要下来,想睡个回笼觉就睡,想修炼就修炼,总之不用陪他一起浪费时间了··让这场无意义的交际画上句号的,是一个突然来拜访水泽门的修士,一个年轻得叫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修士。
虽然修士筑基之后,就能够恢复青春,在三百年的寿元里,几乎能维持住两百五十年的青春样貌,但道体的年轻,跟真正的年轻修士,除非是修士自己特意遮掩,还是有着几乎能叫人一眼就分辨出来的差距。
来人自称是逍遥剑宗的柳真人派来给司明朗传讯的普通弟子,又出示了逍遥剑宗的信物,绝不是作假的·守门的弟子只是练气期,根本瞧不出对方修为到底有多深厚,不敢怠慢,马上就传回到了厅堂之内。
传讯到来的时候,司瑜娜话刚好说到一半,被弟子打断了也没表现出恼怒来,只是摆起了她身为长辈的谱,脸色稍微显得柔和一些,对司明朗道:“你老师派来的人,我们便跟着一起出迎罢。
虽然不如你母亲身为金丹期真人显得郑重,凝脉期也不算给你丢脸了·”“姑姑您说哪里话,凝脉期已经很是不俗了,太过自谦啦”司明朗跟着一起虚伪的客套。
司瑜婷对自己的修为倒是很满意的样子,她最近刚刚进阶凝脉期中阶,正在跨阶之后的修为快速增长阶段,其实是有些手痒的·司瑜婷在司明朗前面走着,领路到了门口,一见对方派来传讯的普通弟子,脸上原本的丁点笑容,也几乎消散了个干净——对方居然能随意使唤一个五十岁之前就凝脉成功的修士替他跑腿,那么他们原本以为司明朗拜师的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修士的可能,只怕也全想岔了。
偏偏这人司明朗自己也是认识的,他的吃惊并不比司瑜婷要小,看着那个身着鹅黄色裙衫的少女,他艰难的开口道:“施师姐好久不见,没想到来的是你·”·坦然站在水泽门驻地之外,受人上下打量的少女,爽朗一笑:“师叔叫我来传个口信,没想到你们这边这样热闹。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作为场上唯一一个跟长辈扯得上关系的人,司瑜婷被明熙一扯袖子,又回过了神来,勉力开口笑道:“荣幸之至。”
不到五十岁的凝脉期修者她是怎么才能修成的·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据说要加班·如果顺利的话还好,不顺利的话……总而言之大家先当我请假了吧,有更新算是惊喜【被揍飞】·第80章 逍遥·对于施柔芳这样的天才来说,就算你肯舍下面子,当面去问她,到底是如何修炼的,最终可能得到的答案也就是一句话罢了——“自然而然就修成了。”
,总有些人的天赋超群,便是旁人再羡慕也是求之不来的··但资质平平的人那么多,修真之路上,除了天赋超群比人先行一步的,还有像司明朗这般,父母是厉害的大修者,几乎从来不需要为第二日修炼的灵石而烦恼,修炼可以使用的丹药,更是可以当做糖丸一样的吃,门派里灵气又充盈,修炼效率远远甩开那些普通散修。
除了出身、跟脚、天赋,还有气运,有的人便是其余都平凡,偏偏运道好,跟好些人一起去冒险,大家九死一生,也没有多大收获,他走路走着走着跌一跤,血抹在路边的砖块上,就得到了上古修士留下来的全部传承,又或是被人觊觎财富,落入危境,却在死地之中发掘出自己的一点生机,获取了前人留下的宝物或者灵药,如是种种不一而足。
这样的人也会渐渐凸显出来,走在旁人之前··而与这些优点都不太沾边的修士,有的还有着大坚持大毅力,愿意每天修行基础剑术一万遍,出手快狠准,彻夜不眠去寻求那一点灵光,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喜欢的道之中,这样的人,虽然可能起初会比旁人走得缓慢一些,却能走得更远。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这些人,构成了修士们最为常见的那一类天才·但在他们之上,最为可怕的是,有一种人,出身既高,天赋又上佳,还拜得名师,有气运加身,偏偏还比旁人都要努力。
这种人生赢家不算太多见,但只要有那么一个,就几乎能晃瞎人眼··施柔芳就是这样一个人生赢家··在水泽门其他修士羡慕的眼神中,司明朗领着她到了自己房间。
小龙还在床上躺着没有起来,他们龙族天生就超脱了人族对天才的定义,睡觉修炼的速度都比人族天才要快,寿元又长,有足够的资本比旁人都要悠哉··司明朗推门而入的时候,小龙正趴在床头,捧着一本凡人的小说,甩着小脚丫,摇头晃脑的正读得入迷,感应到施柔芳的到来已经迟了,他小小的惊呼一声,卷着被子将自己裹起来,用一种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模样有多古怪的坦然态度,严肃而正直的对施柔芳道:“男女授受不亲,我现在衣衫不整,请允许我去换身待客的衣裳。”
司明朗一向觉得这样的小龙实在太可爱,那种一本正经的模样总叫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想要去轻轻摸摸小龙头顶,再捏捏他小脸蛋的冲动·但是在外人面前……·司明朗甚至开始反思,虽然小龙确实因为沉睡太久,与这个世界有些脱轨,但让他不分凡人跟修士著作,一股脑看完这些灵异神怪的小说故事,并且将这些当做自己行事的风俗习惯参考什么的,是不是也不太好。
但是,施柔芳姑娘,却不是小龙故事里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不能用常理来推断·她轻声一笑,抱臂斜倚在门框上,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不必了,你才多大一点儿,我看着你换也没什么。”
小龙微微皱起眉头,对方这样回应……怎么跟书里说得不太一样·这哪里能没什么虽然说小龙还小,作为龙族的身体不成年,哪怕化形成成年人的模样,也完全没有那方面的能力和感觉。
根本没什么需要担心的……才怪施柔芳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怎么也不能让她就这样得逞了··敖锐还没回过神来,司明朗已经站到了他面前,将司明朗自己的那床被褥抖散开来,挡在敖锐身前,指挥着小龙自己把衣衫穿得整齐,又一起坐在了圆桌边上,沏上一杯茶,这才有了一场勉强算得上是正式的谈话。
虽然早就已经认识了,还曾经一起面对了个强敌,但双方正式的互相介绍,这还是第一回 ·司明朗这边介绍自己倒是很简略,施柔芳那边要解释的就很多了·她气息圆融,就司明朗来看,应当比司瑜娜修为还要高那么一点,怎么也不可能是在这一个月里晋升的凝脉期。
可当初她要是有凝脉期的实力,又怎么会被那个半吊子神修打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呢·施柔芳果然先注意到了他这点疑惑,不过她只粗略的说了一句,道是她当时身上中了毒,没法动用筑基期以上的灵力,便将这个话题一笔带过了。
她详细介绍了一番逍遥剑宗如今的情况·最重要的,是先介绍一番柳念菲的情况,免得他作为徒弟,却对自己的师父一问三不知··“师叔是宗门里难得的精修术法布阵的修士……”施柔芳在师叔两个字上加重了一点,司明朗敏锐的接受了她递来的信号——你师父是个男的,千万不要认错了于是心领神会的冲她点点头。
施柔芳这才往下继续道:“柳师叔如今不过一百五十岁,就已经是金丹后期巅峰的强者,虽然在剑术上名声不显,但在剑道上眼光独到,突破金丹之后,还曾自创一套名为绿堤的剑法,被评为地阶上品,在剑宗内部,也称得上是一门不错的传承了,修行过此剑术的弟子也不少,师叔却从不肯收这些剑修为徒,现在门下仅有你一个弟子。”
还是个法修··虽说是来给司明朗介绍逍遥剑宗内部情况的,不过一个修为高深道心坚定的剑修的关注点,显然跟司明朗的不太一样,对柳念菲在术法阵道方面的介绍一个字都没有,心心念念的就是他有这样在剑道上的天赋,如何却没有好好珍惜呢·这是剑修们常见的症状之一——觉得天下之大,手中之剑无物不可破,天下就是剑道最厉害最吸引人。
司明朗已经习惯了,他甚至看见身边的小龙敖锐,脸上也有跟施柔芳类似的神情,差点忘了这位也是个剑修·便是不说剑修,盛月山上的法修说起道法来,也是一样的德行。
话又说回来,若是不能坚信自己所修之道才是最厉害最靠近天地至理的,这修士的修道之路早早就会断绝了,哪能坚持到今日··当下也不跟她争执,司明朗只是一脸诚恳的道:“我现在只知明日启程回剑宗之后再行拜师礼,不知道剑宗内是个怎样的环境,师姐……”司明朗有些迟疑,施柔芳修为比他高出一整个大境界,按理说应该算是他的师叔了。
年轻的剑修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就不用讲究这些了,我们这两脉关系与旁人不同,你只管叫我师姐便是· ”但具体怎么个不同法,她又只是露出个神神秘秘又略带伤感,一看就很有故事的表情,不肯说了,只是寡淡的介绍逍遥剑宗如今门内的情况。
三大仙宗里,盛月山外门的竞争最为激烈,但这并不代表着逍遥剑宗跟普乐寺外门的竞争就不激烈了·为了一点修真资源的分配,各大门派里也是一地鸡毛·司明朗这种一入门就能当内门弟子的,到底还是不多。
剑宗外门分作五个培养院,有坚定认为“天下之物,无快不破”的修行快剑的,有喜欢势大力重大巧不工的重剑的,有喜欢格挡防御泼水不漏的,也有特别喜欢进攻代替防守的,这四种取向基本上囊括了百分之九十五的外门弟子,分别聚集在各自喜好的培养院中修行切磋,最后一个杂项院,来这里修行过的弟子很多——画符炼造分辨材料等等,都是这个院负责教授弟子,剑修们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但在逍遥剑宗这样的氛围里,肯留在杂项院中精修下去的弟子,要么是被判定完全没有修剑天赋的,要么是身体素质不算太好,进修杂项类更有前途的——这两种修士空有一身法修的修为,却长着一颗剑修的心。
像柳念菲这种有修剑天赋,偏偏要在逍遥剑宗里当法修的奇葩,几千年也出不来一个··因着剑道理念还有师承关系的不同,逍遥剑宗里有着三山五洞总共八个派系。
三位山主就是三位返虚期大能,五位洞主则分别是五位元婴期长老·柳念菲跟施柔芳这一脉,就是逍遥剑宗星辰洞一脉的嫡系,柳念菲的身份更为超然,他是星辰洞洞主如今唯一存世的血亲。
不过星辰洞洞主年纪很大了,闭关以求突破返虚,将近一百年都没露过面了··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司明朗微微一怔,他此前从未听过柳念菲这样一个名字,同为金丹修士的司瑜婷甚至连对方的- xing -别都搞不清楚,却没想到他背后居然有着如此深厚的背景,这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好靠山了吗·小龙对这些山啊洞啊的,就不是很感兴趣,一听这些地方就没有什么大江大河,那多没趣至于人类为什么要给这些奇奇怪怪的门派内部的小势力还都取一个名字,八个势力名,还有洞主山主的名字……简直听得他昏昏欲睡。
他们龙族在这方面就干净利落得多了,东西南北四海龙王,再没有比这更好懂的了··要不是司明朗时不时给他递点茶点,又剥点干果,添点茶水什么的,小龙只怕早就偷偷睡着了。
约好明日出发的时间地点,施柔芳便飘然离去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顺利的完成了工作,没有加班~\(≧▽≦)/~·第81章 将就·升仙会结束之后,不论是培养了得意弟子却不得不拱手让人的小门派,还是有所收获的大宗门,都陆陆续续踏上了回程之路。
水泽门这年还算是比较幸运,来参赛的弟子里,确实是有几个很优秀,却又没有优秀到一个会被人看中,一定要收为弟子的地步··虽然这对那些弟子而言,并不算是什么好消息。
大道无情,他们来参加这场升仙会,就是一个改变自己原有命运轨迹的机会,却还是错过了··司瑜娜也决定在这天带着水泽门弟子回程,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的职责之一,就是看护好司明朗,直到他跟着逍遥仙宗的人离开。
守着门口,把欲语还休的儿子往后拉了一步,用眼神示意他最好乖乖闭嘴,见明熙撅着嘴认命之后,她才看向司明朗·司瑜娜的表情相当严肃,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半点温情: “你此去一定要与你师父好好修行,不要浪费了你母亲为你出面的一番苦心。”
司明朗重生之前,是绝不会把亲戚长辈的话刻意往恶意的方面想的,但是现在,他微微一笑:“母亲在门派中修养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出来多看看了,这山山水水人事变幻,说不定还有助于她伤势的恢复。
我这次得了第一,也总算没辜负母亲一番教导·”·在司明朗处不软不硬的碰了个钉子,司瑜娜不怒反笑,原本冰冷严肃如同岩石般的美人,粲然一笑,犹如冰雪消融,春花一夜之间盛开,自有种格外吸引人的艳色。
司家人,一直以来都是很好看的,这一点又一次在司瑜娜处验证了··司明朗甚至注意到,有两个之前在司瑜娜手下吃过苦头,视之如虎的小师弟,也忍不住露出点目眩神迷的动摇来。
也不知道他们醒过神来之后,会是如何作想·但司明朗只要一想到她在那场前世的婚宴之上,从始至终没有消失过的灿烂笑容,就只会觉得她面目愈加可憎··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之一,就是明明对面前那人恨之入骨,却还要与他笑脸相对,说些言不由衷的客套话。
眼看着时辰将近,这种煎熬终于结束了·明熙始终不被允许开口说话,见司明朗终于跟司瑜娜客套完毕,打算转身就走,他终于没忍住:“师兄我也……”·司瑜娜轻描淡写的一挥袖,明熙未出口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她微笑着道:“你此去多多保重身体,不要叫我们为你担忧。”
司明朗应了声是,接着略带疑惑的看了明熙一眼,他本意是不大想关心明熙的,但是面对明显奇怪的地方也不多问一句,实在是与他原本的形象差得太远了·为了不惹人怀疑,他还是要与司瑜娜他们虚与委蛇。
顺着司明朗的眼神看去,司瑜娜一副恍然的模样:“这孩子,之前跟你的灵兽起了点冲突,这是不好意思跟你道歉呢·”她这话假得不能更假,但明熙已经乖乖配合的做出一副羞涩脸红的模样,司明朗也只好宽容大度的一笑而过:“他们还是两个孩子么,玩闹而已,长大了就好了。”
司瑜娜也跟着点头:“我想也是如此·”·明熙低下头去,脸上还有些讪讪,心里怄得要死,他不过也就比师兄小一岁,哪里肯被他也当做孩子看待更何况……他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再抬起头时,司明朗已经拉着敖锐转身离去了。
怔怔看着师兄的背影消失,最终连气息也消失不见,明熙一时有些怅然,他没有说出口的不舍,只怕永远也说不出来了·他还在怅然,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寒意从他背后升起,那是母亲对他的警告,为他居然敢违抗她的意愿,甚至想要离开殷墨宸门下,成为其它门派的弟子——比如逍遥剑宗。
这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哪怕明熙用的是因为不服气,想要与司明朗一较高下这样的理由,她也绝不允许··这种刺骨的寒冷,能够帮助他认清楚现实,从任何意义上都是如此。
把明熙母子两之间的暗潮涌动抛在脑后,司明朗长出了一口气,在那样的环境中,他总觉得太过压抑·之前一直乖乖的降低自己存在感,连司瑜娜表态道歉也保持沉默的小龙,感应到了司明朗现在的放松,整个龙就像被打开了原本关闭的机关似的,一下子活跃起来。
盛月山提供场地也是有时限的,不少门派都在此时收拾自己的驻地,撤下原本布置的阵法和宗门法宝·敖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玲珑宝屋,这个时候,有金丹期修士的宗门,就显得不够热闹了,长老袍袖一挥,宝屋自然被他一收而走。
没有金丹期长老的小门派,就需要门中长老弟子群策群力了,反而花样百出,各有特色,十分热闹··一路瞧着各种不同门派阵法,敖锐跟司明朗一起讨论着,耗费了不少时间,不过他们出门早,赶到逍遥剑宗约好的地点时,剑宗其它人也恰好抵达,时间刚刚好。
逍遥剑宗为首的,是之前转交柳念菲书信给他的修士,这位看起来有着落拓沧桑感的剑修,明显比身边一身红衣娇艳明媚的柳念菲要稳重许多,难怪他修为比柳念菲低上一重,背景也不如柳念菲来头大,却还是以他为主。
柳念菲见到司明朗他们来了,只是冲他们淡淡一点头,甚至没跟敖锐多说什么·倒是他身后的施柔芳展颜一笑,摆摆手示意司明朗与他们站到一处来··逍遥剑宗此次来朝越湖的修士并不多,加上参加普通升仙会的两位练气期外门弟子,不过七个人罢了,如今加上司明朗跟敖锐,也才九人。
将到来的人一眼扫过,这位算是司明朗同辈的金丹期简师兄便点点头:“我们走吧”·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然后除了柳念菲,在场众人各自掏出一柄剑来,准备拔身而起。
司明朗将手中育龙剑一抛,正要催动体内法力,却觉得浑身一震,一抬头便看见了柳念菲满是不赞同的表情:“你是我弟子,怎么能用剑呢”·出身于一个几乎全是剑修的门派,身为门派里极少数派的法修居然这样鄙视别人用剑……到底谁才是势单力薄的那一方哦·司明朗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分辩一二,比如这柄剑与敖锐的可以法力互通,两人一起御剑时,两柄育龙剑之间会产生感应,速度会比一人用育龙剑时快上一成,但是法力损耗还会减小一成等等,柳念菲已经随手抛下了一张符纸:“你先将就用着这个吧”说完他脚下冒出一团云气,整个人如同凡人传说中的九天神女一般,飘飘然的驾云而去,仙气缈缈,气度不凡,速度也并不比身边御剑的同门要慢。
司明朗现在便可以动用自己的灵力了,接过那张符纸一看,倒是相信了施柔芳说过的柳念菲出身不凡,是星辰洞洞主的嫡系后人了·也只有这样的仙二代,才会随手扔下一张价值五十块中品灵石,被筑基期高阶甚至凝脉期初阶的修士用来保命的云舟符,给弟子赶路用,还说只是将就将就用用吧·不过司明朗之后也会知道,柳念菲不仅仅是个比他厉害得多的仙二代,没学过剑却能造出一册高级剑法变态,还是个远近闻名的制符大师,他如今擅长的都是金丹期的符咒,像是云舟符这样的符咒,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过简单的练手之作,给自己弟子用用,真心只是将就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短小一章……家里老人病重,作者菌早有心理准备,回家事情繁杂,断更数天迫不得已,总之不再多说,大家看小说是为了愉快,我也不能把自己的负能量传播出来。
略微解释一下断更原因,再来面对痛苦更新,争取明天更新一万,不进编编小黑屋QAQ·第82章 剑修·云舟符不愧是卖到五十颗中品灵石的高级符咒·展开来便化作一艘能承载一个人的小船。
司明朗一跃而上·小船就飞快的向前急冲·就像是天边的一抹流虹·几乎转瞬间就赶上了压根没想等他的柳念菲·小龙倒是一边御剑而行,一边往后看他。
见司明朗跟上他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逍遥剑宗的山门,比盛月山要神秘许多·盛月山的天池盛月之景,是衍水界的十大胜景之一·虽然盛月山并不是谁都能去的地方,但也因此知者甚众。
普乐寺就更不用说了,它落在凡间的山门,是凡间有名的历经千年,传承有序的大寺,不说修真者,连凡人也知道此处不凡··但同样作为三大仙宗之一,逍遥剑宗的山门,见过的人就比较少,而且大多没有留下什么图画游记什么的。
以司明朗身为小门派仙二代的地位,也从未见过逍遥剑宗山门的相关记载·散修中还有这样的说法,说是逍遥剑宗的山门,实在匹配不上三大仙宗的地位,因此才特意藏起来。
逍遥剑宗的人自己也不在外特意反驳,是以连司明朗也不知道这种传言是真是假··不过现在他入了逍遥剑宗的门墙,很快就能知道,真相到底是如何了··云舟符飞得既快又稳,司明朗坐在船上,周围的环境没稳定到允许他修行,百无聊赖下只好分出心思观察周围人飞行的模样。
要论飞行模样的好看,第一的当然还是小龙·这结论当然不只是出于司明朗的私心,实在是龙族,作为一种既能翱翔于天空,又能遨游于深海的神兽,天生就具备在天空中飞的很好看的技能,哪怕敖锐现在是以道体示人,御剑而行,也能飞得又快又好看。
跟他相比,其他人的动作就有一种刻意的感觉·虽说这里的弟子们都出身于逍遥剑宗,基础教育相差仿佛,但是每个人飞行的姿态,也是大有不同·柳念菲是驾云而行,衣袂翻飞飘然若仙。
施柔芳的剑,是一柄几乎与她身体一般宽的重剑,与之前她在燕王都用的那一柄又有不同·此刻,她站在剑尖之上,划破长空,整个人锐气四- she -,几乎叫人不可逼视。
两个还在练气期的弟子,修为不够,现在已经不是全靠自己而飞行了,大半靠简师兄法力的带动,显得有些战战兢兢的,暂且忽略不计·简师兄御剑的姿态,则和他平日给人的感觉相差不多,意态闲适,时不时还喝上两口酒。
他新收下的弟子,就是曾经输给司明朗的那一个,看起来就是比较本分,正直的那一种,老老实实的站在剑身中央,时不时还照看一下可能要拖后腿的两位炼气期师弟··另一位司明朗没有见过的师兄弟,大约是筑基高阶修为,见司明朗看向他,便憨厚一笑道:“我并没有来参加这一届的升仙会,只是恰好路过,想着可以和同门一起回门派去,这样更方便。”
司明朗对逍遥剑宗的山门更觉得好奇了,连本门派的弟子,都要聚团而行,一同回去,山门周边到底是有多危险呢·几人御剑而飞,足足飞行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才渐渐放缓速度。
简师兄回头看了一眼柳念菲,轻声道:“还请师叔出手·”这是一座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小山包,上面郁郁葱葱地长着不少高大树木,单从外表上看,确实查探不出任何灵力波动。
柳念菲轻轻吁了口气,轻轻皱眉·不得不说,他连皱眉的模样都非常的好看,却与他平时娇俏柔媚的模样大不相同·自从知道他真正的- xing -别之后,司明朗明白了自己之前总觉得他有些违和是为什么。
柳念菲虽然做女子打扮,举手投足之间看起来也刻意模仿过女子的反应,但在细节处,仍然是显得英气十足,与他其他方面的表现相比,就显得格格不入·他并非天生觉得自己是女子才这样打扮,而是后天刻意养成的这种习惯。
想来恐怕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吧,司明朗问过施柔芳是为什么,但是施柔芳却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只说你以后会知道的··柳念菲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手去,就像是揭开一张蒙在桌面上的桌布似的,轻轻一挥手,就揭开了山丘上覆盖的幻阵,露出,不知道下面不知道布置了多少年的小型传送阵。
难怪之前那一位筑基期高阶的师兄要跟着他们一块回去了,原来有传送阵这等大杀器,自然是跟他们同行比较方便··不过方便,同样意味着昂贵·传送阵的消耗也不少,不过有柳念菲这样的仙二代在,自然是他一口气全填满了——回去之后,自然有门派补偿给他。
司明朗跟敖锐因为还不算是逍遥剑宗的人,是以他们进入剑宗的传送阵时,还需要有柳念菲的法力包裹,这样才不会被法阵排斥··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司明朗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短距离的小型传送阵,方便他们绕过一些危险的地区,但是真正开始传送的时候,感受到那种几乎将五脏六腑全部拉扯开的呕吐晕眩感,他才意识到这恐怕是一个能够传送极远的小型传送阵。
与初次乘坐这样的,超远程传送阵,以至于晕晕乎乎地司明朗不同,小龙的模样显得格外闲适·被柳念菲看见了,还忍不住瞪了司明朗一眼·不过另两位第二次乘坐这个传送阵的练气期弟子,表现也没比司明朗好到哪里去,柳念菲也没多说什么。
·传送了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那种晕眩感才渐渐消失,感受到自己的脚,再次踏足于实地之上司明朗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传送结束又过了三息的时间,保护传送阵在传送中不被人打搅的法阵才光芒一闪,就此消失于无影。
司明朗这才能好好打量一番,周围的景色·这是一处看起来跟他们来时,几乎没有什么分别的小山头,但从周围的气息来看确实已到了离之前相当远的地方··与盛月山周边,仙气渺渺的地貌不同,逍遥剑宗的宗门属地显得冷硬许多,能看见远处怪石嶙峋,高山林立,山间树木都格外的苍劲有力。
不过从传送阵出来之后,他们离山门还很远,还需要经过长达三四个时辰的飞行,才能到达最终的目的地··但是他们回去的路途,却远不如来时那般平静··一出传送阵,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被人牢牢吸引住,好强大的剑意见到那个背负着一柄长剑悠悠然地站在传送阵边上山头的剑修后柳念菲脸上淡淡的笑容就消失殆尽,冷硬着脸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另外几位师兄弟都保持着沉默,只有施柔芳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弟子见过师傅·”看她的动作结束,紧接着才是其它几位师兄弟,按照辈分,向那位剑修行礼。
司明朗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厉害的修士·他见过殷墨宸,他的这位父亲,据说是水泽门最厉害的修士了,目前一百三十岁的年纪,已经达到了金丹中期,在整个衍水界中,也算得上是相当有名的天才修士,被视为有潜力能够冲击元婴期甚至元婴期以上境界的难得的天才。
这样一个厉害的金丹真人,气势不可说不强,但是在那位修士如山岳一般的浑厚剑意之下,还是显得那样寡淡··见其他几位同门都上前行礼,司明朗拉了拉敖锐的手,也打算先以外门弟子的身份,向那位修士行礼,只是他向前的动作才走到一半,就又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法力压制,不是他名义上的师傅柳念菲还能是谁呢不等司明朗发出疑问,柳念菲已经当先冷哼一声,道:“哟,这是谁呢居然能劳动周大修士的大驾。”
这位剑修姓周,是不是叫周秦逍遥剑宗如今最有名的剑修就是周秦,他以不到两百岁的年纪,就已经成功晋级到元婴期中阶,打破了衍水界三千年来修士进阶元婴期的最快记录。
而且他的修为也不是依赖灵药或者是其它歪门邪道得来,从练气期始,他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来,根基深厚,而且在剑术上也卓有成就,金丹期就已经达到剑意心转的境界,如今似乎还另有突破。
让他一战成名的,是他曾经在三位元婴高阶修士的围攻之下全身而退,还击杀了对方一人·只是囿于他如今元婴中期的修为,被视为是将来返虚期之下第一人··这样的人,与自己的师父不合应该说不愧是自己的师父吗面对的挑战都是高难度的。
不过这样才有前进的动力么司明朗暗暗给自己打气,他认下了这个师父,就不会因为他的敌人太强大而自怨自艾,甚至想要反悔,人生在世,谁能没几个仇人呢他会跟师父一起面对,只是这样就又要连累敖锐了。
低着头的司明朗没有注意到,小龙看向那剑修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跃跃欲试,不过被他强自按耐下来了··那位厉害的剑修面对比自己低上一个大境界的修士的挑衅,脸上表情只是微微变化而已,司明朗甚至觉得他比之前面对亲传弟子施柔芳时,还要柔和些许。
他声音低沉,话语却与他冷硬的表象完全不同:“含真,我来接你·”·对这位厉害剑修的示好,柳念菲先是一滞,紧接着脸上表情更冷:“我说过,我叫柳念菲吧”那位姓周的修士只是沉默的看着他,对这个问题却避而不答。
司明朗算是知道施柔芳对不想回答的问题的态度是从哪传承而来的了,除了会多说一句“你日后自己就知道了”之外,看起来神情跟这位周姓剑修简直一模一样。
柳念菲于是更生气了,不过他现在好歹也是个做师父的人了,当着新弟子的面,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挥挥手松开了压制住司明朗的法力··司明朗会意的带着敖锐向前行礼,就在这上前两步的短暂的时间之内,司明朗扫过了周围所有人的表情。
除了练气期的两位年轻弟子还显得有些懵懂,其它几位弟子的神情看起来都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至于施柔芳,看向他的眼神里,似乎还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同情……·同情是因为什么司明朗行礼过程中还一直在琢磨,总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而且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自己这位师父,背后的故事只怕十分复杂··第83章 山门·司明朗可没有忘记,刚刚周秦脱口而出的名字,是含真,司明朗这样的刚刚被收入门下的也就罢了,其它人也没觉得周秦叫柳念菲含真有什么问题,这是柳念菲的字吗为什么柳念菲对这个名字这样抗拒总而言之,身为晚辈的司明朗,还是看看就算了吧。
偏偏身为返虚期之下的第一高手,周秦却没有想要放过司明朗的意思,他轻声道:“你便是含真那个新收下的弟子·”·拿不准柳念菲的态度,司明朗迟疑了一瞬,柳念菲已经抢先开口道:“是又怎么样,我的弟子我自己来管,不要你多事。”
于是司明朗发现了施柔芳跟她师父的第二个相似点——听到自己不想听见的内容,就会表现得像是自己没听见一样,周秦用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就让司明朗心目中的返虚之下第一人的形象彻底崩塌殆尽。
这位看起来沉稳却又霸气内敛的剑修,一脸正直的无视了柳念菲的抗议,认真的对司明朗道:“你入门之后,每日清早,就跟你柔芳师姐一起,来我洞府做早课·”听到要跟周秦一起做早课,连那位金丹期的简师兄都露出了微妙的神情——略带一点羡慕,更多的却是自己不用面对的庆幸。
施柔芳的表情一点都没变,只是淡淡应道:“我会通知师弟具体的时间的·”·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司明朗还在两难之间,他实际上的师父已经非常明显的愤怒了起来:“我说过我不需要你帮我管教徒弟了吧我们都是法修,根本不需要你的教导”·周秦的表情始终都是淡淡的:“我也不是想要教导他习剑,只是让他增加一点保命的可能- xing -罢了。”
柳念菲出离愤怒了起来:“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我说需要插手我的任何事情”他娇艳若春花一般的脸上,第一次浮上了激动的红晕,明媚的双眸中,满是掩盖不住的怒火。
·面对如此激动的柳念菲,周秦脸上的温和也全都消失不见,他下颌收紧,脸上的轮廓分明得像是刀刻斧凿出来的一般,他沉声道:“你现在来问我听不听得懂人话,那我要你不要改名字,不要穿成现在这个样子,让你放下她往前走,你又何尝听过我的”司明朗注意到柳念菲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全部消失,想来这话说得应该极重,以至于他连一句我就喜欢这样也说不出口。
周围的同门们,包括施柔芳此刻都老老实实的闭口不言,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偏偏小龙似乎从没见过这种场景,他悄悄的戳了戳司明朗的后腰,传音给他道:“他们是在吵架吗为什么我觉得怪怪的……”小锐啊,不只是你觉得古怪,所有人都觉得很奇怪好么司明朗冲他摆摆手,示意回去再跟他解释,远处的周秦已经重新注意到了他们,一槌定音:“就这说定了,接下来一年,我暂时都没有闭关的打算,司师侄也跟我一起来做早课。”
柳念菲再不出言反对,司明朗也就应允了下来,虽然那早课估计是可以想见的辛苦,但是这可是一个元婴期修者的教导,他怎么可以允许自己错过·从这之后,一直等他们到达逍遥剑宗的山门,柳念菲都一言不发,独自走在队伍的最后头,离领头的周秦远远的。
那位剑修似乎也为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而后悔,没再去招惹他··两个当事人的弟子,则悄悄的混在人群中间,借着传音激烈的讨论起来··“你师父跟我师父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司明朗也没忍住一颗想要求根问底的心,首先问道。
施柔芳的回答也是不假思索:“同门师兄弟关系·”·司明朗简直被她这种转移话题的能力气笑了,谁能不知道他们是师兄弟关系这都快到逍遥剑宗山门了好嘛他忍住这一口气,继续问道:“那刚刚周师伯说起来的那个她是指谁”这个问题施柔芳回答得更快,不知道她是不是早就在心里准备过这样的问答了——毕竟这个刚入门的小师弟,要面对的问题有那么多,而他们两个的师父又向来爱给彼此找不开心。
她回答的极为简略:“一个过世很久的人·”·又是一句废话,司明朗简直想不顾形象的朝天翻个白眼,这样下去,他无论如何都是问不出什么结果来的。
这会不等司明朗再想出更多的问题,前面的周秦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在他们两个脸上轻轻一扫,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弟子就老实了下来··不老实的是弟子的灵兽,敖锐悄悄的贴近了司明朗的云舟——这张符咒维持这样的高速一点也不吃力,这还没到它极限的一半,一张符咒的效能在这种情况下持续至少八个时辰。
据说运转到最高速,也能持续飞行一个多时辰,如果这样也不能甩开身后的追踪者,那么再有更多的时间,也基本上甩不开什么距离了··让自己的育龙剑保持着跟司明朗的云舟一样的速度,小龙用他跟司明朗的契约联系传音道:“这个人好强,我也想跟他打上一场。”
被司明朗伸手捏住脖子抖了抖:“等你长大之后再说吧”·小龙还很不服气:“我现在就已经长得很大了而且比较剑意什么的,也不一定需要修为相等啊”司明朗默默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小龙瞬间加快了御剑的速度,冲到周秦的身边,不等心都冲到喉咙口上的司明朗出言阻止,小龙御剑绕着周秦飞了一圈,又减缓速度跟追上来的司明朗飞到了一起。
小龙心念传音道:“这人修的原本是太上忘情之剑,现在另辟蹊径,以无情中生的一点有情为剑意之基·剑意确实是很厉害了,不过危机也很大,他现在气息不稳,等他好了我再向他请教一二。”
司明朗这才松了口气·有心情观察周围的环境·衍水界中的陆地极大,分为东西南北四境,盛月山跟它管控下的普通门派,都在风景秀丽的南境,普乐寺在环境最为艰苦的西境,想以此磨砺门中的修士,也便于照顾当地的百姓们。
至于剩下的逍遥剑宗,则地处北方,既没有盛月山的婉约,也没有普乐寺的庄严,甚至因为逍遥剑宗山门的神秘,还每每被其它门派的弟子视为是三大宗门中最不能见人的。
司明朗正要继续缠着施柔芳让她解释清楚,就听不胜其扰施柔芳惊喜的叫道:“我们要到了”·越过两重像屏障一般的高峰,在云雾之后露出其真正面目的,是司明朗从未揣测正确过的逍遥剑宗的模样。
屏障山脉之后,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司明朗极目远眺,以他的修为,也几乎没看见这座巨峰的边缘·巨峰山顶布满了皑皑白雪,山脚下的湖水蔚蓝又清澈,比凡人的大江大河还要宽阔,简直像是一面倒映着天上的悠闲白云的银镜。
周围只剩下风雪搅动着拍打到人身上的轻微沙沙声响,静谧悠闲到几乎不可思议的地步··直到司明朗落在那那片湖水旁边,才发现这并不是他以为的一片半月形的湖水,而是这座看起来几乎直入云霄的山峰,悬浮在整片的湖水之上。
落在湖水边,带着些许欣慰,像头顶的山峰看去,见到的却不是他以为的岩石土壤什么的,而是一个几乎将整座山峰掏空的巨大山腹·在山峰顶端位置,悬浮着三座银亮的小山峰,接下来的山腹正中央边缘,有着五个半月形的山洞入口,看起来紧贴着山壁,也不知道背后通往何处。
靠近司明朗他们山峰最低下,是一些散碎的浮空岛,被小岛围在中间的五座略微大一些的浮空岛,估计就是施柔芳曾经向他介绍过的五个培养院了·其余小岛上面居住的就是逍遥剑宗的外门弟子们了。
在庞大的山峰的对比之下,各个浮空岛都显得无比细小,简直像一粒沙土,几乎可以完全忽略过去·但靠得近了,就能发现,这些小岛,最小的也能有普通庄园一样大,上头基本配置着供人居住的三进房屋,还有两三亩灵田,其它位置根据这些浮空小岛的土质灵力等等等等,分布着灵植灵兽,或者是练武场之类的地方。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只有真正站在山脚之下,才能意识到,整个山腹内的空间有多么广阔··这是司明朗见过的,最特别的修真界山门之一了·比起盛月山山顶那座巨大的几乎与月亮等大的灵力之湖,逍遥剑宗的构造更为出人意料。
而且奇异的是,在山外看起来水面黑乎乎一片,按理来说山腹里应该是黑乎乎一片,除非点灯和使用灵力法阵,否则伸手不见五指才对,但山腹之中光线明亮,周围路过的两个浮空岛上,种植的喜光的灵药,生长得也相当水灵,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里的构造实在太过神奇了·连小龙也忍不住啧啧称奇,一双大眼左顾右盼,要不是他如今算是司明朗的灵兽,而司明朗又还没正式入门,他不被允许放出自己的神识,不然早不至于这般为难了。
这时出言向他们介绍的,就是那位简师兄的弟子了,毕竟他刚刚脱离外门,现在是最熟悉这个地方的人选,介绍这里的职责当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这些浮空岛很大一部分都被练气期顶峰的师兄弟们租借走了,门派每年收取的租金很低,大多数人只要保持岛上的灵力供应,经常在田间的法阵里练习剑术,就能保证基本的产出,稍微再用点心思,就足以补贴自己的修炼了。
正因此浮空岛的租借十分抢手,基本还是需要按修为来排号等待·达到练气期六层就能报名了·”·施柔芳这时也有些兴致勃勃的,补充道:“有些倒霉的年轻修士,说不定刚刚申请排号,每个修为层次的排号都从来没轮转到他过,修为就已经突破到下一重,继续排号,直到他筑基,完全可以拜在那位师叔门下,进入内门,在门派内多年都从来没租借到过,可到了筑基期,修士就根本不需要这样的浮空小岛了。”
那位简师兄呵呵一笑:“司师弟,听见了没有,这人不带一门心思夸自己的·”施柔芳说的,可不就是她自己的亲身体会·俗称天才的痛且快乐着的烦恼。
筑基是修真者修真路上的第一道坎,天资足够,又或者是长辈足够支持的修士,到得练气期巅峰,只需要稍稍历练一番,就能顺风顺水的进阶筑基,但有些修士,却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欠缺一口气,眼看着要一直蹉跎下去,积累足够的,便掏出全部身家,购买一颗筑基丹,放弃在修真之路上再进一步的希望,止步于筑基期,剩下的连筑基丹也买不了的,只好转为外门管事,或者退到凡间,延续家族血脉,希图来生了。
便是像逍遥剑宗这样的大门派,也从来就不缺少像这样的弟子·修真之路,在这个关卡前怀着满腔希望或者不甘的怨念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司明朗算是过了这最煎熬人的一关,如今他即将拜入逍遥剑宗内门长老门下,又有了小龙陪伴,一切都与上一次不同,他会好好把握住这样的机会。
一行人避开到处都有的浮空岛,施柔芳正兴致勃勃的跟司明朗介绍:“这座山门据说原本真是一座高峰,因为当年祖师与人交战,不慎将这座山整个劈下,又用无穷伟力将它搬运到此处,用这座山峰当做自己的磨刀石,直到将整座山全部掏空,正好要建立门派,祖师爷喜欢另辟蹊径,干脆就用他的这座挖空的石山来当做山门了。”
司明朗恍然,难怪来过逍遥剑宗的人,几乎都没留下关于此处的记载,果然还是要亲眼见证才行··就在此时,听得远处一声惊呼,司明朗他们抬眼望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是防盗,作者菌两个小时后来替换,不买也没关系,买了会多送两百字左右··第84章 小世界·对面是两个差不多年纪的练气期修士,从一处浮空岛同时跃下,他们身边应该是各自的支持着,在背后为他们鼓动加油,刚刚的惊呼也是他们发出的。
司明朗他们都被周秦掩盖了起来,哪怕在这般近的距离之下,对方也毫无察觉··在下落的两名修士,各自单手持剑,在空中也毫不动用一点身上的灵力,半空中的罡风刮得他们身上的衣裳烈烈作响,他们却还是一脸镇定,持剑下落,等到快接近水面的地方,两人差不多同时动作,手腕一抖,在空中留下漫天残影——对如今已经是筑基期修士的司明朗来说,这样的动作并不算太快了。
他们手部的动作越来越剧烈,挟裹着他们下落的冲击力,水面上炸开来一大朵水花来,司明朗甚至能够看出这水花是剑气影响的结果,两人一个做出了朵牡丹花,一个炸出来一朵绣球花,活灵活现,宛若天生。
只是到这时两人还没有收手,眼见着两人要落入水中,他们倏然提气,在半空中毫无借力之处,便可以- cao -控自己手中软剑的剑尖与水面相触,略微弯曲的剑身给了他们一点向上的力量,从水面上团身,紧接着返身向上,抽起一从纤细的花蕊来——做绣球花的那位是抽了两片叶子,两人几乎同时又落回到了原本的那座浮空岛上,互不相让的盯着彼此。
司明朗便看见身边的几个修士,开始热烈的点评起这两个修士刚刚的表现来了,什么花瓣间隔略微远了点,跟实际不符啦,做绣球花的那个修士花朵太过紧凑,不够美观啦,之类之类的评分标准不一而足,最后综合起来,还是跟浮空岛上的观战者们意见一直,还是那位做牡丹花的修士更胜一筹,不仅挥剑速度更快,御剑的速度也要更快一点。
等他们讨论完毕,施柔芳才向司明朗解释:“这是流行于剑宗快剑流派的游戏之一,比简单的比试更不伤和气一点·一开始只是简单的击出水花,离水面越近,身上尽可能的不被沾- shi -就行,现在大家越玩越精深,评判的标准也严格了许多。”
司明朗沉默的点头,他是看出来了,大家都很会玩么敖锐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的模样,难得主动开口问道:“这个游戏筑基期以上的修士还能玩吗”几个修士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两个练气期修士之一回答了他:“现在估计不行了,筑基期修士想玩,动静就太大了,之前差点撞坏过一个浮空岛,之后就被禁止了。”
这话一出,不仅仅是敖锐,连施柔芳都露出一点可惜来:“我还想着等会儿约上小锐,一起来场比试呢”她对这游戏什么的也不算上瘾,从她晋升筑基期一来,也一直没去管它,想着就在山门里,以后总有机会,也不会想着就去玩一玩。
现在知道了以后都不被允许,失去了才知道拥有时的可贵··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她很快打起精神,安慰小龙道:“不过这也没关系,筑基期能用来比试剑术的游戏也很多,你肯定不会失望的”小龙也飞快的打起精神,露出朵甜蜜乖巧的笑容来:“好的,我知道了。”
司明朗看着小龙的一举一动,又有些欣慰呢,也有些后悔,后悔没在一开始教导小龙的礼仪的时候,纠正他表示感谢时冲人笑得这样乖巧的习惯··经过那五座大型浮空岛的途中,周秦将之前去参加了升仙会,如今已经被几位长老定下来作为弟子的练气期修士给放了下来,管他们原本是属于那个培养院,周秦肯带他们一程就已经很不错了。
等到达那五个黑漆漆的山洞口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司明朗跟施柔芳师徒两人·司明朗经过传送阵的拉扯过后,总觉得自己似乎长高了一点,正要拉着小龙帮他看看的时候,周秦先上前一步,沉稳的道:“你们看准了”说着在门扉上的机关处轻轻拍了几下,大门敞开来,面前是一整片蔚蓝的天空跟一座建立于悬崖之上的宫殿,看起来似乎随时有可能向下倾倒过去。
·司明朗简直要窒息了,这是个小世界一个面积看起来并不比之前盛月山提供给他们比赛的小世界要小的小世界·他一直都知道,三大仙宗都是财大气粗的代表,但是一口气拿出来五个灵气充裕有助于修行,适合人修居住的小世界,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想。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orz·第85章 考验·这五个小世界还是逍遥剑宗的弟子都知道的存在,其他还有一些只有内门弟子、长老亲传弟子才能知道的秘密的小世界,就更无法计数了。
三座位在五洞之上的山峰,不知道还有怎样的神奇,不过施柔芳此刻也没时间再给司明朗他们介绍了,只能将这些许好奇藏在心中··跟在长辈们身后,进入到被称作星辰洞的广阔空间之中,司明朗顿时被这个小世界中的灵气浓度给震惊了,现在还没到达灵脉存在的山峰之上,周围的灵气浓度都可以与水泽门中司瑜婷的居处相比了这些大仙门的底蕴,实在是叫人不得不羡慕。
进入小世界第一眼就看见的悬崖,还有在山崖边,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宫殿,就是他们这一行人的目标,不过看起来进,其实他们要过去还是很远的,司明朗就觉得自己飞了许久,在无尽天空之中看起来却没前进多少。
周秦看起来是为了迁就修为最低的司明朗降低了不少速度,但他的实力实在太强,渐渐的就拉开了与司明朗的距离··司明朗向来最是好强,怎么也不肯在未来的同门面前被拉得太远的,可是几乎在一眨眼的时间里,飞在最前面的周秦就消失了踪影,紧接着是一直紧随其后的柳念菲,之后便是施柔芳。
意识到这三人都不见了之后,司明朗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捞一直并肩飞在他身边的敖锐,他的手穿过敖锐略带惊讶的幻影,收回来的手上空空荡荡,幻影所在之处,如今已经空无一物。
明明刚刚敖锐的气息就在他身边来着,如今连小龙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了··身处苍茫一片的天空之中,周围是深深浅浅的蔚蓝,间或漂浮着一层单薄的云彩,司明朗茫然的停下了前进的云舟,左右四顾,周围一点异样也没有,只能看见仍然离他很远的巨型悬崖,还有悬崖上摇摇欲坠的倾斜的宫殿。
就像亘古至今这里从未改变过一般··司明朗有种终于来了的踏实感,他总觉得自己进入逍遥剑宗实在太过轻易,这样大的门派,对于弟子的收录,不可能会这样轻易,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想。
一个毫无预兆出现的考验,而他一点线索也没有·云舟在天空之中轻轻晃荡,就像他变得不平稳的心·但是很快,司明朗就定下了心神,既然没有别的线索,那就继续向原本的目标走下去把·几乎激发出了云舟符最大的效能,司明朗对着那座巨大的悬崖——他这样的角度,看不见它之后是否还连接着比天边的云彩还要高大的山体,一路直行而去。
这一飞就是一个时辰,一个筑基期弟子使用云舟符全力飞行之下的一个时辰,周围的云彩似乎有了些许的变化,又似乎并没有,他像是离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越来越近了,却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尽头。
哪怕是像司明朗这样心志坚定的修者,此时都忍不住对自己的举动产生了一点怀疑——我这样做是对的吗我真的没有飞错方向吗在这样的犹豫之下,司明朗向前飞行的速度却没有一丁点的减缓,他反而催动起了自己体内的法力,拼尽全力继续向前飞行。
他如今的修为之深厚,几乎是普通筑基初阶修士的五倍之多坚持的时间也相应的会更长一点·但是这样的坚持,似乎也没有多少作用,他默念着曾经修习过的功法,背诵了一遍又一遍,并用背诵的时间,来当做时间的记录,在毫无目标物作为参考的情况下,似乎连时间的流逝也变得无法被人感知起来。
司明朗终于不得不考虑起一个问题,若是他体内的法力渐渐枯竭,等到云舟符的效力也彻底散失,他剩下的那一丁点法力,能够支撑他在这片天空中下落之后成功着陆吗他倒是愿意相信逍遥剑宗会保证来参加考验的弟子的人身安全,但要是这考验的难度会因为师长的插手而发生改变……想想柳念菲,他顿时没有了太多安全感。
事实上他这回确实冤枉了柳念菲了,他还想指点敖锐的剑法,好让他去打那些不会教人练剑的人的脸呢,哪里肯就这样把司明朗给放走·毫不犹豫的把针对筑基期才入门的弟子的问心考验难度调到最大的,是一脸沉稳可靠的周秦。
面对俏脸含煞的柳念菲,周秦的表情就像刚刚调动了法阵的人不是他似的,轻声道:“这回毕竟是你要收徒·”柳念菲简直要被他气炸了,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却在周秦看向他的认真的眼神中败下阵来,突然一句争辩也说不出来,他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个人的可恶就在于,他真是这样想的,他也真是在努力的在对他好,可自己……无力的摆摆手,柳念菲只是轻声抱怨道:“你收徒的时候,我可没插过手。”
施柔芳默默的摸了下自己的剑,如果当初整天在外门弟子里挑衅天分好的弟子,还美其名曰是帮助他们积攒面对法修的经验,连这样的柳师叔都不算是插手的话,她只能说幸好了。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周秦看了一眼自己唯一的弟子,也沉默了下来,他或许永远也不会告诉面前这两个人,他当初准备收徒的时候,几个被考察的弟子里,施柔芳当时并不是他们中最为出众的那一个,但她是这几个弟子里,对柳念菲最为尊重,无论人前人后,从不说他不好的。
这样就够了,天分不够的,可以用努力与教育来填补·周秦的想法,造就了施柔芳接下来十年的水深火热··而现在,如果司明朗能够经受住这一回的考验的话,那么他的前景,也是可以想见的艰辛了。
至少他能积攒下充分的面对高等剑修的经验……·而敖锐虽然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但他始终沉默的听着这些人的交谈,认真的看着司明朗的一举一动,从始至终都没有开过口。
对这一切都毫无所知的司明朗,只是全力以赴的面对着他的考验·那个时刻最终还是来到了,他体内的法力降到了他给自己设定的警戒线之下··就在此刻,周围的环境产生了轻微的抖动,司明朗几乎睁大了眼睛,也只能看见周围的云朵似乎在飞速的前进——不,不是它们在前进,是他自己在迅速后退·在环境几乎要天翻地覆的现在,司明朗第一次看见了这个世界里的太阳原本他就一直在奇怪,这个小世界里看起来是有树木生灵的,天空也是蔚蓝如戏,云层那样薄,不可能遮住太阳,周围甚至能看见阳光投- she -带来的- yin -影,可他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见,这不是很奇怪吗·而现在,突然出现的太阳,说不定就是破阵的关键·可司明朗现在已经到了绝境之中,他体内的法力几乎已经耗尽,只余下的一丁点法力,逼迫他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是全力以赴,攻击那颗奇怪的太阳,争取能够破阵而出,或者他判断错误,法力空空的从天空之中坠落而下。
又或者是就此御剑而下,把希望放在那在天空之中看起来若隐若现的陆地之上,他凭借剩下的这点法力,顺利的回到地面之上,却失去了那个最有可能取胜的机会·可谁有能说地面上没有其他的可能- xing -呢·在电光石火之间,司明朗将自己脑海中纷杂出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一剑挥开,他拔出了自己手中的那柄育龙剑,剑光如虹,积攒着他全部的法力,投- she -向那天边火红巨大的太阳·只听得轻轻一声“啪嚓”,就像是什么轻轻碎裂的声音,司明朗在轻微脱力的恍惚之中,身形一轻,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一道白光摄入其中,紧接着他眼前一花,就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山洞之中。
随着他站定,那艘只是在勉力维持着的云舟就闪了一闪,化作了一捧丝雾一般的云,紧接着消散于无··小龙第一个冲上前来,握紧了司明朗的手:“阿朗,你还好吗”司明朗冲他笑了笑,回握住了他:“你看我像是不好样子吗”小龙像是怕被他甩开似的,紧紧跟在他身后,低声为自己的消失解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到了这颗球的外面来了。”
剩下的话他是用心念传音跟司明朗说的:“你们人修这八千年来,确实弄出来不少好东西·”·球司明朗才有心思把视线投向周围的人。
施柔芳沉默的站在他师父身后,一副很老实的模样,两位师长的表情却不太好看——确切的说,周秦的表情是贯彻始终的面无表情,而柳念菲,自从见到周秦之后,他就没有了那种强撑的意气飞扬的恣意,也是一直表情难看。
不过司明朗心头的危险预感正向他大发警报,自己这位师傅现在的怒气,绝对全都是因为他,而不是因为旁人··柳念菲指着刚刚消散的云舟的位置,毫不心虚的道:“我把给你的考验通过的底线已经设置得很低了,足足给了你超过内门弟子通过考验的平均时间一成的余地,没有想到你也只是刚刚及格而已,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周秦也对自己刚刚调整过难度举动一字不提,只是十分淡然的道:“你入门之后,还是要努力修行,千万不要懈怠了·”他略带点严肃的补充道:“不要让你的老师太为你伤神。”
这一天总要跟他作对的柳念菲,此时却难得没有反驳他,而是用沉默表示了自己的意见··真心以为自己的成绩非常糟糕的司明朗,惭愧的低下头,轻声道:“徒儿知道了。”
他身后的敖锐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司明朗则回了他一个受到宽慰略微释然的微笑··站在两位师长身后的施柔芳,沉默的看了看一唱一和,不管是隐瞒了难度大大增加的自家师父,还是无视了因为错误估计了自家徒弟的修为情况,设置少了预留时间的柳师叔,在某种意义上这两位长辈实在太过一致,她又把司明朗跟小龙的互动尽收眼底,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现在还站在此处的自己,显得十分的多余。
太多余了,啧··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我会努力把丢掉的节- cao -捡起来……·第86章 剑宗·对师姐的吐槽一无所知,接受了师父的训诫,认识到自己还有很多不足的司明朗,对修炼又燃起了熊熊斗志——虽然他在平日里已经很用功了,不过他想想自己的目标,与同龄人的修为差距,因为前些日子得到了升仙会第一而冒出的那点自得,瞬间消散一空,他的前路这样坎坷漫长,怎么能就这样轻易懈怠呢·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师父他们面前摆放着的水晶球。
这大约是个十分精巧的模型,悬浮于水晶球中间的悬浮宫殿,周围缠绕着像丝缎般纤薄的云雾,只是可惜的是,这般精巧的水晶球,在它光滑的球壁上,裂开了像是菊花一样的花纹,裂纹中间有着一个针尖大小的小孔,破坏了这个水晶球的美感。
只是司明朗一旦将注意力放在这个小小的水晶球上,便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个小孔上还残留着他的剑气——那种激发育龙剑得来的独特的气息,每个人的都不一样,极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司明朗脸上的笑容一僵,他盯着那宫殿模型直看,很快就找出来几朵他看起来就觉得眼熟的云朵·他略微有些尴尬:“弟子刚刚便是在这水晶球中经受考验么”柳念菲冲他点点头,纤长的手指在那水晶球上一拂而过,光润的水晶球就恢复了完好的模样,被他从周秦手中给夺了过来。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虽然有众多的不靠谱的地方,不过在当老师方面,柳念菲还是很有自觉的:“等今晚你正式入门之后,这就是你第一课要学的内容了·”·当然了,直到很久以后,司明朗才知道,为什么柳念菲会在一开始就教给他这个阵法。
因为这个被逍遥剑宗内门弟子称作炼心海的法阵水晶球,是独属于剑宗的传承之一,因为剑宗内精通法阵的剑修实在太过稀少,逐渐的就演变成了剑宗内法修的必修法阵之一。
每个内门弟子入门时都需要一个炼心海,但是能够炼制这个法阵的人却越来越稀少,现在门中甚至只有四位法修掌握了这个法阵,其中柳念菲是最厉害的那一个,旁人都信赖他的练阵水平,若是不尽快教给司明朗,并让他练习纯熟,只怕五年之后的门派内大比,又是得把近半的炼制任务教给他了。
现在有了徒弟,当然应该让徒弟代劳才行··只可惜等司明朗知道这一点的时候,已经上了柳念菲的贼船,学了一肚子师父认为非常“实用”的法阵··在周秦的见证下,经过了炼心海的考验,司明朗已经算是半只脚踏进了逍遥剑宗了。
剩下的,不过是一些规矩上的过场罢了··跟随两位师长走过不长的山洞通道,他们这回真的来到了星辰洞之中··这是个跟它的名字看起来几乎没什么相似之处的小世界,鲜花绿草,各种不怕人的小生灵在到处乱窜,不过出奇的是,他们之间看起来极有规矩,明明都只是普通的小动物而已,都是凡种。
以司明朗的神识,还发现了这些小生灵被划归的排泄之处,也是井井有条,藏在林间,并不会让人见到污秽··这些普通的小动物看见这些人来了也不怕,有两只小梅花鹿似乎是被人豢养得久了,对危险的感触已经弱化,连敖锐身上的可怕气息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好奇的冲了过来,用- shi -润的黑色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小龙,其中更为大胆的那只,还凑上来用鼻子嗅了嗅小龙伸出来打算摸摸它的手,紧接着就像是闻到了什么可怕的气味一般,撒开四条腿飞快的跑远了。
·另外一只懵了一会儿,看着玩伴跑远的身影,小小的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嫩,极为可爱·但是它的玩伴一点也没停,一下子消失在了树影之后·剩下这只小鹿焦虑的跺了跺地上的小草,紧接着也撒开腿跑得没影了。
仿佛感应到了恐怖的到来,原本在山林间影影绰绰的小生灵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纷纷隐藏起自己的存在,鸟儿也不叫了,蝴蝶也不飞了,兔子蜷缩在自己的窝里,像梅花鹿那样的,就整群聚拢在一处,找了个易守难攻的位置。
总而言之,原本生机勃勃的山林,一下子变成了一片死寂··小龙默默的收回手,虽然龙确实是非常可怕且厉害的神兽,但是他现在并不饿,没想把他们都吃掉啊。
司明朗好笑似的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没事的,等你在这待久了,它们应该就会习惯的·”·走在他们侧面的施柔芳神情复杂的看了他们一眼,上一次把这些看门的小动物吓成这样的,还是隔壁破晓洞洞主的灵兽,那可是半步脚踏入元婴期的大能……就这样来看,敖锐想让这些小生灵不怕他,实在是任重而道远。
他们倒是都认为小龙是蛟龙属了,想来这样跟脚的灵兽,将来必然能有一番大造化,虽然修为远远不如,但是跟脚上占了便宜,血脉当中的威压比破晓洞洞主的灵兽也不差。
敖锐念念不舍的看了一眼这小山上下的小生灵们,紧紧挨着司明朗,跟着他从悬崖上一跃而下·私底下则跟司明朗传音道:“为什么凡间的那些小动物反而不怕我呢”司明朗沉默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仔细找了个理由回复他:“或许是这些小生灵在这般灵气充裕的地方,受到灵气洗礼,比旁的地方的要触觉灵敏一点吧。”
敖锐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么··他们却忘了,小龙当初跟着司明朗在人间晃荡的时候,一开始只不过是巴掌大小,气息微弱得让人以为他随时有可能就这般死过去了,哪里能跟现下至少是筑基期的修为相提并论·有时候,正因为对方一丝一毫的改变,都在自己身边发生,是以最亲近的人,反而还更难发现对方在本质上的改变。
让司明朗心理比较平衡一些的,是那些小动物所在的通道口,灵气的浓度,也就比水泽门外门弟子占据之处要好上那么一丁点,跟他原本以为的洞天福地还有很远的距离。
几人从悬崖处一跃而下,脚下自然有灵光闪动,山崖下积聚的云气汇拢过来,在每人脚下都化作一朵看起来轻飘飘的白云,不过云朵的出现并没有抑制住他们下落的趋势,反而像是在他们脚下坠上了两座大山一般,下落的速度一下子翻了至少二十倍,以司明朗的修为,要不是他体内血脉特殊,早就连身边的小龙都看不清楚了。
他一开始还想着要记住下落的路线,但很快司明朗就发现这都是徒劳,这些拉动着他们高速飘飞的云朵并不是直线而行,而是极为灵敏的避开身边的一切障碍物,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向上弹开,有时候又会突然的向右或是向左转,甚至还有几次是从身后的峭壁中直穿而过——那里估计是设置了允许人通过的法阵。
每一次急速改变方向,都会对修士的内腑产生极大的冲击力,偏偏这样旅程还持续了足足一刻钟,以司明朗在所有人里排行最末的修为,等到最后落于实地之上,几乎有种想要吐出来的冲动。
面对其他几人泰然自若的模样,司明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示意小龙不用来扶他,他自己挺直了背脊,整个人显出了两分锋锐来·自从他来到逍遥剑宗的属地之上,就是一路的意外与突然,不管是擅自出现的师伯,还是突然的考验,甚至还包括了刚刚的不愉快,哪怕他脾气再好,也难免会对这种一切全不在掌控的事态感觉到一点恼怒。
给司明朗进行解释的,还是施柔芳,她微微一笑:“上次不是说过逍遥剑宗有三山五洞么”司明朗点了点头,小龙则兴致勃勃的凑了过来——又有故事可以听了·“这三山的名字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很是老套的太清上清玉清,其中玉清山是掌门嫡系的居处。
五洞分别是星辰洞、破晓洞、玉昙洞、落华洞还有百之洞,那你知道五洞的得名是因为什么吗”施柔芳难得在他师父面前,也表现出了一点活泼来。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司明朗总觉得这些名字似乎有些不凡,倒是让敖锐抢先回答了:“星辰洞是因为这里没有高山,晚上能看清漫天繁星吗”施柔芳摇了摇头,稍微给了点提示:“这些名字,都跟祖师发现这几个小世界的遭遇有关。”
见司明朗跟敖锐接连猜错,施柔芳也就没继续卖关子,而是满是笑意的道:“这百之洞,从名字来解,就是刚进这小世界的时候,见到了一个迷宫,祖师在其中足足绕了一百天才出来,后来设下了布满整个迷宫的修行用的剑阵,供给门派弟子入内修炼。
现在经过无数年的增补,补足一百种迷宫走法,是百之洞压箱底的法阵·”·三大仙门之一的传承小世界,居然有这样一个朴素的名字来历,司明朗突然不期待剩下几个小世界的解说了……连敖锐都是一副“这居然是真的吗”的表情。
施柔芳的解说当然不可能到此为止:“落华洞是因为小世界中央,有一株顶天立地的世界树,祖师发现这世界的时候,正是世界树的花期,落花如雨,剑意如丝,领悟了天阶剑法落花剑谱,落华洞也因此得名。”
“至于玉昙洞,则是因为这小世界里有一汪极为特别的灵泉汇聚的潭水,用来淬炼宝剑再好不过,破晓洞则是因为这个世界又破又小,不过叫破小洞太难听了,才改成了‘晓‘……但是小世界的不稳定反而有助于剑修领悟空间之道,祖师出手在小世界中定住了一方水土之后,这里便也成了剑宗的五洞之一。”
这种随便的取名方式,司明朗简直不敢想象排在最后的星辰洞的名字来历了,总不至于比破晓洞还要奇怪吧·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在取名字方面很欠缺,但是剑宗的祖师意外的很厉害呢╮( ̄▽ ̄")╭·今晚应该有第二更,可能要到12点了,大家也可以猜一猜星辰洞是怎么得名的……真的很冷哦( ̄▽ ̄")·第87章 祖师·偏偏祖师爷的那些惊世的不同流俗想法,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被司明朗猜中呢施柔芳爽快的一笑:“刚刚你也经历过从山崖上落下的那段路程了吧据说祖师当时从崖上不慎失足落下,体会到的就是我们刚刚的感觉,只是祖师当年修为还不算高,这等压力对他已经足以构成伤害了。”
·“等到祖师爷落在这片草地之上,睁眼之时就觉得眼前一黑,晕晕乎乎之间似乎白日就能看见大片星星闪烁,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才消失,是以才有了星辰洞这样一个名字。”
“等祖师爷功法大成,准备开山立派的时候,就把这星辰洞的落崖地整改了一番,设下了一座大阵,只要在元婴期之下的修者,按照修为高下有不同的历练等着他。
从崖上落下之后,是必然要经过一番左右晃荡的,而且时间就是当初祖师爷经历过的一刻钟·”施柔芳将那点隐秘往事一一道来,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很是激动的模样。
司明朗一开始还没注意到施柔芳的激动,他只是想起了引起了盛月山与逍遥剑宗数千年相争的逍遥剑宗的字辈——“道法自然,一剑破万”,这样想想,逍遥剑宗的祖师,在取名方面的喜好,还真是直白得可爱。
紧接着他看见了施柔芳的闪亮的眼睛,那神采飞扬的模样,简直像是面前摆满了她喜欢的烤乳猪,就等着她拔刀去片开了·小龙悄悄的打量了她一眼,转过身来问司明朗:“她这是怎么啦”司明朗自己还迷糊着。
给出答案的是走在前面,看似对两个弟子的话语充耳不闻的柳念菲,当然了,司明朗也完全不会注意到,柳念菲借这个机会,远离了某人两三步,脸上的笑容也自如了许多。
不过没关系,只要始终注意着这些的人注意到了就好··这位看起来很是骄横不好相处的红衣……少年,看了施柔芳一眼,不甚在意的为自己的弟子解释道:“门派中只要提到祖师爷,就有不少弟子会变成这副模样,习惯就好了。”
原来是在遥想祖师纵横天下的风采,司明朗自以为懂了,他也有点热血沸腾的感觉:“也不知道那等惊才绝艳的人物,当年到底是何等的风采·”·柳念菲遗憾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想要看到祖师的风范倒是很简单,剑宗里不少地方都留下了祖师的等身画像,甚至还有三尊会自动演示剑宗入门剑法的据说与祖师的形貌完全相同的傀儡。
虽说没见过真人,但是那三尊傀儡演示的剑法,门派里所有的弟子都要学习的·”他默默的吞下了那句:也正因此才有了这么多弟子被祖师的风(美)采(貌)所折服。
他却是选择了修行法术的异类,对祖师的崇拜就不如这些剑修了··一脸激动的接话的是原本神游物外的施柔芳:“可惜落花剑谱这等需要剑意支撑的天阶剑术不能由傀儡演示出来,不知道祖师当年领悟此剑法之时,持剑于粉色落花之间修行,到底是何等惊艳”·司明朗此时才领会到柳念菲的未尽之言,他尴尬的笑了笑:“想来应是剑气纵横,剑意精妙异常罢”敖锐只要面对跟剑术相关的话题,就一副很是向往的样子:“恨不能回到那个时候,与这般强大的剑修相较一二。”
在这个方面,施柔芳跟敖锐的共同话题就太多了··司明朗眼见着话题即将走向一个不可控制的方向,赶忙道:“剑宗立派这么多年了,祖师飞升都将近六千年了,这些故事到底是怎么流传下来的”·这一点倒是逍遥剑宗的内门弟子都知道的秘密了——“当然是因为祖师的亲传弟子,第二任掌门留下的记载了。
他花费了十年时间,找到了祖师飞升之前,埋藏于衍水界某处小世界中的玉简,玉简中是祖师修炼多年的所有关于日常的心得,有些只言片语便就此流传了出来·”来自于剑宗祖师的崇拜者之一。
司明朗几乎是无言以对的扭过了头去,做师父的藏得严实,居然把日记留在了衍水界的一处小世界里,问题是做徒弟的也是够认真,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小世界,居然一个个找过去,十年才从某个小世界的地底挖出来了师父的玉简……·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也是叫人不佩服不行。
让人忍不住畅想起自己将来在这个门派里的师徒相处情况,只是想了个开头,司明朗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总觉得有些大事不妙的预感··从悬崖落下之后,他们便一直徒步往前走,走了大约两盏茶的时间,才走到一个山壁的拐角处,绕过去眼前便是一片开阔,一座九层高的琉璃宫殿在半空之中熠熠生辉。
这里的灵气浓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水泽门提供给司瑜婷的环境·不愧是三大仙宗,底蕴就是不凡··领路的一直是不苟言笑的周秦,这位看起来严肃冰冷的强大剑修,一路走来一言不发,这时也没再出言挑衅柳念菲,而是拔出了自己的剑,往后一挑自家徒弟,便把施柔芳一起带上了那座宫殿。
柳念菲自然也不肯示弱,他从戒指中拿出了一艘核桃大小的小船,往上吹了口气,这小船便涨成了小屋子般的大小,把司明朗跟敖锐往小船中一摄,他便以毫不逊色于周秦的速度往那处宫殿而行。
这是座极为美丽,也是极为冷清的宫殿·正殿居住的是星辰洞的洞主柳云轩,左殿是柳念菲的居所,右殿属于周秦的地盘,两人就此便分作了两个方向··能居住在此的,不是星辰洞洞主的亲人,就是洞主的弟子,其他的普通弟子和长老,都被分散在星辰洞里的各处地方,只是因为洞主现在正在闭关,是以封锁了别处来到这里的道路,除了被允许的人从落地崖上一跃而下能到达之外,再没有别的方式。
在拜师礼节方面,就司明朗看来,比水泽门的拜师典礼还要更加简略一些,只要有人见证,司明朗去给祖师磕个头,再给柳念菲磕头敬茶就行,等司明朗把自己的一丁点神魂依附到逍遥剑宗的魂灯之中,弟子阁就自然会出现他的名牌,显示出他的师承来。
按照常理来说,周秦自然是那个做见证者的不二人选,他自己甚至还向柳念菲主动提出了这个问题,表示自己可以帮忙——这是他回到星辰洞以来,说出来的第一句话。
偏偏柳念菲自己毫不犹豫的把他拒绝了,表示自己的事情不用他- cao -心··司明朗原本以为这座宫殿里还会有其他的师兄弟们——就像是水泽门的内门一样,但是一进入柳念菲居住的左殿,司明朗就明白了过来,这里再没有了别人。
宽阔美丽的的宫殿里,冷冷清清空空荡荡,无论怎么看,除了他们几个刚刚到来的人,已经很久没有人或者事物打搅它的安宁了··于是现在他们就必须要面临一个问题——要从哪里去找一个能见证司明朗入门的人这人必须要比司明朗的字辈更高,而且今天晚上得有空。
就这样,施柔芳一开始就被排出在考虑的人选之外了·不过就算她可以,柳念菲也不会肯的,跟施柔芳求助,跟向周秦低头有什么区别·面对着徒弟跟他的小灵兽两双纯真的眼睛,柳念菲的小嫩脸上半点端倪也不露,谁也看不出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沉吟了一会儿,又沉吟了一会儿,眼见着徒弟已经和他的小灵兽一起开始玩起来他制作的游戏棋盘,柳念菲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在收拾干净的剑宗祠堂内,司明朗第一次见到了将要成为他入门见证者的“人”。
还有虽然没有被邀请,依然冷着脸站在一旁观礼的周秦师徒两人··略带着些惶恐,别别扭扭的站在柳念菲身侧的水蛇腰美人,偷偷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周秦,传音给柳念菲:“有他在,你何必非要找我呢明明他更……”·穿着红衣的少年鼓起了脸颊,拉长声调道:“林姨~~”“好好好,我知道了。”
被柳念菲称作林姨的美妇无奈的摆摆手:“怕了你了·”她慈爱的目光从柳念菲的身上一掠而过,飞快的转向了另一边,每当这时,她总是有种错觉,原本已经离他们远去的那个人,又回到了他们身边。
想来这孩子也是这般想的,所以从那之后,便扔掉了自己所有的白衫,穿起了这样艳丽的红,明明这是他从小就不肯穿一件的颜色··被柳念菲用撒娇大'法找来的见证者,是洞主柳云轩的灵兽,如今有了个名字叫林璇,跟脚是玄水蟒,如今修为也在相当于人修金丹圆满的境界,化形成的人形虽然她自己尽可能的往温柔沉稳方面靠拢了,但跟脚天生的影响,总让她在一颦一笑间,流露出两分天生的妖冶魅惑。
虽然是灵兽,但是逍遥剑宗的规矩是只要灵兽化形成功,就将之视为外门弟子的,如果在与修士的契约之外,再与门派签订一个条约并不算严苛的契约,就能被当做内门弟子看待——这也是敖锐将来要做的事。
总之,担当司明朗入门的见证者,林璇还是完全够格的·虽然周秦看起来就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不管这些背后的牵扯,克服万难,司明朗如今总算成为了逍遥剑宗的一名弟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好痛苦QAQ算是勉强双更吧……·第88章 拜师·成为了正式的内门弟子,司明朗能感受到自己与逍遥剑宗结下了深重的因果,进入越大的仙门,能结下的因果就越多,在低阶时获取的庇护还有资源越多,等成为高阶修士时,要回报得自然也就越多。
修真者若是走的正道,将来想要真正得道成仙,就必须得尽可能减少自己身上背负的因果才行··魔修自然也有这种因果的负累,只是与修仙者秉持的偿还的态度不同,魔道能走到那一步的尊者,差不多走的都是斩断一途。
他不是欠下了那些人的因果么,那就将他们全部都斩尽杀绝,自己背负的因果不也一样减少了么·是以在魔道修者里,向旁人施恩也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情,谁知道现在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将来能不能有成为魔道尊者的那一天呢哪怕自己已经消散于这个世界上,还有他的宗门、灵兽、凡世血脉……这些也是因果的偿报者。
不过这些东西都是很久以后才需要面对的东西了,司明朗成为了柳念菲唯一的弟子,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收见面礼了·而且因为第一个送礼物的柳念菲还给了敖锐一份,于是敖锐也跟着收到了其他人的见面礼,真是个会为弟子打算的好师长。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柳念菲向来财大气粗,送给司明朗的,当然也不可能会差了,出手就是一艘灵气氤氲的宝船··修真界中的法宝里,普遍价格最高的法宝,当然还是攻击类的,比如法剑什么的,但是另一种常常在各种拍卖会上抗大轴,拍出各种不可思议的高价的法宝,则是遇到危急情况时用来逃命的法宝。
比如云舟符仿制的简化版的云舟,现实中也确实有这种法宝,它的本体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仙果,炼制也极为复杂,需要在核桃大小的仙果之上,篆刻叠加七百三十个用途不同的法阵,不仅可以用法力,危急时刻若是法力不足,还能够用灵石激发出云舟的最高速度。
实在是居家旅行的必备法宝··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贵·每次出现在拍卖会上,总会有人遮遮掩掩的花费高价买上一艘回去·囊中羞涩的修士就只能在一旁看看。
柳念菲送给司明朗的这艘,虽然不是真正的云舟,不过也是云舟的仿制品,因为仿制简化了不少地方,法阵也只有一百八十重,但也正因为简化了,也将原本金丹期修者才能使用的云舟的使用要求,降低到了筑基期高阶就可以勉强一试。
司明朗修为深厚,现在得了这么个法宝,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就这么一艘简化版的云舟,放到外面的拍卖会上,至少也是三百颗中品灵石起拍,至于一个普通的筑基期修士能不能负担起这么高的价格……不是还有他们的师长么·敖锐得到的是一张玉简,据说是柳念菲最近这些年来在剑法上的修行心得。
虽然柳念菲本人是倾向于道法的,但他毕竟也是自创过一本地阶剑法的天才,这些心得放到外头去,也是不少剑修肯打破头也要抢上一抢的··做师父的这样大方,作为宾客的观礼人也有礼物相赠——这也是为什么逍遥剑宗的修士不太愿意给旁人收徒当见证者的原因了,见证了这样的喜事,总要有所表示吧毕竟也是个长辈了。
像周秦这般不被邀请,还偏偏自己找上门来见证的,若不是与这做师父的交情匪浅,就是脑子有病··不管周秦来此的原因是什么,但这位星辰洞将来的支撑者,出手也是相当不凡——他送了司明朗三张符。
凝白如玉的符纸,捏起来像是薄薄的玉片,触手冰凉,接过来握在手中,司明朗几乎要下意识的打个寒噤——这符纸上的剑意还没被激发,就有一种几乎要将他神魂也一起冰冻的错觉。
意识到这三张符纸的不凡,司明朗几乎要觉得它烫手起来·把剑修的剑意封存起来,遇到危险之时便把这符纸捏碎,自然会出现一招或者几招制符的剑修灌注其中的剑招。
也就是说,这种剑符的威力高低,几乎全取决于这制符的剑修的能力了·他面前这位,可是传说中的隐隐被认为是返虚期之下的第一人能承担他剑术的符纸要有多贵,司明朗简直都不敢想。
更不用说对方一出手就是三张·这些可都是灵石也买不到的宝物·虽然师长这样关心司明朗的安危是很令他感动啦,但是他们把安全看得这样重……当他们的弟子是有多危险啊司明朗有种不祥的预感。
柳念菲就冷眼看着周秦再从储物戒中拿出来了一张玉简,就要递给敖锐·他先抢过来,神识往玉简里扫了两遍,见这玉简里的内容并没有什么违矩的地方,明显是早就准备好了进行过删改的,他才冷哼一声,递给一脸期待的敖锐,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就更难看了。
周秦给敖锐的居然也是修剑的心得··送完了礼物,看起来不苟言笑沉默寡言的周秦,还破例多说了两句:“那艘素云舟,是你师父进阶金丹之后亲手炼制的第一件法宝,你可要好好珍惜。”
跟市场价格相比,当然还是这云舟上承载的期许更显得有意义了··司明朗躬身受教,柳念菲表情比刚刚好看了些许,对周秦还是不假辞色:“我炼出这法宝,可从来没跟你说过,你怎么知道的”周秦面不改色,淡淡道:“我就是知道。”
在两位师长的话语往低龄化幼儿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之前,早就习惯了他们的林璇抢先打断了他们,她刻意提高了一点声音:“虽然我准备了礼物,倒是不如小秦给的贵重了,明朗可不要嫌弃。”
不等司明朗为自己辩解两句,她手腕一翻,递给了司明朗一颗闪亮亮的珠子··虽说林璇谦虚的说自己的礼物不够贵重,却也是至少价值一百颗中品灵石的宝物了——一颗具有凝神聚灵功能的宝珠。
这种既可以当做饰品的镶嵌材料,又可以当做炼药的材料的宝珠,妙用极多,价值不菲··她又从手上一撸,脱下来一条手串,上头串进去了一颗偌大的黑色珍珠,还有两颗圆润光亮的粉色珍珠,其余的小珠将它们串在一起,是一条漂亮的手串兼法宝:“这个就不值什么钱了,小友拿去玩吧。”
然后不顾司明朗的推拒,硬塞到了小龙的手上··小龙也坦然的收下了·作为一条生活在深海中的龙,他从小到大见过的好珍珠实在太多了,这条手串哪怕被炼制成了不错的小法宝,但对他而言确实就只是拿着当小玩具玩罢了。
这份礼物明显就是之前没有准备,临时再给的了··柳念菲瞟了一眼稳坐如山的周秦,转过脸来对司明朗道:“你就不用管啦·”接着自己笑眯眯的捏住了林璇的手,非常自然的跟她说起关于胭脂水粉珠宝首饰之类的话题来。
就在司明朗以为这场拜师仪式已经结束了的时候,从殿门外突然飞进来一个看起来冒着寒气的玉匣子,到了司明朗面前,原本飞得极快的玉匣子陡然减速,到他面前就缓缓的落了下来,正好落在司明朗手中。
一时之间,这宫殿里的所有人都盯着司明朗手中的匣子·半晌柳念菲才露出个笑容来:“原来祖爷爷也知道了明朗你打开看看吧·”·星辰洞洞主是柳念菲的爷爷这是司明朗早就知道的,这位老牌元婴期强者血脉一直单薄,不知道多少代后人都没有什么修真天赋,早早就轮回去了,好不容易出了个柳念菲,已经是他留在这世上的唯一的血裔了,一向极为溺爱。
只是寿元将近的星辰洞洞主,在二十年前就闭关了,准备积蓄力量突破返虚,却始终没有传出好消息来·如今星辰洞默认的洞主已经是实力极强的周秦,尽管他到现在还没达到元婴后期。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这些活得时间极长的老修士,手上一般都积攒着不少好东西,司明朗带着些许好奇,翻开了自己手中的匣子·里头是一块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冰块——被掀开了与外界隔绝的匣子,手上拿着它的司明朗甚至还不觉得如何寒冷,还不如周秦刚刚给他的那三枚剑符。
司明朗还在猜测这材料是什么,小龙已经激动的扑了上来:“玄冥寒气”司明朗惊异的看着匣子里的冰块,玄冥寒气这可是跟庚金精气一个级别的天地精气,看起来就这样平凡·柳念菲已经叹了口气,走到司明朗身边,把他掀开的玉匣给严严实实的盖好:“这缕玄冥寒气你好好收下吧,这等宝物用处极多,你可要好好使用了。
包裹玄冥寒气的千年灵泉寒冰也是妙用无穷,也是它封住了玄冥寒气的冷意,你可以不要忽略了它·”·司明朗点头受教,这场拜师仪式到现在才真正结束了。
这么大一座宫殿,住在里头的人倒是很少,如果平均下来,每个人都能住得相当宽裕,不过对于敖锐一定要和司明朗一起住的要求,柳念菲也表示了宽容,给他们分配了一间最靠近右殿的屋子——“方便你们每日去找你周师伯一起练早课。”
柳念菲如是说,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也方便你们平平安安的回来休息·”·跟周秦一起早课到底有多可怕·回到房间,按照惯例又运转了几个大周天之后,司明朗才躺在床上,只是过了许久,都没能说服自己睡着,好不容易忽略掉了心头莫名的焦躁,听着敖锐平稳的呼吸声,好不容易才睡过去,接着又是半夜奇奇怪怪的梦。
当然不是像他遇见小龙之前做过的那样,是任何一个细节都清楚到可怕的,被龙盯视着的噩梦·他是梦见自己知道重生之后,所做出的一切努力,在梦中都变成了一场空。
没有看起来就有很长故事要说的柳念菲和周秦,也没有出手大方的师长,他只是那个无忧无虑的生活在母亲庇护下的仙二代,就算出门历练,尽可能远离那个男人,他也没逃过被人切断灵根的结局。
一次又一次的,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在他的梦中,总有个逃不开的结局,他一遍又一遍的做着这个梦,又一次次的被人毁掉自己的灵根,却怎么也不能从这个梦魇中清醒过来。
还是第二天太阳刚从山头冒出一点小角的时候,在施柔芳的催促下,司明朗才从那个可怕的梦境中挣脱出来·醒来一看,小龙的头正枕在他的胸口,双手紧握着他的衣领——难怪他在梦中一直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憋闷感。
不过醒来之后,两人收拾起来倒是很快··正式入门了,司明朗的学习也就紧张的开始了,首先他要面对的便是周秦的早课·作为他刚刚进入逍遥剑宗接受的第一堂教育。
施柔芳领着一龙一人走啊走啊,来到了一处看起来跟他们昨天去过的落崖地很相似的地方,她拉着司明朗他们站上了一个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法阵,眼前光芒一闪,他们就来到了一处悬崖之上,周秦已经在此等候了。
正在练习基本剑术的周秦,注意到他们的到来,收剑转身,微微皱眉:“明日还要更早一些才行·”见两位弟子都低头受教,他才满意的点点头:“那我们就开始吧”·还没有经过周秦早课洗礼的司明朗,一脸懵然的看着周秦毫不犹豫的往悬崖外一跃而下。
他缓缓的侧过脸看向身边的施柔芳,这位经受了更多年摧残的师姐,一脸沉重的点头:“就像你想的那样·这边的法阵是可以被师父控制的,他可以随意出现在我们身边的任何地方,给你来一招记忆深刻的。
在里头旋转的时候,边上若是路过了不同颜色的小球,你也可以击中它获取分数·早课的时间是半个时辰,师弟,千万不要放弃”·说完,这位其实在剑道上也相当狂热的女修,也往前冲了两步,身形消失在了崖下的云雾之中。
看着轻轻流动的山间云气,司明朗几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与敖锐对视一眼,一人一龙并肩跳下,不过很快,云雾间就只有司明朗一个人了··或许是通过考验知道了司明朗如今修为跟体力接受上限的关系,这次的旋转与眩晕比司明朗刚刚进入星辰洞的那一次厉害得多,估计是周秦调整了司明朗面对的难度。
除了突然转向之外,司明朗还要面对高速飞行的途中毫无预兆的暂时停止·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的时候,司明朗险些一口吐出来··内腑总是修士最难修炼到的地方,防御能力自然也远远不如皮、骨还有经脉。
这种五脏六腑同时移位的错觉,几乎已经达到了司明朗的极限,他连睁开眼都困难,更不用说找寻半空中突然出现的可以增加分数的小球了··就这么被甩来甩去的,司明朗几乎以为自己度过了差不多两三个时辰了,突然从肚腹处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刺痛,司明朗几乎要痛得晕厥过去,却听得周秦在他耳畔幽幽道:“两分钟之内没有获取一分,警告一次。”
于是司明朗不肯服输的支撑着醒了过来,这早课实在太困难·不过在他前进的道路上,修行的痛苦,不过是一种必定伴随着的存在罢了·强忍住晕眩带来的头晕眼花,又硬生生的挨了周秦三剑,司明朗才渐渐找到一点身体的控制权,第一次获得了一分。
周秦冷冷道:“继续保持·”这才继续隐没到周围的云气之中··这天的修炼,司明朗一共挨了周秦二十三剑,总共获取了七分,排在参加早课的三人中最末尾。
这个早课的环境,对小龙而言压力还是不够大,他一口气获取了八十五分,差不多是施柔芳的两倍这么多··简单的点评了一番他们的表现,司明朗便被小龙搀着回到了自己的居处,他几乎觉得自己要碎裂成七八块了,肚腹处还火烧火燎了。
周秦的早课,果然名不虚传··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有木有很粗长~作者菌终于把榜单字数补完了……一把泪/(ㄒoㄒ)/~~·第89章 路过·早课结束,周秦也没多说什么,示意他们去忙自己的,就消失了踪影。
还是施柔芳稍微有那么点身为师姐的意思,主动提出来送两个人生地不熟的师弟回去·她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太好看,作为周秦的亲传弟子,她虽然受过更多周秦的教导,但周秦在刚刚的早课时给她的压力也更大。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小龙则主动搀扶起了司明朗,摸到他手掌心里的冷汗,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怎么样要去看大夫吗”司明朗顺势把自己的体重压了一半到小龙身上,表情夸张的道:“是的,小锐,我怀疑我要把内脏都换过一遍才行了”·小龙顿时就急了,天生力量大的小龙,对司明朗的这点重量完全没放在心上,只是带着点惊慌问他:“你还能支撑得到大夫那里吗”他又问:“你到底是哪里痛”·司明朗嗷嗷叫着:“就在胃的底下,偏左一点点,现在特别痛比别的地方都痛”敖锐着急的伸手去按他:“是这个位置吗”虽然没有自己嚷嚷的那么夸张,不过司明朗确实是全身痛没错,被力气大的小龙这么“轻轻”一按,司明朗默默的深吸一口气,顶着施柔芳充满谴责的目光,柔声对小龙道:“好像不是这个位置。”
小龙更是着急了:“不是这边,那是这里吗”他把手挪到另外一边,对准可能的脏器的位置,稍微用力摁了摁:“具体是种什么样的痛法呢是尖锐的痛,还是闷闷的痛”司明朗的脸险些皱成一团,看他这样痛苦,如果不是这里设下了不允许飞行的禁制,只怕小龙早就带着司明朗去看大夫了。
阻止司明朗继续一边逗小龙,一边自己受苦的,是朝天翻了个白眼的施柔芳,她叹了口气道:“小锐你不用继续问啦,你家主人刚刚只是稍稍修炼了一会儿,又不是要生了……”小龙奇怪的回头看她:“我记得人修里的雄- xing -,好像是不能怀孕生孩子的……”·拿这个在莫名的地方显得十分单纯的小灵兽没有办法,施柔芳还是耐心的跟他解释:“他确实不行,我只是打个比方。”
随即她正色道:“我师父只是帮助我们修炼,积累一些面对厉害剑修的经验罢了,又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他·”·顿了顿,施柔芳才继续道:“外人只知道我师父修的是时空之道,却不知道他还有另外一门擅长的剑意,那就是他从万物生长中领悟到的生生不息的生长之道。
这种剑意一旦施展开来,剑势延绵不绝,对法力的消耗也相对较少,是一种很适合群战的剑术·”·“这种剑意在对战之外,却还另有妙用,如果将剑意汇聚于一点,减弱剑势的威力,刺入身上的窍- xue -或者经脉汇聚之所的时候,反而会促进法力的流动,经脉和肌肉受到刺激,都会变得活跃起来,在这种情况下进行修炼,是平时效率的两倍以上。”
说完这些,施柔芳才停下脚步,一脸无奈的道:“现在你们明白了吧这样的修行虽然过程是稍微艰难一点,结果不会叫你是网店·这样费心费力自己却没有一点好处的事情,我师父也只是在之前教导了我三年而已。”
司明朗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沉声道:“定然铭记于心·”施柔芳看着他的表情,蓦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点苦笑来:“我这是跟你说什么呢师父他一直是这样……哪怕做了再多,也是从不肯表功的。
刚刚是我说得太多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很抱歉……只可惜……”施柔芳的话语说到这里就结束了,司明朗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师父就站在道路的尽头——一个对于金丹期修士来说,完全可以听见他们刚刚说了些什么的距离。
三人对柳念菲行礼完毕,这位意气风发的美貌修士,像往常一样对敖锐灿烂一笑,冲他们点了点头,告诉自家弟子:“三个时辰之后,到我的修炼室来·”紧接着就穿过他们,飞快的消失了踪影。
司明朗看着那飘飞的红色衣角消失于远处,这才转过脸来,看着施柔芳,肯定的道:“师姐你是故意说给我师父听的·”小龙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两个一时之间有些剑拔弩张的人,眨了眨眼问道:“阿朗,你现在好些了吗”·司明朗冲他点点头:“我好多了。”
施柔芳则承认了司明朗的话:“没错·你入门还晚,不知道这其中的纠葛,我却是看着这些天发生过的一切,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反复折腾了三十年的。
而在我入门之前,他们就已经是现在这样了,总要有所改变的,或许正是少了我们做弟子的一点推动呢”·这位看起来很好说话,实质上很有主见的女剑修,冲不甚赞同的司明朗道:“你道我这只是为了我师父吗柳师叔当年也是门派里看好的天才,你看他如今在金丹高阶,也已经能算得上是年少有为了,可你知道他卡在这个境界多少年了吗已经快六十年了当初跟他境界相差仿佛的我的师父,现在是元婴中期。
谁说这不是他始终不能进阶的心结呢”她微微低下头:“我有时候,真不知道这些师长们到底是想些什么·”·轻轻叹了口气,司明朗心头的那点不悦消散得差不多了,他何尝不觉得茫然呢,若不是重活一世,谁能想到他那对修真界里出了名的恩爱夫妇,最后会走到那样的结局谁会知道,这样恩爱的背后,是他有一个比他仅仅只小一岁的弟弟·几人一直沉默着,直到走回到星辰洞那座美轮美奂的宫殿之下,敖锐一直谨慎的扶好司明朗,到这个时候,才第一个打破了这种沉静的氛围,他满怀疑问的道:“我看这里头似乎没有更多的人居住了,那么吃饭的地方在哪里”小龙可是个每天规律的吃三顿,中间还加上至少两次点心的好宝宝。
一直维持着平静的施柔芳,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因为进入筑基期之后,修士就可以辟谷了,所以剑宗里就只有外门才有餐点供应·”她脸色发苦:“从这宫殿走到落崖地,像这种平常的时候,是没有半点捷径可走的,至少要花费小半个时辰,等穿过落崖地,在飞到外门……一来一回,差不多就要折腾掉一个时辰,这样太浪费了,所以……”·“所以……”小龙的脸也有点发苦了。
他司明朗戒指中的那些吃的东西,完全不够他几天消耗的·施柔芳顿时眉飞色舞起来:“幸好我囤了两百只燕王都的那家烤乳猪,满满品尝,我还能支撑很久呢你们要是想吃,可以拿别的跟我换哈”为了这样催逼厨师短时间内做出大量的食物,施柔芳差不多用掉了普通单独购买三倍的银子。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而且天下好吃的那样多,她怎么可能只囤积了这么一样呢作为一个不甚缺钱的厉害剑修,施柔芳甚至有一枚专用的储存戒指,里头全装着她爱吃的东西。
敖锐问明白了她的储藏,一脸佩服的看她:“你好厉害,我学到了”他激动的回头看司明朗·司明朗则一脸宠溺的看着小龙:“没关系,每半个月,我带你去一次外门。”
要不是顾虑司明朗身上的伤痛,小龙差点高兴得往他身上一扑:“太好啦”·站在一旁的施柔芳:……这种熟悉的多余感是怎么回事·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电脑好久好久无法启动,本来打算请假的,刚把请假条发出来,电脑就好了……orz,简直在逗我/(ㄒoㄒ)/~~·第90章 不够·接下来自然是各自进入一间修炼室,进行早课后的整理了。
虽然小龙跟司明朗进行双修,效果会更好,但是现在司明朗最痛的就是内脏,双修时需要丹田紧紧相贴,要承受小龙的重量,还是勉强了一点,若是小龙一直注意不要压到他,用法力将自己悬浮起来,反而会影响双修的效率,他也担心周秦的剑意会不会对他们两个之间奇怪的双修环路有所影响,还是暂时先分开休息比较好。
司明朗没有多问敖锐修炼情况的习惯,他知道,哪怕自己也有龙族血脉,但与真正的龙还是有着天与地那么大的差别的,小龙的修行方式与他不同,他从不会贸然提出相关的意见。
施柔芳一路上被周秦跟柳念菲的纠葛牵扯了心神,也忘了问··小龙一向不是喜欢炫耀的- xing -子,身为他们沉默寡言的师长,周秦自然也不会主动告诉他们,在刚刚的早课中,敖锐没有被他击中一剑。
当然不是周秦厚此薄彼,没有用自己的剑意促进敖锐的意思,除了给司明朗的惩罚,他对三人击出的次数是相同的,只是他刺向敖锐的每一剑,都被小龙抵挡住了而已··虽然也有周秦把自己的修为压制到了筑基期,也没有用出全力,使用的剑意也不是自己最为擅长的种种缘故在,但小龙毕竟也只是个筑基期,而周秦则是成名已久的元婴期修士,被视为将来的返虚期之下第一人。
在周秦先隐匿起来的前提下,小龙被他突然袭击,十剑居然都被他挡了下来,若是这战绩被旁人知道了,肯定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小龙那嫩生生的模样,实在太有欺骗- xing -了,谁能想到他居然是条八千岁的老龙了呢心智回到了幼小的时候,卖起萌来毫不手软。
若这成绩是真的,那么这人在剑法上的天赋,真的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虽然同为修剑天才的周秦,并不会显得太过惊讶,但他面上不显,心头还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连话也不多跟司明朗他们多说几句,虽然也有他不喜多言的- xing -子在,但更多的,还是为了掩饰他被挑起的战意·一个能够与他势均力敌的对手他手中的剑这样告诉他,一边兴奋得轻轻颤抖,发出低声轻吟,来吧,让我们全力以赴,战个酣畅淋漓,分出个高下来;但他的理智告诉他,对面的那个少年,只不过才到筑基期,别说与他尽兴一战了,能不能接住他元婴期的全力一击,还是个未知之数。
实在是太过可惜·这般想着,压抑不住自己看到个好对手就想上前一试的剑心,跃跃欲试的周秦从司明朗他们面前消失之后,就去到了隔壁的破晓洞,把正在洞内还没闭关的元婴期师叔们引逗出来,先打过两场,还没有战得尽兴,又跑去了破晓洞隔壁的玉昙洞,把铸剑刚刚有成的桂可师叔祖给惹了出来,那位师叔祖专修防御之剑,如今正好拿周秦的对战来试一试他刚炼成的宝剑。
在盛月山上还有“龟壳”之名的桂可师叔祖,人如其名,防御起来滴水不漏,总算足够让周秦发挥拳脚,两人就在破晓洞上乒乒乓乓打到了几乎深夜·最后结束这一战的是一声细碎的“咔擦”声,那柄刚刚铸成的宝剑,裂开了一个肉眼可见的豁口。
趁着师叔祖心疼自己作品的时候,好不容易平息了自己的战意的周秦这才回了自己的洞府·这就是两个好剑修撞到一起引发的悲剧··“龟壳”师叔祖捧着自己的宝剑,后悔不该就这么接受周秦的挑战的时候,完全不会想到,周秦像吃了X药似的,每天就想着找人战上一场的毛病,居然持续了一年多,每天把个同门揍个鼻青脸肿,别人还要感谢他的切磋教导其中受害最多的就是他,谁叫他防御剑术在整个山门里都排得上号呢……·暂且不管这个一场早课引发的惨案,司明朗正在认认真真的运转大周天。
他现在运转的心法,还是水泽门秘传的那个,脱胎于龙族的修行法门,若不是丢失了凝脉期以后的功法,这肯定是最适合他的,小龙传承记忆里倒是有龙族原本的功法,但要相互印证,补全这部法门,还不是现在的司明朗能做到的事情。
摆好修行的姿势,司明朗身体里的五个周天同时运转,几乎把这个修炼室的灵气都搅动了起来·逍遥剑宗里的好处之一,就是这里的灵气浓度还有纯粹程度,都远远超出于水泽门,而且这处宫殿还有修炼室,估计还有什么特别的法阵设计,过滤掉了不少灵气里的其他杂质,他只要稍加炼化,就能够完全吸收这样庞大的灵气。
这样的修行,几乎是一种享受了··感受到经脉里的灵气渐渐充盈起来,司明朗逐渐感受到了与往日修行的不同·也不知道周秦到底是如何看出来的,他刺进司明朗身体里的灵气,有十八道是正中他运转周天时必须经过的主要窍- xue -只内的,这些如同针刺一般的浅绿色剑意,在司明朗內视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一枚枚凝实的绿色的细针。·运转周天经过这些窍- xue -时,在法力冲刷下的剑意就会用一种韵律特殊的频率轻轻震动,带来一种完全无法屏蔽的疼痛酸麻感,受到痛楚的刺激,周围的窍- xue -也轻微震动,以一种司明朗并不了解的原理,痛苦过后,这处窍- xue -就会微微变大变得坚韧一点。
这可是司明朗用龙气滋养过后的窍- xue -他在那之后,再与小龙双修,也未能让经脉和窍- xue -再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可是现在,这效果明显得让他完全无法轻忽对待了·不就是疼痛一点么司明朗咬着牙,眼睛里似乎有两把火焰在熊熊燃烧,他永远也不会放弃的。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随着法力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窍- xue -与身体里扎着的绿色剑意,就像在水中缓缓融化的冰,一点一点的的消失不见了,融化于司明朗的法力力,他不仅没有感觉到丁点异样,反而能够感觉到他法力运转起来,显得更加迅速流畅了。
足足花费了两个半多时辰,司明朗才彻底消除掉体内的剑意·这时候再想想柳念菲之前说的,让他三个时辰之后,再去找他,这样一算,时间不过刚刚好,正好衔接上——这还是在司明朗不用去吃饭,最多吃下一颗辟谷丸的前提下。
小龙作为司明朗的灵兽,虽然因为实力和契约,勉强也能在逍遥剑宗里行走自如,但他毕竟不是剑宗的弟子,门派的独有秘法剑术,是不能够教给他的·司明朗去向柳念菲学习,小龙要么就只能自己练剑,要么就只能自己睡上一觉——八千年前他原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现在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可是在这个方面,哪怕是极为欣赏小龙的柳念菲自己,也无法与逍遥剑宗的规矩相抗··司明朗规规矩矩的准时抵达了柳念菲的修炼室,这里的灵气浓度比他的修炼室还要更高一些。
修士的修炼室,几乎是他们待着时间最长的地方了,作为日常起居之地,这里能够看出修士们修行的功法类别、不同的喜好、甚至不同的- xing -格等等··柳念菲的修炼室,却不像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那样张扬肆意,更不如他的外貌打扮那般,给人以炫目的华美之感,反而还显得有点朴素——这屋子里显得最突兀的,就是屋子的主人了。
偏偏这位穿着一身像火焰般烈烈燃烧的衣裳的美青年,对这一点毫不在意,他只是捧出起了自己的茶壶,往面前的两个茶杯里倒入些滚烫的茶水,冲着司明朗微微一笑,道:“这第一课,我们就先来说说话吧。”
冷静了三个时辰的他,完全没有了之前听见施柔芳那番话时的慌张··司明朗也没有太过拘禁,虽然柳念菲与他母亲的教导方式有很大区别,但他显得还算适应良好。
捧起柳念菲递给他的茶杯,正襟端坐,准备好倾听柳念菲接下来的话语··果然柳念菲的温和,或者说是最后的慈祥,也就到这一刻为止了,等司明朗坐定,他问出的第一个问题就十分尖刻:“你如今已经筑基这般长的时间了,可有寻觅到自己将来想求的道”·司明朗没有准备他居然问出这个问题,但他底气十足的准备回答时,却发现他一时间给不出一个他自己真心愿意承认而不会怀疑的答案。
他最擅长的就是水系的法术,手中修行的几个水属- xing -的法术,在他手中威力奇大,几次对战也印证了他在这方面的想法·可他自己的天赋他自己知道,在他觉醒龙族血统之前,他在水属法术方面,并没有什么特别拿得出的地方,只是平平而已。
看司明朗答不出来,柳念菲也没什么生气的模样:“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没有找出自己想要求的道,这没什么,筑基期就是你修炼途中的这样一个阶段,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去尝试,并最终选择一条自己的道。
而引导你找出合适的道,就是我这个老师的职责了·”他顿了顿,这才继续道:“那么你还记得你筑基时想了些什么吗你当时支撑着自己的信念是什么”·这又是一个司明朗答不出来的问题,他微微低下头:“我当时身处于围攻之中,朋友与全城百姓都在危险之中,我就想着自己若是能更厉害一点,坚持得更久一些,能够为他们争出一条生机就好了。”
柳念菲轻轻颔首:“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他一字一顿的道:“只有这样,还不够·”·第91章 寻·司明朗修行这么多年,一直是同辈中的佼佼者,虽然母亲司瑜婷并没有太放纵他,偶尔也说两句司明朗的天赋并不够高,以免他得意忘形,但这个年轻的修士,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直白的教训,被人这样轻易的说自己做得还不够,司明朗轻轻咬了咬下唇:“还请师父赐教。”
“有这么个态度,就还不算无可救药·”柳念菲不甚在意他的抗拒,淡淡道:“我知道你的想法,虽然你可能没有我说的这般厉害,但也相差不离了。”
“从小到大都是周围人中拔尖的天才,在为人艳羡的天赋之外,对自己的要求也很高,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修炼之上,心中坚信自己的道途能比旁人走得更远,在练气期到筑基期高阶,所有的反馈都在印证自己的这一想法。”
柳念菲将自己手中的茶盏放回到了几案之上:“可是这有什么用呢这样的天才修士,我见得多了,他们中有很大一部分,就卡在筑基到金丹的瓶颈之上,最后有的不得不去求助与结丹灵药,从此断绝进阶元婴的希望,有的就此生死道消,有的看不过原本远不如他的弟子,一个一个的追赶上他,甚至超出他一个大境界,以至于走火入魔,走了邪道。”
·柳念菲似乎对此很有感触,司明朗想到施柔芳之前说的,柳念菲已经卡在金丹瓶颈六十多年的精力,谨慎的保持了沉默·柳念菲也不在意他的答复,只是自问自答道:“你说他们真是不如人吗并不是的,只是他们在筑基期时,走错了方向罢了。”
司明朗也认真了起来,这种坐而论道的方式,他也还是第一次见到,新奇之余,他也没有了之前的淡淡抵触,搜罗自己内心的想法,组织起语言来跟柳念菲一起讨论:“我行守护之道,愿为我的……母亲友人开拓出一片天地,这样的动力还不足够吗”·穿着红衣的青年半垂下眼,轻声道:“你还问我这样的问题,就证明还不够。”
他也没追问司明朗话语里的小细节——比如为何特意跳过了他的父亲之类,不等司明朗解释,他便继续道:“守护之心,可以让你有前进的动力,可这真是你的道吗守护他们,确实是能够让人有前进的力量,但若是他们不需要你的守护了呢他们有能力自己开拓出一片天地,不需要你的存在了呢那你还能继续前进吗”·柳念菲的声音变得冷淡了些许,又带着些怅惘:“同样的理由,复仇之心,也不是一条能寻求得到真正大道的路。
修真道途那样长,等你终有一天完成了复仇,难道你就这样放弃,不再继续前行了吗你的人生就只有复仇这一项了吗”他忍不住苦笑一声:“说是这般说,但能看得开的人,毕竟太少。
连我也……你现在发现这个问题还早,筑基期就是给你这样的孩子一个犯错误的机会·”·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不过柳念菲很快就又继续严肃了起来,道:“你连自己的道也看不清楚,难怪之前的比试中,一会儿看你用法术,一会儿见你用剑招了。
连平日赶路都用剑,你不会连自己想做剑修还是法修都还不清楚吧”·得到司明朗明确的回复:“我对道法更有兴趣”之后,柳念菲从几案之下抽出来一个小型的模型球:“那我们就先从阵法开始学起吧。”
把学会这个阵法就要被抽调,一起去为入门考核制作问心海的规则先放到一边,柳念菲十分坦然的道:“我在阵法方面比较擅长,你先跟我尝试一下这个吧,筑基期的时候,你可以多多尝试一二,挑选你最擅长的。”
虽然被柳念菲挑出来当做教徒弟的“入门”阵法,但对一个阵法初学者来说,问心海这种逍遥剑宗的秘传阵法,实在是很难懂·幸好司明朗有一个好老师,柳念菲果然在阵法方面很是精通,而且拥有他独特的思考以及经验。
比如问心海这样一个困难重重的阵法,柳念菲就将它拆解为二十一个基础阵法,每一个阵法就像文字的基础笔划一样,组合起来便表示出了不同的阵法含义,在分别详细讲解这些基础阵法的具体含义,让司明朗对此进行记忆和猜想。
这堂基础阵法课,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才结束,柳念菲还给司明朗布置了作业:“这两张符纸给你,回去挑选两个你掌握得比较好的基础阵法画在这上面,明天拿给我看。
若是画坏了,剩下的符纸材料,就你自己出了·”·在司明朗几乎头痛欲裂的在今天学习过的十个基础阵法里,挑选出自己掌握得更好的那一个,并致力于把它一点不乱的描绘在符纸之上的时候,柳念菲则拿出了他新改造出来的棋盘游戏,拉着睡完一觉正是精神奕奕的敖锐,两个人兴致勃勃的对战起来。
抖了抖偌大一张符纸,估计是专门用于初学者使用的大小,司明朗看着正玩得入迷的敖锐,勉强压下了过去找柳念菲问问题的想法,当然并不是怕再次被扰乱棋局的柳念菲的报复,虽然也有部分原因在内,但更多的,还是舍不得如今敖锐脸上的笑容。
不过继续学习下去,司明朗真正的投入了起来·阵法本就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精妙的地方极多,司明朗越是认真,越能感觉到自己所知道的这一丁点内容,在这浩瀚的阵法之海中,不过是一颗砂砾。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知识无尽,自己永远也追逐不尽的颓丧,而是越学习,越有动力,越投入,越觉得解决完面前遇到的问题之后,由心底里冒出来的喜悦是那样真挚··他似乎有种预感,之前柳念菲问他的第一个问题,已经被他找到了答案。
但是这个答案来得太早,太快,又让他有些将信将疑的忐忑·不管如何,司明朗还是继续投入了进去,连柳念菲什么时候结束了与敖锐的棋局,从他们房间离开都不清楚。
对阵法师的传承一无所知的司明朗,此时还不清楚,他从柳念菲处学习到的,是其他阵法师们梦寐以求的无上传承,他还以为这只是阵法师的必修课程··甚至还想着,难怪阵法师在修真界的法修之中,也不算太多,入门难度都这样大,更何况学到登堂入室的程度·修士们在漫长的修真道途中,除了极少数的修士能够不为修真资源而发愁,其他人都要或多或少的面对这个问题。
哪怕是门派修士,内门弟子受到了门派的资源倾斜,也仍然是不够用的·长此以往,活得比较久的修士们,都有了至少一项绝活,用来与人交易··会炼丹炼器的修士自然不少,哪怕不能用来养家糊口,给自己炼炼普通的法宝,给弟子门人作为打赏,也是很不错的礼物。
其他的门派也各有特色,养花种草培育灵植的,专门在小世界中冒险赚取收益的,林林总总,不一而足·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高级剑修如周秦,他也有一项副业——就是卖他的剑符,这种宝贝一直有价无市,非常好卖。
挣得也多··至于看起来就财大气粗的柳念菲就更不用说,每十年一次大批量的炼制问心海,就能收入不少门派贡献点——门派里的法修少,虽然每个人都需要很累,但这也意味着这法阵的炼制,几乎就是独门生意,而且收入稳定。
除此之外,像这种阵法宗师,如果出手给小门派规划门派驻地,布置护山大阵,收费也是很大一笔,而且柳念菲不仅是阵法厉害,他把自己在阵法上的积累,融入到了灵符的绘制之中,出自他手的三种特有灵符,至今无人能够仿制,又因为妙用无穷,更是受人追捧。
总之柳念菲是从来也不缺灵石的,司明朗吃过没灵石的教训,又有师父的珠玉在前,学起阵法布设来,就更是用心了··问心海的学习,足足持续了三天·司明朗每天清早带着敖锐一起,跟周秦一起上过早课,用尽全力融化自己体内的周秦的剑意,再兴致勃勃的去找柳念菲学习阵法,学上几个时辰,便回来做功课到深夜。
·终于在第四天的课堂之上,司明朗第一次在普通符纸上,画出来了问心海的全部阵图·紧接着这张符纸因为承受不起这阵图的威能,就在司明朗他们面前“嚓”的一声燃烧了起来,最后化为一团飞灰。
倒是由各种颜色的光线构成的阵图,在半空中支撑了好一阵子,这才慢慢消失掉··柳念菲几乎觉得自己眼中还留着那张阵图的残影,嘴上却是不吝于表扬自己唯一的徒弟:“你做得很好,看来你在阵法之道上很有些天赋么不愧是我看中的徒弟。”
虽然在表扬徒弟的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夸了夸自己··司明朗也是一脸激动:“还要多谢师父的教导”手中捏着符笔在纸上落下他烂熟于心的笔划,一切仿佛都顺心顺意,自然而然。
于是化成了一张完整的阵图··这种存乎于心的奇妙感动,便是司明朗幼时第一次引起入体,踏入修真之门时,也没有这样的激动··就着这灵光一闪的刹那,司明朗对着柳念菲重重跪下:“师父,徒儿已经找到了自己所寻之道。”
他话音刚落,便觉得自己周身法力如同潮水般涌动,气息陡然发生变化··如今的司明朗,相对于旁人来说,并不算很久的积累时间过后,再进一层,成为了筑基中阶的修士。
柳念菲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悟了便好修真之途,不仅仅要靠坚持,思考也是非常重要的·”·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司明朗冲他再行一礼,紧接着道:“师父,我们继续下一个阵法吧。”
求知若渴的年轻修士,也是很难缠哒·第92章 争执·随着学习的深入,司明朗也知道了柳念菲传承里,作为阵法基础的“语言”大约有两千个字,这些文字彼此叠加联合,构成了不同的语句,以特殊的结构连接起来,或者对这些文字做出一定的变形,就能构造出一个人们常见的法阵。
不过这种法阵语句的解析并不是万能的,首先它的词库也就是两千多个精微法阵,并没有囊括所有可能的法阵,而且世界这么大,不说其他的大世界了,衍水界中说不定就有不少天然形成的法阵,不属于这个传承能够解析的范畴,却还未被人发现。
除了词语比较少的问题外,解析法阵必然面对的另一个问题就是,法阵的描绘者为了控制这种法阵的传承,不愿意自己的独家秘技流传出去,他们会在功能已经正常的法阵上,构造出不影响法阵功能的很多线条,看起来还有那么一点道理,细究起来,却是完全弄不懂这些线条的作用。
在这个方面,司明朗目前为止见到过的最丧心病狂的法阵保密改造,就是柳念菲拿手的那三种自造符阵·就司明朗现在对柳念菲的教导的理解,在基础的阵法之上,柳念菲至少叠加了三层不同的,实际上却各有作用的法阵。
如果想要暴力破解他法阵的内核,就会导致符阵自行爆炸,或者符纸的效果减半……不是对他的法阵很有执念的人,也舍不得花这样大的代价去做··据柳念菲的小道消息,这三个符阵,盛月山的人到现在也没有破解成功——这三张符纸的存在,就是柳念菲身为一个阵法大师的招牌。
愿意花大价钱请他为自己的山门设计护山大阵的人,真可以说是络绎不绝··不过说实在的,旁的阵法大师也有想像柳念菲这样做的,可是这种不影响主法阵的功能的前提下,叠加防盗法阵的方法,如果不是自己对主法阵的每一个细节都十分理解,对叠加的法阵的原理和他们可能导致的冲突都掌握得透彻,是不可能做到的。
司明朗越学习,就越觉得法阵十分神秘,也正是这种神秘,让他越发痴迷·如果不是周秦的威压,他宁愿放弃清晨的早课还有白天的修炼,一门心思的投入到法阵学习当中去。
事实上,逐渐已经习惯了落崖地的晃动旋转的司明朗,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已经不是环境给他带来的干扰,他这些天接受惩罚的次数已经只有第一天的一半了——这还是他之前提升一级,环境给他带来的压力陡然增大许多的缘故。
最可怕的,是周秦这位厉害剑修对于他的压迫·那种深藏于幽暗迷雾之中,骤然爆发出来的可怕杀气与剑意,实在是叫人胆寒,而且发现了司明朗适应得比他预想的快之后,他开始每天都增加给司明朗的压力,每次都挣扎于半死不活的恐怖之中,实在是种普通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司明朗坚持下来了··不仅如此,他还开始准备炼制属于自己的本命法宝·他手上有敖锐给他的完整的阵图·那个名叫“先天五行阵”的法阵,拥有连当时的敖锐都称赞不已的强大威力,使用的主要构成材料,也是那样珍惜,堪称是司明朗手中的最强大的存在了。
经过这么久的材料收集,又获取了一大笔妖核作为贮备金的司明朗,十分的财大气粗,两种主材料仅有一份,之后也很难获取了,不敢乱动,便用缩减了威能的普通材料,根据自己所学的内容,尽可能的不触动主阵图,修改炼制方法,足足炼毁了五个法阵,将他手中的妖核几乎用去了一半,这才炼制成功了他的第一枚阵图,最后一次炼制时,眼看着这一次的材料也要打了水漂,司明朗死马当作活马医,割开自己的手腕,往阵图中央撒了一丁点自己的血液。
然后他成功了,五角星的中央,多出来一小块暗金色的斑点,原本看起来几乎就要爆炸的材料,在这个斑点的稳固下,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这个看起来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甚至边沿还有些歪歪扭扭的五角星阵图,实在是有些不起眼,就柳念菲的说法,就是很丑,小龙虽然在边上一直没开口,但眼神表露的意思分明就跟柳念菲一样。
但司明朗对阵图的外形却没有任何介意的地方,炼制成功了这个简略版的阵图,他很快就能着手炼制真正的先天五行阵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激动的吗·为了庆祝这次炼制的成功,司明朗一回复元气,就把原定今天要做的功课放到一边,笑眯眯的问小龙:“阿锐,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尝一下外门食堂的饭菜”·他对小龙是有点愧疚的,当初第一天上完周秦的早课,就答应过他,每半个月带他去吃点好吃的,可是他要学习的东西那么多,要钻研的东西那么多,这个安排就被小龙主动提出延后了,现在司明朗入门都已经一个月了,他们还没出过星辰洞的洞口,甚至还不认识除了周秦师徒之外的星辰洞其他人……·出于礼貌,司明朗还带着眼睛闪亮亮的小龙一起去找了正在修炼的施柔芳:“上次师姐也说外门的食堂味道不错,我们就想着要叫师姐一起去。”
·看着司明朗脸上温和无害的微笑,再仔细品味了一下“我们”两个字,被久违的多余感袭上心头的施柔芳,露出一个一丁点勉强也没有的笑容来:“我还有烤乳猪可以吃,就不跟你们一起啦。
最近师父管我也特别严格·”天晓得她戒指里的烤猪早在半个月前就被吃完了·而周秦看起来严肃,实际上只怕是这个星辰洞主殿里心肠最软的人了··敖锐倒完全没有怀疑她的话是不是违心,闻言只是默默叹了口气:“师姐不能去真是好可惜。”
施柔芳心里对他猛点头,面上还是一副温婉的笑容:“没事没事,你们去就好了·我跟你们说哦,这外门食堂啊,有修真者、有帮厨的外门弟子,还有几个主厨是凡人,他们一家子在厨艺上都很有天分,就是凡人的时间太短了,自从我进剑宗以来,五十年,他们现在已经换上了我知道的第三代传人了。”
把自己知道的外门食堂的招牌菜都跟敖锐他们说了一遍,施柔芳才笑着跟他们说了再见·用手轻轻拂过自己的小腹,外貌看起来还像是二八少女的剑修,叹了口气,过两天自己去吃一次吧一次吃到饱·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不知道施柔芳几乎立下了一个要将外门食堂吃空的伟大志愿,司明朗带着期待已久的敖锐第一次出了星辰洞的洞府,穿过悠悠然在半空中飘来飘去的浮空岛,落到了一处明显比其他浮空岛热闹许多的正圆形的小岛上——这特征在施柔芳的口中就是个装满美食的盘子状。
现在看看,也相差不多,落在供人落脚的浮空岛边缘,再往食堂走,就只能步行了·这还是司明朗第一次一口气见到这么多逍遥剑宗的同门·不知道是不是他幼年时的记忆太过深刻的缘故,哪怕已经正式进入了逍遥剑宗的门墙,司明朗仍然习惯- xing -的把水泽门的弟子叫做我的同门。
小龙则紧紧抓着司明朗的袍袖,一脸兴奋:“我闻到蛋黄酥的味道了,这人做得好棒,闻起来就觉得很酥很好吃·”司明朗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边上已经传来一个恶意满满的女声,带着些毫不掩饰的夸张讶异:“一只灵兽它有什么资格跟我们一起吃饭为什么不买回去放在食盆里喂它”·司明朗脸上的温柔笑意一下子消失了个干净,他霍然转身,面无表情的他看起来比平日里多了一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冰冷,更显得魄力十足:“不愿意吃人吃的东西,你大可以自己滚。”
小龙就是司明朗的逆鳞,这人居然这样侮辱敖锐,司明朗哪里还能想得起什么风度仪态,满心就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人·那个女剑修没料到司明朗比她更没有风度,她也没多废话什么“你不应该让着女人吗”之类无意义的话,一双眸子深黑不见底,脸颊侧一道长长的疤痕几乎布满了她的整张脸——让她现在的表情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她哼了一声:“我说得有错吗养着灵兽,就应该让他知道自己的本分·让它跟人修一起吃饭,像什么话·”·司明朗的眉头轻微跳动了一下,他猜得出来对方用来指代敖锐用的是哪个“它”,怒气已经涌到了头顶,几乎就要化成熊熊燃烧着的火焰,他差点就扔出自己的阵盘,让那个女人知道厉害,小龙握住了他想去拿阵图的手,自己往前站了一步,白嫩的小脸,看起来也有了那么点能被称为威势的东西,他十分冷淡的解释道:“我是阿朗的朋友。”
那个女子明显在外门已经待了很长时间了,看到她与司明朗对峙的人,有那么一两个知道了司明朗身份的,就赶紧走上前来两步,凑到那女子身边低语几句··那女子却冷笑一声,把那位同门用剑意推开,冷声道:“你既然不肯让步,就让我们手底下见真章罢我倒要试上一试,被柳师叔祖从外头捡回来的小徒弟,到底有些什么厉害的。”
又是这些无聊的门派内争斗,司明朗态度坚决的把小龙推开了两步,自己托出那张阵盘来,冷淡的道:“总不会叫道友失望就是·”·众目睽睽之下,那枚别别扭扭的五角星阵盘反- she -出斑斓的光泽,这大约算是司明朗这场示威里,唯一的败笔了吧……·第93章 如雨·那位面上带有可怕伤疤的女修似乎是不敢置信一般的看着司明朗手中的阵盘,她沉默了短短一瞬,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司明朗刚刚说过的话,当做一场笑话,不过看到司明朗坚定的神情,她脸上原本的狰狞与愤怒都沉淀下来,等自己恢复了冷静,这才冷哼道:“吾名肖珊,还请司师叔见教了”说完,她霍然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只这一个拔剑的动作,就有勃然剑意向司明朗直冲而来,看她持剑起手式,也能看出她的基本功极为扎实·不愧是逍遥剑宗的弟子,哪怕看起来很是普通,只不过是外门弟子之一,但也不能小觑。
因为师父的辈分高,自己也光荣的拔升了一辈,成了别人师叔的司明朗,却没有就此原谅这么一个小辈的意愿,说他可以,居然如此贬低敖锐,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司明朗手中的阵盘,在他法力的催动下,发出肉眼可见的粉色光芒来——若不是这真的是一场氛围十分严肃的比赛,只怕边上围观的人就要笑出声来。
敖锐甚至还能听见不知道哪个女修跟自己的同伴道:“人面桃花相映红·”接着两人笑成了一团·他倒是不担心司明朗会输,不过却还是有些紧张,阿朗花费这样大的心力制作的这张阵盘,用的可是他给的阵图。
八千年过去了,不说沧海桑田,人世变迁,有太多太多的事情发生了变化,自他醒来之后,已经发现了他与如今这个世界的修士们有着太多的不同,不知道那张阵图的威力是否仍然如同八千年前一般强力,不知道他们一起讨论后,替换的阵图构造到底还有没有作用,司明朗最后灵机一动放进去的自己的血液到底会产生怎样的异变·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但很快,敖锐就会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很没有必要的··司明朗手中闪着桃粉色五角星的阵图,从他手中悬浮起来,看似不起眼的小阵图,在肖珊一剑斩来时,骤然大放光彩,无形的光罩猛然展开,将司明朗完好的护在其中的同时,将肖珊完全弹飞了出去。
司明朗跟肖珊的修为境界相差不多,但是说到具体法力的雄厚程度,司明朗几乎可以抵得上六个肖珊那么多这样势大力沉的正面对决,肖珊若是跟他硬拼,只会注定失败。
这位女剑修自然也能发现这个问题,但她并没有选择使用更加轻灵的剑招,寻觅司明朗的疏漏点,给他决定- xing -的一击,她擅长的就是这种正面对拼的剑法,换种方式也不一定能取得胜利,反而会因为自己的不擅长而束手束脚。
·她冷静的表象出现了裂痕,原本不理- xing -的挑衅小龙跟司明朗时的暴戾又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脸上,势若疯狂的她,剑剑拼尽全力,从各个不同的方位,从各种理论上出人意表不方便抵挡的位置向司明朗刺去了总计七十二剑。
说实在的,她的实力确实相当不错,若是面对其他的对手,她这样做确实能给对方带来很大的压力,可是她对面的人,是司明朗,一个每天都需要面对一个元婴期修士的各种攻击的修士,她给予的压力再大,也远远不如周秦在早课时给司明朗的随意一剑——那种几乎要将人的灵魂也冻僵的冰冷杀意,那种一旦戳到肌肤,就会深入骨髓并不亚于真正受创一般的痛楚,肖珊越是拼命,司明朗只会越加感受到她与周秦之间的差距,应对起来只会更加从容。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所有人到这个时候,都能看得出来,这场战斗的胜利者,只可能是一个人了·可是肖珊没有放弃,而司明朗也不想就这样放过她··从始至终,司明朗应对她就只有一招,那就是那道粉色的护盾,只不过随着他对这张阵盘的熟悉,他已经渐渐不需要展开全部的护盾,只需要在肖珊攻击而来的时候,在她面前展开一半就行。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司明朗的游刃有余,但这还不够,司明朗想要做的,是用戳中对方心窝子的方式羞辱她,就像对方之前对敖锐说的那些话一样··在这样的时刻,司明朗血液中流淌的属于龙的那一部分,占据了他的几乎全部心神,龙族天生护短的本- xing -展露无遗。
在肖珊终于忍不住体内法力的空虚,在半空中一滞,后继无力,新力未生之时,司明朗拔剑了··他选择了做一个法修,现在对于阵法也是发自内心的热爱,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就不会用剑了,身处在一个触目所及几乎都是天才剑士的地方,司明朗耳濡目染在这方面也有长足的进步。
把剑术融合进他的阵法之中,这是他新的尝试··那道粉色的光罩在半空中一闪,从原本的半圆形球状,碎裂成无数尖锐的粉色碎片,随着司明朗这一剑,向半空中的肖珊而去。
就像此处骤然落下了一场温柔的樱花之雨,在围观众人眼中留下了一抹惊艳的光彩·可在美丽之下,这种略显缠绵柔和的花雨之中,勾缠着这些“花瓣”的却是- yin -寒刺骨的杀气。
司明朗领着这片花雨与半空中一剑削来的肖珊对上一剑,紧接着两人擦肩而过·司明朗持剑立在半空,粉色如同花瓣的光纷纷向下落去,就像落樱如雨,他英俊的容颜在这种略显- yin -柔的粉色背景之下,更凸显出那种隐含杀意的锐利不可挡来。
在修士中都显得好看得太过突出的容貌,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一个胜利者的荣耀··失败者却如同委地的枯萎花瓣,沉闷的喘出两口气来,脸上的伤口愈发显得狰狞,与司明朗的相貌一比,几乎叫人不忍心看了。
她受伤并不重,大部分还是她之前用力太过,导致了暂时的脱力·但眼力还算不错的其他修士,能够很轻易的看出,她身上的衣裳已经被轻轻割开了不少细小的口子,如果他们还用心去数上一数,就能发现,这些伤口恰好是七十二道,而创口所在的位置,几乎就是肖珊那些剑招如果落在司明朗身上可能造成伤口的位置。
从一个剑修最为在意的方面,司明朗彻底的羞辱了这个人··一个记忆力非常可怕的对手,神识非常强大,修为异常深厚,对法力的掌控力也异常拔群,这场几乎吸引了所有附近的外门弟子的对战,让几乎所有围观的人都拔高了对司明朗的评价。
他们中有一大半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确实有被柳师叔祖收为弟子的厉害天赋,唯一的问题,就是略微显得有些睚眦必报了··漫天光雨彻底消失,没有人再会轻视司明朗手中的那个看起来像是儿戏般的阵图,司明朗轻轻落在敖锐身前,冲他温和一笑:“现在我们去吃饭吧。”
也只有敖锐能够看出,司明朗掩藏得极好的疲惫,还有他手中已经断开一角的阵盘·这个作为试验品制作的小阵盘,之前只是用司明朗的血液勉强镇住了其它材料的冲突,实际上并不太稳定,如今被司明朗全力催动它的威能,便就此破裂不能再继续使用了。
虽然这场突如其来的比试已经结束,但周围的人仍然挤挤挨挨的围住了他们,其中有两个似乎才得到消息,跟肖珊关系还不错的修士,急匆匆的从自己的洞府赶来,直接从半空中直接砸到了地上,看到肖珊现在的模样,眼中也燃起了怒火,个子更高的那个壮汉,半扶起了肖珊,一只手按住腰间的剑柄,显然不肯罢休。
但这场纷乱,确实也到了必须结束的时候了·先是肖珊伸手摁住了他持剑的手,紧接着是终于后知后觉露面的师长们·看到那个从半空中悠悠然落下的胡子拉碴,一头乱发在空中飞扬,衣襟略微敞开,半露出自己的八块腹肌的中年汉子,周围的人脸色都很有点异样——尤其是知道司明朗为什么与肖珊起了冲突的那些。
这个汉子也是个灵兽,正是破晓洞洞主从冒险中捡到,从他还一丁点大,兽型连路都走不稳时一直照顾着,从小养到大,半只脚已经踏入到元婴期的厉害修士·虽然名义上只是破晓洞洞主的灵兽,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位是被洞主当做自己的子侄看待的,连姓也是随着洞主来姓许,叫做许月轩。
许月轩一落下,自然有负责外门管理的弟子向他汇报了事情的起因经过,他眉毛微皱:“怎么又是她”他扫了一眼委顿在地的肖珊:“不要让我再遇到一次你这样挑衅人,门规摆在那里,不是让你们去破坏的,到那时候我可不会管你有什么内情。”
他顿了顿:“就罚你半年门派份例吧·还有……这半年一早,你给我每天徒步去破晓洞门口的水潭,用那里的水漱漱口,哪里来的那么大戾气”·司明朗缓缓的眨眨眼,原来还有这种法子早知道他在开打之前,就跟对方打个赌了。
不过看其他弟子略带羡慕的眼神,虽然大为丢脸,但似乎能天天去破晓洞是件不错的事情似的事实也确实如此,这些外门弟子修为已经相当不错,如果现在就被长辈收为弟子的话,便能进入内门,而不用等到凝脉期。
天天去破晓洞,说不定就能合上那位前辈的眼缘了呢·许月轩这才转头看向另一个不顾门规就在外头打起来的弟子,一脸长辈的架子才摆出来一半,口中正要给这个弟子也安排点惩罚,结果他正撞上司明朗背后敖锐看向他的眼睛。
那种仿佛被什么极为可怕的存在盯上的感觉,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背后的衣裳几乎被冷汗- shi -透··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一更,还有两章~作者菌吃完饭再码字╮( ̄▽ ̄")╭·第94章 往事·注意到许月轩一直盯着自己这边,司明朗当仁不让的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小龙的身前,也正因为司明朗的这一动作,让许月轩从那种被梦魇住一般的空茫中回过神来,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形象,只怕恨不得拔腿就逃。
但实际上,许月轩牢牢的站在原地,连逃跑几乎也要忘了,想起来自己的职责的他,干咳一声,对司明朗道:“谅在你是新入门的弟子,这次就不罚你的份例了,只是你们对战的这个地方,你到时候把它恢复成原状。”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确实是个很轻的惩罚了,许月轩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司明朗身后,总觉得那种- yin -寒的杀气仍旧丝丝缕缕的缠绕在他的身上,原本准备的话语再说不出口,顿了顿,顶着压力道:“你回去向你师……师姐多问问门派里的规矩吧。
明明有专门的地方给你们打,偏偏就是不守规矩·”他说完这句,再不敢留下来,几乎像是逃命一般,一溜烟就飞了个没影··肖珊被她的伙伴拉走了,司明朗也没有跟其他弟子拉关系的想法,敖锐瞟了一眼那些蠢蠢欲动的外门修士,拉了拉司明朗的袖口:“阿朗,我没有胃口了,我们回去吧。”
司明朗拉住了他的手,见他意志坚定,便点点头,展颜一笑:“我回去做给你吃·”·接着两人拔身而起,化作一抹虹光,回到了星辰洞里··虽说司明朗答允了小龙,要回去做饭给他吃,但他却忘了一点,这是逍遥剑宗的洞天福地,不是他们原来住着的小山包,这里头也没有什么地方容他们打猎,更没有凡人村镇里常见的集市什么的,若不是司明朗戒指里存着点调味料,连这些都买不到。
站在星辰洞洞口处,盯着那些肥美鲜活的小动物看了许久,一个个挑选过去,把那些凡种动物吓得几乎连声息也不敢有,司明朗才放弃了从中找一个作为他们今天的晚饭的想法——这些都是洞主放养在此的宠物,是有主人的,他若是取了就是偷了。
这天的晚饭,最后还是由司明朗制作的,虽然动物不好偷猎,但是星辰洞里的各处山间,仍然长着不少可以吃的菌菇,还有一些野菜·这些植株在灵气充裕星辰洞里,生长繁衍了一代又一代,受灵气滋养,平日也根本没有人想着去吃它们,不用走上多远,就能采上足够他们一顿的分量。
一人一龙合作默契,把材料就着星辰洞主殿前的曲水清洗干净,用司明朗之前购入本来准备当阵图炼制材料的灵泉一煮,撒上些许调料,晚饭便有了一锅鲜美无比的菌菇浓汤,再配上清炒的几碟子野菜,也算是凑足了四菜一汤,虽然不见半点荤腥,看起来倒像是有了那么点样子了。
两位师长不好这种口腹之欲,是以并未出现,倒是施柔芳这个美食爱好者闻香而来,但她也不空手,从戒指里掏出两斤卤牛肉,放在司明朗递给她的空盘子上,拔出剑来,剑影刷的一闪,两斤牛肉便被片成了均匀的薄片,柔和的摊匀在雪白细腻的碟子上,显得很是诱人。
于是施柔芳也就自然而然的端起了碗,加入到了他们的晚饭之中·自己动手盛了一碗汤,只喝了一口,就对司明朗的手艺赞不绝口:“可以跟凡间的大厨相比了,味道真是鲜美无比。”
司明朗自己知道自己的手艺,谦虚道:“还是洞里的食材好·”施柔芳顿时眉飞色舞起来:“这蘑菇也是洞里长的我从来没注意过这个”·再品尝了一口清炒野菜,施柔芳的称赞简直如流水般向司明朗倾泻下来,在逍遥剑宗里,能这么舒服的吃上一顿饭,可真是不容易。
而且这些材料生长于小世界之中,天生地养,自然带有一丝丝灵气,虽然还够不上灵材的水平,但也超出了凡种的界限·用这种食材做饭,天然就带着些鲜味,简单处理一下,就非常好吃。
施柔芳提供的卤牛肉,味道也是相当不错,几人反应都十分灵敏,发挥速度,第一个就把这些肉片全抢了个干净·司明朗倒是把自己抢到的,给了一多半给小龙·施柔芳戒指里倒不是没有多余的了,只是这样同门一起彼此和和气气的争抢玩耍,别有趣味之余,也觉得碗中的饭菜更为美味。
在久违的“自己好多余”感出现之前,施柔芳当先感叹道:“这卤牛肉味道确实不错,只可惜凡人把牛作为农具的一种,私自宰杀吃肉是要受罚的,不然我也不至于只能买个五六十斤。
我都御剑去游牧区可以宰杀牛羊的地方买了牛来了,那店主也不肯帮我弄,因为那些牛没有他们官府发的屠宰许可,属于来历不明的牛肉,他若是帮我做,也要受罚·我买到牛的地方都属于另一个小国了,有证明他们也不认。”
敖锐睁大了眼睛,凡人还有这种规矩他好奇的道:“那师姐你最后是怎么能买到那么多的”·这就问到施柔芳的得意处了,她眉飞色舞的道:“这就不得不说御剑的好处了,我整整在那个小国待了半个月,跟在当地留守的门人打好招呼,让他们发现有可以宰杀的牛就通知我,整天御剑到处乱飞,到处买来牛肉,这才煮出了这五十多斤的牛肉干。”
“师姐果然好毅力·”司明朗由衷感叹道··施柔芳哈哈一笑:“这还不算什么·只可惜那老头子死活不肯把他家方子也卖给我,不然我拿了那方子,再去外门漓泉岛买上两头灵牛,回来卤上,味道肯定比这还好吃”畅想了一番这个滋味,施柔芳才像刚想起来似的,问道:“你们不是去食堂吃饭了,怎么又回来自己做了不合胃口吗”·司明朗的脸色一下子- yin -沉下来,虽然他最后也报复了回去,那个外门弟子也算受到了惩罚,可任谁被人平白无故的恶心到了,心情也不会很愉快的。
还是不太把灵兽身份放在心上,因此对那人所言也不甚介意的敖锐,解答了施柔芳的疑惑:“刚刚我们在外门,遇上了一个叫肖珊的弟子·”·施柔芳的脸上也凝重起来:“她脸上是不是有很长一道疤”得到敖锐肯定的回答之后,她才幽幽叹了口气:“这事儿吧,小锐你们之后既然跟她打过一场,她又被许师叔教训了一顿,以后也不要太挂怀了。”
司明朗冷哼了一声:“就许她平白无故的恶心人,不允许我记仇了”他还是觉得一口恶气堵在心头··入门比较早的施柔芳,对上这两人一起向她看来的眼神,忍不住露出抹苦笑:“我也没说她有道理呀她这事做的确实不好,只是……”她叹了口气,把对方之所以讨厌灵兽的原因娓娓道来。
·这位名叫肖珊的弟子,跟施柔芳差不多是同时间入的门,当时还帮过施柔芳两个不大不小的忙,是个古道热肠,既爽朗又具有侠义之心的女孩子,虽然相貌不能算好看的,但在外门之中,对她有好感的弟子很不少。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最后脱颖而出,成为肖珊的未婚夫的,是一个相貌清秀,脾气- xing -格特别好的老好人,施柔芳当时还觉得他- xing -子太软了,不过那个弟子做事很细致,真心对人好的时候,几乎就将一颗心捧了上来,诚挚的样子,有种击中人内心最柔软地方的力量。
总而言之,肖珊跟他很快就成了一对人人看好的情侣,约定等两人进入内门之后,就结为道侣··问题就出在那位男弟子养着的灵兽身上,他当时养着一只名为临清的兔子灵兽,还被人嘲笑过一点也不威武,不过他照样对那只兔子极好,等那位弟子筑基的时候,那只灵兽也能偶尔化形成人出现了,相貌极为好看,最吸引人的还是属于兔子族类的那种惹人怜爱的羞怯感。
便是这只灵兽,让肖珊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他们结伴出去历练的时候,撞上了一只厉害的妖修,当时就有凝脉期修为,他看中了临清的美貌,便当着临清跟肖珊的面,杀了肖珊的未婚夫,斩断了临清跟那男修的契约,把半死不活的临清掠走了,只留下临清拼死保下的被毁了容的肖珊。
“自从回到山门,肖珊就一直不肯修复脸上的疤痕,受了重伤之后,她体内的经脉受损,也一直没能修养如常,现在还在筑基中期·不仅如此,她还- xing -格大变,尤其讨厌灵兽出现在她眼前。
认为灵兽跟主人之间,就应该有上下尊卑,不能对它太好·”施柔芳把往事说完,自己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司明朗表情没有之前那般僵硬了,不过也还称不上好看:“但这也不是她来招惹我跟小锐的理由。
她受过伤害,就能借此肆意的来伤害别人了吗天下间哪里也没有这样的道理·”要说命途多舛,前世的司明朗面对的局面,比起肖珊来也不逞多让了,那样的他难道就能肆意去伤害他人了吗·施柔芳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她做错了事,当然要承担责任,我也没想过让你忍让她。”
她看着星辰洞的天穹之上,闪烁着的满天繁星却不会给她一个答案,她最终道:“希望她最终能够自己想通吧·”·把这插曲带过,司明朗正式向施柔芳请教起剑宗里的规矩。
比如他们今天触犯的在非规定场所斗殴这条,按门派规定,不管是先挑衅的那人,还是有道理的那一方,都是要受到惩罚的,最常见的就是扣除触犯者的门派份例,像司明朗他们受到的惩罚,则是极轻微的一种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今天还有一更o(* ̄▽ ̄*)o·第95章 不对·小龙却还有些疑惑:“我看那位剑修,对上我的时候显得很生气的样子,面对那位许师叔时,态度就正常许多,这个……”·施柔芳面对他黑亮的眼睛,略微尴尬的偏了偏头:“这个……”·不等施柔芳犹豫完毕,司明朗已经沉声道:“我必然会勤加修炼,再不让我重要的人受这样的诽谤。”
想想水泽门里的司瑜婷,他整个人透出几分锐利来··“哎哎……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施柔芳赶忙站出来打断了这个话题:“肖珊也不是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当着另外一个师伯的面,她也敢对着人家的灵兽翻白眼的,还因此错失了一个进入内门的机会。
只是……”·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很有些难以启齿的施柔芳才无奈的道:“是相貌的问题·她只针对人形好看和暂时无法化为人形但是跟脚长得好看的灵兽。”
这样近乎直白的说一个自家门派的长辈不好看,对施柔芳来说,也是很困难的··就连一直怒气不减的司明朗,听完她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小龙疑惑的扭了扭头:“她觉得那位许师叔不好看可我觉得他看起来很好……”在司明朗跟施柔芳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不赞同的目光中,小龙把那个吃字吞了下去。
虽然施柔芳一直没有说,但小龙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位许师叔的跟脚,一只三百年的灵睛琉璃狮,天生有一双看破虚妄的眼睛,身上的毛发闪烁着琉璃般的亮丽光泽,在八千年前,也是龙族的食谱上的一道美餐,好看又好吃。
他们刚刚见过的那一只,他的主人将他照料得很认真,毛色丰润光泽,在八千年前也很不容易了··对龙族的“美食”一无所知的两位人修,一时之间都对小龙的审美产生了一定的担忧,因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聊得有些口干,也为了打破这种沉寂,施柔芳就把自己的茶壶给拿了出来,放上两片参,配上一把红枣,用法力煮开灵泉,泡上一壶滋补的药草茶,给每人都倒上一杯··满意的品尝了一番自己的手艺,施柔芳才有些好奇的道:“给你们惩罚的是哪位值守者”像是维护门派内的基本规矩这种任务,向来是由五洞的金丹期修士轮流担任的,玉昙洞的修士在这方面惩罚最轻,就有不少修士专门打听到玉昙洞长辈值守的时间,专门在这些时候犯事的。
司明朗也不以为意,轻声道:“据说是破晓洞的许月轩许师叔·”施柔芳险些把自己口中的茶水喷出来:“许师叔你们没认错吧”敖锐诚恳的冲她摇摇头,努力向她描述对方的长相:“长着络腮胡子,脸还算周正,个子很高,头发很乱。”
施柔芳冲他摆摆手,用手帕将自己脸上的茶水擦拭干净后,才狐疑的看向司明朗他们:“这位许师叔就是外门弟子名单上排行第一的难缠对象了·他在洞主面前很有面子,虽然破晓洞许洞主每次看见他,总要念叨许师叔长大之后就长变样了,但谁还听不出他对许师叔的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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