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之龙魂+番外 by 云岁意(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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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龙魂+番外 by 云岁意(上)(4)
·那只一直生活在这个小世界里的巨蛛,还没见识过修士手中法器的威力,只面对过妖兽对手的它,陷阱被破,它先愣了一瞬——这便给了司明朗一个极好的机会,司明朗顺势前冲,对着蜘蛛妖兽比较柔软些的腹部就是一剑·灌输于水滴剑上的水行灵力在蜘蛛的内脏里一下子全部被激发出去——将周围一切能凝固的水,都凝结成大块大块的冰块,接着在爆裂的灵气冲撞下,全部碎成尖利的碎片。
把妖兽的内脏搅了个天翻地覆,司明朗及时收手后退,若是他再晚上一步,只怕就要被发疯的巨蛛给戳上好几个孔了··饶是如此,司明朗的左手仅仅被那蜘蛛的腿擦过一下,就破开了个不大不小的口子,血腥气越发刺激得妖兽躁动不安,司明朗也皱起了眉头,那伤口已经发紫,可见蜘蛛的腿上还是沾有毒素的,毒素的话,这般轻微的司明朗已经自己都会治,服下两枚疗伤药剂就好得差不多了。
麻烦的在于伤口的血腥气,那蜘蛛腿似乎还有什么文章,被它割开的伤口极其难以愈合,他身上已经有了怎么也掩饰不掉的法力波动,如今还加上了血气,只怕更……·那巨蛛的反应却出乎司明朗的预料,嗅到司明朗流出来的血的味道,明明重伤它的敌人就在面前,这个前一刻还像是要发疯的妖兽,在司明朗的注视下,居然向后退了一步·这可是一头处于重伤暴怒状态下的妖兽司明朗不明所以,但绝不肯放过这样好的机会,握着手中的滴水剑就冲了上去。
将好好一小片树林打得七七八八,司明朗才最终取得了面对这只妖兽的胜利·司明朗自己也是气都喘不匀了,但缓过气来第一件事,就是撬开了巨蛛的头部··妖兽猎手们猎杀妖兽,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凡人的生活,当然也是因为有利可图,除了妖兽的皮毛、角、骨等材料之外,最受人欢迎的就是妖兽的核。
这种由筑基期以上的妖兽才能生成的,积累下来的日月精华凝聚而成的宝物,并不是每一只筑基期妖兽身体里都会有,但据说灵- xing -越大的妖兽,就越容易结出妖核··这些妖核会一直伴随着妖兽成长,若是那只妖兽排除千难万险能够成长为一名金丹期的妖修——这枚核就会形成这个妖修的金丹。
果然司明朗喜动颜色,这只巨蛛居然都会使用陷阱、诱捕等技巧,可以想见灵- xing -有多高,真的被他发现了在小龙服下那颗蛟珠之后,他就想过,除了可遇而不可求的蛟珠,还有没有别的法子能让敖锐再长高一点,就长大一点点就好。
几种蕴含天地精华的天材地宝,都在司明朗的考虑范围之内,不过这些天材地宝,价格也符合他们的名气,十分昂贵··现在正好收获一枚妖核,不用再花钱买了,司明朗当然高兴。
把整只巨蛛大卸八块,收好可能需要的材料,尤其是巨蛛的丝囊,也能应急用用·几大宗门也算是财大气粗,参赛弟子在小世界里的获取,都归他们自己所有··掂量了一下手中妖核的重量,再看了一眼手中刚刚刷新的积分——他现在离第三名,只差三十分不到了再抬起眼时,司明朗看向树林浓雾后可能隐藏着的那些巨蛛身影,眼中似乎都冒着金光。
第63章 追逐·没等年轻的修士主动出击,就听见了奇异的沙沙声响,那声音极轻,就是枝叶上凝结的水珠落下的声响,却令司明朗提高了警惕·他想了想,从自己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张符纸,却是司瑜婷之前又给他的新装备。
母亲下山之前交给司明朗的防身之物,被他压在空间戒指底下忘了个干净,现在已经跟不上司明朗的实力了,这回司瑜婷把东西交给他之前,却说了好长一番介绍,就是为了叫他记忆深刻一些,危急时刻千万不要忘了。
母亲的唠叨,果然是有作用的,司明朗这回第一反应就是掏出符纸·有了金丹期的母亲作为后盾,司明朗终于又恢复了他仙二代的底气,五十低阶灵石一张的化雾符,他毫不在意的用就用了,反正戒指里还有至少五十张。
其他林林总总的符咒更是不计其数,司瑜婷给自己的儿子,也是从不吝惜··符咒上的灵光一闪而灭,被司明朗贴在身上,身形瞬间消失,整个人的气息微弱到趋近于无,成为了一团雾气,缓慢的融入到了周围浓重的雾气之中,看起来几乎浑然一体。
沙沙声响消失不见,司明朗注意到周围的蛛网轻微的抖动了一下,他渐渐感受到了那逐渐逼近的压力——比他刚刚杀掉的那只蜘蛛还要可怕的威压·至少也是筑基中期的妖兽。
这只走到这处新出现的林间空地的蜘蛛,有着被司明朗留下的猎物相似的花纹,尤其是蜘蛛尾部与腰间的三圈橙黄色纹路,位置大小几乎一模一样,不知道是他们这种巨蛛都有的特征,还是显示它们的亲缘关系。
司明朗更加紧张了起来,天下间虫类妖兽千千万,不是那种特别有名的,被人类驯养成为灵兽的那种,根本谈不上进入人修的视线,更谈不上什么留下什么关于它们弱点的记录了,人修遇到这种妖兽时,凭借的就只有经验与猜测。
像是现在,司明朗就猜不出,这只蜘蛛看见被留下的“亲”蜘蛛时,会有什么反应,是会狂- xing -大发吗·事实证明,不要用人类的礼义道德来揣测一只妖兽。
那只巨蛛悠闲的踱到明显比它小了一圈的蜘蛛面前,口器一张,一根纤细的毒针就直接戳入了被司明朗切开的伤口之中,毒液注入到猎物身体里,在司明朗的注视下,几乎是转眼间,就将原本被巨蛛的坚硬外壳牢牢保护住的内脏化作一汪绿莹莹的液体。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来不及惊骇于这种毒液的效用,就见那只庞大的巨蛛再度张开口器,插'入到那只巨蛛身体里,美美的享用起了自己的餐点··司明朗屏住呼吸,这只筑基中期的巨蛛,还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应付的对手,不再观察那只妖兽进食的动静,他融入到雾气之中,缓缓的挪移到了安全的方位。
不知道这丛林里这样庞大的巨蛛还有多少,司明朗从获取的第一枚妖核的喜悦中沉静了下来,愈发谨慎起来,小心的避开可能有大型巨蛛出现的地方,仔细的选择了自己猎物,在这种方式下,他接连猎杀了三只巨蛛,出乎他预料的是,这三只蜘蛛体内,居然都有妖核·这是怎样的概率这还是猎杀百余头妖兽都不一定能获取到一颗的妖核吗而且落到他手头的这四枚妖核,分量都不轻,相较而言,他猎取的第一枚反而是其中最小的,不过那一颗的颜色却最通透,品质却比另三颗要更上一层。
蜘蛛的丝囊以及可能成为修士需要的材料的部位,司明朗都没有放过,等他收拾完毕,略微修整了片刻,才会清扫完毕自己存在以及战斗的痕迹,再度恢复使用效力至少能持续六个时辰的高级化雾符,融入到周围的雾气环境之中。
只是再小心谨慎的司明朗,也没能察觉,一只可怕的猎手,正悄然跟随在他的身后,不费吹灰之力的,再次享用了三顿美餐·这些小蜘蛛,已经熟悉了它的气息,却对闻起来十分弱小的新对手没有太多警惕之心,偏偏对方又十分难缠,这才纷纷落败。
让它难得吃得撑了一回··吸取了足够的能量,这个可怕的猎人在黑暗中悄悄的掩藏起了自己的身形,它对自己势力范围里的猎物都有数,在那个人类猎杀的数目达到它的界限之前,它不会出手,只会任由那个人类在这里横行,自己跟在后头捡便宜。
至于被那个人类捡走的最美味的能量精华……杀掉他之后,最终都还会落入它的口中·收起了狰狞的爪足,它静静的吸收起了今天获取的能量··对跟在身后的危机一无所觉,司明朗击杀了四个与自己同阶的对手,也差不多快到极限了。
到这个时候,已经是他们进入到这个小世界的第二日深夜了,司明朗找了个看起来似乎没有妖兽痕迹的大树,把自己的灵力波动降到最低,将效用几乎耗尽的化雾符收起,换上了专门用来收敛灵气的敛息符,进入到修炼的状态中。
算算时间,大概到了第二日的清晨,司明朗才睁开眼睛,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来·这个小世界里规则尚且不够完全,妖兽们能吸收到日月精华,也有白日黑夜,天上却看不见赤红的太阳还有月亮,只能见到几颗稀疏的星子。
对于时间的判断,只能依靠自己的感觉··休息完毕,重新恢复精神的司明朗,这才有空余打开那枚玉简·不出他所料,连续猎杀了三只同阶妖兽,让他的分数又往上暴涨了许多,距离第三位修士的一千零七十九分,仅仅只差两分而已。
现在的排行是这样的,第一位还是五号,经过两天的竞争,他现在已经有一千一百五十二分了,第二位是七号,比第三位的八号高出三十五分··在司明朗之后,排名第五第六的修士之间分差也很小,只有十分,不过总分却比排第四的他少了将近两百分,差距十分明显。
对这些对手的身份有些猜测,已经算是第一集 团里的成员之一的司明朗,没有再把这些分数跟排行放在心中,而是将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到自己的猎捕中去· ·他的时间已经很紧迫了。
第64章 激战·从一开始,司明朗就没有只拿到一个第四名就满足了的打算,三大仙宗又如何,他的目标是第一名没有比三大仙宗的外门弟\'子更强的实力,又怎么可能入得了厉害的修士的眼他的母亲就是一个相当厉害的金丹期修者,收徒的标准已经非常高,激发龙族血脉之前的司明朗,说实在的,其实还有所欠缺。
想要更强,想要比旁人走得更远,仅仅只有现在的成绩,是不够的·殷墨宸的修为,可是金丹中期·哪怕是与同辈的弟\'子相比,司明朗的目标也不只是现在的对手,他相信,三大仙宗以及如今的十二仙门,一定还有更为优秀的,已经进入到了内门的弟\'子,他如果不更加努力,比所有人都要优秀,怎么跟那样的对手竞争更不用说如今已经站在山顶上的殷墨宸了。
司明朗身体里的灵力波动已经被他压制到最低,却还是有那么一丁点不受控制的感觉·这种奇怪的波动,似乎是与他筑基成功后,吸收掉那些天地异象的能量有关,可同样是吸收了那些灵力,敖锐却没有他这样的麻烦。
因着这个弱点,司明朗只能比其他人更加小心谨慎·然后他发现了今天的第一个猎物,一只正在自己的领地范围中巡逻的巨蛛··在森林里转悠了两天了,司明朗已经明白,这里并非只有巨蛛一种生物,他一开始的错觉,只是因为那些小妖兽隐藏得实在太巧妙罢了。
巨蛛的猎物们,也小心谨慎的生活在这个树林里,为巨蛛提供生长活跃的能量··就比如现在,司明朗还是在发现了那只巨蛛的前提下,才找到了巨蛛看中的猎物·那是一只长着深灰色蘑菇伞盖的四条腿的小妖兽,已经来不及逃脱的它正把腿扎进泥土中,一本正经的装作是一朵生长在这里的蘑菇,但它在这之前触动的隐蔽蛛丝,早已经出卖了它。
巨蛛的动作极快,完全不给小妖兽脱去伞盖,从地下潜逃的机会,细长的爪足抬起,闪电一般的向下一戳,切入泥土就像切开豆腐块一样干净利落,再抬起那只腿时,上头就悠悠的挂着一只小妖兽了。
司明朗这些天已经习惯了这些巨蛛的捕猎方式,已经对它们的习- xing -有所了解·看着那只巨蛛吐丝将那只小妖兽裹住,而不是在这里就地吃掉,就知道它之前已经饱餐过一顿,现在还不急着吃掉手中的猎物。
司明朗没有立即出手,而是跟着这只巨蛛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确认它周围没有其他的巨蛛之后,司明朗果断出手·有了对付这种巨蛛的经验,他再没有之前的狼狈,除了第一次意外遭遇,此后的猎杀,他再没有受过伤。
这一次也不例外,再度猎杀了一只与自己同阶的筑基期妖兽,司明朗心中已经没有了太大的波动,他只是飞快的获取到了自己想要的材料,就掩盖好自己离开的踪迹,悄悄的潜入到比昨日更加浓厚的雾气之中。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而在浓雾已经恢复平静之后,一只比昨日看起来更加庞大的蜘蛛,出现在了被司明朗留下的猎物旁边·因为捕猎的困难,这只巨蛛其实吃饱的机会很少,对吸收的能量极为珍惜的它,在充足的能量的刺\'激下,比平日更加迅速的长大了。
它就这样,一直悄悄的追踪着司明朗·巨大的眼珠里,饱含着冰冷无情的杀意与贪婪··司明朗仍然专注于猎杀之中··在司明朗斩杀到第六只蜘蛛的时候,他的分数已经超过了第二和第三位的修士,而当司明朗获取到第八颗妖核的时候,他已经将原本处于第一位的修士甩开了一百多分。
他现在才是那个优势明显的第一位··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的其他修士,是怎样一边努力击杀着妖兽,获取到那些珍贵的材料,一边骇然的看着他这样快速的增长分数的,司明朗只是全心投入到隐蔽与追踪之中。
与同阶对手的对抗,也是相当不容易,司明朗再度休息了一夜,打算继续自己的战斗,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之前那样痛快的猎杀,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事实上,第一集 团的这些修士,都面对了差不多的问题——他们当前所属区域里的筑基期妖兽,已经不够密集了,或者说,是不足以提供他们快速积累分数的需求了。
 ·这种情况下,除了冒险去挑战比自己更高一级的妖兽,只能抓紧时间向别的地方转移,可这种方式也有不少问题,首先花费在路上的时间是个未知数,其次别的地方是否有合适捕猎的妖兽,是否已经被同来的修士扫荡过一遍,也都还是个未知之数。
司明朗不想轻易做下更换捕猎范围的决定,但在他撞上第九只巨蛛,并最终取得对方- xing -命之后,这种问题却变得突出了起来·他搜寻了将近一个时辰,却是一无所获。
在浓雾中独自一人谨慎的前行,还要警惕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是一件非常消耗心力的事情,偏偏他这么长时间却没有任何收获·在这种情况下,司明朗还是决定,寻找离开这座迷雾森林的道路。
·就在这时,司明朗发现了地面上泥土的异常,似乎这里曾有过战斗的痕迹·司明朗猛然睁大了眼睛,这个地方,他昨天似乎来过的,在这里,他击杀了他遇见的第三只巨蛛,把那只蜘蛛的残躯留在了原地。
但是现在,巨型蜘蛛的躯体,已经差不多完全消失了踪迹——地面上还有小妖兽们留下的足迹,他们既是巨蛛的猎物,同时也是巨蛛残骸的处理者·不过因为那只巨蛛王者留下来的气息太过可怕,这些效率惊人的小妖兽,才会留下一点痕迹叫司明朗发现。
那是一条被啃咬得只剩下五分之一都不到的蜘蛛甲壳,司明朗却一眼看见了那甲壳内部的痕迹——那是被巨蛛的毒液腐蚀内脏后留下的印记,司明朗曾经在被迫围观那只巨蛛进食时,见到过同样的痕迹。
年轻的修士为这点发现带来的猜测,吃惊得几乎头皮发麻,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一只可怕的,拥有能够击杀他能力的可怕猎手,就一直跟随在他的身后,顺着那个猜测,他似乎又回到了借助化雾符躲藏在雾气里,面对着那只巨蛛威压的时候,似乎能够看到那只妖兽眼中的冰寒的杀气。
绝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意识到这一个时辰的一无所获,可能还有别的缘故,司明朗果断起身,毫不犹豫的飞速前行·曾经小心避开的蛛丝网络,他也不再避让,捏着滴水剑的手十分稳定,一路破开所有障碍,飞速前行。
意识到自己早就被发现,隐藏自己的存在已经没多大意义,司明朗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尽快离开这座充满着蜘蛛的丛林,别的区域可能也有不知名的危险,却比在这里被一只可怕的妖兽盯上要安全许多。
那只巨蛛也意识到了盘中餐的异常,丛林中的蛛丝被大肆破坏,当然逃不出它的感应·这只在丛林中生活许久的庞大妖兽,奔行起来的速度,比御剑而行的司明朗还要更快。
处于整个丛林妖兽顶端的他,比仍然留有反应速度的司明朗,更加毫无顾忌··听见树木轰然倒下的声音,司明朗的脸白了些许·这个距离,远比他估计的要近。
想要在巨蛛追上来之前离开丛林,已经是件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司明朗索- xing -不再做无谓的逃亡,而是选择了一处他昨日就看好的,方便他战斗的地方,停下来布下了几个后手,等待着巨蛛的到来。
那只筑基中阶的妖兽,比司明朗预想的还要狡猾许多,见司明朗停下,它奔行的速度更快一分,挥动着它的八只长腿赶到司明朗藏身的地点附近时,却比司明朗看起来还要谨慎。
准确的在司明朗准备好的陷阱前停了下来,八足踏地,口器开合间,喷出一道蛛丝来,蛛丝上的毒液,轻而易举的将司明朗的陷阱破话殆尽··对这只巨蛛的本事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的司明朗,见此情形也忍不住挑了挑眉,捏着滴水剑的手却更紧了些,他的布置可不止眼前这一点点。
就在那蜘蛛继续向司明朗逼近的时候,一只步足往前一动,碰触到了一根看起来十分普通的蛛丝,却牵动了周围被布下的十余张符纸,玄水咒以及玄雷咒被联动激发,漆黑的玄水以及淡紫色的天雷同时现出,齐齐向符咒中央的巨蛛扑去。
玄水对巨蛛的伤害极小,大约只起到了将巨蛛身形冲歪的作用,这点与那些筑基初阶的巨蛛差别实在太大,连司明朗都没能预料得到,反而是雷咒,对巨蛛的伤害极大,紫色的电光化作一座巨大的牢笼,借助玄水的促进,将整只巨蛛牢牢的捆缚起来,手腕粗细的电光,在巨蛛身上炸得噼啪作响,爪足上的毛几乎全被烧焦,散发出一股叫人倒胃口的恶心气味。
司明朗抓紧机会念诵雷系的咒文,只是还没等他念到一半,在牢笼中嘶叫的妖兽,已经尖叫一声,汇集起全身的力气,将雷电囚笼挣脱开来,没有受到本质伤害的它,飞快的向司明朗冲来,此时再继续咒文,已经来不及了·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更小伙伴们我们又见面啦~·第65章 得失·说时迟,这是快,司明朗果断中断了咒文,驭起滴水剑,鼓荡起全身的灵力,毫不退缩的迎着那只巨蛛直冲上去,滴水剑中的水精被激发起全部的威能,剑身上闪着幽蓝的光芒,正面与巨蛛的步足撞在一起。
轰然一声巨响,司明朗在与巨蛛相撞之时,咬着牙又用身体的力量加持在了剑身之上,因为龙族血脉而渐渐激发出来的巨力,却对庞大的巨蛛没有多少影响,他挥剑瞄准的巨蛛的关节处,也被这妖兽躲开,咬牙坚持了片刻,最后还是抵挡不住这可怕的冲击力,被巨蛛一爪挥到了地面上。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这种巨蛛的步足十分坚硬锋锐,比起滴水剑的锋利,也只有不多一点的差距,正面相抗,司明朗斩开那些普通的巨蛛甲壳也称得上是艰难,但对上这只巨蛛首领,司明朗只在这甲壳上留下了一点发白的痕迹罢了。
司明朗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咬着牙吞下了到了喉咙口的血,他握着滴水剑的手都因着之前的冲击力而有些发抖·不过这只巨蛛却没有给他更多调整的时间,满心都在垂涎这个猎物手中的妖核的巨蛛,挥动着自己的八只长腿,飞快的向司明朗身上挥来。
司明朗狼狈的在地上接连翻滚了三圈,才逃过巨蛛爪子的追击·看着地面上深黑的长洞,司明朗没有再往后退,顶着巨蛛的压力,紧握住滴水剑的手烫得几乎要将他热熟,他却半点也舍不得松手,这是滴水剑里的水精,对他这个- cao -控者的微弱反抗。
这滴水精,已经不是之前拍卖会上滴水剑里含有的了,而是司瑜婷在自己的收藏里找出来给他的,品质不俗,按理说供他用到筑基中期一点问题都没有,此刻却被司明朗催动法决燃烧了起来。
对,就是把水精燃烧起来,用它蕴含的水系灵气作为燃料,激发出更为强大的,超出司明朗此刻应有实力的可怕力量·算是司明朗此刻的保命一击,没想到进来这个小世界才这么一点点时间,就被迫用了出来。
这滴水精已经有了一丁点属于自己的灵- xing -意识,自然不肯坐以待毙,不过在术法的- cao -控下,除了将司明朗的手掌烫伤之外,再没有别的作用了··转瞬之间,滴水剑剑尖之上就冒出了三朵半透明的水莲花。
在那一刻,三朵莲花似乎停滞在半空中悠悠旋转起来,那只巨蛛感应到了如此可怕的灵气波动,立刻收回前冲的爪子,以与它身形不匹配的迅捷,飞快的后退··司明朗却还不肯罢休,他顶着无形中的巨大压力,连龙气滋养过的强健经脉都禁不住这样的力量,脆弱的连接部位有好一些骤然断裂开来,比普通筑基修士大上不少的灵府,此刻涨得发痛,却将他全身的灵力也同滴水剑中的水精一般,燃烧了起来——这是司明朗真正意义上的全力一击。
·顶在滴水剑尖端的第三朵水莲花,在司明朗的推动之下,往前挪了一格,与第二朵水莲花融合在了一起,半透明的水莲花看起来仿佛有了实体··司明朗蓦地吐出一口血来,与滴水剑融合在一起,继续前突,这融合之后的水莲花再度前移,与第一朵悠悠旋转的水莲花也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一朵看起来完全就像是正在盛放的粉色莲花。
司明朗再也顶不住这样的力量,连手中握着的滴水剑都再拿不住,撒手之后还被无形的力量冲出老远·那朵看起来娇美异常的莲花,却有着可怕的即将带来死亡的恐怖威压,在空中盘旋着,骤然一闪,在空中还留下一个美丽的虚影,实际上已经出现在了那只已经退得足够远的巨蛛的头顶,接着化作十几片淡粉色的花瓣,朝巨蛛身上落下。
在青年修士的全力一击之下,修为也只高出一阶的巨蛛,也不得不停下了继续远退的脚步,选择了硬顶这种它从未见过的可怕攻击·轰轰轰轰,几声惊天动地般的可怕声响,已经将近虚脱的司明朗,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与周围的石块树木似乎没有任何不同,只能颓然的顺着这爆炸的力量在半空中翻滚,然后重重的落在地面之上。
司明朗眼前一黑,几乎就要这样晕厥过去,不过依然笼罩在他心头的危机感告诉他,这一切还没有结束他挣扎着爬起,眼见着那只被他的攻击炸断了一半的腿以及三分之一身躯的巨蛛,摇摇晃晃的从地上又爬了起来。
这只巨蛛估计是水属- xing -的,所以一开始的玄水对它的伤害也不大,现在同样水属- xing -的滴水剑,对它的攻击伤害也不如预期··比起身上只有些细小伤口,实则几乎脱力的的司明朗,看起来凄惨恐怖许多的巨蛛却还有一战的力气,它的眼睛全部变成了赤红色,闪着妖异的古怪光芒,挥动着仅剩的爪足,费力的向司明朗冲来。
这个时候,司明朗手中已经连滴水剑也没有了·他只能咬牙,从戒指中掏出了那柄育龙剑·之前在燕都之战里,发挥了重要作用的两柄育龙剑,司明朗一开始拿到的那柄,被他交到了敖锐手中——虽然小龙对育龙剑使用的材料很是嫌弃,觉得十分难闻,但因为要用它来教司明朗剑术的缘故,还是咬牙接下了。
司明朗现在手中这把,则是孙景妤留下的,上头有着孙家人积累多年的血气,只是龙气孕养远远不够,不如更换好水精的滴水剑锋利了,这才被留作备用··育龙剑一拿出来,上头就散逸出淡淡的龙气来。
除了龙族与特别研究龙族气息的修士,几乎没有人能分辨出剑身上蛟龙的龙气,与真龙龙气的区别,但对这只巨蛛的影响,却是立竿见影··这只巨蛛几乎人- xing -化的表示出了惊恐的模样,剩下的几只爪子焦躁的在地上又咄咄的戳出几个孔来,它十分不想放过这个重伤了它的猎物,也舍不得这个猎物手中积存的妖核,但面对着那柄看似不起眼的赤红色长剑,这只巨蛛犹豫了起来。
对那种气息的恐惧,似乎深深的印刻在了巨蛛的身体里,它的眼睛赤红,牢牢的盯着司明朗手中的血色长剑,脚下的动作虽然缓慢,却是实打实的在往后挪动,渐渐消失在丛林深处。
司明朗也没有继续追击,对于巨蛛的动作,他整个人都是十分茫然的,体内几乎一点灵力都用不出来,处于脱力的状态,刚刚举起育龙剑,不过是危急时刻的力量爆发,哪里还有力气去追着将那只巨蛛斩尽杀绝呢·只是可惜了他那柄滴水剑了。
司明朗唯恐那只巨蛛再转回来,或者其它的巨蛛好奇的过来这战场转一转,略作喘息积攒起一点力气之后,司明朗就用育龙剑支撑起自己的身躯,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才看见滴水剑的现状。
这柄原来十分美丽的长剑,此刻剑身之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似乎再有稍微大一点的力道,就能把它彻底击碎,现在不过是勉强留下了一点点剑的形状罢了·想来在彻底修复之前,是根本不能使用的了。
滴水剑的水精,受损比剑身还要严重,如今仅仅只有原本的十分之一大小,灵- xing -什么的更不用再提,显得呆愣愣的,完全就是死气沉沉··司明朗在这个小世界里纵横了至少三天,还是头一回遭受了这样大的损失,不仅没有了拿手的长剑,只能用备用剑勉强应付,还身受重伤,没有几天根本养不回来。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半点可以弥补这些损失的收益,那只巨蛛莫名其妙的放过了他,天晓得什么时候还会再出现呢哪怕有龙族血统加成,司明朗也从不敢小看妖兽的恢复速度。
他们之间,迟早还要再有一战··努力的掩盖好了自己的踪迹,司明朗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设下禁制,自己悄悄的躲起来养伤·足足用了两天时间,才将身上的伤养得七七八八。
体内断开的经脉,虽然已经暂时接好,但想要恢复原本的程度,还需要长时间的修养··好不容易恢复了自己的法力储存,司明朗突然发现,自己的感觉不一样了·彻底消耗完毕自己的法力,在危机关头顶着压力激发出了微弱的一点力量——在当时看起来微不足道,却是司明朗在接下来几天法力暴涨的基础。
等养好伤的时候,他体内的法力积累到灵府微微发涨的程度,足足比之前增加了一成这可是筑基期修为的一成·而司明朗的发现,还不止他增加的这一成法力,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了困扰他许久的,从筑基期之后一直让人怀疑他基础不稳的法力波动问题,在养好伤之后,居然消失了·养伤的这两天,司明朗的积分一点不动,已经被紧随其后的三大仙门的修士给赶超了过去,如今还排在第四位,比第五的修士,也只有十几分的差距,可以说之前的努力白白耗费,又需要重新开始了。
养好了伤,又有了可以自保的力量,司明朗开始思考起这几天战斗的得失经验··首当其冲的,就是前两天对战那只巨蛛首领的过程·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叫司明朗现在想想,还觉得有些后怕。
不过难免的恐惧之下,司明朗心里又逐渐冒出来一个荒谬的念头,若是他能击杀掉那只巨蛛……·第66章 胜利·这个想法,并不是因为司明朗太过狂妄,以为在巨蛛手底下逃出生天,就能再度从那只比他还高一层境界的巨蛛手下占到便宜,真正让他对这个计划动心的原因,还是他手中的这柄育龙剑。
当时司明朗没有余力多想,但是现在回顾起来,那只巨蛛的退缩,就是在司明朗把育龙剑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来之后,那只巨蛛根本没靠近育龙剑,更不可能知道育龙剑的厉害,它隔着那么远,能感受到的,只有育龙剑的气息——龙气。
·从这只巨蛛的表现来看,龙气对他们的威慑感实在太强了,不仅是这一点,司明朗还想起来他遇见的第一只巨蛛,当时司明朗也处于劣势,虽然几乎要走了那只巨蛛的- xing -命,但那只巨蛛十分不甘,想要与司明朗同归于尽。
就在那时,司明朗肩膀被那只蜘蛛的攻击擦开一道口子,体内的龙族血脉气息泄露出来,那只巨蛛就像是受到很大惊吓似的,一下子往后缩了许多,最后憋憋屈屈的倒在了司明朗剑下。
综合起来看,这些妖兽都对龙气十分恐惧,甚至在这种恐惧之下,会放弃反抗或者选择逃避,不敢与司明朗正面对敌··只有这两个细节,还不足以说服小心谨慎的司明朗,就算他如今没有了必须要时刻抑制的法力波动也是一样,他还需要更多的证据,育龙剑也需要积蓄更多的龙气。
在这样的考虑下,司明朗再度潜入到这雾气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又猎杀了一只普通的巨蛛,玉简上的光芒一闪,积分暴涨许多,紧紧的追在了第三位的后头··这一次捕猎,是司明朗这些天来最轻松的一次战斗了,仅仅花了之前一半的时间,就已经结束了战斗,收点起自己的成果来。
不仅仅因为他再度加强的实力,这样大的进步,还是要归功于司明朗手中的育龙剑··想想那只巨蛛首领之前跟在自己身后占便宜的举动,司明朗没有再把这只巨蛛的躯体留在原地,而是两道天雷符下去,将整个巨蛛的身体都电成了一片焦黑,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去。
用这种方法,司明朗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又再次追踪到了两只普通巨蛛,并最终将它们杀掉,成功的拿到了三枚妖核·他如今手头已经存下了十二枚质量相当不错的妖核,只希望之后能对敖锐有所帮助吧·这一次的猎杀,获得的积分,却不如之前那么多,这场筑基期修士之间的升仙会,规则比练气期修士的比赛要多上不少,其中的一项规定,就是击杀修为相同的某种妖兽的总数,超过十一只时,之后获得的分数,就只有前一只的一半。
级别不同的同种妖兽,数量分开来计算··这种规定,就是希望来到这个小世界的年轻修士们,能够走到更多的地方,走得更远,见识得更多,而不是守着一个他们能够利用自己的优势轻松获取高分的地方,这样才不枉费他们打开一个小世界供他们历练的心意。
司明朗停下继续追踪其他普通巨蛛的举动,找了个还算清净的地方,按捺住自己的勃勃战意,静心凝神的修养了整整一夜,神完气足彻底恢复巅峰状态的他,眼中神光熠熠,显得格外精神。
现在,是他复仇的时候了·通过对其它普通巨蛛的势力范围的计算,司明朗比对出了三个疑似那只巨蛛首领的巢- xue -的地方,那里是所有普通蜘蛛都不愿意靠近的地方。
但具体哪里是巨蛛首领的巢- xue -,哪里是单纯的有危险的地方,以至于普通巨蛛都不愿意靠近……这就得等司明朗一个个去查探了··司明朗的运气还算不错,在第二个地点,他就找到了自己的猎物。
那只在司明朗手下受到重创的巨蛛,蜷缩在自己的巢- xue -之中,那是个布满蛛丝还有被捆起来的猎物丝囊的幽深洞- xue -,司明朗被那洞- xue -里吹出来的腥气熏得头都有些发晕,还是默念清心咒,才恢复清醒。
那只巨蛛没有司明朗手中那么多丹药的辅助,身上受损的地方又多,这么三四天的修养,也不过就让他长出来三条腿,还有最后一条只长出来一半··它也曾冒险跟着司明朗的捕猎,但是司明朗这回做得太绝了,那些巨蛛半点都不能被它吸收,只能用那些甲壳来诱捕那些食腐的小妖兽,效果只能说勉强。
没有足够的能量,它连身上的断肢还有躯体都不能修复完成··看着罪魁祸首司明朗居然还敢出现在它面前,不管是为了旧仇也好,还是为了司明朗手中的妖核也好,这只巨蛛也是不肯放弃的·这场战斗,比司明朗预想的还要艰难许多。
巨蛛比司明朗高出一阶的修为,虽然在法力总量上没有胜过他太多,但境界上却高出不少,它也不再是只使用身体的力量冲撞,用爪足进行攻击,而是出乎司明朗预料的,动用了天赋法术。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这果然是一只水属- xing -的巨蛛,它接连瞬发了三道水系妖术,这才拔身而起,冲司明朗挥砍起来,司明朗的法术,一直就是属于水系,在水系法术的研究,只怕还比只凭本能的妖兽高出许多,一边对战一边闪躲这些妖术,对他而言并不难。
而司明朗施放的水系妖术,对于巨蛛厚厚的甲壳来说,也不能造成太多的伤害·场面瞬间焦灼起来··见久攻不下,巨蛛又被他死死缠住,司明朗把心一横,将手中暂用的普通法剑一扔而下,自己则拿出来那柄育龙剑。
育龙剑一出,巨蛛首领就瑟瑟发抖起来,但它也知道情势的危急,司明朗不肯放它一命,它也不能逃开司明朗的围困,只有与司明朗一拼到底这一个选择了·饶是这样,司明朗每一剑斩下,这只巨蛛反应都要慢上一拍,似乎要与写进自己血脉里的恐惧做斗争似的,但随着时间推移,习惯了恐惧的巨蛛,回击也显得越来越凌厉了。
巨蛛的修为比司明朗更高,但它之前受创过重,现在还缺一条腿不好掌握平衡,司明朗的修为较低,手中却拿着育龙剑这样的宝物·两者之间如今保持着微妙的均衡状态,到这个阶段,就是司明朗与巨蛛的毅力比试的时候了·浑身上下- shi -漉漉的,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迹沾染的,还是妖兽被斩开时喷溅出来的汁液。
司明朗已经忘却了自己之前或是功利或是想要复仇的决心,满心满眼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胜利·手臂越来越沉重,体内的法力越来越稀薄,他神识扩展开来,似乎还能看见丛林中悄悄向他们这边看来的,满是不怀好意的眸子——巨蛛首领会吞吃普通的巨蛛,这个看起来像是猎物的家伙,也能对它们的- xing -命造成威胁,等他们两败俱伤,恰好是它们普通巨蛛坐收渔翁之利的好时候·这样的阻碍,并没有影响到司明朗的进攻。
他的剑招依然如此精准,他持剑的手依然如此稳定··于是,司明朗成为了那个最终的胜利者·在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的战斗之后·这已经是他们进入到这个小世界的第八天了。
整场比赛刚刚完成了三分之一··当那庞然大物轰然倒地,再也没有半点动静的时候,司明朗一开始还没能回过神来,握着剑的手下意识的一削,先于他的感应,机械式的递出了一招,却没能等到对手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司明朗才从那种投入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意识到他已经获胜了·但这时,还不是他能够放松下来的时候,等着捡便宜的巨蛛,已经在周围的丛林里虎视眈眈许久了,它们只是顾虑司明朗手中的育龙剑,还有他可能的决死一击,才没有马上围堵上来。
·这座丛林只能供养起一只巨蛛首领,如今原本的那只死了,剩下的这些巨蛛,谁能抢夺到巨蛛首领的核,又能拿到那个“人”手中积攒下来的核,只怕就能成为这个丛林里的最强者,甚至可能比历代先辈巨蛛们都要强它们谁都不肯放弃。
司明朗自然更不可能放弃,他挥手甩出了一组禁制,顾不上巨蛛首领巢- xue -里的古怪气味、奇怪的食物储备,将整个洞- xue -牢牢禁锢起来,守住了自己以及自己的战利品。
这是升仙会主办方给每个参赛者准备的护盾,毕竟他们只想让后辈们历练一番,而不是想让他们全死在这里,自然会给他们准备一点守护他们安全的装置··这个防护禁制就是其中之一,每个参赛者在整场比赛中间,能够使用三次,每使用一次,需要扣除两百分。
具体如何使用,就要看参赛者的取舍了·司明朗才不是那些不懂得变通的家伙,击杀了那样可怕的猎物,得到一笔丰厚积分奖励的同时,他也不会吝啬花费··忽略掉奇怪的环境,还有愤怒的撞击护盾的巨蛛们,司明朗先痛痛快快的睡足了四个时辰,才悠悠然醒转过来,体内的经脉里,只有一丁点法力流转——从枯竭状态恢复到如今这样子已经很不容易。
他却没有马上打坐恢复法力,而是先站在禁制边缘,欣赏了一番那些普通巨蛛撞击禁制的狰狞模样,这才盘腿坐下··等他恢复完毕,才是清点此次冒险收获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完毕~作者菌手都要断了,没事不要乱浪,教训太深刻了QAQ·第67章 异变·升仙会给每个参赛者分发的禁制,单次最多只能使用十六个时辰,超出这个时限,禁制就会自动崩解。
而且为了防止有参赛者会利用这个超出他们实力的禁制,拘禁一只超出他实力的妖兽,在禁制外安全的位置攻击这只妖兽而自己毫发无损,这个禁制也被设置成对外不对内的模式,留在禁制里的妖兽,如果还活着,会被禁制自然而然的排斥出去。
可供司明朗恢复的时间这么少,在入定中的他,却并没有觉得急迫,法力沿着体内的经脉一个大周天又一个大周天的运行着,坚持着一直撞击禁制的巨蛛们发出的声响,似乎也离他非常遥远。
在之前的对战中,几乎已经干涸的经脉上,淡淡的金光闪烁,随着逐渐增多的法力滋养,一点一点的变得明亮起来,如果有人能看见司明朗此时身体里的经脉图像,只怕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些一直以来看起来都十分坚实的金光,上头冒出来的淡色金芒,居然随着司明朗体内法力的流动,跟随着一起波动起来·当司明朗经脉中的法力,从原本的涓涓细流逐渐增多,渐渐汇聚成浩浩汤汤的广阔大河,那些随之一起波动的金芒,居然被法力流动席卷而下,在司明朗的体内一起运行起大周天来·在这些细碎金芒参杂进司明朗的法力内时,这个年轻的修士还来不及惊讶,他的神魂就从灵府被牵引而下,进入到了一个玄妙异常,之前从未见人记载过的状态之中。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张完整的经络图,这些经络的主干上,已经固定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就像它原本就长在这里一样··随着法力的流动,内里夹杂的金色细芒像是在探索游玩的小鱼儿,将司明朗此前未曾注意到,功法未曾修炼的过的细小经脉一一点亮,表现在那张经络图上,就是原本晦暗不清的地方,一点一点的变得细致清晰起来。
司明朗不知道这张经络图意味着什么,他只是沉浸在这玄之又玄的领悟之中,近乎贪婪的看着这张在他眼前成型的经络图··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当这张经络图彻底完成,司明朗体内的法力除了功法里讲述的一个大周天外,还在身体的四肢头颅里自成了五个小周天。
这些法力运转部位自成体系,各成周天,但彼此之间通过中央的大周天可以互相连通,不会彼此干扰,相安无事··可是这五个小周天的形成,影响却是颇大·司明朗用以吸收灵气的窍- xue -,平时只用到三分之一就足够的,此刻一齐打开,才能勉强足够这总共六个法力运转回路的需求。
原本堪堪积满一半灵力的灵府,在司明朗全力运转功法之下,只花了原本一半的时间,就把剩下一半给积满了·法力回复圆满的那一瞬,司明朗全身一颤。
散逸在他四肢百骸无尽经脉里的金色细芒同时陡然一颤,像是小鱼一般灵动的它们,此刻同时变得僵硬了起来,不再顺着经脉游动,而是化作一枚枚细如牛毛的金色细针,从他经络血肉里穿透而出,向他丹田处汇集起来。
仿若一场金色细雨,渐渐汇成一池金色流水··这却是极为痛苦的一场雨,司明朗的躯体各处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痉挛,脸上也因痛苦而扭曲变形起来·这些如同牛毛般纤细却锐利异常的金色细针,在血肉里穿行时,也带来了如同真正细针一般的痛苦。
冥冥之中,知道这些光刺能给他带来不小的好处的司明朗,在这样数以万计的细针在他体内穿行游走的痛苦之中,居然还一直保持着神智的清醒··尽管当最大的一拨光针从他灵府之中穿透时,他几乎痛得头脑一片空白——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忘记继续吸取灵气,将它们转换为精纯的灵力,催动体内六个周天的运转。
事实证明,他做的这一切努力,都是有回报的··这些细密的光针在司明朗的丹田里最终停留了下来,它们彼此融合,紧密的交汇在一处,最后化成了一张司明朗曾经见过的那张经络图的缩小版,接着这张微缩的经络图像人蜷曲起身体一般,也卷了起来,最后化成了一枚金光灿灿看起来浑'圆一体的丹丸,成为了他丹田那处的小周天的核心。
就像司明朗体内大周天的核心,就是他的灵府一样,他丹田里的核心,是那颗司明朗一想起来就觉得心潮澎湃的“金丹”··等这一切完成,司明朗从入定中渐渐回过神来,他现在还有些奇怪,以为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在他丹田里的那颗“金丹”……不过等他稍稍运行法力,就从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梦中清醒过来,无论那颗充当他丹田核心的“金丹”到底有什么妙用,但它显然不能让司明朗跨越两个大境界,一口气变成个金丹修士。
但它带来的好处也是实打实的,这颗金丹成为了司明朗体内的第二核心,它也能够存储法力,不过储量只有司明朗灵府的十分之一·可这已经是个了不得的数字了,司明朗的法力原本就比同级的修士深厚许多,大约是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的三倍,可是现在呢,在这样恐怖的基础上,又增加了十分之一这可不是司明朗自己按部就班的修炼能轻易达到的数字·而且体内新增的那五个小周天,也是妙用无穷,哪怕加上了丹田另外储存的十分之一体力,他比往日回满法力使用的时间还是少了至少三分之一这不仅仅让他在对战中比普通修士拥有更长的坚持的可能,在平日的修炼里,也大大节约了运转大周天需要的时间。
司明朗深深吸了口气,又默默吐了出来,这种异变产生的原因他完全不清楚,当然也不可能知道这会不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后果,唯一可以给他一点建议的敖锐也不在他身边。
现在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年轻的修士没有急着去看自己的猎物,而是先掏出了那枚专门用作计分的玉简·上头以甩开第二名五百分的差距,排名第一位的,赫然是司明朗的号码·击杀那只凶悍异常的巨蛛,为司明朗足足加上了一千八百分,是击杀一只普通巨蛛取得的分数的九倍这还没算上他处理巨蛛材料时应该增加的分数,哪怕扣掉了撑开禁制结界的需要的两百分,司明朗还是遥遥领先的第一名·伸手触摸了一下玉简上那个熟悉的号码,司明朗一时之间甚至还有点恍惚,上一世从练气大圆满,到筑基初期,他花费了足足五年,自然是没可能参与这种筑基期的升仙会的,而如今,他不仅参加了这种只有衍水界最顶尖的一批年轻人才能参加的比试,还取得了第一名·就在司明朗出神的时候,手中的玉简光芒一闪,被他拉开了足足九百分差距的第二名,不知击杀了什么妖兽,增加了差不多三百分,如今离司明朗还有六百分的差距——却不是什么无法逾越的天堑了。
司明朗神情一凛,将玉简重新放回衣裳内袋中,抽出了那柄立下大功的育龙剑,向已经死透了的那只筑基中期巨蛛走去··他首先寻找的,当然是这种巨蛛几乎都有一个的妖核。
顶着巨蛛身上的毒液腥气,司明朗挖开了巨蛛的头,从淡绿色的汁液中,翻找出了他最期待的战利品——巨蛛的妖核·这是一块足有普通巨蛛妖核三倍大的宝石,不知道是不是巨蛛汁液的渲染,落到司明朗手中时,也是半透明的淡绿色,刚从巨蛛体内取出时,捏起来似乎还有点软软的,等那些汁液被擦拭干净,这块妖核才凝固起来。
看着那块妖核,回想起司瑜婷收藏里的那本书,司明朗带着些不太明显的庆幸,将那块妖核收了起来·妖核本来就已经极为难得,像巨蛛这般每只都有一块的妖兽,毕竟罕见,至于司明朗遇见的这块妖核就更为稀少了——它们是从正要升级的妖兽体内找出来的。
那只巨蛛修为还在筑基期中期的时候,应付起来就已经如此难缠,若是等它吸收完成被司明朗猎杀的那些普通妖蛛,正式进阶到筑基期后期……别说去想法子猎杀它了,只怕司明朗如今早就成为了蜘蛛洞外等待被食用的猎物之一了。
把妖核收好,处理完剩下的那些材料,一把火将巨蛛剩下的部位烧个干净,增加了差不多一百分,司明朗看向禁制外那些目光冰冷无情的巨蛛时,眼中却满是跃跃欲试·哪怕分数给的并不高,但也不是不可以试一试。
将法力灌输到育龙剑中,将它的威能彻底激发,正准备出了禁制与那些巨蛛搏斗一番,司明朗的动作突然却停滞了下来···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育龙剑上原本蒙着的一层血光,此刻飞快的全部褪了下去,露出育龙剑被遮掩多年的,原本象牙色的剑身材质。
变白的剑身之上,一柄血红色的小剑在其中左摇右摆,随着司明朗的动作停滞,剑尖却指向了司明朗之前完全没有兴趣搜查,看起来黑黝黝一片的山洞内里··司明朗再顾不上禁制外虎视眈眈的巨蛛们,手握那柄看起来有些陌生的白色长剑,迎着一片黑暗,毫不迟疑的走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要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呢QAQ·第68章 寸香草·被那只巨蛛首领占据成为驻地的洞- xue -,远比司明朗预想的要浅·洞里头看起来格外的幽深黑暗,但当他举着育龙剑,用剑身上的浅淡白光照- she -着左右,缓缓往前走的时候,却只是拐了半个弯的样子,就走到了洞- xue -尽头。
这里似乎是因为原本比较狭小,被体型庞大的巨蛛,用它锋利坚硬的爪足给特易扩宽过,洞壁上除了黑黝黝的地衣,还能很明显的看出一道道手臂宽的刮痕,恰好与巨蛛的爪足差不多粗细。
被巨蛛小心守护着的洞- xue -内部,有着一眼蓝莹莹的泉水,把所有靠近它的人或者事物,都映出一张深蓝色的诡异面貌·这汪泉水极小,水面上略微凸起的泉眼,还没有司明朗的拳头大小。
只是泉水一直咕嘟咕嘟往外冒,大约只有盘子大小的池面却一直保持水平,与地面约相差一指··司明朗靠得近了,才发现这眼泉水还很浅,一眼就能看见泉水的底部,泉眼边上的缝隙里,长着两三根看起来营养不良似的水草,黑黝黝的草- jing -上,只有边缘一丁点的叶片,也是黑漆漆的,看起来就像是几根废弃的铁丝。
司明朗注视着那点不起眼的水草,瞳孔却不自觉的放大了些许,虽然外面的巨蛛他弄不清楚是什么品种,这种看起来平凡无奇,甚至连灵物常见的波动也没有的水草,他却十分清楚它的价值——一根就能卖出一百颗中品灵石的天价然而这池水中,居然一口气长着三根没有灵力波动也是正常,毕竟这玩意一般是给妖修用的,如果不是巨蛛身上的妖气太过明显,只怕司明朗也能感觉得到这株草的淡淡妖气。
一百颗中品灵石一条还只是修士中交易的价格·这可是金丹期修士也不一定能够轻易放下的巨额财富很少有人会用高品的灵石兑换中品灵石,而且因为高阶灵石比较稀少,用途又十分广泛,中品灵石哪怕加价到一百一十颗,也不一定能换到一枚高阶灵石。
但若是拿着这根水草去跟妖修换高阶灵石,对方只怕会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就像人修可以使用各种丹药以及天材地宝,增加自己进阶的可能- xing -一样,妖修们也有属于自己的珍稀秘方。
只是跟修士们不同,妖修们看重各自妖型的跟脚,体内传承血脉的浓厚程度,他们的实力也与之息息相关,需求的天材地宝大多与此相关,像是司明朗手中的这种寸香草,金丹以及金丹以下的妖修们只需要用一寸那么长的一丁点,就能让自己的传承血脉完成一次激发提纯。
至于那些混血妖修,甚至愿意倾家荡产的付出所有,就为了取得这一丁点的寸香草·混血妖修有时候会面对体内血脉无法激活的现象,要么只能选择成为道修,花费比旁人多上三四倍的努力博取一个渺茫的前程,要么求得哪位渡劫期大能为他重塑筋骨,激活自己的血脉,要么只能寄希望与司明朗手中的寸香草了。
·司明朗如今的状态与这些混血妖修有那么一点相似,不过龙族血脉比普通妖修的血脉更易于与其他血脉融合,他体内法力进步的速度,比他激活体内龙族血脉之前还要快上许多。
这寸香草理论上来说,对他也是有用的·那巨蛛守在这宝物跟前,只怕就等着合适服用的好时候了··不过宝贝虽好,也要能从那诡异的池子里拿出来才行。
这种珍稀药草,不少书籍中都有详细的记载,它外头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蓝色泉水,至少是一种滴一滴到井水里就能毒死全村庄凡人的剧毒·吸收被投放近这泉水中的血肉之力,才能供养出这么可怜巴巴两根半的寸香草。
司明朗先用法力牢牢护住自己的手,又拿出来一个玉壶盛了点泉水·那只质量相当不错的纯白玉壶,只发出点虚无的“嗤嗤”声响,就在司明朗面前化作了一堆白烟,连同内里的毒泉也一起彻底消失不见。
司明朗也没有太过犯难,他灵机一动,想到了还在洞- xue -口处躺着的巨蛛首领·看那剩下两根半寸香草的模样,之中那半根应该是被人偷偷摘了走的,看着洞- xue -里一干二净的模样,想来那只巨蛛也不会有更多藏匿起来的法宝或者其它工具了。
唯一可以直接用来拿取这寸香草的,也只有巨蛛的八根爪子了··或许是与这眼泉水伴生的缘故,巨蛛首领的步足被司明朗砍下,浸入到那汪毒泉中时,居然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就像是被放进了普通的水池一般。
司明朗举着那两根若是完全伸长,要比他高许多的步足,用自己的手指跟法力来控制这个不太听话的工具,绕着那两根坚硬异常的寸香草,又是切又是磨的,足足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才获取了全部的寸香草。
好不容易拿到第一根寸香草,司明朗险些直接用握着巨蛛步足的手往脸上一抹,幸好他醒悟得及时,不然只怕要毁容了·现在想想,司明朗原本猜测是巨蛛特意扩大的洞口,似乎也有了解释。
巨蛛身体过大,比起只- cao -作两根步足的司明朗,还要更加艰难一些,想要取得自己需要的材料,只能靠力气继续磨了··把这些猜测先放到一边,司明朗用手中最为昂贵的玉匣,妥帖的把这两根半寸香草收好,年轻的修士才又把自己的育龙剑拿出来,已经取得了极大的收获,接下来是确认的时候了。
但是出乎司明朗预料的是,育龙剑剑身上的指示标志并没有因为司明朗已经获取了寸香草而消失,而是坚定不移的继续指着洞- xue -内部的某处地方,经过多次反复的比较之后,司明朗蹲下身子,不怕危险的直接用手指寻找,从一块被深黑色地衣遮盖住的小凹洞里,找到了育龙剑一直指引他寻找的宝物·那是一枚看起来十分朴素的空间戒指,就外形来看,至少是三千年前的流行款式,上面也没有镶珠嵌宝,只有一点点简单的刻印花纹。
戒指上属于原本主人的印记早就已经消失,司明朗毫不费力的就能打开它·但仔细看着那枚戒指,司明朗的心砰砰跳了起来,无法抑制住自己想到龙珠的心,尽管他非常清楚,连敖锐自己,也没感应到他的龙珠就在这个世界里。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反复告诫着自己要镇定,司明朗打开了那枚戒指··第69章 相见·但事实上,司明朗打开戒指的空间后,先是感觉到了一点失望,这个戒指里并没有见到任何疑似敖锐龙珠的事物,不过想想也是理所应当,能进入这个小世界的人都在筑基期甚至筑基期以下,哪怕有奇遇,拿到一颗龙珠的概率也实在太小,只是他不肯放下那一丁点微弱的希望罢了。
这是一枚内部看起来跟外形一样朴实无华,毫无叫人惊奇之处的储物戒·内里的空间也是中低档次储物戒应有的大小,储放的东西摆置得稍微有些凌乱,也是普通修士戒指里常有的模样。
为了便于取用这些东西,很难将它们规规矩矩的摆放整齐··总之,要不是司明朗剑身的指示一直对准了这枚戒指,无论如何他也看不出来,这枚戒指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这样的戒指,存在感微弱得让司明朗一开始在翻找时,差点略过了它的灵力波动·没有敖锐的龙珠,能找到与龙族相关的东西,说不定也能帮助到他呢··有育龙剑的指示,找不出什么可疑物品的司明朗把这个戒指里的东西全部都翻了出来,边走边掏出一两件扔在地上,在洞- xue -内部排成长长一列,他自己持着育龙剑一路往下走,时刻注意着剑身上指示的变化,看是否自己扔下的东西会让它有所感应。
司明朗几乎把整个戒指里的东西全都扔了个干净,这些便宜的材料,低阶的法器,还有些凡人的书籍……这戒指的主人想必手头也不是很宽裕·这一切凌乱的物品都没能让育龙剑发生丁点变化,司明朗差点对育龙剑上的法术产生了怀疑。
最终,留在戒指中的事物,只剩下大概三十来枚的灵石了··在司明朗几乎就要以为是这枚储物戒本身另有玄机的时候,被他一颗一颗往下扔的低阶灵石,有那么一颗引起了育龙剑的震动。
看着突然换了个方向的指示,司明朗微微一愣,捡起了那枚看似普普通通的低阶灵石··育龙剑上的血色小剑,忠实的反馈了目标物的变化,随着司明朗的动作,转换了指示方向。
确认了这枚灵石是与龙族有关的物品,司明朗抓着它仔仔细细的观察了起来·无论是从重量、大小还是散发的灵力波动来看,这枚低阶灵石都与别的灵石没有什么不同,显得十分正常,外形也是最常见的碧绿色浑浊玉石状,远不如中高阶灵石像宝石般的通透美丽。
因着它十分可疑,司明朗也不敢贸然吸取其中的灵力,只是在灵石的外表上找寻不对·视觉还有手的触觉都察觉不出异常,司明朗干脆闭上眼睛,散出自己的神识,像是流水一般,将这颗灵石给淹没起来。
比人体的感觉更加敏锐的神识,完全包裹住这颗石头之后,果然从中发现了异常——一道看起来完全就是灵石自然的开裂的缝隙,其实是被人后天粘合的,缝隙里有着一层用灵石粉末作为胶质成分之一的粘合剂。
虽然制作这个粘合剂的人已经足够仔细,选择的灵石粉末的灵力波动与其他的材料尽可能的相同,但在神识的辨认下,仍旧存在着细微的差别,从而被司明朗发现了灵石中掩藏的秘密。
司明朗轻轻眨了眨眼,随即将这颗灵石重新抛回到灵石堆里,好像认为自己感觉错误了一般,幸好他用神识搜索时,花费的时间并不算太长,现在总算还能遮掩一二·刚刚发现异常的时候,他实在太过激动,居然忘了,这场筑基期的升仙会,还兼具着方便金丹期修士收徒的职责,时常会有金丹期修士打开观察这个小世界的水镜术,观看一番自己欣赏的弟子的比试过程。
·不管那颗灵石里具体藏着什么秘密,都不适宜在现在这样的环境中打开来··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要谨慎的司明朗,根本不清楚,他现在算是得冠的热门人选,往日总有不少修士——包括欣赏他的或者视他为自家弟子的竞争对手的高阶修士,一直观察着他的举动,之前他对战巨蛛时的场景,这些人都没有错过,对他的坚韧不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按道理来说,他们肯定也不会错过司明朗发现寸香草以及之后的事情,但实际上,这种跨越世界的水镜术,是很容易被其他因素影响的,就比如生长着寸香草的毒泉,就是个强烈的干扰源,从他走过那个拐角,可以看见那汪毒泉时,旁人就再也无法从水镜术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了。
无论是这颗诡异的灵石,还是价值不菲的寸香草,如今都还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不过对这一点,仍然一无所知的司明朗,怀着那颗懊悔自己不够谨慎的心,收拾好了那些杂物,将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手上,这才缓缓撤下了护住他许久的护盾。
外头还守着的巨蛛已经剩下不多,只有三只左右,剩下的不知道是躲藏起来等待偷袭呢,还是已经放弃了像司明朗这样难缠的猎物·此时正是每日水雾最浓的时候,法力大增的司明朗挥剑直冲出去,斩开了不依不饶的向他冲来的两只巨蛛,冲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水汽之中。
也正是因为实力大进,司明朗终于发现了之前那只巨蛛首领用以追踪他的方式·除了明面上树丛之间的蛛网之外,在丛林里厚重的落叶之下,也布满了蛛丝·当司明朗踩在任何一处地面上时,他的呼吸心跳等等微妙的动作,都会引起地下蛛丝的轻微颤动——显示这里有一只不属于丛林原住民的猎物。
如今那只因为吃下寸香草,纯化血脉之后长成的巨蛛首领,已经被司明朗解决,剩下这些没有主人维护的蛛网,渐渐也就失去了原本的弹- xing -·将神识反馈回来的讯息暂且放到一边,司明朗飞快的突破了巨蛛们布下的天罗地网,走向了森林的另一边。
还没等司明朗走到那片看起来极为广阔的草原上,他手中的玉简上闪过一道光,这次出现的却不止是最新的积分排行,底下还有一段文字,说是让这些弟子们尽快找到地方调息,恢复体力和法力,这个时间大约还有两刻钟。
接下来会被随机牵引到一处两个人都陌生的地点,与随机的对手进行对战··胜利的人可以加上两百个积分,输掉的人没有分数·而且胜者可以留在那个对战的地点猎杀妖兽,输掉的人则必须自己走着离开这片地方,换一个地点继续比赛。
不仅没有加分,还必须把时间浪费在寻找合适的地点以及合适的猎物之上,这一来一回,拉开的差距就更大了··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想要取得第一的人,不能有丁点的放松,他们的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赢·已经占据事实上的第一位的司明朗,也不敢随便对待这场比试,他果断停了下来,找了个位置恢复起体内的法力,以他的周天运转速度,之前挥出的那两剑消耗的法力,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司明朗又顺便练了几招简单的基础剑术,比如劈砍刺等等,他也不觉得腻烦,一遍又一遍的做着重复又简单的基础动作,尝试着各种细微的变化,并且思考,这些变化到底能不能有用。
这是敖锐教导他学习剑术的第一步·司明朗握紧了手中的剑,脸上忍不住露出点笑来,小龙现在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有母亲照顾他,天天带着他参加各种聚会,说不定现在已经交上新的朋友了,应该过得还算愉快吧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像自己一样,偶尔也会想念对方。
想念那是必然的,过得是否开心,却不见得一定·司明朗要不是必须面对需要集中精力的比试,只怕想起小龙的次数,就不是他现在的(每天)偶尔几次了·小龙独个儿睡在那间屋子里,当天夜里就醒来了至少三回。
说来敖锐自己也觉得奇怪,他独自一条龙,在冰冷漆黑的深潭之中睡了好几千年,中间几乎就没醒过两回,哪怕清醒了一点,稍微翻转过身子,也就继续呼呼大睡了·但是现在,蜷缩在温暖舒适的被褥之中,周围是令人感觉安心的气息,他却睡不好了。
就这样,敖锐难得第二日没能按时起床,不过他这个懒觉,也不算睡得很愉快··事实上,无论是被打搅的敖锐,还是打搅他补眠的那人,两人都不是非常愉快··在敖锐勉强睡下的时候,一个让司瑜婷都有些意外的人,突然出现在水泽门的驻地里。
这个年轻的修士跟看守的门内弟子都非常熟悉,对水泽门使用的这个大型法宝也是十分了解,问过其他弟子司明朗的房间是哪之后,他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那扇关好的门,接着活力满满的笑着道:“大师兄,你怎么现在还没起来看见我来了,有没有吓一跳,嘻嘻。”
这个年轻人,自然是原本被留在山上的明熙,而他满是喜悦的笑容,在看见从司明朗床上翻身坐起的那个完全陌生的少年时,一下子消失了个干净·他能够察觉到这被褥中残余的司明朗的气息,而这个陌生人居然能睡在这里,连司瑜婷都没有干涉……明熙咬着牙根,冷声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被吵醒的敖锐,之前勉强压抑住的起床气,一下子被这句话给点燃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看出来了没有……不过他肯定是一点希望也没有的╮( ̄▽ ̄")╭·第70章 输了·明熙在司明朗下山的这一年里,以想要亲自打败那个盛月山的修士,一雪前耻为由,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用功,山上山下的师兄妹们,都被他的勤奋震惊了。
而他出众的天资,也彻底展现了出来,一年就从练气七层巅峰,修炼到了练气期大圆满——这样的修为,在外面正在进行的普通升仙会上,已经足够排进前三十。
他还比司明朗小一岁,之前不过刚刚满十八而已··但这样的程度,显然还远远不够对敖锐产生威胁,小龙虽然缺失了自己的龙珠,也没法动用太多的法力,以免肉身支持不住,但他毕竟是一条龙,一条曾经达到过金丹境界的真龙。
而明熙的身上,虽然无法激活家族流传的真龙血脉,却还是有那么稀薄的一丁点在的··敖锐根本不需要出手,仅仅只是放出了他的龙威,原本带着淡淡愤怒的明熙,就已经身形一歪,顶不住这样的压力,几乎要摔倒在地了。
这是一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的较量,从各个意义上来说都是··这样的气势对撞,引发的灵力波动可不小,作为留守的人员或者已经被升仙会淘汰掉的弟子,听到动静,纷纷走出来看。
他们基本上都知道敖锐是司明朗的灵兽,看在大师兄的面子上,也与敖锐保持着基本的互相尊重··但这点好感,完全无法与明熙多年同门的情谊相提并论。
看见明熙歪倒,脸色苍白的靠在门框上,就有两个年轻的修士冲上前来,帮忙扶住了还没缓过气来的明熙,边在敖锐没有解释的情况下,先把他的身份告诉给了明熙··敖锐也不过只是一点起床气,看着他们过来,就收住了气势,也不管外头的水泽门弟子之后是怎么看待他的,刚刚凑近辅助明熙的那人,眼中的敌意他也不是没看见,但这些人他都并不是很在意,而且他只对事不对人,惹火他的是明熙,又不是别人。
微微皱起眉头,敖锐对明熙道:“我以为擅自闯进别人的房间,并不是什么友好的信号·”·明熙脸上露出一点怯怯的笑容来,似乎之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听完旁人的解释之后,他似乎对敖锐出现在司明朗房间的床上再无芥蒂,此刻面对着敖锐的责难,他还带着些讨好似的道:“我不知道你是师兄的灵兽,一时也有些情急了。”
他脸上浮上些淡淡的羞涩:“师兄在门里修行的时候,我们一直亲密无间,他是不介意我这样做的·”·他这话说得看似弱势,实则绵里藏针,修士的灵兽,除了从幼儿时期就收为己用培养长大的,长到半大买来的灵兽,甚至于在山野之间降服得来的灵兽,都不是很喜欢别人提起自己灵兽的身份,尤其是这种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化形的,在这方面更加在意。
其中最典型的,是普乐寺的镇派灵兽——犀照狮驼兽,那位老祖是三千年前飞升的修士留下的灵兽,如今也有返虚期修为,曾经差点一掌打杀了个修士,就因为那人居然敢当他面提起他的灵兽身份。
这样桀骜不驯的大能,居然肯一直守在普乐寺里,想想也是叫人啧啧称奇··明熙两句话,先戳了敖锐可能会介意的灵兽身份,又表现出了自己的容忍退让——我师兄都不介意,你个灵兽介意什么偏偏在众人眼中,他还是弱势的那个,小龙则是咄咄逼人。
看小龙只是皱着眉看他,却一言不发,明熙还主动给他搭个话头:“我叫明熙,跟师兄一起长大,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应该跟你提起过我吧”·敖锐却诚实的摇了摇头:“没有,我第一次听说你的名字。”
小龙并不是全然不通世事,心地也好,对于这些在其他龙族眼中蝼蚁一般的凡人,他也肯出手去救,但这些低阶修士里,并不包括眼前这个男修,看着他自己就觉得十分不舒服。
而且他确实没从司明朗口中听到过明熙,司明朗最恨的除了殷墨宸就是明熙,平日是不愿意纠结于仇恨之中,担心影响修行进度,这才努力将他们忘在后头,又怎么可能会主动提起。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偏偏敖锐的实话,在旁人眼中,就是不知道好歹·大师兄之前那么宠明熙,之前还为了明熙与盛月山的修士对上了,他们关系这样好谁不知道呢必然是这小灵兽说谎了,为的就是故意给明熙难看,没想到这灵兽一副纯良的模样,心眼居然这样小——对一个人产生了偏见,无论他做了什么,这些人都会从- yin -暗的角度来看他。
明熙只是尴尬的笑笑,摆摆手示意身边的师兄弟不要为自己出头,还笑着跟敖锐介绍了一番自己,这才一脸温和的跟久已未见的朋友们一起去到预留给他的新房间叙旧了。
不知道为什么,敖锐却觉得,那个冲开门后,一脸理直气壮的责问他为什么呆在司明朗床上的明熙,远远比现在笑得温和无害的明熙显得真实多了··把这些不速之客忘在脑后,敖锐回了床上翻出了那柄育龙剑,便在房间里,围着中间摆放茶具的桌子绕圈,尽可能让自己的动作平稳精准,不挨碰到周围的任何物品,竟是抓紧时机练起剑来。
而明熙那边,他也有正事要忙·在自己房间放下行李之后,他就趁自己在屋里换衣服的机会,言简意赅的写了张纸条,确认司明朗新收的灵兽含有龙族血脉,只是还未成年,便将这纸条卷起,等其他的朋友到来的时候,他已经将这讯息符纸烧尽,再无半点痕迹。
另一头等着消息的人,看着自己面前价值十枚中品灵石的符纸,在显示完讯息之后也冒出火来,燃烧干净,连飞灰都未曾留下,脸上却是一点表情也无,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几下,便将利用育龙剑试探司明朗的计划从自己心上划了开去,只能再想别的方法了。
在敖锐面对水泽门年轻修士的冷脸之前,司明朗却在面对自己在小世界里见到的第一个修士,同时也是他现在的对手·他们相逢于一片寸草不生茫茫一片的荒漠之中,而他们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
在玉简上法阵的影响下,他们看不见彼此的样貌,衣袍外面裹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也不知道对方的编号,甚至连对方的声音也是嘶哑的,分不出- xing -别来——为的就是最大程度上避免双方作弊。
在这个阶段,有心想要给自己收个弟子的金丹期修士们,几乎全打开了能够观看这个世界的水镜术,十张水镜术的影像,或许可能会让低阶修士们看得眼花缭乱,不知该从哪里看起比较好,但对这些神识强大的金丹期修者而言,看起来并不费什么功夫。
很快的,这些修士们就各自区分出来自己的侧重点·这十对修士里,有棋逢对手打得激烈又好看的,也有双方差距极大,战事几乎一边倒的,总之每人都有自己的风格与应对方式,显得比外头的练气期打闹有趣多了。
司明朗遇见的这个对手,过不两招就显示出了他的真实身份,实在是广玄门的独门术法特征太过明显——实在太恶心人了·广玄门的门人,最喜欢看相数算,还曾经出过好几个专门的数学名家,在算术方面也算是著作等身,在凡人中也是赫赫有名。
这门派的功法就一个字,那就是算,他们能够计算修士出手的速度,通过修士的法力波动,估算他还剩余多少法力,算他术法对法力的消耗……总之在这些广玄门弟子眼中,战斗就是计算,修炼到大成境界者,能够完全预判同阶对手的招数,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果。
想想看,每出一招都被对手预先判断,做好的防范的准备,跟他们对战时,明明修为更高,却还是像是深陷泥潭一般伸不开手脚,拖泥带水动作迟滞……想想就叫人十分心烦。
司明朗的对手修为也算得上深厚了,看他之前在升仙会第一次召集时那神神叨叨的样子,在数算方面想必也十分有研究·对战起来,就像对面是一块巨大的半融化的牛皮糖似的,没有叫人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的余地。
而且在看破幻术还有其他针对神魂的术法上极有天分的司明朗,还能感觉得到对方反击的术法间,隐藏的小小陷阱,这种波动极为微弱的小法术,似乎固定在了对方的笔形法宝之上,时不时就冒了出来。
这法术的作用是扰乱人心神,叫人更加心烦意乱··这或许是广玄门因为低阶弟子功法不够深厚而研究出来的补充的法子,但面对具有龙珠血统的司明朗,这点不着痕迹的小法术,被司明朗注意到之后,留心观察下,简直明显得就像是天上的太阳一样,反而成为了司明朗预判对方动作的一种依据。
纯粹的见招拆招,是没办法取得胜利的,还是要有反击才行·对方在反击的法力调动中,就会自然而然的激发手中法器的小法术,司明朗发现了这点之后,并没有一开始就利用这点大作文章。
而是等到对方以为胜券在握,而正要奋力一击的时候··对方笔尖凝重的一挥,一张巨大的八卦盘冲司明朗扑下,司明朗却毫无预兆的换了个位置,这点在对方的预判之下,攻击毫不迟疑的在半空中转弯,直往司明朗的落点处扑去……·却扑了一空,司明朗对身体的控制,之前一直压抑着没有表露,他在飞快落下的半空之中拧身,将手中的育龙剑往对方所在之处一抛,抢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时,一剑削在那广玄门弟子手中的笔形法宝之上。
原本酝酿已久的法术轰然散开,法力如同潮水般汹涌四散·那人只觉自己眼前一花,还没能收回对法力的控制,就感到自己喉咙一凉,对面是一双陌生而明亮的眼睛——然后听得对方冷冷道:“你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补昨晚的更新~接下来还有两章,作者菌去码字啦~\(≧▽≦)/~·第71章 偷袭·司明朗取得了第一场胜利,等那个广玄门的弟'子怔怔说了句我认输之后,两人眼前都是一花,远远离开了之前对战的地方,司明朗仍然留在那篇荒漠之上,对方却已经消失不见了,想来这个小世界里,地貌也能称得上是广阔,不知道被传送到哪儿去了。
在周围布下了两个禁制,司明朗就盘腿坐下,竭力恢复自己的状态·之前的对战看起来简单,他的法力消耗得也并不算太大,但这并不是说他没有其他的损耗了·与广玄门人对战,消耗最大的还是心力,广玄门门人能够从司明朗身上的肌肉线条甚至眼神的变化,猜测出他可能的举动,并且瞬息之间就能想出三四种应对方式来,想要瞒过这样一双眼睛,实在是相当困难。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司明朗的制胜一击,就是出其不意,最困扰他的也正是这一点,他刚刚也是灵机一动,不仅仅用下丹田新长出来的那颗像是“金丹”的核心来运转周天,而是心分二用,神魂指引那颗第二核心,- cao -控着体内的另一部分法力。
他一开始只是想着要稍微尝试一下,真正做起来,才意识到这其中的难度,如今他体内的法力各自运转着独立却略微联合的小周天,他引动两个核心- cao -控法力,却打乱了几个小周天的运转,不仅仅是神魂心分二用的轻微错乱感,而是体内的法力都被两个核心牵引起来,仿佛整个人都要被法力拉着,切割成两半来。
若是司明朗的神魂略微弱那么一些,别说赢下这一场了,只怕会直接法力错乱,只能就此认输败退了·幸好最终获胜的还是他·这种超越常识的第二核心,运转起来果然骗过了广玄门的修士,而利用第二核心- cao -控的法力,他成功的扭转了身体表面肌肉的表象,让对方以为他是要向前扑,事实上他在半路中间,就已经改变了自己的方向,决定要甩出自己的剑,作为远程攻击的武器。
这就是司明朗好不容易战胜对方的全部了,- cao -控两个核心进行战斗,让他的心力几乎耗尽,整个人之前只是勉强看起来一切正常,实际上他疲惫得几乎想要就这样直接睡过去,最好睡得人事不省,然后无梦无魇的一觉睡到饱足。
然而他没有,他也不允许自己这样浪费难得的机会,司明朗只是盘腿坐在禁制中间,顶着隐隐作痛的神魂,全力以赴的运转着大小周天,渐渐的,那种想要将他大脑分成两半的痛楚消失不见了,心力损耗过度带来的深重的疲惫,也因为漫长的休养而变得浅淡起来。
眼看体内法力已经补足,司明朗便没有再继续休息,而是站起身来,准备去寻找这荒漠里可能有的妖兽猎物·眼前灰扑扑的一片,连植物也只有极其稀少的零星一两点,跟之前司明朗待着的常年满是雾气的丛林,几乎是两个极端。
没等司明朗解开周围的禁制,仿佛感应到了司明朗这时略微有一点的松懈,一点淡红的锐光迎面撞来,与司明朗布下的禁制对到一处,那层看起来薄弱,实则坚韧异常的防护禁制,在半空中一闪而没,被那速度极快却势大力沉的锐光一冲即破,甚至没能更多的阻止它一瞬。
司明朗冷哼一声,他已经反映了过来,没有耗费时间再给自己布上一层防护禁制,他眼中闪过一层血红的光芒,口中大喝一声:“咄”一点红色光芒从他眉心飞出,与那红色锐光轰然对撞。
这柄梅心剑是他临行前司瑜婷送给他的新法宝,专门为这种冲向他面门的突然偷袭,却已经来不及拿出剑或者使用其他法宝的情况而准备··因为要应对的是突发的情况,这柄极其纤小的梅心剑,牺牲了所用材料的耐久- xing -,来换取无比的锋锐还有使用的灵便- xing -,一共只能使用三次,附加在极其纤小的剑身上的是足足三个法阵,分别增加锋锐、爆炸还有速度三个术法,平时这危险的杀器就被他毫无顾虑的藏在眉心,几乎没有人能感应到这柄剑的法力波动。
梅心剑一出,那道红色锐光闪躲不及,被梅心剑撞中了锐光的中心·发出轰然声响之后,那道锐光只比司明朗的禁制多坚持了一瞬,就被梅心剑破开了它的外皮,一路穿梭在红光的最中央,一路发出可怕的轰轰爆炸声响,司明朗几乎是眼看着红光的本体被梅心剑一路破开炸毁,化作一条破烂皮子包裹着一汪血水的模样。
梅心剑去势将近,司明朗就将它召了回来,没叫它直接破到那偷袭他的妖兽的身体里,看着梅花状的精致小剑上的满是腥臭气的血糊糊,司明朗犹豫了一下,将它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才重新放回到自己的眉心里,这地方也没有水可以清洗,只能现在先凑合一下了。
这时司明朗已经看出来这偷袭他的是什么妖兽了,这荒漠里,居然能长出这样大一只的蜥蜴土灰色的鳞甲,让这只蜥蜴与背景的荒漠简直浑然一体,低到极限的灵力波动,被它那功效特殊的鳞甲一裹,更显得微弱——在司明朗看来,甚至比他现在的波动还要微弱一些。
只有因为舌头被炸碎而无声怒张的嘴,才能感应到明显的波动·那只妖兽看着司明朗的眼神中,几乎满是怨毒与杀意··没管那只妖兽的杀器,司明朗只是双眼放光的看着那只新冒出来偷袭他的妖兽,那身鳞甲肯定是好东西就算不为了分数跟这些妖兽体内可能有的妖核,他也肯定不会放过。
·没有了出其意料,也没有来得及再度躲避到身下的土地下去,身体上最厉害的武器还被人毁了,这样的蜥蜴型妖兽司明朗想要应付还是比较简单的··不过在斩杀这只妖兽之前,司明朗还是先实验了一下,他拿出来了那柄育龙剑,这边再没有别的跟龙族相关的物品了,不过他还算惊喜的发现,育龙剑上龙的气息,对这种妖兽也同样有作用哪怕是这只已经跟司明朗结下深仇大恨的妖兽,也瞬间收敛了自己的仇恨,不再对着司明朗嘶嘶叫,而是一口咬断了自己口中的舌头,将剩下被炸毁的半根舌头留在地上,舌头里裹着的血糊糊随之铺满了一地,连司明朗也觉得有那么点不适。
这妖兽自己则扒拉了两下地上的土,想要就此跑走··司明朗怎么可能放过这身特别的鳞甲育龙剑一挥,与那妖兽的奋力一搏对撞之后,没有几个来回,司明朗就已经将这只妖兽斩于剑下。
鳞甲可以留着以后再进行鞣制,司明朗先看了看这大蜥蜴应该长着妖核的头顶……·果然这里也有妖核只是质量却不如那丛林里的巨蛛。
这边一片荒漠,本地妖兽连饱腹都有些困难,更不用说特别修炼了,能各个都有妖丹,还是靠着一代一代的优中选优··司明朗也不嫌弃,收好了这些战利品,再看一眼玉简上的排行名次,击杀这种巨蜥,获得的分数也不算少,司明朗停滞许久的分数,终于又开始继续增长了。
此时积分榜上又发生了一些变化,尤其是原本排位靠后的几个修士,或许是因为战胜了对手的缘故,分数加了两百分,又获取了一片新的可以找到不少妖兽的猎场,这可足以给他们一个拉开差距的机会。
不过,前六位的名次,依然没有变化的意思,司明朗与第二位的差距越发大了·他的表现,确实是超出其他所有人良多··欣赏司明朗的人,很多,但是想要收他作为亲传弟'子的人,却没有几个。
司明朗他想拜进三大仙宗之一,这样有心想要收徒的金丹期修士一下子就被刷下去大半,二来司明朗如今的师父是什么人呢虽然没有举行过正式的拜师礼,但大家都知道,是司明朗的亲生母亲司瑜婷。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司瑜婷可是个家喻户晓的难缠人物,她的那柄超大的战斧,使起来威力极大,更因她天生神力,用起这样巨大的武器来,更是如虎添翼,比她那红玫瑰似的样貌打扮还要更吸引人。
那位在出事受重伤之前,可是大家都知道的金丹期的天才,人家母亲尽心竭力都教不好的修士,若是想收他做徒弟,怎么着也得比他母亲的修为高出一个层次才有吸引力吧在三大宗门的金丹期修士里,这样的天才也不见得有几个,想要成为他们门徒的人实在太多,也不需要亲自来升仙会挑徒弟。
所以观看司明朗的比赛过程的人确实很多,但真正想要收司明朗为徒的人,目前却还没见着一个·倒是其他几个弟子,表现得中规中矩的,反而得了自己门派的几个长老的青眼,预备等这个弟子从比赛中出来之后,就开坛禀告宗门先祖,将这个孩子收为亲传。
司明朗却还不知道这些,只是一心一意的收集起这些巨蜥的鳞甲,同时比之前还要小心数倍,就是担心这些蜥蜴是否会像那边的巨蛛一样,也偷偷存在着一只巨蜥首领,跟在司明朗身后,时刻等待着再给他致命一击。
不过司明朗在这处荒漠中呆了两天,确实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显示更高一级的巨蜥存在,想来之前那只巨蛛,只怕是吞服了毒池中的寸香草,这才能长得那样高大··作者有话要说:困……作者菌明天还要去体检,希望一切正常,剩下一章只写了一半,明天再发吧QAQ·第72章 冷遇·寸香草确实是好东西,稀少程度以及功效,也能配得上它的价格。
虽然跟母亲相聚之后,又得到了不少补贴,但是曾经受穷过的司明朗,已经不再以土豪仙二代的思路来考虑问题了,收获那么大,能够给敖锐买多少好吃的啊··此时的司明朗,压根想象不到,他以为还在千里之外的明熙,已经到了水泽门的驻地,还跟敖锐产生了冲突,使得敖锐在水泽门弟子们的眼中,显得格外讨厌了起来,但也正是因为明熙的插手,这才有了小龙跟司明朗之后的机缘。
不得不说,小龙和司明朗遇见彼此之后,两人的气运都变好了起来,一路虽有波折,但最终都能取得好的结果,努力(萌)自有天助··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现在摆在司明朗面前的,最为要紧的问题,还是要取得这场升仙会比试的胜利。
而这一点,随着司明朗逐渐掌控住体内暴涨的法力,运用起体内的第二颗核心变得略微得心应手起来,显得几乎没有了疑问·三大仙宗的参赛者,各自分差都极小,第二与第三名就差五十分,不过是一只筑基妖兽的差距。
但是司明朗一个人,就把第二名拉开了四百分的差距··而在这修炼过程之中,司明朗也逐渐感受到了这种赛制中蕴含的深意·在迷雾森林之中,这种感觉还不甚明显,但到了荒漠之中,与满是水汽的丛林产生的对比实在太强烈,便被司明朗猜了出来。
为什么猎杀妖兽算是比试项目为什么一种妖兽猎杀了一定数量就不再积分为什么隔上十天,他们这些参赛者就必须转移到一个新的地点,与其他参赛者对战一次·现在想想,参赛者们对战虽然是向金丹修者展示了自己,但实际上,也只是为了叫他们换个地点而已。
在这个小世界里多换环境的好处是什么司明朗在到达这处荒漠的第二天,终于在运转大周天时察觉了出来·在充满巨蛛的迷雾森林里,外界的灵力似乎也带着浓厚的水汽,温润细腻给人滋养之感,吸收时似乎能够温养受损的经脉。
司明朗与巨蛛首领对战之后,经脉能恢复得那么快,估计就有这灵力的作用··现在换到这个几乎寸草不生的荒漠之中,灵力给人的感觉又有不同,司明朗体内的大周天运转起来,体内的两个核心似乎就成了两个小太阳似的,向外发出略微灼热的光芒。
灵力比之前显得狂暴不驯了不少,在经脉中流转间,时不时会产生一点刺痛感——但也正是因为这点刺痛,让司明朗的经脉仿佛有自我意识一般的对灵力产生了反击,连续两天的修炼,让司明朗的经脉比之前更为强韧。
这个小世界真是个宝地啊司明朗完全无法抑制自己这样的想法,这样的地方,也不知道之前是属于哪个大宗门的,居然舍得拿出来做升仙会的比试场地。
水泽门也是历史悠久的大门派了,手中的小世界还是多年前积攒下来的,只是灵气尚可,被宗门用来种植灵草等等,收益只是平平,哪里比得上这小世界灵气的妙用·司明朗在这处荒漠,一直呆了五天,确认了这里的特殊灵气对他的经脉再无刺激作用之后,他主动换了另外一处地方,荒漠边缘的草原,是某种群居的狼型妖兽的领地,他们应付起来比之前的巨蜥跟巨蛛都要麻烦许多。
但是这里的灵力,同样有着不凡的妙用,就像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绿草却蕴含着不屈的勃勃生机,司明朗在这里修炼时,体内的灵力恢复起来,比别的地方快上足足一成的时间·再五天过去,玉简之上灵力波动一闪而没,司明朗就被传送到了一处陌生的地点,这里怪石嶙峋,只有少少几颗遒劲的古松就着稀薄的泥土生长于此,而司明朗这次面对的对手,却是三大宗门之一的弟子了。
盛月山的门人这人估计在盛月山外门也算是混出头来了,已经被允许学习了盛月山的三大独门功法之一,那种独特的法力波动一展开,司明朗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说起来,司明朗还跟盛月山的人有一番因缘,上一世要不是那个凝脉期的盛月山修者,毁了司明朗的灵根修为,他也不至于落到那样任人鱼肉的境地··虽说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殷墨宸的暗藏祸心,明熙的表里不一,哪怕没有盛月山那个修士的“无意”一击,他也不一定能安安稳稳的一路走下去,可是他经脉寸断的痛苦,眼睁睁看着母亲走火入魔之后,父亲另娶与明熙一家和乐,甚至最后被人洗去记忆,送入穷苦山村受人折磨……·这一切的一切,都起源于那个盛月山修者与天外邪魔对战时的全力一击。
正因为此,司明朗对盛月山的修士,就极难再有好感了,出手之时也是毫不容情·就比赛的观赏- xing -而言,他这一组可看- xing -是最差的,全程时间又短,还一直是他对着那盛月山的年轻修士狂轰乱炸,对方几乎没有反击的机会,直到最终司明朗用法术将那修士的护盾硬生生轰开,逼得他出口表示认输,这才松开了手中捏着的法决。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外界看着这场战斗的人也不少,恰好这天不少金丹宗师都聚在一处,盛月山的那个金丹宗师看到自家弟子认输,脸色就一直不怎么好看,哼了一声道:“此子戾气太重。”
普乐寺的大师只是微微一笑,却不搭腔·逍遥剑宗的那位剑修,则是痛饮一口葫芦里的美酒,轻声叹道:“这种一边倒的比赛,确实无趣,结束得太快了,我准备的下酒菜还没开始吃呢。”
盛月山的那位金丹脸色更为难看,三大仙宗虽然同属正道,却各有其道,盛月山修士以法术而出名,司明朗虽然也用剑,却明显是个法修,如今盛月山的修士无人可收他,普乐寺却都是和尚,三大仙宗里剩下的那个逍遥剑宗,希望也极为渺茫,剑宗里上上下下几乎九成全是剑修,除非司明朗肯改换自己的道,转为剑修,只怕也是极难。
这场筑基期修士的升仙会,在小世界里足足持续了三个月才结束,司明朗几乎与全部的参赛选手都比斗过一场,以全胜的成绩排在第一位·紧随他之后的修士是逍遥剑宗的剑修,仅仅只输给司明朗这一场,以比司明朗低上五百分的差距,排在第二。
第三位盛月山的那位年轻修者,他在遇上司明朗之后,也许是因为当初输得太惨,之后格外用功,以两招之差输给了逍遥剑宗的修士之后,胜过了普乐寺那位天生神力的禅修。
前三位都有不错的奖励,司明朗拿到了一件法宝,是一座小巧玲珑的铜钟,具体的威能还等待他回去自己研究,不过想来也应该不差,这些大宗门出手,在明面上是绝不肯落下一个吝啬的名声的。
虽说积分排在后头的修士,并没有拿到什么奖品,但这三个月被关在小世界里的修炼,对他们来说也是个不错的经历了,几乎都有不小的进步,更不用说他们储物戒指中携带的那些妖核以及妖兽材料,在修士的集市里,也称得上是价值不菲了。
只有在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脸上都是笑逐颜开,除了作为主办方大出血的盛月山的金丹修士外,其他人都显得十分高兴·不时就有金丹期修士出现,找上一个参赛者说起话来——这些金丹修士之前就已经基本上商议好了,这个赛后的时机,就是这些修士们出面收徒的时候,若是此时根本没有人来表态收徒,也就是说没有厉害修士看重了你,之后也几乎不会再有。
这些修士虽然彼此之间互有胜负,差距也不能说很小,但毕竟都是二十五岁之前的筑基修士,已经是很不错的弟子人选了,又经过三个月的考察,人品习惯等等,也都被想收徒的金丹修士看在眼中,是以几乎全部都被金丹修士给收下了。
说是几乎,也就是说还有例外存在,唯一一个孤零零的站在场地中央的年轻修士,就只有司明朗·与参赛之前不同,参赛之后的这个时间,只有十二仙门跟三大仙宗的修士可以进入,司瑜婷这样小门派的金丹宗师,是不能进来与其他人抢着收徒的。
这些年轻点的修士,都是年轻气盛,要说他们对那个新鲜出炉的第一名没有点介怀,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如今看看司明朗无人搭理的模样,有那么一两个修士看向他的眼光都有些怜悯了——可惜了,就算是拿了第一名,这人将来的前途,也与他们无法相比。
奖品什么的,根本无法与大宗门可以提供给弟子的独有资源、还有厉害的老师相提并论··司明朗自己,其实也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镇定,他来这个升仙会,拼命拿到第一名为的是什么,与其他人的期望并没有什么不同,也是要拜到一个厉害的老师门下。
不仅仅是为了大宗门的背景,而是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离开被殷墨宸严密监控着的水泽门,增长实力的同时,准备着戳穿他的- yin -谋,不需要担忧在日常相处中,被明熙或者殷墨宸看出他的异常。
可是现在,这一切准备一切努力,都要成空了吗·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码完这章就这个时候了……一万字的承诺只因为太年轻QAQ你们说我下一章更四千多,你们能当作我双更了两千吗QAQ·不管我到时候写了多少,11点15更新,么么哒·第73章 峰回·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第一名的司明朗的尴尬处境,既有内心微微有些- yin -暗的觉得快意的人,自然也有觉得这孩子实在很可惜了的,逍遥剑宗的那个年轻的修士,就忍不住看了一眼司明朗之后轻轻叹了声气。
现在已经成了他师傅的始终不忘他自己的酒葫芦的金丹期剑修,重重拍了一把自己徒弟的肩膀:“年纪轻轻的叹什么气,还有没有剑修的锐气了”·虽然同样也输给了司明朗,这个年轻的剑修心胸却比其他人都要广阔许多,或许是在剑宗之中,输给别人的次数实在太多了,深刻的知道自己还欠缺许多,却不以自己身为逍遥剑宗的弟'子,就应该理所当然的比其他人都强。
他却没再往司明朗处看去,只是低声解释道:“那个修士又是小门派出身,实力又这般高强,可见天资不错的,为什么没有人看重他”·结果被自己的师父一酒葫芦拍在后脑勺上:“不把心思放在修剑上,想些什么有的没的,个人有个人的缘法罢了。”
他又喝了一口自己葫芦中的酒,美美的品了一品,这才在弟'子的注视下解释道:“我们剑宗向来不以法术出名,那孩子天资出众,我们也不好耽搁他·若不是如此,就冲那边鼻子朝天的那一位……”他冲自家弟'子挤了挤眼睛:“我们也该把这孩子收到门下,免得让人家以为我们剑宗也怕了他们。”
逍遥剑宗与盛月山之间的摩擦,比和普乐寺的要厉害多了·佛修虽然也有不少是- xing -烈如火的,不过大半研习佛理,至少表面上却宽厚许多了,逍遥剑宗与盛月山之间发生的矛盾,多半还是要由普乐寺来从中转圜。
至少在天下人看来,正道三宗同气连枝,气势正盛,比起一千年前分为两脉的邪道宗门,在正道逼迫下不得不退缩到琼雁洲的魔道宗门,正道如今正是大兴之时··眼看这场名为比试,实则是大宗门培养弟'子的收徒会即将结束,却有一只白鹤,悠悠然的飞进了他们此刻身处的大殿之中。
几乎所有的人视线都被那只白鹤吸引··还有些反应快的,已经注意到了盛月山门人的脸色——当然称不上好看·他们所处的环境,因为要避开其他普通的修士,免得被他们打搅,又或者是影响到小世界通往大世界的接口稳定- xing -,大殿外头其实是设置了两层禁制的,盛月山以法修著称,这禁制之术也有独门妙法,向来极是自傲,升仙会的禁制全由他们布下。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如今据说可抵抗元婴期修者一击的强大禁制,就这么被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白鹤给击破了,还悠闲自在的当着这么些人的面飞了进来,十分碍眼的在大殿里盘旋了一圈,这才落在了司明朗的肩头——两条像是筷子似的细腿还嫌弃似的在司明朗的衣衫上擦了擦,显得极为灵动。
这白鹤落于肩头,司明朗神色微动,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这只白鹤蓦地一甩头,那个看起来十分尖锐闪着锋利光芒的喙居然被它当做武器般甩出,擦过脸色铁青却没有丝毫闪躲的盛月山金丹修士的侧颊,落到了逍遥剑宗那位金丹修士的手中,化作一张卷好的雪白笺纸,上头细细密密的写了几行小字。
司明朗肩头的这只白鹤头一低,落在司明朗手中,也化作了一张卷好的纸,只是比那位剑修拿到的要大许多··直到这只白鹤自己发生变化,在这之前,几乎没有修士发现这白鹤的真身,其实只是两张纸罢了。
这里可还有不少金丹期修士·司明朗的心飞快的跳动起来,他隐隐有种事情将要产生转机的预感,却又难免有些怀疑,若真是哪位厉害修士想要收他为徒,怎么也不至于这样轻慢。
不过他还是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这才翻开那个纸卷··上头只简单的写着一句话:“吾乃逍遥剑宗金丹修士,你可愿拜入我门下学道”并一个落款,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柳念菲。
看这字体的模样,倒像是男子的手笔,可这名字却像是个女子··那头同样接到书信的逍遥剑宗修士也看完了内容,手头也没有笔,径自拿手指逼出一寸剑气来,在纸张上划出一行字迹来,也不考虑对方能不能注意到这些划痕,把这纸重新卷了卷握在手里,便领着自家弟'子走到了司明朗面前。
“这位道友考虑得如何了”这位修士脸上也有那么些古怪,不过笑容却还算友善,司明朗也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前辈勿怪,这……”他摇了摇手中的纸张,露出了点苦笑:“要做决定实在有些艰难。”
像是特别能理解司明朗的想法似的,这位剑修拍了拍司明朗的肩膀,他弟'子的嘴微张,却又闭上了,想来师父对其他人,应当不会像拍他似的·他却猜错了,他师父已经将司明朗当做门下弟'子看待,哪里还会像对待外人似的。
不过比起剑修徒弟的反应,司明朗接他这一下,几乎像是没事人一般,不觉得这点力道算什么··略微认可了这个小修士,这位剑修也就向司明朗介绍了一番这位想收他为徒的金丹修士的情况:“这位确实是我剑宗门下,最适合收你为徒的人选了。”
看司明朗不明白,他进一步解释道:“他也算是我们这辈弟'子里的翘楚了,不过百岁不到的年纪,如今已经到了金丹圆满之境,过不得几年,就可以冲击元婴期关卡了。”
“便是不说修为,他的路子也算适合你,剑宗里法修不多,他却正是其中一脉,你刚刚看那只白鹤也能看得出来,在法术上他也是极厉害的·”剑修本来就不算太擅长言辞解释,只是干巴巴的补充道:“就是为人处世上有那么一点缺憾,也是大部分天才的通病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他言不由衷的最后一句,司明朗不置可否,对方口中必然隐瞒了什么,不过对方跟他也不熟悉,自然不可能将门中的隐秘都告知他,这不是不可以理解·他关注的也不只是这些,而是有这位逍遥剑宗的金丹修士为旁证,至少证明这件事是真的了。
剩下的就是看司明朗如何决定了·从这些信息上分析,对方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修为高深,又是法修,说起来也是逍遥剑宗的门人,想想司明朗如今去留两难的窘境,这简直像是根救命稻草。
可这稻草之中,却还埋伏着叫人烦恼的细刺,在修真界中,一旦拜师,就要跟随对方修行起码是几十上百年,除开某些特殊情况,一般人拜师或者收徒都是很谨慎的·这些金丹修士之前那么爽快的收徒,一是因为之前三个月的观察,二也是因为大部分大门派的弟'子,都被本门修士收到门下,他们原本的口碑如何,也是在门里选拔的时候已经被挑剔过一回的,这才显得轻率了那么一点。
可是哪有收徒的时候,老师连面都不肯露的司明朗见都没见过对方,就要成为他的弟'子了徒弟都不知道师父到底是男是女,什么长相,说出去别人只怕也不敢信吧·问题是,司明朗现在除了这条路,似乎也再没有别的法子可选了,一个古怪的老师,跟留守在水泽门的殷墨宸和明熙相比,结果总不至于更糟糕了……·看到司明朗的脸色变来变去,最终定格在一脸平静之上,那个剑修便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咧牙一笑:“你若是答应了,便在这纸上写点什么回复过去吧”·司明朗感激的冲那剑修笑笑,一咬牙,从戒指中取出一根笔,接着在那张纸上空白处写了一行子“徒儿拜见师父。”
既然对方没有出现,他便把这拜师礼节也给省略掉了,总之不吃亏··那捧着酒葫芦的剑修一眼扫过他写了些什么,呵呵笑了起来,把两张写着回复的纸张一揉,一只长得像原本送信来的白鹤,实际上却是歪歪斜斜缺胳膊少腿的飞鸟,扇着翅膀晃晃悠悠的飞了起来。
他做的传信鸟却没有破开盛月山的禁制如同无物,不过有发信人本尊在,作弊起来却是十分方便,随手一挥,剑气便再二十几米外的禁制上划开一个小口,正好允许那只白·残疾·毁容鹤飞过。
剑修却不管那白鹤最终会如何,发完信后,他笑眯眯的道:“好如今你也是我门下弟'子了,便叫我简师兄吧·”便是司明朗已经受了这么多惊吓,也是又吓一跳。
他师父年纪小,辈分却高,连带着司明朗也占便宜了··从集会地点出来,还觉得有些不真实的司明朗,便直奔水泽门驻地,想要问问母亲的意见·到了地方却没见到司瑜婷跟敖锐,便拉着守门的师弟问好了这两人的去向。
这位姓兰的师弟,说完司瑜婷的去向之后,突然冒出来一句:“明师弟也来了朝越湖,今天身体似乎有些不妥当,现在正在楼上歇息,师兄要不要先去看他一眼·”·明师弟司明朗险些没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谁,毕竟在他印象中,之前司瑜婷还就明熙没来的事情跟他解释了一番,说是明熙正在门里奋发向上,暂时没有出关,怎么一下子就到了这里而且还身体不适·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司明朗微微皱眉,搞不清明熙在弄什么鬼的情况下,他先跟他保持一些距离为好。
司明朗装作犹豫了一下,这才道:“明师弟想来正在休息,要是我去打搅了也不太好·等我回来再说吧·”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对方也是无话可说。
等司明朗离得远了,这守门的修士便找人先替换了他,自己则跑去了明熙房间,将司明朗的反应如此这般的对他一说,脸色苍白,原本像猫儿似的大眼也没有了之前的灵动的明熙,几乎瞬间落下两滴泪来:“师兄先去看那个灵兽了,只怕对方要是先告状,我与师兄起了间隙可怎么是好”·那兰师兄在门里算是很有声望的年轻修士,安慰了明熙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却不知道等他离开之后,一脸苍白柔弱的明熙,脸上立马没有了笑意,用被褥将脸上的水迹擦干,明熙恨恨的用法力将那床褥炸得粉碎·师兄真的没来看他·作者有话要说:司明朗的师父,是一个很有故♂事的男人╮( ̄▽ ̄")╭下章小龙出现啦·第74章 路转·暂且不提明熙是如何在驻地里大发脾气的,司明朗却是满怀喜悦的走在去往司瑜婷跟敖锐所在之处的道路上。
升仙会这样的赛事,对于参赛者来说,自然是关乎于前途命运的第一等大事,不过来到这里的,自然也不仅仅是参赛人员·盛月山以及就在朝越湖不远处的几个小门派,也有不少弟子过来瞧热闹的。
有这么多修士聚集,甚至在别处少见的金丹期宗师,这里至少也有二十个,更不用提他们的随从弟子了,人数只会更多,而且这些人里还有不少都是门派弟子,手中有着不少积蓄。
很正常的,在朝越湖畔,出现了一个临时的小小的修真者集市,为来此的修士提供一个交换的平台·散修手中有着积累多年的材料,门派修士手中有着散修需要的灵石,在这里进行交易,却比在其它地方交换灵石要便宜许多。
盛月山的修士见这集市规模越来越大,也派出了人手维护秩序,每个入场的人都需要按自己的修为,交上不等的灵石,司明朗作为筑基期修士,入场价格是练气期修士的十倍。
当然了,这些灵石对现在的他而言,都是小钱了·一颗筑基初阶妖兽的妖核至少是七颗中品灵石,司明朗不知道别人手头留下了多少妖核,他手头的妖核至少是九十多颗。
想想都是个叫前一段时间手头只有不到十颗低阶灵石的司明朗头晕目眩的数字··不过司明朗也没想着将这些妖核都卖掉换成灵石,这些要是能对敖锐有用那就再好不过了。
集市里摆着地摊的人不少,但是唯一一个被允许开设的供人落脚的茶楼,却是盛月山的人自己开的·仅仅垄断这一项,这些天也不知道收入了多少·按照规矩,在这楼里的交易,他们是可以收取百分之一的手续费的。
这里可是那些不方便与低阶修士混在一处的高阶修士所在的地方··说是茶楼,又是盛月山的修士当然不可能像是凡人的客栈一般简陋,足足有六十六层高,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高楼直冲云霄,檐角挂着小小的铃铛,风一吹就发出叮叮当当的悦耳响声。
司瑜婷他们就在这座楼上的五十九层,那里是金丹期修士聚会的地方·司明朗很了解敖锐,小龙原本对这些其实不感兴趣,这些天也不知道被司瑜婷如何劝说的,听留守的兰师兄的意思,他与司瑜婷天天都来参加这样的聚会,还显得很开心的模样。
跟守门的盛月山外门弟子确认了自己的身份,就被一个穿着青色法袍的少女引领着,到达了一处传送阵边上,司明朗向阵内投下十颗下品灵石之后,法阵光芒一闪,他便感觉到了一点轻微的晃动,一眨眼就来到了一个看起来陌生的地方。
这座占地面积不算很广的茶楼,内里却不像外界看起来那样,不知道是布下了多少个空间阵法,扩出来一个足足有十个茶楼第一层那么大的空间··内里的布置显得略微有些凌乱,到处摆着长椅与桌子,时不时有侍从上前来,补满点心与茶水。
修士们按照各自的兴趣,只要与人聊得投缘,只要用法力一挥,就可将桌椅围成一个小小的圈子,若是不想别人再来打搅,还可以激发桌椅上布置的禁制,就会出现一个黑灰色的禁制屏障,将交谈的人的模样遮掩住,也叫人无法窥觑他们做下的交易。
只是这样的交易,就必须买卖双方各自出交易总额百分之一的灵石,作为盛月山提供场地的费用··司明朗来的时机不巧,左右看看都没有感知到司瑜婷的气息,小龙的气息却在一个偏僻角落里,几乎与他隔着一整个茶楼的距离。
不过这对一个修真者来说也算不得什么拍,司明朗在腿上暗暗用劲,看起来轻轻两步,就被他走到了敖锐近前··小龙却正在与人交流些什么,甚至没能马上意识到司明朗的到来。
司明朗原本见到小龙的激动,此刻也有些微妙了起来,于是干脆隐匿起自己的气息,悄悄的走到敖锐对面的那人身后,就想等着看看,小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小龙却一直全神贯注的盯着面前的棋盘。
说是棋盘其实也不太对,这个画满了五颜六色格子的木盘,并不符合棋盘的格式·上头也没有常见的棋子,而是两柄玩具似的小剑·一柄蓝色,一柄红色的小剑,在棋盘上肆意飞舞,看起来是受敖锐与他新交的这位朋友控制的。
·突然,原本平静的棋盘上空冒出九十九个光点出来,两柄小剑就像闻到血腥味的豺狼似的,毫不犹豫的动了起来·那些比芝麻粒还要小的光点却不是静止不动的,而是毫无秩序可言的在棋盘上狂乱的飞舞,只有剑尖戳中那光点的正中央才能将之选中,变作与光剑相同的颜色。
在光剑在半空之中旋舞的时候,棋盘下方的格子时不时就散发出一些闪着光的攻击,与光剑相同颜色的格子里发出的攻击,对它不会有什么影响,对对方的光剑产生的攻击效果则是翻倍的。
至于跟两柄光剑都不同色的格子,发出的攻击则是一视同仁··就在司明朗观看的时候,棋盘上的那些光点已经全被两柄小剑挑中,只是相比起来,红色的那柄光剑更胜一筹,红色光点更多,接着这些光点一齐消失,棋盘上的格子里,却有一个从原本的紫色变作了红色。
显然让敖锐全心投入的这个棋盘,是一种特殊的游戏·司明朗之前也未见过这样炼制精巧的玩具,而且这样看起来,不仅仅是可供娱乐,还能够起到锻炼修士对飞剑- cao -控的作用。
细小的光剑纵横在方寸之间,每一点控制都必须极为精细,非需要人全神贯注不可··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而在戳中光点躲避攻击的过程中,两柄光剑也在互相攻击,在极其狭小的空间里,两柄剑经常出现种种让人忍不住拍案叫好的精妙应对,闪躲开攻击的同时,还要戳中对方的破绽之处。
从司明朗的角度来看,他还从未见过小龙这样专注的模样,此时他却没有了之前对敖锐交了新朋友却忘了他的微妙,只有一种难言的欣慰,总觉得他又见证了一段敖锐的成长,虽然这并不是因为他。
心态变化,司明朗也不急着开口宣示自己的存在了,只是站在那个与敖锐对战的红衣女子的身后,饶有兴致的观察着他们的比试··光点消失之后,不过又等待了一瞬,棋盘上却出现了一团闪着细密鳞光的银色光团。
等待时间一过,整个光团立刻四散开来,密密麻麻的几乎填满了整个棋盘上空,流动起来的光点,就像海中常见的逃避猎杀的小鱼,一整群的飞速游动,内里却暗藏杀机··棋盘上的银色格子也不定时的发出银色的光刺,只有在这些光刺投入光群之前将它完美的从中劈开成两半,才能避免光群数量越来越多,而且能消去一个光剑上被击中留下的光点。
两个对弈者全神贯注的盯着棋盘,几乎无暇他顾,司明朗也被错综复杂的棋局吸引,却突然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点略微虚假的热情,扬声道:“司明朗师兄原来你也到了这里,小妹我还想着上次一别之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呢”他带着些愕然抬眼一看,原来也是故人,正是他下山之后遇见的青蛟门的门人袁秀秀。
这个身材高挑的少女见司明朗回过头来,看起来十分紧张似的,手足无措的先扶了扶头发上簪的步摇,这才冲着司明朗露出来一个尽力温婉的笑容来,颔首行礼道:“见过师兄。”
司明朗还没来得及回话,心神却被另一人的言语迅速吸引了过去——却是敖锐满是惊喜的呼唤:“阿朗你来了怎么不叫我”再没有余力分给别人一点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的电脑居然一直在更新……win10怎么那么多戏当机立断用手机码了这些,作者菌尽力了QAQ·第75章 冲击·司明朗才回了敖锐一个微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见那个始终背对着司明朗,看起来似乎是个穿着红衣的少女的人,一脸- yin -沉的转过脸来。
这是个着实非常好看的少女,她五官精致,肤色白皙,一双桃花眼宜嗔宜喜,哪怕她脸色再难看,也有着叫人挪不开眼的魅力·一身火焰一般鲜艳夺目的长裙,勾勒出她几乎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更显出她如同最上等白玉般细腻光润的肌肤。
不过叫人悚然而惊,以至于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句的,当然不是因为她惊人的相貌·要说长相,敖锐跟司明朗其实并不会输给她,有他们在,对于旁人的美貌应该更有抵抗力才是。
让所有人屏息的,是那个红衣少女可怕的灵压——就司明朗来看,至少也是金丹中期以上,很有可能是金丹后期·这样厉害的修士,为什么会出现在敖锐身边,还冲他们这样的小辈表现出了明显的不满司明朗看了一眼因为敖锐无心控制,已经变得一塌糊涂的棋盘上的局势,以十分的耐心表现出了诚意满满的沉默,毕竟就算是袁秀秀也不是有心打搅的,更何况只是敖锐一时走神导致的偏差呢·在这红衣少女的身后,在这灵力影响范围里,唯一一个看起来表情还算正常,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压力的,是小龙敖锐,他之前也曾达到过金丹境界,虽然如今因为体内法力负担不起成年龙族的消耗,变成了心力跟记忆都还在未成年状态的模样,但同阶修士的威压,对他来说却不会有什么负担。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里,小龙欢快的把手中捏着方便- cao -控棋子的小剑扔下,飞快的站起身来,像只终于找到家长的幼鸟似的,绕过挡路的红衣少女,亲昵的跃进司明朗的怀里,被青年修士托着腰抱起,他才笑嘻嘻的道:“司门主刚刚看上了一根榴花钗,正与人谈价去了,我便跟朋友先耍一下。”
把在外界看来只是一个月未见的小龙放下来,司明朗沉稳的道:“你们玩得入迷,我便没有打搅了·“轻描淡写的把一个金丹期修士的怒火一带而过,司明朗开始问起自己关注的重点:”你这些日子,有没有好好吃饭吸收灵力怎么体重不仅没重,反而瘦了”小龙如今的重量,很大程度上显示了他原形时的状态变化,因为他没有了用以调节- cao -控的核,这种变化比真正这个时期的小龙要剧烈许多。
小龙这些天天天跟新朋友一起玩这种新奇的棋,他剑术相当不错,对方则是考虑比他周详,又对规则等等更为了解,这样比试起来,两人各有输赢,却是越来越觉得有瘾。
至于什么每天修炼之类的事情,早就被小龙忘在了脑后·略微心虚的稍微偏了偏脸,见司明朗没有继续询问下去,敖锐便又恢复了喜悦,叽叽喳喳的与他说起了别后种种。
两人从相遇以来,还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眼神一对视,了解到对方在这段时间里也在想着自己,心里就有不知道多少话要跟人说,如果不是那红衣少女干咳了一声,司明朗甚至都要忘记了一脸委屈的青蛟门的袁秀秀了。
司明朗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这次再见到这个青蛟门的天才修士,却总觉得她上上下下不知道哪里有些违和·两个门派距离很近,司明朗也从先祖手记之中找到过关于他们功法内容。
青蛟门三大功法,对根- xing -要求都很高,不说学习的修士是个能为了修真界牺牲自我的道德楷模,也是一脉相承的正气凛然··但是袁秀秀看起来,隐约总让人觉得,她的功法与她并不适应,显得束手束脚的,有些别扭。
司明朗自从与那巨蛛首领一战之后,对于危险的判断力却比之前强上了不少,感知也更加敏锐了··不过心中提高了警惕的司明朗,并没有再面上表露出来,而是大大方方的向司明朗介绍了自己之前认识的朋友:“这位青蛟门袁师妹之前与我在文山镇一起抓过妖精,是位前途无量的厉害修士。”
袁秀秀冲着敖锐微微一笑,却没让司明朗帮忙介绍一下敖锐给她认识——她也能看出敖锐如今带着的灵兽身份·看不出敖锐跟脚的她,对认识人家家里的灵兽,却是兴致缺缺。
司明朗对她更冷淡了一层,敖锐对此却几乎没什么感觉,他只是从司明朗怀中跳下,激动的回过身,又拉起自己新朋友的手,郑重其事的向司明朗介绍自己的新朋友:“这位是羽纱棋,就是我们刚刚玩的那种,”小龙略略解释了一句,就带过了对于游戏的介绍,接着道:“超一流棋手,柳念菲道友”·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那位红衣少女,一脸矜持的点了点头。
司明朗也对自家小龙的新朋友露出来一个温和又友好的笑容,一边从脑海中搜索这样一个厉害的金丹期高手的情况……这名字好生熟悉,他一定最近刚刚接触过。
只是想着想着,司明朗陡然双膝一软,险些没有跪倒在地——虽然他跪下来更符合礼仪·天哪,这样熟悉的名字,他可不刚刚才接触过那只嚣张至极的飞进厅堂里的白鹤,纸张上落款的名字,可不就是柳念菲·眼前这人就是司明朗新鲜出炉的师父,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头一次见面,司明朗都有些愣神了,随随便便的收徒,跟没有选择下随随便便拜的师父,现在在这种环境下才头一回见面,说出去也没人敢信啊现在就要改口喊师父了吗对着一个青春美貌的少女,司明朗自己也难以开口。
小龙却还是一脸懵懂,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是发生了什么·还是柳念菲自己,欣赏够了司明朗的为难之后,这才不慌不忙的开口道:“如今还未正式举办过拜师仪式,你暂且不着急改口罢。”
少女的声音不像想象中那般轻柔,带着点淡淡的沙哑,却叫人觉得跟她的气质极为符合·有她这句话,司明朗长出了一口气,低着头恭谨的行礼,道:“是,见过前辈。”
有这样一个师父,司明朗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此时的他却还不知道,更加冲击- xing -的事实,还在后面等着他呢·作者有话要说:跟认识三年的基友第一次面基,忘记带家里钥匙的蠢作者,被基友收留在酒店住了一晚……三个人聊了一晚上写作技巧的结果,就是作者菌刚刚码着字,昏睡了一个小时,再醒来就这个时候了……我有罪,我忏悔QAQ·第76章 交流·这样第一次见面的师徒,似乎还不是最叫人尴尬的事情,小龙则略微带着些迷茫,左右看看气氛古怪的司明朗与柳念菲,奇怪的道:“阿朗,你跟念菲之前认识吗”司明朗无言以对的扭过头去,他着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了。
最后还是柳念菲嫣然一笑,替司明朗解围道:“他现在算是我定下来的弟子了·等过些日子升仙会结束之后,他就能正式拜师,把你也一起带到逍遥剑宗去啦。”
敖锐还有些懵懵懂懂的,不过也知道自己以后很可能不必与自己新交的好朋友分开了,脸上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如今我下棋进步越来越快了,你可要小心不要被我打败了。”
小龙是金属- xing -的真龙,在他的龙珠还未被司家先祖骗走之前,在龙族里也是有些名气的修剑天才了,只是龙族的不少剑术,需要用龙身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威力,仅用化形而成的法体与人对战的话,敖锐的经验就比较少了。
但小龙天资摆在那里,适应了如今的比试规则和现在的修为之后,立刻奋起直追,进步一日千里·柳念菲一开始胜得轻松简单,如今虽然还是能够赢他,但是也是左支右绌,十分狼狈,但也正是这种随时可能被超越的紧迫感,也叫他觉得这游戏颇有些趣味,反而更加投入其中。
天晓得他当时就是不喜欢修剑,最后才成为了剑宗之中的一支异类——在整个门派里显得那样稀罕的法修··听敖锐这么说,柳念菲也不觉得受到了挑衅,脸上的笑容越显真挚:“那我就等着你的挑战了。”
说完她悠然站起,那张应该是中阶法宝,却被他炼制来充作玩具的棋盘颇有灵- xing -的跟随在她身后,几乎是一眨眼都不到的功夫,就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不知去向何处。
司明朗心头那种自己只是被柳念菲收为弟子,只是作为敖锐附属的感觉越发重了·但是旁人或许会有的,因为自家灵兽比自己更受人重视而产生的负面情绪,他却一点也无,只是满心为敖锐感到自豪……这或许就是凡间养大了孩子,亲眼见证他青出于蓝的父亲,常有的感觉吧。
司明朗如今的想法还颇为朴素··只是这样的感触并没有持续很久,等那个漂亮美艳的红衣少女消失之后,司明朗听见了袁秀秀长出了一口气的声音,等司明朗循声转过脸来,这个高挑的少女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来一点红晕:“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这人好生厉害,她气势一放出来,我几乎连话也不敢说了。”
虽然不如刚刚的少女美貌,但她胜在年纪是真的不大,还有种少女纯然的天真感,对于吃这套的修士来说,还算是颇能打动人的··偏偏司明朗却不是其中之一,面对这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倾慕之情,他只是不解风情的道:“这或许就是境界上的压制吧,习惯就会好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袁师妹还有什么旁的事吗我许久未与我朋友见面了,还有些别的门派事物要跟他商量……”·袁秀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除了那些厉害之极的镇派灵兽,可从没有修士会去跟自己的灵兽商量事情的在这些所谓的正统修士眼中,灵兽先天就低修士一等,便是灵兽能化形做人了,也比人修要低上一筹。
有些魔修,还专门做一些偷偷猎捕一些攻击力不算大的妖修,将他们烙上禁制充作灵兽卖出的生意,有违天和,偏偏因为其利润丰厚,甚至还有不少凡人来买,吸引不少人铤而走险。
脸色变了几变,袁秀秀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一顿足,一甩袖,飞快的跑远了·等她一走,司明朗立刻激发了桌椅上附着的法阵,将他跟敖锐的身形全都遮掩了起来,却见小龙脸色略微暗淡下来,似乎有那么点气鼓鼓的样子,憋着气不跟他说话。
·这还是小龙长大些之后,第一次跟他闹脾气,司明朗先是一愣,接着倒是觉得有些好笑起来,伸手揽住小龙的肩膀,笑着道:“怎么啦谁惹你生气了”·虽然生着气,不过小龙也没推开他,只是抬起脸,认真的看着司明朗的侧颊:“阿朗,你为什么骗她我对水泽门的事情一窍不通,你根本没有什么要跟我商量的。”
司明朗眨眨眼睛,根本没想到敖锐会问个这样的问题,他斟酌了一下语气,这才道:“我只是找个连她也不相信的理由,让她快点离开罢了·结果也跟我预想的一样,她没有再接着废话了。
是这样让你不高兴了吗”·小龙将脸颊凑过去,贴在司明朗的脖子上,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却有些闷闷的:“不是这样的原因,我只是觉得你们人类好复杂。”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虽然这样说,小龙搂住司明朗的手臂却更紧了点,他谨慎的在这个法阵里再布下了一个强力的禁制,防止人偷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处于相当于人类叛逆期的时期,小龙却没有一下子变得叛逆起来,想要证明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大人,比起之前一直只有他跟司明朗彼此的单纯环境,独自生活了一个月他,更多的则是在思考,在回忆自己的过去。
随着他如今修为的积累增加,他能够回想起来的记忆已经越来越多了··“我当年被圣元骗走了龙珠,就是觉得他是个很值得被相信的龙,他心地非常善良,很重视族人,对于当时非常孱弱的人族,他也愿意一直庇护。
所以这样的他告诉我想借走我的龙珠,想看看跟妖丹的不同,而当时龙族所处的环境很不好,他急切的想要更进一步,我便把龙珠借给了他,他说好过十年就来那个湖里找我,把珠子还给我的。”
小龙这还是第一次跟司明朗说起当时情况··说起自己被欺骗,险些丧命的过去,小龙只在最后流露出了一点抹消不去的怨恨和委屈:“可是十年过去了,百年过去了,我一直在那个湖底下,等了八千年了,他却一直没有回来。”
司明朗感觉自己的心都要揪起来了,他又觉得心疼敖锐受过那么多苦,又因为自己是司家后人,对自家先祖的行为感到十分的歉疚··小龙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想法,自己默默摇了摇头:“不过我知道,阿朗跟他是不一样的,就算身上可能留下了一丁点的圣元的血脉,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做下的事情,也不能牵连到你的身上来,这对你太不公平。”
司明朗拍了拍小龙的肩膀,轻声道:“你不要太轻易的原谅我们·我们都要被你惯坏了·”小龙的脸颊热乎乎的贴着司明朗的脖颈,显得格外柔嫩,那点肌肤相贴的热度,几乎要灼进人的心里去。
然后小龙问出了一个叫司明朗猝不及防的问题:“阿朗,我们认识以来,你有什么骗过我吗”·司明朗一时语滞,要说骗小龙,他之前可是说过不少,什么路过的青楼是妖怪住的地方,他们这样的年轻修士不能靠近,怕失了精气之类的,还有骗略微有些偏食的敖锐,说蔬菜什么的是天下第一等的美食之类的小谎言,更是数不胜数。
可是他也知道,这样的小谎言,敖锐并不会表示介意,甚至小龙有时候是隐约猜到了司明朗在哄他的,这只是他们交流的一种方式··但是现在,说到秘密,能进入到司明朗脑海里的,却只有他前世临死之前,在冰冷的湖水中,看见的那双冰冷漠然的巨大的龙瞳。
这是司明朗深深藏在自己心里,从始至终都没告诉过第二个人的秘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几乎都是为了复仇,与小龙的会见,是他精心准备的……·莫大的心虚涌上心头,但是司明朗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对不起,小锐,我并没有骗你,只是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跟你说。
我答应你,如果以后时机合适,我会把这一切都告诉你·”·等待着小龙宣判的时间显得那样漫长·司明朗脑海中的那双龙瞳,几乎让他有种自己全都被看破的错觉,但是那样威严的龙,在他心中盘旋来去,最后在小龙开口之后,一下子消失无踪,化作了一条为了哄他开心,从他肩上跃进水盆中,顶着花瓣游来游去的巴掌大的小龙——他更为熟悉的模样。
小龙用力的在司明朗脖子上咬了一口,搂着司明朗脖子的他闷闷道:“我先留下个印记,提醒你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司明朗摸了摸脖子,哑然失笑:“我不会忘记的。”
小龙这才放过了司明朗的脖子,从那种深沉的氛围中挣脱了出来,恢复了大半平时的样子,露出了个笑容来:“我们出去吧,想来司门主已经买好了东西了。”
出了禁制一看,司瑜婷果然已经在外等着了,只不过见到一个月未见的儿子,司瑜婷的反应却有些奇怪,他没有问起司明朗的成绩——不过也不奇怪这样的好消息,自然有无数人愿意第一时间告诉她,但她也没问司明朗在比试中有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进步之类,而是捂着嘴先古怪的笑了起来:“你这是……要不要娘借给你一个围领”·虽然敖锐跟司明朗都觉得小龙咬他那口,并没有多么用力,但咬人的,毕竟是龙的牙齿呀就这么一会儿,司明朗脖子上已经肿起一个十分明显的牙印。
没人会想到这是一人一龙打闹时留下的印记,只会往各种暧昧的方向猜测,是以司瑜婷才会有此一问·司明朗一摸脖子,却是在母亲暧昧的目光之下,十分坦然自若的道:“那就多谢母亲了。”
论脸皮厚度,却是做儿子的后来者居上了·从始至终,小龙都是一脸懵懂,这是怎么了·作者有话要说:小龙吃过太多苦啦╮( ̄▽ ̄")╭·第77章 交锋·司明朗如今穿着的,是一身天蓝色的道袍,还是当初跟敖锐一起,在燕都定制的衣衫。
按照他的个- xing -,向来是不肯穿得这般鲜艳的,只是这衣裳是小龙帮他挑选的,在一片稳重深沉的布料中,唯独这一块鲜艳明亮,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小龙后来跟他解释,说是这料子的颜色,像极了清澈见底的海水被一束阳光照亮的颜色,他一眼见着就觉得十分熟悉跟喜欢,有这么一层意义在,司明朗是为了与母亲跟小龙见面,今天特意选了它穿来的。
为了遮盖司明朗脖子上的牙印,司瑜婷果然给他找出了一条皮毛光亮柔顺的围领,雪白的狐狸毛柔柔的拂过司明朗的脸颊,总叫他不适应的想要打喷嚏或者是挠痒痒,但在旁人看来,却让他身上原本锋锐的气质,显得柔软了许多。
·三人闲话着家常,回了水泽门的驻地,却见留守的弟子居然都聚集在了一处,也不知道他们等了多久了·见到他们三人回来,在为首的明熙的带领下,整整齐齐的喊了声:“恭喜大师兄”接下来才有几个活泼的师兄弟凑上前来,一脸兴奋激动的问起司明朗比试的状况。
水泽门此次正式来参加升仙会的弟子有那么七八个,却没有一个能进得了决赛的,这一辈的弟子里,除了十九岁就筑基的司明朗,排在第二的,就是最近刚刚达到练气期九重的明熙了,其他人论及潜力来,在水泽门可能还算得上突出,跟来参加升仙会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修士相比,差距却远了。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这些人连练气期的升仙会也没取得到名词,却得知了大师兄获得了筑基期升仙会的第一名说起来也是与有荣焉,更是好奇这些天才修士在比试时的表现,几个人围着司明朗,一脸兴奋的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这个时候,按理来说司明朗已经不算是水泽门的人了,但他与司瑜婷的血缘关系,无论如何也是抹不掉的,这就与旁的弟子去到别的门派不同了,这些人还是将他当做水泽门的大师兄看待,亲昵有加。
便是明熙,因为要保持他生病的“设定”,动作就比旁人慢了一拍,这落后的一步,却叫他观察到了司明朗如今的不同·说来司明朗长大以后,尤其是下山历练之后,确实是有了相当大的变化,那个看起来有些瘦削的青年,逐渐有了些成人的模样,但按道理来说他的习惯,一时之间却不会有太大的改变的。
像是狐毛围脖之类的东西,司明朗以前是从不肯戴的,他正是年轻火力壮的时候,不耐烦受到这些东西的束缚,但他现在看见了什么司明朗脖子上的那条狐毛围领,还是前两天司瑜婷戴过的,现在却到了司明朗身上……·明熙脑海里翻卷过无数的可能,面上的动作,就显得更为迟缓了一些,连周围一起拥挤过来的师兄弟都注意到了他的虚弱,给他多空出了些位置,但原本与他最为亲近的师兄,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缺席,反而还从人群之中抽出空来,对那个明熙早有预料会被其他师兄弟不着痕迹的推挤开来的灵兽道:“你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吧,包裹里的奶冻很好吃,你先尝尝看。
等会我们再一起回楼上去·”·小龙从懵然中回过神来,那些低阶修士的推挤,当然不会被很有些皮糙肉厚的小龙放在眼里,他只是一时间没想到他们还会有这样的变化罢了,乖乖的按照司明朗的指示坐下,捧着奶冻小口小口的尝着,明明前些天自己也买来吃过,却总觉得没有此刻尝起来那样甜美。
与他相反的,却是明熙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那个灵兽师兄为何对他那样好甚至连他也被放到了一边……他心里恨得要命,面上还是保留着生病时的虚弱,还有久别重逢的兴奋,仗着身法灵便,好不容易靠近了司明朗身边,带着从小到大几乎从未变过的仰慕与敬爱,双眸闪亮的对司明朗道:“师兄这回历练可有与三大其他弟子对上他们跟你比试起来如何”·连司明朗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来到他面前恭喜的师兄弟们,想要问清楚他是如何大杀四方,之后去跟旁人吹牛的也有不少,但像明熙那样,一个问题就问到司明朗关注点上的——就只有这么一个。
难怪重生前的他跟明熙那样要好,甚至看见了他们一家三口在婚礼上其乐融融的样子,甚至还能给明熙一个解释的机会……·之后的事情,他就不想再回忆了。
年轻的修士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还是十分有礼貌的跟大家讲起了故事·他在这方面并没有太多的天分,不过这些弟子们也没指望他有这方面的能力,他们只想要知道三大仙宗是否有传说中那般厉害罢了。
而就算他们这样厉害,最后不还是输给了他们师兄·这样的讨论没能持续多长时间,司明朗很快就用自己累了需要休息这种理由,打发走了那些普通弟子,司明朗面前就剩下两个人,一个是明熙,另一个则是小龙敖锐。
敖锐把奶冻已经吃完了,之前跟柳念菲下了那么久的棋,如今放松下来,就有些困了··客客气气的叫明熙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司明朗便领着敖锐回了自己房间,看着敖锐睡下之后,他才推门而出,想着问一下等会晚膳如何,却见明熙正守在他的门口,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了,身形都显得有些僵硬,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见到司明朗出门,才露出点带着喜悦的委屈来:“师兄回来之后,都没有与我单独说会儿话。”
明熙却不像兰师兄他们猜测的那样,认为司明朗的冷淡是因为小龙在背后告了他们黑状了,就算是真的,他看到了司明朗对小龙的态度,此刻也绝不肯叫司明朗看出什么来的。
司明朗一迟疑,到底还是道:“我们还是一路走一边说吧·”这么短暂的功夫,他已经收敛好了发自内心的对明熙的厌恶,维持住了表面上的温和平静,与明熙拉起了家常。
甚至还十分违心的道:“师兄过些日子就要去逍遥剑宗的山门了,以后水泽门没有了大师兄,剩下的人里头,我看你就要担负起这个责任来了·”·也不知道这点戳中了明熙哪个地方,年轻的修士瞬间抬起头来,眼圈都已经红了,吸了吸鼻子:“师兄何出此言离开了水泽门,便不肯认我们这些师兄弟了么”司明朗摆摆手:“我并没有……”·明熙反而向他逼近一步,很有些咄咄逼人:“师兄这次下山之后,就变了许多,那是看了越多山川河流,越觉得我们水泽门上不得台面了”司明朗却没有因此生气,甚至也没觉得有什么太奇怪的地方,明熙从小到大在他面前脾气都不算好,很有些胡搅蛮缠的,他都习惯了,只是温言劝解:“小熙你想岔了。”
明熙却还不肯罢休,眼中似乎就要有泪水滚落:“那是明熙开罪了师兄么师兄之前从不会跟我这样疏离的·下山之后,门主还接连收到了你的几封传书,却一句话也没传给过我。”
司明朗心头的怪异感一闪而没,面上还得解释:“我也叫母亲替我向你转达来着·”·明熙一开始还有些假装的意思在,现在却是真的被司明朗气出火来了,他想要的难道就是那一句两句的转达吗但当时他还能安慰自己,司明朗身边除了他,不也没有别人么相比较而言,他已经是最靠近师兄的那个人了,但是现在……他咬牙又往前逼了一步,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在了司明朗身上:“师兄,你……”他欲言又止,突然眼神一凝,落在了围领没遮住的一块红色痕迹上。
·明熙想要伸手去抓开那块围领,却被司明朗一手挡开·司明朗虽然不觉得脖子上的牙印给人看见了会如何如何,他只是下意识的想要保持跟明熙的距离而已,下意识的排斥明熙突然的动作——上辈子吃过的苦头,现在想想,还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司明朗的想法明熙并不知道,但他记忆力极佳,尤其是在有关司明朗的事情上,刚刚其实已经将那点痕迹看了个清楚,回想起来,甚至连牙印的痕迹都还历历在目,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他整个人几乎都要颤抖起来,但是已经从那种随时都有可能越界的激动中冷却了下来,用尽了自己的克制,维持住了脸上身为一个好弟弟应有的表情:“师兄是受了伤吗我看着好像还没好全。”
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做足了一个关心哥哥的样子,问起司明朗是不是受了什么伤,司明朗则是含含糊糊的应付了过去,明熙也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回避,跟司明朗两个人不尴不尬的又说了两句便分开了。
司明朗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刚刚的交锋实在让他心累,他想不透明熙的怪异举动是因为什么,但是习惯了明熙的别扭- xing -子,司明朗也不会更深的想下去··明熙则不然,他一离开司明朗的视线,就飞快的往兰师兄处冲去,问明白了之前司明朗第一次回驻地时脖子上还什么痕迹都没有之后,明熙沉默的低下了头,无人能见到他眼眸里的冷酷与怨恨。
果然是这样,他轻声对自己道··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在十二点前完成了QAQ,作者菌要奋起……·第78章 祖龙·要不是司瑜婷觉得奇怪,两个完全与污污的念头完全无关的少年,只怕还意识不到这脖子上的牙印会意味着什么,在旁人看来又是怎样的饱含深意。
比起八千年都没有什么这方面经历的小龙,司明朗比他多出来的那点经验,也不过是在前世被封了记忆当凡人的时候,被那恶婆婆当做冲喜的对象,给他看了两本鬼画符一般的书册罢了。
以那婆婆对司明朗的苛刻,那春宫画的质量显而易见,却是纯粹的“妖精打架”了,甚至为了她儿子脆弱的身体考量,这些书画教授的内容也很简单,动作也没什么变化,重点就是说明一点——这没什么有趣的,纯粹是为了生孩子需要经历的步骤之一。
为了强调这一点,处于下方的那个“妖精”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可怕来形容··现在回想起来,司明朗还有种错觉,那婆婆的宝贝儿子,指不定是看了那本书,被书中的内容吓得病情恶化的——显然他到现在还是没明白,大夫说对方因体虚而死之后,恶婆婆看着他的眼神为什么会那么凶恶。
总而言之,这都是前世的事情了,司明朗从小在山上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修炼的功法又是玄门正宗,哪怕是到了凡人慕少艾的时候了,他连做梦都少·极为罕见的有些气血涌动,也是运转功法几个大周天能解决的事情。
司瑜婷自己并不是个传说中墨守成规的淑女,胆子奇大的她,年纪轻轻就阅遍全书,堪称水泽门(嘴上)经验第一,哪里想得到自家儿子混迹在同龄人之中,居然一点这方面的窍都没开,自然忽略掉了这方面的教育。
至于敖锐,虽然龙族在传说中有着各式各样掉节- cao -的举动,如今的蛟龙等族群,也在衍水界身体力行着传说中的各种方式,但缺少了龙珠的小龙,如今小龙的身体还在未成年的阶段,在他长大后才开启的传承记忆里,自然接受过相关的教育,但是现在,这一切都还在他未曾接触到的地方。
这一人一龙,对这个牙印的存在都觉得十分坦荡,以至于司明朗察觉到了明熙看他脖子的眼神不对,之后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早就开始提防明熙了,知道他眼神不正,也没有别的措施可做,毕竟明熙现在还什么也没做呢。
与明熙不欢而散,等司明朗回了卧室,小龙却已经醒了过来,一脸懵懵懂懂的样子,坐起身子看了一眼司明朗,小龙又啪的一声,往床褥中一摔,转身之间就睡了过去·原是他察觉到司明朗的气息消失,惊醒过来,等司明朗回来,他才放下心来,重新睡下。
司明朗用热水洗净的帕子将小龙的脸擦干净,自己也觉得有些睡意,跟着也睡了过去··等他们醒来,已经是半夜,小龙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内衫,蹬蹬蹬蹬跑去窗口,十分精神的看着窗外的月亮,回过来冲着司明朗一笑:“阿朗,你看,今日又是满月了。”
从比试的疲惫中缓过气来,司明朗也跟着翻身坐起,略微松开的衣领下,露出大片淡蜜色的肌肤,还有起伏不算明显的肌肉线条,脱下了让人看起来飘飘欲仙的宽大道袍,显示出来的躯体已经褪去了少年的单薄,肩膀日益变得宽厚起来,他几乎已经成长为了一个看起来就十分可靠的青年。
司明朗也没顾及自己的衣裳散乱,敞着胸怀走到了小龙面前,跟着一起享受了一番宁静祥和的月色,想想反正也睡不着了,便拉着小龙道:“我这次比试也有了不小的收获,给你看看合不合用。”
小龙也高兴起来:“好”他倒不是想要司明朗的东西,纯粹是因着与司明朗的亲密无间而感到高兴··与越来越多的修士交流,不再局限于他们两个的小世界里,小龙愈发感觉到司明朗对他的信任有多么可贵,听多了修士之间因为一点利益而反目成仇的故事,再看看司明朗对他的毫无保留,差距实在太大。
而了解的越多,小龙对司明朗将来会不会有变化的信心也略微有了点动摇,不是他不信任司明朗,而是两个人联系起来的纽带,实在是有着太多产生变化的可能··司明朗不知道小龙在他不在的这一个月里,到底有了多少领悟,只是一门心思的想要让小龙高兴一点。
他首先拿出来的,是他攒下来的一堆妖核,满怀期待的道:“这些你能用吗”他那么用功的猎杀妖兽,除了积分之外,最看重的还是这些他觉得对敖锐有好处的妖核。
小龙兴致勃勃的翻看了一下那些妖核,很快的从中选出了一个——那枚从筑基中期的巨蛛首领处得来的妖核,高兴的对司明朗道:“这枚妖核很特殊似乎对我有点参考的作用。”
至于其他的妖核,他却没提,司明朗也只能失望的将它们收起:“到时候给你换些别的试试·”说完他又是一笑:“这一枚妖核也不知道能吃到多少好吃的。”
小龙跟着一起神往了一下,才将目光转回到自己手中的那枚妖核上,这枚摸起来温润细腻的妖核,看起来几乎是半透明类似于鱼冻的模样,似乎软乎乎的,摸起来却显得很是坚硬。
很多地方看起来之前是处于半融化的状态,因着让它产生变化的外力消失,才保留着现在的状态··妖核本就稀少,在进阶过程中被人击杀,猎取来的妖核更是万中无一。
敖锐把玩着这枚妖核,总觉得若有所悟,却没能将那点领悟化作有效的方式,看着就显得有些焦躁起来··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司明朗又拿出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寸香草,他还只是刚把盛着这灵草的玉匣从戒指里拿出来,小龙就红了脸颊,催促道:“你快将它收起来。”
他脸上红了一大片,涌上脸颊的血色过了好半天才消散得差不多··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小龙略微尴尬的想要冲司明朗解释,不过年纪大了不少,不再是那个穿着肚兜还觉得泰然自若的小娃娃了,敖锐在这方面就显得矜持了不少,好半天才跟司明朗解释清楚:“这种灵草服用后,能够刺激妖兽的血脉涌动,在体内血脉飞速循环的情况下,用药力纯化血脉中的杂质,让普通妖兽的资质更上一层。”
小龙尴尬的补充道:“但对于本来血脉就已经很纯净的神兽,比如说龙来说,这些东西就没有什么用了,只能让体内血液流转速度加快,让龙觉得浑身发热。”
他低下头,耳垂上还有未褪尽的红,轻声道:“就有不少龙用这个来助兴·”·助兴司明朗把这个词在嘴里重又咀嚼了一遍,才明白了小龙的意思,一时也觉得自己脸上有些发热,他倒不是完全对这方面不了解,前世也看到过不少村里的男人,偷偷摸摸的去村东头的大夫家里,配上两三颗蓝色药丸,互相讨论时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古怪。
问题是这寸香草八千年前在妖修中已经价格不菲了,这些真龙拿它助兴,真是太奢侈了··等给敖锐看过了其他妖兽材料等等,司明朗才在戒指的最角落里,翻出来了那颗看起来平凡无奇的低阶灵石。
甫一拿出,敖锐的脸色就变了两分,惊疑不定的看了一眼那灵石,随手又布下了十几个禁制:“这灵石里,有真龙的气息·”他咽下半句没说出口,而且不是一般的真龙。
修士们只知道龙族有先天含龙珠而生的神物真龙,还有后天通过跃龙门得天地之造化而化身成龙的普通龙族,这两者合而为一就是龙族,其他如蛟之类的,都不算是龙族,而是另外一种妖修。
却很少会有人知道,在真龙以外还有更为稀少的其他龙族,比如长着翅膀的应龙等等··不仅仅如此,衍水界中龙族之所以那般强大,还因为此界还在混沌之中的时候,曾经孕育出了一条祖龙作为衍水界这一脉龙族先祖的祖龙,与同时化形而成的凤族先祖展开了惨烈的厮杀并最终获胜,为衍水界龙族抢夺来了凤族昌盛的气运。
让龙族在这个世界之中,繁荣昌盛了数万年··直到衍水界耗尽了这些气运,龙族面临着与世界一同消亡的可能,并最终决定举族前往其他的小世界·到那个时候,祖龙甚至已经成为了龙族内部的一个传说,有说先祖最终破碎虚空飞升成仙的,有说先祖因为当初与祖凤对战身受重伤,以至于早早陨落了的,种种说法不一而足。
但是现在,敖锐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感觉,他居然在这个貌不惊人的灵石中,感觉到了祖龙的气息距离龙凤相争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多少年,几乎已经没人能够说得清楚了,龙族当年也曾经想要寻找当初的遗迹,可惜却一无所获。
连龙族都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八千年了,这条被遗忘在这个世界的小龙,居然在一个明显是修士造物的灵石里,感应到了祖龙的气息想想都觉得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从敖锐的神情中察觉到了异样,司明朗也谨慎了起来,他在敖锐布置的禁制上又布下了几十层禁制,才从激动中镇定下来,轻声问道:“小锐,这东西对你有用是吗”·敖锐也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用那样热烈的眼神看着一颗石头,但他沉吟了一下,还是保守的道:“这个我还不太确定,需要看看再说,也许没有呢。”
然后小龙伸手,在司明朗的帮助下,将这块灵石上的禁制,全部都解开来·被这样严密封锁起来的蕴含祖龙气息的宝物,是一颗圆溜溜金灿灿的珠子,大约有敖锐的小指头大小,被司明朗捧在掌中,看起来似乎跟普通的金色珍珠没有什么区别。
这枚金色的珠子在司明朗手掌中滴溜溜的滚了两圈,就再不肯转动了,似乎有些灵- xing -似的,将司明朗从他的选择范围里划分了出去·看着有趣的敖锐,也颇为好奇的伸出根手指,轻轻的碰了碰那枚金珠。
紧接着一人一龙就睁大了眼睛,在他们两人的注视下,那枚金珠消失了不是手中还能感应到珠子存在的那种视觉上的消失,而是整颗珠子在跟敖锐接触到的同时,毫无缘由的瞬间消失了。
司明朗与敖锐面面相觑,司明朗干脆把那柄育龙剑又拿了出来,只是这回,育龙剑上的箭头再没有了别的反应,像是那颗金珠,真的彻彻底底的消失了似的··对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司明朗提高了警惕,未知就预示着危险,天知道那颗金珠里封存了什么无形无质的诅咒被人豢养的蛊虫,甚至可能是无色无味的剧毒考虑到上面的龙族气息,说不定还是特意为龙族设下的陷阱。
小龙自己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安,不过看司明朗紧张的样子,还是乖乖的让司明朗从头到脚的检查了一遍,最终在他的耳后,看见了一点异样——多出来了一点血红色的痣。
司明朗伸手去摸这粒痣,小龙顿时打了个激灵,猛然向后一让:“不要碰这里·”·意识到司明朗的不解,小龙忍不住红了脸,他希望自己也能成长为一个正直可靠的青年,偏偏自己在司明朗面前却总是一惊一乍的,无法让自己显得更加成熟靠谱一点。
自己摸了摸发热的耳垂,敖锐轻声道:“这上面有我一个龙族前辈的气息,它没有伤害我的意思·这只是一个小世界的打开钥匙,等那个小世界开放,被十颗金珠选中的候选人,就会被传送到那个小世界里,争取获得认可,成为前辈选定的继承人。”
司明朗仍然觉得这珠子的来历跟变化很是奇怪,但见到小龙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也不再多言,如果真如小龙所说,那自然是最好不过,若是有什么变故,他也会一直守在敖锐身边的。
只是下次遇见这种未知的珠子丹药等等,他一定要先确认过,才能让敖锐去碰了··看过了司明朗的收获,离天明也没有几个时辰,他们再修炼了一会儿,便下了楼,却见司瑜婷已经早早等在大厅之中,似乎正在等待着他们。
司明朗心头已经有了预感,行礼之后便问道:“母亲是要回去了吗”·司瑜婷点了点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你父亲传来消息,青蛟门那边发现了魔教中人活动的迹象,青蛟门的内门弟子袁帆,被人发现惨死在山脚下,一身灵力血液被吸空,却没有人发现杀他的凶手。
如今门里也是人心惶惶,你父亲- xing -子柔和压不住,我想着先回去看看·”·司明朗听着,也只能是在心里冷笑罢了,殷墨宸不着痕迹的把整个水泽门都能掌控在自己手掌之下,哪里还控制不住门派弟子的恐慌呢,无非也就是想叫司瑜婷快些回去罢了。
至于从水泽门来,负责换下司瑜婷领着这一帮年轻的弟子赶回门派的,司明朗也毫不惊讶的看见那个人是司瑜娜··复仇虐渣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交代完司明朗相关的事宜,司瑜婷才露出些舍不得与儿子分别的慈母情怀来,此次一别,司明朗去往逍遥剑宗修行,真是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了。
这般想着,司瑜婷从戒指中掏出一支玉簪来:“我走得急,来不及带你去见你师父了,这支簪子是我早年得来的宝物,你帮我转送给你师父·”·这支凤纹衔珠簪,纹饰质朴,雕刻线条流畅,玉质极佳,上头还封有十八个用途不等的法阵,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高阶精品法宝,对于金丹修士来说,正是合用的法宝,司瑜婷为了司明朗,眼睛也不眨的就要送出去。
司明朗当然不肯让母亲这样破费,母子两在厅堂里就要拉扯起来,司瑜婷正要不耐烦的把儿子一掌拍翻,叫他不要这么磨磨唧唧的,却听之前一直沉默的敖锐突然开口问道:“给男修士送簪子是有什么寓意吗”·司家母子两人同时回头看他,小龙则忽闪着自己纯然无辜的眼睛:“我看这种簪子好像是女式的,你们是要送给念菲的心上人吗”·作者有话要说:粗长的更新,(*^__^*) 嘻嘻……·第79章 故友·比起基本确定了师徒身份,结果师父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还压根不认识的尴尬,都见过师父一面了,还搞不清楚对方的- xing -别……司明朗只能说,幸好不是与师父再次见面,准备正式拜师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倒不会想到,或许还有是小龙看错了的这种可能- xing -··司瑜婷也没有想到这种可能,只是哎呀一声,将那支簪子收回到手上:“这可就麻烦了,我手头也没准备别的礼物了。”
司明朗就劝她:“我是去逍遥剑宗拜师学艺的,我看他们也没准备这些东西,干脆就算了吧·”司瑜婷烦恼了好一阵,也只好作罢··偏偏就是有人看不得他们这样其乐融融,偏要挑出这个被人忽略掉的问题。
明熙是在司瑜婷嘱咐司明朗门派事物的时候下来的,司瑜婷布下的禁制也没将他挡在外头,他也就一直在边上听着··明熙本来一直冷眼旁观,这时候却冒出头来,十分没好气的对敖锐道:“你如何能确定自己看出来的是对的你比门主跟师兄都厉害吗”他一边说着,还又故作无意的扫了一眼司明朗的脖子,今天一早司明朗却忘了带那个围领,坦荡荡露出来的脖子上,还能看到点不明显的牙印。
司明朗如今可是个筑基期的修士了筑基期修士的道体,自身的修复能力就已经极强,在外人看来司家家族传承的血脉,虽然一直没能被激发出来,但他的身体素质以及根骨也远比常人要强,哪怕是被人砍了一刀,说不定第二日都能好得差不多。
可就算是这样的修复能力,一晚上过去了,都没能抹去那枚牙印存在的印记,可想而知当初咬他的人用了多大的力道他本就看敖锐黏着司明朗不顺眼,现在这小灵兽居然还犯上作乱不知道轻重,他就更要针对他了·偏偏那个向来极为重视儿子的司瑜婷,也没能注意到明熙看向司明朗的那一眼,暗示了她一些什么,只是笑嘻嘻的打圆场:“小锐的种族,天生在这方面就很厉害,他不会看错的。”
敖锐抬头看了司瑜婷一眼,脸上涌起一点红晕··明熙还要不依不饶,司明朗无声的看了他一眼,他便咬住下唇,不肯再开口了,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小龙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明熙却当做压根没看见,司瑜婷还要安抚他:“小熙的心情姨妈很了解,不过你不知道小锐的跟脚嘛,会质疑是很正常的,这也没什么,知道了就好啦。”
听了她的话,明熙险些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这小灵兽到底有什么魔力,师兄也好,门主也好,居然一个个都站在他这边说话看明熙的表情没有和缓下来,几乎没怎么哄过孩子的司瑜婷尴尬一笑,道:“我即日就要启程回门派了,瑜娜如今也在赶来的路上,你们到时候好好招待她在朝越湖看看,这里她还没来过呢”·司明朗跟明熙点头应是。
司明朗一想到要见自己的姨母,实在提不起劲头来,到时候还要压抑自己掏出剑来,一剑将她劈死的心,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司瑜娜如今已经是凝脉期修为,司明朗也根本打她不过。
不过出乎司明朗意料的,是他也能感觉到明熙对他母亲的轻微抗拒,应诺时也略微有种有气无力的感觉·明熙却只觉得自己烦闷异常,不知道是因为母亲就要来了,还是因为司瑜婷刚刚说的那句“她还没来过呢”·司瑜婷当年是那一辈弟子中极为有名的人物,不仅仅是叫人羡慕的修为,还有叫人一见难忘的出众相貌,为朋友肯两肋插刀的义气豪爽,追求者极多,殷墨宸跟她相恋的故事,也因此广为传播,极大的减少了殷墨宸被她的围起来痛打的可能。
司瑜婷与殷墨宸成婚已经五十多年了,之所以独子司明朗才只有十九岁,只是因为他们成婚之后的前三十年,在一同闯荡各处小世界之余,几乎逛遍了衍水界的名胜古迹,大山大河,留下无数故事,以及夫妻恩爱的传说。
游历完毕,在怀着司明朗的时候,夫妻两回顾之前的记忆,还一同手绘了一幅江河山川图,这张图之后被两人的共同好友讨要走,收录进了他的衍水界游记之中,随着这篇游记受到修士推崇,这张见证了他们恩爱的图谱也被人广为传播,不少与他们同辈的修士,与爱人结为道侣,就挑出一些他们去过的地方,再去一回。
朝越湖这样的有名风景,自然不会被他们错过··这样恩爱的夫妻,看起来你一直沉浸在甜蜜之中的司瑜婷,受到所有人关注喜爱成长起来的司明朗,这样看似完美的一家人,更显出了明熙存在的尴尬。
他们越是甜蜜美满,明熙的存在就显得越是丑恶·他是一个活生生的证据,一个若是被人揭穿,只会为人不齿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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