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游戏[星际] by 砯涯(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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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游戏[星际] by 砯涯(下)(6)
·“其实……”苍星陨凝神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犹疑着说道,“以我的能力来说, 留在联盟未必能在两军对战中起到多大的作用, 不如跟你一起返回帝国,那样还——”·没等说完,苏逝川直接打断他:“我当然知道你更适合做什么, 但是星陨,让你留下并不是仅仅为了协助西法战胜帝国,更重要的是保护他的安全,让他永远没机会面临孤立无援的境况。
我还有未尽的计划要完成,不能继续陪在他身边·”苏逝川一顿,继而伸手拍上苍星陨的肩膀,“我信任你,所以才把他交给你,替我好好看着他·”·“我明白了。”
苍星陨道,“你自己小心·”·苏逝川略一颔首,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身来到窗前取出怀表,随着光芒逸散,银白色巨人在雨幕中现出身形。
苏逝川坐进驾驶位,将“禁区”对应的坐标键入系统,推进器即时启动,光翼铺展,地面水纹荡漾,弥漫开白茫茫的高温蒸汽··驾驶室内,数以万计的意识触缠附上来,荧光唤醒,玄凰沉缓的声音从黑暗深处响起:“要去找他了么”·重生未来架空相爱相杀机甲·“是啊。”
苏逝川回答,“终于可以给我们的王……复仇了·”·滂沱的雨势一泻千里,上百公里外,十七撂倒主控室的最后一名守卫,将人打横轻放在地上,然后快步走向总控主机。
控制着“禁区”防御屏障的程序经多重加密,十七尝试的几种常规破解方式均已失败告终,最后不得不将自身的处理器与主机连接,亲自深入程序打开入口··然而就在此时,原本已经关死的数控门提示灯亮起,紧接着“咔嗒”解锁向侧划开。
听见动静,十七快速攻破最后一道防火墙,扯掉身上的数据线,然后果断终止通讯,他转身看向来人——主控室没有亮灯,光源仅来自显示器发出的蓝白冷光,十七双眼眯紧,智能体优越的视觉系统完全不受环境干扰,他看清了对方的脸。
雷克斯站在数控门外,似是完全没有进来的意思:“从注意到身后有人的时候我就在思考,你究竟是怎么躲过这里的生物识别系统苏逝川又是什么时间将你安插进了联盟内部还有就是……”他好整以暇地举起右臂,持枪指向目标,“你是谁”·话音没落,枪声骤响电磁束洞穿黑暗,精准- she -进十七胸口。
顷刻间,灼热的刺痛感烧穿皮肉,直达躯体深处·十七被贯力带得向后一个踉跄,径直撞上- cao -作台,全然没料到这枪会开得这么果断·智能中控系统发出警告,各类生理指标参数实时反馈,十七垂眸扫了眼胸口的那处血洞,头也不抬道:“这不应该啊,我怎么暴露的”·“这不重要。”
脚步声响,雷克斯缓步上前,显示器荧光斜掠而至,微微照亮了男人的右半张脸,“你为什么没死”话闭,他再次扣下扳机,电磁束劲- she -出膛,像是试探般直奔另一处要害。
晦暗的环境下,十七左眼光芒逸散,瞳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代表预判程序启动的数据图表·那一刹那,就连空气都仿佛慢得粘稠起来,卡在即将中枪的千分之一秒,十七单手一撑借势侧滚出去,动作中手肘回击上启动按钮。
而直到这时,那束电磁流才击中- cao -作面板,登时花火飞溅··防御屏障被强行关闭,报警系统在第一时间启动,警铃大作,主控室红光闪成一片·雷克斯岿然不动的站在原地,枪口追随而至:“原来如此,你是智能体。”
刚才的第一枪正中心口,对于智能体来说虽不致命,却摧毁了一处重要组件,而电磁伤害的扩展- xing -还在内部蔓延·十七被持续不断的伤情警报扰的心烦,索- xing -自行关闭了相关程序,这才看向雷克斯:“你果然对智能体不陌生。”
·雷克斯置若罔闻,眸底倏而划过一丝了然的神色:“看来安娜身上的秘密已经暴露了,难怪苏逝川会早有准备,是我的失误·”·“你不是我的对手。”
十七冷眼看着他,“人类不可能打败智能体·”·“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人类的脑不如智能体的处理器,反应速度比不上你们的半机械躯体。”
雷克斯不甚明显地弯起嘴角,“然而当初在设计这地方安保系统的时候,我可以把被智能体偷袭的情况考虑进去了·”·十七霍然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雷克斯手中的枪口已然调转,悍然打碎了安置在墙壁上的干扰装置··一时间,高压静电磁场覆盖了整个主控室,十七只感到体内爆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关节震颤,他不受控制地在倒下去,痉挛般蜷缩起来。
“人类赋予机械生命,其目的在于促使机械更好的辅助人类,所以再完美的造物也会存在弱点,否则就太荒谬了·”说罢,雷克斯伸手扼紧十七领口,将他从地板上提起来,似是饶有兴趣地仔细端详,“处理器在哪里,是你说还是我自己找”·“有差别么”十七奋力挣了一下。
“当然,”雷克斯心平气和地说,“静电场只能限定你的行动,但并不会彻底摧毁控制中枢,所以你体内的感官模拟程序没有时效·”仿佛是要印证这套说法,他徒然收拢五指,死死掐进十七咽喉。
“你会感觉到疼痛窒息,而且由于模拟的精确- xing -,智能体所需要承受的伤害其实比人类的要更加清晰和持久·”边说,他边轻轻移下视线,目光像是穿透了覆盖在外的衣物和皮囊,一寸一寸描摹过内里的复杂构造,“只有找到处理器芯片才能毁灭智能体,而寻找的过程跟解剖无异,虽然结果一样,但你确定要选择那么痛苦的方式”·十七脸色煞白,却终究是一个字也没说。
雷克斯眸光悲悯,如同对待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畜生,将他搁在了- cao -控台上··半小时后,玄凰飞抵“禁区”靠山一面的外围,降落后重新化形怀表。
苏逝川冒雨穿过穿过失效的护栏,从断崖徒手翻下,然后通过建筑顶部的一扇天窗潜入内部·从通讯中断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来分钟的时间,这期间苏逝川没有再尝试过联系十七。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计划中潜藏的风险,自然明白这次意外中断可能意味着什么··整个顶层走廊安静无声,确定好附近没人,苏逝川打开通讯器,利用预先设置好的关联程序追踪到十七的定位,然后片刻也不敢耽误地显示地点赶去。
地下三层,总控制室门前··随着数控门开启,走廊雪亮的光倾泻而入,待看清了里面的景象,苏逝川不由得怔住··控制室深处有细微的呼吸声传来,听上去很深也很快,在主屏幕正对的那张- cao -作台上,填满按键缝隙的血浆已经开始凝结,十七仰面平躺,双手被利器钉进了台面,他的胸腹腔被人完整打开,人造器官被一样一样取出摆在旁边,机械部分也被拆解了大半,而最为重要的是——他显然还保留有清晰的意识。
听见响动,他仿佛血液流尽的苍白唇瓣轻轻一颤,继而朝声源处侧头看来·目光相遇,十七涣散的瞳仁缓慢聚焦,一瞬不瞬地紧盯着苏逝川,似乎那人每靠近一步,他所处的世界就会亮起一分。
重生未来架空相爱相杀机甲·“主人……他、他也在·”·苏逝川面色- yin -鸷,不错目地看向十七·他来到- cao -作台前站定,全程未说一言,只是拿起那些被剖出的脏器,小心翼翼地逐一放回原位。
“唔……”十七满眼是泪,像是再也发不出声音似的,一边抽气,一边仓促摇头··苏逝川伸手抚开他的额发,低声安抚:“别怕,主人来了。”
说完,他分别取下钉在十七掌心的利刃,再脱下外套将他盖住··控制室一角,雷克斯坐在扶手椅内,静静注视着苏逝川的背影,倏而开口道:“如果你能入军校几年,我相信我一定会注意到你,然后亲自挖掘培养,将你带在身边,想必现在也会在联盟身居高位了。”
闻言,苏逝川一哂,而后转身迎上他的视线:“我以为十七败露以后你会逃走保命,没想到还会继续留在这里·”·“为什么要逃”雷克斯反问,“军部已经收到了消息,空战队正在赶来的路上,我身为联盟统帅,哪有不战而逃的道理”·“说的也是。”
苏逝川抽出光剑,“身为统帅,我们都没有不战而逃的理由·”·雷克斯扬了扬眉,静了半晌,道:“说实话我至今没看懂你的目的,在这世界上,你想要效忠的人到底是西法,还是西塞”·苏逝川:“我不会效忠被西塞统治的洛茵帝国,所以当初才会帮你陷害西法,致使他不得不加入联盟。”
“这么说你选择了西法,也就是选择了联盟·”雷克斯站起身,“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我选择的是被西法统治的联盟,”苏逝川一字一顿地说,“但你必须死。”
雷克斯惑然不解地眯紧双眼··苏逝川不再废话,剑锋摆正,悍然出手··电光石火间,另一柄光剑出鞘,雷克斯拧身提剑,从正面格挡下这击·短兵相接,剑锋撕咬引得电流“刺啦”爆响,雷克斯抬眸看向苏逝川,游刃有余地笑道:“你有能力也有勇气,只可惜我还没有老到被一个晚辈压制的地步。”
两人一触即分,孤光横扫出去,在昏暗的主控室内看上去颇有几分惊醒动魄的味道··苏逝川后撤半步瞬间找准中心,下一秒左手一甩,暗器登时破空而出。
雷克斯没料到格斗空当还会有登不上台面的偷袭,当即分剑一挥,将两枚暗器斩落·找准时机,苏逝川又是一组暗器脱手,与此同时二度提剑欺身逼至近前,攻其不备·短暂取舍后,雷克斯选择避开了带有剧毒的暗器,却在挡剑瞬间慢了半秒。
“噗嗤”一声,血浆飙飞,光剑亮蓝的剑身刺穿对方肩胛,苏逝川手腕一拧,毫不犹豫地向侧横抹·那一剑仿佛裹夹着冰冷彻骨的杀意,雷克斯全然顾不上中剑的肩膀,急忙抽身后撤,任凭剑锋割裂骨肉,生生削掉他肩窝里的一大块肉。
·“我可不能算是你的晚辈,”苏逝川冷声道,“真要说起来,跟你打没准还能算得上是欺负你呢·”·雷克斯只当挑衅,无暇深想。
他很清楚单一用剑自己绝对不会落于下风,然而眼下两人身处的空间封闭,这种情况下,没有什么会比对手使用带毒暗器更为致命的了·倏然之间,主控室再次爆发出警示声,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去——主屏幕画面自动切换,暴雨铺天盖地,上百部机甲朝“禁区”汇聚过来。
雷克斯按紧肩膀伤口的五指不禁扣紧,几乎难掩局势大优以后的亢奋情绪·苏逝川回头看他,无声中两人对视一眼,雷克斯笑得睥睨无比,当机立断不再纠缠,转身离开主控室,苏逝川没做阻拦,而是调头直奔- cao -作台,拦腰将十七抱起来·十七痛得痉挛不止,却强撑着攥紧主人衣襟摇了摇,哑着嗓子说:“放下。”
“不可能·”苏逝川简练回答,“而且还有事需要你做·”·十七“唔”了一声,把头埋进他怀里,不再多说··统帅府外,机甲队严阵以待。
就在这时,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天地震颤,主建筑的墙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开来,山体震动,岩壁开裂,岩石翻滚而下··见状,负责驾驶机甲的空战兵齐齐怔住,隐约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
不过多时,建筑土崩瓦解,紧接着一暗一白两架机甲冲破残垣断壁,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拔地而起·第98章 【血债血偿】·密集的粒子炮铺天盖地,山体坍塌, 火光冲破天际, “禁区”在暴雨中化作一片焦土。
玄凰于空中急停,机械臂拔出光剑, 只面向雷克斯所驾驶的暗黑战神迦楼罗·驾驶室内, 苏逝川将化形雪橇犬的十七安置在旁边, 然后调动玄凰的意识触缠附上来, 替他暂时按压住腹部的伤口。
“可以救治么”苏逝川全神戒备, 却特意空余出一手轻轻抚摸着雪橇犬头顶, 淡淡道,“刚才我们所处的地方安设有高压静电磁场, 十七体内的某些部件应该被磁场损坏了,人造内脏也在取出过程中有不同程度的受损,还有大量失血。”
玄凰快速给十七做了全身扫描,而后向苏逝川汇报:“属于硅基部分的脏器可以修复,但是治疗- she -线对机械无能为力·”·“那先止血, 尽量救治。”
苏逝川说··十七痛得浑身抽搐,眼眶周围的毛都被哭- shi -了,他勉强往主人这边蹭了蹭,将头枕上大腿, 歪头望着他的脸:“呜呜·”·苏逝川知道这小家伙又在撒娇, 于是分出一分精力垂眸看向他:“下次遇到意外再敢擅自中断通讯,就别怪我更换新型智能体了。”
十七抽抽鼻子,低声嘟哝:“怕您担心……”·“不了解情况更担心·”苏逝川摸摸他脖颈处被血糊住的毛, 似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休息会儿吧,保存体力,不会有事的。”
重生未来架空相爱相杀机甲·十七吐了会儿舌头,看样子是有话要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依言合上了眼睛··显示光屏上,玄凰给了苏逝川一段文字提示:【他的情况不太好。
】·苏逝川只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没作回应,而是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对手身上·玄凰知道他的沉默意味着什么,只好按照先前的交代继续用治疗- she -线处理十七受损的器官。
火海之上,翻滚的热浪仿佛要将世界溶化殆尽,迦楼罗手提重剑,另一只机械臂高高举起·收到指示,联盟的机甲空战队停止扫- she -,进入全员备战状态·暴雨声磅礴激荡,雷克斯浑厚的嗓音响起,朗声宣布道:“洛茵帝国的上将苏逝川假意投诚,意在刺杀皇储和王妃,罪不可恕”话说至此,他不禁低低一笑,“苏上将,就算你身上流着老统帅的血脉,又怎么可能具备以一敌百的能力”·前世今生,对峙重现,苏逝川落于扶手上的五指不觉扣紧,手背经络暴起,他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时也是这样”他突然开口问道··玄凰怔忪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在问它:“是有些像·”·“雷克斯都说了什么”·“劝降,劝殿下放弃抵抗,归顺联盟。”
“那西法呢”·“殿下说他是洛茵帝国最后的战士,像这样战死实在太不像话了·”·那一刹那风雨骤停,时间飞逝,余晖破天将云层渲染上刺目惊艳的血色。
苏逝川静默不语地合上眼睛,只觉得心口疼得厉害,他坐在这个相同的位置上,面对似曾相识的场面,事隔经年,视角转换,他像是倏而品尝到了当初西法所经受过的痛苦和绝望。
“投降吧,苏上将,我会给你一个属于军人的葬礼·”·男人的嗓音穿透雨幕,顷刻间风声雨声再度响起,苏逝川从黑沉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像一个溺水过后的幸存者,胸腔剧烈起伏:“这不可能”·那咆哮声响彻天际,玄凰冷蓝的电子眼幽光逸散,身后六枚巨大的光翼舒张铺展,光剑摆正,推进器瞬间马力全开。
与此同时,拟态系统启动,保护色涂装覆盖过钢铁机身,亲眼目睹的上百名机甲- cao -控者不觉大惊,竟眼看着那家银白色机甲凭空消失了·一切不过分秒之内,高速移动搅起的气流如同利刃,雨幕被横空斩断,雷克斯神色惊变,双眼根本捕捉不到一丝异动,完全是凭借本能反应- cao -控迦楼罗提剑格挡。
电光石火间,两把巨剑悍然激撞,气浪炸裂··空战队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粒子炮齐发,光束交织,形如一张滴血的猎网,遮天蔽日地铺展开来··极近距离下,玄凰睥睨着迦楼罗,驾驶室内,苏逝川冷眼注视着雷克斯。
彻骨的冷雨劈头浇下,雷克斯若有所感般登时怔住,一记偷袭尚未得手,然而对方却没有分毫退却再攻的意思,迦楼罗承担着那一剑的重量,他能清晰感受到那堪称恐怖的力道还在加大·推进器持续蓄能,玄凰改单手持剑与迦楼罗抗衡,另一只机械臂化作重炮,径直抵上迦楼罗胸膛。
雷克斯霍然睁大眼睛,这显然是两败俱伤式的自杀- xing -攻击·“苏逝川”他失声怒吼··然而声音未止,粒子炮已然劲- she -出膛随着轰然一声巨响,迦楼罗半侧机身被轰得粉碎,失去动能当即急坠而下。
同一时间,与摧毁力别无二致的冲力反馈过来,玄凰机身猛震,被不受控制地轰飞出去,悍然撞上山体··炮火短暂停滞,所有人都被这惨烈的交手震惊了。
碎石飞溅,玄凰片刻不停推进器三度启动,提剑直奔向追空的迦楼罗·驾驶室内,苏逝川以单手- cao -控机甲,另一只手紧紧护住十七·十七意识模糊,脑袋紧贴在主人怀里,只觉得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快得可怕。
玄凰飞身而至,光剑凌空斩落,直刺进迦楼罗的驾驶室,一捅到底·迦楼罗则果然甩开重剑,双臂缠上死死绞住玄凰的机身,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将它拖入火海··“统帅”·“雷克斯统帅”·空战队发出咆哮,上百架机甲俯冲直下。
两架机甲坠地,大地震颤,玄凰的防御系统全开,将骇人的高温隔绝在外··仿佛是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一次对视,雷克斯被拦腰斩断,钉在驾驶位上动弹不得·苏逝川额角鲜血长流,居高临下注视着奄奄一息的雷克斯,他神色动容,早已经泪流满面。
“这一剑,是为了我们洛茵帝国最伟大的摄政王,血债血偿”·话闭,玄凰起手按住迦楼罗的头部,光剑一挑,直接将驾驶室挑出机体。
下一刻推进器蓄能,玄凰拔地而起,冲去火海,与数百架赶来援救的联盟机甲擦肩而过·驾驶室内,十七二次侵入“禁区”系统,重启防御屏障,将空战队阻隔在屏障之后。
穿过积雨云层,噪音消失,长空之上光芒万丈··玄凰自主回收了雷克斯的遗体,持续上升,直至脱离天狼星大气层,进入真空宇宙··苏逝川设定好跃迁线路,然后在加密频道发送出宣告本次任务结束的消息。
做完这些,他靠在驾驶位里沉默了足有一分多钟,直到感觉到怀里的十七抽动了一下,苏逝川后知后觉地回过神,匆忙把雪橇犬放平,检查它腹部的伤口··刚才打斗激烈,机身震荡不可避免,对已经愈合的部位造成了二次撕裂。
十七痛昏过去了两次,醒来以后索- xing -把相关的感官程序也关闭了,现在反而平静下来·因为硬件损坏,智能体的功能正在逐步消失,他的眼睛失去了视觉,鼻子无法感知气味,爪子也不再能触摸分辨出物体,但奇怪的是他依然可以感受到主人就在旁边,甚至可以用狗鼻子嗅出他在流泪。
“玄凰,”苏逝川按住十七的伤口,淡淡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玄凰没有回答,显示屏多出一行文字:【非常抱歉,我无能为力。
】·十七仰头朝向说话声响起的位置,用鼻子蹭了蹭主人的脸:“是不是不好”·重生未来架空相爱相杀机甲·苏逝川一愣,似是有些难以置信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才发现他看不见了:“别多想,”他没有点破,而是将狗脑袋按回大腿,安抚- xing -地摸了摸,“玄凰只是暂时去处理雷克斯的尸体,不在这里而已。”
“您不要骗我,”十七说,“我跟它才是同类,我能感觉的到,它一直在这里·”·闻言,苏逝川不禁静了半晌,然后才道:“伤的的确很重,但是应急治疗可以修复脏器损伤,等我们返回白帝星,我会请中央科学院最好的专家来为你更换硬件,重写受损程序。”
说完,他又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告诉玄凰:【救他·】·意识触飘近,十七下意识地躲了躲,不让玄凰触碰他的伤口,然后对苏逝川说:“应急治疗对能源液的消耗太大了,从这里返回白帝星有将近半个月的跃迁路程,还得考虑到跟联盟交火的可能- xing -,还是不要浪费了。”
苏逝川听懂了这番话的深意,正要开口,十七却用爪子扒过他的手,十分珍惜的把脑袋埋进掌心··这只他喜欢拟态的雪橇犬体型庞大,与狗头相比人类的手实在小太多了,所以这个撒娇的动作看起来非常滑稽。
苏逝川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着,上不去也下不来,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十七抱起来些,让他可以好好枕着自己的手臂··“对于智能体来说,独一无二的是我们的系统,硅基躯体并不重要。”
十七歪头去舔主人的脸,乖巧地说,“您要是喜欢,大不了以后让博士做一具一模一样的给您,没必要在这具已经损坏的上面浪费资源和精力·”·“我知道,”苏逝川垂眸盯着雪橇犬虚弱摇晃的毛尾巴,“但还是舍不得。”
十七说:“理智一点嘛,如果程序完好,分析结果也会推荐这么做的·”·“说得容易·”苏逝川按住他的尾巴··十七不置可否,于是静了,半晌后低低“呜”了一声,浑身抖得厉害,苏逝川知道他哭了。
“CPU在哪里”苏逝川问··“眼睛·”十七抽泣道,“左边那颗就是,里面嵌了一枚芯片·雷克斯那混蛋以为这种东西会被小心保护起来,没想到会被装在这么靠外的位置,也幸好他不知道,不然我早就死透了。”
话音没落,十七又抖了一下:“别忘了我,也别买新的智能体·”他死死搂着苏逝川的胳膊,“那……下一次程序启动再见了。”
苏逝川没有说话,手掌一下一下抚摸着雪橇犬的头,然后手指探入毛发下,摸索到隐藏按钮:“怎么可能忘了你”说完,他轻轻按下去。
感受到勒在胳膊上的狗爪松开,苏逝川长长缓了口气,又盯着那张已经不再会有任何反应的脸看了有一会儿,然后在扒开左侧眼皮,将眼球取出,再剥离掉无用组织,小心收起晶片。
“这具躯体您打算怎么处理”玄凰问道··“好歹也是十七用过的·”苏逝川说,“你替我烧了,骨灰也不用留,顺着推进器撒在外面就行。”
“是·”玄凰应下,意识触缠绕上来,将雪橇犬带走了··驾驶室彻底安静,苏逝川像是出神似的,不说也不做·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倏而抬头看向显示光屏,紧接着快速按下- cao -作台上的几个键位。
光屏画面旋即转换,继而定格在后方视角··万千星河光辉灿烂,星云流转,推进器火焰喷出,经高温炙烤的硅化粉末闪闪发亮,如同上亿颗零星碎钻,向宇宙深处飘散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通讯器倏而振动··苏逝川点开光屏查看,加密频道的消息终于有了回应——·苍星陨:【“禁区”的结果也过来了,联盟打乱,不过我这边一切顺利,殿下已经脱离危险,预计几天后就能醒过来。
】·苏逝川:【那就好,我在返回白帝星的路上,有问题随时联系·】·苍星陨:【明白·】·苏逝川犹豫不决,点在按键上的手指迟迟没有敲下,而对方的询问却先来了——·苍星陨:【之前通讯无故中断,十七还好么】·苏逝川心脏收紧,过了几秒,回道:【硬件受损,躯体重伤,我尊重了他的选择,回收了核心处理器,所以十七暂时休眠了。
】·此时,远在联盟帝都的白银之首,刺客先生盯着聊天界面的最后一行文字,沉默许久,最终还是给对方发送了一句“我知道了”··第99章 【真相与离间】·十天后,洛茵帝国附属星, 巴伦特。
这颗星球的气候非常糟糕, 终年被积雨云层笼罩,雷雨季节占据了全年的四分之三以上··暴雨铺天盖地, 林地被淹透成为沼泽, 积水足有半米多深, 苏逝川冒雨跳下机甲, 把雷克斯的尸体从备用舱的冷库里拖出, 就地割下首级用防水布裹住, 躯干部分随意丢弃在树洞里。
玄凰化形怀表,苏逝川又打开怀表后盖, 将十七的核心芯片别在在一枚齿轮后,妥帖保存起来··做完这些,他披上件抗风斗篷,按照通讯器附带的定位提示朝最近的城镇赶去。
巴伦特星的经济条件极差,科技水平相较于的母星白帝星来说落后了足有数百年, 还停留在原始的躬耕时代·但是由于在坐标上较为接近白帝星,且长期处在治安整治的灰色地带,所以逐渐成为了走私犯的中转站和临时仓库。
夜十一点,距着陆林地近百公里外的无名小镇··随着“当啷”一声铜铃撞响, 那扇霉变严重的木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坐在前台后面看博彩节目旅店老板将电视机声音关小,这才百无聊赖地掀起一只眼皮,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起深夜到访的旅客。
来人身披大氅, 整张脸隐没在兜帽的- yin -影下,只能从身量判断是个男人·他浑身都- shi -透了,混合着泥浆和烂树叶的雨水在他脚下滴滴答答地积成了一大滩,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像样的行李,手上倒是提了个布袋子,跟他本人一样正往下滴着水,一看就装不了值钱的货。
重生未来架空相爱相杀机甲·深更半夜,等来的却不是肥羊,反倒是个潦倒的流浪汉,旅店老板在心里将连日来糟糕透顶的生意又抱怨了一遍,然后兴致缺缺地站起身,边拿起一块脏得快要看不出颜色的抹布擦玻璃杯,边头也不抬地问:“住店还是吃饭提前说一声,今天的免费咖啡已经送光了,您有需求的话恐怕得去别家看——”·没等他说完,旅客大步上前,从斗篷内袋里掏出一卷被洇- shi -的现金,轻轻立在了前台桌面上。
老板见钱眼开,整个人当即怔住,等再看向客人时,他连忙放下杯子和抹布,一边把那卷钱扒拉进袖口,一边眉开眼笑着改口道:“您有什么需要”·闻言,苏逝川起手将兜帽边缘撩开,快速打量过眼前黑瘦猥琐的男人,粗略判断出是个没什么心机的生意人,而后不紧不慢地说:“我要一个房间,怕吵,旁边不要有其他住客,也不要相邻楼梯,最好能是走廊尽头,靠窗的那种。”
“没问题”老板满口答应,“我这店地段不好,住客本来就不多,现在三层一个活人都没有,房间您随便挑,不会再安排其他住户,保证满意。”
苏逝川不动声色地扬起嘴角,礼貌道:“我还没说完·”·“抱歉抱歉·”老板心虚地干笑两声,“您继续”·苏逝川道:“再要点热水和食物,不用送上去,我自己下来拿。”
他顿了顿,思索同时拎着防水袋的手指稍稍扣紧,“还得麻烦您跑一趟,帮我买个冷柜回来,不用太大,最小号的就行·”·老板下意识点头,将对方提出的要求一一记下,眸光不经意间一瞥,他又扫见了那只滴水的布袋子,只觉着装在里边的东西圆咕隆咚,也瞧不出是什么。
“就这些·”苏逝川边说边朝楼梯走去,“我半个小时以后下来,希望您能准备好·”·“好、好,马上就办”老板应声回头,发现那人已经上楼了。
跟老板描述的一样,旅店三层空无一人··苏逝川选了走廊尽头不与街道相邻的一间,进去以后脱掉斗篷和外套,拎着防水袋径直进了盥洗室·从联盟到此的一路上雷克斯的尸体都处在低温环境下,所以完全没有腐败的迹象,苏逝川把那颗头从布袋子里取出,暂时搁进洗手池,然后不拘小节地就着死人脑袋洗脸洗手,把泥浆清洗干净。
定位系统显示出这座镇子不大也不小,那出门跑腿的旅店老板一时半会儿不见得能回来,苏逝川等了十来分钟见门外始终没什么动静,索- xing -二次进盥洗室冲了个澡,再换上房间配套的浴袍。
凌晨零点,房间门终于被敲响,老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称东西都买好了,而且不需要下楼去取,他直接给送到了门口··等苏逝川去开门的时候那老板已经走了,门前地板上摆了他交待过的冷柜,柜顶上还有一只托盘,里边盛着热水壶、烤面包和一盘看不出是什么动物身上的肉。
苏逝川把冷柜推进房间角落,再把人头保存进去,食物暂时没碰·他坐回窗边的扶手椅,拿起先前抽剩下的半支香烟,吸了一口,然后点开通讯器光屏,将自己所处的具体位置发给了帝国情报部。
三天以后,巴伦特星的气候持续恶化,帝国空战队在冰雹和冷雨中飞抵小镇外围的空场··旅店老板这辈子没出过这颗鸟不拉屎的小行星,更没见过整装齐发的机甲队,尤其是领队军官还直奔他所经营的这家小破旅馆,当即被吓得浑身哆嗦,口齿不清地念了好几遍才算把房间说清楚。
待门牌号报出,封尘起手示意手下人原地待命,独自一人上到了旅馆三层,到了对应地方也没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这间旅馆条件奇差,客房不过十来平米大小,进门以后布局一目了然,所以封上将一眼就看见了位于正中的床,以及床上裹着棉被睡得连脑袋都看不见的某个人。
房间里窗帘紧闭,显得昏暗蔽塞,霉味比走廊更加严重··封尘面色冰冷,也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在门口略略停顿了几秒,最终也没去碰墙壁上的照明开关,他回手重新合上门板,然后放缓脚步来到床铺睡人的那一侧,就近拉过扶手椅落座。
如此耐心等了几分钟,封上将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心里是绝对不信床上那货连有人进门都没察觉的·于是,不想再等上将大人前倾过身子,算得上好脾气地从被子里扒出某人的脑袋,再稍微抬起点下巴,以便于让对方一睁眼就能看见自己。
只可惜那货显然没有睁眼的意思,只顺势翻了个身,而后呼吸平稳地继续睡觉··“我以为你半夜发消息给情报部是想赶快回来,所以一收到通知就立马带人往这边赶。”
封尘拿他没脾气,靠回扶手椅,顺便点了根烟,“没想到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急啊,连保持了那么多年的生物钟都扔在联盟了·”·闻言,苏逝川摸索着揉了揉额角,维持着趴睡的姿势将眼皮堪堪睁开条缝隙:“我也没想到你会亲自过来啊,但凡换个外人,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人随便进来看我裸睡的。”
封尘一怔,几乎是下意识朝那团蓬松的被子扫了眼,片刻后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又正色道:“你正经点”·苏逝川“噗嗤”一声笑得特别不给面子:“看来是上将大人的审查期过了,西塞没再怀疑你”·“这事还得谢谢你。”
封尘道,“空间站被攻陷,陛下震怒,本来都要撤我的职了,结果雷克斯遇刺的消息传来,我身上的嫌疑不攻自破,也是前几天才复职的·”·“那就好。”
说完,苏逝川定了定神,感觉清醒过来了一些后,他翻身坐起来,靠上床头的软垫,旋即又道,“如果对你的影响太大,我是真的会良心不安的·”·封尘不置可否,从烟盒里抽了根烟递给他。
苏逝川接过香烟却没有抽,而是像打发时间那样用手指转来转去··两人各自沉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逝川一个走神没控制好力道,香烟被折断成两截,他不由得怔愣,继而抬头看向封尘:“那时候告诉你的事,调查过了么还是说被审查期耽搁,没来得及去查”·重生未来架空相爱相杀机甲·晦暗的光线下,淡青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徐徐浮动,封尘掐灭烟蒂又点燃了一根新的,道:“那么重要的事,就算是我真被革职了,也不可能耽误了它。”
苏逝川闻言不禁微微睁大眼睛··封尘静了几秒,而后继续道:“我找到了那个代替尤纳斯博士的人,一开始嘴很严,我不想浪费时间,更不想白跑一趟,所以直接把人带去了一号监狱,亲自审出了你想让我了解的真相。”
“感觉怎么样”苏逝川问··封尘笑着摇了摇头:“难以置信·”·苏逝川也笑了:“难以置信的结果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封尘没有回答,只是问:“你是‘时间回溯’的参与者,是这样么”·“在过去的那个未来里,‘时间回溯’被赋予了明确的行动代号,叫做‘狩猎计划’。”
苏逝川心平气和地说,“我是参与‘狩猎计划’的猎手之一,放在整个计划里,经历过重新洗牌以后的你们都是我的猎物·”·“你是猎手之一”封尘迅速抓住重点,“这么说还有其他知情人”·苏逝川:“本来是应该有的,但是他出了意外,没能赶上计划启动。”
“是西法”封尘一阵见血道··“对·”苏逝川如实回答,“就在双月殿外的翎鹫广场,时任洛茵帝国摄政王的西法·特兰泽为国战亡。”
他深深缓了口气,嗓音依旧平静,“他一个人,没有援军,也没等来援军,因为西塞不准·”·那一瞬间,封尘忽然什么都明白了:“那我呢”他声音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帝国覆灭,摄政王战亡,我又在做什么”·“那时候我坐镇指挥,无论帝国是胜是败都没有准备离开,所以跟你并没有接触的机会。”
苏逝川道,“不过从当时的情况看,你应该是在掩护西塞的星舰撤离吧,具体情况我是不清楚的·”·封尘听完蓦地静了··苏逝川知道他在意什么,沉默半晌后,他轻描淡写道:“你不需要愧疚自责,也不用怨恨当初的自己,你只是听命行事、顺从信仰,做了每一个帝国军人都会做的事罢了。”
“你不用安慰我·”封尘十分冷静地说,“我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当初的想法,但是现在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是非对错就再清楚不过了。”
“也不需要太偏执·”苏逝川笑得漫不经心,“为国战死固然荣耀加身,但是考虑到绝地反击的可能- xing -,那么活下去显然就比战亡的荣耀要更加重要得多了,也是一种勇气。”
话闭,他静了几秒,继而复又开口道,“当然,这确实只是安慰活人的大道理,我可以用它原谅很多人,却不能原谅利用西法的血为自己铺设活路的西塞·”·“我知道。”
封尘说,“其实在看见那个计划雏形的时候,我就大致能猜测到你经历过什么,或者说你比其他人多了解到了什么·”话说至此,他倏而轻笑了一下,“你可能没有发觉,然而在很早以前我就注意到你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那时候的感觉很模糊,就好像是在面对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们相似却又不同,让我没法做出判断·”·苏逝川愣住了,忽然觉得在某些方面他们所处的位置很像。
他之于封尘,就好比西法之于他——都是具备相当的了解,都是可以察觉到最细枝末节的变化,都是在像与不像间怀疑和迷茫,差别仅在于他知道原因,而封尘不清楚真相。
“那时候还以为是在我外派的几年里错过了你的某些经历,”封尘笑得无比自嘲,“没想到我错过的是你过往的整整一生·”·苏逝川淡淡道:“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阿尘,需要你做出选择的是现在和未来。”
“你的计划进行到哪里了”封尘问··“最后一步,”苏逝川说,“刺杀西塞,将洛茵帝国奉给西法,‘狩猎计划’就彻底结束了。”
……·半个月后,白帝星帝都,皇城双月殿··鎏金大厅灯火璀璨,整个帝国的高官名流尽数到场,皇帝西塞亲自为苏逝川授衔,封座前第一骑士,兼任洛茵帝国最高统帅,统领军部。
授封仪式结束,苏逝川谢绝前来祝贺的同僚,低调退场,在庭院的装饰迷宫深处与封尘会合··封尘背靠凉亭的一根罗马柱,手持香槟朝苏逝川举杯致敬:“恭喜你官复原职,算起来应该是早了不少吧”·“提前了二十四年。”
苏逝川走过去与他碰杯,“拿到了帝国军队的控制权,剩下的就好办了·”·“打算什么时间开始”·“自然是越快越好。”
……·同一时间,联盟母星天狼星··前统帅雷克斯遇刺身亡,皇储康复后直接接过其手中的军权·联盟高层重洗,苍星陨接任布兰特,成为新任情报部部长。
当天凌晨三点,对参与渗透计划落网的帝国特工的审讯结束··最后一间刑讯室的门打开,脚步声进门,听见动静,刑架上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奥斯汀勉强抬起头,却在看清来人是谁后当即愣了愣。
视线相遇,西法眸底不觉浸染上一层冰凉的笑意,他缓步来到近前,用一卷带倒刺的刑鞭轻轻抬起对方下巴··“好久不见了·”他轻拉鞭子,让一枚倒刺勾进奥斯汀的皮肤,继而极尽缓慢地拉扯开,“当年你受我那位皇兄指使,陷害我通敌叛国,是不是没想过会有今天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奥斯汀冷眼注视着西法的眼睛,“我之所以会发现你跟雷克斯有联系,完全是因为那年军演我在门外听见了你们的对话·要不是后来苏教拦着,我早就在报告里呈报军部了,又怎么可能让你相安无事的活到夏天”·重生未来架空相爱相杀机甲·他话音没落,西法眸色瞬间暗了,手上刑鞭一顶狠狠硌进奥斯汀咽喉:“逝川知道这事”·“在陛下加冕仪式发生意外以前,我只告诉过他。”
奥斯汀咳出一口血沫,一字一顿道,“我可没有受到陛下的指示陷害你,一直以来,我只听苏教一个人的·他让我保密我就保密,他暗示我时机到了,我自然就会出面指证。”
“呵呵,原本我还在好奇,苏教怎么就有把握能博取雷克斯的信任,出这么一张不合常理的牌·现在我终于是明白了,十年放长线钓大鱼,他利用了你,奥斯汀那条狗命对他来说当然是十拿九稳的。”
“你真以为你可以代替的了雷克斯真以为苏教刺杀雷克斯是为了你”奥斯汀冷笑,“他不过是按照计划削减联盟的战力,失去了统帅,联盟对帝国又怎么可能还有胜算”·“你不用挑拨离间。”
西法放下刑鞭,“你们的伪装身份就是逝川留下的,你不过是他计划里的弃子,你连了解他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排除在外了·”·“是么”奥斯汀好整以暇地反问,“那你又对我们的老师了解多少又怎么肯定自己不是被利用的那个‘永远别相信你身边的人’——苏教交给我们的东西,你都忘记了”·“我不过是个死人,死人不需要有顾虑,只有活人才要小心,因为你还不知道自己最后究竟会有怎么个死法”·第100章 【隔世的祭奠】·那番话尾音渐落,直至消失殆尽, 然而西法却没再多说一言, 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在那种不合常理的沉默中, 奥斯汀心底不免产生了一丝动摇, 作为真正的当事者, 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怀疑和不安。
对于特工来说死并不可怕, 大多时候那不过是计划中起衔接作用的一环, 很有可能只是为了增加哪怕一点点的真实- xing -, 所以他情愿相信这批潜入特工的暴露是苏逝川的手段,目的就在于博取联盟方面最后的信任。
那……假如这一厢情愿的推测不成立呢·他忽然不敢再想下去·就在这时, 脚步声再次响起,在刑讯室门外停下。
苍星陨垂眸扫视过门内的情形,目光在西法手上的那卷刑鞭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了奥斯汀身上·他没有进门,而是原地不动地朝西法背影略一欠身, 淡淡道:“殿下,有新消息来了。”
“逝川的”西法头也不回地发问··“是·”苍星陨说,“内容事关重大,属下认为有必要尽快做出决定, 也好尽快给Boss回复。”
奥斯汀听闻怔住, 紧盯苍星陨的双瞳不禁颤抖起来··注意到这处细节,西法眸底缓缓浮起笑意,也不避嫌, 直接轻描淡写地开口又问:“逝川怎么说的”·闻言,苍星陨没有着急回答,他短暂迟疑了片刻,然后缓步来到西法身后,才低声道:“就在几小时前,双月殿的鎏金大厅举行了一场授封仪式。
作为此次渗透计划的策划人,Boss不仅成功暗杀了联盟统帅雷克斯,而且还如约将他的首级带回了洛茵帝国,西塞对这样的结果非常满意,所以封他为座前第一骑士,并兼任现任帝国最高统帅。”
终于,奥斯汀脸上露出了一种愕然的神情:“你说的Boss就是苏逝川”·苍星陨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继续对西法道:“这是Boss一直等待的契机,现在洛茵帝国的军权在他手里,封尘上将也被策反成功,帝国的两大骑士作为内应,他是在通知我们时间到了。”
“逝川人在哪里”西法说··“据说西塞下令在白帝星外围部署了几道军事防线,Boss受命前往监督驻守,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苍星陨道··“刚授封完就让统帅前往前线,看来我那位皇兄是怕了·”边说,西法边拿起刑鞭,当着奥斯汀的面缓慢抚摸过那不满倒刺的粗糙鞭身,“传令下去,让军部现有的二十四支空战队开始战前准备,再调遣十八艘歼星舰辅助,明天傍晚启程攻打洛茵帝国。”
“是,属下这就去办·”说完,苍星陨略一躬身,然后兀自离开刑讯室··待他走远,西法抻开刑鞭,一头一尾以双手各自缠紧,他没有施刑审讯,而是不紧不慢地绕到刑架后面,再以刑鞭绕前猝然发力,狠狠勒进奥斯汀咽喉。
这一下力道极大,奥斯汀无从反抗,只能任凭对方绞住自己脖子·气息被锁死,他胸腔不住起伏,面色涨红,眼球突出,嘴角登时溢出不少血沫子··“我不会杀你,因为逝川特别交待过要留你一命。”
西法低头在他耳旁,眸光轻轻掠过对方脸颊上一道皮肉翻卷的伤口,“所以你并不是个死人,最后会有什么样的死法同样也是个未知数·”·一时间,奥斯汀霍然睁大眼睛,仿佛被什么镇住,连呼吸都忘了。
·西法低笑了一下:“老同学,刚才你威胁过我的那番话,现在看来是可以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了·”·……·半个月后,联盟战队抵达洛茵星系核心范围,与帝国守军在近帝星防线首次遭遇。
帝国的防御工事尚未部署完毕,一夕之间,由三支机甲空战队和两艘歼星舰组成的先遣队直接打穿了最外围的三道防线·战损报告传来,洛茵帝国上下哗然,传令官第一时间拦下准备亲赴一线的最高统帅,将皇帝命其返回白帝星的一纸调令呈报上来。
蛰伏十余年之久的联盟犹如脱缰的猛兽,战火一触即燃,很快蔓延至母星附近·宇宙震荡,粒子炮血红的光束撕裂黑暗,如同群星闪耀自夜空飞掠而过,最终炸开成璀璨明亮的星沙与流光。
又隔三日,白帝星首都,双月殿··傍晚时分,天幕染血,四下俱寂,安静得形如一座空城··西塞深陷于群星之耀的王座内,双目微合,似是在假寐,可脑内紧绷的神经却一刻也不敢放松——这周围越是静,他就越是心惊,仿佛联盟数以千计的机甲星舰已经攻破了大气层外的防御屏障,就在他耳根底下狂轰滥炸。
重生未来架空相爱相杀机甲·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西塞蓦地睁开眼睛,伸手招来旁边候着的总管:“统帅呢,怎么还不来”·总管深弯下腰,如实回答:“军部有战略会议,统帅在安排接下来的战术布置,完事以后才会来向您汇报。”
他顿了顿,快速揣摩了一番陛下的心思,而后又道,“您要是有事,属下就派人过去问问·”·西塞没有多说,只是摆摆手,催促他快去··半小时后,群星之耀的大门开启,苏逝川和封尘入内,总管没跟进来,而是留在外边又恭恭敬敬地将门关好。
眼下外界的光照不再充足,大殿内又没有点亮任何照明器,似血的余晖从彩绘玻璃照- she -进来,将那条通向王座的红毯渲染上一层腐朽而又浓郁的深褐色,像干枯的肉,也像凝固的血。
两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继而缓步上前··西塞从王座上起身,长身而立在高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向苏逝川:“情况怎么样了”·“并不乐观。”
苏逝川回答,“我们的防线部署才刚刚开始,还不具备抵抗重火力机甲和歼星舰的能力,这次单从联盟方面派遣的战队来看,他们应该是做好了攻下白帝星的打算,想与我们殊死一战。”
西塞冷冷道:“雷克斯遇刺,联盟群情激愤,发动猛攻倒是在意料之内·”·“但对于帝国来说却是措手不及的·”苏逝川从容接话。
闻言,西塞双眼眯起,眸光一瞬不瞬地锁定在苏逝川身上·就这么凝神注视了很久,他才倏而开口:“那如果让统帅分析现在的局面,朕的洛茵帝国的胜算能有几成”·苏逝川抬头看向他,不答反问,“白帝星还没有失守,陛下又在担心什么”·这句话说得十分冒犯,但西塞却没有在意,只是道:“朕不想在这里坐以待毙,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 xing -,朕也不希望看着联盟闯进朕的双月皇城。”
苏逝川蓦然怔住,片刻后恍然回过神来:“陛下有什么打算”·“还不到殊死一战的时候,洛茵帝国不能孤注一掷,必须保有退路。”
西塞长长缓了口气,“朕要你留下镇守白帝星,竭尽所能将联盟斩杀殆尽·”说完,他看向封尘,吩咐道,“封上将即刻去军部调派歼星舰,以及你的亲卫战队,朕准备暂时撤离,到次级行星做反包围准备。”
苏逝川眉心浅蹙,脚下不受控制般上前一步:“这不过才刚刚开始,还没到退无可退的地步,陛下就已经在恐惧战败了”·“不能等到退无可退”西塞徒然抬高音量,“皇帝不是最后的殉葬品,而是绝地反击的契机。
要想帝国能有未来,就不能让它数去现在的主人,这道理统帅难道不懂”·“属下当然明白·”他的声音很轻,不像是回答,反倒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低语。
眼睫轻颤着抬起,男人清冷的眸光犹如一柄利刃,四目相对,苏逝川不甚明显地弯起嘴角·西塞则没来由地怔了一下,像是被人隔空执剑封住了颈侧的命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渗出,极尽折磨般攀爬上脊背。
“陛下想要为自己,为洛茵帝国留下后路,这无可厚非,殊死一战也确实是不理智的做法·可是陛下,您有没有想过此举过后牺牲的是谁舍弃的又是谁您的脚下会踩着谁的骨,留着谁的血”·西塞没有反驳,而是满目莫名地望着他。
“当然,战士为国战亡是无上的荣耀,但是这种冠冕堂皇的道理即使放在这一刻,也不足以让我原谅你”·那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又被余晖无法抵达的黑暗所稀释。
封尘侧头看向苏逝川,然后抽出腰间的光剑递过去,淡淡提醒道:“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洛茵帝国的军人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是时候结束了·”苏逝川没去看他,起手接过光剑。
手臂一甩,光剑雪蓝的剑身扫开弧光,剑锋斜指向地面,苏逝川不疾不徐地走上王座前的台阶,头也不回地说:“传令下去,经皇帝陛下慎重考虑,洛茵帝国将主动放弃抵抗,向联盟投诚。
让军部开启防御屏障,恭迎联盟战队进驻白帝星·”·西塞当即大惊,厉声质问:“苏逝川,你有什么权利——”·他话没说完,却听见封尘回道:“遵命,陛下。”
尚未出口的话语被尽数卡死,直到封尘走远,西塞才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苏逝川:“你们叛朕这是早就策划好了”他嘴唇颤抖,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成拳,“为什么难道朕待你还不够好,还不够器重你”·“苏逝川,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别忘了你父亲的身份,别忘了你出生自带的使命你是为洛茵帝国而生的,到最后也要为洛茵帝国而死呵……现在你却要叛我”西塞怒极反笑,“难道是为了西法”·“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洛茵帝国,也只是为了洛茵帝国。”
苏逝川在他面前站定,“陛下,我已经为您刺杀了老皇帝,驱逐了三殿下,现在也解决了联盟方面最大的威胁,是时候由您来做出一些牺牲了·”·光剑直指脖颈,西塞不得不一路后退,最终跌坐在皇位上:“你说什么”·“西法会取代您,成为洛茵星系新的主人。”
苏逝川心平气和地看着他,“特兰泽还在,洛茵帝国还在,不需要硝烟和战火,也不需要流血牺牲,您珍爱的帝国完好无损,想必您是可以安然上路了·”·“你——”·光剑斩落,声音戛然而止,西塞身体抽搐了片刻,很快便彻底安静下来。
机甲与星舰的轰鸣声远远传来,仿佛是为濒死的双月殿注入了一线生机··天光将息,苏逝川取出怀表,发现即将到来的时间与过去竟然不谋而合·他抽出光剑,凝神注视着鲜血漫过剑身,又在高温下挥发干透,然后转身朝群星之耀的正门走去。
重生未来架空相爱相杀机甲·即将入夜的天幕被残阳染得血红,成百上千架机甲涌入大气层,歼星舰沉落,那场面如同巨鲸入水,映衬着夕阳西下的万顷鎏金,看上去却是难以描述的壮观与祥和。
从双月皇城一路步行至翎鹫广场,这一路对于苏逝川来说却像是从现实走进了回忆深处,他最后一次将自己溺进水里,任凭灵魂和肉体一起沉入漫无边际的黑暗·当荧光矿石铸造的帝国徽记焕发出夜色降临后的第一缕光,那把浸染了西塞血液的光剑刺入泥土,苏逝川在广场中央跪倒下来,尘埃落定,他紧掐住心口的位置,内心平静,终于是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同一时间,联盟机甲从四面八方汇集至此,将翎鹫广场围住··不死鸟落地,西法跳下机甲来到苏逝川身后,提剑直指向他背心,这才发现对方手里正拿着那只银色怀表。
见此情景,西法忽而领悟到什么,不禁下意识环顾四周··“这里是……”·“相隔三十七年,同样的七点二十一分,上一次你独自战亡,我没能过来,这一次换我心甘情愿落在你手里。”
表盖合拢,金属搭扣发出一声轻响,苏逝川将怀表按进泥土里,“这是无论多少次时间回溯都不可能改变的命运·”·“——也不愿改变。”
晚风乍起,不知从何处刮来了月桂树干枯的花蕾··西法一点一点拧紧眉心,几乎是下意识开口:“他战死在这里他到底是谁”·“是你。”
苏逝川仰头看向夜幕,满天星辰洒下,在他眸底化作细小轻颤的光斑,似乎下一次眨眼就能落下泪来,“不管活着的,还是死去的,都是你·”·第101章 【A Long Story】·长夜已至, 星河璀璨壮阔。
后续赶来的歼星舰和机甲还在穿越防御屏障,轰鸣声远远传来, 却又像是被隔绝在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幕墙后·整座翎鹫广场静得令人心悸,数十架机甲严阵以待,密不透风地将两人包围其间。
夜风呼啸过耳侧, 带起一丝不甚真实的沙沙声, 西法的眸底浮起片刻的错愕,似是有不解也有茫然, 他注视着苏逝川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人变得陌生起来:“你……能不能再说一次。”
待他说完,苏逝川没有急于回答, 而是撑起身子站直,继而转身看向西法··“银河历437年, 西塞当政, 你是摄政王·那一年, 雷克斯率领联盟战队攻打白帝星, 帝国抵抗无望, 西塞打算弃国而逃, 而你就在这里……”那声音一滞, 气息隐隐发颤, 苏逝川眸光闪动, 眼尾悄然滚下了两行泪来,“就在这里,我永远失去了你。”
西法难以置信地拧紧眉心:“这怎么可能”·苏逝川上前一步, 见此情景,周围戒备的机甲队员当即紧张起来,有人惊呼:“殿下小心”·说话间,陆续有人跳下机甲,苏逝川还没来得及接近西法,就已经被赶来的士兵钳制住,压迫着再次跪下。
然而他只是仰头看着西法,全然没有反抗拘捕的意思,淡淡道:“早在将你推往联盟的那一天起,我就预见到了自己会有今天的结局·别忘记我离开前对你说过的话,别忘记你现在的身份,更别忘记你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视线交错,他们分明在彼此眼底看见了千言万语,却最终只是各自沉默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西法收回目光不再去看苏逝川的,转而对手下人吩咐道:“把他关进一号监狱,派人严加看守,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要亲自审问。”
“是”那人回答··很快,苏逝川被带走,机甲队散开,西法挥退了剩余的士兵,上前几步来到那柄被插进泥土的光剑前,单膝跪下。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在身后停下,西法迟疑片刻后伸手拿起那只被遗留的怀表,头也不回道:“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苍星陨垂眸看了眼对方手头的物件,回答:“是Boss那架机甲的拟态化形。”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西法说··苍星陨闻言刹那静了,过了几秒后才道:“其实有关那件事的内容我了解得并不全面,一些来龙去脉上的细节Boss也没有对我详细解释过。
我只知道在已经过去的未来里有过一个计划,代号‘狩猎’,而您跟他都是本应该参与计划的人·”·“你为什么会知道是逝川主动说的”西法又问。
“怎么可能Boss的原则向来是身份可以暴露,但计划必须死守·”苍星陨道,“这件事我也是半猜半推在逐渐有的眉目,跟您不同,我只是Boss的下属,听命行事,不去问‘为什么’是我们这类人需要遵守的规则。”
西法听闻顿时笑了,起身看向苍星陨:“然而他还是告诉你了·”·“只是印证了我的猜测而已·”苍星陨纠正道,“他那个人您还不了解么嘴上功夫太厉害了,当时完全是我说他听,他只负责回答‘对’和‘不对’,多一个字都不肯说,更不可能被我把真相套出来。”
“也对·”西法心里释怀了不少,于是暂时把苏逝川的事放下,改口询问道,“双月殿里都检查完了么,收获怎么样”·苍星陨正色回答:“搜索工作还在继续,帝国方面其实也对西塞的投降措手不及。
我们已经接管了军部,白帝星内部的高级官员暂时扣押,后续是留是杀就看您的决定了,至于前线那些,属下刚刚让人把这边消息放出去了,他们如果选择回来就也做暂扣处理,拒降的则会直接击毙。”
·西法缓慢点了点头,对苍星陨的安排非常满意,然后又道:“西塞呢”·“在群星之耀发现的,已经死了。”
说话同时,苍星余光一瞥不远处的光剑,“应该是Boss下的手·其实也正准备向您请示,他的遗体您打算怎么处理”··重生未来架空相爱相杀机甲西法:“火化以后按规矩葬进皇室陵园就行,你去处理。”
“知道了·”苍星陨朝他欠了欠身,正准备去办事··“还有……”西法忽然把人叫住,沉思了一会儿,旋即复又开口,“逝川那个朋友就别扣着了,你找个理由,就说他是我们安排在帝国的卧底,这次暗杀并放出假消息他功不可没,直接放了,稍后我会看情况给他重新提个职位。”
“殿下是说封尘吧”苍星陨道··西法平平“嗯”了一声,说:“是他,当初逝川冒着风险也要放他走,现在我也不想让他担心。”
“其实属下已经接触过了,但是封上将的态度很明确·”苍星陨抬眸看向西法,“他不想留下来·”·听他这么一说,西法倒是有些惊讶:“我还以为封尘是因为被说服了,所以才会决定帮逝川的。”
苍星陨:“他应该确实是被Boss说服了,所以才会帮忙,但也仅仅是想帮Boss一个人,与联盟无关·”西法闻言一怔,半响后哑然失笑,心想恐怕的确是这么回事。
苍星陨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自顾自地继续道:“他们这些人的信仰和坚持都很奇怪,因为活得明白,所以把一样一样分得特别清楚,反正我是理解不了·”·西法忽然好奇,忍不住问:“那你的信仰和坚持又是什么是怎么区分帝国和联盟的”·苍星陨眉心浅蹙,一脸莫名地看着他,理所当然道:“我怎么可能有信仰和坚持,又怎么可能为帝国或是联盟效力殿下,您有所不知,我们之所以会留下完全是在遵从Boss的安排。
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希望留您独自一人去面对,然而他还有任务在身,不能留下,所以就让所有他所能调动到人辅佐您,情愿自己一个人·”·待他说完,西法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被您错过的事太多了,当然这并不怪您,反而是Boss欠您一个解释·”苍星陨的嗓音很轻,口吻却异常郑重,“这是你们的事,按理说我无权过问,不过我还是想提醒您一句,Boss欠您的只是解释,除此以外他已经为您做得足够多了,还希望您不要太为难他。”
话闭,苍星陨不再多说,朝他略一躬身后转身离开了翎鹫广场··深夜两点,接管工作还在继续,而帝都市郊的一号监狱却寂静得没有一点声响··西法在监狱正门外驻足,没来由的,他恍然产生了一种被宿命嘲弄的荒诞感——当年苏逝川来这里审他,究竟会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西法无从猜测,甚至不愿去回忆,然而多年前的种种又好像是发生在昨天,就在他上前一步的位置。
那时苏逝川曾经说过,说他真正想要的是他作为联盟统帅攻打回白帝星,从西塞手里取回洛茵帝国·可直到现在,西法才明白这句话真正的意义,以及那只言片语背后那些长达十三年的筹备与谋划。
——为了改变未来,他做到了欺骗整个世界··真是疯了……西法在心底笑得无可奈何,可就是很心疼里面那个疯子··监狱地下二层,第七间刑讯室。
刑架底部积了一滩血,因为过了有段时间,所以边缘部分已经开始凝固,呈现出粘稠的深褐色·苏逝川手脚被束缚,低垂着头,被汗液打- shi -的额发凌乱遮挡在眼前,他衬衣上挂着几道血印子,算不上严重,显然不是刑讯留下的痕迹,反倒更像是单纯的发泄。
鞭刑带来的刺痛抵挡不住睡意,苏逝川在送他进来的士兵离开以后就睡着了··直到脸颊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困倦地睁开眼睛,四目相对,西法不甚明显地微微一扬嘴角,手上轻抚开对方额角的一缕发,将那张没什么精神却眉目柔和的脸抬起来:“在这儿都能休息,看来你对联盟还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防备是不受伤害,为了好好活着·”苏逝川安心靠着西法的手掌,歪头跟他对视,“需要我参与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我可以放松下来,不用再活得小心翼翼的,自然是在哪里都能睡着。”
西法不置可否,没有接话,垂眸看向他身上的伤口,询问道:“谁打的”·“不知道,没注意长相·”苏逝川轻描淡写地说,“我毕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死了雷克斯,联盟恨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军队中一个小角色都能为了统帅嫉恶如仇,这说明联盟内部的凝聚力非常可观,对你来说是好事,就别跟他计较了·”·西法本来一肚子火,现在愣是被他给气笑了:“你被打的时候只想到了这个”·“不然呢”苏逝川反问,“还能跟那些小家伙计较,你也不想想我都什么年纪了。”
西法下意识想反驳一句“你什么年纪”,结果忽然意识到这话里的深意,于是话到嘴边却徒然静了·苏逝川凝神注视着他的眼睛,仿佛是看清了这家伙心思那样,淡定道:“说好的你审我说,机会难得,殿下可不要错过了。”
“监控没让开,主控室的人也都给打发了,就是为了让你少受点罪·”西法坦言,“我是想审你,可也得舍得动手啊·”·苏逝川笑了:“奥斯汀跟你说什么了吧”·“是说了。”
西法说得不愠不火,弯腰去开刑架上的镣铐,头也不抬道,“但是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他说的应该是推测,不过也八九不离十。”
苏逝川垂眸看着他,“当年袭击西塞加冕仪式的事确实是我安排的,奥斯汀所掌握的证据也是我让十七伪造的,原因你应该猜到了,我想让你去联盟,借助雷克斯力量夺取洛茵帝国。”
“我承认我隐瞒了你很多事,也欺骗了你很多事,不过这应该是唯一一件伤害到你的,我很抱歉,但是我实在不知道那时候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方法·本来想一直瞒下去不对你澄清,不过考虑到奥斯汀落网,他不说的可能- xing -实在是太低了,我也就……”·重生未来架空相爱相杀机甲·话没说完,西法起身直视向苏逝川,不喜也不怒,甚至连话都不打算说。
苏逝川适时噤声,生平头一次感觉有点心虚,然而看反应一时也揣摩不透西法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于是沉默了有一会儿后,他建议道:“要不你还是审吧,抽我一顿也行,别不说话。”
西法的确是被气着了,可一听这话顿时又觉得哭笑不得,根本拿这家伙一点办法也没有:“一定是我对你太好了,我越理解、越包容你,你反而是越肆无忌惮。”
边说,他边解开苏逝川的衬衣,小心撕扯开被血液凝住的纤维部分··苏逝川只当他是要处理伤口,并没有在意,继续解释:“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段上不了台面,我也知道这么做很- yin -险,当时心里还是有过犹豫的……”·“你还能有犹豫”西法及时打断,从善如流地反问回去,手上娴熟拨开对方腰带的卡扣。
统帅大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马裤被脱下,总觉得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已经脱离了处理伤口的范畴:“你要做什么”·西法单膝落地在苏逝川面前跪了下来,然后捏住他左脚踝部,引导他将腿架在自己肩上:“当然是审讯了,不要停,需要你交代的事还多着呢。”
说罢,西法低头亲吻上对方大腿,另一只手绕后逗弄似的在他臀瓣上捏了一把,“顺便再疼疼你·”·苏逝川:“……”·“不太好吧”统帅大人正色指出,“猥亵犯人有违帝国精神,是触犯宪法的。”
西法一怔,思索半晌后十分认真的提醒:“帝国亡了·”·苏逝川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联盟总有相关的规定吧”·“那没什么,”西法一本正经道,“反正联盟的规矩都是我定的,大不了改改。”
苏逝川:“………………”·苏逝川简直哭笑不得:“就算是这样,皇储殿下也不能太流氓吧”·“为什么不能”西法从容不迫道,“监控没开,总控室也没人,就算耍了不会被别人知道。”
苏逝川心服口服,心想敢情是在这儿等着他呢这小子分明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结果他脑子里这念头还没过完,西法“啪”地一拍统帅屁股,催促道:“怎么不说了不是说隐瞒了我很多事,还欺骗了我很多事么我要知道这‘很多事’都指什么,统帅大人趁现在老实交待,不然的话……”话说至此他没再继续,而是低头舔吻住苏逝川大腿内侧的嫩肉,再惩罚- xing -地用齿尖一硌。
那位置极度敏感,啃噬之下痛感与快感迸发,苏逝川的呼吸当即就乱了,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绷紧身子,手臂蓄力一挣,引得扣在腕部的镣铐啷当作响··“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可能要从你父亲说起……”·惩罚结束,西法由咬改吻,一下一下轻轻舔了舔那枚新鲜的齿印:“没关系,你只管慢慢讲,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
+++++·话闭,最后一声尾音被- shi -吻封锁,他极尽缓慢地一路亲吻上去,最后隔着底裤以舌尖浅尝辄止地描摹过- xing -器的轮廓··随着唾液浸- shi -衣料,潮- shi -的热感渗透进来,苏逝川深深缓了口气,腹下肌肉轻颤着收紧。
他垂眸注视着西法的脸,或许是感受到了对方的视线,西法若有所感地略微抬头,视线相遇,他的眸底倏而灌满了笑意··“你的父亲很在意雷克斯,担心他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大举进犯洛茵帝国,更担心西塞统治下的帝国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所以他在暗地里主导了一项研究,内容有关于‘时间回溯’,负责人正是尤纳斯博士。”
西法沉默不语,神色专注,似乎是听得十分认真·抚摸在臀瓣处的手掌挑开衣物边缘,食指一寸一寸摸索进去,缓慢推入双臀之间的缝隙,熟稔而又目标明确地按压起- xue -口附近的褶皱。
感受到那附近的肌肉应激收缩,西法索- xing -褪下苏逝川的底裤,倾身来到他胯间··男人的舌尖- shi -润灵活,将会- yin -处的耻毛舔舐得粘结发亮,却又不耐心抚慰,而是十分潦草一触即分,转而摩挲起上面的一双- yin -囊。
苏逝川双手被缚,又仅有一脚落地,被这么冷不丁地一刺激,只觉得身子里当即燃起了一团火,躁的浑身都不在,而前面已然起了反应··半勃的- xing -器血管浮起,微微搏动,十分羞耻地抵在西法脸侧。
而头部更是- shi -的厉害,分泌液溢出铃口,沿- jing -身淌下,留下一道粘腻清亮的水痕··“不解释一下‘时间回溯’的意思”西法抽空看了他一眼,只留了片刻空隙,紧接着含住勃发的- yin -- jing -,不容分说地一吞到底。
口腔高热的包覆感潮- shi -紧致,舌苔粗糙,咽喉应激收缩紧紧吸附住胀硬的龟- tou -,让插在里面的人直接爽翻了·苏逝川呼吸骤然停滞,下一刻胸腔剧烈起伏,几乎是下意识呻吟了句:“别……”·西法含着他的东西,没办法说话,只催促似地捏了捏他的屁股,然后便深入浅出地吞吐起来。
这一下的刺激不言而喻,苏逝川亢奋地夹紧双臀,热汗直下,洇过尚未结痂的伤口,刺痛感登时蔓延开来·他难受得眼角带泪,整个意识都是模糊的,也分不清此时此刻究竟是快感多一些,还是痛感多一些。
“意思就、就是——”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目光落在自己血肉模糊的胸口,“如果将抽象的时间轨迹看做一条有形的线,那……那么掌握了‘时间回溯’的技术以后,就可以……人、人为地将具有记忆的意识任意送回这条时间线上的某一时刻。”
闻言,西法倏而停下,吐出- xing -器,满目严肃地看向他:“你就是‘具有记忆的意识’从什么时间开始的——”他顿了顿,继而恍然大悟,“那场晚宴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主动接近我”·重生未来架空相爱相杀机甲·苏逝川简直要疯了,直想把这混蛋踹飞出去,喘着气道:“什么叫我主动接近你你他妈给我好好想想,当时到底是谁想睡谁”·西法:“……”·西法一想也是啊,自己那会儿本来就是去约炮的。
“不要意思,表达有误·”大尾巴狼乖巧地摇摇尾巴,“我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我会在那场晚宴上跟你搭讪”·“对。”
见他迟迟不动,苏逝川屈腿勾住西法的脊背,把人重新带过来,“你小子年轻的时候不务正业还好色,就是运气不好,两辈子约到的第一个人都是我·”·“谁说的”西法明白他的意思,却没有继续口,而是好死不死地在他的冠状沟处舔了一下,“运气不好的只有以前那位,咱俩那天不亏,明明都尽兴了。”
苏逝川差点被他气笑了,骂道:“要点脸行么就你当初那技术,我不主动难道等你过来乱捅么”·“……”西法顿时无语,“你这么说就太过分了,我也不能天赋异凛、无师自通吧”·眼下自己被撩拨得欲火中烧,结果罪魁祸首那混蛋还不给下文,苏逝川完全没心思跟他废话,直接踢膝一顶威胁在西法颈前:“你到底做不做了”·见状,被威胁了的皇储殿下不慌不忙地隔开眼前的腿,用胳膊分别勒住对方后膝,起身以后将人压在刑架上稳住重心,然后腾出只手去解裤链:“在翎鹫广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落在了我手里,可怎么就没有一点阶下囚的自觉呢”·苏逝川两脚悬空,手臂吃劲,被镣铐死死勒进肉里,不得已他只好双双腿死死夹住西法腰部。
西法掏出- xing -器,顺手拍拍苏逝川的屁股示意放松,就着此时的体位抵上- xue -口,试探- xing -地将头部顶了进去··尽管前戏还不够充分,但先前紧绷的肌肉已经有所缓解。
随着肉刃深入,内壁层层叠叠的褶皱被尽数撑开,西法兴奋地深吸口气,竭力压抑住长驱直入的冲动,而是先小幅- chou -插了片刻,感觉没那么紧了才齐根直插到底··苏逝川脸色泛红,额头沁着汗液,身体却一点也放松不下来,低声道:“放我下来。”
西法不怀好意地顶了顶,旋即将一枚金属丝放到他手里:“自己开·”·苏逝川:“……”·苏逝川险些勃然大怒:“这时候你还要让我撬锁,钥匙呢”·“不在我手里。”
西法解释道,“我是来审讯的,又不是来放人的,怎么可能随身带着钥匙,那不是很容易被你们这些狡猾的特工钻空子么”·苏逝川不想理他,手指回扣,十分艰难地将金属丝插进锁孔。
随着“咔嗒”一声,镣铐解锁,他赶忙伸手攀上西法肩膀,总算是缓解了吊着做爱的尴尬··“还挺主动·”西法客观评价··苏逝川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休息几秒便松开手,转而去开另一边的镣铐。
待两边同时打开,西法适时按住他的后腰,就着下面连接的姿势将人抱上摆满刑具的长桌·苏逝川向后靠上墙壁,一手支撑在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抚开西法脸庞的发丝替他别再耳后,笑骂道:“你真是个混蛋。”
西法笑而不语,像发泄似的胯下狠送·苏逝川唇瓣抿紧,爽得不住喘息,腹下的- xing -器早已经硬得发疼·不过多时,他生生被做到缴械,- jing -液- she -上胸膛,同血液混在一起。
然而- xue -口内的- xing -器依然坚硬滚烫,全然没有发泄出来的意思,苏逝川被顶得再次起了反应,快感席卷而至,他倏而伸手勾住对方后颈,仰头,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话闭,最后一声尾音被- shi -吻封锁,他极尽缓慢地一路亲吻上去,最后隔着底裤以舌尖浅尝辄止地描摹过- xing -器的轮廓··随着唾液浸- shi -衣料,潮- shi -的热感渗透进来,苏逝川深深缓了口气,腹下肌肉轻颤着收紧。
他垂眸注视着西法的脸,或许是感受到了对方的视线,西法若有所感地略微抬头,视线相遇,他的眸底倏而灌满了笑意··“你的父亲很在意雷克斯,担心他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大举进犯洛茵帝国,更担心西塞统治下的帝国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所以他在暗地里主导了一项研究,内容有关于‘时间回溯’,负责人正是尤纳斯博士。”
西法沉默不语,神色专注,似乎是听得十分认真·抚摸在臀瓣处的手掌挑开衣物边缘,食指一寸一寸摸索进去,缓慢推入双臀之间的缝隙,熟稔而又目标明确地按压起- xue -口附近的褶皱。
感受到那附近的肌肉应激收缩,西法索- xing -褪下苏逝川的底裤,倾身来到他胯间··男人的舌尖- shi -润灵活,将会- yin -处的耻毛舔舐得粘结发亮,却又不耐心抚慰,而是十分潦草一触即分,转而摩挲起上面的一双- yin -囊。
苏逝川双手被缚,又仅有一脚落地,被这么冷不丁地一刺激,只觉得身子里当即燃起了一团火,躁的浑身都不在,而前面已然起了反应··半勃的- xing -器血管浮起,微微搏动,十分羞耻地抵在西法脸侧。
而头部更是- shi -的厉害,分泌液溢出铃口,沿- jing -身淌下,留下一道粘腻清亮的水痕··“不解释一下‘时间回溯’的意思”西法抽空看了他一眼,只留了片刻空隙,紧接着含住勃发的- yin -- jing -,不容分说地一吞到底。
口腔高热的包覆感潮- shi -紧致,舌苔粗糙,咽喉应激收缩紧紧吸附住胀硬的龟- tou -,让插在里面的人直接爽翻了·苏逝川呼吸骤然停滞,下一刻胸腔剧烈起伏,几乎是下意识呻吟了句:“别……”·西法含着他的东西,没办法说话,只催促似地捏了捏他的屁股,然后便深入浅出地吞吐起来。
这一下的刺激不言而喻,苏逝川亢奋地夹紧双臀,热汗直下,洇过尚未结痂的伤口,刺痛感登时蔓延开来·他难受得眼角带泪,整个意识都是模糊的,也分不清此时此刻究竟是快感多一些,还是痛感多一些。
重生未来架空相爱相杀机甲·“意思就、就是——”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目光落在自己血肉模糊的胸口,“如果将抽象的时间轨迹看做一条有形的线,那……那么掌握了‘时间回溯’的技术以后,就可以……人、人为地将具有记忆的意识任意送回这条时间线上的某一时刻。”
闻言,西法倏而停下,吐出- xing -器,满目严肃地看向他:“你就是‘具有记忆的意识’从什么时间开始的——”他顿了顿,继而恍然大悟,“那场晚宴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主动接近我”·苏逝川简直要疯了,直想把这混蛋踹飞出去,喘着气道:“什么叫我主动接近你你他妈给我好好想想,当时到底是谁想睡谁”·西法:“……”·西法一想也是啊,自己那会儿本来就是去约炮的。
“不要意思,表达有误·”大尾巴狼乖巧地摇摇尾巴,“我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我会在那场晚宴上跟你搭讪”·“对。”
见他迟迟不动,苏逝川屈腿勾住西法的脊背,把人重新带过来,“你小子年轻的时候不务正业还好色,就是运气不好,两辈子约到的第一个人都是我·”·“谁说的”西法明白他的意思,却没有继续口,而是好死不死地在他的冠状沟处舔了一下,“运气不好的只有以前那位,咱俩那天不亏,明明都尽兴了。”
苏逝川差点被他气笑了,骂道:“要点脸行么就你当初那技术,我不主动难道等你过来乱捅么”·“……”西法顿时无语,“你这么说就太过分了,我也不能天赋异凛、无师自通吧”·眼下自己被撩拨得欲火中烧,结果罪魁祸首那混蛋还不给下文,苏逝川完全没心思跟他废话,直接踢膝一顶威胁在西法颈前:“你到底做不做了”·见状,被威胁了的皇储殿下不慌不忙地隔开眼前的腿,用胳膊分别勒住对方后膝,起身以后将人压在刑架上稳住重心,然后腾出只手去解裤链:“在翎鹫广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落在了我手里,可怎么就没有一点阶下囚的自觉呢”·苏逝川两脚悬空,手臂吃劲,被镣铐死死勒进肉里,不得已他只好双双腿死死夹住西法腰部。
西法掏出- xing -器,顺手拍拍苏逝川的屁股示意放松,就着此时的体位抵上- xue -口,试探- xing -地将头部顶了进去··尽管前戏还不够充分,但先前紧绷的肌肉已经有所缓解。
随着肉刃深入,内壁层层叠叠的褶皱被尽数撑开,西法兴奋地深吸口气,竭力压抑住长驱直入的冲动,而是先小幅- chou -插了片刻,感觉没那么紧了才齐根直插到底··苏逝川脸色泛红,额头沁着汗液,身体却一点也放松不下来,低声道:“放我下来。”
西法不怀好意地顶了顶,旋即将一枚金属丝放到他手里:“自己开·”·苏逝川:“……”·苏逝川险些勃然大怒:“这时候你还要让我撬锁,钥匙呢”·“不在我手里。”
西法解释道,“我是来审讯的,又不是来放人的,怎么可能随身带着钥匙,那不是很容易被你们这些狡猾的特工钻空子么”·苏逝川不想理他,手指回扣,十分艰难地将金属丝插进锁孔。
随着“咔嗒”一声,镣铐解锁,他赶忙伸手攀上西法肩膀,总算是缓解了吊着做爱的尴尬··“还挺主动·”西法客观评价··苏逝川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休息几秒便松开手,转而去开另一边的镣铐。
待两边同时打开,西法适时按住他的后腰,就着下面连接的姿势将人抱上摆满刑具的长桌·苏逝川向后靠上墙壁,一手支撑在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抚开西法脸庞的发丝替他别再耳后,笑骂道:“你真是个混蛋。”
西法笑而不语,像发泄似的胯下狠送·苏逝川唇瓣抿紧,爽得不住喘息,腹下的- xing -器早已经硬得发疼·不过多时,他生生被做到缴械,- jing -液- she -上胸膛,同血液混在一起。
然而- xue -口内的- xing -器依然坚硬滚烫,全然没有发泄出来的意思,苏逝川被顶得再次起了反应,快感席卷而至,他倏而伸手勾住对方后颈,仰头,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其实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完成了计划,我怎么舍得去死”·“那就活着·”西法回搂住他的脊背,一字一顿地说,“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就算预见到了今天的结果,我也没打算让你去死。
如果联盟有谁敢反对,我就先要了他的命”·苏逝川心跳很快,但还是在第一时间冷静下来:“这样不行,王朝交替的关键时期不能做这种冲动的决定。”
“我的使命完成了,我没有辜负洛茵帝国,没有辜负对我寄予厚望的人,更没有辜负你·西法,现在我的选择到此为止,该换你来做出选择了,只有我死了,一切才会彻底结束……”·“这不可能”西法断然拒绝,紧接着陡然扣紧苏逝川手腕,将人翻过来压在桌面上,“你知不知道,从我们相遇的那天起,你的命就不再完全属于你自己,它还有一半是我的。
你要叛自己死刑,那也得由我点头同意·”·苏逝川没有回答,迫使自己放松,默默承受身后的冲撞··长夜深沉,一号监狱的整个地下二层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发泄结束以后,西法脱下外套给苏逝川披上,然后抱着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休息··苏逝川点了根烟,跟西法分着抽,直到香烟燃尽,他将烟蒂按灭在桌面上,才淡淡道:“我可以不死,但是‘苏逝川’绝对不能活下来,雷克斯的命是血债,需要给联盟一个交待。”
“这个我想到了·”西法亲了亲他的额角,“‘苏逝川’可以死,反正‘乌鸦’还活着·你欠我的,不管你用什么身份,到最后都得一点不落地还回来。”
重生未来架空相爱相杀机甲·苏逝川忍不住笑道:“都这么大了,怎么说话还跟个孩子似的”·“这有什么办法”西法也笑了,“还不是你宠出来的”·随后两人不再闲谈,苏逝川终于得空,将先前没做完的解释继续讲下去。
西法全程没有打断,只是在心里暗自讶异,终于是明白了苍星陨那句“他已经为你做得足够多了”究竟是什么意思··直到天亮时分,一切说开,那个漫长的故事跟现实重合。
苏逝川感觉自己是真的倦了,只想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长睡不起·他伸手取过搁在旁边的腰带,从反面的夹层里取出了一枚菱形暗器,交给西法,叮嘱道:“这是星陨惯用的,上面淬了鲛血,你用的时候要注意,别把自己割伤了。”
“你别真把我当成孩子啊·”西法反驳··“放心,”苏逝川揶揄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恋童·”·西法惦着那枚暗器,静了几秒,又问:“想好安葬在哪儿了么你虽然刺杀了雷克斯,但毕竟是帝国统帅,没有人会为难一个死人,对应军衔的葬礼还是会有的。”
闻言,苏逝川仔细思考了有一会儿,才说:“还记得光明大教堂后面的那处陵园么反正只是个假塚,就葬在我父亲旁边吧·”·“好。”
说完,西法撩开苏逝川披着的外套,用暗器在鞭痕处象征- xing -地割下去··鲛毒作用迅速,他只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蓦地痉挛,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苏逝川再次放松,像睡熟了那样合着眼,却再也没了气息。
不过多时,属于白帝星的破晓降临,月落日出,一时间天光万顷,生生不息··——In The End·作者有话要说:微博也已经发啦,看完一定要回来留言,正文最后一章了,不要再霸王我,这章送红包╭(╯^╰)╮※·说一下完结感言好啦,第六本“To Be Continued”变成了“In The End”,每次到这个时候我都是很感慨哒,毕竟我时速很低,索- xing -坑品还行,所以每完结一本都会很开心~这是我到目前为止写的最长的一篇文了,构架和人设也是最复杂的,- yin -谋什么的我尽力想得别出心裁,也尽力让它合乎逻辑。
跟之前的那些文不同,这本其实是主角在策划- yin -谋,从设定上来说逝川其实才是真正意义上的BOSS,是布局下棋的人,是执行计划的猎手,而其他人不管是主角攻西法,还是主要男配们,甚至反派,他们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和被狩猎的猎物,也算是扣了文章名了吧~总而言之,逝川和西法的故事到这里结束啦,很高兴认识新读者,也很高兴会被以前的妹子们继续喜欢,我会一直努力,好让自己写出来的故事对得起你们的喜欢的(づ ̄ 3 ̄)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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