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第一将军 by 胖大葱(6)

分类: 热文
重生之第一将军 by 胖大葱(6)
·林元武当即嚷道:“弄下去,污了朕的眼,咳、咳·”·明绅挥挥手,如了他的愿·心内却是嗤笑着林元武的呆傻,也不想想这女人若是真想弄死他,一口毒.药喂下去,不是省事多了。
不过明绅也知道林元武的冷心冷肺,从江卿到他明绅,再到秦家,哪一个不是掏了心肝才知道自己喂的是狗·想到这,他的目光愈发的冷·谷业挂心着谷嘉义,对林元武这个君主也是心灰意冷,敷衍问道:“圣上可有哪里不适,此时召太医可否”·甜文重生强强·林元武点了点头,看着还几日不见的几位臣子眼里闪过欣慰的光,“几位爱卿费心了。”
谷业摇摇头,“臣等无能,是太子殿下归来了·”·是太子林元武又点了点头,却不提见林珵的事·他如今形容不佳,可不太适合见如芝兰玉树的太子。
这时候,林元武竟在心里肯定起林珵来了,更是莫名对林珵肖似江卿的面容满意不已··想到林珵,他便想起江卿来了·“皇后哪里,如何了”·谷业道:“臣等不知,秦家封锁了消息。
不过娘娘也一直未曾露面·”·林元武皱着眉,原本就皱在一起的脸更是纠结··“宫里的事由皇后拿主意,外面的让太子处置,该杀的杀,不要放过。”
说完,已经累极的林元武挥了挥手,让几位大臣自己下去··谷业和另外两位大臣转身要走,明绅却开口留了下来··室内只余两人,林元武问他:“明爱卿可有什么事要单独与朕说的”·明绅身形偏瘦,一身官服略有些空荡,他拂拂自己的袖子,欢喜地道:“臣的儿找到了。”
林元武讪笑了下,“哦,是吗这是好事·”·他轻轻咳了两声,像是累了一眼合了合眼,再睁开··明绅还是笑着看他,手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玉瓶来,在林元武的惊恐视线里,快速地把制成丸的毒.药塞进他嘴里。
林元武捂着嘴,掐着自己的脖子,扑在床边想要把那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但那毒.药是入口即化的,不过转瞬间,林元武的脸色就由青变白,最后有气无力地倒下了··一方洁白的帕子在明绅双掌间揉搓,他用力极大,像是在擦着自己看不见的污浊,也仿佛是恨不得从自己手上脱层皮下来。
皇城宫门处,谷业循着下人的指引看到了那位装晕的老大人·着官服的老人瞧见谷业来了,笑着抱拳行礼··谷业侧身避开,连连谦让两句·笑着道:“折煞小子了,您当年在官场的时候,我们只怕还没出生。”
老大人笑着看他一眼,摸着自己花白的胡须 ,“不及你们,年纪轻轻已是成就斐然·你也别谦让,老夫不过就占个年岁的便宜·你家小子是个好的,心- xing -赤城,胆子也大。
以他和太子的亲密,当下什么事都不会有,只是来日方长,为着太子受了委屈,太子才会记得更深·”·谷业严肃地点头,对着老大人一礼,“正是此理,小孩子家家的胆子也太大了些。
今日突然从那跳出来,我都给吓着了·”·谷业是事后余惊,仔细想来,也合该关谷嘉义个三五天长长记- xing -··***·京都的大牢里,谷嘉义和江千等人坐在干草上,听着隔壁的那些文官骂人。
这些文官都是些愣头青,在林元武不见人影的第一天,就骂到了秦家的头上,一丝脸面都不给人留·幸的秦伟那边后来没想起这遭,才叫这些人没什么损伤··江千无声地“啧啧”两声,感叹着这些人的举止,简直是刷新了他对读书人的认识。
谷嘉义看着笑了笑,扯了扯身下的草,垫在身后靠着··他们这姿态可不像把大牢看在眼里·那边一个文官骂累了,就盯着他们好奇道:“几位是怎么进来的”·在谷嘉义眼里,这些人还是颇可爱的,虽然还欠调.教,但是那种单纯的- xing -子难得。
只要不长歪了,总会遇到满意他们的上官,为自己的报复和大楚做一些事··谷嘉义好脾气答着那人,“我们把秦伟砍了,就被抓了进来·”·虽说是搭话,调侃的意味可不少。
谷嘉义的话一落,那边的几个人尽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最后还是那个好奇问话的人不信道:“你们就吹,我们几人还是官身呢,就骂了几句,被送到大牢了。
你们砍了秦伟,铁定连个脑袋瓜都留不了·”·谷嘉义又道:“我们可不是一般人,我们把秦伟砍了,秦太师也被抓了,大家过几日就能出去了·”·那边几人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胆子那么大”·谷嘉义拉长了尾音,“我们嘛,来头可大了。”
大伙正听着谷嘉义的吹嘘,一方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一方则是觉得对面那些人的崇敬目光很是受用··这当口,江千朝着过道那边喊了句:“主子”·几个文官侧目去看,来人不正是他们的太子殿下。
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殿下手里的人砍杀了那女干臣也是极有可能的,那看起来痞子一样的人还真是个好汉啊·谷嘉义最后一个回头,脸上还挂着笑,眼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只是林珵忽地有些心慌···☆、第 94 章·昏暗的过道里, 红色烛火照耀着,林珵的影子停了一瞬,还是朝着谷嘉义他们这边缓缓而来·他的眸子扫过江千几人, 最后停在谷嘉义身上。
轻声问道:“可是受伤了”·几位年轻的文官也醒过神来, 叩首齐唤:“见过太子殿下”·众人之间隔着牢门,林珵也不可能去扶他们起来, 温和笑着道:“几位都起来吧,孤不在京都, 你们受委屈了。”
对于那几位读书长大的文官来说, 在大牢的日子可不是受委屈了吗·不过纵是君主怜惜, 他们也羞于哭鼻子,只是眼眶微红地看着林珵··牢头心惊胆战地把牢门打开,谷嘉义那边在先, 这边在后。
谷嘉义却是自翻身坐起身后再没了动作,只是抬头道:“没人受伤·不过我们此时出去不妥当吧等师兄处理好了那些事,再来接我们出去。”
江千也是点点头,笑着道:“这大牢也挺好, 这几位大人说话好风趣呢·”·那已经几位走到一半的文官讪笑了下,果断地坐了回去,还朝林珵挥手, 一副让他赶快走的样子。
甜文重生强强·林珵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不过听着谷嘉义唤了师兄,心中安定了不少,看他是真不想出去, 就道:“我让人给你们换个地方,晚上睡觉也好·”·谷嘉义点了点头,跟着林珵走了一段,换了个两边都空着的的单间。
单人的牢房也是牢房,只是地方干净了不少·江千的副手被临时提了上来,站着不远处警觉着四处··谷嘉义见着林珵,压在心里的闷闷的感叹才翻涌上来。
他一屁股坐在粗糙的长凳上,仰着头任由光线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说道:“宫里人都不见了,你阿娘也不在,我们一生气,就把秦伟砍了,事情没搞砸吧”·林珵摇头:“之前若是阿娘还在,请她出来稳妥。
阿娘不在,宫里那些官员的家眷安危就没个保障,你们直截了当地解决秦家父子是那时最快的法子了·就是我,也会那么干的·”·当时的情况像个困局,秦家父子就是阵眼,打破了阵眼,杀机和局势才随之而变。
灯油里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被烧着了,发出爆破的“啪”的一声·谷嘉义伸出一只手,托着下巴,微微眯眼··“师兄你确实该说说为什么来的这么及时了,我们这才进来多久。
你远在京都之外,怎么那么快过来的”·原来只是这个·林珵摸摸鼻子,眨了眨眼,“你们一走,我就觉得有些心慌,想着秦家的人也没有公然拿我的本事,就跟了上来。
进了京都之后才知道阿娘带着人走了,给我留下这么个摊子·”·谷嘉义他们是天还未亮就匆匆出行,林珵却是恍然警觉才决定跟上··让他惊觉的,是当初的一份折子,上面写着林珵对秦家的计划。
他陡然才想起,自己让谷嘉义跟着担心一遭,冒着各种危险的事,都是因为他的算计·曲州的河堤崩溃是刻意在河堤薄弱处选的,一来触发江南的事,二来则是引着秦家动作。
·这些东西,都是他的心机,他的谋算·纵他本意里无欺骗之意,谷嘉义被瞒着却是明晃晃的事实·林珵眨眼之间,决定了把这事埋在地底,再不谈及。
谷嘉义还未再说什么,他便玩味地笑着道:“阿娘找先生去了·”·那暧昧的笑意,足够勾起任何人八卦的心思·谷嘉义也被这消息炸了一炸,讷讷道:“说不定只是去北蛮看看,不是说的那个意思吧”·谷嘉义是知道师父有个没在一起的爱慕的人,但是那个人居然是已婚之妇,还是当朝的皇后,就叫他有些招教不住了。
“这还未和离,只怕是不妥当·”谷嘉义皱着眉看着林珵,把纠结写在脸上··他本就是老实的人,若不然也不至于上辈子一句话不言,就那么一个人想着林珵想了十来年。
如今这事,也算是冲击到他的那些看法了,他隐隐觉得皇后去找师傅是对的又是不对的··烛火还在噼里啪啦地响着,林珵一言不发··谷嘉义抬头看了看林珵,弱气地道:“师兄不要去忙别的吗外面的事很多还未安排吧。”
林珵回了京都,很多安排着左相和右相处置的事就都堆到他一人身上了,说不忙,那肯定是假的·但他忙里偷闲来看人,难不成只是为着被赶着走亏他先前还为着自己那点子算计亏心,这人就是根木头。
林珵板了脸,起身利落地走人··谷嘉义就只来得及听到那句“那孤去忙了·”·*·谷嘉义看着红艳艳的烛火发呆,脑子里乱的不行,各种场面在回荡,还有林珵刚刚走时的决绝。
——他定是在气恼自己的懦弱,气恼自己否定他的阿娘和先生··他觉得一国之后抛弃了家国,自己一个人跑去会情郎是不对的;可大楚有江卿培养出来的林珵,已能把事情处置的完善。
他接受女子改嫁,却觉得女子不和离就弃了夫君是不对的;但林元武什么时候尽过为夫为父的责任呢·若是把自己放在林珵的位置,他是更喜欢自己的阿娘留在宫里,还是去过自己的生活呢林珵选的是放他阿娘离开,让那个女子过自己的小日子,自己担起大楚的担子。
等林元武去后,林珵就是万人之上,再无可商量之人·一言天下兴,一言百姓苦··谷嘉义心里闷闷的心疼,又是和之前一样的闷闷的感觉··他看了看林珵走的方向,觉得自己就该跟上去的。
林珵累了,给个肩膀;烦了,就给他解解闷;哪些人不听话了,就威胁一下,或者用拳头给他讲讲道理……·至于师傅的事,他们也没伤天害理,都是个人走的路,旁人没有置喙的道理。
*·进大牢的第三天,谷嘉义换了一件血衣,被谷业带着人搬了回去·牢头看着谷嘉义面色红润的脸,只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见,赶紧地送走这位大爷··回了右相府,谷业的指点和唐悠的关爱,自然是一个不少。
来看谷嘉义的人也不少,从家中的亲戚到那些或多或少感激着谷嘉义的官员,人没来的,也送了礼··好友里,唐开带着一群少年来了一波,段温和杨百跟在后面。
段温抱着段铎,看了谷嘉义的面色一眼,便知道这位没什么事·他把段铎往床上一放,任凭段铎扑倒谷嘉义身上,一大一小亲亲密密的··“嘉义你小子厉害啊秦伟都被砍了,可是威风了”·谷嘉义抱着软绵绵的段铎,把他高高地举起,惹得他哈哈笑着。
“厉害个屁,在江南提心吊胆的时候,你是不知道·”·段温笑笑,拍拍杨百的肩,“挣多大的面子,吃多大的苦·我和杨百不是日子好过着吗他也快添丁了,红包可以备上了。”
杨百点点头,面上欣喜之色却不浓··谷嘉义看段温朝他使眼色,问道:“杨兄有什么要说的把添丁的喜意都压了下去,嫂夫人见了可得不高兴了。”
段铎也随着谷嘉义的视线看向杨百,两大一小,看得杨百都有些怔楞·他吸了口气,道:“那个杨婉言是我阿姐,被田为送了去大皇子那边·前几日不知为什么找上我,让我给你送封信。”
甜文重生强强·谷嘉义有些不信,“给我”·杨百点了点头,苦笑道:“是给你的,不过估摸着可能是我能联系上你,才给了你一些消息,指望太子殿下放她一条生路吧。”
谷嘉义接了信,两人就顺势告辞,给他腾出看信的地儿··信封的面很是粗糙,像是街头小摊上最便宜的那种,拆开了,里面的纸张也是普通的黄纸··信上的字生硬如孩提刚启蒙时的水准,谷嘉义想起当时在北蛮那边遇见那女子的模样,发觉那女子或许是在半年内学会了认字写字。
信上写的东西也很简单,说了田为的意图,和她一直以来做的事·总的来说,有些没头没脑的,像是流水账一般,纯粹记录而已·其中特别一点的就是秦万的死,居然是这女子做的。
秦万起了色心想要强迫人,杨婉言又不是好惹的,一怒之下设计把人杀了·后来田为的蛊惑,看着是把人诱上了富贵路,但实则是杨婉言心里藏了惧意,怕被秦家人索了命去才依意顺从。
如今秦家已倒,而对于田为,杨婉言无能为力·信上也笑着说若是谷嘉义能再砍了人,那就再好不过了··谁能知道,秦伟是因着这个原因死的呢谷嘉义徐徐叹了口气,收拾好这封信,同时也收拾好心情,准备晚上摸黑去爬床。
·☆、第 95 章·用过晚饭, 谷嘉义和谷业打了招呼往外去··谷业瞧着他背影,一时也不知这小子是哪里得了太子的青眼,竟半夜里还要召过去看一看·他抚着须, 站了一会, 就起身进了里屋,唐悠还躺在一边等着他。
那厢谷嘉义直接上了马车, 车厢里黑黢黢的,只有帘子飘动时偶尔晃过的一两点亮光·太黑的光线瞧着伤眼, 谷嘉义索- xing -闭上了眼想着自己该如何哄林珵··他这几日在大牢里, 阿珵竟狠心地看都不看他, 真是狠心。
不过是会不会太忙了毕竟这回捅出的篓子可不小·还有那个左相,怎么瞧都有些不对劲··胡乱想着,马车很快到了宫内, 最后停在东宫的马厩边。
驾车的马夫和谷嘉义打过交道知道他- xing -子好又是得殿下青眼的,一边牵着马,一边对谷嘉义道:“殿下近来心情不大好,大人若是知道缘由, 可得好好劝劝·整日里忙着公务,身子可吃不消。”
·谷嘉义点头,大步朝着林珵的寝宫去··留下马夫看他背影风风火火, 心生感叹·——不亏是殿下最器重的人啊,一听殿下心情不好就急成这样……·两边看守的侍卫看见谷嘉义,只抬眼一扫,就继续做没事人。
任由他推开一路的门, 直接进了林珵歇息的房间··最后一道门被推开又合上,木门发出的“嘎吱”声惊醒里面的人··八喜从洗浴的内间里冒出来,暧昧地笑了笑,“谷大人,殿下在洗浴呢,还请等一等。”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谷嘉义摸摸鼻子,点了点头,又想起林珵看不到,朗声道:“我在外面等,你慢慢洗·”·八喜又进去了一遭,放好衣服就偷偷溜走了。
他费尽心机给主子创造这么好的机会,主子可得抓紧啊·谷嘉义在外面坐着,不多时就有点面红耳赤··这时候室内已经点了灯,里间的影子也能朦朦胧胧地透到外间来。
谷嘉也就能看见林珵抬手的动作,还有溅起的水花··那动作很是稀松平常,但是配上里间传来的清晰的声音,就有些彼此才理解的旖旎··右边的手在动,就是在擦右边的身子,左边的手在动,就是左边的身子。
每一下的动作,就像是在眼前似的,谷嘉义想起往日见过的样子,脑子再一配合,只觉得一阵热流往鼻尖涌来,险些让人招架不住··这个年纪的男人,本来就是最经不得撩拨的。
谷嘉义仰着鼻子,拍了拍自己的后颈,才觉得好受几分,谁知道小嘉义也是个积极的,向着大嘉义气势汹汹地宣告着存在感··谷嘉义心内哀叹一声,声音略带嘶哑地开口:“阿珵,你什么时候好啊”·林珵的动作一停,“嗯”了一声,加快了动作。
再之后的穿衣服,谷嘉义托着脸生无可恋··看还是不看,这是个问题·谷嘉义默念了几百遍非礼勿视后,林珵才踩着慢悠悠的步子出来··林珵热水熏过的脸带着淡淡的粉色,使得谷嘉义一时都忘了进来时车夫的提醒。
林珵的头发也还- shi -着,从脸侧滑落下水珠,滑进微微敞开的衣领里,叫人想替他擦了··两人三天没见,但是有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算来可长了去了。
林珵故意晾着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头发,桃花眼眨着清凌凌地看着谷嘉义·那眼睛像是会说话,告诉别人主人的心情不大好··谷嘉义拿过林珵手里的帕子,把他按着坐下。
“我给你擦擦头发,- shi -着可不好,容易入寒气·”·一边擦着头发,谷嘉义一边说着自己这几日的事·一大通都说完了,林珵还是没什么反应。
谷嘉义从旁边探过头去看林珵,看他眼神里还是提不起劲的样子·终于想起车夫的提醒,这是还在生气·他用林珵干了的发尾挠挠他的脸,“我的好阿珵,别生气了。
好几天没见,我老想你了,你都不去看看我·”·林珵无动于衷,心里想着怎么罚谷嘉义,居然敢赶他走··谷嘉义又道:“唔,催你走是不对,那天的那个事,是我想的偏了。
师傅和你阿娘的事是他们的自己的事,他们自己高兴就好·不知道师傅会不会从北蛮回来,那里到底清苦·若是有回来那天,我们的也算一家团圆·阿珵,你说是不是”·林珵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头发散在后面,一直背对着谷嘉义,听到这里,回头看了看谷嘉义。
谷嘉义笑着感慨,“终于舍得看我了·”·林珵斜斜瞥他一眼,动作优雅地起身,走到床边才回头淡淡道:“歇罢,明日我还有事·”·甜文重生强强·谷嘉义闻言一喜,乐颠颠地上了床,凑到林珵身边,伸手要去揽他的腰。
把声音放低了道:“阿珵,阿珵,床头吵架床位和,明日可不能不理我了·”·谷嘉义的声音略带低沉,显得人很是稳重,但放低了就有种别样的温柔意味。
林珵听着忍不住想点头,点了头后看见偷笑的谷嘉义又觉得吃亏··谷嘉义则是满意凑上去轻轻亲吻林珵,在他唇上轻轻咬着··林珵舒一口气,和谷嘉义对视着。
同时伸出自己的右手,探入谷嘉义的衣裳里,左手解下他的腰带,握住小嘉义轻轻磨蹭··待得小嘉义一柱擎天,林珵亲昵地亲亲谷嘉义侧脸,“歇罢,以后做事可得长长记- xing -。”
衣衫不整的谷嘉义看了看盖着被子准备入睡的林珵,不可置信道:“阿珵”·林珵抬眼看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幸灾乐祸的意味分明。
谷嘉义正委屈地衡量着自己是扑上去好还是安静受罚好,听到这样一声轻哼忍不住扑上去,亲上那张不肯说话的嘴··嘴里还不忘抱怨着给自己刷分,“阿珵,憋坏了可怎么好,你变坏了。
你之前把自己送到江南去,我也没生气,还护着你呢·你以为我都不知道那边的河堤,看起来可不像是马上就要出事的样子,若是真要出事,你可不会那般轻松写意。”
林珵躲开他的嘴,咬着牙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事我从未说过·”·问的时候,林珵的心虚劲也涌上心头·谷嘉义他知道,知道还傻傻地跟着,不发一言·许是他语气奇怪,谷嘉义停下作乱的手,按着他的手放到小嘉义身上。
颇有几分得意道:“我不能知道你的动作不是在引诱秦家,让他们暴露野心,提前清扫这一大阻碍·只是没想到秦家胆子太大,竟敢对今上动手,不过这倒是便宜你行事。
阿珵,你行事太急,我才能从细节里看出你目的·”·“同时,你动作越大,破绽就越多,意外也防不胜防,就像你阿娘的事,不是就没预估到·我那日催你,不过想你冷静。”
林珵听得神色一怔,谷嘉义却是对自己的口才佩服了一顺,反正林珵也猜不到这是他阿爹补的课··“我这么乖了,你刚刚做的可不厚道,我要补偿回来。”
谷嘉义又用低低的声音在林珵耳侧蛊惑他··*·翌日,诸位大臣发觉太子心情好了不少,一边看守的侍卫里还多了一个四品的东宫统领··若只是这些改变自然引不起别人的注意,偏偏谷嘉义是个刚受了刑的,还是因着冒犯了老祖宗定的规矩。
有人就以为林珵脾气好,此时又是林珵拉拢官员的前期时候,就斗胆道:“敢问殿下,殿前那位可是东宫统领谷嘉义”·林珵点头。
那人又道:“那几位都是前几日在正阳宫杀人的凶徒,殿下如此可是置自己安危于不顾啊那些人不得严惩,以后谁都敢带着兵械上朝了,望殿下慎之”·这人林珵有印象,是昨日闹腾着自己广招后宫的一家子弟,估摸着几家商量好了,落落他的威风才肯罢休。
有些人就是爱不停折腾,这家还是忘恩负义的好手,完全记不得前些日子因着谷嘉义他们解救出来的女眷他们家占了大头··林珵视线在人群里扫荡着,竟还有人出来附和。
其中不乏几个老成守旧的官员,而他们想的,不过是试探这个新的帝王,想试试他的底线··谷业欲要出头,林珵抢在他前头嗤笑一声··那笑声轻轻的,偏嘲讽的意味至极,开头说话那人心里一凉。
他听着林珵道:“他北蛮王都杀的,在我大楚,还连几个女干臣都动不得手你们一群人把父皇照看得生死不知,就很有本事了孤巴不得你们早点砍了女干臣,也免得我父受那等苦楚”·林珵把挑选出来的关于纳妃的折子一并扫了下去,落了别人一地的脸面。
扫完那些折子,他的怒气不消,更像是增加了不少·他站起身,肃声道:“宣东宫统领进来·”·八喜拉长了嗓子,叫着谷嘉义的官职和名字。
谷嘉义捧着自己的头盔,单膝跪着行礼··林珵站在玉阶之上,朗声道:“君戮得北蛮王,江南之地又多番亲身相护于孤,孤挂于心怀·今江南罪臣诸据皆在,劳君南去拿下那些罪臣,缴得金银,再铸我大楚百年之堤归来之日,便是君封侯之时”·谷嘉义抬首。
——这是天大的功劳和杀名堆于他一身,令他再不得旁人轻看,一言镇朝纲··☆、第 96 章·林珵一言引起了天大的波澜, 当朝反对的人就有众多。
然则以林珵心智的坚硬来言,他早就过了能被人压迫着改变主意的人生阶段,没人能迫得他改了主意·最后, 所有人只眼睁睁看着谷嘉义领了差事, 过几日就去江南。
林珵用了林元武的明黄圣旨,给谷嘉义添了一道厚重的筹码, 他还谴了三千的兵丁来护他的身··谷嘉义要做的,是做一个阎罗殿来的狠人, 不留任何情面地把那些列在旨意上的罪臣依数斩杀。
有些罪责严重的, 会牵连几族··做这样的事, 一两回自是得了好名的事,多了就会在百姓心里添上煞星的名字·但是处理得当,带来的好处却更多, 以后江南一地,只怕千百年后,还记得他们君臣的故事。
是非功过,从来是后人评说··散朝后, 林珵带着谷嘉义去了东宫,做足了宠幸的样子··走在东宫的小道上,他笑着问谷嘉义, “嘉义想要个什么封号”·如果说大楚的将军是烂大街,那么王侯就是稀罕货,几百年的历史上,也不过寥寥几个异- xing -王侯。
至于同- xing -的王侯, 都是只挂名无实权,和有实权的王侯比起来就是天差地别··谷嘉义停下脚步,黑亮的眼里是林珵不懂的感慨·他伸手摸摸林珵的发,同他无奈道:“北蛮虽再无战事,南山和海边的倭寇总是有的。
到时候我立了功,看你怎么赏”·甜文重生强强·林珵挑起眉,睨谷嘉义一眼,“赏什么,功高盖主,我就绑了你,日日夜夜在宫里伺候我吧。”
两人说话间,来到了一座小院前··林珵对着谷嘉义嘘一声,“你等会可别吓着·”·说着,门被林珵推开,步入两人眼帘的是干净的石板路。
进了院子,能听到啼哭的婴孩声·那声音不大且十分稚嫩,显然孩子也还小··谷嘉义第一反应是林珵背着他生了孩子,可转念一想,今儿是自己生辰,林珵完没有吓他的道理。
就疑惑地问道:“你弟弟”·林珵满意地点头,眉眼都是笑意,显然很高兴谷嘉义没猜错··谷嘉义随着林珵一起步入了屋内,看到一个宫装女子抱着小孩哄着。
林珵拉着谷嘉义靠近,看小孩哭啼着给谷嘉义解释:“往日里不哭的·”·林珵不怎么喜欢孩子,可是他需要养一个·为了以后的大楚,也为了保证下一个皇帝不会坑了百姓。
他怎么接触这孩子,自然还不怎么挂心,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谷嘉义却是个喜欢逗弄孩子的,他伸手抱过那孩子,微微调整姿势,就让小孩闭了嘴止住了啼哭··林珵惊奇道:“你会带孩子”·“算会吧,我讨小孩喜欢。
他估计是想睡了,这宫女太年轻,换个年岁大的吧·”·林珵扫一眼一侧的女子,点了点头,让人下去··谷嘉义摸摸小孩滑嫩的皮肤,看着林珵不自觉皱起的眉头。
笑道:“那么不喜欢孩子,其实教得好,很可爱的·”·林珵抬眼看他,在脑子里想了想,发觉自己印象里确实没几个孩子的形象,觉得自己也挺无辜·“我只见过宫里的孩子,一个比一个不可爱,自然喜欢不起来。
这个你来带,我来教,以后一定可爱·”·小孩在谷嘉义怀里睁着眼睛,身子显得十分小,毫不怀疑,这个小生命脆弱的不可思议·谷嘉义凑近林珵,让他用手去碰小孩的脸。
林珵小心翼翼地用食指在小孩脸上碰了碰,这才有种这个孩子不一样的感觉·这个小孩以后就是他和谷嘉义的孩子了,小小的一团,会承载他们的未来和期颐,会接受他们共同的教育,会长得可爱又贴心。
谷嘉义抱着孩子的样子让他多了层柔软的外衣,心里也软的不像样·他的阿珵啊,连未来的子嗣也早早备好了,还有那个中毒的消息,似乎是把一生规划到了老··恰好的是,他的未来里还有他。
他笑着亲亲怀里其实和他没有丝毫关系的孩子,再去亲亲他的阿珵,欢喜得像个傻子··***·谷嘉义回到右相府,已经是夜里··一入府,管家就告诉他,谷业在书房等他。
谷业的书房里谷嘉义去的少,那地方有点偏,重要的东西还多,母子俩都有意识地自己避开·不过寥寥几回,已经够谷嘉义知道,那是个严谨的地方——适合教训儿子。
谷嘉义还是有点庆幸的,谷业没把他叫去自家的祠堂,哪里才是罚人的地儿··进了书房,就看到谷业黑着脸坐在那,手里拿着的书也在谷嘉义进来的一瞬间放下了。
谷嘉义想调动气氛,“阿爹,书没我好看吧我一进来你就把书丢了·”·谷业冷哼一声,猛地扒开谷嘉义胸前的衣裳,看着鲜明的红痕,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青楼南风馆阿爹你喜欢那个”谷嘉义合拢自己的衣服笑着问谷业,看他脸色愈发地黑,才道:“阿爹你不是猜到了吗还说那么多。
直接说你怎么看,小声点,莫吵到阿娘·”·谷业怒气冲天,“哟,你还记得你阿娘,做这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阿娘”·谷嘉义心里虽然有点虚,脸上却是板着道:“我做什么了阿爹你可是读书人,说话好听点。”
“啪”地一声在室内响起··说话的两人都闭嘴不言,谷业慢慢把手放下,胸膛还在起起伏伏··“你做什么了,事情要是传出去,你说你是个什么名声。
我和你阿娘怎么做人就是百年后,书上都是骂你的”·谷嘉义一撇嘴·“就你这么想,我阿娘可不怪我·阿爷他们也是做事有担当的人,我都把人睡了,阿爹这是教我始乱终弃”·谷业一本书砸在谷嘉义脸上,“逆子你还真敢做。”
气到极致,谷业的反应就是自己去冷静冷静·他知道暴怒之下,人都是不理智的··谷业丢下谷嘉义,朝着自己唐悠的房间去,因为步子太急,衣袍都是飘起的。
谷嘉义在他后面,抄了一个茶壶··守在不远处的管家连忙拦着他,“少爷,你可千万别打老爷,让夫人哄哄就好·”·谷嘉义哭笑不得,举起茶壶晃晃,“这是珍品,阿爹最近的宝贝,拿走让他急急。”
管家苦口婆心,“这东西在老爷心里哪有您和夫人宝贝别闹了,给我吧·”·谷嘉义楞了楞,笑着避过管家,三两下就把人甩开在身后,偷偷到了谷业身后。
谷业眉头死死皱着,开门的声音也大了点,惊醒了唐悠··唐悠支起身子,迷迷糊糊地看着谷业,习惯- xing -问道:“怎么了”·谷业可不信谷嘉义的胡话,上前抱着自己软软的媳妇,背着唐悠吐出一口糟心的气。
没被关好的门半敞着,不过因为房屋的格局也不会吹进风来·唐悠刚回过神,就看到门边上凄凄惨惨的儿子··谷嘉义半边脸红着,脸上也尽是水痕,看着唐悠的小模样可怜得不得了。
唐悠心里一疼,指指自己的脸,又指指自己怀里的儿子他爹··谷嘉义点了点头,委屈地看了看谷业·又主动地扒开自己的衣裳,给唐悠看那些痕迹··唐悠的僵硬也被谷业发现了,他迅猛地回头,就看到谷嘉义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
不过让他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谷嘉义身上,而是他疑是满是泪痕的脸上··甜文重生强强·这小子——竟然哭了··谷业也突然想起,自己这是第一回打孩子,往常无论谷嘉义做了什么,自己都是从不动手的。
往常,这孩子也没做什么出格事……·不可否认的,谷业心里也有点心疼,怒气下去,他还不能心疼自己的孩子·从一个小肉团,到如今的高大儿郎,做父亲的付出的感情是不比母亲少的,起码谷业自忖自己也是个宠儿子的。
就算是唐悠要再生第二个孩子,在谷业心里,也比不得谷嘉义的,他们一起在一个家,渡过那么多年的时日,十多年的亲情哪里是个没出生的孩子能比的··谷嘉义站了会,就安静地退了开来,看着地上影子是出了谷业他们的房,到外面去了。
这下唐悠也知道,谷嘉义喜欢男人的事,谷业只怕是知道了··她小声地问:“这是怎么了,你还打起孩子来了”·她不吵不闹,谷业就知道谷嘉义所言非虚,唐悠果然是知道谷嘉义那事的。
当下气恼道:“你还说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他喜欢男人”·唐悠也委屈啊,眼眶发红,“早告诉你,你还不是得打我儿子今天还是他生辰呢,你一句话就不办了还打他,你就没瞧见我儿子哭的那么可怜。”
唐悠说着,就要下床去找人··谷业按住他,瞪她一眼,“你要是早告诉我,他肯定勾搭不上太子·”·太子唐悠眨着眼想了想,脑海里浮现起林珵那张脸,和自己儿子的脸凑一块。
感觉占了便宜……·唐悠咳了一声,弱气道:“太子长得好看啊,身份也好·要是以后要做皇帝,我儿子怎么办啊”她说着,就一脸担忧地看着谷业,一只手还拉着谷业,好让他先冷静冷静。
唐悠本来就不是聪明人,这下怀了孕,更是很久没动脑子··谷业被看得也是无奈,叹了口气,摸摸她的脑袋,“睡吧,管他去死,自己睡的人,还要老子帮他管。”
唐悠嘀咕:“老爷你管不到吧,太子只怕过些日子就要登基,只等着今上咽气了·”·“你想想知情不报我该怎么罚吧- cao -心别的也没有用。”
谷业盯着她,让她老实闭眼睡觉··那厢谷嘉义出了屋子,手上还捧着谷业的茶壶·想了想,还是决定偷偷给送回去,免得明日被谷业发现自己是假哭。
一番假哭,也不知道能磨到多少同情·谷嘉义捂着发热似的脸,想起明日不能顶着肿了的脸去上朝,要如何瞒过林珵,又是一阵发愁··回了自己房,管家送了冒着热气的汤面上来。
“这是夫人做的,卧了两个蛋,吃完再睡·要不是晚上太子殿下留了人,可不止这个·”·谷嘉义笑着呼噜噜吃面··管家放心地看着,看了看他的脸色,小心问道:“少爷,你没打老爷吧”·*****·第二天,谷业一个人去上的朝,还顺带给谷嘉义请了假——理由是打板子的地方发了炎症。
同时右相府里还紧闭了大门,一个生人也进不了··不过这些事也唯有林珵挂心,其他人是巴不得谷嘉义去不了江南的·那样他们不说分杯羹,喝点汤总是有的。
林珵通过别的渠道知道了谷业打人的事,揪着心熬到了谷嘉义出使江南那天··那天勉强算是个好日子,只是冬日已近,寒风瑟瑟是免不了的,但天上的太阳令人欢喜。
谷嘉义出使场面很大,三千人马,光是船都备了三十艘··谷嘉义上了船,隔着远远的河岸和码头看对面的林珵··两边的河风飒飒,吹得人谷嘉义脸上生疼,但是他心里暖暖的。
纵是冬日萧瑟,纵是离别应苦,谷嘉义也止不住心里的欢喜··——今儿个早上,他阿爹给他夹了个包子,磨下人来指日可待··船越行越远,直到谷嘉义看不到林珵的身影,他才体会到一两丝离别的苦。
这一别,又是好长的日子见不着了··****·谷嘉义走的这日下午,右相府里,谷业迎来了他不怎么期待的那个人——林珵··谷业想要行礼,林珵拖着他的手,笑着不让他弯腰。
一边非要行礼,一边死活不肯,局面僵持到唐悠出现才化解··唐悠笑着打量林珵,看他细看比近看还好看,眼里闪过满意的神色·谷业瞪她,唐悠就笑着拉了林珵的手,冲他抱怨,“官哥儿他阿爹就是这脾气,其实人很好的,待人也心软。”
林珵讶异地点点头,握着唐悠的手,心内一阵轻松·看唐悠挺着大肚子,细心地把人带到一边亭子里去,还脱了大氅给她批着··谷业扫了扫,说起唐悠来,“天这么凉,出来晃悠什么。”
唐悠可是打定主意不回去的·握着林珵的手也不管什么君臣尊卑,亲密地问他,“你可是有和官哥儿一样有小名喜欢吃什么官哥儿不在府里,我们这也冷清的很。”
林珵摇摇头,觉得谷嘉义- xing -子更像他娘·嘴里答道:“没小名,我阿娘就直接叫儿子,有时候生气了就叫林珵·”·江卿对唐悠来说可比林珵还有诱惑,她素来钦佩那样聪慧的女子,当下语带敬意道:“娘娘原来是那样的直爽脾气,你也是好脾气的,听说待人也很和气。
你和官哥儿,是怎么认识的”·谷业在一边听着,也竖起了耳朵,眼睛还四处晃着打量林珵··林珵不是他儿子,打不得骂不得,只论身份还得供着。
可以说谷业对上林珵就是头疼,若是谷嘉义换个身份低的,他还把人关在家里,狠狠心做个不讲理的严父,换了林珵,谷业也只能摆摆脸色,为难为难自己儿子·再者谷嘉义那样的身板,睡了别人家儿子,他谷业也是担了教不过的责。
谷业头疼地看着自己媳妇和林珵套近乎,心里一阵阵的气馁,也有些怪唐悠的不知轻重··林珵笑着哄了唐悠一会,把自己和谷嘉义的一些事,说得更是感人和甜蜜,和话本上那些波澜起伏的情节似的。
甜文重生强强·唐悠听得直带笑,谷业板着脸刷着冷气,见空插嘴道:“该回去喝药了·”·唐悠看看天色,和谷嘉义似的捏捏林珵的手心,让他知道她的意思了,才慢悠悠地走远。
谷业看着唐悠步子很稳,小丫头也出来扶上了人,放心地对上林珵·径直冷声问道:“太子所来为何若是没什么事,还是少来得好·我这府上承不住太多的贵气。”
林珵温和地笑笑,看起来很无害··“只是问问大人准备如何待嘉义回来了继续关着门打朝也不让他上”·谷业皱眉,“这是老夫的家事,太子殿下不必担忧。
朝中能人众多,也不差他谷嘉义一个·”·林珵抿抿唇,面色变得冷峻,和谷业固执古板的脸色有的一拼:“我差一个·”·“朝堂上能人济济,那些人都与我无关。
君臣都是最疏离的关系,他们猜测着上面的心,谋着自己的名和利·就是谷大人这样的好官,您敢说,没抱着一点私心”·谷业回以冷脸:“太子殿下想过嘉义的处境吗你们能在一起多久到时候那个局面,又该如何是好。
现在你们觉得互相欢喜,自然千好万好·但万一翻脸了,他就只有一个下场·”·谷业话只说到一半,剩下的他不说,林珵也懂··可听完谷业一席话,林珵却是让他意外地在面上露出一个笑。
“谷大人和夫人当时不也是所有人都不看好,如今却好的整个京都羡慕夫人·为什么那么不看好我和嘉义,只为着我们同是男子,还是为着我的身份”·“想来大人更是担心我的身份,宫里前些日子出生一个小弟,他母妃已经去了,我准备抱来养着。
我今日可应大人,此生唯嘉义一人,纵我们有日情尽,也不追究往事·”·林珵神情郑重,眼里的认真和坚定分明·他看着谷业的视线不动,像是在等一个回答,一瞬不瞬的目光教人知晓他的诚恳。
林珵也是知道的,谷业的决定如何,对他和谷嘉义其实是气不到多大影响的·这是一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时代,若他是个卑劣的人,完全没必要找上门来,大可一道旨意,谷业也不得不送人上门。
只是他和谷嘉义都是用心的人,谷嘉义去找江九和林珵来找谷业是一样的心情·他们希望能得到认同,叫人知晓他们的诚心,他们希望彼此的相依是能得到祝福的,是不会伤害到亲人的。
他们有着小小的私心,但更希望对方能欢喜·不止于喜欢彼此,还能在往后的日子里,过得欢喜··谷业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他张了张嘴,看着面前有些忐忑的青年募地心软。
他知道,林珵比谷嘉义大上一些,一开始猜测两人关系的时候,谷业还是有些怨愤林珵的,他以为是这个青年蛊惑了官哥儿·但是随着一他一点点地了解内情,而今又看着坦白心迹的林珵,他的怒气在一点点被浇灭。
不管说好说坏,两个人在一起的事,是两边都有责任的·林珵就是看上了官哥儿民啊小子不动心也没用·说不得就是两人互相勾搭,一拍即合··想到这,谷业又气恼起谷嘉义,眯了眯眼,“这事,等那小子回来吧。
说到底,殿下是君,老夫是臣,老夫能如何”·林珵看着心软的老狐狸转瞬间也滑不溜秋,心里自个纳闷·面上却是果断摇头,嘴里直接道:“我倒是愿意按着嘉义的辈分喊的,只是怕大人不愿意。”
谷业被吓得一怔,看林珵不似勉强的神色,狐疑地问了句:“你阿娘、皇后娘娘怎么说”·“阿娘自然是同意的,她还见过嘉义,说他年纪虽小,却是个有主意靠得住的。”
林珵乖巧地答着··林珵只顾着夸谷嘉义,却是没想到这话戳到谷业了·什么叫靠得住江卿居然养个这么外向的儿子·谷业捂着心口看了看林珵,故作冷淡地点了点头,开始赶人。
“臣没什么问的了,殿下是还要再坐坐,还是臣送你一段·”·察觉到谷业小动作的林珵笑了笑,觉得自己摸清了一点谷业的心思,自主选了第三个··“我去看看嘉义的院子吧,还从未来过,就不劳大人带路了。”
·***·一月后,江南··江南一地,冬日是没有京都那么冷的·只是这一年,许是肃杀之气太浓,使得这一方都早早地下了雪··邢台上,一个青年男子坐在上方,一身乌黑的大氅披在他身上。
这青年一双剑眉横挑,目光清正,不厚不薄的唇紧紧抿着·他周边三尺,除了护卫再无一个外人,就连靠近那边的台下,也无一个百姓凑过去··台上除了这青年官员,还有那些绑起来的罪臣。
他们衣裳单薄,脖颈上锁着铁链,头低的很低,但是还是防不住那些扑面而来的烂菜叶子和臭鸡蛋··他们形容狼狈,台下的百姓却一脸解气·其实这些人可能完全不认识台上的罪臣,但是那不妨碍他们知道这些官员的罪名和做过的恶。
午时终于到了,一个本地的师爷上台,照着长长的罪名条念着,何人何时何地,做了何恶,一一分明地告诉下面人··刽子手喝上一碗壮胆酒,喷洒在大刀上,手起刀落,几十年的罪和恶都抵消了个干干净净。
这边人头都落了地,谷嘉义起身离开这处,他身后跟着的人不敢与他搭话,只是在后面和自己的兄弟嘀咕着··“你说我们还要砍多少人才是头,我最近梦里都老做梦,梦见有人要砍我。”
“我怎么知道,我最近还脖子一直凉呢·过几天就换人了,熬熬就过去了·我看大人才是辛苦,眼底的青黑就没下去过·”·谷嘉义听到这里,嘴角弯了弯。
同时决定让这些护卫换班换的更勤快些,没得最后把人吓坏了··至于他自己,也只能熬着过去了·他不惧杀人,那种刑场的气氛却着实熬人··风徐徐刮着,空气里带着- shi -冷的感觉,出了这条街,天上又开始飘雪,给地上铺上一层白。
甜文重生强强··☆、第 97 章·大楚明德十五年的某个冬日, 林元武在睡梦里逝去,第二天,满朝举国齐哀, 京都也披了满城的白··于此同时, 林珵收到了因着江卿想起来才有的信,让他给她准备个衣冠墓, 仅当江卿这个人已经死了。
林珵扶额头疼了会,明德帝的墓里就又多了一人, 算上原本安排在侧室的秦贵妃, 这一年的大楚皇宫里竟送走了三个主子··朝上左相已经罢工了, 等着林珵放人,谷业管着礼部,忙得团团转。
倒是林珵忙过了头一阵, 变得空闲起来,三不五时地偷偷去看唐悠··唐悠身上怀着孩子,又是长辈,见着林珵这样的后生本来就喜欢, 想着他和自家官哥儿在一块了,更是待他亲密,惹得谷业看了眼疼。
这样忙忙闲闲地, 林珵偶尔也想起南边那个人,想江南的雪冻不冻人··在偶尔记挂的日子里,他收到了谷嘉义的第一封信··信封很厚,拆开了来看, 才知道是很多封夹杂在了一起,他的只是其中一封。
林珵有些意外地有点儿小郁闷·他是很少收到这样私人的信件的,就是外出的时候,江卿最多让也不过人给他送些东西·偏偏谷嘉义把信都放到了一起,弄得又没他想的那么稀罕了。
不过林珵还是高兴的,他拆开了信,就着火热热的地龙,揣着颗火热热的心去看··信上前半部分是谷嘉义摘抄的名字,和一些罪名,都是些公事,对江南事情一直有关注的林珵皱着眉看完了这两页纸。
第三页上,就是谷嘉义一些琐屑之语,大多是天气冷了,从脑子里艰难搜刮出来的加衣之类的话·放左别人眼里,一定俗气得不想看,不过林珵头一回看,还觉得颇新奇,虽然并没有什么用,但也是一腔关怀之心,他且受用了。
林珵以为第四页是重头戏的·事实证明第四页确实是有戏·上面写着谷嘉义在哪里抄了多少银两,连零头都没放过··直到最后一两行了,才有一句:安好勿忧,甚是想阿珵。
林珵看着陡然失笑,在案头摸了只笔,铺开纸,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两个人形·再细细去看,一者是谷业,一者是唐悠··第一张画好,林珵起手又是第二张,这张倒是画了许久,才把自己的模样画好,画上的他怀里抱着个小娃娃,正是那日谷嘉义见的那个,已经长开了些许。
林珵的信是薄薄的,甚至无一言·可是里面的东西,可比谷嘉义的看起来有心多了··等谷嘉义收到的信的时候,京都那边林元武已经入葬了,不过时隔两地,也唯有店铺边上一条条的白布才叫人感觉到帝王的轮换。
谷嘉义收到信的时候正忙,林珵可不想那些人被大赦放过,因此早就交代了谷嘉义快速行事··抄家的动静很响,谷嘉义还是忍不住躲开了人跑到一边去··信封捏着很薄,谷嘉义有些失落地拆了信。
拆开到一半,他眼里就闪过惊喜的光,露出的半截纸上跃然是自己父母的画像··不过待完全拆开了,惊喜差点变成了惊吓··画中唐悠的肚子比他离开时更大了些,可能就是近期的画像。
那么,林珵就是近期去看过唐悠··谷嘉义扪心自问,自己阿爹是不会因为心软的半个包子放过自己的,不知道林珵有没有被怎样不过依林珵的身份,自己阿爹应当不会动手吧·信里两张纸,一张画着父母,一张则是林珵和一个孩子,颇有点妻儿的意思。
谷嘉义摸了摸纸上的人,在本来就繁重的行程上又加了一些··一个人掰成两个人,事情处理得更快,新任的官员也一一安安妥当,有从下边调上去的,也有从别处调遣过来的。
也再去过一次清远书院,这回的山长倒是脾气好了不少,给谷嘉义荐了好些为人为官都不错的官员··腊月一旬的尾巴里,谷嘉义就把事宜都处理得当·这时河面上都结了冰,来时的水路是行不通了,旱路倒是能走,只是路程太远,比不得行船那么快。
谷嘉义一拍马,带了几十个人就自己跑了·留在江南的人被送到了谷嘉义三表哥那边,也不怕闹出事来··唐经还是不愿意回去,不过给谷嘉义塞了几封信,还有给唐开这个弟弟的一把好剑,听说是多年前的宝剑。
一路上快马加鞭,也并非一帆风顺,一些余孽和山匪都遇上过·但遇上谷嘉义等人,也不过是送人头的··在江南来回了一遭,谷嘉义体内细小的内劲已然渐渐变得粗大,说不上飞檐走壁,但是力气和体魄都有增强。
腊月底,右相府里还是没团圆·唐悠肚子越发大了,人也变得懒散,整日里窝在床上不愿动··临近过年,谷业也就由得她懒去,过了年可就由不得她再躺了,适量的走动才对身子有益处。
·年夜饭,唐悠吃着小口的饭食,想起在外的谷嘉义,不由得突然感伤··“不知道官哥儿是在哪过年”·谷业放下筷子,“饿不到他的,若是在江南,就是在他三表哥那边。
若是在路上,还有客栈的·”·唐悠又叹,“就怕在路上,这大过年的,那个客栈还供吃的·还有阿珵,也是一个人过年,昨日叫他也不愿意过来。”
谷业摸摸心口,“跑我们家吃年夜饭是什么理,你也别叫名字,过了年,就是新皇·”·“新皇怎么了,还不是我家官哥儿的人,那个小娃娃也长得好看,要是我们家小二有那么白嫩就好了。”
唐悠摸摸自己的肚子,希望这个小家伙不要像谷嘉义似的,太黑了些··谷业看看唐悠,终于知道自己儿子那敢捅破天的豹子胆是从哪儿来的了,敢情根源在他亲娘这。
新年的第一天,各家各户都闭紧了门窗,继续过着懒日子·到了第二天,才有窜门的亲戚来拜访··第三天,林珵穿了一身便衣,提着简单的四色礼上了门。
唐悠好几天没见到他,拉着他说话,又当着谷业的面寒碜起他来··事了还问林珵,“阿珵,你知道官哥儿到哪了吗”·甜文重生强强·林珵听着那耳熟的称呼笑了笑,“再过几日就到了,具体那座城我还不清楚。
说是要赶我登基的那天·”·而后一晃,就到了林珵登基的日子··还是一样冷得掉渣的冬日,这日却有新的气象·诸位大臣一早就起了床,积极地到了宫里,等着林珵即位大典的开始。
林珵亦是沐浴、换衣、带冠折腾了半响,才堪堪弄好一身繁杂的服饰··八喜推开门,光从门外倾泻进来,林珵如玉的脸印在他眼里,叫他一时看呆了去··回过神,才想起自己为何过来。
八喜提醒道:“主子,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前面等着了·”·林珵突然问他:“人回来了吗”·没有人名,八喜却知道主子问的是那个,他答道:“还没信,主子急也没用,急了谷大人也不能早点到。”
林珵瞥他一眼,自顾自往外去·八喜瞧着他红了的耳根,暗笑着摇头··那边进城门口打了个喷嚏,护卫笑他是昨日硬要洗澡弄的病了,得了他一个杀气腾腾的瞪眼。
这些人哪里能知道,他今日是图谋不轨的,久别胜新婚,能不能吃到人就看今日了··一路从城门口到皇宫门口,又是一阵时间的耗费·进了宫,那些护卫不能乱走,谷嘉义被江千带着直往正阳宫去。
大典在殿外的一地白玉地上,九阶往上的殿前是林珵行礼祭天的地方··谷嘉义到的时候,林珵已三叩九拜完了,起身欲要往正阳宫殿内去拿玉玺··只是谷嘉义到的那刹,他的脚步顿了顿,才继续往前去。
一直到整个大典结束,林珵的举止都完美无瑕··等好不容易都散了,背了人去,却是被冒出来的谷嘉义亲了满嘴··谷嘉义一臂强硬地揽过林珵的腰,覆上那想念多日的唇。
嘴里呢喃道:“阿珵今日好看”·林珵在他唇上咬一下,“油嘴滑舌”·谷嘉义胸膛闷笑出声,一把把人抱起:“我还会强抢良家男子,这可怎么好”·林珵一手扶着冠,直拍谷嘉义宽厚的背,惊慌道:“别闹,发冠很重”·腰间被林珵两腿夹着,谷嘉义的手正好放在两瓣处。
他一边亲人,一边揉捏,那地方放在林珵股间··他双眼亮亮的看着林珵,让人觉得不答应他简直是种过错··林珵混沌中,伸手摸着谷嘉义的头,答应了这自己也好奇的事。
“晚上,这是白日,不可胡闹·”·夜里··被翻红浪到天明··翌日··君王早朝意迷糊··下了朝,昨夜畅快的人老实地给揉腰,帝王以手驱之,腕上红豆手链碰了。
明德帝之后,新皇国号长庆··长庆一年,立帝九弟为太弟··长庆三年,北蛮举国和,大楚纳北蛮入版图,民间广知帝御前将军之名··长庆五年,帝御前将军收南山一地。
长庆十五年,帝退位于太弟,一生无一妃嫔,无一子嗣··民间称,长庆帝长情也,与御前第一将军暗为爱侣,故两人一生相伴,皆终生未娶···☆、第 98 章·京都的冬日寒凉, 雪还没簌簌地落下来,就冷得人不敢出门。
院门口处的红梅开的花枝招展,是极少数喜欢冬日的花了, 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逸散在小院里··收拾好最后一个妆盒的婢女站在发着呆的人身后,见时辰到了, 才开口道:“公主,马车到了, 时辰也差不多了。”
北元绯半响回过神, 扯出一抹笑, 只是眼里愁苦掩不住··“走吧·”最后的道别也在昨日同主人家说过了,再没什么拖延的缘由··披上了大氅,北元绯走在了最前方, 及至脚踝的暗红色布料把人从头裹到了脚,颈间一圈的红色皮毛衬的她一张脸白雪似的,一双褐色的眸子像蒙了层雾。
女子脚步声轻盈,在静悄悄的小院里骤然响起, 惊动了树上一只出来觅食的雀··北元绯的目光因为那雀儿飘忽了一瞬,随后挺直了背脊,一步步向外去··跟在她身后的婢女回头看了看, 张了张嘴,到底没说话。
却不料到了门口,北元绯忽地转身,就看见了后面简单黑衣站在门口处看她离去的男子··心里像有针在扎, 一根一根又一根··北元绯弯起嘴角,颇洒脱硬气地丢了略带嘲讽意味的一句:“可不必送”·风刮来,女子本如画的眉目像是被晕染了开来,在江万眼里突然模糊起来。
北元绯说罢,也不留恋,转瞬间就回了头,在后面人看不到的前方,泪水刷地晕了妆··马车停在门口处,一出门就能踩着车辕上车,再往前踏两步,进了马车里,就把所有视线隔绝。
嘚嘚嘚,是马儿远去的脚步声……·北元绯执拗地朝着后窗的地方看着,拉得紧实的厚重的帘子连丝风都吹不进来,哪里还能看得见什么·婢女心软地开口:“要不让车行慢点”好让人追得上来。
北元绯合眼,遮住情绪翻滚的眸子··“不必·”·停了又如何,不过是再互戳一回心肝,血洗过的王庭绿洲,是趟不过去的河。
***·三四月里,北蛮王庭里就开始涌动着来来去去的人··一个红衣女子身边跟了三四个高壮的汉子,中间那女子面色不郁,一双柳眉横竖着,显然已是强力忍耐着不满,怕是只要再有一个触发点,她就要翻脸了。
江千是打迎面来的,一眼便看见那竖起的柳眉,为那辛苦的眉毛还特意多看了一眼·不过江万不打算掺和进去,这女子和那些壮汉衣裳都是比较繁杂的北蛮服饰,说明身份都不低,其中那女子还是一个北蛮公主,只要惹上,怕就是无尽大\麻烦。
甜文重生强强·女子不满的情绪却没被那些壮汉发现,其中一个人忙不迭地急着开口道:“公主今夜可是有什么打算”·晚间是北蛮里的篝火会,为近期来的这些青年男女做迎接,也是庆祝的意思。
若是有女子愿意为那个男子舞上一曲,就是对他有意了··那男子眼里的意思再分明不过,笑得也是暧昧··不止这一人,其他几个竟也是如此笑着··大龄公主北元绯瞟了瞟说话的人,右手在腰间的辫子上摸摸,左手拂过脸侧一缕发,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就算她年纪再大,也不会打上这些人的主意。
她扬唇说道:“这位新达族的勇士,你怕是想得多了,大哥说的那是他妹妹·若是看上我了,还得去找我哥哥才好·”·大王子和北元齐不和,这些人自然知道。
北元绯一开口,这些人就觉得被耍了一道,心里满是怒气··先前无理出声的那人脑子转的飞快,北元绯的美色对他很有引诱力,加之大王子的怂恿,才有了之前的鲁莽言行。
一句话而已,就算得不到回应,能传出去自己想要的意思即可··这人也觉得自己的面子被北元绯这么个女人给下了,很是丢脸·他想了想,索- xing -一不做、二不休。
北蛮对女子是比大楚宽容得多,可也有限度·那人想到这,眼里不免闪过一丝得意,出人意料地不管不顾伸手朝北元绯腰间搂去··为难女人这种掉份的事,江万是从不干的,因着本- xing -和历经过的一些事,江万甚至是算得一个有些侠气的人。
恐吓若他能忍,这样故意害人的行为他可着实看不下去·他伸出了手,拨过傻愣愣的红衣公主··脚上一个用力,把人踹到在地··江万平素淡这脸,也瞧不出什么,如今板起了脸,一身气势尽数放了出来,吓得围观几人都楞了楞。
回过神,就是加倍的恼羞成怒,一人指着江万道:“你是谁管起我们来了还敢伤人,找死是吧”·江万的脚还没收回,听到这明显是狐假虎威的话,心里闪过一丝不屑。
脚上用力,在新达族的人脸上脸踩了两下··在他脚下的人,一动不动地流了满脸的血,江万的脸上却还是无波无澜··看着新达族的人就这么凄惨“丧命”,那几人丢下两句狠话,转身狼狈地跑了。
江万微揽着北元绯的手臂也放了下来,看她一脸呆滞,解释了句:“人没死·”·一声清脆鸟鸣响起,江万伸出自己的大掌,让灵犀鸟停在手掌心··被尖尖的鸟喙小心温柔发出碰触,江万嘴角弯了弯,轻摸鸟儿的翅羽。
在北元绯眼里,凶狠如苍狼的男子,就因为一只小鸟儿,笑成了清浅的温柔月色·她看着那抹笑发呆,想着那只手先前还有礼地救过自己,一时竟有些羡慕那鸟儿。
这思绪不过一晃而过,北元绯拉住要走的人的袖子,直率大胆地道:“你笑得很是好看,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明天的晚上,要来看我跳舞吗”·北蛮女子邀人看她跳舞是什么意思,江万是知道的。
他高出女子很多的头,低了低,看清女子带着微微羞赧的脸,心道了一句怪好看的·面上却是眨了眨眼,道:“我不好看·”·翌日的晚上,北元绯在人群里四处看着,找着那个北元齐不知道从何处请来的大楚人——江万。
江万站在暗处,看女子一身盛装,微微皱了眉··催促声里,北元绯固执地跳了一支很难的舞,想着那个笑,跳得浑然忘我,跳得用尽所有力气··一曲舞罢,台下她最想让看见的人,还是没个人影。
身边知道点什么的兄弟碰碰江万的手肘,“大哥娶个公主也好啊”·江万笑骂人:“回你们的院子睡觉去吧,管到我头上来了·”·纵是以大楚王妃族人的身份过来,他们也还是朝不保夕的,谈情说爱,太奢侈了些……·***·一晃到五月里,千数人潜在草原里,等待着厮杀的来临。
江万去接人心里却闪过一个念头——他们血洗了这北蛮,那女子又怎么看他·大抵是国恨家仇,恨之入骨··江万未曾想过那女子会一度跟到黑牢里。
娇娇怯怯的小女人,胆子又大又倔,在他印象里,是最难招架的- xing -格了··他躺在大牢里有种解脱的感觉,反正他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只需躺着就能避过外面的腥风血雨。
只是未曾想着,隔壁牢房里的兄妹,成了别人眼中的软柿子,要掐上一掐··还不待江万自己想清楚,他已提着软剑破开了牢门,给那对兄妹争上了生机··以一敌四,对方也是好手,江万力气尽去躺在血泊里,累得几乎要失去意识。
他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哭的凄惨,叫的让人心疼··“江万”·“江万”·“江万你理理我”·江万费力地睁开眼,看着北元绯哭得狼狈,想伸手给她擦擦一脸的泪,却是抬不起手。
他只得张嘴装作没事人一样安抚她道:“还没死呢”·他一说话,那姑娘的眼泪才像止了阀··大楚的定北军果然凶悍,拿下北蛮也不过几日的功夫,一转眼就是回去的时候。
兄弟们都很高兴,江万不知怎地,有些想再留一会·他把手里的权力交接给弟弟,也一同烧了鸟儿的尸,只留得一捧骨灰··定北军走的时候,他站在平坡上看着,清楚地知道,自己不一样了。
***·再回到大楚京都,竟是因为那女子要嫁到大楚皇室来·江万心里滋味难明·第一次求到了主子林珵哪儿··清朗和煦的主子答应他保人,却是也叹息了一声。
江万苦笑··迎接北蛮使臣的晚宴上,盛装的女子隔着朦胧的红纱再舞了一曲,还和上回一样··甜文重生强强·江万想起她婢女的那句让他好好看,从不后悔的人,也有了几分悔意。
他没告诉她,上一回跳得更美,这回的腰太细,像是要折了一般··***·小院的红梅树下,江万瞧着灼灼如火的花儿叹了口气··风拂在男人脸上,像是飘落下一两丝雨,惹得男人坚毅面孔上有了点点- shi -意。
·☆、第 99 章·长庆一年的七月七, 明德帝驾崩后的半年不嫁不娶的期限刚过去,在这再恰好不过的日子里,街头年轻的男男女女俱都在斑斓的灯海中邂逅着自己的缘分。
谷嘉义一身松青色的长袍, 腰间一条颜色更深上几分的腰带束出腰线来, 宽肩窄臀,纵是面具覆了半张脸也难掩举止间透出的英气来··谷嘉义紧紧握着林珵的手, 干燥温暖的手心和林珵软上几分的手心紧贴着,像是生怕手里的人被人流冲散了去。
拨开了人群, 谷嘉义寻了个空处就带了人过去··一停下来, 才发觉林珵差不多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两人都面具覆面, 脸上看不见,只两双明亮的眸子对望,配合着七夕到处弥漫的甜蜜气氛, 无人怀疑这两人再看下去就会亲上。
谷嘉义确实是亲了,不过只隔着面具亲了亲林珵的眼··他再真诚不过地赞道:“阿珵的眼生得真好看,像今日里喝的桃花醉,闻着味儿就醉了·”·林珵这日一件清逸蓝袍, 和谷嘉义身上的款式基本无二,不过瞧着肯定是男子无疑。
也许是面上面具让林珵胆子大了,也许是和谷嘉义老夫夫之间脸皮早就磨得厚了·他单手捏着谷嘉义愈发- xing -感的下巴, 在上面轻咬一口,嗓音低沉:“官哥儿嘴越发甜了,偷吃了糖吗”·“阿珵尝尝”谷嘉义笑着呶呶嘴,一副任你亲的样子。
林珵眨了眨眼, 谷嘉义知道这是他有点不好意思了,又牵着手,带着他往河边去··还未到边上,就看着杨柳枝缝隙里,波光粼粼,各色和真实荷花很是相似的荷花灯让河面美如虚幻。
京都偌大的一座城,自然有官宦人家和平民的区别,这街道也是这般分的·谷嘉义他们在的这条街就是平民多的一条街,河边上还有摆摊的小贩,卖些便宜又应景的物事。
这样的小摊上东西自然不会精致得过分,不过也细致地备了纸笔,让那些有着别样心思的男女们有个抒发祝愿的方式··谷嘉义的字铁钩银划般霸气,几个字却是带着满满情义。
林珵写好了,偏过头来看,谷嘉义捂着灯躲了躲,坏心笑着问:“想看”·林珵点头··谷嘉义冲他伸手,“那换着看也是行的。”
他们若是许个愿,两个人都做不到,满足不了,还奢求上天吗·在小贩的目瞪口呆中,两人堂而皇之地换了彼此的灯,拆出了塞在灯中间的纸条。
展开来,谷嘉义写的是:愿家人安康,阿珵和乐··林珵写的是:愿天下无事,亲友皆好··这样互看了彼此的心思,和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地亲吻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爱慕的心思,赤.裸裸地呈现在彼此面前··用火折子点燃中心处的灯芯,让两只灯自由地漂走··他们许的,是一个一定能被完成的愿望·倾一人之力不行,还有另一人。
在夜里朦胧的灯火里,白日里乏陈可善的街道也多了几分韵味,谷嘉义避开了明亮拥挤的地方,带着林珵往清幽处去··他们沿着清凌凌的河水一路往上走,绕过了流水似的行人,绕过了一路林珵治理下繁盛的景象,最后就看到不远处的右相府后门。
虽然有时也宿在谷嘉义家中,但林珵往日里可不会走这么偏的路,抬头略讶异地问谷嘉义:“要回了吗”·天色比起寻常时候算晚了,但是这样的日子也还是过早了的。
见他好奇,原本嘴角含笑的谷嘉义,笑得越发带几分神秘意味·他落后一步,双手搭上林珵的肩,一边走,一边低声道:“嗯,我们回家·”·后门处只一个门房,两人进来后,门又重新合上。
幽静的小道上也是静悄悄的,看来一个人都没有··林珵走的也有些累了,动动自己的肩,“手沉得很,快拿下来·”·“可是累了下人都被放出去玩了,我背你要不抱着”谷嘉义单手搂着林珵细腻的脖颈,另一手搭在他腿弯,一个用力,就把人横抱起来。
谷嘉义掂了掂重量,还告诉林珵,“可算胖了点,比之前重了·”·“这样成何体统,快放我下来”林珵几乎要恼羞成怒。
谷嘉义和他斗着嘴,分着林珵的神,一路的灯火渐明,细细去看也能瞧见不远处一些林树上搭着红色的布条··瞥见暗处代表着喜意的红色,谷嘉义脸上闪过一抹笑,用搂着林珵的那只手扒拉他面上的面具,遮住他的眼。
“再动要掉了,我抱的这么高,摔着阿珵可怎么好·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我们回去玩给眼睛绑布条那个吧”·绑布条那个林珵脑中闪过绑住眼睛的那夜,一股莫名的羞耻涌上心头,他拒绝道:“不要闹了,明日还上朝。”
做那事虽然舒爽,但是过多伤身,林珵在心里说服着自己,嘴上也企图说服谷嘉义··“今儿可是七夕,往日里阿珵都没时间陪我·今夜真的不行吗”·又撒起娇来了,林珵无奈地点了点头,懒洋洋地窝在谷嘉义怀里,打算多攒点力气来应付这磨人的家伙。
谷嘉义心中欢喜,大步生风,原本该一刻钟的路,抱着人还早到了会功夫··林珵想先取下面具,却被谷嘉义抢了先手·他的大手在取下面具的一刹覆了上去,随后一根柔软但是足够宽厚的缎带绑在林珵的眼上。
严严实实地,连鼻翼下方也瞧不见一丝光亮··甜文重生强强·林珵忽地有些心慌,他寻摸着握上了谷嘉义的手,“还没洗浴呢”·谷嘉义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这事,拉住林珵想扯下缎带的手。
“阿珵,我给你洗吧,你白日里可是说过今晚都答应我的·”·白日里,忙着批改奏折的林珵确实说过这么一句,只是眼下他视线被黑暗侵袭,微微的荒乱里夹杂着好奇,等水声都响起来了,才顺从地脱衣入水。
两人对对方的身体自然都熟悉无比,不过如今在烛火下,柔和的光晕打在肌肤上,又是种新奇的体验··谷嘉义用帕子从林珵的脖颈间擦起,从下颚到敏感的凹起的喉结,再到林珵凹进去的锁骨处。
林珵的胸膛不自觉挺立,两颗浅红色的小豆臌胀得满满的,在白皙的胸膛上点缀出两点亮色·谷嘉义的视线就绕在了上面,他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再轻轻用力时不时捏一下。
特别定做的大浴桶里坐着两个人,面对面·林珵抬手拍了拍谷嘉义作怪的手,自己搓了一下胸前,耐着那股痒意不满道:“正经点,要不我自己洗了·”·谷嘉义贴身上去,低沉的嗓音在林珵耳侧轻笑,像是哄人又像是温柔至极地轻轻搓着林珵的背。
紧贴的肌肤带来更多的难耐,看不见的情况更使全身感官都前所未有的敏感,小林珵几乎是在谷嘉义贴过来的那一瞬,就不规矩了起来··谷嘉义正欲笑他一二,胸膛上就多了一只同样给他清洗的手,重点也是只在两处。
谷嘉义喘了口气,在林珵颈侧轻咬一口·他呼出的热气让林珵憋得更难受,他的手沉入水底,攀着谷嘉义近视的腰线,几乎能感觉到小林珵和小嘉义不经然意间的碰触。
手从林珵的后背到股间,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谷嘉义捏上自己最爱的两瓣,小嘉义蠢蠢欲动··真汉子.大嘉义看了看小嘉义,无奈地在心中叹息了一身,加快了给林珵洗澡的动作,随后的擦身穿衣几乎快得像练习过。
感觉到腰上多出的腰带,几乎像是又穿衣的样子,林珵伸着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裳·问道:“怎么还束腰带”燃起的火还没完全灭下去呢。
谷嘉义隔着衣料捏一把小林珵,然后一边给林珵绑发,一边说道:“这不是睡觉的屋子,我们换一个,你可得管好了小宝贝,免得被人看见了去·”·林珵面上一层赧意,小林珵也规矩了几分,心里决定晚上让谷嘉义自己憋一会。
林珵的发只简单绑着,但他发质好,乌黑得像是会发亮,一头瀑布似的黑发给他添上几分柔和·他的脸颊透着一层粉红,是刚从热水里出来的缘故·他自己看不见的衣裳,则是一件谷嘉义选的繁杂红裳,颜色艳丽,却被林珵的容色压制住,袖口和领口处绣着金色的纹路,使得艳丽的正红色变得贵气又渺然。
谷嘉义看着眼前的人,眼里带着柔意,几乎要落下泪来·这一刻,他在心里感激上天,感激它送来了这人··他无声地眨了眨眼,那些扰了气氛的- shi -意随即消失不见。
他也穿着大红的衣裳,他抱起蒙着眼的林珵,大步朝正堂去··一路依旧静悄悄,只是哪里都有着喜意的存在,直到到了正堂外,听到了人声,林珵才惊慌地从谷嘉义身上下来,一把撤开蒙着眼的布料,看他在玩什么花样。
触目的是英俊高大的男子,俊脸笑意盈盈,几乎让人一瞧就看出他的欢喜来·这男子穿着大红的衣裳,身形高大,英气蓬勃,袖口和领口处的金纹奇诡,是古老的祈愿符文。
林珵愣愣地看了看谷嘉义的一身装扮,再低头看自己的一身衣裳,这才知道 ,谷嘉义是在干什么··正堂里江九- xing -子急些,在那里催道:“还不进来,时候都快过了。”
谷嘉义牵过还有些愣神的人,笑着进了正堂··只见主位上别具一格地坐着四人,一边是谷业和唐悠,一边是江九和江卿,俱都是喜庆的暗红色··林珵被江卿玩味的笑看得不好意思地低了头,谷嘉义坦荡荡的心里只剩下了欢喜。
上方的桌案上,牲畜都是料理好的,瓜果礼品都摆放到位,江九起身站于一侧,面色肃然··牵着人的谷嘉义跪下在地,林珵也随之跪下··严谨地声音像是从远古而来,在两人耳边响起。
“一拜天地·”·谢天地造物之恩·“二拜高堂·”·谢高堂养育之恩·“夫夫对拜”·最后这一拜后,两人抬头对视,看见眼里的彼此。
来自长辈的笑声打断他们对视,江卿笑着出声:“哟,看得那么黏糊,不如直接去洞房啊来,送入洞房”·江九瞥一眼江卿,却是看完后无奈地眼带宠溺,收回了目光。
谷嘉义拉着林珵起来,应道:“不必催,这就去呢”··☆、第 100 章·话说到林珵即位后的第二日, 天色微亮,谷嘉义睁开眼,就意识到怀里有个人。
冬日里寒凉, 满是暖意的被窝里, 肌肤相相触的更让人觉一阵温暖·谷嘉义一动不动,静静地就着两人昨日的姿势发呆··早起的习惯是两人早就形成的, 因此谷嘉义醒来没多久,林珵就佯开了眼。
他身上微酸, 昨夜里是两人的第一次, 谷嘉义还算体贴, 没一味折腾,林珵只腰间有些酸软··他一动,谷嘉义就察觉了, 手搭在林珵腰上,问他:“还好吗”晨起的嗓子有些干,使得他的声音略喑哑。
林珵翻转过半边身子,肌肤相亲使得他微楞了一瞬, 不过随即一个呵欠,打得人意识又模糊起来·他隐隐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他手按着腰间, 嘴里道:“没什么,什么时辰了别误了早朝。”
“那可没多久了,该起了·”谷嘉义轻笑一声,捂着半边被子不让热气散了, 支起身去拿里衣··昨夜两人都是赤.裸着睡的,谷嘉义这一起身,就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来,背部赫然几道红痕,暧昧得不行。
他的手很长,只一伸手,就把搭在暖笼上的几件衣裳一并取了过来··甜文重生强强·谷嘉义穿着衣裳,看林珵还不动作,隔着被子拍拍他,“真的该起了,要不今日不上朝”·林珵像是懒懒地在被子里动了动,但是没舍得起来,就说道:“你先起,你好了我就起。”
待得谷嘉义背过了身,林珵才扯着被子爬了起来··突然回身的谷嘉义就瞧见了那些林珵欲要遮掩的东西,扫一眼后他又快速地别过头,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林珵只顾着快速穿衣,倒是还不知道自己又掉了一回面子··穿衣、洗漱、用早食,直到上朝了,两人才分开··八喜的嗓音拉开长庆一年第一个早朝的序幕。
林珵处理着政事,咻然想起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待你归来之时,就是封侯之日··可是昨天,在荒唐里已过去……·林珵掩面一瞬,在无人再有事的时候,开口道:“朕曾许过谷卿归来既封侯,昨日撞上了朕即位,倒是错过了,今日就先取侯号——嘉兴。
礼部准备侯府和一应事宜·”·礼部尚书看一眼自己的顶头上司,谷业的一张脸因着谷嘉义昨日彻夜未归而黑黢黢的··上司不顶用,尚书大人只得自己顶上,“侯府都是现成的,择个佳日就可,圣上可下朝后让谷大人自己选。”
林珵满意点头··***·受过礼,接了赏赐,谷嘉义就有了自己的府邸,虽然他大抵不会住,但也惹得不少人羡慕不已··当日庆祝的宴席上,一水的桌子摆了百来张。
唐开和段温杨百两人坐在了一处,他近来瘦了不少,但标志- xing -的浓眉大眼还是让人觉得这孩子灵透·眼下唐开正拿着一块糕点,逗弄着好脾气的段铎··段铎这孩子心眼实诚,见谁都亲热,没一会就哈哈笑了起来,可见玩得开心。
段铎闹了一会,还没拿到,就把婴儿肥的脸蛋往回一转,眨巴着眼盯着他爹看··段温怪模怪样地憋憋嘴,“那可不是咱家的,你阿爹拿不到·”·杨百看着乐出声,“铎铎自己想法子啊,你阿爹可笨了,帮不了你的。”
段铎呆呆地想了会,突然回头朝着唐开伸手,嘴特甜地喊着:“哥哥,抱”·辈分莫名低了一辈,唐开摸摸鼻子,正打算递出手里的糕点换声叔,谷嘉义就到了这桌边上。
小孩笑得傻乐,不过记- xing -不错,见了谷嘉义就立即忘了那糕点,大声叫着:“谷叔,抱”·谷嘉义一手抱过他,一手拿了唐开手里的糕点,背过手哄人:“是不是想吃糕”·段铎用力点头,然后看见谷嘉义伸出另一只手,可爱的乌龟状的糕点就在他手上。
看完了小孩亮闪闪的目光,谷嘉义就被唐开扑了一把··“侯爷今儿高兴不”·谷嘉义挑眉:“侯爷怀里一个娃,背上一个瓜,高兴着呢”·成了瓜的唐开看一眼段温,当爹的人立马把儿子抱走,免得被误伤了去。
唐开身手是不如谷嘉义的,他就死死趴在谷嘉义背上,闹腾了一路,搞得那些敬酒的人很多都扫兴而归··待得喝完最后一桌,有点头重脚轻的谷嘉义谢了唐开,去没人的后院找林珵。
新府邸的后院里很是萧条,只三三两两的树,还是枯枝的,隔着大老远的就看到林珵和左相在一处··谷嘉义停了步子,看见他的田为也朝着这边过来了··谷嘉义喝醉了酒,有些散漫,开口问道:“你和你师傅过来干嘛”·“你知道那是我师傅”田为瞥他一眼,惊奇问道:“什么时候知道的”·谷嘉义目光飘着,好一会才答道:“早知道了,秦家那事,你们就有搅合。”
他说着,目光飘到田为脸上,“说不说,不说我不听了·”·田为哼了一声,看着谷嘉义慢悠悠地往林珵那边去,心里直嘀咕着自己什么时候露的陷。
那边林珵和明绅说得却不像谷嘉义想的那般,气氛意外和谐··谷嘉义过去,还正赶上明绅弯身告别,喊了声左相,看着他朝田为那边去··“左相真的告隐了”谷嘉义问。
林珵点头,“是真的,不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他无缘无故掺和了秦家的事,总得给个交代·”·“不仅此事吧看你颇为难。”
“都是些陈年旧事,与我们无关·有些不知道的,就让它永远消失·”·林元武欠明绅两条命,就算明绅在秦家的事里添了把火,他又能如何,用人子的身份为一个错人追究责任·林珵低着头思考,脚步也不知是怎么迈的,一不留神就被一个浑身红通通的小孩撞了一下。
谷嘉义这府邸可是热闹了,小孩也一个赶一个地能闹腾,但能在后院折腾的,就都是亲密的关系··谷嘉义看着自己的大侄子对自己媳妇喊道:“美人婶婶好”·林珵推开故意不提醒他的谷嘉义,正经地告诉他已经不记得具体是谁的小孩:“该叫叔叔的。”
庆哥儿茫然地摸摸兜里揣的金叶子,可怜巴巴地看看谷嘉义,又看着真的很好看的林珵,狠心摸出一片金叶子来:“美人婶婶,分给你”·听得这话,林珵回头冲谷嘉义一笑。
谷嘉义立马被吓醒,一把抱起无辜卖了自己的小孩,无辜脸打岔:“天凉了,回去给庆哥儿添个衣”··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第一将军 by 胖大葱(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