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来桥上走[快穿] by 马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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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来桥上走[快穿] by 马楞
文案:·孙桥,男,风流成- xing -,居无定所,见色忘义,好坏不分,不堪大用··系统却说:“桥儿,你是个好人·”·主攻文·作者不是受控也不是攻控,逻辑没有,一切为了爽,属于无粮自产,so不欢迎各种ky.·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孙桥 ┃ 配角:统哥 ┃ 其它:·第一座桥:智障和自私·第1章 致世上独一无二的你·孙桥‘咻’地一下夹住了朝他头顶飞过来的粉笔头,雪白色的粉笔被稳稳地夹在修长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孙桥隐约听见身旁有人发出了类似“卧槽”的惊呼。
“卧槽…谁啊”孙桥活动着脖子,颠了颠手里的‘暗器’,他垂着眼睛,语气懒散,还带着浓浓的困意··窗外一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孙桥你下课了来我办公室”·发自真心的怒吼让孙桥有点清醒过来了,他睁着眼,有些懵,看着手里短短的粉笔头还没琢磨过来呢,屁股下面坐着的木椅就被后面的人踢了几下,孙桥侧着脑袋看身后,低着嗓子,“嫌命长了”·孟子喻憋着笑憋得难受,脸红脖子粗地,“我的妈啊老…老大啊,你可长点儿心吧,不知道这老家伙最喜欢请家长了吗……”·“…昨晚叫你走你还偏不走,啥时候回的……”·周围乱七八糟的视线投向这具身体的主人,讲台上的人又拍了拍桌子,孙桥扭过脖子,不再理会身后的唠叨,视线望向了窗外,密密麻麻绿色的树叶倒映进他的眼底,几分衔着光的墨绿在瞳孔中晃晃悠悠。
刚过春天··[统哥,数据·]·数字与文字以文档的形式出现在孙桥的脑内,排版赏心悦目,刚好放满一页,孙桥一目十行浏览过去,几秒钟就看完了,扯扯嘴角,[这次的执念很深嘛。
]·[还好,满意吗]·孙桥笑笑,[我办事儿,统哥放心·]·看着文档右上角的照片,孙桥脑内一个意识闪过,照片便放大在了他的眼前,孙桥的眼神顺着人的轮廓勾勒了几秒,手指在课桌上下意识敲了一下,随后便关闭了数据页面,眯着眼没再说话。
他叫孙桥,以完成别人的委托为生,统哥是负责对他传达委托的东西,委托者可以提出任何要求,要求越高,付出的代价则越大··下课铃声响起,孙桥无视教课老师还冒着怒火的眼神,‘刺啦’一声向后划开椅子,站起来就往潘林面前走,孙桥是整个学校的风云人物,又闹腾又帅,等他停在潘林旁边的时候,坐在潘班长身边的人都要石化了,张着嘴看孙桥,一脸目瞪口呆。
“卧槽”从工具房拿完篮球出来的孟子喻也一脸懵逼,拍拍手下正在写卷子的女同学的肩,“什么情况这是”·被问的女同学也是一脸懵逼,摇了摇头,“母鸡啊。”
孙桥自我,头都没低,斜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潘林的同桌,同桌收回下巴,咻地一下站起来,脸上带着笑意,“老大您坐、您坐哈……”·潘林见状皱了皱眉,俊秀的眉头堆出一个微小的褶皱,手下翻动着预习的课本,没说话。
直到整个课桌往下沉了一沉,潘林这才从知识的海洋里抬起了脑袋,孙桥有力的双手撑在潘林课桌两边的边沿处,小臂的肌肉的线条利落好看,顺着手肘不断往上延伸,藏进了蓝白色的校服短袖内,他是那种在同年人中极有气势的气场,帅气的外貌和不羁的- xing -格更是让他成为校园风云人物的关键,潘林双手安安静静地摆在课本两边,黑曜石般的眸子被冰冷的镜片隔离,他抬头,用眼神质问眼前的少年。
“有事”潘林问··“啊,有事·”孙桥回答··周围的同学不约而同提起了耳朵,心里的八卦都快翻天了,分分钟能建起一个论坛。
“同学,打篮球吗”·周围一片人:WTF·潘林不知怎么地有点觉得松了一口气,又对自己的反应感到不快,下意识地又皱了皱眉,他收回眼神,抿着唇翻了一页手下的书本,“不打。”
十分冷淡··[怂逼·]·[滚你妈的·]·孙桥抓着脑袋直起身子走出了教室,孟子喻拿着篮球远远跟了上去,“哎桥哥等等我,课还上不上了”·潘林无意听这些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对话,可他优秀的听力还是让他听见了男生略带着懒散的回答,“上屁,翘了。”
毫不意外的答案啊,往下转动着黑色的眼珠,潘林盯着课本上的数字与符号,无声地扯了扯嘴角··放学时间,孙桥拒绝了一些狐朋狗友的邀请,在一干人等的阿谀调笑下往相反的方向走了出去,他嘴里还叼着不知道哪个兄弟给他点上的烟,一截路走过来已经抽了大半根儿了,小半截烟屁股冒在外边儿,孙桥咬着烟用力抽了一口,味儿不错,应该挺贵的,浑浊的气体顺着风往后飘,晃动着孙桥的黑色短碎发。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挺会玩儿的,才十八岁而已的年纪,女人一沓一沓的往上赶啊,孙桥啧啧两声,揣着蓝色的校服裤兜往前走,与学生们相反的方向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还是委托人的执念深·]·[那是那是,]孙桥附和,[多来点儿这样的财主吧,别像上个世界似的,妈的那叫一个穷啊·]·孙桥执行上个任务时的背景是在未来的一万年以后,星际世界,他从一个捡破烂的逆袭,成功夺人所爱,情敌还是个要啥有啥的王族,真是玩儿了命的拼,旁人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还要问一句“兄弟,这么拼干啥啊前边儿有ONE PIECE啊”··可问问题的人不是孙桥,也不是统哥。
[得了,认真做吧,能不能继续活下去还要指望这群人啊·]·[做你的拉拉队·]·孙桥用鼻子发出了一声嗤笑,却没再回话··委托人一般会在提出要求之后再选择付出的代价,而这些代价必须是他们身体的某一部分,也有人委托小任务,却甘愿付出整具身躯作为献祭,可统哥办事向来严谨,什么任务什么代价,没马虎过。
[这次我们拿到了什么]·[全部·]·[哈,]孙桥哼笑,用手掐灭了烟头,[我说这小子怎么这么叼·]·全部——指委托人选择用整具身体作为代价,按照规定,血肉会化为财产钞票,毛发会化为名誉声望,骨架会化为背景家族,知识会化为各种加成,至于灵魂,则会被扔进统哥嘴里,成为它和孙桥活下去的精神力支柱。
·这次的委托者是要潘林幸福··真好啊,孙桥丢了烟头感叹着,他修长的身体套着普通的蓝白色校服,笔直又张扬,慵懒的姿态却像是一道明亮的风景线,孙桥迈着步伐往潘林的方向走过去,真好啊——他情不自禁又感叹了一下,潘林,两个字在他嘴里翻来覆去地咀嚼,这可是一个让人愿意豁出命去博幸福的少年。
潘林远远地就看见了一道修长的身影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本来因为丢了东西十分烦躁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好像又开始造反了,沉默着往原定的路线走过去,孙桥笑着挡在了他的面前。
“班长,说好的篮球,你还没跟我打啊·”·谁跟你说好了——潘林抽抽嘴角,“没记错的话,我拒绝了·”·潘林第一次跟学校里的大红人站这么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好像比对方矮了半个头,默默往后移动了几步,潘林绕过孙桥继续走路,没有再搭理对方的打算。
“好记- xing -不如烂笔头”·潘林猛地回头,僵硬的身躯让这个姿势看起来很奇怪·他盯着男生手里的册子,说:“哪里开场”·孙桥从小册子里抬起头,不在意地笑了笑,“一起走吧。”
路过潘班长的时候,把小册子丢进了对方怀里··潘林几乎是有些慌忙错乱地接住了册子,边角的硬壳砸地潘林一个激灵,他捏着册子,几步跟上了孙桥的步伐。
[啥玩意儿]·[统哥,见过真正的天才吗]·[你算一个·]·[客气客气,我是说这家伙,]孙桥晃着步子慢慢悠悠走在后面,他看着走在前面的人,眼神有点变了,[潘林。
]·[嗯]·[天才总是可怕的,更可怕的是,他们往往还非常努力·]·潘林完全不知道身后的人在想什么,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拿到册子的,可在这种剥光所有的遮羞布后,将自己赤身展现在别人面前的感觉,让潘林有点扛不住,如果一场斗牛就能让对方闭嘴,他不介意玩一玩这种在他看来只有流汗的运动,站定了脚步,潘林往回看了一眼,眼神没有丝毫友好的意思,“打完帮我保密。”
“好啊,很乐意为你效劳·”孙桥维持着双手插袋的姿势耸耸肩,率先走进了废弃的球场··“哦对了,相应的,我也有个条件,”脱掉校服外套,孙桥随手往生了老锈的篮球架上一扔,活动着四肢,像是开玩笑地说道:“我赢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保进A大了。”
潘林也在做舒展运动,闻言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刚想说话,便被对方带着战意的话语打断了,没了懒散的声调认真起来竟然有种特别的气势——“准备好啊班长,斗牛,开始了”·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孙桥一个运球弹跳,‘咻’地一声,随着精准的抛物线,橘色的篮球划过空气,落进了锈迹斑驳的篮筐,利落的风声带下几块最外面的铁锈,随风而下。
潘林盯着对方嚣张的笑容狠狠地皱了皱眉,紧接着一个箭步便往落球的地方冲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潘林:[盯着][盯着][面无表情]哪里来的篮球·孙桥:[无辜笑][无辜笑][帅气笑]:-D·潘林:[盯着][盯着][盯着]好吧我知道了。
作者:………………[黑人问号][十脸懵逼]·第2章 致世上独一无二的你·刘老头一直记挂着让孙桥去他办公室的事儿,趁着上节自习课就把人领去了办公室,说道了整节课直到下课铃响才放人出来,孙桥过了楼道刚一个转弯,便被一女生撞了个满怀。
“不、不好意思”女生的声音挺好听,甜甜腻腻的,孙桥低着脑袋瞅了一眼,眼尾下挑,没什么精神地摆了摆手,径直走进教室了,高三一班的教室就在四楼拐角处。
本来没当一回事儿,直到坐回了座位上,孙桥才发现了周围的不对劲··“说说”孙桥打个响指召唤小弟孟子喻··孟子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个转身从人堆中溜了出来,找到正主,八卦地笑了,“哟,啥时候老大也开始对八卦感兴趣了,大新闻,大新闻啊”·孙桥挑眉看他,一副‘你再磨磨唧唧就揍得你妈都不认识’的表情,孟子喻瞬间肝儿都疼了,拖着椅子回到了座位上,一屁股坐下,冲某个方向点了点头,“喏,我们班长范大怒了。”
顺着方向看过去,入眼的是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男生,孙桥想了一圈,从角落里捡出了这人的名字,“徐青云”·“就是他,这不正追一妹子嘛,据说追了有一个星期了吧,人妹子愣是没鸟他,结果桥哥你猜怎么着”孟子喻凑近孙桥,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他生来就瘦小,骨架也一般,本来就猥琐的姿势被他演化地更加猥琐了,“妹子哪里是不想谈恋爱啊,只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咯”··意有所指,孙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少年,少年挺直的背影在孙桥眼中浮现,他几乎能想象出对方那副冷冷淡淡、漠视一切的冰冷模样。
潘林合上书本,站起来走上了讲台··“高中生涯最后一次运动会了啊……”不少同学唏嘘··所有的任务都没有规定完成时间,孙桥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重生之后积攒了更多经验,每一个世界对他来说都是百分之百真实的,就算孙桥完成了任务,他也没办法立刻前往下一个任务,他必须在任务世界里呆到死亡为止,一开始孙桥什么都不懂,误以为直接完成任务就行了,他杀了很多人,伤了很多心,也做了很多猪狗不如的事儿,然后发现——根本没人给他擦屁股,孙桥被抓进去判了死刑。
那一枪简直是刻骨铭心,为他自己的草率与鲁莽··[温水煮青蛙]·[你说谁青蛙]·[……得得得,您老入戏,您老最大。
]·潘林站在讲台上,一手放在讲桌上,一手拿着几张A4纸,应该就是他说的比赛项目报名表了··“……老大,约人没”孟子喻在后面戳他,“你好久没去场子里了,兄弟们可想你了。”
孙桥斜他一眼,“别逼我吐·”·孟子喻作势拍了自个儿一巴掌,“说完我也觉着特恶心,您别转话题啊哥”·“……所以谁要参加有人参加可以在最后的总分里加一分,决赛冠军是五分,亚军季军递减,”潘林在讲台上继续说道:“八千米,二十圈而已。”
话音刚落,孙桥就听见身旁遍地起伏的吸气声,还有人骂了几句··“卧槽二十圈”孟子喻满脸不敢相信加WTF,“还他妈敢说而已”·比起台下悉悉索索难以置信的吵杂声,台上站着的潘林淡定极了,一双好看的眼睛藏在镜片后面,泰然自若。
“说得这么轻松,有本事你去参加啊,”满是刻薄的声音不怀好意,从后面传来,“班长,你觉得怎么样”徐青云推开围在自己身边的一群弟兄,插着裤兜就站了起来,一脸挑衅,“你说的,二十圈而已。”
“就是,有本事你自己去咯……”·“对啊,他自己怎么不去”·孙桥正想说话,裤兜里的手机响了,铃声是最普通的电话铃声,刺耳又杂乱,潘林原本在众人的责怪与质疑下也没有丝毫起伏的视线意外的因为这段铃声而动摇了,他看着接起电话就往外走的孙桥,捏了捏手里的报名纸,几段微小的皱褶出现在纸张的边角底端。
“班长,说话啊,我的建议你觉得怎么样”徐青云维持着站姿,脸上的表情依旧挑衅,他可是讨厌潘林讨厌到一定程度了,平常旷课迟到早退不管是谁通通记录,一点面子都不给,软硬不吃,这还算了,最让徐青云咬牙的是他一直暗恋的林倩倩竟然喜欢潘林·潘林不为所动,翻动着手上的报名表看了一下,抬头,“我已经参加了三个项目,规定每个人最多只能参加三项,徐青云,”潘林直视对方,丝毫不退让,“倒是你,只参加了——跳远呵,不再跑一下吗”·“二十圈而已。”
潘林淡淡地说··“他妈的你个杂种看老子不——”徐青云被潘林话里暗藏的嘲讽气地够呛,顿时奋力而起就想往讲台上冲,旁边的几个人手疾眼快,压住了他,其中一个可能是关系比较好的,低声在徐青云耳边说着什么,像是在劝解。
坐在徐青云周围的女生有几个被这架势吓到了,把桌子往相反的方向拖了一些··刚挂了电话回教室的孙桥恰好看到这一幕,他顿住脚步,往自己座位走的脚步换了方向直接往讲台走去,抽出少年手中空白的报名表,随意从别人的课桌上拿了只笔便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孙桥’两个字龙飞凤舞,在纯白的A4纸上看起来邪恶又嚣张··“班长,我报名·”·徐青云其实已经被劝架的兄弟拉住了,同时还想出了一个可以解恨的点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左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徐青云抬头。
‘邦’地一声,孙桥把手里抢过来的棒球棍扔到了一边,条状的棍子兀自砸在地上发出响声,在寂静的夜里简直震耳欲聋··“挺厉害啊小子,”孙桥笑着一把拎起已经被他揍成猪头的徐青云,“敢骂我们班长是杂种谁给你的胆儿”·“我、我呸”徐青云喘着粗气,肿地不像样子的右眼瞄着孙桥,生理- xing -流出来的口水和眼泪因为扭曲的姿势在脸上肆意横行,人还蛮有志气的,这时候还不忘了放狠话,“怎么潘林那小子呢他人呢我草他妈的,有种抢别人女人就别派其他人来干架”·徐青云摸了摸鼻子,有鼻血从两只鼻孔里冒了出来,一股一股像小溪流似的,“还有你孙桥,没看出来你小子是潘林的人啊,你不挺叼的嘛怎么也开始给别人做狗了啊——”·孙桥松了打火机按钮,不顾对方的惨叫,把徐青云整个踢到一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校服之后便站立着,冷眼看着头发着火的徐青云在地上翻滚惊呼。
“说啊,你还挺会说的·”·潘林的出现拯救了徐青云,发着光的徐青云被他一脚踢进了满是荷叶的池塘里··“你疯了”潘林收回脚,转过头看一旁的孙桥。
孙桥把玩着手里廉价的塑料打火机,一脸惊讶,“怎么这么说”·现在是晚上十点刚过半,熄灯哨声已经响了有十分钟了,整个校园都十分寂静,愠色朦胧,伸手不见五指,只剩下在微风中不断摇摆的树叶和某些昆虫的身影。
“如果我再晚来一点,他就该变成死人了·”潘林看着孙桥的眼神带着复杂,在漆黑的夜里更显得捉摸不清,但他的皮肤白皙,白天时一向冷漠淡然的五官在月色下添了几分柔和,少了几分不近人情。
·孙桥用单音字表达了自己的回应,手里转着的打火机精确无误地在左手五指间旋转,他稍微往潘林的方向走近了几步,潘林瞬间退后,像是一只保护自己地盘的兽类··潘林的动作让孙桥停下了脚步,而后他说:“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想问什么,问吧。”
闻言,潘林的眼神更加复杂了,他少见地有些挣扎,孙桥就这么站在他面前,池塘里的徐青云不断扑腾着往岸上爬,由他的动作发出来的巨大声响也没能打破二人之间的氛围。
潘林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盯着孙桥,“你揍他一顿,是为了我”·[哇,好直球·]·[统哥这么晚还不睡啊·]·[啧啧别扫兴啊,这么关键的时候,我看戏,你继续。
]·孙桥拿着打火机的手摸了摸鼻尖,遮住微笑的唇角,“你……怎么会觉得,我是为了你·”·“这小子的女朋友撞了我,我揍他一顿也算一报还一报了吧”孙桥摊手,神色无辜,“撞得我很疼。”
潘林冷眼看着他··“不信我给你看·”作势要脱··“……我信·”·徐青云半个- shi -淋淋的身体已经爬了上来,两只手紧紧扣在岸边的泥土里,指甲里满是泥泞。
“徐青云……他好像没女朋友吧·”潘林犹豫了一下,说地不太肯定··哦,那关他什么事·孙桥把拿着打火机的手装进裤兜,他站在潘林身后,声音里满是不在意,“揍都揍了。”
徐青云的暗恋对象撞了孙桥,徐青云又因为暗恋对象不喜欢自己而喜欢他一向看不惯的潘林,从而霸凌潘林,那照这个逻辑来看,他孙桥欺负一下徐青云,也是可以的吧。
·很好,逻辑满分·孙桥暗自满意··潘林看着整个人已经爬上来了的徐青云,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孙桥:[揉][可怜兮兮][qwq]好疼。
潘林:[冷漠][冷漠][十脸冷漠]妈的智障··孙桥:智障喜欢你··潘林:[愣住][低头][耳根红了][五秒钟后]哪里疼·孙桥:[帅气笑][英俊笑][手指下面]·潘林:[……][冷漠][韬式冷漠]你快走吧。
第3章 致世上独一无二的你·徐青云第二天果然没有来学校,孙桥刚到教室,屁股在椅子上还没坐热就又被叫去办公室了··“……您就说说,我家孩子好不容易愿意来学校了,还不到一星期呢,竟然就遇到了这么凶恶的同学,”妇人的音量不大,温温软软的却掷地有声,“还好我们阿桥学过一段时间的防身术,不然指不定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不是防身术,是格斗术·孙桥走到妇人身边站定,心中默默吐槽·他插着裤袋,叫了声妈··妇人应了声,右手从膝上抬起来抚了抚孙桥额前几缕黑色的发丝。
徐青云头上缠着几圈纱布,左手绑着绷带装了固定被吊在脖子上,神情狼狈,在看到孙桥的时候,眼底几丝惊恐晃过之后又猛然间多了些- yin -狠··孙桥不感兴趣地移开了眼神,往不远处看去,竟然看见了潘班长的身影。
“孙桥,”刘老头坐在正坐上,咳了一声后询问道:“徐青云同学已经承认了昨晚你们两人打架的事实,你也说一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们会打起来”·“就是说啊这位同学,我们青云可从来都是好孩子,不会无缘无故招惹别人的,”徐青云旁边坐着的中年女人带着斗大的珍珠耳钉,一身的雍容华贵,殷红的嘴唇像是染了血似的艳丽,她看向孙桥的眼神与他儿子的如出一辙,像是要活吞了孙桥似的,“不过阿姨我也知道,你们毕竟都是青春期的男孩子,有时候一言不合动起手来在所难免,可阿姨看你年纪轻轻的,下手怎么这么狠呀,唉,也不知道家长是怎么教的。”
女人话锋一转,转头望着刘老头,“老师,您说我这话有理不有理”·刘老头被问得一个愣登,显然是没料到女人会把抢递到他手上,抖着胡子动了动嘴唇。
“你想多了,”孙桥安抚地拍了拍旁边妇人的肩,看也没看女人的脸一眼,眉宇间一片耿然,“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你——”徐青云一口气没喘上来,大声咳嗽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真是可怜地不行。
“这位同学你怎么小小年纪就学会睁眼说瞎话了”女人急忙帮着自己儿子顺气,一边拍徐青云的背一边说:“我是不管你们谁欺负谁的,也不管你们什么防卫不防卫的,我儿子可是被你打伤的,受了这么重的伤,医院连证明都开了,医药费你们总得负责吧”·孙桥无意与这种女人多说什么,歪过头看着这具身体的母亲,低声询问道:“怎么还没来”·孙夫人眉目间一片沉静,置对面无理取闹的女人于无物,优雅抬手拍拍自己儿子的手,“已经来了,”敲门声在字落间响起,随后一位衣着正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孙夫人先是冲来人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孙桥,温婉地笑了一下,唇边绽放出淡淡的笑纹,“等一下还要上课吧快去。”
潘林适时就要离开办公室,孙桥快步走过,交错间,职业为律师的男人一丝不苟,中规中矩地冲他打了招呼,“中午好,孙少·”·孙桥跟着潘林的步伐,衣角轻掀,不重不轻地嗯了一声,也走出了办公室。
[小子,成天艳遇·]·[我还是未成年,统哥你纯洁点·]·[有生之年竟然从你的嘴里听见了让我纯洁点的话,活久见·]·[……你的想象里我好像很可怕的样子。
]··统哥以沉默回应孙桥,孙桥摸摸鼻子,往潘林的方向走了过去··春日阳光和煦,光线温柔,吹过来的微风轻拂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潘林手里抱着班服设计的文件册,带着眼镜的脸上一片认真,风吹起他校服外套的一角,潘林这才回过神来,站定了脚步,在校友们来来往往的走道里,拉上了外套的拉链。
“班——长”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潘林的耳后,带着丝丝酥麻的电感,潘林反应强烈,反手就是一个肘击,整个人迅速转过身来望向‘袭击’他的人。
孙桥··看到来人,潘林下意识地开始在乎对方有没有被他打到,他的耳后泛着浅浅的粉红,往莹白的后颈一片开始蔓延,赫红的耳尖埋在黑色短发里,只露出一点点风光。
孙桥看着,往前走了几步··他眼眸深沉地不似往常,没有了嬉笑与慵懒,微光在他的眼底聚集着,眯着双眼,孙桥插着裤兜又往前走了两步,像是盯上了某个目标的猛兽,而那目标,竟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潘林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身上有很多敏感的地方,耳朵只是其中之一,这些敏感的地带也是他平时不愿意和同学近距离接触的原因,潘林是个自控能力很强的人,相应的,他喜欢所有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中——孙桥的出现,是他完全没有预料过的意外。
慢慢试着平复呼吸,潘林摸摸自己的耳朵,再抬头,发现孙桥已经走到自己面前来了··“你——你给我站住”潘桥下意识叫停,拿着文件册的右手隔着一层文件阻止孙桥的接近。
手掌的温度和胸膛的温度通过文件册,相融- jiao -合,炙热又烫手,孙桥没低头看抵着自己的手,他低垂着眼睑,勾着嘴角笑了笑,说:“好·”·周围不停走动着的背景人物好像又恢复了之前的喧闹,或男或女互相打闹追逐着,之前那种荷尔蒙快要炸裂的氛围就像是幻觉,潘林收回手继续往四楼走,路过生物老师的时候还说了声赵老师好。
明明指尖都发烫了··潘林动了动手,摸着手里的班服设计册,冰冷的塑料外壳触感细腻,与之前的火热全然不同,孙桥还跟在他后面,不过也没错,他们俩是同一个班的,没有谁跟着谁这一说。
[你刚刚不会是想那什么吧]·[统哥你纯洁点,思想的内容纯洁点·]·[…我松口气,还以为你要在这儿把人给办了]·孙桥硬地不舒服,脸上一片不耐烦,他看着走在前面的人,心里琢磨着晚上要出去开开荤了,他从来都不是喜欢自虐的男人。
晚上七点半,市中心一家因各种美色而出名的酒吧才刚开门,这个点显然不是玩客们的聚集时间,门口的霓虹灯还没亮,最外面的大门卷闸门就拉了个矮口,一旁的玻璃门被拉开,男人点着烟走了出来。
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皮肤白皙健康,身材削瘦,浅色毛衣搭配着同色系的休闲裤,一双短靴被穿地利落有型,他灭了火抬起头,狠狠吸了一口嘴里叼着的烟,闭着眼虔诚享受着尼古丁带来的快感。
“借个火·”·孙桥咬着烟走近,低头,凑着火星挨了过去··男人看着孙桥低垂着的眼睫,打量的眼神顺着对方的眉眼往下走,划过挺直的鼻梁,落在孙桥因为吞云吐雾而线条模糊的下颌上。
孙桥只感觉男人的视线快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他抬抬嘴角,一点苍白的烟灰因为这个动作飘飘洒洒扬在风中,“开工没”·男人舔舔嘴角,温和地笑了,眼底泛起勾人的意念,“你的话,我随时开工。”
酒店的大床被二人的动作弄得咯吱咯吱响,从房门到卧室门口落下一地的外套、手表、衬衫、鞋子、内裤、袜子、皮带,孙桥一只手把对方的双手按在床头,在手腕处用力握紧,男人呼吸浓重,被空气中充斥着的荷尔蒙气息刺激地合不拢腿,他试着反抗了一下,有点惊讶竟然挣不开,随后也没在意,看见孙桥的身材后便急切的往上挺着身子寻求同- xing -的撕咬与占有,两条漂亮的腿缠在对方精瘦的腰上,毫不羞涩地往上顶,将自己的渴望表现地淋漓尽致。
“唔……上、上我……快……”·孙桥是个双,早就硬了,低着头单手草草扩张了一下,抽出套子带上就想攻占城门,他的眼底一片郁色,点点汗水凝聚在额间,顺着短短的发梢落下,他的眼底因为男人毫不遮掩的喘息变得有些- yin -郁,在男人眼里看来却是平白多了几分- xing -感与危险,男人没见过这么带感的一号,双腿紧紧圈住孙桥叫地更欢了。
孙桥不耐,握住男人的腰狠狠骂了一句,“去你妈的,闭嘴·”·下一秒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孙桥没有换过铃声,依旧是之前的那个··□□的武器刚碰到城门口,城门便已经大开,男人早就来情绪了,扭地像个狐狸精似的,就怕孙桥去接电话不干他了,孙桥本来也没想接电话,他瞟了一眼手机屏幕,沉着腰刚要挺进去,被来电显示上的两个字卡住了。
潘林··不亲昵,也没有特殊化的称呼,可就是这两个字,让孙桥停了下来,他松开男人的手一个翻过身坐到床边,拿过手机抹了把汗,然后在男人颇为怨念的目光下命令,“给我舔。”
男人心气不顺,骂骂咧咧地从床上转移位置,还是趴到孙桥的大腿上,乖乖含住了··孙桥按着男人的脑袋,接了电话··“孙桥”·孙桥嗯了一声。
潘林觉得那边的声音有点奇怪,不过他没有多问,直奔主题,说明了打电话给他的来意·今天下午班级里做了班服最后定版的投票,设计样式版型之前已经决定了,只有颜色,在红色与白色之间,全班分成了人数相当的两个派别,就差孙桥没投票了。
“你选哪个颜色”潘林看着电脑,制作班服的厂家给他发过各个颜色的班服样图,他在重看,看到白色的时候潘林点击放大仔细看了一下,还是比较认同白色。
·男人的技术很好,一条温软的舌头像是成精了似的,知道舔哪里最让人舒服,一只手还照抚着孙桥的两颗球,从根部舔到顶端的小孔,粉嫩的舌尖打着转地勾引孙桥,孙桥抓着男人的发丝,低声笑了一下,因为欲望而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都是男人,潘林在听到那声笑声后便已经有了猜想。
“白色吧·”孙桥说··潘林这次却没有对孙桥的回答继续提问,他辗转,然后低声问了一句,“孙桥,你在干嘛·”·孙桥一个挺身,趴在腿上的男人一个没料到,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地闷哼了一声,他咬着牙从孙桥的腿间抬起脑袋,闭着嘴从嗓子里发出反抗的呜咽声。
“吐出来,”孙桥没拿手机的右手捏着男人的两腮让他张嘴,神色冷淡,“对身体不好·”·男人耸耸肩,裸着身体往浴室的方向走去··“没干嘛,”孙桥回应,拿着手机一个后躺在床上,眼神望着装潢华丽的天花板,声音还带着发泄过后的喑哑,“班长,我想上你。”
作者有话要说:·潘林:你来啊··孙桥:……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班长惹··潘林:好好说话··孙桥:我懒,你坐上来,自己动。
作者:可以,这很狗粮[吐烟圈]·日更求个评论 收藏 诶嘿·第4章 致世上独一无二的你·孙桥已经连续一个星期给潘林带早餐了,从潘林开始问“给我买的”到“我不要,谢谢”到沉默接受,孙桥用了六天的时间,然后孙桥得到了初步判定——潘林对他应该是有那么一点点朦胧的好感的。
[你这不废话嘛,你长那么帅,没好感的是瞎·]·[谢谢统哥,谢谢统哥·]·[不过说正经的,你也好久没这么正儿八经地追过人了吧]·[没有吧我每次追人都很正经的。
]·[哦·]·[……]统哥你也太冷漠了··“来,今天份的早餐·”孙桥路过潘林的时候把早餐放到了对方的课桌上,潘林在为早自习做准备,低声应下了,然后看着孙桥的背影说了谢谢。
其实潘林对孙桥的感觉非常模糊,有时候他觉得对方有那个意思,有时候孙桥却又完全没有特殊对待潘林,让潘林摇摇摆摆,捉摸不定,就拿早餐这件事儿来说吧,孙桥一般是在哪里遇见他就给他早餐,公交站、校门口、教学楼或者现在的教室里,没有特定地点,有一次潘林接了孙桥的早餐,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天天给我带,我现在就等着你带,都不自己去吃了。”
孙桥听了之后笑地挺开心的,他低头看着潘林,眼底带着那种让潘林觉得模糊的宠溺,说:“那挺好啊,你就等我给你带吧·”·桌上的包子和豆浆还泛着热气,升腾而上覆盖在潘林的眼镜片上,缓缓形成雾气黏在上面,潘林的同桌偷偷望了他一眼,潘林一向俊秀的五官只有眼睛被镜片遮挡了,他的侧脸赏心悦目,黑色的碎发短而清爽,却因雾气而看不清潘林的神色。
·孙桥刚坐到自己的椅子上便被身后的孟子喻拉住了,“老大我搞到妹子了”一脸的傻笑让孙桥嫌弃地要死。
“看看,我媳妇儿照片,怎么样”·孙桥支着脑袋坐在椅子上,一脸没兴趣,不过还是看了孟子喻摆到他面前的手机一眼,图里是个女生的单人照,女生穿着他们高中的校服,蓝白色土的要死的校服被修改过,裤脚贴在脚踝,披散着长发一副清清纯纯的模样,孙桥看了一眼收回眼神,“还成。”
孟子喻收回手机,一脸的不可置信,“就俩字儿卧槽老大你就不问问我是怎么把到的也不问问……”·孙桥想哪里还要他问,孟子喻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大嘴巴,他嘴里就没有秘密这一说,这不,没等孙桥说话,孟子喻自己就噼里啪啦把事情的缘起缘落全都讲清楚了。
女生叫楚丽,比他们小一届,高二八班的,听孟子喻的话,还是人女生先告白的,孟子喻成天就想着左拥右抱,死在女人堆里他都行,对于跟他告白的女生他从来都是来者不拒,于是两人一拍就和,迅速进入了热恋期。
“悠着点儿啊,”孙桥嗤笑一句,“你可高三了·”·孟子喻不在乎地摆摆手,走到了教室门口,楚丽来找他了··孙桥转移视线看了眼正在吃早餐的潘林,不自觉地笑笑,转过头枕在胳膊上睡了。
窗外的天空- yin -沉,大风呼呼作响,吹得教室内的窗帘高高飘起,乌云也缓缓席卷而来,很快布满了天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所有的人都应接不暇,从早上开始下,中午稍微停了一会儿,没到十分钟又开始下,一周唯一一节的体育课又泡汤了,下午时间持续着下雨,孙桥躺在课桌上几乎睡了一天。
第二天早上,潘林从公交车上下来,抖了一下雨伞就往学校里面走,倾盆而下的雨让跟他同时下车的学生都开始骂娘了,纷纷扬扬的斗大雨滴砸在穿着单薄的学生身上,人群一哄而散,不约而同地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潘林表情不变,遮起雨伞护着书袋往前走。
“好巧啊班长,”熟悉的声音瞬间传进潘林的耳膜,他撑着伞的手停顿了一下,转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要跟你说声对不住了·”·孙桥没拿伞,一身校服早就被淋得- shi -透,雨水勾勒出少年健美的身形,潘林就这么拿着伞站在滔天的雨势里,看着孙桥慢慢朝他走近。
“早上好,还没吃早餐吧”孙桥耸耸肩,双手空荡荡的,“雨太大了·”·潘林仰着头,透过镜片看眼前的少年,孙桥一双黝黑的眸子被滴着水的黑发挡住了,潘林站近了一点儿,孙桥挑眉看着他,姿态潇洒地仿佛他没有站在雨里,潘林再靠近了孙桥一点儿,这回孙桥有点惊讶了,但他还是没动,潘林的雨伞阻隔了两人之间的最终距离,但足够了,潘林笑笑,露出了一颗小小的虎牙。
·“孙桥,你该剪头发了,”孙桥睁大眼睛,任由潘林牵着自己往校外走,然后他又听见潘林说:“找个时间,我陪你去·”·孙桥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葱香味,伴着米香的浓郁,让人食欲大增,孙桥顺着香味摸到了厨房,没人在,只有流理台上放着一锅泛着香气的粥。
“我只会做这个·”·孙桥转身,看到了潘林··潘林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沙发旁边,冲孙桥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让孙桥张嘴,孙桥刚张开嘴,就被塞了一根体温计,冰凉的触感在舌尖扩散开来,孙桥合上嘴,靠在门框上看着潘林忙前忙后。
“我去洗个澡,洗完出来你应该就能拿出来了·”潘林看了看已经散凉散的差不多的小米粥,盖上盖子后就拿了新买的内裤去了浴室··客厅里开了加- shi -器,微小的呼呼声在空气中传开,电视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一男一女上演着狗血的爱情戏码,诺大的屋子里还萦绕着小米粥的诱人香味,孙桥坐在沙发上半天,一句台词都没听进去,他没发现,他的脸颊苍白,透着不正常的红,心跳微快,带着完全不自然的心悸,脑袋还晕晕沉沉的——孙桥迟一拍反应过来,他感冒了。
模模糊糊地,孙桥隐约看见潘林洗完澡出来,穿的应该是他的衣服,端了什么东西走到了他面前··“孙桥”潘林摇摇对方的肩,没有反应,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剔透的眸子里明目张胆地写着‘担心’二字,又拍了一下,孙桥还没什么反应,潘林把小米粥和孙桥嘴里的体温计放到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上,“快三十八度…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医院算了。”
拍了拍孙桥的脸,潘林拿起遥控器准备关电视··“啪”地一声,手腕被捉住了··孙桥睁开眼睛,哑着嗓子说道:“我梦见有人在打我,潘林,我要怎么惩罚你”·不好,感冒好像上升成发烧了。
孙桥说出来的每个字好像都带着明眼可见的火星,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点燃了两个大男生之间对于彼此最深处的幻想,同时也燃烧着潘林心底最- yin -不可见的渴望。
“啊,我想到怎么惩罚你了·”孙桥像是真的琢磨了一圈惩罚方式似的,然后一个猛拉,把还呆站着的潘林带倒,按到了沙发上··潘林除了内裤是他自己出去买的,身上穿的都是孙桥的衣服,他只矮孙桥半个头,俩人身形都差不多,衣服也还算合适,只不过孙桥的肩宽有45厘米,衬衣穿在潘林身上,有点撑不住,孙桥见况笑了笑,因为身体原因,呼吸的空气都是炙热的,笑声一股一股喷洒在潘林颈间,让潘林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孙桥觉得对方的反应有趣,便抵着潘林的脑袋不让他动,兀自往对方的脖子上凑了过去。
一个男人肉体最美好的时刻,没受过什么苦的皮肤白皙又细腻,摸上去如同保存良好的温玉,用力一舔,甚至会留下一道红印,这种艳色大概能激发每个男人内心深处最压抑的野欲,孙桥紧紧压在潘林身上,锁住对方的双手禁锢他的动作,幽深的眼神往下,牙齿顺着潘林的线条优美的脖子一路舔过,直到肩胛骨的地方,狠狠侵犯霸占,留下一个个吻痕。
“哈……唔…孙唔……孙桥……”潘林本就敏感,被孙桥欺负地眼角都红了,他洗澡出来没带眼镜,一双清澈的眼睛因为生理- xing -的刺激与爽感而堆满了泪水,眼尾带着舒服的艳丽,他不自禁地伸缩着漂亮的脚趾,往孙桥压着他的长腿上蹭了蹭。
·“想说什么”孙桥将锁手的姿势改为和潘林十指相扣,但依旧压在头顶上,他凑近潘林的额头,忍不住亲了一下,然后低头注视着他。
潘林紧了紧被扣押住的手指,嘟囔着说了什么话··孙桥重问了一句··“你不是说……”潘林呼吸间全是孙桥的味道,他也注视着孙桥,说:“要惩罚我吗”·孙桥瞬间就硬了。
他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身下人的唇,舌尖磨过对方每一颗牙齿的动作□□而慎重,那颗与主人- xing -格完全不相符的小虎牙让孙桥舔了又舔,潘林被突如其来的攻势吓住了,适应呼吸之后也不甘落后地与孙桥交缠了起来,俩人都是热血方钢的年纪,又互相对对方有感觉,裤裆里的东西早就有反应了,孙桥捏着潘林的脖子,舌尖不断进出模拟着某种污力十足的姿势,几乎抵到灵魂最深处。
热吻间潘林伸出一只手,以拥吻的姿势扣在了孙桥背后··“就罚你…跟我一起生病吧·”说完这句话孙桥实在熬不住了,一个昏沉倒在了潘林的肩颈处,几丝短碎的黑发贴在潘林的肩窝,潘林觉得有点痒,护着孙桥的头想要站起来,自己身下的硬挺却让他哭笑不得。
他发四,他从不觉得自己会对一个同- xing -硬成这样··算了,潘林伸手把体温计放到一旁,看着孙桥睡熟的脸,笑地小虎牙都露出来了··嗯,孙桥,我也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不这么一点玩意儿连肉渣渣都算不上啊,不要举报了各位大佬orzzz·第5章 致世上独一无二的你·最近高三一班的同学大家都发现了一件事——班长和班草之间的气氛转变了。
这种转变并不僵硬,有种自然而然的感觉,众人观察了一段时间,后知后觉地才发现,俩人之间的气氛好像还蛮自然的,虽然想不太通以前不怎么来学校的孙桥为什么会和一向不与‘凡人们’交流的班长大人变得熟稔起来,不过女生们表示,这都不是问题,两个帅哥在一起,养眼就可以乘以二啦·一周一次的体育课被调在了今天的上午的最后一节课,跑了几圈后自由活动,篮球场上便成了男生们的地盘。
刚好碰到二年级的一个班也在上体育课,于是两个体育老师说好来一局友谊篮球赛··孙桥坐在观众席上没有上场,反倒是一向不怎么参与这种流汗活动的潘林参赛了。
·“怎么不上啊老大你要是出马还有他们什么事儿”班里一男生坐在孙桥旁边,十分会说话··“热。”
孙桥一个字回复··男生抖着眼神儿望都不敢望挂在晴空中的艳阳,没办法,太晒了··“老大说的是,不过这也好,至少运动会不会下雨了,”有其他人听到孙桥的话,笑了一下也凑了过来,“千万别像去年,那家伙活活把人淋成落汤鸡了”·“是啊……”·几个家伙又开始讨论今年运动会要如何如何大展雄风,让学校的妹子们臣服在他们的校服裤下,孙桥听着他们在一边侃天侃地,感叹着青春。
“班长加油班长加油”观众席一排有一般的女生在加油,声音清脆细腻,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朝气,孙桥一排人扫过去,在对方战力的粉丝群中发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面孔。
对方显然也看到孙桥了,招手,附带一个甜美的微笑··上半场结束了,孙桥移开视线,冲走过来的潘林扔了瓶水过去,“怎么样,能赢不”·潘林接着水拧开喝了一口,喘着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说:“能。”
孙桥挑眉,嘴角含着笑意看他··潘林喝着水,任由他看,不做反应··“潘林毛巾”伸手接住队友丢过来的汗巾,潘林道了声谢。
“我刚刚看见,”潘林顿了一下,拧紧瓶盖放到脚边,几缕汗- shi -的发丝贴在他饱满白皙的额头,因为运动的关系脸颊透出一些健康的潮红,他没带眼镜,一双漂亮地勾人的眼镜直视孙桥,“楚丽对你招手了。”
“……哦·”孙桥迟疑,这是什么意思·潘林摇摇头,“我在吃醋,你看不出来吗”·“……哇。”
孙桥张嘴,伸手捏了捏潘班长的小腿··潘林歪头,对孙桥的回应表示疑问··孙桥收回手,说:“ 我有点吃惊,原来你的眼睛没问题·”·上场比赛的时候潘林没有戴眼镜,而楚丽也是在那个时候对孙桥打招呼的,潘林却观察到了,说明他的视力并没有问题。
“那为什么戴眼镜”孙桥问··听到这个问题,潘林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转过身子用侧身回应孙桥,孙桥就从侧面盯着他,潘林的侧脸线条十分漂亮,是那种干净利落的线条,他的睫毛是男生中偏长的,颤抖时不停抖动的幅度像春天里最抢眼的蝶,无辜又脆弱,带着单纯的美色。
哨声响起,潘林飞快站起来往球场跑去,孙桥没有阻拦··无所谓,他想知道的,终有一天都会得到答案··运动会在孙桥发烧完后的一个星期举行了,接二连三的比赛让整个学校的气氛都热火朝天,潘林身为班长,在运动会期间更是一具身体担任着各种责任,身兼数职的潘林从来都是老师们最为放心的存在,在这种压力下,他参加的比赛项目也都拿下了冠军,为高三一班的总成绩添上了几笔辉煌。
天气已经升温很多了,潘林让几个同学分发了水,周遭巡视了一圈也没见到孙桥的影子,不知道去哪儿了·于是随口问了一句身边的人,“孙桥人呢”·那同学手里捧着一本书,听见潘林的问题才抬了头,“不知道啊,”他很惊讶潘林怎么会问他,但还是说道:“我今天都没见过他,没来吧……班长你要是找的话直接打电话问呗”·潘林也没指望孙桥会对谁报备行踪,捏着手里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随意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孙桥坐在车里,他手里拿着手机支在耳廓边,面色不愉,孙家的司机目不斜视,双手握在方向盘上,驾驶着汽车平稳地在马路上行驶着,气氛不冷不热··“我说了,我不干了,别来烦我。”
孙桥不耐烦地直接挂了电话··身体原主是个正直青春期的男生,这个时候就是崇尚武力与义气,向往凭自己的本是照看一大帮子兄弟,甚至幻想着在这个本该好好读书学习知识的年纪自己个儿闯出一条道路来——或者说杀出一条道路来,孙桥在占据了这具身体后便最后一次和那帮人掰开了话题,从此分道扬镳,清清楚楚说明白了,那帮人本来也不是什么正规帮派,实际说起来可能还没有孙家的一个分支强大,可也正是这样,这群人更不想轻易让孙桥离开帮会了,于是孙桥这些天来便一直被骚扰着,简直烦不胜烦。
·“少爷”前面的司机停好车辆,侧过头示意学校到了··孙桥点点头,把手机丢给他,“给我换张卡·”说完就下车了。
孟子喻刚跑到校门口就看到了往这边走的孙桥,一时间想着真是巧了,站在保安室门口粗着嗓子就对着孙桥大声喊:“老大巧了,我刚好找你有事儿”·孙桥无语地看着他,不紧不慢地往校门走——不想承认对方叫的是他啊……·“什么事儿”·孟子喻普通的眉眼间带着隐隐的兴奋,虽然他已经在竭力隐藏了,但孙桥还是从他颤抖的指尖上感受到了他的激动,果不其然,他听到孟子喻说:“晚上今儿晚上陈哥说要带我们去镇场”·陈哥是刚刚在车上被孙桥挂了电话的男人,帮中的二把手。
刚好碰上孟子喻主动说起这个事儿了,孙桥也没想着糊弄人家,于是直接说:“我退了,孟子·”·太过轻描淡写的语气好像就是退掉了游戏中加入的帮会,以至于一根线的孟子喻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这一秒的孙桥到底说的是什么事,退什么退什么退什么·“你退什么”·孙桥插着裤兜捏着裤兜里的烟,往学校- cao -场的方向走,运动会的主场就是这诺大的的- cao -场,远远地就能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他没回答孟子喻。
·“我他妈在问你啊,孙桥你丫退什么了”孟子喻突然加大的声音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了,虽然有八卦的心思,但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说不上和谐,于是纷纷都转过了脑袋,装着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一道清清冷冷的声线像是利刃划破了空气,眼看着人就走到了孙桥的旁边··潘林把手里的水递给孙桥,“天热,喝点儿。”
周围的人只觉得狗眼要被闪瞎了··孙桥微微低着头从潘林手里接过水,碰了一下对方在夏日里也冰冰凉凉的手指,笑了笑,拎着水往嘴边凑,孟子喻肺都要气炸了,大步走过来一个挥手直接拍掉了孙桥手里的矿泉水,水重重地落在地上,咕咚咕咚地从细细的瓶口灌了出来,蜿蜿蜒蜒- shi -润了一地。
[这就有点尴尬了·]·[统哥尴尬症又犯了]·[咳咳·]·潘林垂着眼盯了掉在地上的水瓶几秒,然后抬头,“你认真的”对外人一向没什么情绪的乌黑色眸子像是压抑着某种禁忌,声音温和地像是在对待某个好友,孟子喻却觉得——这样的潘林很吓人。
孟子喻自然不肯在这个时候灭自己威风,就算他在拍掉水瓶的后一秒就后悔了,但他就是这种- xing -格,没加入帮派前还好,在认识了孙桥之后,他因为太过想要成为像孙桥那样的人,导致了现在这种- xing -格。
“什么认真不认真,潘林,这儿有你什么事儿啊,”孟子喻脸色不善,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因为怕两个人真的打起来,已经有同学去叫老师了,孟子喻收回眼神,望向没怎么说过话的孙桥,眼神是愤恨不解的,语气间却带上了一丝诚恳,甚至包含着几分软弱的恳求,“老大——我现在还叫你一声老大,如果你从没把我当过你兄弟,晚上你就别来”·等两个体育老师赶过来的时候三个人早就走了。
说实话,孙桥真没把一个孟子喻放在心上,他见过的招数与手段太多了,这么一点狠话,在他眼里一点分量都没有,下午按部就班地跑完了八千米,因为是长跑比赛,学校没有设置预赛和决赛,直接跑一次,按时间决定冠亚季军,跑最后一圈的时候孙桥看到他的班长就在终点线站着,白色的班服蓝色的校裤,干净得不得了,潘林就这么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雪白的汗巾,和周围不断欢呼加油的同学形成鲜明地对比。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了几秒,双方都是一愣,随后移开··孙桥低头笑了一声,在只剩一百米的时候进行了冲刺,撞破黄色终点线的那一刻,无数的欢呼声几乎将他淹没,女生们争先恐后地拥了上来,男生们凑热闹似的要将孙桥抛到空中,隔壁几个班班的人也被这种情绪带动了起来,三五成群的扭在一起,笑着闹着,像是要在高三的最后一场运动会中发泄所有的压力,一时间,气氛哄热的高三一班成为了整个- cao -场的中心。
领了奖牌,孙桥下了领奖台就想去休息,他刚走几步就有人叫住了他··“学长有空吗”是个女生,还有点眼熟··孙桥本来不想搭话的,但在想起了对方是谁之后便停住了脚步,他修长的食指勾着金牌的红色绸带,扭头看着这姑娘,“有事儿”·楚丽因为孙桥的直视显得有些踌躇,但是想清了来意后还是抬起了头,她捏着指尖,说:“能找您说一下关于孟子喻的事吗”·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潘林,大家可以着重看一下这个世界的主题名字——“致世上独一无二的你”,有含义的,否则这么文艺风的名字我才不要放上去……hin非啊[狗带][笑哭][手动拜拜]#依旧没有小剧场诶嘿#·第6章 致世上独一无二的你·潘林是在教室里找到孙桥的,他没什么血色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喘着气,一向不怎么流汗的额头上也冒出了汗水,现在是五点多钟的时候,又正值校运会,这时候的学生不是回家了就是吃饭洗澡去了,整栋南边的教学楼都没什么人,潘林担忧不断的心跳在看到孙桥的一瞬间才恢复了正常。
教室的门窗都没关,空气对流产生的风力将孙桥旁边的浅蓝色窗帘吹得老高,潘林在没那么气喘后走过去,抬手压住了向上纷飞的窗帘布,手指利落地把长长的布块绑了一个结,孙桥一点没被吵醒的意思。
潘林站在孙桥前面座位的椅子旁边,“你在装睡吗”·没有得到任何回复··他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撑着脑袋盯着孙桥,没再说话。
微风吹动着除了孙桥这边的其他窗帘,一时间除了呼吸声,竟再无其他声响··孙桥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差不多下山了,只剩下一片残余的橘红在天边若隐若现,“几点了”他下意识问。
潘林看了眼左手手腕上的黑色电子表,轻声回道:“七点过了,”又说:“睡得还好吗”·孙桥扭着脖子活动身体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着面前的潘林,眼神里有几分惊讶,“我在做梦”·这句话像是取悦了潘林似的,他紧抿着的唇微微向上勾了一些弧度,在黄昏中也显得莹亮白皙的皮肤十分夺人眼球,潘林合上手里的小册子,两只乌黑的眼睛透过薄薄的镜片望着孙桥,“梦到我了”·潘林眼里的情绪太过浓烈,孙桥一时之间有些卡顿,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瞄着对方手里的小册子——这小册子算是二人之间孽缘的源头了,“这么用功啊,天都黑了也不开灯·”·小册子是潘林学习的一个笔记本,里面记着所有潘林觉得自己搞不懂、搞不定、不熟稔以及需要着重注意的部分,册子很薄很小,孙桥第一次从潘林桌子上顺走的时候立马就揣进了兜里,看得出来潘林也是为了方便随身携带才选用的,册子翻开的第一页写的便是‘好记- xing -不如烂笔头’。
潘林不知道孙桥在想什么,他还记挂着孙桥嘴里说的梦···“是不是梦到我了梦里的我跟你在一起吗”潘林盘根寻底,少见地对这种与学习无关的答案执着了起来。
孙桥被对方这种毫不掩饰的逼问弄得失笑,一向不喜欢别问追问的他觉得此时的潘班长有些可爱,手掌撑着脑袋,孙桥坐在凳子上看潘林不停的询问,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潘林没有得到回答,脑里转了一圈,突然想到了中午的事儿,把小册子放进裤兜里,潘林问,“不说算了,对了,中午孟子喻那家伙说的是什么事儿什么晚上来不来的”·“你跟他要去哪儿”·孙桥本来也没想瞒着潘林,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包括楚丽——也就是孟子喻女朋友来找他的事儿也一并交代了,潘林听完后理了一下逻辑,很快,他又问:“孟子喻喜欢你”·孙桥:“……哈”·潘林盯着他,原本勾起来的唇角又有下降的趋势。
孙桥这回可真是不知道潘林在想什么了,他自己都一脸懵逼··“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潘林推了一下挂在鼻梁上的眼睛,笑了一下,露出了两只可爱的小虎牙。
夜色已经来临,天边的橘色光芒已经完全消失,潘林刚想去开灯,后面的孙桥扯住了他,潘林回头,浑浊的夜色中,潘林满眼都是孙桥这个人··“听人说,下午有人给你告白了”孙桥的声线暗沉,抓住潘班长手腕的方向顺势下滑,用力握住了对方的手指,“还是个男的”·潘林转身,视线看向自己被卡主的手指,勾着唇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可真生气·”孙桥感叹··潘林走过去主动握住了孙桥的另一只手,在黑夜里更显明亮的眸子里对着孙桥明眼可见的欢喜,他用修长的手指临摹孙桥的脸部线条,凑近后低声说道:“都不重要,你重要。”
楚丽给孙桥的情报被他丢到一边,孙桥搂着人压在窗边,吻了下去··与此同时,楚丽坐在街边的奶茶店里,心跳大概是她活了十八年中跳的最快的一次,她额头冒着一颗颗的豆大冷汗,双手握着一杯插着粉色吸管的奶茶,因为太过紧张用力过头的原因,源源不断的奶茶从吸管上方挤了出来,服务员不耐烦地拿着抹布过来擦桌子,语气也没有第一次过来的时候那么好了。
楚丽是个女孩子,本来脸皮就薄,要是平时被服务员这么对待肯定马上就夺门而出了,可是这个晚上,她不能走,她努力隐藏自己的害怕,用打着冷颤的牙齿咬着吸管喝了一口冷冰冰的奶茶,入口,苦地让她差点流出眼泪。
距离孟子喻进去对面名为‘凯旋门’的娱乐场所已经有半个小时了,现在是七点三十四份,楚丽仔细回想着孟子喻先前对她说的话——“八点,最晚时限,你记住,如果我八点还没从那个门走出来,你就报警知道吗”·楚丽的眼眶微红,想到孟子喻那句“我的命就拜托给你了,阿丽”心中越发觉得不安,她想给孟子喻的兄弟孙桥打电话,可对方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这种情况她也没办法离开,惶恐无助几乎占据了她整个思维。
她是真正喜欢孟子喻的,孟子喻是学校里很常见的男生,外表不出众,成绩也很平凡——甚至可以说是很差,也没有其他闪光点,可在楚丽有麻烦的时候,孟子喻总是会帮助她,楚丽不是那种习惯养备胎的女生,她没有谈过恋爱,对世界上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爱情很是向往,她相信孟子喻也像她喜欢他一样喜欢她,事实两人交往后的状况如同楚丽想象的一样,孟子喻真的是个十分合格的男朋友。
——直到孟子喻告诉她他加入了青狼帮··七点四十七,没人出来··‘凯旋门’是A市最出名的娱乐场所之一,吃喝嫖赌样样俱全,什么下三滥的玩法都有,它的正门很小,走进去之后就是一道长而狭窄的阶梯,阶梯通往十二道电梯门,只有进入了电梯,才算是真正进入了‘凯旋门’。
楚丽透过奶茶店的玻璃装潢斜着视线往‘凯旋门’的门口看,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其他一如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大概也只有细心才会发现——那之后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出来过。
又吸了一口奶茶,楚丽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七点五十一了··潘林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他抓着孙桥的背,任由对方乱动的手指伸进衣服里玩弄他的胸背,挺直鼻梁上挂着的金丝边眼镜滑了一些下来,耷拉在白皙的鼻尖,潘林乌黑的眸子因为汹涌而来的快感变得水亮而剔透,像是被细心呵护的水晶般夺目,孙桥看着班长大人的模样只觉得喜欢死了,眼眸深沉,忍不住就想再进一步做些其他的动作。
刚要动,便听见了一声足矣让二人终生不举的声音··“谁在那里”随着话音落下,一道刺眼的黄色光线晃动着寻找有动静的方向。
光线下有不断飘荡浮动着的灰尘,还有潘林突然抓住孙桥的双手,他挡住孙桥,张嘴就要说话··孙桥一个愣神,差点让潘林走出了不见光的- yin -影,反应过来后一把逮住了潘林,用力捂住对方的嘴,压低声音后恶狠狠地说道:“你他妈给老子闭嘴”·“到底是谁在那里是一班的同学吗”黄色的光线晃了半天,最后还是寻着声音照到了一个人影。
因为双方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孙桥估摸着应该是值班老师,想了一下,把潘林扔到课桌下面警告了一句后便一个人弯着腰叫了声老师好··黄色的灯光打在孙桥脸上,孙桥还弯着腰,他装作不舒服的样子一边往教室门口走一边说:“老师别开灯,我下午刚跑完八千,身体有点不舒服,眼睛也疼得很。”
来的果然是值班老师,还是个女的,听到孙桥的话之后便迅速关了手电筒的开关,走过去扶着孙桥,语气带着关心,“是孙桥啊,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怎么不去校医室啊”··孙桥一边应付着女老师一边带着人走出了高三一班的教室。
潘林窝在桌子下面,用头撞了一下墙··八点了——楚丽心如死灰·她不敢想象孟子喻在‘凯旋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了孟子喻给她规定的时间,楚丽一瞬间竟然产生了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一把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拨了报警电话,电话转接之后,楚丽简直喜极而泣,她的样子在奶茶店里的服务员看来简直就像个神经病,楚丽没空管别人的眼神,电话那边要求她提供事件发生的详细地址,楚丽看了一下对她的嫌弃差不多已经写在脸上的服务员们,没有询问,她走出奶茶店,看了一眼店门口挂着的路段号码牌。
服务员几乎是在楚丽离开的后一秒便立刻收拾了她坐过的位置··A市的市区规划排列十分整齐,像是这间奶茶店所在的金园路一街,从头到尾就是一至十号,再从十号的对面店铺推算,就是二街十一号至二十号,楚丽回答地址是金园路二街十八号,店名是‘凯旋门’,不知道是不是楚丽的错觉,她觉得电话那边的接线员好像是微妙地沉默了一下,才跟她说让她描述事件案情。
挂断电话,楚丽站在奶茶店门口,她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凯旋门’,其中一个黑衣人敏锐地察觉了她的视线,楚丽像是被冰冻在原地了,她的动作都是僵硬的,在她怀着侥幸的时候,她看见黑衣人向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黑衣人面目冷漠,- yin -冷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作者有话要说:·那么问题来了,奶茶店是几号·求评论收藏呀……小剧场大家喜欢吗喜欢的话以后都放·第7章 致世上独一无二的你·孙桥捏着根烟站在加护病房门口,雪白的烟体在他的指尖不断旋转。
几道急促的喘气声传来,孙桥往旁边看了一眼,是两个打扮邋遢的成年人,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几岁的模样,面容枯槁,女人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惊神未定,男人看起来也是担心的,但孙桥从这表情中看出了一些不耐的压抑神色。
“……我就说不会有事儿不会有事儿,你看看,人不就好好躺那儿呢嘛”男人嘀嘀咕咕地砸着嘴,透过偌大的玻璃窗看了一眼还谁睡在病床上的孟子喻,他抓了抓自己鸡窝似的头发说:“我先走了,老张他们还等着呢,今儿手气好,老子非得把前几夜的钱给弄回来”·女人像是在低声抽泣,男人的话大力度地刺激了她,哽咽了一下,女人看向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孙桥,神色局促道:“您是…是孟子的同学吧”孙桥身上穿着校服,缝着校徽的制服能很好地证明他作为学生的身份。
孙桥把前一秒还在指尖旋转的烟卷进手掌里,笑了笑,说是··女人闻言却没有松口气以及为自家儿子交到朋友的喜悦,反而是满脸苦愁,她本就面黄肌瘦,根本没有打理过的仪容让她完全不像个女人,“…孟子他在学校到底怎么了这位同学,我家孟子在学校里是不是真的经常被其他同学欺负啊”·自己儿子的事儿还要从别人嘴里‘听说’,孙桥无言以对。
“是孟子喻的父母吗”他问··男人看着小灵通上的时间,一心想回去继续赢钱,女人听到这声问句的时候转过了头,潘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抿着嘴唇说道:“班主任在帮孟子喻办住院手续了,金额方面可能需要您过去看一下。”
女人心里慕然一惊,盯着潘林看了几秒,低下头拽着男人就往护士站的方向走了··孙桥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双手抄在裤袋里,他眯了咪眼睛··青狼帮在一夜之间被警方势力击破,据新闻报道,这次行动中总共捕获了四十二余人的嫌疑犯,其中大概有四至五人很有可能是青狼帮内的领导层,与此同时,与青狼帮一起‘商议公事’的黑虎帮也被捕获了半百人数,两个帮里过半的人都被抓进去了,一时间市里暗地里的各种交易都截然而至,这种突然发起的行动像是一道警铃,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赚滚刀钱。
孟子喻被孙桥安排在‘凯旋门’外面的保镖找到的时候,浑身上下被砍了三刀,满身鲜血,这三刀一刀在下颌,一刀直穿胃袋,最后一刀就剁在孟子喻左边的小腿内侧,直直地将他整个人定在了木质的地板上,手段残忍地让做手术的主刀医生都受不了,手术持续了十三个小时,以微小的幸运,孟子喻被一群快要累晕过去的白衣天使从鬼门关扯了回来。
“还有二十天就要高考了·”潘林站在孙桥身边,忽然说··孙桥歪过脑袋看他··潘林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又说:“我被保送了,不用考,”其实潘林这种保送生已经不用来学校上课了,“你呢孙桥,你的计划是什么”·孙桥仰着头,认真想了一下,说:“我大概也会进A大吧。”
[是吧统哥]·[……啊]统哥懵逼,突然间怎么又关他的事儿了·[随便问问,好久没听见你声音了,怪想的。
]·[…你丫就撩吧·]·潘林得到了答案便没再纠结,他原本离玻璃有一段距离,往近站了一点儿,一双剔透的黑眸穿过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的镜片,望向躺在床上安静地仿佛死了一样的孟子喻,小声地说:“唉,你说,他会不会死”·“刚刚医生说——”·“嗯,我也听见了,孙桥,”潘林截断孙桥后面的话,“我是说,如果警察没有去,也没有那么多巧合,孟子喻会不会死”·潘林的语气一如以往的理智与冷静,他仿佛天生就带着不近人情的气场,因为脸庞稚嫩这种气场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但完全可以看出来现在已经有了隐隐的苗头。
孙桥不耐,打了个呵欠后的嗓子有些沙哑,他搓了一把脸,说:“你到底想说什么”··潘林看着孙桥这幅少见的模样忽然笑了起来,下面的左右两颗小虎牙尖尖地冒了一点出来压在淡色的嘴唇上,他抬起手一把勾住孙桥的脖子,随意地揉了揉孙桥的黑色短发,“我就是奇怪这家伙转学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好了好了,我家弟弟太困了,走,哥哥请你吃宵夜吧”·孙桥的生日是每年最后一个月的最后一天,理论上来说,他今年年底才满十八,所以就算是跟他同年同月的潘林——叫他一声弟弟也是没错的……·不过孙桥的便宜可不是谁都能占的,医院里不能吵闹,他低声在潘林身边威胁说再敢叫他‘弟弟’,他就让潘林好好尝尝‘弟弟’的厉害,潘林闻言一缩脖子,一层微薄的粉色慢慢涌上来的同时,他一双好看的眸子都带沾染了几分亮光,看着近在咫尺的孙桥,弟弟弟弟地叫地更欢了。
之后几个星期,孙桥和潘林的关系始终没有更进一步,两个人早就本垒打了,可是并没有走到告白这一步,按理说应该是先确认关系再进行关系,可两人好像都不太在意名分这件事儿,孙桥平时情话一沓一沓地在潘林耳边说,学校里,午休间,床上,校车上,简直是信手拈来,潘林看着冷冷淡淡的模样,但只要是有眼睛的就知道,丫喜欢孙桥简直喜欢死了——不信的话请看看高三一班天天被发狗粮和墨镜的一众冷漠脸同学。
两人的关系就这么晃着悠着,高考了··[灵魂吞噬进度百分之六十七·]统哥一大早就对走往考场的孙桥报道··孙桥手里拿着笔袋和准考证等一些必备工具,听到脑内的声音显然是早就习惯了,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早啊统哥。
]·作为一直跟随着孙桥的系统,统哥十分不解,[你这次的进度好慢·]·孙桥笑,[男人太快了不好·]·[……你好下流哦小桥·]·[再叫这个外号我就再慢一点。
]·[哥啥时候把你教地这么坏了]统哥无奈,满心抑郁··孙桥走进考场坐定,撑着下巴,唇角无意识地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孟子喻彻底与高考无缘了,他自从恢复意识后便被带进了少管所看管,楚丽就坐在孙桥旁边的考场,参与这一年一度的高考盛事,潘林不用参加高考,于是他问了孙桥考试的地点,说最后一场考完会在校门口等他。
孙桥看着静静躺在桌面上的试卷,他连笔袋都没有打开··[好困…]孙桥默默委屈,这么困还不能睡,人干事,[好久没有用过这么年轻的身体了,什么时候朝气蓬勃的青春期也变得这么懒意横生了]·统哥吐槽,[别什么都往人皮囊上赖行吗懒的是你好不好。
]·[这还是曾经跟我一起滚过钉板踩过火盆的系统吗]·[并没有跟你一起滚过谢谢·]·孙桥撇嘴··[孟子喻你不管了]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听到问题孙桥嗤笑,[关我屁事·]·系统陷入寂静··实在不能说孙桥无情冷漠··早在楚丽去找孙桥谈话的时候他就提醒过了,孙桥是外来者,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他拥有可以改变其他任何人的命运的权利,可孙桥毕竟不是神,他无法控制别人的思想,如果要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有那么容易,这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未陈结的冤案与无处诉的冤魂了。
孙桥可以暗示对方将要发生的危险却无法透露具体发生什么事——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孙桥只能依靠自己的直觉,巧舌成簧以说服对方做出某种反应,来达到改变其命运的目的,可他无法直接用一句话就让别人的命运发生改变,这是孙桥穿越那么多世界后琢磨出来的唯一一个不变的定理,有时候孙桥会将这个定理称为——不可能的定理。
因为真的很荒唐,每个人都是个体,孙桥这种完全是凭借荒唐直觉的说服在某些人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甚至是夜郎附体,从来没人相信他··所以,不说也罢··[我弟是个好人。
]·孙桥哭笑不得,[我这是被发卡了]·[至少你让人保护女孩子了·]·孙桥知道统哥说的是他安排在奶茶店那边保护楚丽的人,但其实那只是整个捕获计划的一环,或者说是他的一个心慈手软而已,并不值得‘好人’这个称呼。
[她要是知道整个计划都是我设计的,估计连杀了我的心都有吧·]孙桥说话的语气很是可恶··[我看也是,谁让你这么狠,那啥帮要是知道那个内鬼是你,丫可得被人画圈圈诅咒死了。
]系统嬉皮笑脸的声音传了出来··孙桥耸肩,青狼帮的出现简直就像是老天爷站在他这边帮衬一样,孙桥需要能进A大的成绩,孙大伯需要能坐稳位置的政绩,两个有着共同目的的人刚好凑在一堆,互相为对方铺垫,孙桥只是借用孙夫人娘家的势力稍微打点了一下,联合孙大伯背后的警方势力,立马便上演了一处“新官上任三把火,新警督一举捕获大帮势力”的好戏,孙大伯坐稳了局长的位子,也按照之前的约定回复了孙桥进A大的事儿,前提是孙桥本人要参加高考,交白卷都可以,只要出现在考场就行。
[没办法,]孙桥转着笔,面前的卷子还是雪白雪白的,除了考题什么都没有,[这身体的父母太狠了,不帮忙啊,我自个儿不想办法进去还怎么完成任务啊,你说是吧统哥我这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孙桥的这个计划改变了无数人原本的命运轨迹,而且还是在没有跟统哥打招呼的前提下,所以看眼色说几句好话孙桥还是会的··系统就最看不得这小子一副谁都拿他没办法的嘚瑟样子,没回话,气呼呼睡觉去了。
铃声响起,交卷了··孙桥随意地将笔丢在桌上,把用浅黄色草稿纸折成的纸飞机飞出了窗外··第8章 致世上独一无二的你·潘林一大早就拉着孙桥查成绩,孙桥扒拉着枕头从底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才九点不到,迷糊着眼睛看到潘林光着身子跑进浴室的身影,不禁让孙桥对自己的- xing -功能产生了莫须有的怀疑……难道是太年轻了不应该啊,想想以前跟他上过炕的情儿,哪有第二天一大早就精神抖擞爬起来欢脱地像啥都没发生过的··潘林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拉着他想来一发晨炮的孙桥。
“……喂喂等、等等…唔,什么情况”·孙桥左手放在潘林的发顶固定住他整个人,右手一把握住了潘林细嫩白皙的脖颈,潘林也没真想挣开,顺势而上两只手搂着孙桥也拥了上去,二人唇舌相交,青春美好的肉体毫不遮掩,大片的阳光落下洒在二人身上,竟有种不符意境的美好。
十二点,两个人叫了外卖··潘林扔了瓶灌装啤酒给坐在沙发旁边的孙桥,孙桥抬手接住,单手拉开扣环喝了一口,呼呼的冷气在客厅里蔓延,阳台外面天气正好,阳光灿烂,伸缩衣架上大大剌剌地挂着五六件男生的裤子和衬衫T恤。
·“哎你说,”孙桥看着坐在沙发上开电脑的潘林,冷不丁开口问:“咱的事儿那女的到底知不知道”·“我觉得全校都知道了。”
潘林说··孙桥:“……别闹·”·可他真的想让全校都知道,潘林敛下眸子,喝了口啤酒,移动着鼠标打开了查成绩的网页。
“应该不知道,那天晚上没什么亮儿,再加上我都被你踹到桌子下边儿去了,鬼才看得到·”·“嗯,我演技那么好,应该是不知道·”·潘林:“……”·孙桥抬头眯着眼睛瞅他,“什么表情这是。”
潘林低头输入了孙桥的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映入眼帘的成绩应该是让他吃惊的,毕竟潘林知道孙桥三年高中的书基本都是全新未动,翻一下都会划伤手指的那种崭新,这样的孙桥是绝对考不出这个成绩的,可此刻潘林只觉得惊喜,惊喜大过了惊讶,潘林拿起一旁的啤酒罐举到孙桥面前。
孙桥挑眉··潘林在孙桥面前从来都不是冷漠的,他笑地温软无害,让孙桥看了就喜欢,潘林晃着手里的啤酒,“走一个,为了我们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孙桥看着他,少见地没有说什么其他话,抬起手里的酒撞了过去。
[这样的人看起来凭自己的本事就能获得逍遥自在的一生,]孙桥问系统,[比起他,我比较需要被拯救吧怎么都没人救我·]·统哥表示嫌弃,[没错,就是木有人愿意为你献出生命。
]·孙桥:哦·[冷漠.jpg]·在第二批通知书下来的时候,高三二班决定进行一次班里的聚会,潘林是班长,把最后剩下的几千块班费根据同学们的想法进行了计划制定,聚会从白天到晚上,从学校到外面的饭店KTV,一溜儿走了个遍,最后地点就是在市里最有名的KTV里,VIP包厢,通宵营业。
副班长的名字孙桥一直没记住,看到人脸的时候突然就想起来了,有点儿对号入座的意思,副班长李思琴是个女孩儿,但- xing -格颇为奔放,她拿着一个话筒在跟大家说唱完歌之后再去吃烧烤的事儿,问有谁去,KTV是全国连锁的品牌,音响效果很不错,扩音一圈圈散开,听到提议的男生女生显然都很想去,离别之时最是伤感,他们不想就这么各奔东西。
李思琴看向潘林,潘林没反应··孙桥把靠在自己肩上的潘林扯下来,让对方靠在背后的沙发上,他看向因为没得到回答而有些尴尬的李思琴,“我们就不去了,他都醉地跟狗一样了。”
指潘林··其实潘林没有喝什么酒,孙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酒量不好还是不想说话应酬所以装醉,但他自己也想早点儿回去,所以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听到孙桥的回答,李思琴爽朗地笑了笑,没拿话筒的手挥了挥表示多大事儿啊,随后就又问其他人去了。
坐在孙桥旁边的一个女生看着状况凑了过来,没离太近,在说话能听到的距离停了下来,“孙桥你知道孟子喻去哪儿了吗”女生俏生生的声音在孙桥耳边炸开,“今天全班人除了他全来了。”
“我还以为孟子喻有事晚点儿来,没想到现在也没看见他……”·“哎之前他妈说的那事儿不会是真的吧”·“不会吧……感觉都是以讹传讹,孟子喻虽然说是跟桥哥经常混在一起,但是感觉他没那个胆子啊……”·孙桥耳尖微动,斜着视线看了最开始跟他搭话的女孩儿一眼,“问他干嘛要告白”·女生没料到孙桥这么不给她面子,连敷衍的回答都没施舍一个,直接一击必杀,她挤出一个笑容,两只耳朵上戴着的水晶耳钉在晃眼的灯光下微微闪动了几下,因为脸红,她踌躇着小声说了句什么,包厢里觥筹交错,吵杂不堪,音乐声和起哄声交接不断,彻底淹没了这句话。
孙桥说完话就没再看她,自然就没看到对方后续的动作··“……啧啧真的啊”·“当然是真的,我去拿奖状的时候亲耳听到他妈跟刘老头说的”·“说什么我也听听”·“就是孟子喻他们家嘛,毕业礼那天我不是去刘老头那儿拿奖状吗刚好就看见孟子喻他妈也在那儿……对对对,就是那次家长会来的那个女的……”·“卧槽是那个丑女人”·“哈哈哈你的嘴好毒啊杜芬芬,不过就是那个女人啦,孟子喻不是被退学了吗他妈好像觉得求刘老头就可以让他儿子继续上学,我当时故意站那儿听了半天,感觉那女的就快跪在地上求了……”·“肯定要塞钱才行,不过塞给刘老头也没用。”
“说塞钱的你不知道吧孟子喻他们家很穷的,我跟你说,他妈还说什么她跟他儿子约好考上大学就奖励一台电脑给他,天啊拜托,什么年代了家里还没电脑,我听到就觉得晕了,简直无语,你能想象他们家多穷了吧……”·“厉害了我的妈,电脑都没有啊……”··“这么说也还蛮奇怪的,没钱还让孟子喻转学过来还是转到我们学校恕我无法理解咯”·“也是,孟子喻好像是高二转过来的我记得我们刚分班吧,所以他哪里来的钱转校啊,还是私立学校,话说他转学是为了什么谁来告诉我啊我好懵逼……”·大概是为了来他身边当卧底吧——孙桥想。
潘林被他旁边的人不小心撞了一下,软踏踏地倒在了孙桥身上··“啊不好意思啊桥哥”撞到潘林的男生大着嗓子抱歉,孙桥摇头说没事儿,·“那什么,副班长”·李思琴被面前的人提醒有人在叫她,回头一看,竟然是孙桥,顿时受宠若惊地站了起来,“什么事儿”·孙桥把潘林扛着肩上,扭开包厢的门把,“我俩就先走了,你们玩的开心。”
伴随着“可以,这很孙桥”的起哄声,身后一边的欢呼几乎将包厢的房顶掀翻,孙桥带上门,将一室光亮锁住··“好巧啊,竟然在这儿碰到你。”
孙桥掩起神色抬头看人,“你是”·大约二十五六岁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根烟,修长的身形恍若初见,他把自己的名字在嘴里过了一圈,然后笑了出来——他和对方本来就没有交换过名字,就算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对方也不一定能想起来,也罢,做他们这一行很清楚的就是,什么记忆都比不上身体的记忆。
从口袋里掏出浅蓝色的烟盒,男人轻微抖动了一下,将抖出来的一根烟举到了孙桥面前··孙桥一向张扬的眉眼间都带着讽刺的笑意,他将肩上的潘林放下来,右手拍了拍对方的脸蛋,“醒醒,”随后的话是对着面前的陌生男人说的,“我可不是谁的烟都接的。”
男人一脸无辜,温润的脸毫无攻击力,他说:“可这支烟能让你想起我·”·有意思,孙桥舔舔干枯的嘴唇,刚刚他在包厢里什么都没喝,要开车嘛,里面又只有酒,他抽出烟用牙齿咬住,“谢了。”
男人没有回话,他用力吸了一口自己嘴里的烟,微小的火星瞬间亮了一圈,他歪着头往孙桥的方向靠了过去··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取下了孙桥叼着的烟··潘林从孙桥的外衣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点上火把打火机揣进了自个儿的兜里,吸了口烟,吐出烟圈后又夹在了指尖,他好像还没睡醒,整个人都懒洋洋地,连平时的冷漠也淡化了不少,潘林眯着眼看站在他旁边的孙桥,“这烟真难抽。”
“味道好次,过胃后的颗粒感也很重,”潘林笑笑,烟圈掩盖下这个笑容显得并不真实,“孙桥,你怎么会喜欢这种烟”·[船翻了吧,]系统贱兮兮地嘲讽孙桥,[简直大快人心,我觉得你家姘头的眼神像要把你给撕了。
]·[这年头,一言不合就翻船·]孙桥伐开心··[咦]·[怎么了]·[灵魂吞噬进度百分之八十了,]系统觉得惊奇,[明明之前都是以百分之一的比例增长的,怎么突然拔高了这么多]·孙桥皱皱眉,看了眼走在他旁边的潘林。
潘林早就丢掉了那支烟,他整理着思绪,没有注意到孙桥的眼神··“孙桥·”潘林停下脚步,忽然开口叫他··“什么”孙桥也没再往前走。
潘林的脸色很奇怪,他的个子长高了很多,相比起几个月前,现在的他已经到了孙桥鼻尖的高度了,两人可以互相直视,潘林两只耳朵上挂着金丝的镜架,回家道路的马路两边有一盏盏的橙黄路灯,一盏灯刚好在潘林的头顶上绽开,将他整个人都晕染成温暖的淡黄色。
“你刚刚明明可以不接那根烟的,为什么要……接”潘林其实还想问很多问题,但他没有问,他的直觉告诉他,某些问题还是他自己揭开答案比较好,一旦问出口了,两人的关系可能会有微妙的、他不愿意见到的变化。
孙桥插着裤兜,反问:“我为什么不接”·“为什么要”·“为什么不”·“因为你是我的——”潘林倏然抬头,黑眸里酝酿着的强烈的情感马上就要倾巢而出,可他又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截然而至的话头像是濒死小兽的呜咽。
“我是你的”孙桥拿出一直放在兜里的右手,他轻轻揉捏着潘林的后颈,微微弯腰,嘴唇贴近对方白嫩细腻的耳廓,“说啊,我是你的什么。”
潘林再看向孙桥的时候一双眼睛里都是水光,不知道是灯光的映- she -还是生理反应,他的五官是俊秀而内敛的那种好看,戴着眼镜的时候禁欲而高冷,取下眼镜了便只剩下软得一塌糊涂的内里,那眼镜是潘林心上的一把锁头,锁住了他走往外界的道路,也封锁了外人走进他的内心的方法。
潘林像是认输了,他仰起脑袋吻上孙桥,“上我·”·[在这儿]统哥懵逼脸··孙桥哪还顾得上怼自家系统,那是他闲得无聊的时候才会做的事儿,现在美人求草,他向来见色忘义,抱着人就滚到了一边的草丛里。
夜色朦胧,有半人高的草堆被徐徐微风吹动地晃晃悠悠,莹白的月亮挂在乌黑的天空,似一把锋利漂亮的弯刀,孙桥压着潘林,外界环境似乎让潘林感到十分紧张,当然了,紧是孙桥的感觉。
“叫出来,让我听…”孙桥挥舞着凶器狠狠顶进,又辗转挪出,刮搜着对方身体内部的敏感点,他一手压在潘林的脖子上一手高高抬起对方柔软的细腰,让两人的动作更加契合,潘林被孙桥- cao -弄地要哭了,两颊泛着微微的红晕,整齐洁白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硬抵着不肯出声。
孙桥的眼角扫到了被他最开始就扯下来丢到一边的金丝边眼睛,他捡起来,戴了上去··潘林感觉闭眼时的刺激可以乘以两倍,害怕自己真的一个失控叫出来,他睁开眼尾还泛着粉红的双眼,看到的就是拿了他的眼镜戴的孙桥,呼吸猛然间急促了起来,潘林下意识地想要关闭城门,哪知那邪恶又强大的敌人早就看破了他的意图,一个俯身,扛着□□狠狠撞了进来。
·“啊…唔……”细小的喘息终于让恶劣的男人如愿以偿··孙桥勾起唇,笑了··一回合大战完毕,潘林抿着唇,模样很是不爽,但配着那副水亮的黑眸,攻击力实在不强,要不是太了解潘林的- xing -格,孙桥都会以为对方是在撒娇了。
潘林扒下孙桥脸上的眼镜给自己戴上,“你就会欺负我·”·孙桥嗯了一声,说是啊,我就想欺负你··潘林抿着的唇最后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截止4w字之前的文收满50就加更一章作者被两个小子甜地牙疼…… 我们孙小桥怎么这么温柔啊:)  潘林林你要控计里记挤·第9章 致世上独一无二的你·高三暑假的某一日,潘林打电话给A市的孙桥,问他要不要来B市一趟,孙桥本来是被他家老子抓取公司实习的,瞅了一眼日历,说行,于是当天上午孙桥买了机票,三个小时后便到达了潘林所在的B市。
舒适的汽车内开着清凉的冷气,B市着少见的太阳雨,热辣的金色太阳还高高挂在半空,毛毛细雨却也下地不甘示弱,空气中漂浮着潮- shi -的因子,细软的雨滴打在车窗上,驾驶座上的男人按了一下按钮,让两把黑色的雨刷缓缓动了起来。
“听潘林说你考上A大了”驾驶座上的男人跟坐在后座的孙桥搭话,他的双眼目视着前方,中间位置的后视镜却死死地照向孙桥坐着的地方。
·潘林坐在孙桥的旁边,后面的一排被两人占着,他的脑袋倚着车窗,歪着头,两只眼睛盯着孙桥看··孙桥背靠在真皮的座椅上,听到问题后也没答话,敛着眼睑只觉得好笑,刚见面的时候潘林也就是随意地介绍了一句“这我堂哥”,四个字的简介不能更简洁了,没想到这人也太自来熟,完全不把自个儿当外人。
没有得到回答的男人也不觉得尴尬,他不是刚出社会的小年轻了,别人不给他面子的场合他遇到的海了去了,这么一点小小的下马威不足以让他立马变脸,潘荣一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神冲坐在副驾驶的简新梅瞄了一眼,简新梅正拿着小镜子补妆呢,看到旁边人的眼色也并不很急,抬着下巴轻笑着说:“A大是全国知名的学府,看来小林交的朋友也跟他一样优秀,”说着还作秀似地拍了拍在开车的潘荣一的肩膀,“也就你还天天念着怕小弟在外边儿吃苦受累”·潘林跟孙桥提过,他在家里排行最小,所有同辈人都有资格叫他小弟。
坐在后面的潘林和孙桥自从上车后便没有再说过一个字,简新梅又调节气氛似地说了几句话,潘荣一在一旁附和帮衬,几回合后,还是没有任何回答,潘荣一这才忍不住皱眉看了一下挂在上方的后视镜,这一看简直是让他的好脾气差点儿破功——身后的两个小子竟然横七竖八地就这么躺着睡着了·简新梅好奇地转头看了一眼,看到熟睡的孙桥后眼神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随后收回,她捏着自己随身携带的粉红色化妆包,嗤笑一句:“还真把自个儿当回事儿了。”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潘荣一收回眼神认真开车,右手的大拇指摩擦着方向盘,这是他思考某件事时的标志- xing -动作··[这潘家看起来很奇怪啊。
]·孙桥在脑内跟系统闲聊,[是吗,那劳统哥您分析分析]·[不用吧,反正不重要·]统哥实力拒绝··孙桥笑笑,[我倒觉得这是很关键的一步棋。
]·[哦]·孙桥想继续跟系统聊天,车门就被拉开了,他微睁着眼睛看站在车门外的人,看清人后孙桥问:“到了这么快”·潘林嗯了一声,“下车吧。”
他的声音是孙桥第一次听他说话时的那种语气,拒人以千里之外·孙桥坐着伸了个懒腰,看着对方的模样勾了勾手指头,他是真的刚睡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慵懒的味道。
“干——”‘什么’两个字被孙桥的一个吻堵回了潘林的嘴里··潘林还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唇上的触觉很真实,温软地不可思议,孙桥一吻之后很快就离开了,长腿跨出车门,他一边打呵欠一边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把一头修剪漂亮的黑发弄地乱七八糟的,“你刚才的表情看起来很像我欺负了你的样子。”
“…有吗·”潘林嘟囔,整理着自己被弄乱的头发,他领着孙桥跟在潘荣一和简新梅的后面,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正常了很多··孙桥随意地点点头,一边欣赏周围的自然景色一边说:“有啊,跟我强上了你一样。”
这块地方显然是有钱人才住得起的地界,占地面积极大,小溪流水,鹅暖石铺成的羊肠小道蜿蜒曲折,小道两边栽种着不少珍贵的绿色植物,参天的大树在头顶上密密麻麻连成一片,只有丝丝阳光从树叶缝隙间穿过,独门独户,优雅大气,年头看着也不小,应该是前些年被某些富商们抢破过头的旧盘了。
现在拿出去没个千八百万也弄不下来··潘林闻言斜了孙桥一眼,觉得这丫真是太不会说话了··孙桥看到这一眼也没在意,嬉皮笑脸地,“不过你叫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又说:“不来还好,一来我还真的突然想起一件事儿。”
“为了我奶奶的葬礼,”潘林回过身看孙桥的眼神冷静而自持,漂亮的纯黑色瞳孔里装载着十分少见的脆弱和不安,他抿了抿唇,“昨晚去世了。”
“我想,让你见见她,可以吗”·孙桥这才察觉到潘林今天穿的一身黑是为了什么,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反应,毕竟说什么好像都不太符合现在的气氛,最后也只好点点头,那件突然想起来的事儿也被他抛到了脑后。
“对了,你刚才说想起了什么事儿”潘林问··“……我忘了”·孙桥无辜脸···“……”潘林。
潘家不是那种传承了很多年的大家族,他们只能算得上是很有钱很有钱很有钱的有钱人,穷过,现在富了,潘林的奶奶和爷爷那一代是富一代,现在潘家手下的很多产业都是两位老人发起创立的,包括全国知名的‘爱心残疾人帮助基金’和最开始创立的‘关爱聋哑人基金协会’也都是二人一手成立的,那时候国内的社会环境不好,潘家创建起来的集团与工厂为很多没有工作的人提供了一个可靠的岗位,不少人都说这两位老人是真的活菩萨,活生生把商业做成了慈善业。
后面一代代发展,到现在的潘林这一代已经是第三代了,潘家不仅没有没落,反而靠着早就积累地不错的声誉与品牌效应获得了更多的发展空间与合作伙伴——简新梅背后的简家也是其中的合作伙伴之一。
孙桥在吊唁堂看见了遗照被挂在正中间的潘老太太,照片是黑白的,但里面的老人却笑地十分开心,她的皮肤上布满了一层一层的皱纹,眼窝深陷,乌色的发丝掺杂着不少银白,微长的头发被盘成一个优雅的髻,被泛着流光的玉钗固定在脑后,尽管苍老,但眼神却锐利明亮,孙桥站在大堂前看着那双眼睛,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了潘林。
潘林同一些哭哭丧丧的亲戚们应酬完,走过来站在了孙桥的身边··“我的奶奶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女人,”潘林捏着不知道是谁塞给他的一块锦帕,估计是让他擦眼泪用的,潘林取下一直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用帕子擦拭一尘不染的镜片,俊秀的五官没有了眼镜的遮挡,全都暴露在了空气中,潘林神色淡然,“我一直很喜欢也很尊敬她,在她大限将至的时候我就想,她要是死了我一定会哭得很惨很惨,惨到你都认不出来的那种,可我错了,奶奶咽气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是很难受……眼泪却一点都流不出来。”
“奶奶知道了肯定又要骂我这个混小子了·”·孙桥看着潘林的脸,并没有开口安慰,他只身出现在人家的葬礼上还没有穿正装就已经够奇怪了,这时候能不惹眼就尽量不要惹眼,但潘林强作淡然的小模样实在让他太看不顺眼,于是孙桥问他:“咱奶奶信佛”·潘林擦着镜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愣愣地抬头,点了点,反应过来之后小声说:“……咱奶奶是什么鬼…是我奶奶。”
孙桥没理对方的碎碎念,几个刚磕完头的年轻人哭成一团往他的方向走过来,低着头好像很伤心的样子,也不看路,差点撞着孙桥,几个穿着白色丧服的中年女人本来在说着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不知怎么的也哭了起来,粗哑的哭声听起来很是心烦。
孙桥扯着潘林往旁边走了几步··“班长大人,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佛教对于死亡的看法与解释吧”孙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右腿脚踝磕到左边大腿上放着,他笑着数:“死如出狱,死如再生,死如卒业,死如乔迁,死如更衣,死如新陈,听过吧没听过你现在拿手机出来百度,在佛祖面前,死与生根本就是同一个概念,潘老太太信佛,大概早就参透这一点了。”
“人的一辈子就这么点儿时间,这也顾那也顾,分身乏术啊,要我说嘛,”孙桥意有所指地看着潘林,“自个儿觉得幸福就可以了·”·[可以,这很点题。
]系统冷不丁夸奖孙桥··孙桥嫌弃脸··幸福·潘林转头看着灵堂正中间的黑白照片,蓦然想到了老太太在临终的那个晚上对他说的话,那时候潘林很害怕家里这唯一一个真心待他的老人就这么撒手离去,留他一个人呆在这诺大的潘家面对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亲人,可他奶奶的身体状况已经很糟糕了,他没办法因为自己的胆小就自私地要求阎王听他的话,潘林也不想让自己的奶奶连走也走地不安心,于是他听着周围人吵杂万般的哭声,沉默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潘老太太挥退了所有人,只让他一个人留下来··他的奶奶问他,孩子,你有什么要对奶奶说说吧,奶奶都听着呢··那气若游丝的苍老声线一如往常的温婉优雅,她都病成这样了,在面对潘林的时候却还像是小时候陪着他一起玩耍时的模样,听着声线下掩藏的颤抖,潘林整个人都抑制不住地低声默哭了起来,他的眼泪一颗一颗地无声地往下掉,纤细好看的十指紧紧抓住老人身上的锦被,以执拗的眼神望着他的奶奶。
老人说,傻孩子··骂完潘林又开始对他道歉,从潘林的出生到成长,从他父母的离异到双双早逝,一句一句,用力地道歉,替他们潘家给潘林道歉·老人的神色间带着明眼可见的苦楚,她一直说她养了个不成器的儿子,早些年硬是把怀了孕的潘母娶进门,潘林被生下来的时候,他的亲生父亲潘父就在国外把着新到手的女人逍遥自在,潘林的名字还是潘老爷子给取的。
潘林长大,直到三岁半,才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不再只是一张照片的亲生父亲··后面潘父潘母二人和平离婚,潘林理所应当地被家庭环境优秀的潘家负责,潘母求之不得,她本来也不是真心想嫁进来的,行李都没收拾一夜之间就离开了潘家,潘林孑然一身。
在很多人的冷眼与欺凌中长大,直到潘老爷子站出来为他说了话··“你爷爷他是个纯正的商人,外人不了解他的,都觉得他是菩萨心肠,刀子嘴豆腐心,内里了解他的,都觉得他万事皆以利益为重,反而显得不近人情,所以想亲近他的人没有机会亲近,可以亲近他的人反而同他越走越远,”潘老太太躺在床上,提到自家老头子的时候嘴边挂上了几分笑意,“奶奶知道,你也觉得你爷爷他是为了你的特殊才不让其他人欺负你的,是吗”·这问题要是问更小一点的潘林,估计会得到点头的答案,潘林慢慢地停止了流泪,他蹲坐在床边,摇头,“我知道,爷爷去世的时候跟我说过。”
只剩最后一口气的老人轻声唉了几下,语气带着了结了某件心事的安慰之意,“那就好…那就好·”·潘老太太看着眼眶微红的小孩儿,又问了一遍,有没有什么话要说的。
·潘林踌躇了半天,终于问出一句话,“奶奶,您这辈子,觉得幸福吗”·老人放松自己年迈的身体,“好孩子,幸福不是你不争不抢就会从天而降的,你只有争过了、努力过了……才知道幸福的真正……”·“奶奶就走了,好孩子,找个人,好好…好过……”·呼吸骤停,私人医生听见动静后走了进来,对着整个潘家宣布潘秀女士的死亡时间。
温暖的大手按上潘林的头顶,依稀还陷在回忆里的少年呆呆地抬头看着孙桥,孙桥从潘林手里把干净地不能再干净的金丝边眼镜戴回到他的脸上,带着暖意的大拇指轻按在对方的眼睫之下,通过一层薄薄的皮肉感受着血液流动的微震,“潘林,还有我在。”
潘林眨了眨眼睛,他微微泛红的眼眶被孙桥给他戴上的眼镜遮住了,看上去依旧是那个高不可攀的潘林,潘林抬头看着大而朴实的黑白遗照,心里向潘秀女士默默说道:奶奶,他叫孙桥,是除了您以外,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
我想,我会为了他而去学会争取与捍卫自己的幸福的··系统的声音倏然在孙桥脑内响起——[灵魂吞噬进度百分之九十·]·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字数太长了,以后尽量控制在4k以下吧,努力改进,喜欢这篇文的小可爱们记得收藏一下哦:)·第10章 致世上独一无二的你·大学四年的时光足够让很多事情发生变化,比如人的身高,- xing -格,比如思想、经历,还比如孙桥和潘林两人之间的关系。
在进入A大后的第三个学期,某次校园活动时,体育馆内的球场与观众席上人声鼎沸,杂乱的体育用材室却被热血沸腾的二人霸占,那是潘林作为交换生学习一年后回校的第一天,平时只会用来做仰卧起坐的军绿色垫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孙桥的动作也完全算不上温柔,潘林攀着他的背,低声喘息。
杂物间内暗香涌动,完事后的空气中还飘荡着挥之不去的情愫,孙桥光着上身曲着一条大长腿靠在身后的垫子上,他摸索着口袋里的打火机刚点上烟,就听一旁的潘林说:“孙桥,跟我在一起吧。”
两个人都知道这个‘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以男朋友的身份,不是床友··孙桥低着头,掐着烟的手指抖了抖,空中掉下一小串灰白的烟灰,潘林自己穿着衣服,已经基本长开了的脸庞没有了高中时候的稚嫩,他低头扣着上衣的纽扣,长而直的眼睫毛微微往下垂着,默默等待孙桥的回答。
·过了一会儿,杂物间外面的赛场上穆然传来一阵巨大的欢呼声,孙桥勾着唇笑,点头,“好啊·”·这个消息在当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被不知名人士传到了A大的校园网上,十分钟后,帖子的点击量突破了一万。
而在大四的将近毕业的这几天,又有一个与二人有关的帖子在发出之后便被顶到了论坛最上方,不久后,帖子标题的前面被加上了一个火焰的形状,热帖就此出炉··潘林一目十行地滑动鼠标,长大后越加清亮的一双黑眸看不出什么表情,他透过铮亮的镜片看着屏幕里的字句,直到最后一页,潘林叉掉页面,又望了一眼帖子的标题——“桥哥疑似已有新欢,谁会是下一个宠儿有奖竞猜,楼主坐庄”·孙桥在阳台上打完电话进来,刚好看到的就是坐在桌子跟前一脸不渝的潘林,孙桥今年年底就满22岁了,他的个子在几年间已经蹿地很高,上次体检出来有一米八七,一旁做记录的姑娘还抱怨他太高了,这么高怎么不去当模特,时间可以抹去人的棱角与天真,孙桥却没什么明显的变化,俊逸的外表一如以往的潇洒,只是眉目间褪去了一层不屑与恶意,不羁的笑容和- xing -格也总是让他被周围的人喜欢的原因。
“这谁发的帖子啊,”孙桥弯着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里的内容,有些无聊地翻了个白眼,他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姿势懒散,“现在的人是有多无聊,说好的学神精英呢。”
A大好歹也是也是全国知名的学府,学生们整天就混论坛·[还有更无聊的·]·[统哥…你指什么]孙桥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笑个屁·]·潘林根本没有把这种帖子放在心上,他拖着椅子坐到孙桥旁边,双手放到孙桥额头两边的太阳- xue -上按了一下,问:“最近很累”·孙桥从大四开始就一直在帮他家老子打理公司,一个月前已经正式接过了公司大权,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孙总经理,也亏了他老子还是不放心,贴心地为自家儿子准备了两个‘护驾’的执行董事,以帮助孙桥处理一些周边事宜,不然就凭孙桥这么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嫩头青,还真不太可能搞定那一大群老不死。
而最近,因为公司正在投标某个工程,孙桥忙了个把月,好不容易把项目拿了下来,接着某个智障下属就跟他说有一个钉子户死活不肯走,除非把钱加到某个数,下属说某个数的时候手里拿了个计算器,一大串零晃得孙桥眼花,孙桥当时一个文件夹就丢过去了,下属只好捂着脑袋自个儿灰不溜丢地走了。
第二天,孙桥收到了某个警方熟人的短信,内容是说陈庆跳楼自杀了··孙桥还回了个电话过去问陈庆是谁,熟人告诉他,陈庆就是那个钉子户··听到答案的孙桥满心只觉得日了狗了。
听完大概后的潘林收回了双手,他推了推眼睛,“就是刚刚那个电话”·孙桥枕着脑袋后边儿的沙发,摇了摇头,“不是,那是另外一个人。”
“谁”·孙桥顿了顿,说:“孟子喻·”·潘林眨眨眼睛,他明显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是那个在医院见了一面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的……老同学。
孙桥早猜到了对方会是这种反应,解释道:“我们上大二的时候他出来了,听他说在里边儿学地不错,后来进了警校·”孙桥的声音带着点对生活崎岖的唏嘘,却并不感同身受,感觉这玩意儿太虚幻,孙桥在接到孟子喻的电话时也只问了一句系统怎么回事儿,在得到系统不知道的回复后便没在意了。
·怎样都好,孙桥笑笑··“他说今晚有时间,约我们出去吃个串串喝杯酒·”·潘林点头说好,走到桌子旁边合上了电脑,孙桥站起来到饮水机去倒水喝,冷不丁听身后的潘林问了一句,“那你今晚不去赴约了”他的声线已经彻底没有了奶声奶气,听着就让人觉得舒服,不得不承认,光- yin -把这个一直都冷静而自持的少年雕琢地更加完美了。
孙桥愕然,喝了口水问:“什么约”·潘林盯着孙桥看··孙桥被看地不爽,端着盛满了液体的玻璃杯走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连呼吸都近在咫尺。
“你怎么对我的行踪这么清楚很清闲嘛,”孙桥低着头看这个可能在身高方面永远都不会超过他的人,“毕业论文写完了”·潘林抬起水亮的眼睛看着他,神色微妙,语气不知是嘲讽还是委屈,“上个星期就写完了。”
听罢,孙桥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他弯着嘴唇感叹,“看来我们的小天才是在求嘉奖啊,”他单手解着自己深蓝色暗纹的领带,拖着人就往卧室走,“可以的,男朋友满足你。”
[你丫还真是什么话头都能扯到床上去·]·[什么都可以去床上谈·]·[……竟然觉得很有道理…对了,灵魂吞噬进度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只剩下百分之二。
]·[你是说,这小子现在已经拥有了百分之九十八的幸福了]·[……不应该是你完成了接近百分之百的任务吗]·[奇怪,难道咱哥俩说的不是同一个意思]·[我才奇怪,人的幸福怎么可以用百分比来分析。
]·某个沉重的话题被不经意地提起,双方同时沉默,之后再也没有谁开口··当天晚上,孙桥、潘林、孟子喻三人齐聚一桌——在街旁的烧烤摊上··孟子喻的骨架小,所以个头也小,这点从高中开始孙桥就知道了,高中的时候孟子喻还没潘林高,一米七顶天了,几年过来再看,好像还是没长多少,到孙桥肩膀上面一点儿的位置,皮肤黑了很多,眼窝深陷,给俩人递啤酒的时候孙桥偶然扫到对方十指上厚厚硬硬的黄茧,右手虎口处更是发力地厉害。
见面之后几个人也不觉得尴尬,寒暄了几句后气氛慢慢地热闹起来了,差不多八点的时候天上开始飘小雨,烧烤摊的老板迅速在外场支起了一片透明的雨棚,动作利落熟练,孙桥本来想领着俩人往屋子里坐的,见这阵势也就没动,弄完回头一看,半打啤酒已经被孟子喻搞定了。
“……当年是我蠢,听那群人的话妄图什么钱什么利,看清楚了桥哥……”孙桥记得孟子喻酒量不好,果然才喝了一点儿就开始发蒙了,歪着身子倒在桌上左一句又一句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我算是看清楚了,桥哥,这世界上对我好的………嗝…老子是说真心对我好的,除了你,就是我妈了……”·不,你还是没看清楚。
孙桥想着,给自己灌了口酒,他有点透不过气,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潘林坐在一旁戴着眼镜,除了开头说了几句场面,后面就没再出过声儿,喝着酒,右手旁摆了十多根竹签。
“可有什么用,她走都走了走都走了”孟子喻眼角泛红,不知道是一时情绪上涌还是被顺着风飘过来的烧烤烟雾给熏的,重重地又给自己开了一瓶酒往嘴里灌。
孟子喻的母亲是在前年去世的,死于脑血栓,辛劳过度引起的大面积犯病,抢救无效当场便死亡了,根据孟子喻的说法,那个时候他正在地方进行训练,通讯不发达讯息落后,等他接到噩耗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孙桥有幸见过一次孟母,虽然过程偶然,但孙桥当时就觉得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没想到真的变成了生死两隔的最后一次,现在想起来,孙桥也不知道什么感觉,无非是造化弄人罢了,兀自喝了口酒,在心里默道走好。
三个人之间的聚会基本都是孟子喻在说话,孙桥偶尔插上一两句,潘林一般不开口,后来孟子喻再叫老板拿一打啤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孟子喻的身边已经堆满了空酒瓶,他满脸通红,像软泥似的瘫坐一团。
孙桥和潘林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老板乐呵呵地走过来问是不是还要啤酒,孙桥拉开椅子说不用了,结账,跟着老板去算钱了··潘林稳稳地坐在塑料圈儿椅里,掏出手机来看了一下时间,又歪头看了眼好像已经睡了过去的孟子喻,凑近,他低声问:“孟子喻,楚丽人呢”·前一秒还在昏睡的孟子喻猛地坐了起来,并不厚重的便捷式桌子随着他的动作也震了几下,孟子喻一开始有点迷糊自己的位置,呆滞了几秒后,他哭丧着脸对潘林说:“……我跟她分手了,班长”·他看起来很委屈很委屈,看起来还很喜欢很喜欢楚丽,却不像那个高中时候意气风发、被人砍了三刀还侥幸存活了下来的孟子喻了。
“我不能保护她了,我连我妈都保护不了·”·孙桥走回来说:“结完账了,走吧,”他看着再次昏睡过去的孟子喻,无奈,“这人可真会给我添麻烦。”
端坐在高级餐厅的何律师再次望向左手手腕上的定制石英表,沉着的眉宇间终于染上了一些焦急与不耐,在拒绝了穿着整齐的男侍应生‘再来一杯开胃酒’的提议后,何律师拨通了备注为‘少爷’的电话。
“你好”·何律师皱了皱眉,他无意识地做着搓手指的小动作以平复心底的暗自猜测,“我找孙少·”·潘林看着来电显示——是没有任何备注的一串无规则数字,无声地抬了抬嘴角,弧度不大,他的眼神却是冷漠的,从瞳孔里散发出来的冷意让刚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孙桥吹了个口哨。
孙桥洗澡的时候顺便洗了头,短碎的黑发还低着水,他穿着灰色的睡袍晃到潘林面前,挂着水珠的脸贴近潘林,黑色的瞳孔深邃而- xing -感,带着某种浊祸人心的恶意,他缓缓逼近拿着手机的潘林,喑哑的声线带着明晃晃的笑意,“哥,你可迷死老子了。”
·潘林提高唇角的弧度,真心的笑容让好看的薄唇牵扯成一道美丽的弧线,“迷死你就好,”潘林对着还没挂电话的人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何律师,奉劝你一句,这个男人是我的,哦对了,你要不要先回家休息今天晚上,他大概是不会——唔嗯”·孙桥不耐烦的掀了手机扔到一边,他压着潘林吻着滚到了床上,唇齿交错间,一双眼里恶意闪现,“你他妈的废话还真多…还让不让我疼你了”·潘林十指白皙修长,按在孙桥结实的后背,他用行动回答了孙桥的问题。
[灵魂吞噬进度百分之百,任务完成·]·第11章 致世上独一无二的你·孙桥和潘林二十六岁的时候被邀请去参加潘荣一的婚礼,新娘是与二人有过一面之缘的简新梅,婚礼定在孙桥生日过后的第一个星期六。
年关将近,大街小巷里都播放着喜庆的歌声,孙桥刚从一个酒席上抽身出去接了个电话,回到酒桌后就收到了众人的调笑,孙桥在一年前就和潘林领证结婚了,这在消息通透的A市几乎成了众人皆知的消息,酒桌上不时有工作上的合作伙伴打趣着,说孙总顾家。
孙桥笑了笑,手里举着透明的玻璃酒杯,没有解释··他那边散场回家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飘起了细雪,司机开着车把孙桥送到了别墅门口,孙桥下了车,冰冷的雪丝落在他的身上,停顿、融化。
回到家,潘林躺在布制沙发上看电视,只开了厨房里的一盏灯,液晶电视散发出的荧光照地他整个人昏昏欲睡,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闪着剔透的微光,潘林听到动静,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身上盖着的浅灰色毛毯随着他的动作揉成了一团。
孙桥适倒了杯温水坐在餐桌前喝着,浑身还带着未散掉的冷意,潘林走过来环抱住了他··“怎么了”孙桥问··潘林闷着声儿摇了摇头,从背后揽着孙桥的动作更加用力了,他精致的下巴磕在孙桥的右肩上,轻声说:“我好想你啊,桥儿。”
孙桥转过身子,挑着眉看他,“这话…是几个意思”·二十六岁的潘林已经算是个完美的成年男人了,和孙桥不同,他不用继承什么家业也不用为钱而奔波跋涉,在大学毕业后的几年,潘林先是在孙桥的公司帮助他掌握了整个总部的- cao -作与重要项目的交接,后来潘林便跟孙桥说不想做了,转而辞职专心学起了画画,油画、色彩学、名画剖析,只要是跟画画有关的他统统都去学。
于是孙桥也在成为公司真正掌权人的同时,还成为了一名并不正式的私人模特——有时候需要脱衣服的那种··潘林耸了耸肩膀,长长的眼睫低垂着挡住了眸中的思绪,他用沾着些颜料的手指挠下巴,“你别多想,我这话没啥意思,”潘林突然有些泄气,牵着孙桥往二楼的画室走,边走边说,“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构思了两个月的那幅画,今儿画着画着就没情绪了,烦人得很。”
孙桥任由潘林拉着他,右手还端着热水,温热的水温越过瓷质的杯身传递到孙桥的手心,喝了一口热水,孙桥点头,“我有印象,所以你说什么想我啊都是为了营造氛围给你灵感”·“嘿嘿。”
听到潘林讨好似的笑声,孙桥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对方露出两颗小虎牙的模样,随即恶狠狠地握了一下对方的手··感觉的力度的潘林回过头,笑地很好看。
这大概是潘林第一次让孙桥看这幅所谓的‘构思了很久的画’,微黄的画布平整而整齐,以浅蓝色和草绿色为基础色,明黄和高级灰为辅色,主四色构成的画面鲜亮明快,带着蓬勃的生机——是一副稍微有了点儿成品影子的画作,孙桥看了一会儿,端着杯子说:“你画的谁啊”·他依稀能看出来是个什么东西趴着的姿势。
潘林好像不在意孙桥没认出画里的人,一边整理着架子旁边的调色板一边说:“你·”·听到答案,孙桥凑近了一点儿画板,随后摇了摇脑袋,“恕我眼拙。”
他还真没看出来里边儿的人是他··蹲在地上捡颜料管的潘林突然笑了几声,好像是孙桥的话让他觉得可乐,他的笑声带着入耳可闻的开心,孙桥咽下嘴里的温水,木着脸看潘林,一脸懵逼。
“没事儿没事儿,不用理我·”潘林笑罢,拿着几管颜料丢到一旁的垃圾篓内,他问孙桥去不去潘荣一的结婚宴,孙桥没料到潘林的话题转地这么快,也没追问他到底笑什么,说当然去。
潘简大喜的当日,孙桥和潘林带着喜帖去了··不愧是赫赫有名的潘家,喜宴举办在城郊最有名的摩尔干庄园,几百坪的露天草原被粉色的气球和彩带装饰地甜蜜而优雅,连空气中都充斥着幸福的味道。
婚礼是全西式,入口处是由上千朵的粉色玫瑰制成,呈拱门状,孙桥走进去的时候就觉得太粉嫩了,放下礼金和贺礼往里走,没敢多呆··入口处放礼物的区域已经被各式礼盒堆满了,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服务生正在收拾,像是要再弄出一块区域。
潘林走在孙桥旁边,他今天穿的是一身蓝灰色的正装,不同于孙桥的深蓝色,里面搭配的是绸质的浅色衬衣,领口因为天气寒冷的原因系扣地整整齐齐,最外面倒是穿着跟孙桥同款的黑色风衣,孙桥往旁边瞅了他一眼,低声问,“冷”·潘林摇头,说还好。
今天的确没有前几天那么冷了,连好久不见的太阳也漏出了一点苗头,孙桥感受着些微的暖意,没再说话··“你们真的来了孙桥,潘林,欢迎啊”潘荣一精神面貌极好,在看到两个人的时候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他长潘林四岁,现值而立之年,成熟稳重,是B市里有名的企业家,此时的潘荣一显然心情极好,大步往二人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孙桥抬手握了上去,随后放开,笑着说:“这喜帖都送过来了,我就算不给您面子也得给嫂子面子啊,”他一手随意地揽上潘林的肩,“你说是吧,潘林”··潘林看着眼前同样姓潘的人,扶着眼镜点了点头。
潘荣一哈哈地大声笑着,动作间透着与年轻时完全不一样的爽朗味道,“那我不管,来了就是给我面子那什么,小林,你嫂子念叨你很多天了,你过去见见她也好让她放心,不然我今儿晚上是别想安心洞房花烛夜了”说罢暧昧地笑了一下,对两人抛出了‘你懂得’的眼神。
潘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推着往里边儿走,“左边的旋转楼梯上去,她自个儿说的让你来了就去找她,放心,没事儿”·孙桥从身旁走过的侍从托盘里端了一杯香槟酒,喝了一口,竟然是草莓味的,放下酒杯的同时有一道声音叫住了他,孙桥转过头一看,是之前带着潘林离开的潘荣一。
“你真的是新郎”·“……是啊,”潘荣一问:“怎么了”·孙桥摆摆手,“没什么,就是感觉你很闲。”
不然怎么哪哪儿都有他··潘荣一一时间竟然无法解释,他看着孙桥左手无名指上的珀金戒指,稍微愣了愣神··“潘林过得还好吗”·“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而不是我。”
“我…我知道,”潘荣一的神色与当年在孙桥和潘林的结婚典礼上时的神色如出一辙,他眉头聚拢,低着头说:“只是这人一担心起来,就……”·“年纪越大,想得越多了,”他苦笑,一点没有刚开始见到孙桥和潘林时的喜悦,“的确是我问地不对。”
孙桥嗤笑,他喝了一口草莓味的酒,眯着眼睛说你可别介,三十岁装什么老城,别来这套··潘荣一最看不得的就是孙桥这幅样子,他总觉得孙桥这种高高在上的嚣张气焰一定会让婚后的潘林受委屈,虽然两人结婚时他就单独警告过孙桥不准欺负潘林,但这种警告孙桥好像并不看在眼里,一年过去,潘荣一依旧无法让潘林这个一心拒绝与潘家来往的表弟诉说近况,却又无法放由潘林一人孤身在外,故而只好从孙桥嘴里探探口风。
“放心,就算他哭,也是在我怀里哭·”孙桥随意地说··潘荣一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成长为可以一力支撑起庞大家业的男人,从对方利落深邃的眉眼落到闪着亮光的珀金戒上,他强制压下自己心头的涩意,“等开年,你们就二十七了吧”·沉默半响,孙桥点头,潘荣一抬手拍了拍孙桥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去应付其他宾客了。
孙桥的双手放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右手食指蹭了蹭口袋里的烟盒,没拿出来抽,他抬头望着惨白的天空,重重地呼出了一口寒气··穿着牧师服装的中年人手捧着圣经,长达十二米的婚纱裙摆被六个可爱的花童牵着,崭新鲜红的绒毛地毯上被留下行走过的痕迹,最外围的乐团演奏着圣洁的结婚进行曲,潘荣一站在红毯的终点,看着简新梅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他。
流程神圣而庄重,所有宾客都缄默着对这对新人奉献出最深的祝福··牧师对着新人朗读誓词:无论是顺境或者逆境、富裕或贫穷……·潘林说:“无论是顺境或者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爱着你、珍惜你,对你忠诚,直到永永远远。”
他的音量微小,声音虔诚··“你干嘛”孙桥低头问他··潘林掰过孙桥的手,在他大大的手掌里一笔一划地写到:我在对你说情话。
孙桥感受着指尖划过手掌带来的些微痒麻,知道对方写的话后连眉眼间都带上了几分笑意,他一把搂过潘林的腰,凑到对方耳根后‘哇哦’了一声,薄唇与耳尖轻描淡写地擦过,两个人的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潘林并不真心地推推他,“后面有人·”·孙桥本来也没想做什么,耸耸肩,松了手继续看着牧师身旁的主角二人,潘林却没有分神给别人一点点的注意力,他又拿起了孙桥的手,缓缓在对方的掌心开始写字。
一笔一划认真地划过,要是孙桥这个时候低头看潘林一眼,便会发现潘林脸上带着某种极度压抑的悲悯··潘林写:我会读心··又写:我感觉自己大限将至。
还写:我很自私··最后写:孙桥··几声热闹的欢呼声轰然而起,像是一把打开寂静的钥匙,整个礼堂里面的人都欢呼了起来,叫嚣着“亲一个”、“舌吻”之类的玩笑,孙桥收回被当做黑板的右手,装进口袋,他垂眼看着潘林,“什么”·可能是太久没看过孙桥这种表情,潘林连头都不敢抬,他努力控制着发抖的双手,内心争斗了一番后,潘林抬起了头,他试图去拉扯孙桥的手感受对方的体温,可孙桥侧着身子没让他碰,潘林咬着唇双眼通红地看着他。
“你是说,你要死了”·潘林犹豫着点了点头,他的嘴唇被自己咬地殷红,像要滴血似的,衬得他一张脸越发雪白,“那幅画,是你明年的生日礼物…明年,你只能收到它了。”
孙桥嗤笑,不冷不热地看着他,“就那么一张破画”·潘林没有生气,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干净地像一株落地生根的莲花,他执拗地再次去触摸孙桥、再次扯上孙桥的衣袖,孙桥沉着利落的眉眼看着,没有躲开。
修长的的五指顺着孙桥的衣袖一路往上,停留在他的左肩上,潘林用自己的额头抵在孙桥的肩窝,念着孙桥的名字,低声感叹:“孙桥,孙桥…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孙桥沉默半响,说:“你读读,我的心在想什么”·潘林的笑直直透过孙桥的胸腔,他用锋利的虎牙咬着孙桥的肩胛,含糊间对孙桥说:“我猜不到,桥儿,你哪儿有心啊。”
“你太自私了·”孙桥感受着肩上不痛不痒只有些酥麻的啃噬,骂潘林···潘林嗯了一声,附和着说:“我太自私了·”·孙桥说:“我喜欢自私的人。”
潘林骂他智障··孙桥说:“智障喜欢你·”·“呜…”·孙桥感受着肩上传来的微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潘林哭了。
宾主散场后俩人在礼堂里坐了很久,潘林对孙桥说他们这种会读心的人在潘家早年就存在了,大概三四代人才会出现一个,潘林是自潘家祖上记载以来的第七位读心人,能力随着年龄逐渐变强,强到一定程度,就会死亡,寿命不会超过三十岁。
孙桥说感觉自己在听神话··潘林笑了笑,笑意却并不深,他说他一直以为自己生活在神话世界,直到他发现只有自己跟世界上的其他人不一样时,世界就崩塌了。
孙桥躺在木制椅背上听着潘林说话,直到暮色昏沉,昏黄的夕阳洒进礼堂,圣洁的石雕被光芒覆盖,身边再无其他声响,孙桥俯身过去想叫潘林回家,系统发出了久违的声音。
[任务目标已经死亡·]·孙桥抬手按在潘林的脖颈大动脉处停顿了几秒,放开手微不可寻地轻叹了一口气··[心疼了]统哥像是刚睡醒,声音里带着微妙的懒意。
[那倒没有,只是剧情出乎意料罢了,]孙桥从木椅上站起来把瘫软了身体的潘林扶正,[还以为他会长命百岁·]·孙桥抽着烟和系统聊了会儿天,系统问孙桥要不要直接进行空间跳跃——之前的一个世界任务完成地很漂亮,基于奖赏,孙桥有一此次空间跳跃的机会。
孙桥笑着抖了抖指间的烟,他看着潘林的尸体,说不急,人- xing -这玩意儿,我还是有的··作者有话要说:·提醒:本文主攻··第12章 致世上独一无二的你·潘林被火化的那一天少见地出了太阳,初雪融化,孙桥拿着骨灰盒,潘荣一陪他一起从殡仪馆走出来,两个人的脸上没有什么太过熟稔的表情,本来除了工作合作关系,孙桥和潘荣一的唯一联系就是潘林了,现在潘林又走了,两人间的气氛说不上尴尬,却也并不和谐。
潘荣一开了话头,他问要把潘林的骨灰放在哪里,孙桥听闻,直接把手里厚重的骨灰盒递给他,“放回你们潘家吧,”他的声音凉薄地好像自己并不是潘林法律意义上的另一半似的,“毕竟他是你们家的人。”
[桥儿,你要尊重死者遗愿·]·[人家死的时候可什么都没说·]·“……虽然这话我说不太好,但总觉得…潘林应该不想回潘家。”
潘荣一苦笑,“他那么喜欢你,肯定是想待在你身边的·”·孙桥嗤笑,“你怎么知道”他挑唇,嘴角的弧度冷冷的,“你也会读心”·潘荣一倏地抬起了头,他看着孙桥,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
孙桥懒得理对方怎么想,他自己还觉得不爽呢,潘林这小子竟然瞒着秘密满了那么久,直到临死之前才告诉他,这让一向喜欢掌控大局摆弄棋子的孙桥感到不悦——他觉得自己变成了潘林棋盘上的棋子,所以从潘林死后孙桥便一直有些低气压,公司里的员工不明真相,只以为孙总是因为另一半的死亡而郁郁寡欢。
[我说统哥,你就不能告诉我任务目标生命线的大概走向吗]孙桥对系统提意见,其实他也很奇怪,明明之前做任务的时候系统都是很靠谱的,也不知道这次怎么了竟然没有通知他任务目标的生命期限,万一任务还没完成的时候目标就因为这种设定的原因而死掉了,从而导致孙桥被判定任务失败,那他可就真是无处哭诉了。
系统不好意思,[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你们系统不是没有- xing -别的吗·]·[——数据维护的日子,]系统淡定说完,[我大概是要被升级了,恭喜你。
]·孙桥在商言商,[升级可以,别耽误我做任务·]·[统哥好委屈,香菇,蓝瘦·]·算一算,这应该是系统的第二次升级了,孙桥在心底寻思着··潘荣一走在一边,他皱眉看了一眼孙桥,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潘林是在小学的时候被发现有天赋的,准确的几年级潘荣一忘了,只记得那天他从花园路过准备去书房找潘老爷子——也就是他的爷爷,然后就听见了花园里一些小孩子的声音,吵闹谩骂声直让教养良好的潘荣一皱眉,他背着书包就望花园走,听到的就是一道非常稚嫩、却冷漠的声音,“我妈妈不是狐狸精你妈妈才是狐狸精”·潘林的声音让场面一时寂静无声。
潘荣一的脚步顿了一下,之后便听到了“你骂人”、“是你先骂我妈妈的”、“我没有骂你妈妈,大家都可以证明是你先骂我妈妈的”类似这样幼稚的吵架声音,一群刚上小学的男孩子就这么对峙着,潘荣一当时也没有在意,直到很多小孩子都说是潘林先骂潘宇的妈妈的,潘荣一才领着潘林走到了一边。
你好我是潘荣一,你的表哥,你是潘林对吧潘荣一在心里默想这句话,低头看面色冷漠的小潘林··潘林圆圆的小脸上还沾着跟其它人打架而留下来的黑印子,脑袋上的一头黑毛乱糟糟地,那时候的他很瘦,不健康的那种瘦,绿白色的小学校服套在他豆芽菜一样的小身躯上,看起来纤弱而不堪一击,可就是这样,潘林的背脊还是挺直的,笔直地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击倒他。
“我是潘林·”潘林抿着唇,没有带眼镜的小脸面无表情,两只眼睛黑地- yin -暗无光··从那以后,没有人敢再欺负他,潘林摇身一变,成为了潘老爷子极为宠爱的亲孙。
“那个时候的表弟- xing -格太冷漠也太压抑,完全拒绝和外人沟通,”潘荣一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他继续对孙桥说:“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读心这种能力…对家里其他从来只是听说过的孩子来说是非常梦寐以求的存在,可对潘林来说,我完全感受不到他在拥有能力之后的开心…甚至连愤怒也感受不到。”
·“最后便自然而然地以为——他会把这个秘密一起带到火葬场·”·孙桥手里的烟已经抽了一大半,缭绕的烟雾将他的面部表情遮掩地似是而非,他没有对潘荣一的这番说辞表达什么看法,孙桥默默抽完烟,碾灭烟头之后就说先回家了,公司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做。
潘荣一完全看不透孙桥,他以为潘林已经把真实的自己藏得够深了,没想到孙桥更胜一筹,“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潘荣一忍不住叫住孙桥远去的背影,他不知怎么地有点生气,憋着胸腔里无缘由冒出来的一股怒火,潘荣一说:“好歹他也是让你心甘情愿带上了结婚戒指的男人。”
孙桥停了下来,他摊开手掌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西装裤袋里的另外一个戒指已经被他的体温同化,和煦的阳光照在银白色戒指光滑的边缘上,折- she -出一闪一闪的亮光,孙桥放下手笑着说:“人都死了,我就不说了。”
潘荣一听到孙桥的话,愣了很久··孙桥早就对家里的企业了解透彻了,年后又看中了几个能力不错的执行,花大力气把人家从国外挖了过来为孙氏效力,现在的孙桥基本就是签签重要文件、在年终董事会和其他重要场合时露个脸就差不多了,孙父孙母知道孙桥的- xing -取向是同- xing -,在潘林走后倒也没有急着让孙桥找个另一半,反而是有点想抱孙子的模样,话头一出,孙桥顿时便成了A市首屈一指的单身汉。
“学长”带着惊喜的声线清亮而纤细,“没想到我真的能看到你”·孙桥刚从电梯里跨出来便听到了这声呼叫,他理着自己左手的袖扣,本来没在意,但眼见着漆皮高跟鞋的声音越加逼近,他不得不抬头看了眼来人——是个长相十分清秀的女人,跟小家碧玉不挨家,明显是上了妆的面孔白皙粉嫩,一身在孙桥看来十分廉价的职业套装让她的年纪上涨了几岁,裙边遮住了一点膝盖,孙桥看着女人背着的C字名牌包,挑眉,“叫我”·孙氏总部坐落于A市CBD的中心位置,整栋大厦都是总部的范围,除了正常的办公区域,还另设有员工休息室、娱乐室、餐厅、健身房、电影院等等,一楼这是总部的大厅,三扇玻璃旋转门平时都有人进进出出,络绎不绝,可孙桥一般都是从专属电梯下来,他也会尽量和员工们错开以避免时间高峰期。
前台主任看这情况马上就小跑过来问孙桥要不要让人出去,孙桥刚想点头,就听见女人说道:“我是楚丽,你还记得我吗”·“……孟子喻的前女友”孙桥让前台主任去忙,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你来这儿干嘛,”想到对方一身的职业装,孙桥说:“面试”·楚丽说是,不过时间还早,她不着急,笑眯眯的样子让画着淡妆的笑脸显得温和而靓丽,孙桥不感兴趣地扭过头,结果保安手里的车钥匙走向事先让人停在大厦门口的深蓝色轿跑,“那你去面试吧,”孙桥坐进车里把钥匙插好,并不真诚地说了一句:“加油哦。”
看着孙桥开着车远去的方向,楚丽一脸冷漠地转过了头··孙桥晚上约了薄荷绿馆里最红的人吃饭,一路上心情都挺好的,系统在他脑海里唱着不着调的歌,竟然也没被他骂。
[看来你的心情是真的很好啊]系统不可思议,说完话嘴里还哼着不成曲儿的小调··孙桥单手掌着方向盘说那是,有美人约的心情,统哥你这种单身狗是不会理解的。
系统给他比中指··[你升级完没有,]孙桥瞧了眼时间,一边问系统话一边在心里寻摸着要不要再开快一点儿,让美人等可不是什么好的开头,[可别再像这个世界一样坑我了。
]·系统也觉得这次没告诉孙桥正确的背景有点心亏,毕竟身为系统的他肩不能挑旦不能提,唯一的能做的就是为孙桥提供文字信息……结果还没做好,系统笑了两声,然后看着升级进度条在这一秒达成了百分之百·[申好了申好了,包你下个世界不会被坑]·孙桥懒懒地应了声儿,脚下踩着油门,将时速提到了80.·[桥儿等等——]·‘咣—咚——’·靠海的国道上,一辆深蓝色的轿跑被十二轮的大货车侧面撞翻,伴随着激烈的碰撞刹车声,深蓝色的轿跑被甩进了深不见底的湛蓝海水中,随着一声巨响,飞溅的水花高高砸起,三十秒过后,再无任何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张开始新的世界,背景设定娱乐圈,会有微博体,不要带入任何真实明星与偶像团体哦√·第二座桥:占有和温柔·第13章 818某一线男团不得不说的基情·这是一个快速消费的世界,任何能聚集影响力的人物都被认为是值得骄傲的,明星、奇人、网红,只要你能使人消费,让别人为你掏出钱包里的钱——或者卡,那么你就是最成功的偶像。
有些娱乐公司自认为看破了市场规律,甚至还专门研究消费人群的喜好然后进行造星工程,这种工程需要的时间与人力都成正比,但最为重要的还是艺人本身的天赋,太多破空而出的新星一夜之间便能蹿红,几个月后又迅速陨落,人们的口味时刻在变,这种流水线的造星工程没有哪一家公司真正试验成功过。
·——直到FEX这个男团的出现··“我他妈叫你爷爷行了嘛啊给老子快点儿我真他妈快憋不住了啊啊”冯海河大力捶着厕所的门,质量优秀的门纹丝不动,里面的人也跟这扇门一样丝毫不顾冯海河的‘痛苦’,淡定到了极点,“还在拉,你等等。”
“要不你去隔壁借用一下吧”楚烈走过来弯着腰对几乎跪倒厕所前的冯海河说:“另一个厕所堵了,这一个又被霸占,你——”他温和的眼眸盯着对方的臀部,笑着问:“还要忍吗”·冯海河憋着屁股斜眼看着楚烈,他总觉得这丫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在讽刺他他要忍吗他能不忍吗他也不想忍啊人有三急,可厕所里面的朋友就是这么淡定,仗着自己岁数小得人宠就任- xing -,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啦··心里怒骂了一顿,冯海河撅着屁股流着泪,小跑着去隔壁歌手家里借厕所用。
趴在沙发上玩儿手机的赵之年笑地肚子都痛了··孙桥完全不知道外面的状况,他只知道一声巨响,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就坐在马桶上了——光着屁股,不过幸好系统以极快的速度给他传递了数据,不然孙桥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外面一群人。
[任务是——阻止楚烈退出FEX并帮助其走向人生巅峰]孙桥看完任务对系统摊手,[为毛不给我一些上上床就行的工作,不开心·]·系统:[如果这样的任务能让你开心,那你大概永远都会不开心了。
]·孙桥坐在马桶上,撑着脑袋看眼前的资料··[升级后我可以感受到你那边存在的安全隐患,但是只能感受足以危害到你的存活率的隐患,比如上个世界的车祸……]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我猜应该是人为。
]·[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给两个老家伙留了个种,也算是尽了做人家儿子的孝道了·]系统知道孙桥说的是他暗地安排受精给代孕母亲的事儿··[你觉得车祸是谁安排的]系统边整理有用的信息便边孙桥说,[还好你任务早就完成了,丫简直是存心让你死的不能再死啊]·孙桥收拾好后提着裤子站起来,他想了想,说:[徐青云,楚丽。
]·[卧槽·]·孙桥对系统的诧异没反应,走到洗手台面前仔细端详着这具身体的脸,这是一副天生就适合当偶像的身体,身材修长而优雅充满着年轻人的力量,因为舞台表演的原因,身体的发色被染成了银灰色,一些散落的短碎引发耷拉在眉间,鼻梁直挺瞳孔暗沉,竟有种不符年龄的不羁与慵懒,嘴唇偏薄,利落的下颌线弧度上扬让这张脸显得冷淡而疏远,两臂肌肉被锻炼地线条优美,微微弓起的弧度让人看着就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朝气与热血,。
系统给的资料很详细,大致就是家境殷实的学生被星探发现,后因为自身的兴趣便成为了公司的练习生,接着创造了一项‘最早从练习生毕业出道’的记录,孙桥只练习了六个月便跟其他四个男生一起组成FEX出道了,出道一年半便登上了国内一线男团的宝座——现在的孙桥便是FEX的演值担当与舞蹈担当,年龄18岁,是团里年龄最小的弟弟。
[你怎么知道是他俩]系统追问··[本来不知道的,我随便猜猜而已,]孙桥嘲笑系统,[不过看你的反应,我应该是猜对了·]·[哼。
]·没有再去理兀自赌气的系统,孙桥洗了手,用沾着水渍的双手打理额头上的银灰色碎发,他想着如何完成这次的任务·资料显示楚烈在FEX成立两年后就宣布退团了,不是单飞,而是退团,这个宣布在当时可以说是震惊了整个娱乐圈,最受打击的当然还是FEX的队友们,FEX——Forever X 永远的无限,还是没能坚持到永远。
再然后楚烈就被发现死在某公寓里了··至于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孙桥真的是一头雾水,任务还要求他帮助楚烈走向人生巅峰……孙桥大概可以帮助楚烈走向高·潮。
[人生巅峰这个形容太笼统了,有没有准确点儿的目标]·[两个选择,一是帮楚烈拿到你们这个世界的终身成就奖,而是让FEX拿到这个世界的年度最佳男子组合奖,蝉联三次。
]·[……我选择狗带·]·[没有这个选项·]·孙桥:保持微笑··外面突然热闹了起来,孙桥听见了几个人说话大笑的声音,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嗯桥儿出来啦走,有聚餐”林宏一大步走过来拦住孙桥的肩,他大孙桥六岁,刚24岁,是FEX的队长,粉丝都爱称其为‘红爸爸’,林宏一本人对这个昵称不赞同也不反对,他的- xing -格本来就是爱- cao -心喜欢照顾人的,而且他也是队里年龄最大的,一群熊孩子让他放不下心,不得不管。
楚烈对不明状况的孙桥解释说是新专辑销量已经突破一千万张,所以大家决定出去私下聚餐,孙桥懒懒地点了点头,凑到赵之年旁边坐着,随口问道:“什么时候突破的”·林宏一说今天凌晨的时候,他作为FEX的队长,这种消息他比任何人都感到自豪而开心,一向谦谦君子的笑容里都带上了一丝遮掩不住的骄傲,“刚刚去张总那边才知道消息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值得我们出去大吃一餐啊”·的确很值得,这是FEX第二张销售达到千万的专辑——而FEX也只出过两张专辑,这些成绩都是年底时他们是否能得到大奖的关键。
“走走走,收拾收拾出门了,对了海河人呢”林宏一问一向靠谱的楚烈,语气无奈,“又浪哪儿去了”·楚烈简单说了一下‘厕所事件’,林宏一听得可乐,赵之年抬起之前一直盯着手机的脑袋,添油加醋地说道:“我记得隔壁住的是开巡演的陈霞姐姐吧那家伙指不定就是算计好了跑过去搭讪的”·“他还有那胆儿”孙桥扯扯嘴角嘲笑,赵之年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冯海河看到美女就腿软的毛病,顺着孙桥的话也笑了起来,下面的两颗小虎牙细长白皙,孙桥看着,移过脑袋收回了眼神。
楚烈也笑了,点了点头说:“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我就不去了,家里有点事儿,我可能要打个长途·”·FEX在外国的二巡刚刚结束,最后两站都是在国内举行,他们一班人都是明天的飞机。
听到楚烈说的话,孙桥这才终于正眼瞧了这次的任务目标,楚烈··楚烈是FEX里类似副队长的存在,虽然他和冯海河一样都是22岁,但俩人的- xing -格却是相差千里。
冯海河为人直爽而热情,不止于FEX队里,在公司里他都是出了名的开心果,而楚烈则是冯海河的反义词,与他的名字相反,楚烈为人沉着而内敛,丝毫不显张扬与肆意,好像将自身所有的光芒、锋利、棱角都收纳进了心底深处,但他的- xing -格与老好人沾不上边,反而有时候会让人觉得他弄死过老好人的错觉。
·这一点在孙桥看到楚烈的时候得到了充分的证明··温和的眉眼如画,干净的黑发与楚烈整个人的气场有种不对劲却莫明觉得可以接受的感觉,他的眸色是很温润的黑色,目光明亮柔和,瞳孔漂亮地犹如精心养护过多年的佛珠,这双眼睛看着孙桥,好像在笑着问怎么了·孙桥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盯着人看了很久。
“怎么了”楚烈问他··孙桥耸耸肩,站起来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了··赵之年看着孙桥的背影砸了砸舌,心里想着不愧是队里人气最大的主儿,感叹完,拿着手机又低头刷了起来。
队长林宏一看着孙桥走了,又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各怀心事的俩人,心里觉得姜还是老的辣,想着张总嘱咐过他的事儿,林宏一拍了拍楚烈的肩,“聚餐时间我定晚一点吧,明天就回国了,虽然不知道阿烈你家里发生了什么,但我们是FEX,我希望这种场合不会缺少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ok吗”·楚烈看着林宏一,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之后也走进房间休息去了。
“你听见了别又给我盯着手机去聚餐啊了解”林宏一低头用脚抖了一下玩手机的赵之年,赵之年看自家队长一脸心累的黑脸模样,马上也苦兮兮地答应了,并保证绝对不会全场盯手机·林宏一得到保证后便出去找冯海河了,赵之年光着脚窝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儿手机,突然背靠在沙发上自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他自己举着手机躺在灰色纯棉的布艺沙发上,粉色的嘴唇微微翘起,水亮的眸子带着明晃晃的笑意,但赵之年自己纤细修长的身体却没有完全占据照片空间,他特意将自己左边的沙发部分也拍了进去,那里空无一人,灰色的布垫却皱了一些,分明是刚刚有人躺过的痕迹。
赵之年勾着唇角打开自己的微博,输入几个字后,连带着这张照片一起PO了出去··@FEX赵之年:今晚,超——级——开——心——液——[图片]·孙桥躺在床上跟系统胡扯,紧接着便听到了放在床头的手机震个不停的声音,随手拿起来一看,竟然全是自己在微博里被人@的消息提醒·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本人不了解娱乐圈,所有数据、歌曲、电视剧、综艺以及黑幕均为作者天方夜谭胡说八道,切勿较真。
第14章 818某一线男团不得不说的基情·向FEX势力低头:[流泪][流泪]好大的一碗狗粮,我是谁,我在哪儿[摊手][笑哭] 友情帮@FEX孙桥V·年年有桥:可以,这很狗粮[抽烟] 友情帮@FEX孙桥V·FEX盛世:卧槽这是什么意思装作看不懂的样子……[doge][doge] 友情帮@FEX孙桥V·桥少在我床上:你有本事放照片你有本事放本尊啊啊啊啊啊qaq 友情帮@FEX孙桥V·竹马大法好:我竹马Line真是头顶青天2333官方发的糖还在嘴里没化呢蒸煮又发糖甜地不要不要的[开心][撒花] 友情帮@FEX孙桥V·桥少么么哒:……无语,能别扯CP吗少蹭热度ok[摊手][笑脸]·二巡G市求约:我天大年年又发糖啦[爱心][大笑]不瞒各位,这糖——我能吃到明年233333 友情帮@FEX孙桥V·竹马一起走一生不分手:别@另一位蒸煮别@另一位蒸煮别@另一位蒸煮请顶此条让其他家人们看到·爱我你就上上我:羡慕我年嘤嘤嘤,我也好想跟桥少躺在一起qaqqqq舔舔桥少躺过的沙发prpr[泪眼][咬手帕] 友情帮@FEX孙桥V·孙小桥不娶何耽:强烈要求年哥拍张我老公的照片少爷太懒了有号不玩,我们粉丝也是- cao -碎了心[大哭][可怜]·我家有片海:@FEX冯海河河马你再不管管后宫就要着火啦·FEX一生推:表白男神年宝要好好照顾身体,回归舞台消耗很大的吃好喝好哦笔芯[么么哒][爱心]·竹马狗横着走:开心什么呢[doge]有本事说出来我们听听啊[doge][doge] 友情帮@FEX孙桥V·向竹马势力低头:看我ID,不服憋着[冷漠][摊手] 友情帮@FEX孙桥V·赵之年晚上发的这条微博在一小时内被转发了十万余次,以光速登上了微博热门榜。
竹马cp——男团FEX出道以后便火地不要不要的团内cp之一,特指年龄排行最小的孙桥与倒数第二的赵之年··孙桥和赵之年是一同被选进FEX而出道的,虽说两人- xing -格一个高冷一个可爱完全没有共同点,但也是因为这种反差的萌点,加上日常中二人有意无意的对视与搭话,一众腐女终是被逼成了cp粉。
从此竹马cp一跃而上,成为了FEX几大cp中的一匹黑马,绝尘而去,同时也为两个主人公吸了不少粉··可这种红法并不是队长林宏一认可的,林宏一是标标准准的练习生出道,苦练四年才被公司选中作为FEX中的一员而出道,他吃饭睡觉的时候心里挂念的都是FEX,林宏一不迂腐,他知道王道cp也是一种粉丝表达喜欢的方式,但他不想FEX因为这些原因而过分走红。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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