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来桥上走[快穿] by 马楞(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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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来桥上走[快穿] by 马楞(4)
·“下雨了,”有声音远远地传来,“吵醒你了”·这声音显然是男子的,轻而沉,缓而利,带着令孙桥觉得十分熟悉的清冽与温和,他单手后撑着手掌,循着声线传来的方向看去,视线穿过几层暗浅的薄纱,最终落到某个修长的背影身上。
邯江临从未觉得如此兴奋过,没错,就是兴奋··他是天生的野心家,谋略夺舍,他会,他从一生下来,这尊贵的血脉乃至骨头,甚至是骨头里流窜着的骨髓——都在教他如何坐上那把龙椅他察言观色、收敛锋芒,韬光养晦、隐忍蛰伏,一步一步都走在他精心策划好的框架里,直到他误打误走进了孙府——遇到了孙桥。
孙桥拧着眉看着对方掀开一层层薄纱走到他的面前,自二人初遇,孙桥便深知这少年的容貌俊秀异常,许久不见,这份再次相见的惊艳之感竟丝毫不弱于初见,更值得瞩目的是,许是因为坐上了那把可手掌天下苍生生杀大权的龙椅,少年不必再收敛规避其他,那眉目间的贵气逼人,更显斐然。
虽不明对方捉他来此的用意,孙桥却也并不慌乱,他面容平静地任由对方打量,俊雅的五官不见一丝惧意··“唉,”居高临下俯视着孙桥的少年却是认输般地叹息了一声,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撩开最后一层薄纱后轻声说道:“我果然还是钟意你。”
邯江临一声玄色龙袍,暗黑与深红相间,反衬出一片- yin -冷的寒意,可他嘴里的话语却温柔到了极点,修长的手指搓揉着孙桥散漫在肩上的几缕黑发,手势轻柔,像是在爱抚自己十分疼爱的宠物,微红的薄唇翘起一些弧度,他又说:“我想让你当这天下苍生的皇后。”
“手握凤印,执掌后宫,见你即见孤,可好”·这番话被邯江临说地温柔眷念,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青年,仿佛化身成了一位蛊惑人心的恶魔,连泛着冷光的武器都不用挥出,只凭言语便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可听他说话的人是孙桥··听罢,孙桥便弯着腰背咳了两声,他咳嗽的声线虚弱极了,原本应该明亮温润的男中音像随时都会断掉一般脆弱不堪,这诺大的宫殿内只有他与新帝二人,一时间竟只能听到孙桥的咳声,再无其他声响。
窗外雨滴淅沥,带着一阵阵的狂风,雨势有变大的趋势··“陛下厚爱,草民担当不起,”孙桥整理着有些絮乱的呼吸,他露在缎面上的左手微抬,漫不经心地从邯江临的手中抽出了那几缕一直被对方把玩着的发丝,毫无血色的唇轻轻勾起,笑地不痛不痒,宠辱不惊,“家姐承蒙先帝宠幸,已是大福。”
“你不愿”邯江临一把桎梏住孙桥准备收回去的左手,他有些错愕,却很快被些微的怒火所取代,“你不愿进宫陪我”·如同认定了似的下了定语。
孙桥被抓地也有些不愉了,他那双纯黑色的双眸里迸- she -出一种少年从未见过的寒意,似是要刺进人的心底般令人胆寒,却瞬间又被压抑了,“是啊,我不愿·”·“江临,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个。”
——毁掉孙家才是他的最终目标··“你——”邯江临不知是怒火还是欲·火中烧,从来没有如此强烈想要得到某样东西的执念在他见到孙桥的第一眼便扎了根,这种执念随着二人日益的相处间发了疯地悄然生长着,不知不觉间竟长成了一株不见天日的参天大树,连一丝隐秘的阳光都无法渗透进来。
他恶狠狠地看着孙桥,猛然附身吻了上去··骤然撞上来的疼痛让孙桥的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往后带了一下,邯江临的袭吻带着浓重的怒火和占有,他青涩,却横冲直撞,身为帝王的身份似乎让他特别擅长将任何有主或无主的地盘都占为己有——他将孙桥的唇齿占为了己有。
滑腻的红舌无师自通般巡视着自己的领土,用力地舔舐过青年的每一颗牙齿后,少年低喘着,游移着舌尖开始搜刮着对方嘴里的津液,滚烫的舌灵活而火热,热情中带着炙热的喜爱与纯情,他毫不遮掩自身的爱意,在这个一厢情愿的亲吻中倾然释放。
邯江临这个人,不仅是告白,就连接个吻都如此的毫无章法··孙桥没有回吻过去,他坐在冰冷华丽的床榻上,冷漠地不像一个被强吻的人··少年修长的指尖情不自禁地往下挪去,转而摸到了青年浅金的腰封,淡雅的金与象牙的白相衬,竟别有一番活色生香的意境。
“咳咳”孙桥猛地一弯腰,咳出了几滩夺目惊心的血液··邯江临本还因对方的不配合而满腔怒火,看到缎被上那骇人的血迹后却连动都不敢动了,他浅色的瞳孔急速收缩,指尖下意识地颤抖着,染了水色的唇开合了几下后便猛地冲殿外吼道:“赵康”·低眉垂首遵照圣旨一直守在殿外的太监总管赵康应了声,随后推门而入。
已登基数月的帝王手腕高明、沉浮颇深,玩弄权术就如翻转手掌般容易,恩威并施的雷霆手段也直让满朝大臣们直呼明君,高呼万岁,一时间民间平民们对于这位新帝均是赞不绝口、满口夸赞,如同遇到了一位活菩萨般,脸上都洋溢着只有逢遇喜事时才会出现的乐呵笑容。
孙桥却依旧是闲人一个,他正坐在书案前,等待着孙晏安的到来··深色的黄梨木书案被清风收拾地干净整洁,品质极好的文房被置放在书案的右侧,颜色深邃的墨盛放在一边,还只磨了一些却已经能闻到轻微的墨香,右侧则摆放了一些孙桥这些日子正在研读的古卷,有几本书籍摊开了书封,孙桥伸手,一一掩上。
·书案中间的大块面积上则陈放着一副水墨丹青图,整副画呈细长的长方形,长约五尺,宽约一尺半,两边的宽均被嵌入紫檀木制的画轴中,画中有一女子、一荷塘、一庭院,月清云疏,怡然自得。
孙晏安几乎是一进来便注意到了这幅画,他上次与兄长的谈话可以说是不欢而散,这次也不敢再胡乱说话,隐了心思,连脸上也带了笑容··“这……可是封朝封仙人所画”·孙桥有些意外,抬头看了眼站在书案旁的人,他的唇边噙着轻缓的笑意,“仙人可不是什么名家,也难为你竟知晓了。”
孙晏安似乎很满意这个话题的开端,他有状元之名,自是喜爱这些文人墨客的丹青之物,便也顺着自家兄长的话侃侃而谈了下去,“兄长可是取笑我了,封仙人是封朝极有名气的大家,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受了不少打压……”他有些可惜地笑笑,“也不知是谁掩了谁。”
关于此事的说法有很多,得到最多认同的说法便是——封仙人获丹青名利是因其身居高位··这便是取笑那些阿谀奉承、居心叵测之辈了··孙桥好整以暇地看着若有所思的孙晏安,没说话,他对这个面不改色与他聊丹青如此文雅话题的孙晏安有点好奇了,难道说刚到这个世界时用肖- xue -强·女干他的人不是面前这家伙·[是他。
]·[啧·]·统哥格外不介意孙桥的敷衍,又说:[大概这一家子都是厚脸皮吧·]·孙桥突然想到了明明前一天想跟他乱搞、后一天却无不自然地与他打招呼的赵氏和孙计,十分有认同感地点了头。
“兄长”孙晏安低着头叫了他一声··孙桥应了声儿,他瘦弱不堪的身躯靠在轮椅里,因为病容而有些疲倦的面容上泛起了一个微妙的笑意,将后脑勺枕在靠背上,他仰躺着,唇形好看的薄唇微挑出戏谑的弧度,“惕之的状元之才实至名归啊。”
孙晏安在呆愣住的下一息便是感觉到一种无以言说的狂喜·他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从兄长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了,可兄长……兄长总是这般好,就如同幼时一般好,哪怕是自己做了那般强迫兄长之事后都没有再记前嫌,而此刻,兄长唤了他的字·几乎是情不自禁地,孙晏安一手撑上了书案后便要低头亲上去。
孙桥怒不可遏,狠狠地打了精虫上脑的人一拳,拳风利落地吓人,一拳到肉,毫无阻碍地袭向了对方的胸腔·“滚出去,”孙桥睥睨着跌坐在地的人,眼尾扫过那副被对方触摸过的丹青画卷,眼底的嫌弃与恶心全然浮现了出来,“带着这幅画,滚。”
孙晏安呆若木鸡地抱着那幅画走出了房门,身后没有被猛然关上的木门声,可他却觉得天堂与地狱也不过一门之隔而已··《美人海棠图》乖乖地呆在他的怀里,冷若冰霜。
第44章 你这该死的残废·五月的第一日,皇帝邯江临弱冠了··玄色的发冠将少年长长的黑发束起,加冕于上,九旒冕前后的十二串珠帘隐隐作响,群臣们均是以头贴地,放眼望去,竟无一双眼感抬眼仰视。
一时间,龙威厚重,气势迫人,风声都被压下了许多··当晚,一直细如牛毛的小雨有了变大的趋势,滴滴答答地侵袭了这个幽暗的京城,赵康站在御书房的门口,臂弯里斜躺着自个儿的拂尘,细软的白软自然垂落,檐外猛然加大的雨势竟也未让其撼动半分。
‘啪嗒啪嗒’,有人踏着白玉砖上浅浅的雨水急速行走而来··赵康没什么表情地微抬起了头,闪着精光的小眼睛眯着,望向来人··“皇上可在”来人停在赵康的面前,淅淅沥沥地带了一地的水渍,胡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他竟是着急地连遮雨的工具也没带,怒瞪着还不断往下淌水的双目,来人即是兵部尚书大人——何中,“快快通报,本官有要事禀报”·“何大人您可别急,皇上这会儿子正见着林大人呢”张康有些吃惊却不显慌乱,拦住了一副要闯进御书房模样的何中后他又让一边候着的小太监去拿干净的布巾,“快着点儿小夏子,去给何大人那干净的帕子来”·何中气急,原本被雨水淋得苍白的老脸都气红了,他就见不得这个还念着劳什子帕子的奴才,当场便要发作他那人人谈及色变的暴脾气了。
从御书房里传出来的声音让俩人都愣了一下——赫然是当今陛下的命令,赵康垂着脑袋推开了漆得深红的木门,有些凌乱的拂尘轻甩了一下,“何大人,请吧。”
何中反应过来后迅速整理了一下仪表,严肃着一张脸走了进去··这注定是一个不安定的夜晚,赵康关上门,少见地仰起头,看了一眼昏沉地满是黑云的天。
“混账”邯江临狠狠地将一沓参差不齐的纸条掷在了地上,原本还躬身站在御前的何中和林城金几乎是立刻便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柔软的绒毯,却犹如贴着一根根的钢针,有豆大的冷汗从二人的发间滴落。
纸条并无太大的重量,有几张从空中缓缓飘落,躺到了礼部尚书林城金的面前,他却没敢抬头看一眼··“皇上息怒”·“皇上,龙体为重啊”·两位前朝的老臣急声劝解。
“息怒”少年天子气急反笑,尊贵的眉眼间布着可以让人魂飞魄散的怒意,“呵,人人都说他孙计是条好狗,是先帝养的一条好狗”·邯江临抓着一张留在书案上的碎纸,修长五指猛地收紧,目光狠绝地如同饿狼,“可这狗终究是会咬人的,就算是给他拔了牙,锁了链,他也总还有弑主的心”·诺大的御书房内落针可闻,隔着一扇门的外边儿骤然加大了雨势,几道犀利的闪电劈过,原本只燃了几盏亮烛而有些昏暗的殿内顿时被照耀地犹如白昼。
·林城金低伏着脑袋,微不可见地抖了下唇,“陛下,这狗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这就是侍奉了两代帝王的臣子的智慧,知道在何时要顺着皇帝的话来说,也知道应该在何时说。
邯江临扶着龙椅一边的扶手,他稳稳地坐在龙椅上,听言后却轻微地勾了下唇,眉目间的杀伐之气几乎溢出来,竟有种暴虐的美,“哦”他轻叹道:“那林大人你说说,你是狗吗。”
林城金顿时冷汗如雨,又往下压了压厚重的身子,却是半个字都不敢再往外吐了··“赵康”·总管太监推门应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这太监额发间竟也生出了颗颗冷汗。
邯江临冷声说道:“传朕口谕,搜查丞相府如有反抗者,就地斩杀”·京城的这个夜晚大雨磅礴,红砖绿瓦被肃杀的雨水冲刷了一遍又一遍,肥沃的泥土被冲开,演变成泥泞不堪的水沟,从屋檐凹槽边汇聚而下的肮脏雨水接连不断的流下,雨势愈演愈烈,冰冷的雨水斜斜地飘着,落在每一位行人的身上,一滴,又一滴,仿若都带上了不可掩盖的血腥的气味。
·戌时一刻,两百名带刀御林军在剧烈的雨势中突袭到了丞相府··“陈江,你带五十御林军堵住所有出入口,不可放出任何一人”·“是,末将领命”·布下命令的总督察面色冷然,被雨水浇灌全- shi -的玄色军服也没让他浑身的煞气减弱半分,一脚踹开了丞相府暗红带金的大门,腰间带刀的御林军们随着这一突破全都涌了进去,木门摇晃着、大敞着,柔弱地根本毫无反击之力。
“微臣奉皇上口谕:搜查丞相府”总督察举着表示身份的铁牌站在主院里,他粗狂的嗓音几乎能传到每个人的耳中,有凶煞之气在他深不见底的眼中闪现,“如有反抗者,就地斩杀”·“给我搜”一声令下,全军出击·本来早就安然睡下的孙府众人均被这诺大的阵仗惊扰而醒,有女眷们哭叫着互相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不少奴才们收拾了细软、偷了些碎银便想夺门而逃,也被早就堵在各个门口的陈江给赌了回去,府里能当家的男丁说白了也只有孙计和孙晏安二人,但这二人也是完全不知有何事发生,皱着眉沉思的空隙,被数个御林军逼迫着站到了一起。
先帝赏赐的别角晚水还在庭院中摆放着,树枝早已干枯,精美不再,萎缩的树枝在泼天的雨势下被苟延残喘着,它别无反抗··清风也早早地就听到了树林那边泛起的灯光,他撑着把油伞疾步走到了孙桥的屋子,收了伞便推门而入,麻布制成的衣摆已被雨水沾- shi -,滴滴答答地往地上落着水。
他没顾得上拧干,转头一看便见到了稳坐在轮椅上的孙桥··轮椅靠近木窗,木窗却未开,只有隐隐的亮光从亮白的窗户纸上透进来··孙桥低垂着眉眼,就着矮桌上那盏昏黄的烛光啃读着手里的书卷,他的神色平静而淡然,一如既往的俊雅隽美,清风又燃了一盏烛台,稍微走进了一些,才看到了他家少爷另一只手里捏着的白色巾帕。
“外边儿不知怎的……闹起来了,”清风选择了装作没看见那张巾帕,弯腰将手中的烛台放到了低矮的桌边,他直起腰,自以为隐秘地观察着孙桥的神色,“少爷知道吗”·孙桥没什么表情地翻过了一页书,他似乎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对清风的话完全没反应。
清风嘟囔着:“阵势可真够吓人的·”·“您又咳嗽了”他还是没忍住问了,眼神直丁丁地看着那块巾帕··“嗯,咳,”孙桥瞥了他一眼,视线很快落到了清风的腰间,“你的箫呢”·清风耸耸肩,五官写满了无聊二字,“雨太大,放在屋里没拿出来。”
孙桥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那边的声势又浩大了几分,吵闹的声音几乎让人无法不去注意··清风有些担心孙桥这边才撑着伞过来的,现在看着对方无半分不适之处,倒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了,这矜贵的少爷只顾着自个儿看书,连半分目光也不愿赏给他。
随意地埋怨了一下,清风找着话题与对方攀谈··“看什么呢很好看”清风试着问··“《仙人传》。”
“哎……是新出的话本儿”清风苦恼地猜测··“不是·”·“那是什么”·“封仙人的自传。”
“哦——”·“……封仙人是谁”清风又问··孙桥正式地警告他,“你很烦。”
清风撇着嘴有些不开心地闭了嘴,生气了,于是抬起那盏他自己端过来的灯盏便想离开··孙桥的声音淡淡地传来,“封仙人是……画了《美人海棠图》的大家,”他笑着,视线恍若透过那层薄而透的窗纸看到了窗外大雨淋漓的世界,“也是这帮人的最终目标。”
御林军中的一个小兵搜到了一副丹青,打开后的瞬间便白了脸,加急着步伐向总督察那边禀报,总督察一直冷厉着的脸终于有了小幅度的变化,他粗糙的大手握着那副画卷,不含半份感情的视线望向被集聚到了一起的孙府众人,“这是何人之物”·“禀告总督查画是在东南角的屋宅发现的”搜寻到画作的小兵反应极快。
聚集在角落里的孙府众人本都神情落寞、面有苦相,听到话后全都下意识地望向了孙晏安的方向··众目所向的孙晏安只觉得心里‘哐当’一声,恍有巨石砸落。
“是少爷的房间”有怕死的下人立马用行动出卖了自己的主人··“对对官爷东南角只有一间屋子,是少——孙晏安的院落”接二连三地便也都指证了起来。
·“对是他……”·“没错——官爷我冤枉啊……”·“都闭嘴”总督察手握画作猛然向下挥刀,一个人头便悄然落地,带血的刀尖斜斜地指着那具还温热着的尸体,他用一双虎目扫视着怀揣不安的众人,“未经允许开口者,形同此人”·众人顿时寒蝉若惊,死死地捂住了嘴巴。
“现在你说,”总督察俯视着浑身无力早已跪倒在地的孙晏安,“这《美人海棠图》可是你的”·孙晏安抖着唇,面色惨白,一向温润的面容上竟戴上了几分灰败的颓废之色。
总督察见人不肯回答,便又下刀斩杀了府中的一个下人,有鲜血飞溅到了他的脸上,“你沉默一次,我便斩杀一人,”抖了抖刀身上的血液,他再一次问道:“我再问你,这赞扬谋·逆之徒叶棠的《美人海棠图》,可是你的”·雨势骤然急促了起来,节奏混乱而吵杂,将人原本就凌乱的呼吸也带地紧凑了起来。
一道惊雷劈过,孙晏安俯首认罪,他冒着虚汗的额头紧紧地磕在了青灰色的地砖上,抬起头的瞬间,已是面带死色,“是臣之物,”他的嘴里吐出一个又一个的字,“臣有死罪”·“臣罪该万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作者有话要说:·写到后面觉得清风可爱……我去睡个觉冷静一下。
·第45章 你这该死的残废·京城孙家被一道圣旨从神坛发落到了狱中,妇孺家丁共计四十六口人,无一例外地均被流放去了边疆,永世不可入境,孙计与其子孙晏安的斩首时间定在初六的午时三刻。
孙桥坐在轮椅上被身后的奴才推动着前进,日头正旺,灼热的光线似乎要将土黄的大地晒出窟窿般,百米开外的牢狱在眼前不断放大··“什么时辰了”孙桥问。
身后的小太监穿着深色的宫服,帽檐与眉头维持在同一水平上,听到问话后颔了首,嗓眼儿里冒出尖细的回答声,“回孙少爷,午时了·”·孙桥嗯了一声便没再出声,他下意识地磨砂着手指,然后想到了那个强制- xing -的吻,邯江临无疑是个很有帝王之才的人,孙桥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让这位城府颇深的新皇着迷,人都是利益动物,钟爱的永远都是能为自己带来好处的玩意儿,而他与邯江临之间的交集并不如何多,甚至可以说是匮乏,如果偏要寻找一个相同的点,那便是曾经的敌人——孙家。
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默契,邯江临给了孙桥那幅压死孙家的最后一根稻草——《美人海棠图》,接而搜查,接而定罪,接而抄.家,接而斩首,每一步都像是早就预料好了定位的棋子,冷冷静静地往最理想的方向发展着。
直到邯江临忽然撤掉了为孙桥治腿的方神医··‘医好你的腿你就会离开吧’——想到对方给他的回答,孙桥连搭在膝上的右手都微妙地顿了一下,俊秀的眉眼低垂着,看不出任何情绪。
牢狱内的- shi -气很重,黑黝黝的墙角早已腐朽,密密麻麻地蔓延了一片片的苔藓,墨绿色的藓因为没有阳光照- she -的原因只能呈现出污垢的黑色,一排排的木牢中关押着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脏乱不一,唯一相同的便是他们脸上那副绝望的神情,两眼无光如同行尸走肉。
孙桥让与牢头交涉好了的小太监等候在一边,双手滑动着轮椅往关押孙计的牢房驶去··正值不惑之年的孙计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总是冠着官帽的发髻此刻只剩下凌乱不堪,白色的囚衣在漆黑的牢里极为刺眼,他的两鬓已生出了数根明眼可见的白发,胡子拉碴地低垂着头颅盘坐在靠墙的床板上,轮椅的木轮压上了潮- shi -的稻草,‘窸窣’的声响在静若无人的空间内炸开,大着胆子出来觅食的灰毛老鼠被吓得一溜烟跑了,孙计却恍若未闻,连耳朵都没动一下。
“……兄…长”·孙桥偏移着视线看过去,是远远坐在另外一边的孙晏安··“真的是兄长”同样面带郁色的少年迅速朝孙桥的方向走了过来,他站起来的动作看起来很费力,苏桥猜想应该是没怎么进食的原因,“你…您如何进来的”·孙晏安伸出手尝试触碰孙桥,但孙桥停驻的位置足够远,又用力探了几下,他只好放弃,“兄长您没事吗惕之很担心”·孙桥看着双手抓住木桩不停发出询问的孙晏安,只觉得这人还真是奇怪,将孙晏安变成这幅模样的‘契机’是孙桥塞过去的,聪明如他,不可能还没想清楚其中的隐情,孙桥默默打量着对方的神色,想:也许是清楚了,却不愿意清楚。
[真是罪恶的男人啊·]系统突然说话··孙桥装聋··“他可不会有事,”孙计苍老的脸上挂着毫无笑意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扩散,带着只有孙桥才能看出的怒火与不甘,“惕之,你兄长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你说是吧,大郎·”·孙桥咳了几声,压抑的声音在空旷的牢狱内蔓延,孙晏安抓着木桩的双手紧了紧,脸上浮出了毫不掩饰的担心,孙桥收了帕子捏在手里,细瘦修长的五指如同某种妖物的利爪,他先是笑了笑,因为咳嗽而有些沙哑的嗓子发出了声音,“劳您老人家关心了,受您恩惠,‘好’日子我已经过够了。”
孙计听罢猛地抬了褶皱的眼皮,眼中的情绪汹涌着,仿佛下一秒便会倾涌而出··“早就听闻赵氏说你与‘那位’交往过密,本只以为是妇人嚼舌根罢了,可今日看来,倒是我太小瞧你了,”孙计的唇边扯出一抹轻蔑的笑意,“你与你娘还真是一丘之貉”··这大概是孙晏安第一次见到孙计生如此大的火气,现在的他就像一只被触动了领地与底线却无可奈何的动物,脖子以上的皮肤都变得通红,孙计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双充斥着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牢门外的孙桥,其中酝酿着的负面情绪让离他有一段距离的孙晏安都觉得恐怖。
孙桥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缓缓敲了几下,听到孙计的话后只觉得好笑,“说这话之前不如回想一下您对我的所作所为,嗯比如那些‘回木’,比如我这半废之躯,比如您监.禁我的这么多年,再比如——您那羞于见人的断.袖之癖”青年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最后一字落地后,孙晏安的呼吸仿佛都停顿住了,他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消耗自家兄长这番话所带来的的信息量,可他如何消耗·“回木”孙晏安最终也只是憋出两个字来,这种慢- xing -能杀.人的木材品名被他念得咬牙切词,像是从齿缝间生生挤出来似的,他转过头看着还坐在床板上的孙计,“父亲,兄长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监.禁什么癖.好还有兄长的腿疾·孙计冷眼看着孙桥,这个从他一生中最厌恨的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只觉得通体舒畅,没错,他不日便要人头落地了,可那女人的孩子也没落得什么好的下场不是吗孙计想着被先皇御赐陪葬的嫡女,舌头舔舐着泛起了死皮的嘴唇,他哼笑道:“你很恨吗”·“可你该恨的不是我,而是你那心狠手辣的娘亲”·坐在床板上的孙计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他与孙桥的生母陈氏初识于一场- yin -差阳错的民案中,陈氏被贪恋其美色的小人陷害,成为了某起案件的嫌疑人,后被当地的官府收押,彼时还只是副将的孙计恰好停留在此地探望好友何廊,他被陈氏的聪慧与机智所感,便让好友知会了那审案的官.员,不日陈氏便被洗清了嫌疑,放出了公堂,这场戏剧般的相识可以说是天公作美,陈氏虽出生于平民,却也是才貌双全,她与孙计算是日久生情,继而顺理成章地成了婚。
·长房嫡女出生,陈氏不到半年又怀了第二胎,这本都是美好的,直到某一天——陈氏偶然撞见了孙计与他那儿时好友所做的苟且之事·陈氏深觉自己受骗,却又因有孕在身不敢有所大动作,夫妻二人间的气氛从那日开始便冷却地如同冰窖,孙计越发过分,甚至不顾还未临盆的陈氏,连何廊都开始大大剌剌地出现在宅院里,于是陈氏在生下孙桥的第三天,她下了地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厨房的菜刀杀了何廊·提着带血的刀去杀孙计的时候失败了,锋利的刀尖直直地切进了陈氏自己的胸口,孙计惊魂未定地看着躺在血泊里的女人,刹那间只觉得对方瞪大的眼珠如同某种恶鬼般令他寒毛直竖。
孙计得知何廊的死讯时呆了几息的时间,很小的婴孩就在床榻上哭泣,孙计像是被这吵闹的哭声叫回了神,他面无血色,那时还非常年轻的孙计看着还是婴儿的孙桥,他喃喃自语:你什么也得不到的,孙家的家产,孙家的荣耀,孙家的光辉。
你什么也不会得到的··“可我还是得到了,”孙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关于这些过往邯江临早就调查地一清二楚了,甚至已经亲口告诉过他了,孙桥呵笑着:“你瞧我这一身,什么不是你给我的。”
“你有多恨我,我连身上流的,都是你的血啊·”·孙晏安猛地握紧了双拳,“父亲这不会是真的吧”·“难道说兄长的病不是意外吗那些回木……可是能将人置于死地的慢- xing -毒.药啊父亲”孙晏安完全无法接受从孙计口中说出的一切,昔日还对他多加爱护的父亲竟然就是让兄长变成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他无法接受,“父——”·“你给我闭嘴”孙计冲孙晏安吼,而后转头看向孙桥,他抖着嘴唇,强烈的怒火导致他的五官都有些狰狞了,孙计赤着脚一步步走向孙桥,“一切都是那个贱人的错是她不该杀了阿廊”·“你可知道……阿廊那时候才刚刚弱冠啊”·“那你又可曾知道——”孙桥抬高音量,泛着冷光的黑眸看过去,“——孙桥在被你毒害的时候,也只是一个未满一岁的婴孩”·话音落定,竟一片寂静。
孙计似乎被这声音叫醒了,他抬起脑袋,眯缝着明显苍老了许多的浑浊双眸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青年,干枯如木的手掌探出牢笼外,却连对方的衣摆都没能碰到··有脚步声传来,大概是押送二人去刑场的人来了。
孙桥又轻咳了几声,手里的帕子被他重叠着握进了冰冷的手掌,“你也很奇怪吧,为何我竟活到了双十年华”他倾身往前凑近孙计,唇角轻扯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你那短命的儿子早就死了啊,孙大人。”
孙计的瞳孔倏然放大,脸色灰白一片,抖动着的嘴唇失了血色,苍白惊悚,形同地狱恶鬼··[You bad bad.]·[……别闹,]孙桥任由小太监将推着他前进,内里染满了血迹的手帕被他随手扔到了地上,外面的阳光太刺眼了,孙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统哥,下个世界见。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快乐作者君回来啦orz评论也都看完了,统一回复,不会坑,请大家放心看,谢谢仙女们的关心和评论更新都在晚上,下章的背景是现代,大家期待一下哟,群么-3-·第五座桥:不羁和忠诚·第46章 蓝颜知己·慵懒的歌词在幽暗的暖色灯光下低低地回荡着,拂过耳朵的感觉轻柔而缠绵,勾勒出一片浪漫的暧昧氛围,有怡人的香气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淡雅袭人,仿佛有种魔力般让人不自觉地便放松了身体,衣香鬓影,宾客们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每当有女孩儿晃着窈窕的身姿走过,都会留下一阵令人心旷神怡的芬芳香味。
铺着质地柔软浅色餐布的餐桌间无规律地坐落着二三人次,黑曜石制的吧台呈诺大的字母‘C’状,相貌俊秀的调酒师带着小幅度的微笑站在吧台内部,整个餐厅都沉浸在一种静谧的氛围之中,黑白红三色的装潢基调让这份闲适多了些从容与闲适。
·孙桥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在等待LOTTO给他安排的客人··[所以说,你只要帮秦于易成功复仇就好啦·]·[嗯·]·[桥儿,你可帅了·]·[嗯。
]·[么么哒·]·[]孙桥一头雾水,他喝了一口柠檬水,[统哥,什么毛病]·系统却没了声响,一溜烟跑地连影子都没留下,孙桥也没在意,他仔细琢磨着系统给他的资料。
秦于易因为各种现实的原因与挫折而对初恋死了心,并发誓要报复对方,于是秦于易化名为‘于易’加入了Lotto,他想让对方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就像曾经的秦于易一样,而孙桥的身份则是秦于易现在的同事,一个高中毕业后就加入了Lotto的老牌男公关。
没错,LOTTO是一家高级俱乐部··LOTTO的本部十分神秘,首先它不是夜·总会也不是牛·郎店,至于本部设在何处也只有少数人知晓,LOTTO的公关有男也有女,当客人们有需要时可以直接与LOTTO联系,付了酬劳,再定下时间地点,便可与红颜蓝颜共度春·宵一刻。
当然,LOTTO内部的制度也是十分严格的,与不同等级的员工见面就要支付相应的价格,等级越高的员工价位就越高,每个季度LOTTO都会以吸金能力重新对员工们进行排位,孙桥刚过来的时候就了解了,他上个季度的成绩位列男公关第二,刚好把原本排在第二的目标人物秦于易给挤下去了。
……只希望这家伙是个心大的吧··简一明在看到孙桥的下一秒就怀疑是不是自己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陈鑫那小子给他找了个男的·正被好友不停咒骂着的赵鑫斜靠在二楼栏杆上,他好像看不见对方满脸不自在的表情似的,冲简一明做了个‘上’的手势后还捏着拳头帮忙打气加油。
坑货啊··简一明感叹着往孙桥的方向走去,他只是被赵鑫硬带着出来,美名其曰“见见世面”,简一明以为对方最多是指去什么俱乐部或者地下娱乐场所玩玩儿,没想到是给他介绍了个……鸭·孙桥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两个男人面对面地坐着,不约而同地开始打量对方。
·有点意外——简一明打量着对面坐着的男人,看着大概二十七八岁左右,他没有穿在高级餐厅里出现最多的那些千篇一律的名牌西装,雅致的深灰色衬衫让他本就不俗的气质更加出挑,磕在平坦桌布上的左手五指修长,连指甲也修剪地干净圆润,简一明的视线顺着对方的手指缓缓往上移,注意到了男人戴在手腕上的一块手表,表盘的颜色呈银白色,十二个阿拉伯数字干净利落地围着圈,长而细的秒针无声地顺时针旋转着,在灯光折- she -出璀璨的光——品味不错,简一明暗赞。
孙桥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几口,他的衬衫领口笔直而干净,解了两颗纽扣的领子因为他的动作而稍微絮乱了些,几分轻松与肆意被他驾驭地炉火纯青,脖颈上没有任何饰物,项链或者颈带都没有。
果然是LOTTO的招牌之一,简一明没了最开始因为对方是男人而觉得不自在的感觉,他本来还有点怪陈鑫的,那小子说给他介绍个LOTTO排名榜上的红人,简一明原本还以为是红颜排行榜,没想到是蓝颜,不过现在仔细看了人之后简一明倒真的对LOTTO的评价又上升了几分。
这男人表现出来的气质与从容,连他都觉得惊艳··“你来迟了·”孙桥放下杯子说,他的声音十分好听,语气也很是熟稔,就像他与简一明是认识了多年的朋友似的,话语间带着让人觉得十分舒适的随意。
“呃…抱歉”简一明试探- xing -地问··孙桥有些好笑,大概是第一次碰到消费者向商家说对不起的情况,“道歉就不用了,只是友情提醒一下,明天早上十点就到时间了。”
言下之意你浪费的时间都是你的钱··简一明不笨,当然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也没纠结,叫了侍应生就要点菜··“我没吃饭,一起吃点儿吧。”
对孙桥说··“我也没吃·”·“呃……”简一明抓狂,要问为什么吗感觉答案会让他很不自在啊·第一次和男公关出来吃饭,怎样才能装作老司机的样子在线等·“…怎么没吃”·孙桥铺好餐巾抬起头说:“等你啊。”
所以你果然很在意我的迟到吧简一明默默把脑袋埋进了菜单里··走出餐厅时天色已暗,深蓝色的天空由于一块质地上好的宝石,被高耸入云的楼层切割的同时也被艳丽的晚霞晕染出如火般的灿烂,迎面便是一阵带着凉意的秋风袭来,带着淡雅的桂花飘香,心旷神怡。
“去哪儿”孙桥侧过头问简一明,他的语速不快不慢,刚好度量在一个适当的位置,更难得的是他的眉梢流转着一股无由来的慵懒,神情惬意,犹如某种名贵的猫科动物。
“我家”简一明顺嘴说道··……回错了啊这是男人不是之前交往过的女票啊啊啊简一明恨不得撕了自己的嘴,再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跟男人约会啊……委屈。
孙桥瞧着一脸恨不得立马去撞墙的大男生,觉得挺有意思,抱着几分打趣的心思,他说:“我不卖·身·”·简一明都要哭了,“我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呃……”·“我明白,”孙桥伸手,揉了揉面红耳赤想要快点解释清楚的男生的脑袋,笑了笑,“就去你家吧。”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做公关这一行也是有行规的··LOTTO里的大多数公关都是不会与客人进行肉·体交易的,对于这一点本部并没有制定明确的制度,LOTTO的公关们可以陪客人聊天喝酒,亲密一点的或许会有肢体接触,对于专业素养和业务能力拔尖公关们而言,把持人心并不太难,营造出来的东西如果可以赚钱,那么也就不会情愿出卖·身体了,反正一顿饭吃完便是席尽人散。
·而且对于人类来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这一点不管是在哪一行、哪一个年代都非常适用··简一明习惯早起了,七点半就从被窝里爬了出来,溜到厨房拉开冰箱,一整袋面包被他睡眼惺忪地开吃,他公寓里的厨房十分干净,除了必备的厨具餐具和一些调味料外什么都没有,简一明却像是已经习惯了,他机械地拒绝着嘴里的面包,黑色的眸子眯地只剩下一条线。
孙桥站在厨房的推拉门旁边看了半天,然后打着哈欠进去从冰箱拿水喝··“……”简一明纳闷地看着孙桥,直到孙桥喝完了小半瓶矿泉水,他才“啊”了一声。
孙桥扭开燃气罩的火,转头看他··“你……”·“什么”孙桥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刚起床的嗓子还有点沙哑,他利落地打了两个鸡蛋进锅,‘滋滋’的煎烤声在不大的空间内炸开,鸡蛋浓郁的香气侵占了整个厨房。
“你会做饭·”看到被煎地金灿灿的鲜嫩蛋饼,简一明将问句改成了陈述句··孙桥把鸡蛋翻了个面,“会煎蛋·”·好厉害,简一明暗自想。
“你一个人住这儿”孙桥闲来无事问,他见这房子并不大,只有八十平方左右的样子,两房一厅,对于简一明这种一个袖扣就能价值一栋房产的人来说实在是太‘简陋’了。
简一明舔了舔嘴唇,秋季里干枯的嘴唇因为濡- shi -而露出了红润,“嗯,”他眼馋地看着锅里的两个煎蛋,睁大了眼睛咽着口水,“我父母去世了·”·孙桥没再问了。
两个金黄的煎蛋被乘了出来,乖乖地躺在瓷白的盘子里,香气四溢··俩人就站在厨房里,简一明拿着筷子已经开吃了,孙桥刚伸了筷子,裤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打开一开,是阿元——LOTTO里的同事发来的信息··[于易被打了·]·“我能先走吗有点事·”孙桥问,他腕表上的时针才指向数字8。
简一明秒点头,也没问什么事,“行啊,”吃了口鸡蛋,又指着孙桥的那个蛋问,“这个归我了”·虽然完全弄不清这家伙的脑回路,但孙桥也没多想,拿了外套就要离开。
简一明穿着他的灰色睡衣,端着孙桥的那盘鸡蛋站在客厅看着,他的脸庞是与年龄相符的稚嫩,一双眼睛黑而亮,有种不符合他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的深邃感——十分漂亮,“要我帮忙吗”他望着拧开了大门的孙桥,轻声问。
·孙桥回头拒绝,挥了两下手便潇洒离开了··站在客厅里的简一明默默吃完了剩下的鸡蛋,他从已逝的父母处得到了数不清的遗产——基金、股份、房产、公司、地产等,如今这些全都挂到了他名下的财产日日都在升值,他就算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每天的进账数目便是常人连想也不敢想的天文数字,事宜基本都有律师帮忙打理,简一明过着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想过的生活。
有趣,他想着那个男人离开时的背影··要不然,买下来吧——LOTTO.·作者有话要说:·简大大:买买买··桥儿:你他妈敢··简大大:QAQ·第47章 蓝颜知己·“还难受”冷淡而熟悉的声音传来,秦于易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见了坐在一边椅子上的孙桥。
秦于易按着脑袋,指尖划过脸颊时感觉到了痛意,他缩回了手,亚麻色的短发凌乱地耷拉着··“你肺不好,还是少抽点儿烟吧,”秦于易习惯- xing -地想笑,脸上高高肿起的伤势不容许他这么做,只好作罢,深棕色的眸子如同两弯朦胧的月,“魏泽他们走了吗”·孙桥按灭烟,点点头,抬着两条长腿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换过。
秦于易抿抿嘴,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那就好,真是的,”他喃喃地说道:“何必呢·”·为了他,何必呢··魏泽是秦于易八年前的金主,一个出钱,一个卖`身,银货两讫。
二十岁的秦于易除了躺在重症监护病房的母亲,他一无所有,哦,还有一张近乎完美的皮囊.·他与魏泽相识,而后进行了交易,一个为钱,一个为爽,没毛病,可人就是这样,一旦相处久了便会产生感情,友情也好,爱情也罢,秦于易一往直前地陷了进去,单方面的飞蛾扑火。
付出了什么、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秦于易不在乎,他只要魏泽对他的肯定,鼓足了勇气表明心意的第二天,母亲的医疗费用终止了··连一支止痛剂都没再拿到。
如同惊天一棍般,原本为魏泽着了魔的秦于易哭着从这场梦里醒了过来,为了将生养自己的母亲从鬼门关拉回来,他成了LOTTO的一员,二十八岁的秦于易从最底层的酒水服务生做起,两年后,三十岁的他杀出重围,成了LOTTO的蓝颜榜第三。
母亲也去世两年了··“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秦于易轻声说,思绪飘到了半小时前的闹剧上,“他说要给我赎身·”·魏泽的确是来给秦于易赎身的,且不说秦于易使用了什么手段让对方心甘情愿地这么做,重要的是秦于易拒绝了,魏泽一出生便是众人仰望的存在,哪里遇过这么不识抬举的人当众便甩了秦于易一个响亮亮的巴掌,甩得他嘴角都裂了。
孙桥嗯了一声,“阿元都跟我说了,”他顿顿,抬起眼皮看着人,“你没跟那小子讲LOTTO的规矩”·LOTTO并没有下属员工的人身权。
说白了,秦于易想走就走,不会有任何条约制止他的人身自由··“没有啊,”秦于易狡黠地笑笑,随后袭来的痛让他眯了咪眼,他的眼角有些微的纹路,却并不张扬,五官温润细腻,就光是看着便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错觉,“忘说了。”
·“什么忘了我看你就是故意不说的”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孙桥转头去看,是阿元,短信通知了他的人。
阿元与孙桥是同期进LOTTO的,尽管秦于易的年龄比他俩都大,但算起资历的话,三十岁的秦于易还得叫阿元一声前辈才行,他在LOTTO里十分有名,季度排名拿了第四,不是因为光顾他的客人不够多,而是阿元足够挑剔。
看不上眼的连个眼尾都不会扫··“醒了就出去,装什么啊你,”阿元抱着胳膊走到了孙桥旁边,俯视着坐在床上的秦于易,剔透的眼底带着明晃晃的排斥,“被人揍了一下就晕,你可真够没用的。”
“桥哥,有人点你·”阿元最后说,两颗虎牙若隐若现··孙桥循着繁杂的复式走廊去了阿元告诉他的包间,LOTTO全天营业,底层的大厅里幽雅静谧,放着缓慢的爵士音乐,暧昧却不低俗,萨克斯风低沉的音调荡漾开来,侵袭着每个人的耳膜。
他顺手关上门,将音符隔绝在外··简一明端坐在中间的真皮沙发上,四周的抱枕规规矩矩地摆放着,剔透的玻璃台上置放着满满当当的酒水,包间内却安静地诡异。
孙桥走过去扫了一眼,全是LOTTO最昂贵的酒水,这一桌下来,起码得有六位数··“又见面了,”孙桥随意地坐下,与对方保持着一个友好的距离,“简先生”·他的语气带着点调侃的意思,显然对于一个还没出社会的大学生来说,‘先生’这样的称呼有些太过正式了,不过这也只是个玩笑罢了,更能显示出二人之间关系的亲密。
“……叫我一明就好·”简一明意料之中地红了耳朵,他抿了抿嘴唇,右手一直放在大衣外套的口袋里··孙桥想着来包间之前LOTTO经理对他说的事儿,伸手磨砂着细长的酒瓶瓶身,动作缓慢而温和,“一明有意投资LOTTO”·并没有用‘买下’这个词。
简一明一直注视着孙桥,眨了两下眼睛,纤长的眼睫随着这个动作而小幅度地摆动着,“嗯,”他舔舔嘴唇,“我是想买下来·”·语气太过随便了,就好像LOTTO是一件什么普通的玩具般,他只是喜欢,便买了,连询问价格的想法都没有。
是单纯吗孙桥飘忽着思维··“可以问为什么吗”孙桥问,手指仍搭在瓶身上··“为了你,”简一明不好意思地笑笑,眼神却还停在孙桥的身上,“我喜欢你。”
孙桥耸耸肩,“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并不属于LOTTO.”·简一明黑白分明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某种犬类,“我知道,你们经理跟我说了,你是自由的。”
“嗯,”孙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所以”·男孩却没有继续说什么,他掏出了一直藏在大衣口袋里的右手,紧握住的五指间藏着一个包装淡雅的小礼盒。
孙桥沉默看着,眼神习以为常··LOTTO里的人每天都会收到无数的礼物,贵重到价值千金的也不乏其数,能到LOTTO消费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小到富甲一方的财阀董事,大到天天上电视的权贵名流,什么人都有。
这种人送礼物,从来都是不用亲自挑选的,一句话下去,便有秘书置办好了所有··礼盒被打开,躺在里面的是一只铂金镶钻怀表··这款钻表是简一明亲自挑选的,色彩冷淡却高雅独特,永恒奢华的设计处处都透露出独有的沉稳和神秘,不炫耀,不张扬,它就这么立在那儿,便能引诱别人挤破脑袋也要钻进它的世界里去。
就如简一明初见孙桥时的感觉··“因为看见你已经带着腕表了,所以选了这支,”简一明看了眼孙桥手腕上的表,敛下眼神,将盒子推向孙桥,“你有其他的怀表吗”·孙桥摇头,从盒子里将怀表取了出来,包间内幽暗的灯光打在表盘上,钻石折- she -出梦幻的色彩。
简一明笑,黑色的眸子弯着,很开心的模样,“那就好,我喜欢独一无二的东西·”·“戴上它,”简一明干练地说着,“以后你的时间,都是我的了。”
他的声音很轻,声线里还带着男孩子特有的青涩,语气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不容置疑,“孙桥,我要包你·”·“你的每一分、每一秒,你的未来,我都要了。”
孙桥说:“那很贵·”·话毕,简一明往前探着身子,睁大着眼睛问道:“多少钱”·怀表由一圈同是铂金材质的蛇形链吊着,质感完美,冰凉的触感如同冷血动物般,贪图着灯光的温暖,随着孙桥的动作不停在空中摆动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弧线。
孙桥眯着眼,视线在简一明露出的锁骨处打着转儿,他一个抬手拎起了那串还晃动着的铂金链条,将冰冷的怀表磕在了对方的锁骨上,表体‘咻’的一下顺着对方的锁骨溜进了衣服里。
“我从不跟钱过不去,不过今儿是个例外·”·【怎么拒绝了】系统惊讶问··孙桥啧了一声,【秦于易跟这儿呆着,离远了不好。
】·【…桥儿你突然这么专心完成任务……我很害怕啊·】·【……】·简一明揉着头发,孙桥的答案显然是让他觉得失望了,一双晶亮的眼睛也暗了几分,他有些气馁地望着孙桥,“你连到底要多少钱都没告诉我,就拒绝了我。”
孙桥漫不经心地拉着那条铂金链,指挥着表体在男孩的衣内滑动,简一明愣愣看着孙桥的动作,没有反抗··冰的触感侵蚀着简一明的感官,他喘着气,黑眸轻缓地敛了起来。
“那不重要,”孙桥低头凑近对方的耳边,笑着说:“你有这份心,我很高兴了·”··男人恶劣地要死,他缓缓牵动着手里的铂金链条,原本冰冷如雪的链条已经被人体磨蹭出了些许的温度,“接下来,是享受服务的时间,嗯简小先生。”
简一明不是对- xing -全无所知,他只是对这个眼前的这个男人全无所知,他想了解,每一寸,每一厘,掏心抛肺地··作者有话要说:·换了个新的排版方式orz 今晚还有一更,十点左右,仙女们静等咯:D·第48章 蓝颜知己·简一明成了LOTTO的常客。
每周来个四或五次的频率没有变过,这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好像最不缺的就是钞票,点最贵的酒,享受最昂贵的服务,送最奢侈的礼物,一次- xing -消费十多万是常事,说是挥金如土也不为过,一度成为了LOTTO里某些小男孩探讨的对象,又想起前一阵子为秦于易大手大脚花钱的魏泽,无不叹息道:这世上唯独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啊。
羡慕与嫉妒并发··又是一个季度,大家都猜测孙桥这次可能要进军蓝颜榜一位了··“最近的LOTTO好像很热闹·”简一明低着头摆弄手里的单反,突然说。
孙桥手里捏着个黑色的镜头,八十五毫米的镜头在他的手指尖翻转自如,“换季了·”·LOTTO内部的季度排位要变了··简一明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脑袋看着旁边的人,“要不要去旅游”·孙桥看着他,完全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
“好吧好吧,”简一明摆了摆手,重新开始摆弄起单反,“换季又怎么了”·“我是季度第二,你觉得呢”·简一明有些不开心,他的心情全都由表情呈现出来了,皱着眉问:“第一是哪个”·孙桥不在意地抖落烟灰,抽了口烟,“不清楚,好像死了。”
原主的脑海里的确没有关于排名第一的信息··“是哦,”简一明随口道,没半点好奇心,手下迅速动作着,终于装好了三十五毫米的镜头,兴冲冲地冲孙桥说:“你答应了我的,要给我当模特”·简一明是A市大学摄影专业的大三学生,他很有钱,有足够的资本让他去玩儿艺术。
孙桥敷衍地点点头,灭了烟,好笑地盯着简一明,“你说你一学生,怎么会想到约我”·指二人的第一次见面··“你说这个啊,唔…你坐好,对就这样,”简一明盘着一条腿,看着单反里姿态慵懒的男人,“是陈鑫让我去见你的,说起来我应该好好谢谢他。”
“这名字有点耳熟·”·“是吗,不过你应该听过他表哥的名字,”简一明按下快门,惨白的闪光灯在包间内一晃而过,“他表哥叫魏泽。”
<<<·孙桥蝉联了季度第二··LOTTO经理室外,孙桥刚走出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秦于易和阿元··根据以前的习惯,季度拿了前四的都要去跟经理聊天,至于聊的分别是什么内容,只有当局者知道。
阿元这季度升了一名,由第四升到了第三位,全托与秦于易闹翻了的魏泽的福··“桥哥,”阿元跟孙桥打了声招呼,他穿着一身白的透明的衬衫,丝质布料,摸上去是冰而柔的触感,跟本人的- xing -格完全不一样,“我先进去了。”
孙桥点点头,与阿元错身而过,掏出根烟点了火··“他好像很喜欢你·”最后才能进去的秦于易总结··孙桥背靠在旁边的墙上,眼神放空,他呼出缭绕的烟圈,对这句话连敷衍都懒得。
秦于易很少有时间就这么跟孙桥呆在一起,他俩都是LOTTO的大红人,每天周旋于男人女人之间,连鼻间的空气都带着昂贵的香水味,秦于易是自己选择过这样的生活的,过去太穷、太苦,连回忆都是染着血的,他需要用酒精、钞票,或者别的什么来麻痹自己,可孙桥又是为了什么·“你的下辈子想就这么过了”孙桥开口,他没有故意压低嗓音,经理办公室在楼道的最里面,没有任何人会路过这里。
“什么”秦于易讶异,一向温和的脸上多出几分毫不掩饰的惊··孙桥叹气,燃烧着的细长烟体被他捏在指尖,一闪一闪地跳跃着红色的光。
“前面的棋都走得不错,可惜了·”撂下一句话,孙桥也无意多说,叼着烟就要走··秦于易看着孙桥的背影,突然回想起了他第一次走进LOTTO的那天。
母亲沉重的病体被他背着,布条七捆八捆地缠绕在秦于易的身上,如同绑住了他命运的枷锁,每一步都是沉重的,他喘气、流汗、挣扎着,每个毛孔里都是泪··直到撞到了一个人,是孙桥。
“对不起·”秦于易机械地道歉,眼神了无生气,迈着步子就要继续走,尽管他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孙桥叫住了他,两年前的声音跟如今的一样,冷淡而轻佻,秦于易下意识地为这道声音转身。
“喂,你背上的女人已经死了,你不知道”·一句话便轻易瓦解了秦于易全部的堡垒,眼泪顿时如雨下··从那以后,秦于易没再流过一滴泪,他最后的脆弱与无助全都献给了他死去的母亲,全然呈现在孙桥的面前。
“等等”秦于易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大步追了上去,他的一双拳头捏的死紧,脸上面举般的笑容也早已消失,“孙桥”·孙桥停下来转身,叼着烟等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秦于易皱着眉问他··“不是我想说什么,而是你想做什么,”尽管咬着烟,孙桥的发音也很准,烟灰随着他的抖动而不停地往下坠落,“你想做什么秦于易。”
·“我……”·孙桥拿着烟,垂眼看他,“你还是个男人不”·“你是男人,想得到,就去争·”·“这LOTTO不大,却也容得下你一方野心。”
秦于易想报复魏泽,没人怀疑这个··他对魏泽的感情不是一个‘恨’字就能概括的,那种无声的溺水般却无法呼喊的痛苦,抓心挠肺的疼痛疯狂蔓延着,在每个午夜,心脏因为过分的挤压颤动,窜过五脏六腑,直到指尖。
秦于易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失去了感情,八年的日夜如同一场大梦,等他醒来的时候,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好,”秦于易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按着自己的心脏,脸上已经重新刮起了笑容,“好啊。”
一只手挂到孙桥的肩上,秦于易开玩笑似的说道:“有用你的时候可别推辞啊,兄弟·”·“当然·”孙桥弹着烟灰,心里暗笑:帮忙老子求之不得啊。
【进度百分之二十啦·】·阿元从经理室出来,关上门,转身便看到了和孙桥勾肩搭背的秦于易,他远远地瞧着,眼神微眯··“说起来,我上午刚接了个电话,”秦于易想是想起了某件事,掏出手机说道:“巧了,是约我出去的,说有魏泽。”
孙桥心里大概有了路数,一根烟已经燃了大半,“那人叫什么”·秦于易笑了起来,年过三十的男人气质温和,他将‘温润如玉’四个字- cao -·练地炉火纯青,进而演变成了他的武器,“唔…叫陈鑫。”
意料之中的答案,孙桥低笑,“那可还真是巧了·”·“诶什么意——”·“于易该你进去了”阿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孙桥让人赶紧去,“再聊·”·阿元看着秦于易走进去关了门,再转过身,孙桥也早就离开了,他慢吞吞地走过去,蹲下来,手指触地,摸了一地的烟灰。
<<<·陈鑫正在宿舍里打游戏,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两下,他让坐在一边的简一明帮忙看下··“谁发的”陈鑫头也不回地问。
简一明的神色有些奇怪,“秦于易·”·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陈鑫立马丢了手头的游戏转手夺过了自己的手机··[明晚六点见面可以吗就在LOTTO.]·陈鑫的表哥魏泽最近总是郁郁不欢,他问了几个兄弟才知道是因为LOTTO的事儿,魏泽的心情与陈鑫能得到的零花钱有很大的关系,于是陈鑫直接找到了一切的源头——秦于易,本来他是不抱什么期望的,因为光顾LOTTO的客人实在是太多了,并不能保证这个秦于易愿意因为魏泽而见面,不过现在看来,他表哥也不是一头热啊·[没问题,到时候见]回了信息,陈鑫满面的喜气洋洋,连游戏里队友的骂坑声都自动过滤了。
“这个秦于易,是LOTTO的那个”简一明问··陈鑫点点头,“就是他,你不是最近常去吗应该认识”·简一明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怎么怎么又在想你家孙桥啊”陈鑫开玩笑,眉眼带着猥琐的笑意,“要我说啊,你还是赶快把人绑住,LOTTO的水可深着,一不小心就什么都没了。”
陈鑫的话简一明又何尝不清楚,他极度不愿意孙桥见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可细想一下,也许在孙桥的眼里,自己与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同,不过是银货两讫罢了··简一明沉下嘴角,俊秀的脸少见地- yin -郁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二更,没了orz 明天可能也是双更·之前有小仙女提议场景转换用扩折号分界一下,接纳建议啦,谢谢辣位小仙女:D·第49章 蓝颜知己·LOTTO门口突然人声窜动。
秦于易站在二楼,顺着雕花的复式楼梯望下去··魏泽几乎是在众人仰望的视线中走过来的,他本就高大挺拔,一身昂贵的定做西装更是将他整体的优势发挥地淋漓尽致,他的神情倨傲,连眉梢都带着股霸道的影子,乌黑的头发往后梳理着,举手投足间都是慢慢的自信与肆意,有着贵族式的傲慢,他本就拥有目空一切的资本。
·璀璨的吊灯的灯光夺目,空气似乎也因为这位商业巨擘的到来而火热了几分,陈鑫跟在魏泽旁边,笑的一点都不猥琐,殷勤至极··这是秦于易和魏泽自闹翻后的第一次见面,隔了一个月的时间。
孙桥路过,挑着眉轻佻地吹了声口哨,没有逗留··秦于易移动着深棕色的眼眸,刹那间与楼下魏泽幽黑的视线碰撞,缓缓的,秦于易的嘴角都起一抹陌生的、奇异的笑。
<<<·陈鑫伸长臂膀,半搂着倒在他怀里的阿元,阿元随意地昂着脑袋,后脑勺磕在对方的肩膀上,他张着嘴在跟旁边的同事说些什么,上齿两边的小虎牙若隐若现,一张脸野- xing -而漂亮。
一旁穿着制服的侍应生记下了阿元点的酒水,转身便出去了··粉嫩舌尖极具暗示- xing -意味地舔舐着陈鑫的脖颈,阿元翻身跨坐在了对方的腿上,“喂,我们做吧做吧我想要……”轻轻地呵气,纤细的指尖不停撩拨着。
阿元是LOTTO里响当当的人物——这句话不是开玩笑说说的··他很小就进了LOTTO,年轻、漂亮、大胆而放得开,带着天生的张扬和野- xing -,张牙五爪的个- xing -让他像只小野猫,放·荡且具有挑战- xing -,业务技巧娴熟,榨·干过很多客人,不管是经济上还是床·上。
陈鑫笑笑,拒绝了,“那什么,我对男的没兴趣,咱们…聊天”··魏泽和秦于易在隔壁包间··“我不信“阿元熟练地解开青年的皮带,伸手就要往里摸,精致的脸上带着微妙的笑意,他舔着自己的唇,“你不会是不行吧”·手下摸着,一口咬在了对方的肩上,小虎牙深深地刺了进去。
陈鑫压抑着自己的呼吸,不得不承认,这少年的技术真的不错,至少比他自己撸要舒服多了··“之前魏泽找的是你”陈鑫喘着气问。
“是啊,真可恶,”阿元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手下也用力的一些,“于易那家伙可真是宝刀未老·”·“嘶——你给我轻点儿…这话什么意思”·阿元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想法,随便敷衍了两句后便抱着陈鑫滚到了一起。
<<<·七点多的时候,魏泽带着秦于易和陈鑫离开了LOTTO,阿元从包间出来,怀里多了张魏泽给他的金卡,随便将卡揣进裤兜,他揉着一头碎发打算去休息,顺便吃点儿饭。
几个明显是新来的生面孔围在一起聊天,说到兴起,无不眉飞色舞··“……二是孙桥,你们不知道吗”·“我才来三天也听过他的大名了……”·“听Jack说,他也是抱了大腿才有这么好的业绩的”·“……对啊没错,我觉得也不难啊……”·阿元磨着虎牙,眼神森冷,带着几分吓人的戾色,他插着裤兜站在某个人的身后,其他人均是面色突变,小脸煞白,准备吐出来的字眼儿全都堆在了嗓子里。
“第一,论资历,你们都该叫他一声桥哥·”·“第二,如果我以后在LOTTO里见到了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小心点儿你们的屁·眼·”·“想被狼狗·日吗肠子都流出来的那种。”
几个年纪尚小的孩子被这几句话吓得腿都软了,原本煞白的脸变得青灰,显然时害怕到了极点,颤抖着,连开口反击的勇气都没有,一群人移动着步伐飞快离开了。
阿元没什么表情地转身,刚好看到简一明在往这边走,他的气质很特别,阿元眯着眼打量,猜想那种气质大概是没被社会洗礼过才能拥有的,简一明穿着一身冷色系的休闲服,步伐轻快。
“喂”阿元冲着越走越近的人喊,嘴边勾起一抹笑意··简一明没几步就走到了这边,停下步子,“你好,叫我吗”·阿元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只手放到简一明的肩上,柔嫩指腹在名贵的布料上摩擦着,“喂,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桥哥了吧”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明显的试探,半真半假地让人捉摸不透其中的意思,“…他配不上你。”
“桥哥花心又混账,没个定- xing -,LOTTO是他的保护塔,他这辈子都走不出去·”·要是此刻系统能听到阿元的这句话,它一定会高呼英雄所见略同,孙桥的确是这样的男人。
阿元暗自观察简一明的表情,有些失望··简一明笑着说:“是这样吗”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阿元放在他肩上的手,有些腼腆地道歉,“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别人触碰我。”
他有些好奇地问:“刚刚的话,是你对孙桥的看法吗”·阿元被他问地一个愣登,一双漂亮的猫眼睁着,瞳孔里倒映出简一明清俊的脸庞。
“还是说,你是为了让我放弃故意说的”·兜里的金卡在阿元的指尖绽放出刺骨的冰冷··显然简一明真的只是为了问题而提问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两句话在阿元的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波浪,简一明从裤兜里拿出一个礼盒,右上角的鎏金英文字母显示着它的品牌奢侈,暗红色的绸带包装精致。
“你真的很大方啊…”阿元被礼物拉回了思绪,伸手就要碰,“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不是给你的,所以不要碰,”简一明眼疾手快地将礼盒移开,眼角扫视着阿元,“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阿元哼哼两声,满不在乎··楼下大厅里出现两道让人无法忽视的身影,是孙桥和他的客人,是个女客人··女人化着精致淡雅的妆容,穿着one piece的黑色裙装,天鹅般的脖颈修长,腰身纤细而美丽。
简一明俯视着,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礼盒,暗红色的绸带变得歪歪扭扭,其实黑色是很压人的颜色,如同大红色,大多数女人并不会适合穿这个颜色——或者说撑不起来与颜色本来应有的气场。
可那个女人穿起来却很优雅,典雅与矜贵并行,带着天生的自信··“可以叫他上来一下吗”·阿元惊讶地转过头,“桥哥在工作中。”
最讨厌别人打扰了,这句话阿元没说··“我说,”简一明一字一句地说道:“叫他上来·”·“好吧,帮你个忙咯”阿元笑嘻嘻地应答着,他勾着唇往楼下走,露出两只锃亮的小虎牙,满是不怀好意。
<<<·林思文自然地将手搭在男人的手腕上,孙桥低头看,这是富家小姐才能拥有的手,骨肉匀称,白皙而柔软,肤质细腻的堪比上好的玉··孙桥轻笑,好听的男声带着漫不经心的调侃,“这位小姐,不要动手动脚。”
“动手动脚”林思文仰头看着他,俏丽的短发在空中荡起优美的弧线,姑娘的眉眼秀丽,一双熠熠生辉的黑眸里满是羞赧,“我没有。”
手腕上的柔夷缓缓划伤男人宽阔的肩膀,林思雨主动凑到了孙桥的耳边,孙桥没有动作,好整以暇地任由对方凑近,林思文似乎就是喜欢他这种冷眼旁观的模样,殷红的嘴唇挨着薄薄的耳垂,轻声道:“还以为你不会要我给你的支票呢。”
·孙桥盯着她,眼神深遂,有种深情款款的错觉,“我从不与金钱为敌·而且,”他低声说道:“你这么漂亮,我怎么会拒绝·”·“就会贫,不过还是谢谢夸赞,”林思文笑着拍拍孙桥的肩,显然是很受用男人的夸耀,扬了扬小巧的下巴,“看,阿元好像在找你呀。”
阿元正从不远处走来··作者有话要说:·十点左右二更,谢谢桔子的雷,么一个·第50章 蓝颜知己·“你跟这儿作什么妖啊”孙桥一把将人推进休息室,睥睨着有些踉跄的简一明,灰白色系的衣服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尺码,匀称地勾勒出对方柔韧的腰线,臀部紧俏而圆润,还有两条纤细的长腿,孙桥看到简一明耳边几缕翘起来的发丝,垂着眼睛凑近了说:“跟你说过吧,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简一明动动脑袋,翘起的发丝带出令人心痒的弧度··“你说过,可我做不到·”他认真地道歉,“对不起·”·孙桥眼眸幽深地盯了他一会儿,很快便摆摆手,似乎对这种类型的人很不拿手的样子,走了几步从一边的酒柜里抽出一支藏酒,暗红色的液体装载于瓶中,随着男人的步伐而晃动。
简一明迅速找到了开瓶器递想要递给孙桥,他没接,大拇指按在木塞上用力一压,深色的木塞被顶了下去,红酒的醇香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倒了一杯酒给简一明,孙桥偏过头扫了眼对方放在矮桌上的礼盒,红色绸带软而乱,在灯光下静静地躺着,等待归属人的宽衣解带。
孙桥没有去打开,他看着简一明浅浅抿了一口酒,单刀直入地说:“你的目的是什么让我上·你”·简一明微红了脸,却没有反驳,放下酒杯,他用指尖在高脚杯的杯盏处滑动,“隔壁有人,会听见的。”
真他·妈浪,孙桥嗤笑,“听到什么,你的心跳”·低着脑袋的简一明愣住了,他感受着孙桥不断逼近的身体,一种不知名的压迫感侵蚀着他,简一明抖着嘴唇,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步——后面是墙。
“你的心跳速度变快了,”孙桥明知故问,“为什么”·简一明咬了咬唇,强迫自己不去直视眼前的男人,“你说过的…卖艺不卖身。”
嘴上这么说着,两只手却是紧紧地拉住了孙桥的领口,不经意间扯开了几粒莹白的扣子,露出男人大片- xing -感至极的胸膛,男孩游移着目光,鼻息间的空气都是炙热滚烫的,觉得有点喘不上气了。
“傻·逼,我对你没- xing -趣才这么说的啊·”孙桥似笑非笑,高大的身体几乎遮挡住了大半的灯光,他能感觉到某人胸膛里的心脏跳动地更加急促了。
简一明紧张地眨眨眼,下嘴唇被咬地快要滴血,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的心底陡然蔓延出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还有一丝暗藏着罪恶与刺激的期待··孙桥垂眼看着男孩的发旋,嘴角轻佻地勾起一抹笑容,“你看起来就像是我要强·女干了你一样。”
简一明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自出生以来从没听过如此- yín -·秽而色·情的词,孙桥的比喻直接而洒脱,让他害怕、却激动,几乎有一瞬间的时间,简一明要控制不住地叫出声来,下一秒,男人的话更是让他深深地咽了口口水。
“脱了,我要- cao -·你·”·<<<·休息室是单人的··天花板上的吊灯华丽璀璨,圆形环上点缀着无数颗水晶,每颗下坠的水晶都折- she -出剔透的色彩,构成昏黄却柔和的亮,简一明不知道这盏吊灯有什么值得他特别注意的地方,直到鼻尖传来了酒的香味,他才清醒过来,原来自己正被压在动弹不得。
孙桥没有使出多大的劲,劲瘦的肌肉透过薄薄的衬衫散发出不可抗拒的张力,简一明被他固定在身下,双手手腕被压在头顶的地板上,无法避免地让对方的手背摩擦过铮亮的地板,留下红色的划痕。
简一明扭动着身体,他想看清孙桥的表情,但男人背着光,简一明只能看到他面目间的一片黑影,可奇怪的是,尽管这样,简一明还是能轻易地在脑海中勾勒出孙桥的轮廓,他的眼睛、鼻子、嘴唇,微笑时嘴角上扬的特定弧度,他的眼神,他的每一个动作……一种痛而隐·秘的感觉在简一明的心头炸开,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孙桥的手掌在男孩瓷白色的皮肤上肆意滑动,引起对方一阵微弱的寒颤,两条修长而柔韧的腿不甘寂寞地骚动着,像是要吸引男人的注意,孙桥稍加力度地揉着男孩细嫩的大腿根部,简一明的眼里一片水亮,表情带着羞耻和罪恶的欢愉,他的下·身不停地颤抖,妄想抵抗某个部位突然受到的刺激,呜咽着,紧咬嘴唇。
他从没被人如此下·流地揉弄过下·体,就算是和女孩交往,简一明也认为这种事应该随着感情的加深自然而然地发生,这也是他从来不轻易地和女- xing -上床的原因,至于男人,简一明从来没有想过,即使动了那么点念头,也只是对孙桥。
——只是对孙桥··而很快他便不能思考了,孙桥用手指找到了某个稚嫩的洞·口,简一明惊叫了一声,手指收紧,终于像是不敢面对现实一般,侧过头闭紧了双眼。
·孙桥笑了起来,伸出舌头顺着男孩修长的颈部曲线一直舔到了他的耳垂,将红的发热的耳垂吸入口中吮吸,技术娴熟,带着羞耻的水声,情·色到了极点。
简一明浑身颤抖不已,他听到了耳边传来的滋滋水声,那包裹住耳朵的热度几乎将他融化,敏感部位被人含住的快感让他全身瘫软,躺在地上让人予取予求··孙桥已经硬了,沉甸甸的- xing -·器高高翘起,前端还渗出了一丝液体,他毫不客气地一把拉开身下人的双腿,连同从未示人的某处也一并暴露在室内昏黄的灯光下,男人火热的- xing -·器就停在入口处。
·孙桥眯着眼,低头瞧简一明的表情,有透明的汗液从他的额头滑落,“你想要我进监狱吗”他问道,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动作轻佻。
话音刚落,男孩的瞳孔便迅速收缩了起来··“如果不想就麻烦你配合一点,让这场- xing -事看起来两厢情愿一点·”孙桥说着,一个挺腰便挤进了窄小的入口,柱·身顿时被粉色的肠肉紧紧包裹。
简一明几乎是立刻低喘着流出了眼泪,孙桥并没有给他扩张,突然的进入让他觉得酸涩的疼,未经人事的肠道将侵入物绞得紧紧的,拒绝它继续进入,而孙桥只是皱了皱眉,一手狠狠拍打了几下男孩的屁股,白色的臀肉立刻显出了红色的掌印,洞·口随着疼痛的刺激一张一合,孙桥看准了时机,将整根沉进了稚嫩的肠道。
“呜…孙桥……疼、好疼……”·简一明的身子被顶得上下起伏,孙桥看他一副可怜的样子,动作的同时抬头张望了一圈,随后一把捞起桌上的酒瓶直接砸碎,汹涌着流泻而出的红色液体在地上扩散,香味越加浓郁。
有了酒的滋润,简一明明显舒适了很多,他挺立着的两颗嫩红的乳·头,孙桥用舌头翻搅爱抚,又用舌尖探进乳·首上面的小缝,同时含入乳·晕大力吮咬着,简一明哭叫着挺起胸膛,像是渴求更多。
简一明的叫声渐渐变得欢愉甜美,他仰起头,柔软的黑色发丝垂在光滑的额前,被渗出的薄汗打- shi -,“孙桥……”抓着对方的衬衫下摆,简一明在男人耳边呻·吟着,他整个人被男人- cao -·的潮- shi -而浪·荡,修长的双腿环着孙桥的腰身,仿佛上了云端。
<<<·“阿元桥哥在里边儿不经理找他”Andy问,不停往休息室的方向张望着脑袋。
阿元灭了烟,摆摆手,他的神色- yin -郁,“跟经理说桥哥晚点儿过去·”·闻言,Andy转过头,好奇问道:“桥哥人呢”·阿元没回,又点了跟烟,Andy仔细一看,阿元脚边已经堆了一圈的烟头。
“不说这个,”阿元狠狠吸了口烟,眼神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Andy,“Jack那帮人滚出去没”·Andy敲着他的脸色,摸着脑袋笑了笑,“早滚啦”·阿元哦了一声,耳尖微动,依稀听到了休息室里孙桥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不打算h的……太难过审核了orz 拼人品吧··明天开始日更··第51章 蓝颜知己·陈鑫发现简一明最近特别亢奋,连打游戏都变成了全场最佳。
俩人上完课约了出去吃饭,陈鑫点好菜抹了把汗,就看见简一明坐在对面一脸开心的样子,唇角翘得高高的··实在是难得,对于这个有钱到难以得到任何惊喜的人来说。
“啥事儿啊这么乐呵”陈鑫忍不住问了··简一明将短信编辑好发送出去,顺手收起了手机,眼睛里都散发出耀眼的光。
“很明显”他笑着··陈鑫翻了个大白眼,“瞎子都看出来了,”顿了顿,猜道:“跟孙桥有关”·简一明清洗好桌上的餐具,点点头,“算是吧,我刚刚发短信约他去旅游了。”
“人同意了”陈鑫挑眉,“不对啊,就算是你俩一起去玩儿你也不至于嘚瑟这么多天吧”·肯定另有文章,他琢磨着。
突然想到了一周前在LOTTO遇过的那个人,陈鑫心下有些了然,低声问了句,“你们做了”·简一明闻言,抬眼盯了面前一脸八卦的陈鑫几秒,低下脑袋嗯了一声。
“怪不得啊怪不得,瞧瞧你这一脸春意盎然,”陈鑫并无恶意地调笑着:“估计是被人家吃地死死的了”·陈鑫有点担心简一明,二人是很久的兄弟了,他最初介绍孙桥给简一明也只是想让自己兄弟想的开些,简一明的父母已经去世三年了,陈鑫是看着他从三年前的- yin -影中一步步走出来的,简一明的确是不谙世事,在为人处世上直白到了极点,基本不懂委婉两个字怎么写,可又在某些事儿上有着变态般的固执与执着,一旦下了决心,任凭别人说破了天都别想把他拉回去。
只希望成年人的快乐能让简一明长大些··正午的太阳炙热,世界都被灼烧成一片刺眼的火海··简一明问:“你的零花钱搞定没”黑色的眼睛看着陈鑫,语气随意,“有需要就说。”
对于钱,对于兄弟,简一明毫不吝啬··钱对他来说就是一串数字没错··陈鑫想到被自己重新撮合在一起的表哥与秦于易,还有昨天刚进账的一大笔钱,笑地眼睛都看不见了,“当然了,小爷出马,一个顶俩啊”·魏泽和秦于易二人最近的确如胶似漆,尽管秦于易还是没有同意退出LOTTO,但魏泽也没有再提起这茬了,也不知道秦于易是怎么说服他的,魏泽还是LOTTO的常客,点·台的对象却固定在秦于易的身上,大有将这个已经年过三十的男人捧上蓝颜榜王座的意思。
“不过啊,这LOTTO里的人虽说个个都是才貌俱全,但要我说,明子,”陈鑫夹了口花生到嘴里,“你也别太认真了·”·陈鑫的语气平常,听起来却莫名地刺耳,“那里是最奢华的销金窟,没有底线的同时也没有我们所谓的人情,来来往往的都是居心叵测的人,你不知道他们衣着光鲜的皮囊下裹着的到底是利箭,还是鲜花,所以你能做的就是让自己保持清醒,别去沾惹。”
特别是那个孙桥,陈鑫回想起与对方仅有的照面,那个男人太危险了,他连看人的眼神都是冷漠的···他想直接警告简一明,不要对孙桥动情,也不要陷得太深,孙桥这种不停周旋于金钱中的人,迟早是要变心的,想要跟他长久呵,简直是个笑话。
简一明的脸色不变,眸色却更深了,一双眼直挺挺地看着陈鑫,像是在无声抗议陈鑫的话··“你现在当然听不下去,”陈鑫耸耸肩,猥琐的笑容重新挂到嘴角,“等痛了,你就长大了。”
服务员端着几盘菜走了过来,没人再继续这个话题··冷气呼呼地吹着,店里的生意很好,午饭的时候更是爆满,店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基本都是大学城里出来吃饭的学生们,女生们穿着短裤吊带,遮阳伞罩在头上,脚边的水泥地被倒映出一片黑色的- yin -影。
简一明掏出手机看了眼,孙桥还没给他回信息··<<<·休息室里,阿元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一向张扬精致的眉眼间少见地带了些倦意,他靠在沙发上,像只打盹的猫。
进入LOTTO已经有差不多十年了,他没心没肺惯了,休息室里开着的暖气让他昏昏欲睡,睡意朦胧的时候,好像又回到了没来LOTTO之前的生活,偷窃,永无止境的偷窃,有凶狠的人追上了他,便会拳打脚踢将他揍个半死,痛而委屈,即使在地上蜷缩起身子,四肢连同心脏也会止不住地颤抖。
阿元渐渐醒来,在昏暗中睁开眼睛··现在的他衣食无忧,风光无限,私卡上的数字后跟着大一串的零,以前的饥寒交迫、人人喊打自是跟他无缘··可人都是有贪恋的,没饭吃的时候想着有饭吃就好了,有饭吃了便想着鱼翅海参,现在的阿元,想要一个人。
“桥哥…”他将手伸到下面打·着·飞·机,嘴里喃喃地叫着孙桥的名字,脑袋低垂着,看不清任何神色·他偶尔会幻想着这个男人是他的哥哥,宠他溺他,可最多幻想的还是孙桥将他压在身下,干·他,粗暴地、凶狠地。
也只敢想想··“阮宝”房门被打开,走廊上明亮的光线映了进来,来人似乎听到阿元打·飞·机时喊出的名字,不太确定叫着阿元的本名。
是孙桥·“”阿元顿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面红耳赤,连呼吸都急促了,下·面也哆哆嗦嗦地跟着释·放了出来,休息室内顿时充斥着一股浓郁的味。
孙桥没什么起伏的啊了一声,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随手带上房门,点了根烟,火舌舔舐着干燥的烟体,红光一闪而过··之前说过了,阿元一向放得开,是LOTTO里放·荡派的杠把子,不少客人都被他榨地精·干,但此时的阿元却怂了——对孙桥,他有种仰望似的爱慕,又有种变态的好感,他偷偷摸摸地关注着对方,站在暗处久了,陡然遇到这种场面,一时间紧张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阿元在昏暗的房间中等了等,但男人似乎只是专注地抽着烟,一句话也没说··他不知道孙桥是怎么想的,本来就大胆的他只熄火了几分钟,瘪下去胆子又渐渐壮了起来,试探地喊了一声孙桥,声线里有勾人心魄的颤抖,“桥、桥哥……”·暗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暗暗,火光微微映在男人夹着香烟的手指上,那双手骨节分明,宽大而有力,漫不经心地抖抖烟灰,一小截烟灰掉落,慵懒与随意到了极致。
阿元咽着口水,呼吸急促··沙发的一端微微沉了下去,孙桥坐到了阿元旁边,男人身上的味道扑来,阿元下意识舔了舔发干的唇,只觉得喉咙发紧,心扑通扑通直跳,快要跳出来了。
气氛尴尬不已,空气里还充斥着阿元刚刚释·放过的味道,暧·昧不清,似乎也感觉到了阿元的紧张,孙桥把手放到了对方的脑袋上,揉了揉··阿元凑近孙桥,像小野猫似的蹭了蹭,男人的举动给了他信心,让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希望的,以往的举步不定像是浮云般被他抛在脑后。
“桥哥你那天为什么会……”上·了那小子阿元咬唇,没敢问出来··孙桥在LOTTO这么多年,真·枪·实·弹跟人·干·的次数很少,连LOTTO的经理都感叹过很多次,可就是这样的他竟然跟简一明做了,阿元亲自站在休息室门口守着的。
“…没什么,桥哥,你跟我做吧”阿元舔舔虎牙,他趴在孙桥的身上,双眼放光··没有什么东西能锁住一个人,钱不行,利也不行,只有- xing -能让阿元感到安全。
阿元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任何回答,他暗自以为对方是默许了,于是试探- xing -地伸出绯红的舌尖,顺着男人的薄唇舔了舔,阿元其实有很多更火辣更刺激的吻法,可他不敢。
小猫舔牛奶的吻法让孙桥笑了出声,他的手还放在阿元的脑后,一把揪起手里的短发,孙桥咬着烟,嗓音低沉,“口·交,会吧”·阿元几乎是颤抖着半跪了下来,他趴在男人的两·腿之间,摸索着拉开了对方的裤链,金属的拉链在昏暗中被放大,色·情,暧·昧,阿元心如擂鼓,紧张又期待,简直像是怀着打开最最昂贵的礼物时的心情。
指尖虔诚地抚摸着对方两·腿之间的东西,那里还是软的,没有丝毫硬起来的迹象··阿元目露凶光,我会让你硬起来的··<<<·简一明向LOTTO道了谢,按照对方说的往休息室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暧·昧的低·喘声,他脚步微顿,心中突然掠过一丝微妙的感觉··如果是客人,肯定直接就在包间里了,那么员工休息室里的是……正当简一明还在疑惑的时候,门缝里飘出一道他熟悉得不能再熟的声音,“嗯…”·那是一种压抑的,欢愉的,微微喘息的声音。
孙桥的声音···作者有话要说:·捉了虫··更新都在晚上··第52章 蓝颜知己·阿元跪在孙桥的双·腿·间卖力讨好,男人一只胳膊横在眼睛上,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夹着烟,光线昏暗,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男- xing -麝香味,- yín -·靡不堪。
简一明推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手还放在冰凉的门把上··走廊上的灯光突如其来地照进,阿元张着红润的唇皱眉看过去,一瞬间的惊慌失措在看到简一明的时候化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他的脸上一片欢愉。
·心里的怒火几乎将简一明淹没,他只觉得从脚底窜上来一股冰冷,滔天的气愤燃烧着他仅剩不多的理智,简一明大步向前跨了两步,脚下带起让人生惧的恐怖气息。
他真的是气的发狂··明明不久前孙桥和他还那么温存过的,简一明甚至能清楚回忆起当时的点点滴滴,他自认为是掏了心地对待男人了,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简一明的眼眶渐渐地变红,紧握住的拳头骨节发白,颤抖着。
阿元看孙桥不像是要表态的样子,便站起身开始趁火浇油··“哎,就算你是来消费的,你也不能未经允许就闯进员工休息室啊,这里又不是给你们‘客人’准备的”阿元走到简一明的面前,“看你这表情…我上次不会是真的说中了吧啧啧”·从没有人当着简一明的面说这么难听的话,还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他气地嘴唇都在发抖,咬着牙,简一明狠狠地盯着阿元连续说了几个‘你’字,最后却连一句话都没办法说出来·“我我我我什么”阿元笑地趾高气扬,“拜托啊你也太天真了难道真觉得花了几个钱就能让桥哥对你上心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除了钱,你还有什么”·阿元的话句句戳心,每个字眼都像是淬了毒似的,他叫嚣着,尖尖的虎牙像是要在简一明的脸上拉出一道口般,阿元还没成年就进了LOTTO,他没什么文化,可对情敌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而且要不是简一明突然闯了进来,他跟桥哥在肉·体上的关系肯定能更进一步的想到这里,阿元看向简一明的眼神更加凶狠了·简一明脸色发白,只有眼眶微红。
阿元扭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孙桥,“我说的对不对啊桥哥”·休息室内一片寂静··简一明死死地盯着孙桥,他想听男人亲口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
至于为什么简一明也不知道,就仿佛孙桥的一句话便能让他跌入深渊,明明是对方的不对,可此时的简一明并不想去关注谁对谁错,他只希望孙桥对他哪怕是有过一分的真心,有那么一瞬间,是喜欢过他的。
什么时候,他简一明变得这么卑微了·三个人的呼吸在一片静谧中起伏着,时间好像禁止了··阿元咽着口水,心里止不住地打起了鼓,难道他猜错了难道桥哥真的对这家伙有意思·被两双眼睛注视着的男人终于有了动作,孙桥撩起眼皮,看了眼简一明,他抽了口烟,然后说:“开工了,阿元。”
声线和往常一样冷淡,语调平静到没有任何异常··阿元乖乖地应了一声,手指勾上了孙桥的衬衫衣摆,眉梢都带着乐滋滋的喜悦··“以后别联系了…到此为止吧。”
孙桥经过简一明的时候撂了话··一句话让简一明顿时浑身僵硬,鼻尖的空气仿佛都随着男人离开的步伐而被缓缓抽离,他弯曲着手指,身体沉重到他连手臂都抬不起来,勇气都死掉了。
他张张嘴,最终吐出一句话,“……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要上我”·为什么要给他希望··孙桥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脚步连个停顿都没有,“那个啊,你去问陈老板吧。”
、·门关上的瞬间,简一明的手机响了,亮起的屏幕照亮了他大半张脸,正是简一明的好兄弟——陈鑫··<<<·“啪——”巨大的声响在四人宿舍内猛然炸开,是杯子被狠狠摔到地上的声音。
“你指使的”·“是我…但…”·‘是’字刚落地,简一明直接一拳揍到了陈鑫的脸上·陈鑫本来坐在椅子上玩游戏的,完全没意料到简一明的动作,左脸高高肿起,一个后倒直接滚下了椅子,还挂在耳朵上的耳机线连接着电脑,七零八乱的东西全都掉了下来,堆在陈鑫的身上,陈鑫的鼻孔往下流着血,红色液体侵蚀着所有物品。
“你听我——”·“是你让他上我的”·“……没错…但你要听——”·狠厉的拳头划破空气,再次朝陈鑫的脸上袭去·“你给我停”陈鑫忙不迭地格挡住简一明的再次袭击,大声喝道:“简一明你怎么了疯啦”·简一明额角的青筋暴起,原本雪白的脖颈上都染上了一层怒红,他盯着陈鑫,“你问我怎么了你怎么不想想是你做了什么”·“陈鑫我问你,你到底算个鸡·巴啊”从没骂过人的简一明第一次吐了脏话,他一把拎起对方的领子,“你有什么资格参合我的事儿还是我把你当人看了,你还就真的觉得自个儿是根葱了”·陈鑫的两个鼻孔还不停往外冒着血,他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拽着简一明,显然也是被揍了几下生气了,眼里闪过几丝戾气,“是全天下就你是个人”·“老子跟你几年的兄弟了简一明,你他·妈为了一个处了几个月的鸭·子就这么对待我你可真他·妈行”陈鑫用舌头在嘴里扫了一圈,朝地上吐了一口裹着血的唾沫,“老子要不是怕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用得着出这个招儿吗”··“简一明我老实跟你讲吧,社会的本来面目就长这样,我给了比你更多的钱,所以你现在气地在这里揍我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明子……”陈鑫放缓了语气,“这世道本来就复杂,人心更是,我是在帮你啊”·他说:“让你提前体会一下这个大染缸的残酷与现实”·说到这里,陈鑫的眼底带上了几分变态的笑意,他的脸上还挂着血,整个人看起来狰狞至极。
简一明反而冷静下来了,他松开五指,陈鑫松了口气··“我问你个问题,”简一明看着他,眸色冷淡,如同望着一个路人,“你知道我有多少钱吗”·陈鑫愣了愣,没明白对方这个问题的意义,也不知道对方问这话的目的,但他还是诚实地摇摇头,“有多少”·简一明说:“我花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那是多少钱——陈鑫瞪大双眼,他看着完全不似从前般温和的简一明,心底掀起一阵冰冷的凉意··“你要让我体会这个世界的残酷”简一明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按着键盘,很快一则消息便发了出去,他收起手机,抬起头,眉眼间脱胎换骨般的陌生。
他宣布:“现在你身无分文了,”语气冷漠而随意,“陈鑫,你慢慢去体会吧,替我去看看,这个社会到底有多复杂·”·陈鑫神色□□,也顾不上还留着血的鼻子,一把抢过简一明的手机,翻开短信页面,果不其然,他看见最顶端躺着一条刚刚发出去的信息:[收购陈鑫家族及旗下的所有产业,无法收购的毁了。
]·视线挪到收件人上,一个‘叔’字出现在陈鑫的眼底··叔,是简一明的父母生前最信任的人,也是现在的简一明能过的这么随心所欲的最大原因,年仅五十的叔忠心又护主,把简一明当祖宗疼,雷厉风行的手段在A市是一段传说。
“你”陈鑫猛地放下手机,一双眼睛里迸发出浓浓的仇恨,“你卑鄙想干什么直接冲我来啊,牵连我家里人算什么”·简一明转身就走,没有半分想要跟这个‘路人’对话的意思。
陈鑫在后面喊:“就算你这么做了又有什么用简一明,你跟孙桥,别他·妈想再回到过去了”·有些误会不是解开了就行的,陈鑫冷笑,破碎就是破碎,扭曲的疤痕黏在人的心里,粘在骨头上,撕不下来,扯不断线。
<<<·【任务进度百分之六十·】·孙桥突然收到了系统的提示,下一秒便看了眼站在吧台边的人,秦于易正跟吧台内的调酒师说话,嘴边挂着笑,在璀璨的灯光下,眉目清俊到了极点。
秦于易对于别人的视线十分敏感,很快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加冰的威士忌放到孙桥面前,几滴剔透的水珠顺着杯壁流下··“Eric请你的·”秦于易露出一个调侃的笑意,自己则端着杯鸡尾酒坐在了一边。
孙桥挑挑眉,“谁”·秦于易往吧台的方向动动下巴,孙桥哦了一声,吧台那边的调酒师在孙桥的注视下舔了舔唇角,暗示- xing -十足。
“话说回来,”孙桥无动于衷地扭回头,他喝了口酒,“你找我出来什么事儿”·“…是这样的,”秦于易也转回正题,凑近了一点说道:“有个事儿,需要你帮忙。”
魏泽最近在商场上十分不顺··第53章 蓝颜知己·孙桥从后面搂着黑发男孩的腰,两根手指掀起那件刚盖住臀部的衬衫,深挺而入,男孩浑圆的臀肉饥渴地向后迎合着男人的撞击,孙桥一手捏着对方的臀瓣,一手抚摸脊椎的凹陷,大拇指滑到一侧揉着男孩小巧的腰窝,巨大的快·感让男孩的腰向上弯曲,构成一个美妙的弧度。
“啊恩…唔……”男孩哑着嗓子呻·吟了两声,清亮的声线带着毫不压抑的轻哼喘息,他仰着脑袋想看身后的男人,却被对方按住了脖子压在雪白的床单上,腰被一手抬起,炙热直直挤入了男孩的深处,在高速的抽·动下还有一小截没有进去,却让男孩有种已经被捅穿了的错觉。
“你.- she -.了·”·孙桥听着男孩嘴里突然沉重的喘息声,利落地抽身而出,保险套被他取下来打了个结丢到一边的垃圾桶里,也没管还在床上呜咽着的人,孙桥提起裤子就点了根烟,一双脚赤着踩在地板上,额前的短发往下滴着汗。
“华庭的”孙桥睨着男孩问了句··男孩显然很识时务,软着腿从床上爬起来,拿过一边的衬衫开始侍候孙桥的穿戴,他的眸色很浅,瞳孔内一片水光,唇色自然地红润,“不是华庭,”他软软地说道:“我是嘉城的。”
孙桥咬着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华庭和嘉城都是市里十分有名的高级会所,二者跟LOTTO的- xing -质完全不一样,LOTTO主打攻心,红颜蓝颜们可以跟你谈天说地,盖着被子坎情怀,但想要人家跟你上·床除非红蓝颜们自个儿愿意。
之所以会猜测男孩是华庭会所出来的,主要是因为只有华庭会所才专产这种盘儿亮、条儿顺的小男生,嘉城会所以女郎居多··男孩不是第一次,但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却很像是完全未经人事的孩子。
他似乎很喜欢孙桥,扣扣子的时候一直不怎么安分,白皙的指尖在男人的腹肌处转悠了很久,孙桥叼着烟垂下眼,觉得好笑的同时一把拍掉了对方的手··到现在还没被孙桥问过名字的男孩也没闹,他身上穿着的白衬衣早就被汗水和体·液打- shi -,透明的布料紧贴纤细的身体,勾出诱人的腰线,敞开的领口往两边撇开,露出了大片被汗迹点缀的白皙肌肤,还有两边优美的锁骨。
男孩挑着眼望向孙桥,气氛暧昧···简一明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他十指交叉看着眼前的二人,眼神冷漠··孙桥没理男孩的种种暗示,他往简一明的方向吐了个烟圈,“他- she -·了,钱呢”·是简一明把孙桥约到酒店的,孙桥刚一到客房,他就指着躺在床上的男孩让孙桥上,并抛出了“做到他- she -,我给你一百万”这句话,孙桥从不跟钱过不去。
“给我支票吧,最好是在D国也能兑换的·”孙桥边扣扣子边说··简一明看着眼前面目英俊的男人,一时间竟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孙桥这个男人,是任何人见到的第一眼都会产生好感的人。
他拥有足够的智慧与见识,不管跟他聊什么话题,孙桥都能迅速地接下,并且见解独特,智多近妖·可大多数人可能都得不到这种与他深入了解的机会,孙桥对任何话题与事情都是点到为止,从不深入去了解他人的任何秘密,仿佛他从生下来就没有好奇心一样。
简一明很清楚,孙桥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看得十分透彻,以至于有时会让人产生一种太过冷漠的疏离感,可简一明从来没有忘记过他首次在餐厅见到孙桥的时候,心中闪过最多的两个词汇便是‘惊艳’与‘欢喜’。
就算快被汹涌的背叛感吞噬的情况下,简一明依旧没办法将这两个字从心底抹去,大概是刻在骨子里了··回过神来,简一明看着还围在孙桥身边打转的男孩,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无名的怒火窜了起来,他俊秀的眉头微皱,冷声命令男孩滚出房间。
·孙桥有点惊讶,不过也仅此而已,他走了两步停在简一明面前,“支票什么时候给我”他想了想又打趣似的说道:“我对你可真他妈好啊,没收钱就先办事儿了。”
暗自后悔,应该先拿到钱再说··简一明的眼神锁定在孙桥的脸上,像是要盯出个窟窿··“支票我现在就能写,”简一明皮笑肉不笑,脸上带着与以往全然不同的陌生感觉,“在这之前,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孙桥用手指夹着烟,哦了一声,他靠在墙上的姿势随意,“说来听听·”·简一明右手的大拇指抖了抖,男人低哑的嗓音让他想到了很多事,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天…你硬了没”·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补充,“阿元给你口的那天。”
六月二十八号,下午三点四十二分··孙桥往后撞了一下脑袋,垂着眼睑看简一明,“要听实话”·简一明用毋庸置疑的视线回复他,指尖不自觉地开始用力。
“唉,”孙桥叹气,唇边掀起一抹笑,语气懒散,“我没硬·”·他的目光飘忽不定,漫不经心的语气让人捉摸不定,声线喑哑迷人,慵懒如酒,这个男人的气质大概能秒杀任何大牌明星,孙桥狠狠吸了一口烟,“满意了那支票给我,我要走了。”
简一明伸手扯住了他··久违的肉·体接触让简一明神思恍惚,一时间竟回想起了二人在LOTTO休息室里做过的第一次深入交流,那个时候的简一明以为自己是孙桥的例外,以为他们两个可以有无数种未来,事实证明二人之间的确有未来,只不错是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罢了。
简一明在内心苦笑,他连用钱去羞辱孙桥——都舍不得真正下手··好吧,好吧,简一明心想,他认输还不行吗··一张支票甩在漆黑的桌面上,轻飘飘落定,孙桥透过朦胧的烟雾看了眼,数字是一百万的十倍。
“上我,”简一明说:“就现在·”·<<<·魏泽坐在沙发里,整个人都陷了进去,他的脚边满是僵硬的纸团,数个蓝色的文件夹摆放杂乱,白纸黑字的合同也被他随意地丢在一边,茶几上的电脑屏幕已经完全暗了下去,黑沉沉地映出缓缓走过来的秦于易的身影。
一双手分别在魏泽的太阳- xue -位置轻抚着··“…你醒了”魏泽回过头看,将秦于易拉到了身边,亲吻着,像是在为他这几晚的粗鲁而感到抱歉。
公司临时出了问题,本来魏泽手下的人可以解决的,结果问题层出不穷,一连串地全都堆到了一起,加上公司刚接手的项目工程,还有一个老合作用户要求重谈合约条款等等的事情,魏泽的工作瞬间便积累了一大堆,身为公司最高负责人的他只能硬抗起来,可也是以为内压力太大,连带着晚上在床·上对待秦于易的动作也稍微凶狠了些。
早上起来,秦于易便发烧了··“对不起亲爱的,是我不好·”魏泽吻着怀里的人,青色的胡渣惹得秦于易伸手摸了摸··秦于易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好,温和地笑着说道:“我没事啦,只是低烧而已,”他的声音轻柔,“倒是你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好,要去躺会儿吗”·“我去给你煮点粥,再煎点培根好么”·魏泽没有回应,只是将脑袋深深埋进秦于易的颈窝,知道秦于易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魏泽才维持着抱他的姿势点了点头。
秦于易哄孩子般地理了理魏泽的头发,才站起来往厨房走去,魏泽看着他的背影,似乎做了什么决定,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何律师吗对…我是魏泽,”他说:“我要拟一份合约。”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好多次,不知道能不能过审··第54章 蓝颜知己·只有巨大的困境才会让一个天之骄子沦落成不修边幅的人··魏泽就是如此,他第一次尝到了兵败如山倒的滋味。
秦于易坐在一边,他看着魏泽在前面频繁地走动,脚步凌乱,毫无章法,他就像一只垂死挣扎于笼中的困兽,一脸的疲惫与倦态,肩上的重担快要将魏泽压垮···这几天他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电话打了无数个,但不是在通话中就是不方便接听,礼貌的女声让人绝望,魏泽比任何人都知道,公司这次的事儿是个无底洞,一旦没处理好,全都要玩完儿,可魏泽也清楚,他父母死得早,以前得罪过的人又太多,身边的人皆是为利往为利来,如今碰到这样困难的时刻,没有哪个人愿意为他趟这趟回水。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休息一会吧·”秦于易轻声说,语气温和··魏泽停住脚步转头看了秦于易一眼,他是一贯的平静宁和,眼里带着令人舒服的柔和,从魏泽陷入这个麻烦后,秦于易一直都是这么静静地陪着他。
凝视了秦于易一会儿,魏泽还是选择坐了过去··秦于易拍拍自己的大腿,歪脑袋看着旁边的人,“要不要试试”·魏泽乖乖地枕了上去。
“以前我睡不着的时候,我母亲就是这么哄我的,”秦于易低头,他注释着魏泽,嘴边勾起浅浅的笑,“真怀念啊,那个时候……”·魏泽显然是很累了,他难得安静地听着这些话,在他看来,他和秦于易的再次相遇就像是一场老天注定的奇迹,不管过去是怎样的,重要的永远是现在。
“要是母亲现在还在的话就好了…”秦于易低喃着,眼底略过一丝别的什么情绪,很快便一闪而过,手指轻抚着魏泽的头,他笑笑,“算了,不说了,免得打扰你睡觉。”
魏泽微愣,他枕在秦于易的大腿上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书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魏泽慢慢地睡了过去,秦于易低头盯着他的脸部轮廓,眸色渐渐地暗了下去,深沉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经过这次的事,他希望魏泽永无翻身之日··<<<·一日后,魏泽的长风集团宣布破产··秦于易淡漠地看着电视,身旁是几份今天的报纸,所有的媒体都在大肆报道着魏泽宣告破产的消息,报纸上的男人胡子拉碴,黑眼圈重地如同国宝,他用冷漠的表情维护仅存的那么一丁点儿自尊,配合着各种耸人听闻的新闻标题,有种萧瑟的嘲讽感。
·还差一点,秦于易想着,给孙桥打了个电话··孙桥过来的时候发现门没关,一推就进来了,秦于易坐在客厅里发着呆,一双眼睛毫无焦点地盯着露天游泳池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醒神了·”夹着烟的手在秦于易眼前晃晃··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孙桥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吐着烟圈,他漫不经心地按着遥控器,魏泽破产的消息简直无孔不入,也是,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突然掉进了凡尘,还吃了一嘴的泥,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里开心。
孙桥啧了两声,笑着说之前还真担心你下不了手··秦于易回了神,他扭过头看着孙桥,“不是叫你别再抽了吗”好看的眼眸弯成了月牙,“没什么好担心的,我恨他,想让他万劫不复,这点你毋庸置疑。”
他用着温柔的表象欺骗着魏泽,步步为营,而现在成功了,秦于易的却毫无感觉了,不喜悦,也不落寞··心里无法泛起一点涟漪,如同一滩死水··【任务进度百分之九十。
】·系统提示着,孙桥垂着眼,黑色的瞳仁在眼眶子转了一圈··“我早就想说了,”孙桥掀起唇,他斜睨着秦于易,表情似笑非笑,“你管的可真宽。”
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孙桥没瞧··于是又震动了两声,滋滋的声音让人耳朵发麻··秦于易推了他一下,然后拿起遥控器换台,“谁啊,真够烦的、”·“是啊。”
孙桥应和着,看着屏幕上的‘简一明’三个字,直接关了机··从兜里拿出几张几乎崭新的支票甩在桌上,孙桥抽着烟,漫不经心地说:“这事儿结了出国逛逛吧。”
秦于易换台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一直盯着不远处的液晶电视,目不斜视,没往桌子上的几张纸瞧一眼,“什么意思”·孙桥没回答,他瞧着秦于易,“你还没真正打倒他。”
声音慢悠悠地晃进秦于易的耳膜,他捏着黑色的遥控器,指尖微白··支撑起一个人的力量分为两种,物质、情感··灰白的烟雾缭绕着不断往上攀升,又在空中扩散地消失不见。
孙桥一把拉过秦于易,凑近他的耳尖,“来,利用我·”·在经理室的时候,经理总是跟阿元和秦于易说孙桥这个男人,说他是特别的,让俩人有事没事就跟孙桥聊几句,说不定能学到些不得了的招儿。
二人不以为意,却还是上赶着跟孙桥说话··有一次阿元问秦于易,桥哥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别的那个时候的阿元还刚成年,秦于易也刚进LOTTO ,听见问题的他也只是摇头,说不知道,他也想知道。
再后来几个人分别又去跟经理聊天,秦于易问了这道题,经理是个秃瓢,戴着眼镜的脸斯文俊秀,他给了秦于易答案,‘孙桥有一种让人想要占有他的冲动’,这么一句话说完之后,经理还十分儒雅地笑了笑。
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占有的冲动··秦于易躺在沙发上,他喘息着伸长了脖子,白皙修长的十指在比他小的男人身上留下艳丽的抓痕··<<<·魏泽疲倦地回到别墅,脸色满是颓废。
他败了··在宣告破产的那一霎那,魏泽突然回想起秦于易的身影,心里有道声音在跟他说:就算他一无所有了,至少还有秦于易陪在自己身旁··魏泽站在门外,心里有种莫名不安的感觉。
“啊…嗯唔……”熟悉的喘息声不断传出···“有这么舒服”·“嗯……好舒服…啊嗯……”声线里带上了- shi -意。
“怎么,魏泽平时没把你·干·爽”·“为、嗯啊…为什么提他…啊…我跟他就是玩玩儿……”·“……他都破产了,谁还要跟他在一起”·“轻点儿…啊恩…我喜欢的是你……”·每走一步,声音更加清晰,每一个字都直直□□魏泽的心脏。
残忍而绝情,带人令人心寒的利落果断·魏泽绿着脸,再也听不下去了,握紧拳头狠狠捶了一拳··没关紧的大门发出救命的瓮声,如惊天雷··沙发上的两个男人衣衫不整,气氛- yín -·靡。
魏泽气红了眼,他在宣告破产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狼狈而受伤过,亲眼见到这种场面的苦涩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无法喘息的感觉让他窒息··“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我想也不用解释了吧。”
秦于易从沙发上坐起来,缓缓地说道,他的额际还有- shi -润的汗迹,与这火热的氛围完全不同的,是秦于易冷漠到可怕的眼神··魏泽抽动着手指,质问着秦于易,他想要分析出原因来,亦或者,找出一个否定这幅场景的理由。
空气寂静地可怕··孙桥他望了望窗外,发现天空压得很低,乌云缓缓袭来,像是要下雨了··“为了避免你有什么误解,”秦于易字字清晰地说着,“魏泽,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他穿戴好衣服,跟着孙桥的步伐走了出去··至于听到这句话的魏泽是什么心情,二人已经没兴趣关注了,魏泽可能也是到现在才发现,秦于易说是跟他同居,却连衣物都没拿过来几件。
秦于易高高在上,唇边带着习惯- xing -的笑·他赢了··孙桥的心情也不错,统哥告诉他任务完成了··作者有话要说:·就这样··第六座桥:死人与活人·第55章 大忙人·[Ben:·你的概率计算统筹被王总否定了,他说公司收益太小。
王总让你立刻回公司,将计划改善·]·孙桥扒拉着自己一头的短发,他刚到家··黑色细条纹的西装还挂在臂弯上,皮鞋刚脱到一半就收到了同事发来的邮件。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如果这个任务完成的话,你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统哥在孙桥的脑袋里呱啦··他有些不耐地扯开衬衫领口,刚想说话,手机响了。
划开一看,是短信··[发件人:张渠·Hello孙桥最近忙吗听说你回国了,高中同学会在后天进行,大家好久不见了啊·八月十二日,晚上六点,皇冠酒店,等你哦兄弟]·“是吗,”孙桥将西装丢到沙发上,人也跟着坐了过去,他点开邮件页面一边回复一边说:“好高兴哦。”
统哥:【……】·【完全感觉不到好吗】·孙桥翻个白眼,也要他高兴地出来才行啊··这个世界的任务是找出杀害原主哥哥孙源的凶手,没错,原主有个哥哥,叫做孙源。
孙源比孙桥大五岁,家庭和睦,事业有成,一年前死于一场毫无目的的他杀,尸体是被孙源的老婆李佳佳发现的,警·察到达现场的时候血液已经流进了沙发底,锋利的餐刀插在孙源的大动脉处,尸体的脑袋都歪了,只剩一点皮肉支撑着。
[John:·3%的保单收益已经够高了,王总刚被调来公司任职,是不是对行业不够了解·]·按了发送建,孙桥啧了一声,心里烦躁··想了想,又发出了一则短信。
[收件人:张渠·忙,我下次去·]·【你行的,】统哥显然很喜欢看孙桥忙地晕头转向的样子,【加油哦·】·“快滚吧你·”孙桥哼笑,点了根烟。
‘叮咚’一声,有邮件进来··[Ben:·我也不是很清楚,但王总放了话,他说要在明天下班前看见新的案子,这是王总特助亲口传达的死命令,我也没辙。
]·孙桥捏着烟看完了邮件,眉头微皱··王总,全名王杰郎,是公司才入职不到一个月的项目部行政总监,比孙桥如公司的时间还要短,但此人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入职后的短短半个月便在公司里树立了威严,并开除了三个员工,换句话来说,王杰郎是孙桥现在的顶头上司。
就在孙桥沉思的时候,躺在他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一般只有朋友或者亲戚才会用短信联系孙桥··[发件人:梁希·表哥救命哇刚刚头儿跟我说王总又要裁员了而且好像还是参照业绩来判断的,可我做的项目刚刚才被否定了怎么办啊啊啊救命]·孙桥抽着烟,先回复了Ben的邮件。
[John:·谢了,我看着办·]·就这么两秒的时间,孙桥的表妹梁希又发来了短信··[发件人:梁希·你不帮我的话我真的死定了表哥帮我帮我]·梁希短信里提到的‘头儿’就是才跟孙桥结束邮件聊天的Ben,全名林修云。
看来被新来的上司否定的项目不止一份,孙桥冷静想道··[Ben:·你一向聪明,这次也别主动往王总的枪口上撞·]·孙桥没再回复,他揉着太阳- xue -,活动了一下四肢。
·一直放在桌角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孙桥望过去,来电显示上写着‘大嫂’二字··是李佳佳··“你好·”孙桥接了电话,他在脑中回想着统哥给他的资料。
李佳佳跟孙源是大学同学,二人互相陪伴着走进婚姻的殿堂,许下诺言,是不少人眼中幸福美满的一对··只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孙源和李佳佳结婚将近四年,也没有生孩子,但这是夫妻两人的私房事儿,有些人虽然好奇但最多也只是在背后嚼舌头,没人不长眼地直接去问。
就像一个心结··“小弟吗晚上好呀,过几天是你大哥的忌日了,到时候你有什么安排吗”李佳佳的声音很柔美,她是地地道道的南方女人,温柔婉约,笑起来大概能融化任何坚冰。
孙源和她在一起,几乎没怎么吵过架··孙桥听着,划开另一只手机的日程表看了眼,说没什么事儿··李佳佳像是笑着,“那到时候一起去吧,虽然你大哥不在了,但我们总还是一家人…对吗”·另外一串手机铃声陡然响了起来,是梁希。
“大嫂你稍等·”孙桥没挂电话,他径直拿起商务用手机点击接听··然后便是梁希哭天喊地的叫声,“表哥表哥你怎么没回我啊我跟你说我一听说我的案子被王总否了就立马着手修改了,但是修了很多次还是被打了回来”·“现在还加着班呢,表哥啊我眼睛都熬红了,可就是过不了”·面对梁希的抱怨,孙桥只是挑眉。
“So”·梁希没料到自己这么一大串话竟然只得到对方的一个英文单词,她噎了一下,半响才说道:“我记得节用项目在定位的用户群上面,可头儿偏说太模糊,我又……”·孙桥嗯着,突然问道:“一开始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梁希卡住,嗫喏着:“你说一定要找准定位,可是表哥你知道这有多难吗这不是我的错啊……”·孙桥的沉默简直让梁希害怕,她在电话那边撇撇嘴,没再继续狡辩。
“那表哥我现在该怎么办”·“回家睡觉·”·“……你说什么”梁希不敢置信,“冷气风太大,我好像幻听了。”
“我说你回家睡觉,有什么建议还是意见”·“没有没有那我回家了表哥案子就麻烦你帮忙啦”·“太爱你啦”·撂了电话,孙桥再去看私人手机,电话已经是一片黑暗。
点亮屏幕,与李佳佳的通话早就被挂断了··孙桥将烟屁股按灭在烟灰缸里,他回拨过去,电话那边传来机械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 is power-off,please……·唇边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孙桥按断通话。
翻出工作用电脑,孙桥直接打开PPT,将原先的设计方案重新回炉,明天下班前的话,还有时间,他又从书房里拿了部电脑出来,调出资料,建好文档,两边同时进行- cao -作。
这个夜晚仿佛十分漫长,客厅里只能听见孙桥不断敲击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利落打字声蔓延,商务用的手机在十点二十分左右响了起来,孙桥扫了一眼,丁三友——是孙桥组下的同事。
“头儿,程宇国际那边联系我,突然要求将签约的时间挪后·”·程宇国际是一家新鲜上市的媒体公司,这个公司赚多赚少孙桥并不关注,他关注的是该公司旗下有近千名员工……近千名员工的保险,这对任何一家公司来说都是一份大业绩,本来孙桥已经都谈好了,为什么会突然要求延后·孙桥捏着手机,他从没有让煮熟的鸭子飞出锅的习惯·“说说看,什么情况。”
可能是孙桥的语气太冷静,这种如火山爆发之前的预警感让丁三友吓得连对对方的称呼都变了··“组长你淡定啊”他劝着,小心翼翼地说着自己得到的信息。
孙桥耳朵里听着,食指和中指不停在桌面上轻点··丁三友说完大概改的情况后,呼吸声都变轻了··“听到这个消息后的你做了什么”·“有要求找对方的负责人详谈吗”·“有去打听程宇国际是否有跟其他保险公司接触吗”·得到的都是‘没有’、‘没有’、‘没有’的答案。
孙桥深吸一口气,心中大骂,然后挂了电话··他看着沙发前的一大堆工作,还是打了几个电话出去··下一秒,私人手机响了起来,是李佳佳··作者有话要说:·桥哥忙死了,二更大概凌晨。
第56章 大忙人·孙桥连夜联系了程宇国际的负责人,并将重新做好的文件放在了王杰郎的桌上··原主在市里很有名的金融中心上班,摩天大楼高耸入云,大厦里的男男女女全是西装革履,神情自信,步伐矫健,人手一杯咖啡,抱着文件夹来往于大楼上下。
昨晚堆积的事已经全部搞定了,孙桥下属的组员Kevin坐在椅子上,冲办公室内的男人竖了个大拇指··——头儿,你牛B··孙桥毫不客气地接了这个夸奖,微微勾唇一下,低头继续看文件。
他很清楚上位者的心态··王杰郎是典型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先是裁员给自己立威,然后沿着势头将火势闹大,他否定员工上缴的提案,并不是真的对这些提案感到不满或质疑,王杰郎想要的,是下属员工的一个态度。
·连夜修改并放到办公室,这就是态度,更何况这份提案能为公司带来实际利益··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孙桥签好字,看了些短信,表妹梁希好像十分兴奋,对于孙桥的帮助光是感谢信就发了五六条短信过来,孙桥回复了几个字过去,视线定在李佳佳发过来的一条信息上。
[发件人:大嫂·我刚好来你们大楼办点事,要下班了吗]·孙桥微眯着眼盯着这条短信,差不多有十秒钟的时间··然后回了个“嗯”。
李佳佳打字的速度大概很快,立马又发了条短信过来··[发件人:大嫂·那回家吃晚餐吧,小弟你就是因为老是吃外卖,才会像你大哥一样患了胃病·]·孙源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护媳妇儿,但管的也多,一双脚从没踏进过厨房,兄弟俩的父母死得早,孙源几乎是凭一己之力将孙桥拉扯大的,但根据原主的记忆来看,孙桥本人跟保姆呆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
李佳佳的话乍一看是没什么问题,可结了婚的孙源,怎么会‘老是吃外卖’·孙桥用手指撑着下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回复什么好··‘咚咚咚’,办公室的玻璃门响了起来。
“进·”孙桥将手机黑屏,摆到一边··林修云推开门走了进来,他近视的读书很深,黑色的镜框架在鼻梁上,- xing -格是出了名的温和··“小孙啊,上次那个公司的客户来了,要不还是你去接待一下”语气里带着些不好意思。
孙桥头疼,“- cao -,为什么是我·”·加班一夜的他心情很不爽,手边又还有这一季度的报表要审批,孙桥是完全没心思去接待客户··林修云跟孙桥的关系挺好的,没介意,他推推镜框,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对方是gay,对外形要求很高,所以拜托啦。”
孙桥从文件中抬起头睨了林修云一眼,还是丢下工作站了起来··<<<·看着孙桥进了会议室,外面的人一股脑地讨论了起来··“喂喂,我没看错吧又是咱们头儿去应付”这是李成,孙桥的组员之一。
“万恶的资本主义啊,老娘也想跟头儿单独面谈啊啊啊”组员中唯一的女- xing -,安星星··“没办法,谁叫头儿帅地惨绝人寰呢”冲孙桥竖了大拇指的Kevin.·“对啊…如果桥哥站在我面前,我也什么都答应好吗”隔壁组凑热闹的女生。
丁三友埋头工作,耳朵却抓捕着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眼··听着众人对孙桥的评论,他丝毫不觉得意外··因为,他也这么觉得··“大家好,请问孙桥在吗”一道女声传了过来,将八卦中众人的心神拉了过来。
丁三友抬头看,是个十分漂亮的女人··衣裙鞋包都是一线的奢侈品牌,细白的手腕上带着块别致的女表,做工与质地光是看着便能感觉到其价值不菲,从发间的发卡到精巧的胸针,细节处高雅。
她就这么站着,身材修长纤细,通身都带着一股子优雅的气场,唇边带着清浅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请问孙桥在吗”她又问了一遍,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啊……哦找头儿是吗”·有人抢着回答,“头儿在会议室里谈事儿”·Kevin凑到女人身边笑,嬉皮笑脸的模样,就是个小孩子,“您是”·“这位是你们头儿的嫂子。”
丁三友转头看说话的人,竟然是林修云··林修云组下的员工也按耐不住了,一个两个地蹦跶了起来,八卦意味浓烈··“还没下班呢一个个地都嫌奖金太多了”·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回了工作岗位,耳朵虽然还竖着,脑袋却是都埋了下去。
与林修云的外表不符的是,他对待下属的态度严肃,跟与他同级的孙桥能和颜悦色,不代表对下属也是··推了推眼镜,林修云看着眼前的女人,笑了笑,“李小姐,我陪你去小孙的办公室等吧。”
·李佳佳莞尔点头,姿态优美十足··瞧瞧人家,这才叫天之骄女啊,一些有些工龄的女员工感叹着,死了男人还活地这么潇洒··<<<·“周先生你好。”
孙桥拿着资料坐下来,露出谈判时才会摆出来的笑容··“孙先生你好·”周霖言也笑,风度涵养俱佳··孙桥拿着签字笔,他已经连续二十四小时没睡觉了,于是直接进入正题。
“关于上次款项的事……”·“先不说这个,”周霖言笑着打断,他看着孙桥,眼神意味深长,“接待我的应该不是你吧是你同事让你来的因为什么”·他唇边的笑意扩大,“就因为我的- xing -取向”·闻言的孙桥抬起眼皮,这是他走进会议室来第一次直视对方,“不要误会,我们没那个意思。”
他继续说:“而且你也在你的个人主页上表明了这点不是吗”·周霖言盯着孙桥看了一会儿,大概几秒钟的时间后,他伸出了右手,“谢谢理解,我是佳佳的朋友,不少次听她提起过你…和你大哥,刚才的话别介意。”
“…不会·”孙桥也伸出手,神色隐晦··<<<·孙桥的办公室里··林修云和李佳佳两相无语··李佳佳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双套着黑色丝袜的修长美腿并拢,斜靠在沙发边缘,她的腰背纤细笔直,黑发只挑起耳边的两缕绑在脑后,其余全部自然垂下,纤尘不染。
·坐在她左手边的林修云眼睛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来来回回换了几个姿势,坐如针毡··“额…咳”刚想开口说话的林修云因为太过紧张的原因卡壳了,咳了两声,他组织着措辞。
李佳佳唇边的弧度往下压了一些··助理端了咖啡进来,一双眼睛在二人之间来回摆动,还是走了出去··林修云赶快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味与涩意并进,他沉下呼吸,终于开了口。
“…这段日子来,你过得还好吗”·他踌躇着,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眼睛透过沾了雾气的镜片看着女人,“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不必。”
李佳佳嘴唇微动,轻飘飘两个字便结束了对话··但林修云好像并不气馁,既然话都出口了,某些挤压在心底的勇气也涌了上来,他往前倾了倾结实的身体,靠近李佳佳,呼出的气体都能喷在对方瓷白细嫩的脸颊上。
“你是个好女人,佳佳,我一直这么觉得·”·“可有些时候,我觉得你需要的是更聪明一些·”·“孙源——”·林修云掐断话苗,下一秒,孙桥推开门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 煮茶 小仙女的雷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逼的,深受厚爱··每一个评论和收藏都是对我的支持··到完结为止都是日更,双更会在作者有话里提前说,比心·第57章 大忙人·李佳佳带着孙桥去了市里很有名的咖啡馆,装潢是现在文艺青年们很喜欢的小资情调,从摆盘和食物来看也是优良,但孙桥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店。
李佳佳将菜单递给服务员,她自然地环视了一圈店里周围的环境,收回视线,眼神停在对面的孙桥身上,孙桥转头,便发现有着一双美目的女人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又是那种温柔地可以挤出水的目光。
一阵难以言喻的诡异感伴随着鸡皮疙瘩涌上他的全身··“小弟,你在国内也呆了有一年的时间了,有什么地方不适应的吗”李佳佳开了话题。
原主本身是在国外工作的,自从大哥孙源去世之后便留在了国内,并进入了孙源之前所在的公司··孙桥大胆猜测,原主可能也是有想要找出凶手的想法··“还行吧。”
孙桥拿出手机开始查阅邮件,心不在焉地回答··“你大哥…生前很少提你们之间的事,”李佳佳弯着淡粉色的唇,语气轻缓,“现在他已经走了,我这个做嫂子的,多多少少也是想照应你一些。”
餐厅里不少单身男- xing -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扫视着李佳佳,但她恍若无物··“对了,”李佳佳撑着脑袋,“有没有遇见有好感的女孩子小弟你也二十六了,该想想这方面的事儿了,嗯”·孙桥有些不耐,“这跟你没关系吧”他问道:“话说大嫂你怎么会认识林修云”·而且关系好像还不错的样子,他暗忖。
孙源生前在公司的职位是客户经理,跟林修云的办公室都不在同一层,所以按照常理来说两人能见面的机会应该很少才对··李佳佳有些好意思地笑笑,好像完全听不懂孙桥话里的其他意思,“你大哥之前参加公司派对的时候有带着我去,我跟林先生也算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了,你大哥生前还常说我与林先生很聊得来。”
“听大嫂你这话的意思…好像并不是这样”·“林先生这个人吧……啊,你的菜来了·”·服务员小妹端着孙桥的鸡肉卷和西柚汁来了,小女生真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大概是学生兼职,用含羞带臊的眼神看了一下孙桥,甜甜地说道:“您的餐好了,请慢用。”
孙桥习以为常,说了声谢谢后接过就开始用餐··他喝了一口西柚汁,抬眼一看,李佳佳刚收回看着走远的服务员小妹的眼神,瞳孔里还带着隐隐的复杂颜色。
“怎么了”孙桥下意识动了动食指··“……嗯”李佳佳反应过来后应道:“哈哈,我只是在想,小弟你是真的很有魅力,看来还是你大哥比我更了解你呀。”
她笑着,脸颊上有小小的酒窝,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年近三十的女人··孙桥咽下西柚汁,套了一口鸡肉卷,没有接话··李佳佳自顾自地说着:“我是说真的。”
“毕竟你也这么大了,我之前跟你大哥聊过你的终生大事,不过都被他草草了解了话题,本来还以为是你们的关系…没那么好,现在看来是我的担心太多余了”·孙桥咀嚼着嘴里的餐点,依旧没有回话。
·餐厅里是允许带宠物进来的,有条白色的英短猫晃到了孙桥的桥边,绕着他的腿追尾把玩儿··李佳佳也看到了,她点的蘑菇汤和法式面包泛着香味,却没有被食用的痕迹。
“你大哥喜欢小狗……”她很久地停顿了一下,笑了笑,喝了口汤后说道:“可惜了·”·孙桥知道对方指的是那只孙源养的狗,是只名贵的拉布拉多,孙源死后不久狗就因为一场意外事故被重卡碾死了。
“嗯…”孙桥道,“你不喜欢动物”·李佳佳嘴角的弧度变大,“我只喜欢你大哥·”·她耸耸肩,神色俏皮,“小弟你懂的,爱屋及乌嘛。”
孙桥敷衍地抬抬唇角,点开一封刚刚进来的邮件··餐点已经差不多消灭了一大半,李佳佳在半路换了个话题,她看着吃饭时也不忘记浏览手里的孙桥,“小弟,你平时除了工作也要注意休息呀,有没有发展一些兴趣爱好”··“运动啊,打球之类的,你们男孩子不是都喜欢这个”她促狭地笑笑,“当然,如果你愿意在闲暇之于跟异- xing -朋友出去玩玩儿,大嫂我会更开心的”·孙桥没接茬,“会跟朋友打球。”
“打篮球吗还是羽毛球”·“保龄球或桌球·”·李佳佳眯着笑眼,“我大学时也练过点桌球,还参加过比赛呢,”她追问着,眼底有兴趣盎然的亮光,“你是去体育馆打吗”·孙桥抬头看她,“一般是去会所。”
花天酒地、吃喝嫖赌、纸醉金迷,他基本每个月都会遇到这种应酬,这些早就成了生意场上和人拉近距离的一种手段,想在国内的市场上混得开,当然得精于此道,但沉迷就不必了。
“这样啊,”李佳佳的眼神微闪,纤细的手指勾着耳边的两缕黑发,“这样看来咱们之间还有些共同爱好偶尔一起可以出来打打球算是不错的娱乐活动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大哥也不会希望你整天都待在家里的·”·“再说吧,”孙桥将手机放进口袋,用餐巾擦嘴,“我得走了,等下还有事,单我会买。”
,·“啊,还有,”李佳佳听到他要走,立即站了起来,露出温婉的笑容,“后天的扫墓,记得哦·”·“知道了·”孙桥皱皱眉,“以后你尽量不要来我们公司了。”
“…好的,小弟”见他转身要走,李佳佳突然拔高了声音,孙桥回头的瞬间,李佳佳柔声说道:“开车小心点·”·女人的眼里仿佛有一汪湖水,泛着只有当事人才懂是什么意思的光芒。
<<<·孙桥收到了一个圈内桌球的邀请,活动发起人是他们公司里的王总,大概是闲的无聊了,国际赛制,不过是双人赛··他想了一会,发了个短信直接问李佳佳愿不愿意去,回复过来的答案是肯定的。
二人在第二天的早上十点碰了面,会所顶层的桌游仿造欧洲贵族游戏室的装潢,灯光略暗,铺着黑色印花的毛绒地毯,墙壁上有飞镖、盾牌、长剑等装饰,受到邀请的人都是这座城市的圈内精英,身家至少是七位数以上,衣着光鲜,谈吐风雅。
“哟,孙组长终于来了·”有几个同事上来拍拍方亦礿的肩笑道··“咦,这位是你朋友以前好像没见过”有问好奇地看着李佳佳,眼中不乏好感。
“…这不会是你女人吧怎么没听你说过不够意思哦”有人凑到孙桥耳边调侃··孙桥选择- xing -无视这句话,“这是我大嫂,桌球打得不错。”
“大家好,”李佳佳向周围的人点头,一头黑发乌黑亮丽,空气中弥漫着专属于她的幽雅香气,“我只是以前在学校里打过桌球而已啦,还请大家多多包含。”
一边的男人们纷纷表示小意思,与李佳佳迅速攀谈起来··“大学的时候练过啊那等下可手下留情哈哈”·正当几个人聊的不错的时候,孙桥的眼尾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林修云。
他穿着一身咖啡色的休闲装,身体微侧,手里的香槟已经没了大半,孙桥眯着眼瞧,觉得站在林修云对面的人莫名地眼熟··“你认识他”有人站到孙桥旁边说话,“圈子里都传开了,他是个gay,- xing -癖怪异。”
孙桥远远地看着人,想了一圈,拎出一个名字,周霖言··他旁边的人端着杯红酒,神情轻松,“听说是那种很喜欢看别人出丑的- xing -格,以凌虐他人为乐,真是令人恶心的爱好不是吗”·孙桥压根不认识说话的人,他收回眼神,随口接道:“这可是王总的场,没人敢乱来。”
“那可不一定,场子开得迟,大家都喝了点酒·”那人耸耸肩,“酒壮怂人胆·”·“你们就是想看热闹对吧”孙桥转头看他,认出来是隔壁组的同事。
同事笑笑,“没有的事儿桥哥……”·<<<·比赛的流程先是小组积分赛,然后淘汰赛,最后决赛··孙桥的桌球打得还成,拿出去显摆至少不会丢人,但他没想到的是一直十分谦虚的李佳佳打得更是不赖,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像是演练了无数次似的,每一轮战术和策略的想法几乎都是不谋而合。
从小组赛挺进决赛,一切都很顺利,孙桥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会所里的冷气太足了··决赛是和公司的领导双人组打,孙桥不想在季度评选上有任何的绊脚石,所以这球是输定了。
他走到李佳佳旁边,低头摩擦球杆,“下一场输的有技巧点,不要太明显·”·“”李佳佳先是有些疑惑,随后露出笑容,“听你的。”
女人仿佛对演戏有着入骨的领悟力··李佳佳展现了在最后一局中展现了自身卓越的伪装和演技,每一杆的失误都像是纯天然无添加,就连孙桥也差点以为她是真的失误了。
就这样保持着差一球的差距直到比赛结束,以领导组的胜利圆满告终··“打得真太痛快了”活动的发起人——王杰郎王总心满意足地捧起奖杯,笑得鱼尾纹尤其明显,他招揽着周围鼓掌的众人,“来来来,咱们开香槟好好庆祝”·“来,小孙,还有你的美女搭档,过来一起开香槟”王总眉飞色舞地招呼他们。
众人聚集到那高高摞起的香槟塔旁,孙桥走上前,李佳佳放下球杆紧随其后,两人配合着和冠军组一起开了香槟,欢乐地将香槟塔全部填满···“刚才的比赛真是精彩,”王杰郎还在意犹未尽地回味,他眯着眼,“就一个球啊,只用一个球就可以冠亚军颠倒了”·“高手之间较量,差距都这幺小。”
有人拍马屁··“说的不错,说来小孙你们俩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啊,哈哈哈……”·就在现场一团和气时,人群中忽溢出一声冷笑。
“输球还能输的这幺虚伪,孙组长您可真是第一个”·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面庞微红的男人正笑意盈盈地看着香槟塔旁的孙桥。
正是周霖言··第58章 大忙人·孙桥看着耍酒疯的周霖言,觉得怪异··他与对方并没有太多的接触,关系甚至连熟人也称不上,按理说周霖言并没有当众落孙桥面子的必要,难道真的是因为喝多了孙桥心不在焉地想着,又自我否定道:不可能。
太巧了··“大周你喝醉了吧玩球而已啦·”旁边人见气氛不妙连忙劝和··“我他妈没醉”周霖言冷不丁吼起来,吓得周围人一愣一愣地,“你们没看出来他是故意输球的吗这小子讨好领导挺有一套的啊”·说着便走到香槟塔旁,一脸喝醉了之后理直气壮的神情,他用食指指着孙桥的额头,酒气冲天,“小子,还记得我吗”·孙桥面无表情,“你喝醉了。”
“还真是挺拽的啊,”周霖言皮笑肉不笑,打了个酒嗝,“自以为长得帅、有点小聪明、搞好几项业务,还会讨好领导就得意洋洋了”·“我没有刻意讨好谁,”孙桥抬头看着他,“周先生说我故意输球未免有点夸张吧,玩球的人应该比你更清楚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周霖言闻言,立马抬高了音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花样多”口水都从嘴里喷了出来,与谈判桌上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你们全家耽误了佳佳那么久最后连死了都还要赖着她你他·妈知道佳佳有多痛苦吗”·孙桥嫌恶地避开对方冲上来的身体,扫了眼站在一旁的女人。
“周先生过虑了,”他收回视线,“你要追求李小姐是你的事,你上赶着当接盘侠也是你的事,请不要牵涉到我的家里人·”·周围的人一阵窃笑,激怒得周霖言满脸通红,他死死地盯着孙桥,酒精使他双眼发红。
“你他妈给我闭嘴”周霖言怒吼··“诶诶,大周我说你也消消气,感情这种事啊本来就是很难说清楚的……”就连王杰郎王总也来劝阻了,毕竟这好好的香槟宴被搅合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但奈何周霖言正在酒劲上,根本不理会任何劝词,张嘴就朝孙桥大骂··“我去你mlgb的臭小子,老子今天就是要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有本事你就……- cao -”·正当周霖言唾沫横飞骂得痛快的时候,香槟塔突然摧枯拉朽地倒下来,正巧对着他的后背呼啦啦砸下。
所有人惊呼着,香槟杯内的液体几乎是在一秒钟内便浇遍了周霖言的全身上下,玻璃渣飞溅,而旁边的孙桥和王杰郎早就闪身走到另一边去了··“我- cao -……怎么回事”周霖言手忙脚乱地把外套脱下,他被淋得像个落汤鸡,回头怒视攻击来源。
李佳佳拿着球杆站在原地,秀美的小脸上布满了不知所措,她站在早已不成型的香槟塔后,睁大的双眼里满是震惊··“……佳佳”周霖言有一瞬间的语塞,很快他便走到了李佳佳旁边,“你没事吧怎么也不知道躲开点儿”·他的语气急促,含着白痴都能听明白的担心与后怕。
李佳佳好像才反应过来,一张脸有些发白,她没有回答周霖言的话,而是直接转过身,往孙桥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正朝她走过去的林修云的步伐戛然而止,片刻后他推推眼镜,喉咙里发出促狭的笑声。
一场桌球赛就在极其的诡异的气氛中散了··<<<·孙桥和李佳佳走到了会所的底下停车场,两人都有开车··“也不知道霖言今天是怎么了,”李佳佳站在车门旁,“他平时不会这样的。”
女人的声音不大不小,控制在一个刚好的范围里,柔和而清冽,是不少女- xing -都模仿不来的冷静与镇定··孙桥点了根烟,扭头看她,“他在追你”·听到问题的李佳佳有些诧异,大概是没想到孙桥会问得如此直白,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手指勾起耳边的落下的一缕秀发,“都是陈年往事了,霖言跟你大哥的关系不算好,所以…你懂的,有时候说的话也难免有些不好听·”·“不过霖言最多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今天这么怒气冲冲的样子是真的很少见,”李佳佳蹙着秀美,弯起的唇角也带上了一些真假难分的落寞感,“你们男人啊,就是不听劝,霖言是,你也是,你大哥更是。”
她笑着轻声说道:“酒不是好东西·”·孙桥挑着眉,心猛地跳了一下··他狠狠吸了口烟··“你推倒了香槟,算是帮了我的忙,”孙桥坐进车里,夹着烟朝外摆摆手,“谢了。”
李佳佳正拉开车门,听见孙桥的话后却顿了动作,她有些莫名地转身看着车里的孙桥,“推倒香槟塔”女人皱着眉否定道:“我没有呀。”
“嘿小孙等等我”不远处的林修云挥挥手,小跑了过来,他弯腰看着孙桥,“搭我一程吧”·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孙桥的心里蔓延开来。
·他点头,随手将指尖的烟扔出了车窗··<<<·林修云已过而立,单身汉一个,公司里有传闻说他结过一次婚,妻子因为一场事故死亡,没有留下任何遗言,后来林修云也没有再娶,不知道是余情未了还是没找到合适的。
但八卦只是八卦,孙桥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心下犯了难··于是叫出统哥··“你确定凶手是一个人”·【是啊,怎么了】·“没,我就问问。”
结束短暂的对话,孙桥踩了刹车,等红灯··“刚才在会所还真是没想到哈,”林修云手里按着手机,嘴巴不停,“老周闹起来的时候我刚好去洗手间了,也没给拦住…”·“不过他平时不是这- xing -格啊,今儿也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了。”
他嘀咕着··还真是巧了,孙桥心想,李佳佳、林修云,一个两个地都在他面前说周霖言的为人··“你走的时候倒掉的香槟塔收拾好了吗”他问林修云,语气随意。
“好像看到有会所的员工去收拾了…怎么”·“没事,我也觉得今天的怪事儿多,”孙桥无意地说道:“比如好好的香槟塔突然就倒了,还以为是大嫂为了帮我解围故意弄的。”
林修云哈哈笑了两声,手机都不看了,“我就知道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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