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来桥上走[快穿] by 马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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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来桥上走[快穿] by 马楞(3)
·“嘘别吵,我听到了什么”Andy仔细听了一会儿,脸上逐渐出现了瞠目结舌的表情,他呆呆地转过头,张大嘴望着狱友。
“你他妈能不能有话直说,你听到了什么”·“他们……”Andy像是不敢相信般再次把耳朵贴到了墙上,“他、他们……”·Andy咽了口唾沫,“他们在做·爱。”
“John……”·孙桥将嘴里的东西推进身下人的口中,小布朗低喘着咀嚼口中的食物,随着对方的顶弄摇晃着身子,一把捞起对方的大腿,手掌摸着被汗水打得- shi -滑的肌肤,孙桥俯下身在他耳边细语,“狱警一直在盯着我们……”不意外地感受到对方的后·- xue -绞得更紧了。
孙桥低头笑着,咬了口压缩饼干然后对上小布朗的嘴,“他不会发现你在吃东西的·”·小布朗实在很饿,略带无力地点点头,在温和的撞击下小心地咀嚼,防止自己被碎渣噎到。
巡视的狱警盯着他们的牢房,心里不屑地想这两人果然是对基佬,另一方面却被那双修长的大腿晃得失了神,呆愣愣地望着小布朗起伏的光滑胸膛··“我好像说错了,他在盯着你。”
孙桥瞥了眼狱警,整个人覆在小布朗的身上用力地将他- cao -·进床板里去,小布朗被撞得头晕目眩,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孙桥的腰··“反正他也只能看看而已……“Lester的心情好像还不错,两只手搂着孙桥的脖子,笑着蹭了蹭对方的脸颊。
Barrett坐在床上,脚踩着Wesley的肩膀,Wesley畏缩地跪在肮脏的地板上,任Barrett沾满泥的鞋子轧着自己的锁骨,前一秒刚被切掉的左手还混着鲜血摊在一边,Wesley捂着不断往外流出血液的被切断的横截面,五官因为过分的疼痛有些抽搐。
一脚踹向Wesley的胸口,Barrett这一脚踢得十分用力,直击心脏的冲击震得Wesley朝后方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墙上··Barrett捏着Wesley的下巴,差点掐碎他的下颌骨。
“你能理解我,对吧”男人平和的语调下蕴含着浓重的怒气,Wesley吓得原本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面容更加狰狞了,他对Barrett咧开嘴角,透明的液体滑过干瘪的脸颊,Wesley的脑袋毫无生气地垂下,抽噎着点了点头。
Barrett满意地微笑起来··“好了我的老伙计,省省你的眼泪吧,至少你今后还能打手·枪不是吗”牢房里的犯人们爆发了一阵大笑,Barrett对手下使了个眼色,握着刀子的男人一把抓住Wesley的头发,让他昂起脑袋。
“你的工作会有其他人接替,放心,不管你之前是为了我还是为了John那个畜生卖命,现在都不重要了,你只须拿着赚到的钱,随便找个地方等死就行·”·Barrett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监狱食堂跟往常一样嘈杂,三三两两的犯人勾肩搭背,坐在椅子上交换或真或假的情报,没用的菜鸟们只落得蹲在角落的下场,忍气吞声是他们永远的日常··“我今早做狱工的时候看到了,Wesley那老头只剩一只手了,血还黏在地上。”
“又是Lester干的”·男人凑到狱友耳边,音量却足以让身边的人听了个清楚,“不,听说是Wesley擅自将药物卖给Barrett那帮家伙之外的人,被发现了。”
“不会吧,”另一个犯人嬉笑道:“这也太惨了·”··“确实,可怜的老Wesley,监狱外还有一帮妓·女要养活·”·小布朗有点好笑地听着狱友们的聊天,漫不经心地掰开面包,蘸了蘸果酱塞进嘴里,“听到了吗你拿药被人看到了。”
“嗯,”孙桥切开培根,“我大概知道是谁·”·小布朗回过头凝视着他,好看的绿色眼睛泛着妖异的艳色,他身上的伤痕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舔掉唇边的一圈牛奶,他对孙桥发号施令,“那你去做了他吧。”
孙桥的动作停住了,抬起头盯着小布朗,盯着他脸上未完全消退的红晕,笑着点了点头··Kevin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和以往一样从散发着潮- shi -霉味的床铺中醒来,刷牙洗脸吃饭,然而之后发生的事却是混沌一片,他只记得自己的意识突然莫名昏沉,整个人处在清醒与睡梦之间,眼皮沉重得几欲塌下,可他硬撑着透过那道小小的眼缝,看到了食堂标志- xing -的大理石地面向后移动,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正被什么人扛着走。
直到一波冷水泼在脸上,他才哆嗦地惊醒··Kevin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被捆在一起,浑身动弹不得地倒在地上,他仰起头,震惊地望着面前站着的男人,“J……John你在做什么为、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如问问你自己比如,你做了什么。”
孙桥没什么情绪地说道··“我……我做了什么”Kevin只觉得对方现在的样子陌生得可怕,背着光的脸部轮廓让在最初见到对方是因为同色人中而产生的好感轰然欲塌,Kevin的牙齿打着颤,心沉到了谷底。
“你一直在提问,装作和这事毫无干系,”孙桥说道:“作为一个卧底,你还需要更多磨练·”·Kevin竭力地扭动,急欲挣脱束缚他的绳索,而他的努力却只是无用功,那条绳子绑得太紧太牢固,他只能绝望地看着对方越来越近的身影,“卧……卧底”Kevin被衣服带子勒得有点窒息,“Wesley那件事不是我告密的真的我不是什么卧底”·“嘘,已经无所谓了。”
一手将不断挣扎的人抓起,突然上升的高度让Kevin的脑袋一阵晕眩,孙桥踱步到厨房的另一侧,停在那口深深的不锈钢锅旁,锅里面盛着水,正沸腾着冒出白雾··Kevin恐惧地奋力挣扎,尖叫哀求道:“求你求你不要我真的没想到……我是被逼的……我,我还有一年就出狱了……只……只是求求你饶了我让我干什么都行求你相信我”·孙桥摇了摇头,他将人丢进了锅里,听着他在滚烫的沸水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子扑腾了几下,很快便没了动静。
“这只是个意外·”·第29章 绿眼睛·Barrett搂着怀中的男孩,他有着深棕色的头发,匀称的身材介于少年与成·人之间,是Barrett喜欢的类型,只可惜瞳色太深太暗,嘴唇苍白干涩,让人没有亲吻的欲望。
他有点烦躁地听着手下的汇报··“Kevin死了,虽然比我想象中快了点,但也在意料之中·”Barrett对着坐在一旁的Kenny做了个手势·男人犹豫了一下,移动他笨重的身体来到Barrett面前。
·“按照之前所说的,Kenny,让我看看你的忠心·”Barrett最后吐出的单词带着些嘲讽的味道,粗糙的手指揉捏着男孩的发丝,他似乎想到了某些很久以前的事,指尖用力,怀里的瘦弱男孩发出类似呻·吟的低叫。
Kenny肥胖的身子晃了晃,饱满的额头渗出了汗水,像是做出了什么必死的决心,他咬牙点了点头··狱警慢悠悠地走着,一边用警棍划着牢门栏杆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
“嘿,”他停在了小布朗和孙桥的牢房门口,用警棍敲了几下栏杆,“有东西赏你们·”说着朝牢房里丢了张纸条,然后晃着身子走了··孙桥爬下床,捡起地上的那张纸,盯着皱巴巴的纸上歪斜的字体。
“写了什么”小布朗正坐着看从监狱的图书馆借来的原文书,书本的封面已经掉落,露出烫金的扉页,他的坐姿懒散而优雅,深绿色的囚服稍大,苍白的锁骨精雅漂亮地像是毫无人气的艺术品。
“看上去像封幼稚的决斗书·”·“给谁的”·孙桥将纸条翻过来看了眼,转而丢进便池冲水,“这不重要·”他说。
深夜,牢房一间间地熄了灯,吵闹的监狱渐渐归于沉寂,一个狱警打开了他们的牢房,偷偷将孙桥放了出来,他只身去到了监狱工厂的入口··破烂的铁门并没有关,里面一片黑灯瞎火,隐约可以看到宽敞的空间里乱糟糟地摆着一大堆器械,缝纫机、切割机,还有流水线工作需要的长条传送带,在中央断了几截,弯弯曲曲不知通向哪里。
孙桥抬起头,看见天花板上垂吊着几盏晃晃悠悠的白炽灯,走进大门口,他摸到门边的开关按了下去,等了一会,灯却并没有亮··时间已经到了,周围一片死寂,孙桥平静地呼吸着十月底带着慢慢潮- shi -与水汽的冰冷空气。
“以六对一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他突然开口,朝隐藏在黑暗处的人影说道··“我可没说过是公平的对决·”为首的Kenny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四个同样壮硕的犯人,其中两个在黑暗中看不见模样的黑人正对着孙桥摩拳擦掌,拗着关节活动了下脖颈,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内响起。
“先定好规则,”Kenny往前走了一步,“如果你赢了,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Wesley已经死了,现在是我接手了他的工作·”·孙桥沉着冷厉的眉眼回看他们。
“但如果我们赢了——”Kenny嗤笑着:“你- cao -过的那婊·子就得跪在草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们头儿舔老·二·”··翌日,监狱的气氛诡谲地压抑,外头的天空乌云密布,时不时炸开的雷声传进了监狱里,犯人们烦躁地在牢房里走来走去,就连喜欢打骂犯人作乐的狱警此时也不见踪影,犯人们嚣张地拍着牢门,往走道吐着口水,抗议着被延迟的早餐时间,偶尔走过来几个拿着警棍的家伙也只是匆匆吼了两句,便快步离开了。
小布朗坐在上铺,两条细长白皙的腿垂在床边,有小幅度的弧线在他的脚边游动,他用自己碧绿的眼睛俯视正换着绷带的孙桥,直勾勾的目光缓缓下移到他的腰间,盯着左腹那道大约四英寸长的暗红伤痕。
“你那伤是什么东西弄的”他慢悠悠地问··“匕首·”孙桥指的是之前宴会时突现的事故··小布朗后撑着手掌仰在铁床上,好看的眉头皱起,“我是说左边那道,”他问:“有多深”·孙桥避重就轻说只是划了一下,说完他抿着唇放下衣摆,看了眼牢门外。
“他·妈的原来死了人,我就说今早那些呆子搞什么玩意儿·”犯人们凑到一块儿,背对着狱警轮流抽着烟然后扔到地上,烟头被踩进暴风雨过后泥泞的草地里,他们斜着眼望向围栏外,有穿着白色的医务人员从监狱工厂走出来,抬着担架运走了几具尸体,还都是些大个子。
“喂,你猜是谁干的”·“我哪知道,这监狱里杀过人的家伙多得去了·”·放风时间才过了五分钟,便走来一个狱警,用警棍敲着铁围栏,把小布朗叫了出去。
“嘿,你说会不会是Lester你看他被狱警带走了·”·“但是不对啊,Taylor也被带走了·”·说话的男人指了指那个纤细瘦弱的棕发男人,他步伐凌乱地跟在另一个狱警身后,脚步十分虚浮不稳,好几次险些摔进草地里的凹凸不平的水坑中。
被身后的狱警推了一把,小布朗面容平静地走进了仓库,用于存放杂物的小储间里洒落了一地的钉子和碎木板,墙面上挂满了各式的除草剪、铲子、榔头以及扳手,那台绞断了Grayson 的手的除草机仍摆在墙角,上面还沾着干涸的铁锈色的血迹。
仓库对于犯人来说是个禁区,因为只要在监狱里,这间屋子里的任何道具都可以成为凶器,但只要有办法买通狱警,这种程度的限制便可以作废··譬如Barrett,他一向喜欢控制狱警。
Barrett看着那双在日光下更显透亮与雍容的臻绿色瞳孔,心底某种呼之欲出的隐忍像是要翻涌而出般无法忍耐,Barrett眼中的Lester总是波澜不惊的,如同刚进洛河监狱时那样,倨傲的种子深深扎根在这个男孩的身体里,天- xing -般生根发芽。
他大张着腿坐在仓库正中的椅子上,身边站着一伙手下,Barrett挥了挥手招呼小布朗身后的Taylor过来,小布朗心不在焉地站着,冷眼看着那个棕发蓝眸的男孩浑身颤抖地从他身边走过,胆颤心惊地坐在Barrett的大腿间。
“我想了很久,Lester,之前的我也许太过注意你的外表,忽视了你本身的才能·”·“所以你现在又想让我当你手下”小布朗直截了当地问。
Barrett摸着男孩的头发,两只深棕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小布朗··“我本来不想那么快进入正题,不过,是的,”Barrett笑了声,“还是那句话,你知道我的能力,任何想要的,不管是毒·品还是麻·醉剂或者镇定剂,还有金钱就算你想要缩短服刑时间,我都能给你,只要你为我效劳。”
小布朗双手插在裤口袋里,他天生俊秀优雅,表情冷淡完全谈不上友善,“你的手下弄伤了我的人··Barrett耸耸肩,“你的人杀了我更多的手下。”
·“那又怎样,他们并不是你的心腹,”小布朗用锐利的视线盯着他,目光凛冽毫不留情,“在他受伤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是吗·”Barrett看着对方脱门而出的背影笑了笑,低声说了句我就知道,随后他拍了拍Taylor的背,棕发的男孩回过头盯着Barrett,苍白的嘴唇颤了下,然后站起身跟着小布朗走了出去。
“嘿我说,这演的是哪一出”·犯人们凑到一块儿交头接耳,握着手臂撑在桌上,瞪着食堂的另一头,小布朗和孙桥面对面坐着,那个叫Taylor的棕发男孩坐在孙桥旁边,一副乖巧的模样。
“那个John找了个小妞来- cao -一个小婊·子满足不了他吗”犯人摸着胡子发出- yín -·秽的笑声。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身旁的狱友用勺子敲了他一记,“Taylor那个贱·货本来该被Kenny阉了,就在今早,说是他背叛了Barrett转而投奔Lester,但你猜怎么着”·男人正打算说下去,几个狱警陆陆续续跑过他身边,沿途还撞了好些个犯人,他们朝对讲机里吼着难懂的话,挥着手臂拨开站在路中央的人,给身后的医务人员让出道路后匆忙跑进了食堂尽头的贮藏室。
“噢,看来我不用说了,你们自己看吧·”·说完话的犯人朝那几个狱警和医务人员的方向指了指,犯人们探出身子,远远可以瞥见贮藏室里乱成一团,瓶瓶罐罐的东西撒了一地,白衣天使们很快抬出了一个犯人,那硕大的身躯瞧着便是Barrett的手下Kenny,已经没气了。
小布朗坐在远离骚乱的另一端,注视着那具尸体被担架抬走··死了这样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对监狱来说不过是又多了份闲暇时候的谈资,眼下便是如此,犯人们扎成堆,叽叽喳喳地吵个没完,小布朗转了转眼珠,咬了口手中的果酱面包。
“John先生,谢谢你·”Taylor睁着深蓝的大眼睛,小声地道了声谢,他的声线甜腻,带着某种不可明说的勾引意味,被道谢的孙桥向后靠着椅背,暗金的眼珠一言不发地打量着Taylor,随后将视线转到了对面小布朗的身上。
Kenny是小布朗让孙桥做掉的,基于监狱长的‘命令’···小布朗仿佛自己没有被注视,他撩开微阖的绿眸瞥了Taylor一眼,没有说话,眉眼间有瑰丽的煞气泛出,透着浓重绿色的眼珠如同鬼火。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柠檬的雷啦,有时间刚写了一章就更新了,走过路过的美人们收藏一下文吧·第30章 绿眼睛·狱警的消息也够灵通,其实也就是那几个看小布朗不顺眼的犯人唯恐天下不乱地打了小报告,狱警们嘴里骂着小布朗的祖宗十八代,然后黑着脸来到他的牢房,从床铺上把人一把拽起铐上双手送去了禁闭室。
孙桥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嗅着监狱里异常的气息,空气中漂浮着躁动因子犹如受到蛊惑的毒蛇般从泥土中钻出,嘶嘶作响·距离小布朗被带走并没过多少时间,监狱便开始放风。
孙桥走在人群中,目光聚焦在前方的Barrett身上,深棕色眼眸的男人正和手下说着无聊的黄色笑话,Barrett走了几步后回头看了眼孙桥,接着转过头没事人般继续迈着步子。
“John先生……”Taylor和以前一样步伐不稳,晃着身子好不容易跟上孙桥,细长的手指拉着自己的袖口支吾着嘴里的措辞··孙桥漫不经心地垂着眼看他,暗金色的眼底一片冷凝。
“他会没事吧”Taylor低声试探- xing -地问道:“那些狱警……不会对他做什么吧”·“做什么”孙桥低头观察他的表情,发现男孩苍白的脸上尽是担忧的神色。
“你很担心他,为什么”·孙桥的声音听着温和却远论不上友好,Taylor颤栗着咬了咬下唇,视线游移,红润且带着- shi -意的唇被他用雪白的牙齿咬出艳丽的痕迹。
“回话·”孙桥靠着墙··Taylor抖着身子,头顶毛茸茸的棕发让他看起来柔弱无助,在这个人渣遍地的监狱里简直就是只毫无反击之力的兔子,“K、Kevin……”细碎的人名从Taylor的唇齿间吐出,他壮着胆子抬起脑袋看着孙桥,微红的眼角带着- shi -润的水光,“你还记得Kevin吗”·被扔进锅里的黄皮肤男孩的声音出现在孙桥的脑中,他不可置否地嗯了一声,眼神却没再盯着对方看了,停顿几秒,孙桥朝着Barrett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Kevin跟我说过你,他说你强·女干了他,”十分恶劣的字眼从Taylor的嘴里吐出,肤色似雪的小臂攀附上了孙桥的肩膀,他有些病态地凑近对方的耳廓,带着- shi -气的呼吸喷洒在孙桥的颈边,“在神秘的东方国度。”
一系列的回忆因为一句话的导火索闪现在孙桥的脑海中,打打杀杀的喧闹与男孩女孩的呻·吟像是商量好了似的成群结伴般涌入他的大脑,孙桥抬起头看了眼泛着亮白的天空,想起了那个黄皮肤少年面对他时总是欲言又止的忐忑神情。
Taylor已经倚上了孙桥的身躯,纤细的身躯有些贪恋的看着对方的躯体,他低声问:“你记得吗你- cao -·过他·”·孙桥知道Taylor这个棕发蓝眸的少年是白人联盟里的公交车,甚至监狱里有不少犯人都真刀真枪地干·过少年的屁股,Taylor就是一朵用男人的精·液浇灌而成的傀儡,脆弱而纤细、天真又妖娆,一举一动间都带着蛊惑人心的放·荡与下·贱。
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孙桥掐着Taylor的脖子,“老子- cao -·过的人海了去了,他算老几·”·[桥儿,稳·]·完全没有理会系统玩梗似地调笑,孙桥的眼眸直直地望向前方——Barrett和他的手下正在狱警的带领下走出草场,朝一个熟悉的地方走去。
Taylor笑笑,“禁闭室”·孙桥的眉头皱得死紧,薄唇抿成了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一桶冷水泼在了小布朗的身上··薄薄的狱服瞬时被液体浸透,- shi -嗒嗒地粘在皮肤上,透着刺骨的凉意,小布朗困难地睁开双眼,昏暗的视野中出现了几个模糊的身影,他眨了眨眼睛,绿色的眼珠有些- yin -沉的暗淡,他无法看清任何一个人的模样。
·“很难受吗Lester幸好有□□削弱了你的力量,否则还真困不住你·”那是Barrett的声音,小布朗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完成这个简单动作的力气都没有。
“说实话,你让我印象深刻·”Barrett摸着拴住了小布朗的双手的铁链,层层围绕着手腕的链条在对方的右手上勒出了几道红痕,印在白色肌肤上的血红最大地激发了身为人类的视觉冲击。
“像你这样的男人却只为一个人张开大腿,将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完完全全地暴露给他,老实说,这多少让我有点嫉妒,”Barrett蹲下身,从下往上打量着小布朗的脸,“嗯那个叫John的男人。”
伸出手擦了擦小布朗脸上的水珠,Barrett满意地看着对方眼中逐渐变得空洞的碧绿,“再等一会儿就好,Lester,等你的宝贝John找到这儿来,”Barrett站起身绕到了小布朗的身后,泛着死皮的嘴唇掀起一个暴虐的微笑,“那才是好戏开始的时候。”
孙桥最终打开了禁闭室的门,然而他还没能踏进房间,腰部伤口传来的剧痛立刻让他跪倒在地,那块陷进皮肉的锐利金属块猛烈旋转着,孙桥闷哼一声捂紧了腰部的伤口,指间却接连不断地渗出大量鲜红的血液。
“噢,我真喜欢这玩意儿,也只有我,才能在监狱里搞到这种玩意·”Barrett笑着,抛了抛手中的开关·孙桥因为疼痛被迫弯下了身子,金属转动发出的嗡嗡声从皮肉下传出,他的额前渗出了大量冷汗,几个白皮肤的壮汉走向前把他拖到小布朗面前,隔着两米的距离,关上了禁闭室的门。
“怎么样,很痛吗”Barrett调侃道:“很可惜它会一直这样旋转,横冲直撞,直到它的电量耗竭,或者直到它在你的肚子里打出好几条隧道,将你的内脏搅成一团肉泥后,我就会关闭它。”
·小布朗无力地坐在椅子里,他的双手被天花板上垂下的铁链吊着,浅金色的发丝- shi -淋淋地朝下滴着水,他侧着头,绿色的眸子有些苍白,双眼失焦般盯着地面。
而Barrett正站在小布朗的身后,一手握住他的下颌,慢慢地托起他的脑袋,着迷地望着对方被凌虐后还漂亮到不行的脸庞··跪在地上的孙桥面无表情,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景象。
[生命迹象还稳定吗]孙桥询问··[任务进度百分之三十没变,]系统迅速回复,[也没有威胁目标存活率的情况·]·[桥儿,小心·]·有大量的鲜血从孙桥的周围蔓延开来,仿佛在禁闭室的地板上泼洒了一片血色图腾,Barrett的手下站在一旁大笑着观赏黑发男人痛苦的样子,一边起着哄一边鼓动头儿当着孙桥的面破了小布朗的屁股。
“别急,他来了·”Barrett打了个响指,一个手下打开了门,放进来一个男孩,是Taylor,他看起来害怕极了,迈着步子朝Barrett走过去,一眼都不敢望向孙桥。
“做你最拿手的事·”Barrett的吩咐像是来自恶魔的召唤,Taylor恐惧地呜咽了一声,跪在地上解开Lester的裤头··犯人们吹着口哨舔着嘴唇,看着Taylor用那双勾缠过孙桥的手掏出了小布朗的东西,是没被使用过的粉红色。
“果真是喜欢被·插的骚·货·”·Barrett低笑了声,仿佛在向孙桥宣战般,他的双手从后面一把握紧小布朗的囚服,用力将那件已经- shi -透了的囚服撕成了两半。
孙桥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暗金色的眸子被浓重的郁色的覆盖侵占,他明明还在不停地流血,一般来说,人若是受了这样的伤根本撑不到现在··“如此鲜嫩可口却只被你一人占用,未免也太可惜了。”
Barrett搂着小布朗的身体享受着手中完美的触感,他的手下们站在一旁盯着小布朗衣着凌乱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硬地发痛,甚至想不要命地走上前摸上几把,没人看见小布朗细不可见地皱了下眉,浅红色的嘴唇微微颤动了几下,苍绿的眼珠却依旧涣散无神。
“Taylor,愣着干什么,快做·”·“我让你给他口·交,然后舔开他的肛·门,懂吗”·听到命令的Taylor颤得更厉害了,他几乎要哭出来,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无声乞求着Barrett。
没有得到任何类似饶恕的回复,Taylor抽噎了几声,他逃避似的躲开Barrett的视线,害怕地摇了摇头··“妈的,这贱·货居然敢违抗头儿的命令·”几个暴脾气的犯人冲上去一脚将Taylor踹到墙角开始拳打脚踢,期间还抽出腰间的皮带朝男孩没几处完好的皮肤上用力鞭打,Barrett绷着脸瞪着Taylor,默许了手下的行为,混乱中,小布朗的手指微微抖了几下,他转动着眼珠,在看见跪在地上的孙桥之后,暗了一半的绿色瞳孔转深,瞳仁急剧收缩起来。
“我本来是想避免粗暴行事,但既然Taylor不愿意给Lester润滑,那么我也没办法·”Barrett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他伸手拍了拍小布朗的脸蛋,然后踱步到了对方面前,刚俯身,下一刻,形势便彻底颠倒了。
Barrett只感觉腰部一阵刺痛,有什么东西从后面捅·进了他的身体,深深埋进体内的锋利铁片高速震动着,随着剧烈的疼痛翻搅着皮肉,大量的血液从伤口里喷洒而出,他很快地倒在了地上,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角的余光注视着孙桥站起来后几下拗断了朝他扑过去的壮汉的脑袋,动作利落干脆,眼睛更是眨都没眨。
过度的疼痛让Barrett的气力迅速耗尽,连伸手关掉开关的动作都完成不了··“Barrett,”孙桥用衣服擦着满手的鲜血,他俯视着倒在地上只能任由宰割的老杂碎,“你已经彻底惹恼我了。”
这是Barrett第一次直面孙桥的强大,有着金色异瞳的男人睥睨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袋不可回收利用的垃圾,然而很快,孙桥便将视线转向了小布朗··将锁链解开,孙桥扶着小布朗靠在他的怀里,泛着浅金的眸子环视对方身上的伤口,一个不留神撞进了小布朗虹膜变异的绿眸里。
那双勾人的绿眼睛··“痛”孙桥挑挑眉问他··小布朗收回眼神,留给对方一个倨傲的浅金色头顶··“你……你是……”金发男孩某个侧面的角度让倒在地上的Barrett愣神,他突然开始发出类似嘶吼的叫喊声,“你是Br——”·——Brown家的人那个把我扔进监狱的狗杂种家的人·Barrett痛得就快失去知觉的身体让他无法完整地说出整句话,朦胧中,他看到小布朗跟在孙桥身后,缓缓朝自己走来。
“他是谁无你无关·”孙桥给小布朗整理好裤子,扯掉他身上的碎布片然后叹了口气,将金发男孩抱进怀里,当着Barrett的面交换了一个下·流至极的舌吻。
不知为何,意识逐渐飘远的Barrett脑海里闪现了模糊的片段,他依稀记得自己入狱之前看到过一条新闻,沾满脏污的报纸上清晰印着“布朗”、“公爵”,以及“洗白”、“捕获”等的字眼,浓重的油墨味似乎仍飘散在空气里。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Barrett咬着牙,他对老布朗仇恨至极,无法压抑的怒气帮助他支撑着最后的一点气力··“我们的事并不是你该关心的。”
小布朗止住了孙桥走上前的动作,笑着说道“让我来”,然后蹲下身,表情和Barrett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矜贵而不沾世俗,优雅地像个贵族。
Barrett忘了,Brown一家都是该死的贵族··在完全陷入昏暗之前,Barrett看见小布朗对他笑了,漂亮的唇角勾起弯弯的弧度,绿瞳却毫无笑意,那是他第一次对Barrett笑。
·再之后,一切便陷入了黑暗··作者有话要说:·统哥最近出镜率好少…我反思一下··第31章 绿眼睛·“他们就那样消失了·”·监狱里进行了这个月的第二次封锁禁闭,犯人们被关在牢房里,狱警们在走道上巡逻,扫视着每间牢房内的情况,短短的一天内,狱警们几乎把监狱翻了个底朝天,却仍找不到包括Barrett在内的多名犯人的影踪,警方怀疑这是一次计划周密的越狱事件,再加上失踪犯人恶劣的犯案前科,警方很快便在全国发布了通缉令,加大警力以将其捉拿归案。
“越狱”·“谁知道,”男人坐在地上,扔出一张牌,“我只知道那帮蠢货害得我们得待在这该死的破房间里两天·”·“怎么,他们一不在了你的口气就这么嚣张。”
“别说得你好像没有爽到一样是谁之前跟我说看不顺眼那英国佬来着·”·两个犯人闲着无聊用打牌消磨时间,大笑着互掀老底,直到狱警一警棍不耐烦地敲在他们的牢门上。
“喂,对面是怎么回事”男人无意间瞥了眼牢门外,然后朝狱友使了个眼色,“选的真是时候,还大白天呢·”·“等等……见鬼了,那不是Lester的牢房吗”·“都处理好了”小布朗只穿了一件深色的囚服,上身薄薄的衣襟凌乱,他赤着下身躺在床上,斜眼打量着坐在床边的孙桥。
“嗯,轻而易举·”孙桥俯下身,一手流连地摸着对方修长白皙的大腿,由掌心传递出去的温热让金发男孩不自觉地战栗着身体,他笑着用左脚勾过男人的脖子,孙桥顺势握着他的大腿,侧过头伸出红色的舌尖,像是在品尝什么诱人的甜点般从膝盖上方一路舔到了大腿内侧。
“谁允许你舔我了”小布朗慵懒地撑起身,修长的五指抓起孙桥的金发逼迫他仰起头,臻绿的眸子含着某种丝丝碎碎的情绪,像是不满,又像是委屈,“你对我有所隐瞒。”
孙桥沉默着探过身,结实的肉·体压在对方的身上,他的下·身早已硬·挺,单薄的裤子被勾勒出能让人流鼻血的轮廓,隐隐散发着暧昧的热量,灼热的东西覆在对方的入口处,孙桥精健的胯部微微摆动,施力研磨,感受对方的颤动。
“我在和你讲正事,你却想- cao -·我·”·一阵阵传来的酥麻感让小布朗的语气带上了放肆的欢愉,他不由自主地后仰着脑袋,有耀眼的阳光投- she -进来,金色的发丝在光的映- she -下有种铂金的诱惑,小布朗的双腿交缠在孙桥线条健美的背部,挑·逗般不知死活地磨蹭着。
“我一直都想□□·”孙桥淡淡地说··小布朗低喘了几声,半撩着泛着水光的绿眸看他,刚好看到他薄削的唇角微微抿起,这个角度的孙桥格外俊美,暗金的眸狭长,微挑的眼被日光染上了剔透的光,像是孤独飞翔在悬崖边缘的鹰- xing -感而危险,他一手探进小布朗的狱服,将碍事的布料撩高,然后握着对方的腰。
小布朗突然笑出声来,一把抓住孙桥的领口将人拽到自己面前,近在咫尺的呼吸交缠,带着抗生素和火药的味道,“你告诉我只是划了一下,嗯一块金属埋在体内,你还瞒着我。”
孙桥知道小布朗说的是那块埋在他左腹伤口里的金属片,让孙桥吃了Barrett亏的小玩意儿··“我知道你有你的考量,”小布朗见他沉默,细白的手臂勾住了孙桥的脖子,“我可以尊重你的沉默,不过我这里还有一笔账要跟你算,嗯”·“John,不如我们来说说那个Taylor。”
“怎么,”孙桥开口,安抚似的掏出小少爷的- xing -·器,他的声音带着暗笑,低沉地有些奢·靡,“你吃醋了”·被人捏住命根子的小布朗闷哼了声,随即咬着唇挤出一个倨傲的笑,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没有。”
“没有”孙桥压着小布朗的手将人紧紧扣住,那根持续散发高热的东西抵在对方此刻正不断献媚的小口,俯身咬他透着嫣红的耳廓,说:“你看他的眼神像是想杀了他。”
小布朗的腿突然紧紧地缠住了孙桥的腰,紧地让人有些发慌,他闭上了他的那双绿眼睛,同时有某种深切的缠·绵被他锁在了眼底,小布朗昂起自己金色的头颅去和对方接吻,充斥在鼻息间的清冽带着欺骗似的不真实,快感却如同决了堤潮水般轰然涌了上来。
他的心脏感到一阵莫名的绞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紧了,破碎的脉络在五指间迸溅出来,鲜血淋漓··“我没必要吃醋,”小布朗狠狠咬上孙桥凸起的喉结,含糊间说:“他比不上我。”
柔软- shi -滑的红舌一路向上舔到了孙桥的耳朵,口吻色·情,满满的占有欲明白而直接,冰冷的耳垂被轻轻啮咬,小布朗低声笑道:“他没我强·”·艳丽的舌尖像条滑腻的美人蛇,“没我聪明。”
之后,那灵活的舌头轻轻舔过孙桥的唇齿,低声说道:“也没我爱你·”·孙桥听着这段像是示强般的宣言,突然觉得这个有着绿色眼睛的少爷没理由的可爱,沉甸甸的东西就抵在小布朗随着呼吸而不停收缩着的- xue -·口,折磨似地辗转碾磨,“那你也要相信,Lester,没人能比上我。”
“比如,他们没有能让你高·潮的大家伙·”·小布朗的腰已经软成了一滩水,他无力地瘫软在床上低声喘气,绿眸目光迷离地望向上方,修剪整齐的指甲在孙桥的背后报复般抓出了几道樱红的痕迹,“你这个……”·“怎么,你不是一向伶牙俐齿的吗”孙桥不断挺动着撞在敏·感的入口处,有汗从他的额头滴落,沙哑的男中音漫不经心,“你可以反驳我。”
·随着孙桥吐出的每一个音节,小布朗的喘息里就多了一份渴求,他的- xue -·口一张一合,吮着那根迟迟不肯进入的粗·大··“你才是我们之中最坏的那个,”小布朗- shi -润的舌从那两瓣红艳的唇中探出,舌尖沿着孙桥的- xing -感的唇线缓缓舔舐着,“你毁了我,还玩弄我。”
“而你心甘情愿·”孙桥含着对方柔软鲜红的唇陈述··“是的……”接吻的间隙两人额头相抵,小布朗呼出- shi -热的水汽,他挺了挺胸脯,修长的大腿将男人的腰夹得更紧,他骂道:“你这个混蛋。”
孙桥的笑容扩大了,他毫无预兆地捅进了对方饥·渴已久的入口,- shi -软和紧致迅速裹紧了撞击进来的粗·大,孙桥掐着小布朗的脖子用力- cao -·他,“再多说点,Lester。”
“啊……嗯,John……”慵懒的英音带着含苞欲放的放任与纵容··一场你情我愿的运动,急喘的鼻息里溢出断断续续的黏腻情·欲,暴力和做·爱好像成了监狱里唯二释放压力的方法,小布朗毫不反抗地被·- cao -地上上下下摇晃,铁床晃动着,空气被浓重的荷尔蒙点燃,热得像是靡人的春·药。
小布朗喘息着,从尾椎骨窜上来的快·感随着满腔想要狠狠摔碎什么的冲动一起堵在他急速跳动着的心脏里,似乎一瞬间的畅快和难受纷纷濒临某个临界值,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了。
他说:“Barrett都死了,你还不动手吗”·小布朗的生命随时都被威胁着,他没有选择余地,可是在进入监狱之后才发现,不管是狱外或者狱中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差别——都是地狱。
Barret,这是个与布朗家族牵扯了一辈子的男人,他命运多舛,幼时女干·杀兄妹并放火烧毁了整条街,也因此得老布朗‘赏识’,Barrett曾协助老布朗夺过了布朗家族继承人的位置并亲手将老布朗成功扶上了王座,而也是正在意气风发的时候,老布朗将Barret送进了监狱,他的罪名足够让他坐足整整三百余年的牢。
小布朗在洛河监狱一定会遇到Barrett,老布朗不可能不知道··“老家伙真的是老了……嗯…哈、他的脑子和他脸上的皮肉一样,老化的……啊…哈……嗯……老化的程度我几乎能以肉眼看到变化,”小布朗毫不掩饰自己对于亲生父亲的嘲笑与不满,绿眸微微眯着,只有一点透亮的绿隐秘地泄露出来,他嗤笑,因为呻·吟而变得嘶哑的声线里带上了几分不近人情的狠厉,“他该退休了,不是吗。”
这期间孙桥并没有说任何话,浅进几下后用力往里撞了一下··“啊嗯…别、别那么用力……”小布朗的身子被撞得前后摇晃,他瞥了眼牢门外,空荡的走道上没有狱警的身影,只有对面牢房的犯人盯着他们的灼灼目光,由于视角问题他们看不见正在- jiao -合的两人,只能看到不停震动的床架。
孙桥双手握住身下人的腰,一个翻身便让小布朗坐到了自己的- xing -·器上,体位突然的改变让那根灼热的东西深深地贯穿了他毫无防备的- xue -里,小布朗惊了一声,两手撑在孙桥的胸膛上。
“你想让我动”·“我的腰受伤了,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孙桥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视线肆无忌惮地舔着对方的身体。
小布朗哼笑一声,手指大胆地摸向正插着根棍状物的后面,被腺液濡- shi -的红肿嫩肉正饥·渴地圈住那根东西,他缓缓直起因为快感而不断颤抖的身子,继而上下挪动着,埋在- xue -里的滚烫物体摩擦着内壁滑出,声音在灭顶的刺激下发颤,却忍不住低笑出声,“你已经痊愈了,凭什么让我来服侍你。”
孙桥无声地勾着唇,握着对方臀部的手向下用力一按,那个仿佛被灌注了生命般的活- xue -便吞进了大半根,受到刺激的壁里一阵痉挛- xing -的收缩··小布朗的腰顿时发软,漂亮的双手扶着孙桥的肩膀将他死死地压在床上,然后自己翘起臀部和脑袋,脊背绷紧后勾出一条诱人的弧线,他的一直乖巧地含着孙桥的东西,太过温柔的摩擦让他心痒难耐,于是小布朗开始一下一下地骑着那根灼热的棒状物,两手撑在孙桥的身侧,他微阖着水光泛滥的绿眸,微张的红唇间不停地发出细碎的甜腻呻·吟。
“John……快、嗯…快动一动……”·小布朗头脑是令人嫉妒的聪慧,每次重重坐下去都会让孙桥撞向自己的前·列腺,连角度和力度都控制得完美无缺,骑在男人身上被撞得浑身发软的快·感让他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低喘,他的腰部因为不断的动作酸软得不行,身子一个不稳趴在了孙桥身上,细长的两手摸索着,圈住对方的脖子后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孙桥的脸颊。
“现在,是你在撒着娇求我- cao -·你了·”孙桥抚摸着怀中金色的柔软发丝,感受到怀中的脑袋轻轻点头后,孙桥满意地笑了下,两手捞起小布朗的长腿坐起来,将人面朝下,一把摁在了床上。
“喂,那间牢房怎么回事”·“别以为封锁禁闭你们就可以在牢房里乱来”·两个狱警的脚步声朝他们传来,小布朗的声音里已经戴上了一点哭意,泛红的眼角带着惊人的媚·意,被汗水打- shi -成地稍微变深的金发随着剧烈的动作在空气中荡起轻微的弧线,孙桥伸手抓起那些柔滑的发丝让小布朗仰起头,因为无上快感而有些失焦的目光望向牢门外。
模糊的视野中,两个穿着狱警服装的男人站在门口用金属制的警棍敲着牢门··“喂John你他妈别告诉我你在- xing -·侵狱友,你想被抓出来丢禁闭室吗”·孙桥扫了他们一眼,冷哼着放开手里的发丝,他捏着小布朗的下巴让他抬起头,贴着对方鲜艳欲滴的耳垂低声说道:“Lester,你告诉他们,我在侵·犯你吗”··小布朗微张着嘴,鲜红的嘴唇动了动,“没有……我是……自愿的……”·Lester·Aurum·Brown,微垂的长睫毛像纤弱又美丽的蝶翼,漂亮的绿眼睛里闪烁着细碎而诱人的光,惑人、生动,他随着孙桥的动作而动作,所有的狠厉和森冷在面对孙桥的时候仿佛都消失了,他将自己仅剩的那一点美好毫无保留地呈现给这个正在- cao -·他的男人,小布朗看着孙桥,觉得自己的心脏热地发烫。
孙桥靠近他,说:“杀你不是我的任务,我的任务是保护你,Lester.”·系统不合时宜地窜了出来,它欢快地宣布:[任务完成进度百分之六十·]·作者有话要说:·元旦快乐求不举报·新的一年还是跟大家一起走,请大家继续多多支持啦·孙桥:[色饱餍足][钻出被窝][英俊笑]…不知道说啥……先给小妞们拜个早年吧,新年快乐[英俊笑]·里斯特:……新年快乐[一把拉走人]·第32章 绿眼睛·“就是那家伙,看到了吗”·孙桥被狱警带回监狱,走道里的男人们倚在墙上,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对他指指点点。
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从孙桥身边路过,刻意用肩膀重重地撞了他一记之后讥讽道:“打算回牢房磨你那把生锈的长·枪吗,小白脸·”·话语中的暗指再明显不过,跟在他身旁的犯人发出一阵低笑,他们迈着懒散的步子,鞋子刻意踏在监狱光滑的地面上发出令人厌烦的钝- xing -声响,在这个时间点,牢房门已经全部打开,不少犯人离开了自己的处所,不少人集结着逐渐朝孙桥的方向走去。
百无聊赖的情况下,谁都想看到有人闹事··“在监狱里你还想吃独食,未免太不知道天高地厚·”·几个黑人朝他走来,意有所指地舔着嘴唇。
抬眼看着周围黑白交错的人种,孙桥心里嗤笑,自从Barrett倒台后,这帮黑人好像就特别起劲,一旁的狱警看见这种情况也只是拿出钥匙解了孙桥的手铐,朝那些靠近的犯人大吼了几句后便整理着自己的帽子离开了,他们不会真的蠢到去阻止这种即将发生的斗殴。
孙桥只是站着,沉着的目光扫过身边的每一个人,那是些露出了丑陋嘴脸的社会渣滓,他们是最底层的那种罪犯,终日里只想着如何用暴力与蛮力去满足他们永远也无法填补的欲望深渊,很久很久以前,孙桥也曾对这些人和事深恶痛绝,然而就如他之前说过的,很多事情都已经或者正在发生变化,他也早已陷入其中。
抬起头,他望向二楼的走道··小布朗双手撑在栏杆上望着孙桥,淬着光的绿眸里带着惬意的欣赏,他的表情一如当时看着那条花园里的牧羊犬般,就像在看一场赛马竞赛,他悠悠然地早已下了注,而且他知道自己绝对会赌赢。
因为他看上的总是最优秀的··“要不是我的小弟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那个Lester早就被自己的狱友给- cao -了屁·眼,”肌肉虬结的黑人一步步逼近,眼神带着十分凶狠的暴虐与某种欲·望,“让我想想,你是怎样搞到他的你下了药还是说你的老·二能大得让那个婊·子当场跪下”·他走上前大笑着推了一把孙桥,孙桥被推了一下,收回视线,表情却依旧平静,他抬起脸用泛着冷意的金瞳直视着面前的男人,不认同地摇了摇头。
“我劝你不要这么说他·”孙桥冷静地说··面前的黑人不屑地哼了一声,他伸手指着孙桥正要说什么,下一秒便被孙桥拗断了手指,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黑皮肤的男人已经握着手指哀嚎出声,他的三根指骨同时被折断。
没有人看清孙桥的动作,也没有人料到他的动作能够那么干脆利落,似乎完成这种精准的动作就如同呼吸般简单,和那个黑人一伙的犯人们在一阵愣神后便- cao -·着满口的脏话冲了过去,而可笑的是,他们笨重的身体连碰到孙桥的机会都没有。
望着下方孙桥的回击,小布朗在脑海里拆分他每一次的出拳起脚,如同精心设计的动作恰如其分地击中要害,却不足以置人于死地,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孙桥便站在一圈趴倒在地的犯人中央,他揉着手腕,抬头对上了小布朗的视线。
小布朗对孙桥笑了笑,然后在他的视线中走回了牢房,孙桥在众目睽睽的胆颤心惊下跟着走上楼,那些目睹了他在短短的时间内打败对手的犯人们后退着让出道路,孙桥从人群中走过,来到他和小布朗的牢房门口,摸了摸栏杆上那凹陷的指印。
“明天就会有一堆人围着你求你做头儿了,”小布朗的双手接着水龙头里的水,泼到脸上,“就和我当时一样·”·小布朗是指Barrett在仓库拉拢他的那次。
孙桥走上前,从背后搭上了他的肩··“怎么了”小布朗停了下来,他关掉水龙头,有剔透的水珠从他的发丝上滑落到脸颊上··“刚刚去Allison那里。”
Allison——洛河监狱的典狱长,Anna的亲生父亲··小布朗嗯了一声,他用手指整理着发丝,“那家伙怎么说”·孙桥松开手转身看了眼门外,压低了眉头,一个男孩正站在牢门外,盯着他们两人看。
“Taylor”孙桥挑起眉望着快瑟缩成一团的男孩··“对、对不起……我并不是想偷听的…我只是……”·孙桥看着他满脸通红手忙脚乱想解释的样子,心里翻了个白眼,“你的伤好了”·没有料到对方一点都不追究的Taylor愣了一下,蓝色的双眼微微睁大,他卷曲着手指,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感受到身上两个充满压迫感的视线,Taylor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支支吾吾地张了嘴却还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最后咬了下嘴唇后就快步离开了···“嘿,”小布朗用手背拍了下孙桥的胸膛,猫似的绿眸好整以暇地望着他,“我以为你会处理掉他。”
“我是有想过,但你说他是无关人士,”孙桥牵过小布朗的手让他坐到床上,“你还在生气”·小布朗带着笑意地弯弯眼角,绿色的眼睛里闪着水光,他点头。
“为什么”·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犯人们发着牢骚走回自己的牢房,很快牢门便在狱警控制下纷纷关闭·小布朗回过头来,他看着孙桥的双眼,“你知道的。”
孙桥的手揉着手底金色的软发,他轻阖双眼,“我不知道·”·小布朗笑,没有对孙桥揉搓他发丝的动作做什么反抗,他将自身的姿态放得很低,在孙桥把玩似地抚摸下仿佛变成了一只温顺的猫科动物。
“他说你强·女干了他的朋友·”·孙桥抬起下颌,他揉弄金发的手指停了一秒,随后有轻缓的低沉笑声伴着话语流淌出来,“考虑到当时的情况,Lester,我更偏向用合女干这个词。”
夜幕渐渐降临,监狱里的灯一盏盏开启,孙桥坐在床边,一个狱警走过他们的牢房,丢进了一张纸条,弯下腰捡起那张没有署名的纸··John,我为今早的无礼向你道歉。
你们的处境十分凶险·你很清楚,Lester跟你不一样,他始终是布朗家族的人,你可以选择和他远远逃开这一切,可你愿不愿意看着他再去失去自由或者更糟John,只要你做出正确的选择,公爵不会再派人进来,你大可选用一种没有痛苦的方式结束他的生命。
但如果你不愿意……John,你们会死在这里··如果你改变了心意,你知道该怎样做··孙桥攥着那张纸,看完最后一个单词后将其揉成一团,丢进了便器里。
[能知道外面的情况吗统哥]·[桥儿,你的视角就是我的视角·]·昏暗灯光下,暗金的眼眸冷凝··[怎么,有难度]系统发出询问。
[没,]孙桥握拳,他轻声说道:[这样和平的世界,我很喜欢·]·当然,谁都别想阻拦他完成任务··即便是那些武器,权势,或是所谓的上阶层人物··即便是死亡。
“查宿”·狱警大吼了句,声音在宽敞的监狱里回响,被吵醒的犯人们发着牢骚,正摸黑嗑着药的匆忙把毒品塞到床下,不耐烦地应着狱警的点名。
小布朗从床上坐起来,狱警脚下的皮靴发出蹬蹬的声响缓缓从走道的尽头传来,慢悠悠地查了很久,才出现在小布朗和孙桥的牢门外··“Lester·S,John·S”狱警看着名单念道,却只听到一个人的回答。
“John,给我露个头出来”粗鲁的狱警用手电筒敲了几下牢门仍是无人应答,摆动着光线的角度朝床铺照去,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狱警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急忙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在他开口前小布朗的手臂迅速伸出了牢门,修长的五指用力扣进了他的手腕··“不要紧张,”小布朗开口,“他被典狱长带走了。”
“见鬼的Lester你给我放手我才是管事的,有犯人被带走了我能不知道”·就在被压制住动弹不得的狱警正打算大声呼喊的时候,钳制他的突然手臂迅速抽离了,满脸怒火的狱警揉着自己酸痛的手臂,浑浊的双眼用力瞪着微弱的月光下绿眸男孩清澈的瞳仁。
狱警心有余悸地退后一步,重新朝对讲机说道:“典狱长先生,听说有个叫John的犯人在你那里,我想确认下是否属实,”他再一次重复着名字,“John·S,典狱长。”
电流的沙沙声消失后便是一阵死寂,狱警紧皱着眉头盯着对讲机,过了大概十秒,对讲机那头传来了典狱长Allison压低的声音,“是的,他在我这里,我会让其他人送他回牢房,不用担心。”
狱警恭敬地应了几声,瞪了小布朗一眼后便自讨没趣地走了··小布朗拿过放在床头的镜子伸出牢门,在黑暗下显得幽冷的绿眸盯着镜子里狱警渐渐走远的背影,随后他握着镜子转到相反的方向,开始观察走道另一边的动静。
五分钟之后,镜子里出现了另一个狱警的身影··身姿挺拔的男人将脑袋上的帽檐压得很低,暗色的月光下只能隐约看见对方锋利英俊的下颌弧线,他走得很慢,似乎在尽量减弱踏在地板上的脚步声以避免吵醒犯人,对于狱警来说,他们鲜少会有这样贴心的动作,除非是想找乐子,或者说——是想找某个犯人的乐子。
默不作声地看着镜子里的画面,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身影走得更近了,甚至再有几步便会来到他的牢房,小布朗收回了镜子扔到床上,就在小布朗转过身的下一秒,那个压低了帽檐的狱警便出现在了牢门外,漆黑的身影瞬间挡住了一片绰约的莹白月光。
小布朗正想后退一步,一只手便迅速地伸进牢门从后面环着他的腰将他紧紧按在了牢门的栏杆上,沉闷的撞击声嗡地发出··“嘘——”穿着狱警制服的男人伸出修长的食指,挑逗般地抵在小布朗柔软的嘴唇上。
“你想做什么”小布朗感受到后腰那只熟悉的大手抚摸着他的身体,他松了口气,抬眼盯着面前的男人··“来检查我的男孩是否好好地睡在床上,”孙桥收回手,双手慢悠悠地挂在了自己腰间的皮带上,暗沉的金眸直勾勾地望向小布朗,“看来他并没有。”
小布朗盯着男人暗示- xing -的动作,他舔了舔淡色的唇,轻笑着并拢双腿然后慢慢地单膝跪到了地上,白皙细腻的手伸出铁质的栏杆外解男人腰间的皮带··孙桥一手握住对方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他懒洋洋地将唇角抬起一个戏谑的弧度,“你想隔着牢门”··“打开牢门的声响有多大你应该清楚的,狱警先生。”
小布朗调侃似的说着,他微微侧过脸,绯红的舌尖舔了舔孙桥的手心··“我倒是不清楚,监狱里有这样一个想要- xing -·贿·赂狱警的犯人。”
“- xing -·贿·赂”小布朗挑起眼睛望着他,淡蓝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某藏在眼底的透绿带着让任何雄- xing -都无法抵抗的蛊惑,“狱警先生,要猜一猜吗如果对面的犯人还醒着,你认为他们明天会怎么说”·小布朗笑着掏出那根散发热量的物体,嘴唇滑过炙热的顶部,轻轻地吮吸了一下。
“让他们说去吧·”孙桥再清楚不过,这场面比起- xing -·贿·赂来说更像是- xing -·侵·犯··他深吸了一口气,两手抓紧了金发男孩的发丝,猛然挺动的胯部让顶端狠狠戳进小布朗的喉口,这样粗暴的动作并没有让对方感到不适,他艳丽的眉眼堆满了勾人的笑意。
小布朗像一株开在沼泽地里的白罂粟··第33章 绿眼睛·Taylor的牢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牢门突然打开的响动让他警觉地坐起身,漆黑的视野中,他见到一个熟悉身影迅速走进了房间。
“Lester先生……”Taylor往床尾缩了缩,一脸疑惑地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小布朗,“请问有什么事吗为什么你会来这里……”·小布朗一言不发地走到水池边,将栓塞放进池底的洞口后扭开水龙头后,他将水流开到最大。
“你对他有想法·”·牢房内的两人都很清楚那个“他”指的是谁··Taylor的嘴唇颤动,他抖着水亮的蓝瞳,讷讷地说:“我只是很感谢John先生……”·“那事情就更好办了。”
小布朗说着,他轻敛着眸子走到Taylor面前,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五指用力将人从床上拉起来扯到身边,然后把那颗棕色的头颅摁进已经蓄满了水的水池里。
小布朗面无表情··Taylor拼命地挣扎,然而看似削瘦的小布朗压制着他身体的力度仿佛有千斤重,Taylor不得不吞进了大量的水,窒息的感觉令他的大脑一片混沌。
“在这个监狱里,你是我观察到的最来去自如的犯人,没有狱友,狱警也从来不找你麻烦,也许你真的是无辜的,但是我宁愿错杀一个,也不会让他承担受害的风险。”
小布朗轻描淡写地说着,将掌下的脑袋摁得更进下去了一些,Taylor被逼着发出痛苦的咕噜声,更多的水涌进了他的鼻腔和气管··“而且,我想杀了你很久了。”
稳稳地按着人直到对方终于停止了无用的挣扎,小布朗并没有将Taylor的脑袋提出水面,他让已经停止了呼吸的尸体保持溺水的姿势安然沉在水中··“我厌恶一切对他有企图的人。”
小布朗最后说··在监狱里待久了,连时间概念也会变得模糊起来··走出牢房的犯人边揉脑袋边嘟囔着该死的老天又下起了雨,尽管不大却也足够恼人,跟在后面的犯人们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季节在混乱与平和的交替中又变换了一次。
“这地方简直- shi -得跟妓·女的- yin -·道一样·”·一帮凑在一起的白人里传出一个声音,狱警朝这边望了过来,也没回话,哼笑着继续抽着手中的烟,背脊依靠着围栏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草场上根本- shi -得无处落脚,还掉了好几滴雨,眼看就要下大了,但狱警可不会给犯人那么好的待遇,该放风就放风,才不管犯人会不会被淋成块- shi -抹布··有排气管的声音轰隆而来,有人扭着脑袋转过去看,漆黑的汽车缓缓开进监狱大门,停在了草场外,接着车门打开,从上头走下几个端着枪的狱警探头朝车里大吼了几句后,有陆陆续续的男人拍着参差不齐的队伍走下来,十多个男人都双手戴铐,迈着凌乱的步子跟在狱警的屁股后面从草场外绕过,看样子都是些还没换上狱服的新人。
这下草场里的犯人们算是找到乐子了,他们开始朝外面的新人起哄,狱警做个样子呵斥了几声,再用枪管敲了几下围栏后也就随他们去了··孙桥所处的位置能将画面尽收眼底,他看见有穿着囚服的犯人伸出手摸了几个新人的屁股,手法色·情,带着满满的轻视,而在那些菜鸟们像惊弓之鸟一样跳开后便立即挨了来自狱警的一记闷棍,趣味十足的场景逗得那些始作俑者们笑成一团。
倒是有几个菜鸟看上去很冷静,也不知是不是装出来的··犯人们放风结束,列队回去牢房的途中有人经过了Taylor的牢房,他房间里的用品已经统统清了出来,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切整洁如初,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
队列里一个嘴里不干净的男人耻笑了声,说着不知从哪打听到的消息:Taylor被发现的时候头浸在水池里,裤子被脱到了地上,肛·门里还含着脏兮兮的精·液。
孙桥看了看小布朗,他垂着金色的脑袋,样子有点犯困,皱皱眉后打了个呵欠·他看上去像是没有听到犯人们的闲扯,而那个男人还在一旁继续聒噪··“你怎么了”孙桥带上牢房的铁门,抬眼望坐到床铺上的小布朗。
“我看到了Andrew ,就在新来的人群中,远了点,但我很确定是他·”·孙桥皱起了眉头,“那个Andrew”·“对,那个侩子手,”小布朗的视线聚焦在二层中央的某间牢房,从这边可以隐约看到一个身影坐在门后,他的声线有些恍惚,“John,我们在这里碰见他,你觉得是巧合吗。”
Andrew是老布朗最信任的人,没人知道他的真名,老布朗格外欣赏这个杀人如麻的男人,甚至是为此专门挑选了名字‘Andrew’给他,Andrew精通杀人术,在老布朗夺过布朗家族的继承权并开始大力洗白布朗家族的所有事业时,这个名叫Andrew的俄罗斯男人不知在暗地里帮他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甚至有人称他为‘侩子手安德烈’··孙桥沉吟,“你打算怎么做”·小布朗偏过头看着孙桥,“先去问候一声,”他说,低垂的视线里淬着- yin -冷的寒意,“如果可以的话,解决掉。”
夜晚,小布朗坐在床上等待夜幕彻底降临,听着四周渐渐响起了犯人的鼾声··他又待了一会儿,用探出的镜子确定了走道没有人后便打开了牢门走了出去,穿过漆黑的走道与一扇又一扇的铁门,小布朗来到了Andrew的门口。
·用钥匙打开牢门的下一刻,床上的Andrew便倏地睁开了双眼,双手猛地擒住了入侵者的右手,将小布朗整个人扔到了地上——请相信小布朗那一瞬间的判断,这一摔绝对不是普通人该有的力量。
小布朗的后脑勺擦到了墙壁,从头皮开始传来火辣地疼一直蔓延到每根神经,密密麻麻地痛感几乎能麻痹他所有的感官,小布朗咬着牙站起身,发现Andrew早就跳下了床,身材健壮的俄罗斯男人将牢门关了个紧实,而与Andrew同住的黑人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那个看似笨重的黑人移动的速度太快了·小布朗甚至来不及反抗,搏斗间他感受到那人一手按着自己肩膀,另一手则抓着他的右臂开始用力朝外拉扯,骨肉连接处顿时传来的剧痛折磨地小布朗几乎咬碎了牙齿,有带着腥味的鲜血随着组织撕裂而迅速涌出。
黑人掐着小布朗的右手反向一折,骨头断裂的声音随之响起,他几乎是无能为力地只能任由Andrew赏了他一脚,小布朗冷汗直冒地跪在地上,他痛地直抽气,黑人从背后抓着他几乎被废掉的右手,用力推了他一下以示意小布朗抬头,绿色的眸子抬起,小布朗盯着几步便走到了他面前的Andrew。
“布朗家的大少爷,这么晚了,你想做什么”·Andrew的声音很低,他慢慢地在小布朗的面前蹲下,伸手拍了拍男孩惨白的脸颊··作者有话要说:·干掉情敌(1/1)·第34章 绿眼睛·“你想杀了我,我也是。”
Andrew陈述着眼前的事实,他掐着小布朗的下巴逼迫对方抬头,对方一双臻绿色的瞳孔中毫无惧意··他能看出小布朗是在强忍疼痛,但Andrew并没有说破,只是无畏地耸了耸肩。
“我没打算那么快去杀你,Lester,但也没料到你那么快就亲自找上门来——杀我,嗯”带着茧子的大手摸上小布朗鲜血淋漓的右臂,稍微用了点力按下去,Andrew饶有趣味地看着对方因为他的施力下压而极度痛苦的表情。
小布朗紧咬着下唇,泛青的唇上渗出了鲜红的血滴,他的喉头处发出低沉的哽咽··“上头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你知道吗他们太想要John了——能让我主动来杀的家伙,嗯事实上,他们让我杀了你,带回他,这对那些家伙来说无伤大雅,”Andrew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内不断响起,他的卷舌音听地小布朗耳朵疼,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又听见对方说:“身为布朗家的少爷,价值却远远比不上你的保镖,跟我说说你的看法,嗯”·黑暗之中,小布朗轻轻喘息着,深蓝囚服下的胸膛微微起伏,Andrew甚至能听得出那颤抖的喘息声里隐藏的愤怒,他伸出手蹭着对方右臂上露出了骨肉的内里,粗糙的手指狠狠摁向血淋淋的伤口,Andrew笑着揉捻着指间粘稠的血液。
纵使小布朗的脸被他金色的头发遮挡了大半,Andrew还是知道——他一定痛地扭曲了脸··“你知道上头还跟我说了什么吗‘如果不能把John带回来,就让两个都死在监狱里’,真无情,不是吗”Andrew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金发男孩,“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亲生父亲。”
拍拍手站起身后对靠在墙上的黑人勾了勾手指,收到指示的壮汉立刻走过来一把揪起了小布朗的头发让他直起上身跪在地上面对着Andrew··“我个人偏向第二种选择,因为能省去很多麻烦。”
小布朗被拉扯着金发,他因为损失血液而愈显苍白的脸庞偏向一侧,斜视着Andrew 的眼中流露出不屑,小布朗吐出一口裹着血液的唾沫,“只怕你做不到·”·即使知道对方在故意挑衅,Andrew仍是扭结了眉头,他高大结实的身体慢条斯理地蹲下,然后伸手从床底抽出了一根电棍,Andrew拎着那根约有一点五英尺的电棍,他朝双眼微微睁大的小布朗说道:“我倒想看看,谁会是最终被打趴下的人。”
Andrew朝黑人做了个手势,那人立刻松开了对小布朗的钳制将他扔到地上,Andrew走上前用平稳的视线上下扫视着他的身体,似乎是在选择下手的位置,很快地,他的视线滑到了小布朗那只扭曲而红肿的右手,Andrew按下了电棍开关,闪着幽暗蓝光的电棒贴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超过四万伏的强电击让小布朗瞬间浑身抽搐,电流的滋滋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极度刺耳,他没能坚持过三秒。
Andrew就看着小布朗像块破布般瘫倒在地上,男人摇摇头抽离了电棍,弯腰打量着他的惨状··“根据资料上提供的信息来看,你对电流的抵抗能力并不高……看来真是这样。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就这样杀了你,”Andrew嘲笑似地调侃着,嘴里发出一连串低沉的笑声,“但我不保证再来这么几下,高贵的Lester少爷会不会当着我的面失·禁了,啊哈哈哈”·遭到电击后的小布朗连嘴唇都在发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极大地取悦了Andrew,他甚至还愉悦地骂了句脏话。
“不过,我对你的眼睛更感兴趣,不如把它送给我怎样”Andrew猛地带起小布朗的下巴,机械般精准的食指精准地扣在了金发男孩留着冷汗的眼角。
小布朗痉挛般喘着气,他无力地垂着双眼,幽冷的绿从他微掩的眸中泄出,视野翻转中有一个黑影缓缓走进,左脚还是右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脊背上,巨大的推力使小布朗的胸骨挤压着地面,肺部也因为受到了严重的压迫而无法顺畅呼吸了。
·他甚至来不及缓过神,手臂便再次传来一阵剧痛,小布朗意识到那个男人正踩在他的背上以固定住他的身子,与此同时,男人伸手向后猛地拉扯他的右臂,力气大到让小布朗觉得对方似乎是想将他那只已经无法动弹的手臂整个徒手撕下来。
骨肉相连处被硬生生撕开的疼痛感让小布朗几乎当场休克,他的伤口处喷涌着流下鲜血,手臂和肉体神经血管相连,每被牵拉一分都会溅出大量猩红的血液,艳红嚣张地泼洒在脏污的地面上,映出一片血腥。
不知过了多久,残忍的折磨才终于停止··小布朗的右臂还连在肩上,筋骨被撕扯,他趴在地上抽着冷气,痛得再也无法移动手臂··“居然一声不吭,也真是了不起。”
Andrew的语气里带着微妙的敬佩,他再次指使黑人揪起小布朗的发丝,让他重新跪在地上··“唔——”小布朗的喉头只能发出虚弱的闷哼,他感觉头脑眩晕,视野模糊而涣散,耳边有不停的滴答声响传来,恼人的恨,恍惚中他反应过来,那很可能是他自己的血液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黑人健硕的手臂卡在他的脖子上,窒息的感觉让小布朗困难地睁开眼,隐约瞄见走道上站着个狱警,正握着手电筒朝他们照过来··“狗·娘养的,这是怎么回事”·狱警瞪着被照得发白的三个人,在瞥见地面上大片的鲜红后气得连忙朝Andrew的牢房跑来,Andrew见状重重地啧了声,他朝黑人使了个眼色,对方将手里的人丢回到地上。
怒气冲冲地掏出腰间的钥匙,狱警打开了牢门后瞬间认出了倒在血泊里的人,他扫视了一眼牢房内的三个人后也大致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狱警握着对讲机打算叫来狱医收拾残局,而刹那间后方传来一声闷响,下一刻那个狱警便瞪大了双眼,他的眉间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枪洞,细长的血液倏地喷出,身子顿时失去力气倒在地上。
就在狱警的身后,黑影举着手·枪眨眼间便朝Andrew和黑人- she -了两发子弹,然后他飞快地闪进了牢房,黑人眉心的子弹让他当场毙命,Andrew紧皱着眉头咬着牙用手压迫腰间的伤口止血。
Andrew望向穿着狱警制服的男人,是John他在心里花了一秒的时间判断··然后他沉着脸确定,是John.·孙桥的手上握着手·枪,枪·身上装有消·音·器,他挺拔的身躯几乎挡住了一切光线,旁人哪怕是近在咫尺的Andrew都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他蹲身检查小布朗的情况··[还有生命迹象,别急,桥儿·]·[别急·]·小布朗的右臂骨折,右肩处更是鲜血淋漓地令人发指,他的身体还在因为那三秒的电击而痉挛般地颤抖着,孙桥用手轻轻撩开对方脸上金色发丝,发丝的柔软与其主人的倨傲截然不同,然后他看到了小布朗苍白脸颊上的透明泪痕。
孙桥一个字也没说,他默默撕下床单给已经昏过去的人简单包扎了下伤口,之后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了Andrew的面前,视线从上而下扫视着这个俄罗斯男人的躯体,眼神冷淡地像是一台正在扫描物体的机器。
他抬起手,简要地在Andrew的左右肩关节和膝盖上各- she -了一枪,Andrew惨叫出声,他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无能为力地任子弹接着又击碎了他的锁骨,紧随其后的四枪直击腹部,却统统避开了要害。
Andrew低下头,他盯着肚子上那几个血窟窿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直到那些窟窿里后滞- xing -地涌出了大量鲜血··用手·枪热过身的孙桥从地上捡起了那把电棍,Andrew看着男人靠近,他的眼底浮现出极度的恐慌情绪,孙桥伸出的手瞬间发力,利落捏碎了不断后退却无处可退的男人的下颌骨后又腰间掏出一串生锈的钥匙,他随便选了一把钥匙后用不规则的匙齿割开了Andrew的嘴角,涌入气管的鲜血呛得Andrew不停咳嗽,他痛苦万分却无法合上嘴巴。
Andrew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孙桥将那根电棍的电压调到最大,然后毫不留情地用力捅进了他的喉咙,深入到食道,危险的棒状物一下子撑破了管腔,Andrew遭遇强烈电击的身体同时剧烈抽搐起来,不大的牢房内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气味。
两秒后孙桥关掉了电源,比起直接杀了Andrew,他更想让对方苟延残喘地死去··孙桥表情冷漠,他看了眼倒在地上的Andrew后转身走到了小布朗的身边,将对方一把打横抱起,迅速地离开了牢房。
“John……我、咳……我们这是在哪……”处于混沌中的小布朗感觉自己被纳入了熟悉的怀抱,他睁开眼,看到身边飞速掠过的陈设。
他感觉到自己喉咙干涩,浑身痛得厉害,五官则因浓重的血腥与疼痛而暂时麻痹··小布朗等着孙桥的回答,他用力睁开眼看对方,孙桥露出来的肌肤上几乎布满了打斗的痕迹,小布朗这才感觉到浑身冰凉,他低下头,发现自己和对方的衣服都- shi -黏黏的,廉价的布料早已被猩红的液体浸成了黑色。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被搂紧,抱着他的男人将声音压得很低··“嘘,Lester,我们现在离开·”·作者有话要说:·【电流为杜撰,请勿考据】·这几天都是存稿箱自动更新,刚刚捉虫看到了 桔子 和 弦君音消 的雷,谢谢两位亲-3-·评论都看了,我回复了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看到哈哈。
下个世界是古代背景,渣不渣虐不虐的随剧情而定,不会为渣而渣为虐而虐,希望大家会喜欢有好的建议可以评论哦,都会看的,群么-w-·第35章 绿眼睛·孙桥和小布朗并没有彻底地销声匿迹,他们就像只是来这个臭名昭著的监狱度个假而已,玩够了就走了,大摇大摆地让人咋舌,而警方不知疲倦地搜捕了几乎三个月也没能逮到时机将两人捉拿归案,另一方面,在警方的搜查中他们发现洛河监狱里有超过半数的狱警都曾和孙桥做过生意,而关于交易的内容,狱警们却统统像收到了什么命令似的全都闭口不言。
·消防队甚至还在监狱草场的土地下凿出了多具尸体,其中包含曾经被认定为成功逃狱的Barrett及其手下党羽··监狱里的一系列未解谜团似乎都与两个逃犯脱不了干系,扑朔迷离的案件曾一度让市民关注,但这股热情很快便随着时间推移而消磨殆尽,人们将关注点放在了迟迟来到的夏季以及电视上各种新出的选美综艺上。
没有多少人还惦记着那两个逍遥海外的逃犯··系统告诉孙桥,任务已经完成了··这表示占据了小布朗命运转折点的事件都被孙桥或故意或刻意地躲过了,小布朗从来就不在意什么‘公爵之子’或者‘布朗家继承人’的身份,他在对于金钱与权欲的占有欲上表现出了一种毫不在意的轻视,就像那些东西原本就不是他所追求的一样,出狱后他甚至连布朗庄园都没再踏进去过一步,小布朗优雅地放弃,干脆又利落,却也薄情地让人心惊。
十九个月后,西沙群岛,Mr.Ocean海洋号邮轮上··傍晚时分,小布朗将手放在内裤的边缘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强制- xing -地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John”嗅到来人熟悉的味道,小布朗侧过脸勾了勾嘴角,“你想做什么”·孙桥没有回话,他伸手扭开了开关,任由温热细密的水流从花洒中喷洒而出浇到两人的身体上,小布朗漂亮的蝴蝶骨抵着孙桥的胸膛,孙桥伸出手,指节分明的大手缓慢而富有调情意味地往下滑动,一把握住了被黑色三角裤紧紧包裹住的翘臀,两瓣柔韧的臀肉被肆意揉捏成不同的形状。
·小布朗没有反抗,他将手掌撑在面前的墙壁上,阖着水绿的眸,轻喘了几声,“John,你的动作像个急色的家伙·”·孙桥低头舔舐着对方脖颈上的皮肤,他发出了一声毫无意义的哼笑,“事实上,我就是。”
大手隔着- shi -透的三角裤揉弄对方的- xing -·器··“嗯哈…啊——”小布朗被孙桥富有技巧的爱抚弄得眼底水光泛滥,暧昧的红在他的眼角绽开,喘着急促的气息,他感受到那只本在臀缝处作乱的大手突然隔着内裤摸上了- shi -软的洞·口,两指伸出,将那块已经打- shi -的布料一同带进了毫无防范的肠·道内里。
“我的天……John”小布朗只觉得腰际一阵发软,他费力地移动着姿势,嘴里吐出了带着颤音的咒骂,“你他·妈能不能先脱了我的内裤”·最后一个单词刚落地,孙桥埋在小布朗体内的手指突然增加到了四根,没有完全扩·张开的甬·道被撑得饱饱涨涨,深入的指节还缓慢地摩擦着敏·感的内·壁,玩弄般地旋扭戳刺,让埋在体内的内裤沾满了透明的黏腻液体。
孙桥漫不经心地动作着,贴在对方绯红的耳根笑,“之后我会帮你洗干净,放心·”·绿眸男人呻·吟的音调骤然拔高了一度,优雅的男中音饱含痛感,掺杂了一些带着羞耻的酥麻,小布朗撑在- shi -漉漉墙面上的双手用力弓了起来,白皙的指尖泛红,艳丽地像冬日里唯一绽放的梅。
“谁在意这个……”·孙桥不可置否,他垂着视线,暗金色的眸子深邃,“Lester,你看上去很舒服·”·埋进肠·道内的四根手指快速地抽·插起来,加大的频率撞得雪白的屁股一颤一颤地前后耸动,有- yín -·靡的滋滋水声响起。
“你这个喜欢疼痛的b——”·没有让那个‘b’开头的单词从孙桥的嘴里吐出来,小布朗撑起身扭过头吻住了对方的嘴唇,舌尖用力探入,缠绵翻搅了几个回合后他退了出去,明明被孙桥的手指插·得舒适地半眯起了双眼,但小布朗总是想要占据上风的那个,自鸣得意的神情沾染着挑衅般的挑逗,他弯弯的眼眸里盛着绿光,带着蛊惑,小布朗勾起嘴角,“你敢那样说我,我就不给你·- cao -了。”
孙桥摸着他细腻的腰背,手掌往上方滑去,“那我就强迫你——或者说这才是你的目的,嗯”搂着对方的腰拉到自己怀里,他垂着带着抹郁色的金眸说道:“你想要粗暴,疼痛,被·- cao -到流血。”
“嗯……”小布朗靠在孙桥的颈窝笑,“我喜欢你给我的疼痛·”·“你真- yín -·荡·”孙桥夸他。
小布朗转过身将腰背倚在身后浅色的瓷砖上,他抬起修长的左腿勾住孙桥的腰,滑嫩的腿部肌肤蹭着男人的完美的躯体,伸手拉下孙桥的脑袋,小布朗的眼底带着浓重的欲·念,灵活的舌尖调皮地探出,一尺一寸地用力舔舐着男人的脸颊,“不过亲爱的,想要- cao -·我,就得按我喜欢的方式来。”
孙桥用手指撩开那条- shi -漉漉的内裤,将粗·壮的柱·身直接对准捅了进去,把人牢牢压在墙上一下下地猛烈撞击,柔嫩的洞·口被无情地撑开,棒状物直直插·到最深处狠狠地旋转碾磨,男人粗糙的耻·毛摩擦着的洞·口的粉嫩软肉,直到磨得殷红发颤,随着柱·身的拔出而吐出了大量透明的液体。
“就是这样……John…好痛、啊…再用力点……”孙桥冲撞得太快了,窄小的肠·道还未适应便被频繁拉扯扩张,柔滑的内·壁被磨得生涩的疼,小布朗的呻·吟里渐渐带上了哭音,却在尾音处微微上扬,细细的像是猫咪被挠到最舒适的地方时发出来的叹息。
红肿的- xue -·口很快流下了几滴鲜血,顺着大腿滑落到地板上,混进一滩水洼中随着水流淌进了下水道··上方的花洒还在持续不断地喷着水,缓缓浇在两个人的身上,随着紧拥和律动将两人都弄得- shi -滑无比,孙桥捞起了小布朗的另一条腿直接圈在了腰上,顿时施力点与着力点统一,孙桥握着对方结实的臀肉向下压,肉·- xue -瞬间便被扩大到极致,炙热的- xing -·器每一次向上捅入,坚硬的龟·头便会用力地顶到小布朗的最深处。
·小布朗发出一声喑哑的哭喊,他有些艰难地搂着孙桥的背,一道道红痕绽放在水花下,从- xue -里挤出的血液瞬间也变多了,其中还夹杂着透明的黏腻体·液,地面上的水流开始泛起浅浅的粉色。
“Lester,你又硬了·”孙桥调笑地看向怀里的人,疼痛之下小布朗居然再次颤巍巍地立了起来,直直地夹在两人紧贴的身体中间,金发男人早已沉浸在情·欲中,迷茫的绿眸中是一片从未被他人窥探过的勾人。
小布朗轻声笑了笑,他难耐地扭了一下腰,“把我·- cao -·- she -,我就考虑……嗯…哈……跪在地上…给你来发口·活。”
孙桥看着对方连一句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的样子,将人抱地更紧,贴着小布朗薄得透明的耳垂说:“那我可得再用力点·”·小布朗用舌尖舔着自己红透了的薄唇,低喘着用修长的腿夹紧了孙桥的腰,笑了起来,- xing -感的声音响起,带着愉悦的爱意,“这才是我的男人。”
Anna站在位于邮轮首层末端的房间正想敲门,却发现门打开了一条缝,缝隙不大也不小,却足以让人瞥见房内豪华的陈设,抬手往门上敲了两下,门又稍微打开了点,而紧接着房间内传来的声音便立刻让她浑身僵硬,Anna举起来的手停在半空,尴尬地不知该不该打扰室内的人。
站在一边的下属催促了她一声,Anna欲盖弥彰般地咳嗽了两下,贴身的手机震动,Anna放弃了敲门的想法,掏出手机放在耳边,步伐渐渐远去··“父亲,的确如他说所,他没有再关心家族的事了。”
像是听见了什么令人发笑的问话,Anna轻笑了一声,她挽着耳边的金发对电话那头的Allison说道:“上帝作证,他们如胶似漆·”·作者有话要说:·b——bitch,婊·子。
第四座桥:炙热与冰冷·第36章 你这该死的残废·孙桥睁开眼的时候还是一片黑··从后脑到脖颈都是钝痛扩散后的麻,皮肤下血管在突突地跳动,头皮大概是破了点小伤口,有被空气接触后凉飕飕的刺感,他动了动自己的手,手腕处根本无法挣开的粗糙麻绳摩擦着冰冷的皮肤,他试图叫,口腔被撑开塞了一大团布料。
最可怕的是,孙桥再次移动双腿,双腿静静地躺在床上,膝盖以下毫无知觉··有无法控制的唾液沿着嘴角往外流,被黑色布条遮挡住了视线的双眼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孙桥在心里呼叫系统。
“啊嗯……”·一粒一粒的鸡皮疙瘩从孙桥的头顶密密麻麻扩散开来··孙晏安着迷地看着躺在自己腿·间的、这个名义上是他兄长的男人,根本无法压抑的兴奋让他的腰际一片酸软,屋外银装素裹,孙晏安一·丝不挂地颤抖着坐在了对方的腰上,肉·体接触的瞬间,他仰起脖子发出了一句- yín -·荡的喘息。
鼻息间炙热的情动几乎将他焚烧殆尽··孙桥感觉到有人在舔舐从他嘴角流出去的唾液,温热的舌尖小心翼翼却又意外地热情,急促而压抑的喘息在他的耳边骤动,散发着热量的臀肉贴上了他的某根东西,身上的人像是已经承受不了汹涌而来的刺激般夹紧了双腿,猛然坐下,紧·致勾人的肖- xue -恍若活物般收缩着媚·肉将硬·挺的棒状物往里吞,孙桥被吸地一个激灵,挺·胯将柔软的- xue -·里搅动地一片- shi -热。
孙晏安嘴里还含着自家兄长的口水,他被顶地受不住,想要开口呻·吟喘叫,却因为含着兄长唾液的原因只能闭着嘴锁住那些唾液后像小兽般闷哼呜咽,他的双膝跪在孙桥的胯边,因为不断上下的激烈动作而摩擦地通红一片,孙晏安蜷缩着自己细白的脚趾,从咽喉深处沉不下去的甜腻喘息几乎烧红了他的耳根,熔岩般滚动在血管里的快·感汹涌着融化了他的身体。
被封住了视觉和动作,孙桥觉得他像头颅被按上了邢台的囚徒,刺和硬壳——他被剥夺了一切能够保护自己的东西,任人宰割般地无法抵抗··被束缚、被窥探,被掌控,没有一样是孙桥喜欢的。
[我·草·你妈·]孙桥在心里对坑爹的系统竖中指··[注意和·谐用词,桥儿·]系统义正言辞地拒绝孙桥的粗口··[资料都传输给你了,记得看。
]叮嘱完这句话系统就匿了,消失地很快,像是有什么急事等着他去做似的··一目十行地看完了这次的任务背景,孙桥的视线停留在‘毁掉孙府’的任务上,静谧了几息的时间,骑在身上的人突然加大了动作的幅度,含糊不清的呢喃也被放大成了黏腻的呻·吟,一声带着沙哑的男音冲破喉咙冒了出来,下面的也就根本没办法再堵住了,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比之前缓慢袭来的感觉更加难以忍受,孙晏安紧闭着双眼,他将自己的唇咬地泛白,被剥夺了语言之后的纯粹完全无法纾解不断叠的情·潮,他哑着嗓子嗯嗯啊啊着,入耳的娇艳连他自己听到都觉得血脉喷张。
等孙晏安无法忍耐地哭叫着- she -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眶已经堆满了剔透的泪水,泛红的眼眶低垂着望向一直安静躺在身下的男人,他略带绝望又痛苦地用鼻腔呼吸着房内冰冷地空气,黏着白色液体的小腹还在一起一伏地起伏。
他高·潮后的喉咙十分沙哑,呜咽着发出带着哭腔的含糊不清的请求··“…求你……求你,兄长·”·“你怎么还没动作”突然被推开的房门发出惨叫般的吱吖声,有冷厉的风顺着缝隙刮了进来,像刀一样的风刃卷席着屋内的所有。
走进来的是个穿着雍容华贵的女人,她看到内室床榻上的景象后却并不奇怪与惊讶,习以为常般地只是扫了一眼便风风火火地对跪坐在孙桥身上的孙宴安说道:“少爷一个时辰后到达,晏安你怎地还在此混缠着你兄长,还不赶快去准备着”··“你爹在前堂等着你呢。”
女人边嘱咐着边往前走,孙桥抿着薄唇,感觉到一具还带着寒气的身影停驻在了床榻边··孙晏安应了声,收拾好自己就下了床,他穿好自己的长靴后没有忙着摆弄自己的衣发,反而是先帮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孙桥盖好了锦被才细细收拾着自己,赵氏站在一边,伸出带着金玉镯的柔夷去抚摸孙桥的脸庞,她的动作带着某种让人觉得不舒服的下·流与饥·渴,十分容易让人误会。
“娘,我们走吧,”孙晏安伸手捉住赵氏的手腕以制止对方的动作,他嘴上没有说什么但眼神里却是带着毫不认同的冷淡,“兄长需要休息·”·赵氏哼了一声后又摸了几下才收回手,母子俩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木门吱吖一声被紧紧带上,锁住了一室的寂静。
火炉中的炭在空气中小声地炸开··孙桥顺着孙晏安临走之前稍微松开了一点痕迹的绳子给自己松了绑,取下眼前的布条和嘴里的堵塞物,在陈设精美的古屋内巡视了一圈之后,孙桥的视线穿过各种精巧的家具,停留在了不远处的木制轮椅上。
两只小腿都无力甚至无感,孙桥苦笑,残废啊··孙计是最受圣上宠爱的臣子,据说当年圣上从五子夺·嫡中成功坐上龙椅就绝对少不了孙计和其背后孙家的扶持,如今孙计也是位列人臣,拥有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
孙府唯一的嫡小姐——孙计与前夫人陈氏所生的大女儿也顺理成章地从宝亲王妃成为了中宫之首,手握凤印,执掌后宫,庶子孙晏安更是深得圣上赞誉,在不久前结束的科举中一举摘得桂冠,成了整个京城的女子们都梦寐以求想要求嫁的好儿郎。
而愿主孙桥——这个孙计与前夫人陈氏所生的嫡长子,他原本应该是被世人瞩目的天之骄子,却像是一棵无人问津的杂草般死死地被迫驻扎在这人心森冷的孙府内。
满腹诗书无人问,唯有轮椅伴天明··孙计冷汗津津地垂着头,沧桑的眼底只印进了对方绣着精致刺绣的暗色衣摆,那刺绣像是活了,绣娘们一针一线穿·插出来的活儿像是有了灵- xing -般跃如眼底,孙计扭着眉思索,脑中竟循着这绣样儿勾勒出了一条五爪金龙的虚影·屋檐边角上堆积的白雪砸到了地上,发出‘啪’地一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引人瞩目。
“孙大人家这梅倒开得极好·”坐在主位的少年突然开口感叹,清亮温润的声线听着十分舒服,在这十里隆冬的雪天里竟也生出了几分别样的暖··孙计是万万不敢接下这句夸赞的,眼神示意管家专门寻过来的侍女给少年上茶,孙计和蔼地笑了两声,“少爷这话可是谬赞了,想是以老爷对少爷您的疼爱,哪怕是最珍贵的花草,花园里也是满满当当地栽种着,就等着您观赏了。”
少年听罢也没做声,手边的茶盅他碰都没碰,与他身量相当的孙晏安就坐在下座,少年却恍若未见,他的眉眼极为冷淡,鼻梁挺而直,贵气凛然,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亲近却拒绝亲近的疏离感,从孙府大门一路走过来,少年冰冷地仿佛要与这大雪纷飞的天地融为一体。
“这是犬子,来,晏安,”孙计示意孙晏安再次站起来向少年行礼,“犬子孙晏安,少爷您与犬子年龄相当,虽说是身份有别,但想来若是少爷闲来无事了,也能叫上犬子伴您玩乐一番的。”
孙晏安揉搓着手指向少年的方向行了个礼,一派读书人的礼仪作风,少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不怎么感兴趣地移开了视线,孙晏安重新坐回了身后的雕花木椅上,他不着痕迹地嗅了嗅指尖的气味,一抹淡色的红出现在他玉白的耳根后。
“对了,”少年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垂着眸,好听的声线里带着点好奇,唇角牵起不真实的弧度,“孙大人家不是还有位嫡子”·“人呢”·清脆的陶瓷破碎声在封闭的会客堂内响起,而后蔓延到堂内每一个人的耳膜里,孙晏安身上的衣料被温烫的茶水打- shi -,白色的气体一冲而上,继而消失在了冰冷的空气中,他几乎没办法控制自己颤抖的身体,之前对兄长做出过的所有行为都像是被放慢了般的闪现在他的脑海中,孙晏安紧了紧泛白的手指,他深咽了几口唾沫,低着头没有开口。
有下人进来收拾跌落在地碎了满地的茶杯··“还请少爷见谅,”最后还是孙计张嘴解释,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堆着任谁看都知道是讨好的笑容,“竖子病重,无法见客。”
孙晏安用手腹缓缓磨砂着下人重新续上的茶水,心里却翻腾着如何也无法平静下来的巨浪,他总觉得,天要变了··第37章 你这该死的残废·正月的京城一片银装素裹,规划整齐的红妆瓦房都被厚重的白雪覆盖,堆积的雪延绵至远处,几乎看不见边,城内最细长的江水也停止了长达九个月的湍流,水面结了冰,远远看去竟有不少穿着蓑衣的翁人弓着腰背站立在深厚的冰面上凿冰摸鱼,滴雪消融。
诺大的孙府内一片幽静,有珍贵的寒梅绽放在大小不一的庭院中,穿着锦绣棉褂的下人们笼着双手快步穿过院子,丫鬟们的鼻尖都冻得通红,但脸上却都挂着明晃晃的笑容,马上就是十五了,府内的管家除了按月例发下月例之外,还按照往年的习惯给下人们都拨了赏钱,揣着沉甸甸的银两,下人们哈着寒气各自做事去了。
孙桥坐在轮椅上置身于别院的楼台中,专人制成的轮椅上铺着一层厚而暖和的羊毛软垫,细腻的羊绒在温和的日光下折- she -出柔顺的亮光,他的身边只有一名小厮侍候着,小厮微低着头颅,两臂间搭着孙桥的大氅,帽檐边的狐裘被他腰间别着的一根玉箫浅浅地压住了些,显得乖顺。
二人之间只隔着一张漆着红油的矮木桌,木桌上陈着一暖炉一茶具,幽冷的茶香顺着风窜进五感,清雅甘甜地仿佛能洗涤灵魂,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楼台旁边的拱门处流泻而出,孙桥抬着书卷的左手顿了顿,面容普通的小厮察觉到了他的动作,躬了躬腰,原本就卑微的身躯越发低下,“少爷,是陈管家给下人们发赏钱了。”
·孙桥听罢,将握着小暖炉的右手放上了一旁的桌面上,才稍微温热了一些的手指倏然触到了泛着冷光的木质桌面,指尖传来的寒意让孙桥过分英俊的眉眼沉了一下,这具身体已经孱弱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放下手里的书转而捶打着自己有些僵硬的大腿,“是吗。”
他对小厮不请自说的答案回应地不冷不热,粗线装订整齐的书卷被随意地搁置在桌,深蓝色的封面上竖排印刷着四个白色的繁体字——《乾国学说》··自然是孙家所在的国家。
孙家并不是唯一的世家,却是唯一一个在孙桥看来十分古怪的世家··府邸的主人——孙计,一是原主的生身父亲,二是朝堂上受君宠爱的臣子,三是民间平民口中备受称赞的好郎君,其人更是两袖清风,温和谦虚,无数女子都很是推崇孙计的爱妻论,正所谓一生一世一双人,在正妻陈氏病逝之后,孙计一副完全不想再立正妻的模样让多少诗人歌颂这段至死不渝的爱情,而且还是在陈氏只生下一个女儿的情况下。
——没错,所有人都以为陈氏只诞下过一女,也就是如今风头正热的中宫皇后··而原主的存在却如同一个禁忌般,他被彻底封存在这一方天地中,一困便是数十载。
孙桥垂着眼看向安稳放在轮椅脚踏上的一双小腿,眸色浅淡地近乎刻薄,冷漠地几乎与楼台外的冰霜融为一体,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原主这双先天- xing -瘫痪的小腿吗·“求你……兄长。”
孙晏安近乎祈求的喘息又一次浮现在孙桥的脑海··“少爷可是心情不大好”小厮似乎很得意于自己对于察言观色方面的优秀,保持着谦卑的姿势再次主动与楼台栏边的孙桥搭话,温和的日光不重,斜斜地温润了这一方不大的世界,似乎连小厮的声音也润耳了不少,“可需奴才为您吹奏一曲”·孙桥倚坐在轮椅上没动,浅色的瞳仁往旁边移动了一下,小厮顿时更来劲了,将臂间的狐裘大氅整理好后摆放在另一边的桌面上后,他弯着眼眸取下自己了一直系在腰间的玉箫,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不似府中下人的随意与闲适,自成一派别样的作风。
小厮将五指对准音孔后抬起了头,吹口朝着他的唇,“奴才才疏学浅,吹奏清曲一首,若是混不入耳,还请少爷见谅·”·萧与笛自古就是文人墨客卖弄风雅的利器,笛声厚重而深沉,远不及箫声清扬悠远,孙桥虽不甚通音理之道,但也稍微能够理解眼前这小厮吹奏的曲音,后半阙的箫声一改前半阙悠然自得的泛音曲调,骤然变得急促了起来,孙桥不甚在意地听着,模模糊糊地,不知怎么地想起来好像也是这个场景,有谁也如同这个小厮一般吹奏着《梅花三弄》的曲子。
·泛音曲调在最后一个徽位上重复了一次,十息之后,箫声已然停止,只有空气中还留有着一两线悠亮的回声··孙晏安正在陪同那位贵客游赏主院中新进的梅,青色的地砖上堆积的白雪早已被下人们清扫到了一边,稍些的冰雪消逝在砖与砖的缝隙之中,地面上整齐移植着数株珍稀的别角晚水,这是一种极为稀有的梅种,据说生于靠海之地,当地官员在发现后立马上报给了朝廷,于是一夜之间,数株完整的梅树便连根带土地出现在孙府内——均是当今圣上的赏赐。
别角晚水的花瓣呈玫瑰红色,浅碗状,一小朵晚梅上的花瓣层层叠叠地绽放开来,颜色由浅至深,细看过去怕是有四五十片花瓣了,花蕊间连雄蕊似乎也变成了丝丝碎碎的花瓣,隐隐有着袖珍楼阁之势,碎瓣婆娑飞舞,漂亮地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悠扬的箫声惊醒了一拨人··孙晏安的左耳微动,在辨别箫声传出来的庭院方向后便猛地攥进了掩在青袖中的双手,十指倏然捏紧,修剪整齐的指甲在掌心刻画出完美的细小月牙,他不着痕迹地示意自己身后的一名小厮离开,而后将自己僵硬的嘴角牵起,克制有礼的微笑再次出现在他的唇边。
走在孙晏安前面的少年却停住了脚步,身前轻抬着两盏六角华灯的下人也跟着止了步伐··一大波人随着少年的停驻而呼吸微窒,随后不约而同地纷纷将自己的头颅又往下低垂了几分,刹那间雪落有声,一院的别角晚水再无任何人敢肆意欣赏。
“有些吵闹了·”披着暗色大氅的少年对着箫声下了定语,他与孙晏安一样都是二八年华的好模样,但那棱角分明的脸却过于俊逸了,大氅里一身玄色的云锦袍,衣襟边是用流光的金线点缀,少年身丈如玉,挺拔如松,腰间一根同色系的卷云纹腰封更是衬托地他整个人玉树临风,翩翩若仙。
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箫声戛然而止··孙晏安的额角有剔透的冷汗冒出··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少年的名姓,只能和父亲孙计一样都以‘少爷’称呼少年,这箫声怕是刚好消散完了余袅罢了。
“眼看着却像是马上又要飘雪了,”孙晏安一心想让眼前的上位者忘记刚才的突发事件,他笑着岔开话题,“有诗云‘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①’以烹茶煮酒、把酒言欢,惕之别的本事没有,对酒倒有几分了解,不如少爷随在下移步冬暖阁如何”·“父亲已让人布好了温酒、暖炉、小榻,想来也正应了诗中所说,如若少爷能赏脸,倒也更添几分雪中雅致了。”
孙晏安说完便不再规劝,微微垂着脑袋,一副等待少年示下的模样··少年听完这一大段意有所指的话语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似乎十分善于克制自己言行,有风吹过,侍候在身侧的侍女踱步上前伸手紧了紧少年胸前的大氅绸带,她指间系带的动作十分流畅利落,少年轻抬着头,他还未弱冠,一头长及腰背的墨发被寒风吹散,有几缕轻佻的发掩住了少年的嘴角,像是轻笑了声,“惕之,”他说,声音一如会见孙计时的温润如冰,“我并不擅长锦上添花。”
孙晏安深觉无奈,所有的苦楚与忌惮都只能化成寒冷的空气压进心底,他几乎是无能为力地领着少年走进了一扇被时光侵蚀地发白的拱门,拱门的直径不算大,仅能容二人并肩通过,拱门内与外面的世界并无太大的不同,同样是银装素裹、冰霜漫天,唯一不同的,是不远处伫立在墙边的楼台中,有个病恹恹的男人。
·披着狐裘大氅的邯江临阖着如琉璃般森冷的黑眸望过去,只看见对方弧度姣好的侧脸,他的眼角是毫不收敛的微挑,幅度美妙地简直令人心生惊艳之感,斜斜的眉骨利如峭峰,鼻梁挺而净,端的是一副仙人模样,邯江临的视线一寸一寸挪到了孙桥的身上,从上往下,一处不落,视线灼热地险些将对方穿透。
他突然沉了一下眉··楼台里的身影抖着身子弓着背,那人在咳嗽,邯江临意识到,锦绣长袍下的脚不受控制地向楼台的方向迈动了一步··孙桥有所察觉地转过头,他拧着缄淡的眉看向拱门的方向,对视的瞬间,有句诗竟同时浮现在二人的脑中——看花东陌上,惊动洛阳人。
作者有话要说:·①出自白居易的《问刘十九》: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垆·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②出自李白的《洛阳陌·白玉谁家郎》:白玉谁家郎,回车渡天津。
看花东陌上,惊动洛阳人··麻烦觉得文还不错的亲们收藏一下啦··第38章 你这该死的残废·十五过后,孙桥开始养鸽子了··数个工人们新建成的鸽舍就陈立在楼台的另一侧,与青绿的翠山和袖珍的碧潭相辅相成,孙桥是在元宵当晚请求孙计让他饲养鸽群的,孙计身为朝中重臣,并且是一步一个脚印爬到了当朝丞相的位置,他的思虑绝对不会少于任何人,二人把酒赏月,气氛正好,孙计喝的醉熏,看着平静坐在轮椅上的儿子的侧脸,不知怎的心中一个鬼使神差便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孙府中的那道拱门是一个禁忌,除了三人,没人敢踏进去一步··赵氏穿着蝶纹的浅色暗花长衣,外披一件白色素锦银边大氅,她状似不惹尘世的青葱少女,一头乌亮的头发被梳理地极好,绾着别致的香鬓,三尾点翠流苏凤簪斜斜地插·进,银杏花骨的点缀攀岩其上,衬着一抹轻点胭脂的朱唇,整个人真真是雍容秀丽,姿颜俏美。
推开轻掩着的朱色木门,赵氏踩着乳白底的莲鞋踏了进去··屋内陈设精美,香炉里缭绕着宜人的熏香,优质的炭火萦绕的暖气让屋内屋外恍若两个世界,听到开门声,孙桥抬眸看了过去。
“虽说小年已经过了,但这外边儿的寒风还是少吹为好,”赵氏似在自个儿的房间般随意,她端着姿态走到木窗边,取下支撑着窗沿的木棍,把呼拥而至的冷风挡在了外面,“怎的没见你身边的小厮”·“老爷是换了叫清风的那个来侍候你这奴才也真是皮痒了,”她自从进门嘴就没停下过,又转到了直达内室的堂口,朝凌乱的床铺望了一眼后,赵氏顿下脚步,回眼看着坐在原地的孙桥,抹着淡红色胭脂的唇勾起一个角,媚·俗又艳丽,风·尘地像话本里杜撰出来的妖精,“我去帮你整理被褥。”
孙桥被女人推着往内堂去··在空气中寂静燃烧的炭火朝外释放出惊人的暖意,这暖无端地就令人心生倦怠,有噼里啪啦微弱的火星突然炸开,孙桥的双膝上铺着一层浅薄的绒被,磕在腿上的右手还捏着书卷《药理》的一角,左手却被眼前的女人狠狠地拽住了。
·外房的门突然被掀开了一条缝,有几缕风挤了进来,炭火燃烧地更旺,鲜艳的红在黑色的碳体上蔓延地越发强势··赵氏只觉得心口直跳,屋内的哄热让她几乎无法压抑内心喷涌而上的冲动,抹了脂粉的脸上一片娇艳的潮红,她牵着孙桥的手,无声地将对方的手指引到自己腰间二指并宽的绣金腰封上,青年清瘦地不像话的五指被迫压在女人纤细的腰肢上,他明明整个人都是清醒着的,尽管从母胎中带下来的病痛将他的身体衰败至此,尽管他连女人的滋味都没有品尝过,尽管这扶风弱柳的纤腰已经就在他的手边了,尽管如此,孙桥苍白的俊颜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桥儿、桥哥儿……”赵氏似乎连青年隔着锦缎的触碰都无法忍受,乌色的眸依然泛上了水光,贝齿轻咬着红唇,她一边轻喘着一边带领着青年的手向自己已有几分凌乱的衣袍中塞去,“啊嗯……你摸摸我,摸摸我…好吗…嗯……”·白色的大氅轻柔落地,赵氏轻抬着双臂缓缓褪下自己内里的衣衫,流光的锦缎层层褪尽,成熟女子的惑人风韵再无遮掩,玉体陈列在前,赵氏早已是双眸带水,脸颊上的晕红娇媚地如同屋外绽放的寒梅,她低低地喘着甜腻的呼吸,似雪的裸·露肌肤上早已布满了勾人的嫣红。
赵氏抖着腿,她的腰肢像是软了,用满含情意的乌眸看着孙桥,似乎是在撒娇着说‘我想坐在你的腿上’··孙桥没让她坐,他的膝头上还放着那本研究药理的书卷。
“姨娘好兴致,”孙桥弯腰捡起一堆属于女子的衣物中最大的那件大氅,孙桥的身体的确不好,他身上竹色锦缎的长衫是年前有婆子按照原主的身丈定做的,一月过去,这日益瘦弱的身板竟是撑不起了,修长的指尖勾起那件雪色大氅,孙桥笑了笑,“这大冷天的,连亵衣也不穿。”
赵氏的上半身只剩下一件勉强能遮掩胸前春·色的粉肚兜,肚兜的颜色鲜艳,正中间绣着一只乳白色的鸽,“我不要”她将掩在肚兜下泛着微香的混圆往孙桥的面前紧凑了一些,话语间带上了些不依不饶的逼迫与祈求,“姨娘只想要你桥哥儿你看,这是我亲手绣上去的鸽,你不是心仪此物吗”·看着青年毫不动摇泛着冷意的俊美脸庞,赵氏的心底猛然烧起一抹不知从何处窜进的昂然妒火,她咬着唇闷声说:“难道是我不够外面那些贱·人们的姿容秀丽吗”·“你摸摸我可好桥儿……啊嗯…”·孙桥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没有回话,抬手将书卷《药理》放置到了一边的木桌上。
赵氏已经搂着他的脖子低坐了下来,孙计不爱美眷,自陈氏之后也只纳过赵氏一个妾,陈氏病逝,赵氏便也因为诞下一子的功劳被孙计扶上了正妻之位,自后交于赵氏府内管理大权,也算是名正言顺。
·但这赵氏,却是真正的美人··“我知你恨我续了陈氏的正妻之位,可桥哥儿你又可曾知晓,如若是你愿以真心待我,这正妻之位、富贵荣华,我是万万不会看在眼里的……”赵氏凑在孙桥耳边的一字一句都带着胭脂的淡香,她像是这世上最无辜最痴心的盼郎娇妻,连断句之间的呼吸都带着蛊惑的意味,涂着蔻丹的白皙五指顺着孙桥清瘦的肩线往下滑,赵氏抬起头,试图去亲吻他。
躲开毫不避讳吻过来的红唇,孙桥一把桎梏住了对方在他腰间作乱的双手,“到此为止·”他抿着薄唇,毫不遮掩自己的厌恶之情,一把推开了赵氏试图再次倚过来的玉体。
赵氏被拒绝地含羞带臊,她不甘心地一把抱上青年安稳放置在轮椅脚踏上的一双小腿,涂着艳色的十指顺着对方的肌理往上攀爬,“为何拒绝我”·“你明明可以的我知道的,你已然跟晏安做过此事了不是吗”·“大郎……”女人嘴里吐出青年幼时的乳名,媚意泛滥的凤眼直勾勾地盯着孙桥面带怒红的俊脸,“大郎……你便从我一回,可好”·她的手已经摸到了青年腰间泛着寒意的玄色腰封。
“孙兄可在”外屋突然有人敲门,内堂里的赵氏被吓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俩人同时顿了动作闭了唇舌,安静聆听屋外的声响··邯江临一身锦袍英姿焕发,他还未弱冠,眉间却隐隐立起了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场,没再出声,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敲门之后便安静立在他身侧的小厮垂着头,眼观眼鼻观鼻,大气都不敢喘,几息过后,邯江临抬腿应阶而上,只手推开了微掩着的木门。
已经整理好衣物的赵氏推着孙桥走出内堂,抬头看到邯江临的一瞬间,赵氏的脑中突然想起了孙计一直在她耳边抱怨的话:伴君如伴虎,跟庄如跟狼··如今朝堂上明面上看着平稳无波,但孙计总是说京城就没有平静过的时候,静如止水的内里永远都是暗流涌动,任何试探- xing -扔下去的棋子都会被瞬间吞没,看着眼前贵气逼人的少年,赵氏心下直呼危险,几乎是一息过后便迅速收敛了视线,虚与委蛇地行礼后便整理着衣衫退出了房间。
这如狼似虎的,从来就没有安生过··孙桥双手滑动着轮椅将自己挪到了火炉旁边,拿着火钳将炙烤地通红的碳体翻了个面,邯江临示意身边的小厮去开了那扇之前被赵氏亲手关上了的窗,“你身边那个叫清风的小厮为何不在”邯江临笑着坐下,看了一眼开完窗回来的小厮,“这碳虽说是良品,但燃地久了,也难免会烟了孙兄。”
孙桥听言并不作答,只是盯着主座上的少年看了许久··邯江临是天之骄子,自一出生就是万人瞩目的存在,但不知怎的竟对孙桥的目光感到了些微妙的紧张,找回不知神游去了何处的思绪,他循着对方的视线回望过去,竟不自觉地收敛了自身的气势,“孙兄为何盯着小弟”·“只是略微有些奇怪罢了,”孙桥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干涩的唇角泛起一丝苦笑,“还以为人人遇我,都会询我为何顽疾缠身。”
拧着眉头看着对方的无可奈何,邯江临只觉得心头一阵隐痛,自初次远远见到孙桥之后,这是第二次见面,虽然他对这种无外人干扰的闲谈感到很是舒适愉悦,但相对应的,对方再也无法掩饰的病容也就更加直观与残忍,邯江临暗自感叹着,不着痕迹地扫视坐在轮椅上的青年的病体,年岁略长于他的青年衣衫清雅如竹,一根玄色的腰封将他整个人束地更显挺拔俊美,但无奈长久的病痛早已将青年的身体折熬至极,肩下、腰背、腿边,空荡的布料简直能让人以肉眼勾勒出那些令人胆颤心惊的瘦骨嶙峋。
·邯江临不知自己的眼底已然泛起了心疼之色··“如若这是你的痛处所在,小弟自是不会询问,”他的声线变得有些低哑,混着少年亮丽的音色,听起来竟别有一番温雅的意味,邯江临将视线移到了孙桥的小腿上,一向泛着冷意的眼底罕见地浮起了几分温柔,“这腿,我会让人医好。”
一旁垂首站立的小厮听见这话,轻微地动了动小拇指··[本宝宝甘拜下风·]系统调笑三言两语便达成了目的的孙桥··[统宝宝你好·]孙桥心情不错,跟对方闹着回了话。
“对了,你突然来我这儿是”孙桥扯了扯膝上的绒毯,有些疑惑··邯江临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进屋前看到的某些事让他的眼底迅速闪过了几丝- yin -郁,很快便消失殆尽,从怀中拿出一柄玄色的短匕,他踱步走到青年面前将其放到了对方的手掌里,“闲来无事,猜想你或许缺少此物,这便拿来了。”
少年的唇角挂着笑,话却说的漫不经心,温雅的字句间全是不在意的气息,就像只是赠送给了对方某种并不稀罕的寻常之物似的··孙桥用光滑的指腹摸索着刀鞘上繁杂的暗色花纹,他轻微施力将匕首拔出,霎时间恍惚听到了‘噌’的一声清脆鸣声,雪亮的刀身大约五寸左右长,是少见的双刃,像是玄铁铸成,两面刀刃锋利延伸至折- she -出利光的刀尖,森冷地仿若成了‘杀人利器’四个字的化身。
他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抚摸着匕身,指腹下感到有些凹凸,凝神一看,是‘观微’二字··“此刀名为‘观微’,”邯江临低头凑到孙桥的耳廓边,鼻尖嗅到了轻微的脂粉香味,他下意识地觉得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轻声说:“观微,也是我的字,孙兄,除了江临,你叫我这二字,我也是会应的。”
观人以微吗,孙桥沉默着将刀身套回了刀鞘··“不过说了这么久,也不见有人上杯热茶,”邯江临坐回主座,开玩笑似的打趣道:“你可真不把我当外人啊。”
孙桥听言咳了两声,止咳后他才缓声解释道:“这倒是我疏忽了,不过清风适才出府了,还请见谅·”·邯江临随意地摆了摆手,他本来也不在意,随后又问了句:“何事如此重要,竟要侍候你的奴才亲自出府了”··“嗯,买鸽食。”
孙桥抚摸着怀中的匕首,笑着回答··作者有话要说:·除了第三十六章 的诗句(改字),其余诗句均是引用原句,有兴趣的可以自行查找哦··第39章 你这该死的残废·二月初,刚过了惊蛰,原本笼罩了京城的白雪累累已经开始呈现消融之势,青砖严整的大道上没有了莹白之色,盛京河道上不久前还层层厚压的冰面也早已融化,与十里扬长的河水混为一体流往城外各地,气温渐暖,河边的植物都争先恐后地冒了头,迎春、兰花、水仙密密麻麻形成一片艳丽的天地,争奇斗艳着,连最为温和的杨柳也开出了嫩绿的枝桠,朝阳初升,广阔的天际被晕染地橘红一片。
清风穿着小厮统一规划的襟褂,腰间还别着那根玉箫,他抱着满满当当的鸽食进了孙府大门,绕过层层叠叠的树林后穿过灰白的拱门,清风看到了坐在楼台里看书的孙桥。
他一步一步踏上台阶,将满怀的鸽食放到了木桌上··“喝水·”孙桥抬手递给清风一盏茶水··他迅速往后退了一步,略带些警惕地望着面前的看似病弱的青年。
孙桥看着对方的动作,轻挑了一下眉梢,他觉得嗓子莫名地痒,放下茶盏后轻咳了几声··“……”清风扭着浅淡的眉,欲言又止,心下纠结了几个来回,他终是走上前给不停咳嗽的青年递去了一杯茶水,深绿的茶叶浅浅地漂浮在微烫的水面上,赫然就是孙桥方才赏给他喝的那盏。
好久才止了咳意,孙桥心里对这具身体实在厌烦地不行,但眼下也别无他法,他微微低着头,看到了这小厮的举动后深觉无奈,“就如此惧我”·“我说过,我不要你的忠心,只要办好我吩咐的事,你的- xing -命自然无忧。”
孙桥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干涩苍白的薄唇上多了几分明亮的水色··清风听了孙桥的话,几乎是立马就回想到了被对方用刀尖抵住颈间的瞬间,那种隔着一层薄薄的血肉被人拿捏住生死的惊惧感还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也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过度回想,总觉得那锋利的刀刃上沾染着浓重的血腥味道。
当时的孙桥制住清风后,强迫他吞下了一颗琉璃珠般大小的黑色药丸··“我去看了宝芝堂的大夫……”清风皱眉看着自己手腕处的脉,“他说并无大碍。”
可三日一次的剧痛从来都是如期而至,也未曾拖沓延迟过,清风想,昨晚才重温过的疼痛让他此时想来便觉得无法忍受,那一锦帕的鲜血更是无法争辩的事实··孙桥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呵,“是啊,”他慢条斯理地理着自己明明一丝褶皱都无的衣袖,有些好笑地看着明显是弱冠不久的小厮,“如此,你定无法要挟与我了。”
女干诈··清风憋着满肚子的怒气看着孙桥,忽然觉得数月前那个静静聆听他吹奏玉箫的如玉公子竟从未被他了解过··“好了,说说吧,”孙桥不理对方又在思询着什么,他一句话拉回了话题,指腹缓缓摩擦着青竹茶杯的杯沿,俊逸的眉眼间布满了清风看不懂的捉摸不定,“关于我要你打探的,‘饵’。”
孙计下了朝,乌色的朝服还整齐地穿戴在身上,腰间佩着的两枚玉环随着他的走动互相碰撞而发出清脆的响声,一路径直走过来,凡是见到了他的下人均是隔着老远便开始躬腰行礼,以表尊卑,孙计一向是以温和的形象示众,今日也是如此,他和颜悦色地经过了数十个下人,然后开始在层峦叠嶂的树林中穿行。
尽管他的心情实在谈不上愉悦··当今圣上登基已有十载,他孙计在外人看来的确是有权有势又得圣宠的一品大臣,十年前,正值三十岁的他亲自率领着三十万朝兵一举攻破了京城最外围的那道朱雀门,他依稀记得,那年,登上养心殿的半百阶梯都是由赤红色的鲜血铺染而成的,白玉砌成的砖地被无边无际的朱色所污,他就拎着先皇的脑袋站在殿前,放眼看去,竟再无一处洁白的砖块。
·阎罗地狱,不过如此··之后圣上登基,宫人、臣子、百姓,无一不五体投地,三拜九叩,直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势之大响彻天地。
也是因为这些,孙计得到了他该得到的一切——外人眼中的权势、金银、名利,可这几年过来他究竟是得到的大过失去的,还是失去的大过他所得到的,孙计的心中自有一杆秤。
自古以来从来都是功高震主,就像百年前的被定为逆贼的将军叶棠那般,最终还不是落了个五马分尸的下场孙计矮身穿过一扇微瑕的白玉拱门,他想着,心下沉沉地叹了一口浊气,故而为免落得这样一个结果,他亲手交上了手中的兵符,褪下武袍,披上了文绾。
可如今看来,圣上还是说不上满意,疑心是所有帝王的通病··孙计斩杀了亲信副将,杜绝了绵延子孙,他让自己一家人都苟延残喘在京城这个如同皇帝圈养的铁笼内,只为存活,觉得他懦弱也好,卑微也罢,但只要有这院内的人陪伴,就都是好的——孙计心下想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孙桥正坐在轮椅上微弓着腰背,俯在书案上习字··身后的人猛然袭了上来,一个深拥,抵着他的肩将他紧紧地搂进了怀里··“”孙桥被撞得一个完整的‘乾’字都没写完,水润的墨汁蜿蜿蜒蜒地在雪白的宣纸上淋了个遍,他有些恼怒地回头看,在发现对方的孙计后整个脸色都变了。
苍白的容颜上陡然生出了几分类似恶心、反胃的荒谬感··孙计像是没见到青年眼底的嫌弃与厌烦,因为日益烦劳的朝政而生出了不少皱纹的枯槁脸庞用力贴上了对方泛着冷意的面颊,他炙热的鼻息亲密地贴着对方弧线优美的后颈,孙计狠狠按着自己这个无人知晓的嫡子,像是抱住了某根救命稻草般不肯放手,他压着嗓子低声呼叫孙桥的乳名,模样急·色而不堪,黏腻地简直让人作呕。
·岁月抹去了这个老男人全部的坚毅和机敏,他像家犬一般仰仗着那位天子的鼻息过活,虎胆雄心被慢悠悠地摘除,换来的是近乎变·态的癖好与需求··孙桥冷冷地坐在轮椅上,衣袖深处掩藏着的寒冷刀鞘被他往更深处推了推。
“可是在练字”孙计盘问孙桥的语气像是在问自己的所有物,右手如附骨之疽般顺着青年利落的肩线往手臂一路向下划去,“还记得你幼时吗”·“那时的你每日每日缠着爹爹教你读书认字,你还那么小,就懂得要为爹爹排忧解难……还记得你的小手白白嫩嫩地就置于爹爹的膝头,安慰的话都说地奶声奶气……”·孙计像是沉浸到了往日与原身的回忆中,他说着,骤然低了嗓音,不再开口了。
“……都是爹爹不好·”·孙桥沉着- yin -冷的眉眼听着耳边的话,他捏着狼毫笔的右手才微动了一个上下,转眼便被身后的男人覆了上去。
“这是补偿”孙桥任由孙计握着他的手引到着他书写文字,问得不咸不淡··孙计听罢看了怀中的青年一眼,左手贴上对方如寒冰般的侧脸抚摸了几下,收回手,右手带着青年的手继续写字,又问:“跟鸽子们玩地开心吗”·应着声儿便有几只灰白色的鸽飞到了窗台,孙桥远远地瞧了一眼,嗯了一声,他收回视线看着孙计带着他写的那几个字,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灵魂吞噬度百分之十咯,桥儿·]系统好心情地宣布任务进度··孙桥在心底直呼这老家伙心理变态,自己的儿子都想搞··[也不用这么吃惊,]系统倒是很看得开,[这乾国本来就民风开放,男男婚配虽然不多但也是正常的,哎,桥儿你之前看的那本书里都有写,没认真看]·[看了,]身体原主打从出生就被死死地囚禁在家里,对这个国家的了解并不比孙桥多,他也是翻阅了不少书籍古典才弄清楚的,[不过这老家伙想搞的是亲生儿子…癖好奇特。
]·[要是我老子想搞我,非把丫废了·]·[哈哈,]系统敷衍着没有接孙桥的这个话题,[话说回来,你控制那小厮的毒·药是怎么弄的]它提出疑问,因为系统并没有提供任何外力帮助孙桥。
孙桥冷笑,笔下墨风都带上了浓重的戾气,[统哥,你看这院子里被栽种地密不透风的树,难道你觉得它们是被用来遮阳的吗]·统哥被问得懵逼,[我·日,难道不是吗……]·当然不是,孙桥抬头盯着窗外那些就算在冬日也无丝毫凋零之势的苍翠树木,[那上百株的树种,全是慢- xing -毒·药。
]·而一出生便呼吸这种空气的原主,早已是剧毒缠体、病入膏肓··[而我只不过是砍了一些树叶,研磨成粉,凝固成团,统哥,]孙桥笑着说:[我不过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喂了给他,却没想到真的奏效了。
]·静止片刻,孙桥大言不惭地总结着:[统哥,连苍天都站在了我这边·]·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我怜君在岁寒后 的雷~·第40章 你这该死的残废·清风双手拢在袖子里,他看着徐记铺子里的伙计仔细挑着各样的粗粮,然后分别用褐色的油纸包好。
已值二月中旬,景色一片春意盎然,京城主道上的铺子们早已打开木栓开了店门,整齐排列的路段上支起了各色的招牌旗帜,因是主城的原因,京城内的街道上没有太多的推车小贩,基本都是在规划处领了木牌后在划分区域内做正经生意的布衣走卒,吆喝声、喊客声响成一片,看起来热闹十分,并不比一旁酒楼与商户的生意差。
清风低着眼,几息后,不着痕迹地眨了一下,他看到某个青年提着深色的前摆踏进了徐记铺子的门槛,青年身后跟着一个衣着整洁的小厮,小厮看起来是与清风一样的弱冠年华,肩膀略微瘦弱,右肩上立着一只羽色翠绿的鹦鹉。
似乎是注意到了清风的视线,通身为绿的鹦鹉转过了它那几乎有半拳大小的脑袋,锋利的长喙弧线利落,在温和的日光下却生出了一种危险十分的错觉··“哟林少爷大驾光临啊,今儿还是老样子”有伙计弯着腰朝林显的方向小跑过去,林显对外的风评十分不错,跟前的伙计显然也是知道的,他先是伸手逗弄了几下那只灵- xing -十足的绿鹦,收回手后才又乐呵呵地说道:“您上回吩咐的食儿掌柜的月初拿到货就让咱们给您预备下了,这不刚才小的还记挂着,您就来了,看看这小子长得多好”·林显喂养的绿鹦是公的。
林显是礼部尚书的长子,虽不是嫡生,却胜似嫡生,这原因还得扯到如今年近花甲的尚书大人林城金,林府内侍候的女眷众多,可也不知是天命还是另的什么,除了二夫人诞下一位少爷外,竟再无一子所出,而这难得的一子便是这林显了。
二夫人华氏也因此被林城金看重,母凭子贵,从侍妾的身份一举成了林府内最受宠的夫人,位份仅低于与林城金青梅竹马的大夫人,不可谓不风光··而这林显现年十八,过去的十八年可以用‘锦衣玉食’四字代替,可就算是成长在如此优越的环境下,林显本人也并未恃宠而骄,与京中那些不学无术、骄横跋扈的公子哥儿相比,他简直太过中规中矩了,内敛地完全不像是在万千宠爱下长大的孩子,也是因为如此,林城金愈发疼爱这个老来子了。
“也亏得掌柜的还记着,少爷最宝贵的就是这玩意儿了,”肩上立着只鹦鹉的小厮笑着开了口,“那还得劳烦您把包好了的食儿拿出来,多谢了·”·“哎、哎好嘞林少爷您坐着等一会儿就好”伙计躬着腰,转身去拿鸟食儿的功夫,又打发了人去给林显上茶。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客人走进来,闺中小姐们蒙着面纱身姿窈窕,在看到坐在一旁的林显后无一不是轻跺着脚捏着手帕躲了出去,清风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子,他看到坐在雕花红木椅上的青年正笑着逗弄那只鹦鹉。
·小厮低声说了句什么,被林显一眼看了回去,小厮没说完的几个字被堵在了嗓子眼儿··“这位小哥儿您的鸟食儿都包好了,分别是玉米、荞麦……”清风被不远处的打包伙计叫回了神。
提在手里试着拎了拎重量,清风笑了笑,道了谢给了钱,伙计把钱交给了一边的账房先生,等着找零的功夫,清风问了句,“听你们掌柜的说,下月初会有外藩进来的鸟食儿”·“少爷最心疼他那些鸟儿了,怕是也要备着些的。”
伙计一听这是生意啊,也大声响亮地回应着清风的话,“那是,掌柜的说了,估摸着最迟三月初五、初六左右就会有,店里到时候会在外边儿挂崭新的木牌的哈哈,还要小哥儿和您家少爷多多捧场啊”·接过了找零的钱,清风挽起长袖提着几大包麻绳捆好的油包,他笑了笑,“也得是少爷这嗜好长久些才好,行了,多谢您了啊走了”·柜台后的伙计目送着清风走出了徐记铺子。
店内的客人走了来,来了走,一时人声鼎沸,很是热闹··林显一身长衫坐在椅内,陶瓷的杯盖刮了刮面上一层的茶叶,他没什么表情地将茶具磕在了一旁的矮桌上,肩上的小厮正在逗弄鹦鹉呢,听到些微的动静后拧着眉,放下了一直与鹦鹉玩闹的左手。
“林公子哎,这是早先就给您包好了的鸟食儿”之前去仓库拿东西的伙计喊着,清亮的声音听着十分舒服,“您看看哈,都是掌柜的帮您留下的最好的”·林显坐在一边,从走进徐记铺子直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说过。
一旁的小厮温和笑着接过了伙计递过来的鸟食儿,肩上的鹦鹉与他视线一致,一时之间,四只眼齐齐看向了面前的年轻伙计,小厮问:“您可知方才的小哥儿是哪位府中的”·“是我家少爷瞧着有点像孙府的,猜想着,也不知是不是。”
小厮解释着··伙计倒是个直肠子,估摸着这些大户人家的少爷们肯定是互相认识的,也没想瞒着,摸了摸后脑勺说:“您说他呀,他叫清风,少爷您猜得没错,就是丞相府里的。”
林显不停在红木桌面上敲动着的左手,停了··要说孙桥这几日,可也真是清闲··院落里的鸽舍已经放养了十多只鸽子,这些鸟类都是有灵- xing -的动物,在送来的时候就被调·教地知晓如何往返飞行,孙桥每天看着一大群鸟类飞进飞出,倒也体会到了一把古人的风骨,他坐在轮椅里,倚着镂空的木栏,看着清风撒完了鸟食儿后兜着只剩下一小半的油纸往这边走。
清风看着没什么特殊表情的孙桥,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看什么”孙桥转过身··清风摇摇头,踌躇着倒没说话。
孙桥并不勉强对方,一时间楼台中的二人都没在说话,空气显得寂静··“我按您的话做了,”清风很久之后问:“何时给我解药”·他不想再忍受三日一次的蚀骨之痛了。
孙桥听罢,只是抬眼睨着清风,他的眼珠呈深黑色,剔透的表面仿佛泛着一层浅薄的冰霜,苍白的脸庞依旧俊美,却总感觉少了几丝身为人类应有的血色,孙桥冲面前的少年轻微地摇了摇头,像是不认同他的问题,或者想法。
良久之后,孙桥命令他去数鸽子的数量··[你有解药]系统突然问··孙桥哂笑,[我只有毒·药·]·统哥知道答案后便没再说话,孙桥背靠着轮椅,冰冷的木在他凸出的脊骨上蔓延,像是要吞噬他。
清风小跑着回来,他有些慌张,平复了呼吸后对孙桥说:“鸽子少了一只”·孙桥猛地沉下眼,俊雅的面孔竟难得有了几分鲜活的痕迹,锋利的唇角被扯出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他细细地理着腕间的青袖,心想:终于开始了。
何府··何立成看着躺在面前的鸽子,面容- yin -沉,他的身旁没有其他下人侍候,只有一个与他身量相当的青年站着,青年脸上没什么表情,肩上立着一只浑身通绿的鹦鹉,赫然便是清风那日在徐记铺子遇见过的林家唯一的少爷——林显。
用锦帕仔细地擦拭过十指,何立成将帕子放进了怀里,他有些不愉,“你确定是孙府出来的鸽子”·“如今的孙计固然是圣上的眼中钉,但也不是我们可以轻易撼动的,”何立成抿着唇角,眼神毒辣,“那老家伙是出了名的狡猾,当年圣上登基就想除了他,却被他反客为主上交了兵符,心思你我可鉴,如今……”·何立成沉吟着,没再开口。
林显却不这么认为,他与何立成年纪相仿,二人的父亲虽说在朝堂上并未深交,却也并未结下什么恶情,林显与何立成是从小便相交的好友,如今朝堂上风起云涌水深地让人咋舌,这二人早就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但知道此事的人却并不多。
·“何兄是想说,他孙计不会如此轻易就露出马脚”林显笑着猜测,嘴角的笑意看着很是放松··何立成点头,“是这样没错。”
林显也没有当即便反驳对方的想法,他伸手摸了摸肩上鹦鹉的尖喙,锋利的触感让他很是满意,收回了手,林显才接着说道:“你这样想并无不对,但小弟我却觉得,何兄你可能太过高看那老家伙了。”
“没错,他孙计的确是当年为圣上立下汗马功劳的老臣,不仅如此,甚至可以说——没有当时的他,就没有如今的‘他’,”说到如今这个‘他’的时候,林显朝上指了指修长的食指,“可现在却不是当年了,论孙计再如何劳苦如何功高,在当今圣上的眼里,他就是颗如何都敲不顺眼的钉。”
“圣上的愁就是咱们为人子民的愁,为圣上,他孙计——不冤·”·林显微微弯腰,拾起了地上那只已然停止了心跳的灰鸽,他轻柔地抚摸着手中冰冷的羽翼,嘴角的笑容没有变过,“哎呀呀,咱们敬仰的丞相大人竟在府中饲养鸽群,这为的到底是什么呢。”
·何立成是个明白人,转眼间便理清了利害关系,他心思深沉,为人谨慎,看着林显手中的鸽子想了一会儿后说:“先让人监视着吧·”·“如若有变,你我便随机应变。”
林显笑笑,调笑般地朝何立成的方向拱了拱手,“何兄说的是,”放下手后又开始逗弄肩上乖乖立着的鹦鹉,嘴里呢喃着:“这天下间,从来都是明的怕暗的。”
“活的,怕死的·”·第41章 你这该死的残废·这几日气温已经开始回暖了,立春的时候,暗涌已久的深宫里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站在京城第一阁——太白阁的顶楼远眺过去,便能瞧见那暗红砖瓦的碉楼环院里是满目的华丽彩灯,或红或紫的绚烂几乎映红了大半边天,夜色深沉,衬着天际的橘红,无端端地多了几丝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孙桥收了纸笔搁在一边,把写好的纸条分别绑到鸽腿上后,他朝站在门外的清风唤了一声··清风应声而进,低眉敛目地垂立于案首··“全都放出去。”
孙桥低声吩咐··清风渐行渐远,孙桥纤瘦苍白的右手扶在轮椅上,视线望出半掩着的木窗,只能依稀瞧见几丝暗沉的暮光,昏暗的光线降临,转眼间天边便挂上了一轮皎洁的弯月。
亥时一刻,诺大的孙府内一片寂静··有手推开了孙桥的外门,黑影在连灯盏都未着的空气下暴露,月色低微,连对方的脸庞都看不清,黑影似乎对屋内的陈设十分熟悉,绕过外屋的家具后一手撩起通往内屋的门帘,悄然无声地溜了进去。
黑暗中,孙桥直着身体躺在床上,他刚睁着眼,便猛然被突袭而来的沉重身体压住了身子··随之而来的,是扑鼻的酒气··“桥桥……”熟稔到让人只觉得恶心的口吻,潮- shi -的呼吸喷涌在孙桥冰冷的颈间,孙计爬上了整洁的床铺,他抠着孙桥的身体,十指深陷。
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从心底直涌而上,孙桥咬着牙,他面无表情地垂眼,看到了欺身俯在他身上的老男人,视线冷地- yin -寒··雪白的亵衣被男人粗大的双手蛮横地撕扯,孙计绝对是喝得不省人事了,他骑在孙桥的身上,低着头在对方的腰间作乱,嘴里不时呢喃出带着浑浊酒气的下·流词汇,孙桥的亵衣衣襟被扯开了一点,苍白的肌肤被迫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有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逆风而上,直窜脑皮。
“桥、桥桥…你让爹摸摸……”·“…爹爹抱抱你好吗”·带着厚茧的大手径直贴上了孙桥大开的胸膛,青年的肤色本就苍白如雪,夜色深沉地不见五指,竟凭空生出了种冰肌玉骨的错觉,孙计贪婪地循着身下青年的肩线开始无声的抚摸,每一寸、每一尺,他像一只估摸出对方的骨龄后想亲手将对方拆吃入肚的饿狼,眼前的美色让他几乎抛弃一切,不顾礼法、人伦,肆意妄为地与如同牲畜。
“你摸够没有·”·青年的声线在夜里如玉般清冷,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怒意··孙计急色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抬起了一直埋在孙桥颈间的头颅,因为酒液而变得黏黏糊糊的胡须拧成了几大缕,孙计的眼神漂浮,眼白处满是鲜红的血丝,一丝一丝从泛着皱纹的眼角蔓延开来,密麻地像蜘蛛的网,鼻息粗重而缓慢,全是浓重到刺鼻的酒味,他伸出手试探- xing -地摸了摸孙桥的五官,在确认对方的确是醒了之后,猛地附身啃了上去·酒气冲天的嘴唇袭来,孙桥下意识地偏过了脑袋。
孙计‘唔’了一声,他的牙撞上了青年锋利的下颌线··“我忘了……桥桥,”孙计慢慢地坐在了孙桥的跨上,他明明年愈四十,身上还穿着厚重的文官官袍,此刻却双腿大张,坦然自若地坐在自家嫡子的身上,“你走不了的。”
说完话的下一刻,孙桥便感觉到自己的亵裤开始被对方撕扯··“你走不了了,你从一出生,就走不了·”孙计苍老的声音里仍是带着鲜明的酒意,贡酒香味本是纯粹至极,此刻却不觉得是香了,某种像是腐烂了的臭味在空气中渐渐散开,孙计喘着酒气还在说:“陈玉是,你也是”·“你不能恨我……嗯桥桥…你还记得幼时的你有多喜爱爹爹吗”·“你…你帮爹爹洗过脚、也搓过背,直到弱冠,你还跟爹爹睡在同一张床榻上……”·“你身上的每一处,都是我孙计的,”男人像是癫狂了,酒精将他意识深处的欲·望全都挖掘了出来,然后任其自由挥发,在孙桥腰间动作的手加快了动作,孙计也‘呼哧呼哧’地穿着粗气,那些包含着肮脏与罪恶的呼吸全都扑打在了孙桥的颈后,落在肌肤上的气体如同一张密网,将他紧紧地拉扯、包裹,不留一丝缝隙,“别恨我,桥桥。”
“你要恨的,是你那早死的娘亲·”·要不是陈玉——要不是陈玉·孙计一个怒气上冲,双手用力间把孙桥的手腕都捏出了一圈青紫的瘀痕。
粗壮的大手敲着便要伸进孙桥的亵裤,孙桥一个挥斩,将男人的手掌划出一道鲜红的血红沟壑··淅淅沥沥的血液流出,一滩一滩地滴在了床铺上。
“——”孙计吸着冷气滚到了一边,迅速扯下背面的锦缎一角,缠裹住受伤的手掌··他抬头,泛着血丝的双眼因为怒气而更加殷红,活像一只被惹怒了的狗,“你混账”孙计朝自己的嫡子大吼,简直是怒不可遏。
孙桥手里还握着那把‘观微’,瞧着孙计的狼狈样,他的唇角缓慢地抬起,牵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酒醒了”肆虐的恨意从孙桥眼底爆发,他坐起身子捂住对方的嘴,然后狠狠一刀将锋利的刀身□□了男人的手掌,嗜血的刀身穿过掌心直达床板,将孙计本就血淋淋的手掌直接钉在了床铺上。
·“唔——”孙计从嗓子眼儿里发出嘶吼,他的额上冒出了斗大的冷汗,因为过激的疼痛而眯成了线的双眼死死地望着孙桥——这个前一秒还被他肆意侵犯的嫡子。
孙桥用手指捞过了摆在床边的轮椅,他整理好自己胸前的衣襟,然后抬起头,在孙计祈求的视线中,一拳将对方揍晕在了床上··有些费力地将匕首从床板上拔了出来,孙桥看着滴血不见的刀身,感叹着这真是一把好刀。
邯江临举着昏黄的灯盏抬腿进门,掀开通往内屋的门帘后,见到的便是努力往轮椅上挪去的孙桥··孙桥寻声望去,只能看到对方在灯盏下有些模糊的身影,长身而立,却一派悠然自得。
“咳咳……”才放松下来的神经线让孙桥觉得喉头一阵发痒,他哑着嗓子咳了几声,未束冠的黑发在黑夜中摇曳,像某种妖物··邯江临用手里的灯盏点燃了屋内烛台上的其他几根火苗,室内倏然明亮了起来。
他伸手就想去搀扶孙桥··泛着寒意的刀尖抵在了邯江临的颈··几乎是一刹那,孙桥感觉连房间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几分··手指随意做了个动作,邯江临示意暗处的人安静。
“怎么了”他问孙桥,未弱冠的少年眉目如画却并不虚势,他有着这个年纪的孩子完全不该有的沉静与稳重··孙桥终于一屁股坐到了轮椅上,他的唇角含着笑意,“我看起来很弱”·邯江临意识到这个年长于他的青年其实并不需要他的帮助,隔着一层皮肉抵在颈间的匕首被收了回去,孙桥移动着轮椅,示意对方看往床榻的方向。
“今晚,宫中发生了何事”孙桥试探着问··邯江临只笑,仿佛刚才的冷然只是错觉,他迈着步子,推动着坐在轮椅上的青年让人远离了带血的床榻,“也许有事,也许无事。”
他的话临摹两可,看起来根本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可仔细推敲起来,却让孙桥沉下了眉··没再寻根问底,孙桥扶着把手转移了话题,“你为何夜深还来我处”·“我得到一消息,想来求证于你。”
“何事”·邯江临哂笑了一声,略微喑哑的少年嗓音十分悦耳,他附身靠近孙桥的耳边,垂眼打量了眼青年近在咫尺的纤长眼睫,而后缓缓说道:“有人告诉我,孙大人胆大包天,竟暗生反意。”
“小弟这便来求证于孙兄,确有此事”·孙桥义正言辞,“朝堂之事我不甚清楚,但如若真有此事,定是不可饶恕的”·邯江临偏着脑袋,俊秀的眉眼里都带着笑,“罪当如何”·孙桥回看过去,言辞间都带上了不容忽视的杀伐之气,“罪该当斩”·何府。
何立成接过林显递过来的纸条,脸上浮现出‘果然如此’的笑意,他看着庭院上方的天空,低低地感叹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孙计也终是没能躲过啊。”
林显爱抚地捋了捋鹦鹉的羽翼,鸟体通身的绿将他的手指反衬地白皙至极,“谁说不是呢·”语气轻佻,带着看戏般的敷衍··二人沉思间,有穿着利落的侍卫进来附耳传递了什么消息。
林显肩上的鹦鹉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威风地扬起双翼叫了几声··让侍卫退下,二人相视而笑,整理着身上的锦缎长衫,分别走了出去··——这天下,终是变了。
第42章 你这该死的残废·乾元十一年春,孝文帝驾崩,秉承遗诏……后贤皇子江临·仁孝天植,睿智夙成·宜上遵祖训,下顺群情,即皇帝位。
免修令德,勿遇毁伤·丧礼依旧制,以日易月,二十七日肆服……·孙计穿着一身文袍身居百官之首,他的脸上布满了酸涩与劳累,眼袋下垂,有些发青的眼圈下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但他的表情却还是一丝不苟的,身姿微偻,眉头低垂,从深厚云层中挤出来的光线灼热,将孙计整个人都晒得昏沉,两片干枯的嘴唇上掀起了参差不齐的死皮,百步阶梯上的青砖上有了些微的动静,连视线都不敢往上移,孙计的双唇微微张合,与大臣们轰然席地而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新帝的登基礼并未大费周章,一切都是按照祖先历来勤俭的习俗来办,微凉的二月转眼间便飞驰而去,再也不见踪影,孙桥也再未见过邯江临一面。
那个锦衣华服的少年走得仓促,如同来时一般,他的离开没激起半点水花··孙晏安刚穿过白玉的拱门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味,肉香浓郁而鲜美,仿佛就在眼前般让人闻着就觉得食指大动,他自认并非爱好口舌之欲之人,但孙晏安还是被这扑鼻而来的香味弄得满心好奇,毕竟再往前走几步便是他兄长孙桥的庭院了。
孙桥病弱,已忌口荤膳数年··清风正端着一描金红漆木盘往屋宅的方向走,步伐稳重而矫健,孙晏安远远瞧着,上前叫住了对方,“这是何物”他里着一袭暗蓝色长衫,外罩着件黑金丝线的短袍,一头黑发被镶着珍珠的玉冠所束,面容俊秀,斯文非常。
“少爷万安,”清风站定,垂首行礼,“这是少爷让我炖的鸽子汤·”·两个‘少爷’在清风的嘴里轮流出现,他面容平静,没流露出什么其他表情,倒像是分毫不觉忌讳的意思。
孙晏安本是不怎么在意地听着这奴才的话,左手随意地抚摸着腰间挂垂着的鸽饰玉佩,眉眼间一片清明,倒是在听完清风的话后抬了头,“兄长不爱这些灰白之物了”·他伸手揭开安放在托盘上的砂锅锅盖,昏黄的锅盖被抬起,有雾色的水气涌出,一拥而上,往上空中窜去。
清风似乎也有些无奈,一副已经习惯了的模样,他点了点头,“少爷居此多是无事,喜好也难免变地快了些·”这才养了一月有余的鸽子,转眼间便眼也不眨地杀了。
·哂笑了一声,孙晏安摘下那个鸽饰的玉佩放进怀里,心下嘀咕着:倒也是他的作风··“给我吧,我拿给兄长,”一把接过对方双手才能托起的木盘,孙晏安一步步走上了阶梯,推门而进之前,他对身后的清风吩咐道:“你暂且退下吧。”
清风想着孙桥之前的话,躬了躬身便离开了··孙晏安此人,一出生便是天下人眼里的富家子弟,有大名鼎鼎的孙计给他当靠山,哪怕是孝文帝在世时,最得宠的皇子也不敢随意开罪于他,孙晏安自幼便在众多先生的教导下长大,最懂的便是谦谦君子之道,坐怀不乱,宠辱不惊,与礼部尚书之子林显齐被众人称赞为‘善才’,他也也自认做到了君子该做到的懂礼、知礼、不忧不惧。
直到他终于释放出了那只久压于心底的野兽,强迫他兄长与他做了那等不顾廉耻之事··那明明是他一直最为放在心间上的人··一直坚信的某种信念就像是被自己亲手打破了,由血泪变化而成的种子洒落在地,又急速窜成一股股强大而危险的藤,密密麻麻地交织着,在他的心里搅动着,掀起漫天的狂风暴雨。
此起彼伏,复而又复,永不停歇··心跳又不受控制地跳个不停了,孙晏安扣着托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些,他整理着呼吸,踏进了房门··孙桥正坐在轮椅上看着一卷古书,右手边的矮桌上摆放着零落的书籍与纸笔,温热的茶盏摆在漆黑的桌角,有和煦的日光偏倚着洒下,细细碎碎的阳光打在边角卷起的书页上,连同青年漫不经心的神态,仿佛都染上了一层不可亵玩的耀眼光芒。
眼尾一扫,孙桥注意到了缓缓走近的孙晏安··苍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深的弧度,看在孙晏安的眼里,只觉得刺眼、扎人··“兄长……”把手中的托盘放到矮桌上,孙晏安言辞间有些闪烁,他藕白色的耳尖上沾染了一滴艳丽的鲜红,像闺阁女子的胭脂般引人瞩目,空下了的手拽了拽衣角,孙晏安踌躇着,终究也只是叫了一声兄长而已。
孙桥偏头,睨着眼看他,表情似笑非笑,“你倒还记得我是你的兄长·”·[这么温柔……暴风雨的前戏]系统惊讶于孙桥的态度。
孙桥耸肩,[好歹上也上了,爽也爽了,翻脸不认人可不是老子的风格·]·言下之意大概是婊·子不立牌坊··孙晏安一时捉摸不透孙桥心里的想法,但看着自家兄长比一月前更显消瘦的身体,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心疼的神色,俊秀的眉微拧着,孙晏安走上前撩开前摆单膝跪在了地上,肤色健康的手放到对方的小腿上开始有规律的揉捏,“兄长的身体好些了吗”·他几乎是不知所措地低垂着忧恼的眉眼,寻着不知所谓的话题与孙桥攀聊。
反倒是孙桥的心情好像是不错,享受着免费的服务,他没看那香气四溢的砂锅,安然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任由微涩的苦意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孙桥开了口,“的确感觉好些了。”
转而有些奇怪地勾了勾唇角,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孙桥用捏着杯盖的右手扒拉贴在杯壁上的几片深色茶叶,顿了下,“吾皇万岁·”他笑着。
孙晏安揉捏着小腿的双手倏然加大了力气··他咬着牙,脸色不愉··果真如林兄所说——是新帝找了神医替兄长医治腿疾·这一认知在孙晏安脑内迅速形成,他几乎压抑不住满腔的酸涩与苦楚,某些微不可藏的怒火也恍若被点了导火线般地一引而上,‘轰’地一下在脑中炸开,一种隐秘的想法在孙晏安的心里升起——也许他可以影响兄长对新帝的认知。
新帝年岁尚小,甚至还未弱冠,可他孙晏安就是要让兄长知道,那个当日悄然入府的少年绝不如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 xing -情温顺·想到林显的话,孙晏安笑了笑,手下按捏着孙桥小腿的力度也放回了先前的力度,“为兄长医治的神医可是姓方”·孙桥的小腿本就毫无感觉,即使是被斩断了也是感觉不到疼痛的,所以对于孙晏安的力度变换当然也是无所感应,他听完询问后嗯了一声,看着杯壁上的几片茶叶终于飘回了水面上,才把杯盏放回了矮桌,“你也曾听过方神医的大名”·孙晏安点头称是,“而且我还听闻,这方神医……曾是服饰过孝文帝的。”
孙桥猛地撩起眼皮,深深地看了一眼单膝跪在他面前的华服少年··“孝文帝在世时便因哮喘一病而寻遍了山川各地的郎中,那些有名望的均是被请进了宫中的,可最后活下来的,”孙晏安嘴边有浅浅的笑意,仔细看去,能看见一个微弱的酒窝,“这最后活下来的,也只有方神医一人。”
“敢问世人,有谁不知方神医的大名·”·孙桥斜睨了他一眼,翻过一张书页,说:“先帝已逝·”·孙晏安低低地笑了两声,没再接话——就算是给他天大胆儿,也不敢与人随意探讨孝文帝之死。
空气寂静了几息的时间,没了各色鸽子的惊扰,这漫天的三月□□倒也多了几分昂然的暖意与悠然··“话说回来,不知兄长又可曾知道——”孙晏安收回了一直敲打揉捏着孙桥小腿的双手,有些发红的手掌虚虚地垂在空中,他转身踱了几步站到了那碗鸽汤的前面,伸手揭盖的同时,他用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方神医,是‘他’的人。”
如果孙桥曾见过何立成与林显的对话,那么他会发现孙晏安说到‘他’时食指指向苍天的动作与林显的动作一模一样,只不过物是人非,林显指的是先帝,而孙晏安指的是新帝,邯江临。
孙晏安这话不细想倒也没什么,可仔细一琢磨起来,便有怎么也让人不敢继续深思下去的暗理——他是暗指,邯江临曾控制过孝文帝的生死··安然自若地收回食指,孙晏安说话的音量也恢复了正常,揭开的砂锅盖子被他摊放在一边,雾白的热气已然散尽,锅内两只完整的鸽体呈太极状斜躺,宛若活物。
··第43章 你这该死的残废·外边有淅淅沥沥的水声,连密不断的水声滴落在厚重屋檐上的声响剔透而轻灵,又像是穿过时空辗转而来般令人摸不着头绪,持续了大约有半柱香的时间,孙桥眨着眼往窗的方向望过去——那边地上稳稳地置着一鼎绣金色的四角香炉。
袅袅香薰升起,带着沉重的暖意,温柔馋食着空气中的幽冷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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