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来桥上走[快穿] by 马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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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来桥上走[快穿] by 马楞(2)
·——音乐和舞台,才是FEX的根源所在··“等一下有记者问这件事你知道怎么回答吧“林宏一坐在赵之年的旁边,窗外是大片的白云,他们正在飞回国内的班机上。
赵之年脖子上圈着一个黑白二色相间的U型枕,两端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的FEX字样,林宏一知道这是刚出道时某个粉丝送给赵之年的礼物··“嗯,”赵之年一头栗色的短发已经做好了造型,定型喷雾还带着轻缓的柠檬香味充斥在空气里,他抱歉地笑了笑,粉色的唇弯起一个无辜的弧度,“不过我真不知道会闹成这样,林哥,我只是发个微博而已。”
“而且我们的粉丝都很可爱啊,都是开玩笑的,我觉得不用这么认真应付记者吧”赵之年不以为然··林宏一想着那则微博下的评论,抿着唇角,俊逸的眉也皱了起来,他靠在椅背上,叹着气说道:“要真是都这么想就好了。”
··赵之年看见自家队长不再说话了也没去打扰他,拿起白色的耳机塞到耳廓里,赵之年摇摇脖子放松身体,他一转头,就看见了额头上带着黑色眼罩看着他的孙桥。
孙桥因为昨晚的聚会困得很,银灰色的头发没怎么打理过,显得有些杂乱的发色却让他整个人带上了几分少年的懒散,他削长的身子躺在座位里,棱角分明的下颌让他看起来有些难以接近。
赵之年被孙桥望过来的视线盯地愣了一下,戴着耳机的右耳耳尖微动,朝孙桥做了个鬼脸,赵之年拧过脑袋听歌去了··孙桥暗自翻了个白眼,理都不想理,抬手就要往下揪自个儿溜上去的黑色眼罩,他的发丝随着这个动作而动,让一旁闭目养神的楚烈睁开了眼睛。
窗外莹白的光线直直地投进楚烈的瞳孔深处,他纤长笔直的眼睫微颤,随后缓缓抬起,看向了一旁扯着眼罩的孙桥··“几点了”因为睡眠的原因楚烈的嗓子有些喑哑,被粉丝们无数次称赞过的声线也低沉了许多,带着青年男- xing -特有的吸引力。
孙桥按开手机屏幕看了眼,打了个呵欠,眯着眼说刚过十二点··楚烈笑着回了句还早,还有六个小时的航行时间——没有得到孙桥任何的回应··[哟嚯,换战术了]·[换个屁,原主跟楚烈压根也不怎么熟好不好。
]·系统被孙桥骂得一脸懵逼,不知道哪里又惹到这位爷了··[火气这么大吃枪子儿了]·[统哥,最让我火大的就是没人吃我的枪子儿。
]·[……哇哦,成人版小桥令我害怕·]·孙桥没再继续怼系统,他心里实在憋屈地很,当红偶像这个身份让他不能再为所欲为做·爱做的事儿了,桥哥心里苦。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孙桥说原主与楚烈之间的关系不怎么熟也是真的,原主虽然自身- xing -格偏向被动,但他却是喜欢更主动的人,比如一向爱粘着他的赵之年和开心果冯海河,甚至是总爱照顾他的队长林宏一,原主与这三个人的私下关系都比跟楚烈的关系好。
楚烈这个人,在原主看来太过完美与虚假了··从M国飞往Z国的FZ08-31号班机准时降落在了停机坪,首都国际机场的街机厅早已人满为患,以年轻的女孩居多,乌泱泱一片几乎堆满了这个大厅,她们手里举着各色的姓名牌和鲜花,脖子上挂着精密仪器的则站在最前线,怀里抱着礼物和海报的少女们被高大的机场保安揽在强壮的手臂后,他们翘首以盼,等待着FEX的出现。
林宏一带着孙桥、楚烈、冯海河、赵之年一行人已经被若干助理拥护着从VIP通道往外走了,外面依旧是成堆的粉丝矗立等待,看见一行人的出现,粉丝们再也按耐不住激动的情绪一拥而上,想对自己等待了许久的偶像表达最热烈的欢迎和爱意·孙桥脸上带着助理给他戴上的黑色口罩,身上还穿着飞机上的那身行头——浅灰色运动套装,头上压着一定与口罩同色系的鸭舌帽,乱糟糟的银灰色发丝被压得乖巧极了,他还有点迷糊,因为睡眠不足本就有点昏昏沉沉的脑袋被四周的吵杂声弄得更加不适了,走在孙桥左手边的赵之年小声地问了句没事吧,但因为环境太过吵杂,孙桥根本没有听到。
恍惚之间,孙桥一个猛拉,右手扯过与他并肩而行也在往前走的楚烈,左手快而精准地狭住了某个来势汹汹的人的手腕·看清楚对方之后,孙桥手里的动作改捉为扶,“没事吧”隔着对方手腕衣袖处一层薄薄的布料,孙桥扶稳了突然冲出来的女孩,女孩很年轻,黑长的头发扎成两股垂在双肩,白皙稚嫩的脸庞显然被吓到了,带着明眼可见的惊魂未定,她的身上还穿着学校的制服,应该是放学了匆忙赶来为FEX接机的。
“怎么了”助理之一见况赶忙走过来,林宏一也走过来询问孙桥,不着痕迹地让孙桥的手离开了女孩的手腕··孙桥摇摇头,没说话,林宏一低看了眼一旁的楚烈,走上去拍了拍了他的肩。
四周的人好像也被着突如其来的事故吓到了,一阵短暂的安静后,在机场加派过来的保安的安排下,FEX一行人终于平安离开了机场··上了保姆车,林宏一坐在孙桥的身边问他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孙桥坐在最后一排,一头银灰色的碎发被黑色的帽子压住,只有耳迹边缘零散这几根短短的发丝,“我也不清楚,看见有人快摔倒了,我顺手扶一把而已。”
虽然孙桥的外貌常常会让人觉得他冷漠高傲,欺骗- xing -十足,但FEX的队友们都知道这家伙不过也就是一个刚成年的小鬼而已,私底下很有爱心也很讨人喜欢,就是在台下懒散了点,再加上颜值太高太爱睡觉,外人如果不太熟悉的话就会自觉地认为孙桥不好接近,林宏一是相信孙桥的这番解释的,可他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算了,你们没事就好·”林宏一没有对队友们说出自己心底的想法,他拍拍孙桥的肩让他继续休息,然后便抬腿坐到中间一排的座位上去了,楚烈则是跟林宏一交换位置的人。
“谢谢·”坐到孙桥旁边,楚烈开口就是道谢··夜晚昏沉的月光从保姆车隔光- xing -特别好的玻璃上洒下,只能隐约照出一层朦胧的剔透白色,这种白色却并不让人觉得词语,很是温柔,却夺目,星星点点地打在楚烈左半边的脸庞上,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无故地又温润了几分,他的声音是孙桥印象里的那种君子声线,清朗和煦,“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了。”
楚烈知道被女孩撞到之后的后果,新闻、媒体、公开会,这是FEX所有成员以及公司高层都不会想看到的景象,所以孙桥的那个伸手算是帮了楚烈一把··前座的几个人呼吸声浓重,回归舞台后的一切事宜让FEX的成员们都忙的不行,打榜、彩排、采访、排练,应接不暇的工作占据着五个年轻男孩的所有时间,一场好好的睡眠是所有人的愿望。
“谢我做什么,”孙桥懒懒的音调传出,他也很困,可总是有人找他聊天,孙桥靠在后背上的脑袋歪向楚烈的方向,“我又不是为了你·”·楚烈倒没有被孙桥落了面子觉得丢脸的感觉,他笑地不痛不痒,温润如玉的脸庞带着笑意回望他,“那好吧,算我误会了,人情就不用我还了吧”··孙桥:……原来在这儿等着我。
“那什么,你硬是要还的话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孙桥装作不在意地扭过头,脑袋上的帽子随着他的动作歪了一下,孙桥随手拿起帽子又缩了一格扣子,之后将帽子的帽檐朝后反扣在了脑袋上。
·楚烈看着孙桥的一系列反应,一双好看的眼睛笑地像弯弯的月牙,很开心的样子,听见前座冯海河和赵之年抢毯子的声音,楚烈从座椅下又拿了一床薄毯丢给二人——这样的人,到底为什么会做出离开FEX的选择·与此同时,微博上因为接机事件又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而这场腥风血雨的主要人物竟然是之前在机场被孙桥扶过的女孩,女孩的微博名叫‘自然然’,她发的最后一条微博‘出发去机场啦~’竟然已经被回复到了十万多条·向FEX势力低头:给不知名的FEXer科普,@自然然是纯绿色的粉丝机场事件戳我主页了解·孙小桥我男票:一个三线小糊团拉我家FEX蹭什么热度,要死哦。
[白眼][微笑][摊手]·红爸爸再爱我一次:不知道低头姐说的纯绿色是啥的请点赞·竹马一生一起走:向低头姐学习,给自家FEXer科普一下纯绿色,是一个两年前出道的男团,嗯,没有了。
[微笑]·大河马么么哒:卧槽这丫竟然是别家的粉我男神还摸她手了呢啊啊啊啊啊怎么这么不要脸的人都有啊[抓狂][抓狂]亏我男神还担心她的安全要不要脸啊,脸简直这——————么大[白眼][吐血]·绿光:呵呵,天团粉的素质一般嘛,果然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狗,这话也太准了。
[呵呵]·树下的陈捷宝宝:一群婊·子真的好容易高·潮哦,蹭热度说谁呢你纯绿爸爸得奖的时候你家主子还没出道呢好吗[笑脸]·我为FEX买单:已举报[笔芯]·我为FEX刷卡刷垮把卡刷垮:顺手举报,共建和谐[doge]·楚烈随手刷了几条微博,没去点已经被顶到热门榜第四名的#FEX接机事件#,他刚退出微博想休息,手机便呜呜震动了两声,一条短信飞进了楚烈的收件箱。
——【到国内了吗明晚十点我在老地方等你,记得来·】·楚烈的瞳孔中心倒映着手机页面的荧光,他很少有面无表情的时候,垂着视线盯着发件人的名字——‘陈捷’两个字,楚烈从唇齿间冒出了短促的嗤笑,锁屏,随着唯一一道光线的消失,他将自己埋入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网络语言解释:·1、23333:笑笑笑笑笑··2、蒸煮:cp当事人,谐音正主··3、prpr:女孩子的舔[啥]舔的时候发出的声音··4、XXer:……的人。
举个栗子:玩暖暖环游世界的人就是暖暖er··【赵之年也是大V,我上一章忘加了,请你们记得,他是大V没错:)】·第15章 818某一线男团不得不说的基情·过了凌晨的城市冰冷而萧瑟,没有了霓虹灯光的衬托与修饰,赤条条地矗立在大地之上,惨白的月光晕染着空气,雕刻着夜晚的不朽。
“先生,请问牛奶要热的还是冰的”站在点餐台后的年轻女服务生用力克制着自己见到偶像时的激动与欣喜,她饥渴地望着站在对面的孙桥,脸上带着明眼可见的羞红。
孙桥取下右耳的耳机,白色的耳机线由于主人的不打理而混乱地搅在了一起,晃晃悠悠地荡在孙桥的胸前,他垂着眼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第五次问他问题的女孩,“……热的。”
FEX这次回归舞台新出的专辑主打曲是‘Playboy’,本意是花花公子,但也有粉丝爱称为‘玩男孩’,搭配着这次FEX全员都走玩世不恭、奢华糜烂的路线,显得特别有说服力。
孙桥作为FEX团内最受瞩目的老小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特意关注,公司为FEX打造这首主打的时候也考虑过孙桥的年龄问题,作为刚刚成年的男孩是否能驾驭好这种曲调与风格的音乐——这个问题让公司高层都十分头疼,但就以现在粉丝的反应来看,这个决定实在是太明智了。
“桥少…”·孙桥抬头··“可以了,”女生把打包好的食物往前推了一点,眼底带着藏不住的欢喜,“那什么,能合个影吗”·这家店好像只有凌晨过后才开始营业,而且地理位置偏僻,不容易找到,现在的店内除了孙桥和女服务员之外就只有另外一个坐在窗边的男人。
“行·”孙桥提着外卖袋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一把扯下塞在双耳里的耳塞装进外套口袋,用手摘下脑袋上的帽子捋了捋银灰色的头发··照片里的男生身材干净笔直,神情懒散,帽檐处一小撮银灰色的短碎发耷拉在耳边,嘴边带着笑,气场却十分足,黑色的皮夹克外套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帅气不羁,让人移不开眼睛。
一个拳头宽的距离旁站着一个只到他肩窝处的女孩,女孩普通的脸上挂着灿烂而明亮的笑容··孙桥拍完一张照片就准备离开店面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身后因为工作而无法离开的女孩就用十分舍不得的眼神看着他。
“问你个问题,”孙桥提着食物转过身又走回到点餐台,耳机还塞在口袋里没拿出来,“你觉得FEX怎么样”·女孩已经因为孙桥的主动搭话而吓到了,她手里还紧紧抓着刚刚和孙桥拍过照的手机,指尖紧张地都发白了。
“随便说,我也是随便问的·”·“我、我觉得哥哥们超级厉害的”女孩反应过来之后激动地回答,“这次巡演我连门票都没抢到”·“FEX很棒吗”·“当然,FEX最棒了”女孩有些语无伦次,只能亦步亦趋跟着回答孙桥的问题,片刻后又小声地说:“听说前排坐黄牛都炒到三万一张了……”··孙桥:“……”·风铃声在玻璃门合上的一瞬间晃悠出清脆的响声,夜晚寂静,铃声悠悠荡荡地飘出了很远。
[没想到你竟然饥不择食了,我看错你了孙小桥·]·[……啥]·[勾引粉丝,这是身为一个偶像应该做的事情吗]·[义正言辞,这是作为一个毫无下限的系统应该说的话吗。
]·[……你又怼我·]·孙桥嘴里咬着装满了牛奶的纸杯边缘,刚想说话,便被突然窜出来对话吸引了注意力··“……放开…”·“我知道你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的,楚烈,我不想为难你,只要你帮我,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好吗”·“…我看错你了陈捷,你丫就是个人渣……离我远一点,滚出我的视线,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楚烈的声音失去了平常的稳重与淡定,他似乎受了什么刺激而正在低喘着,气息急促而缓重。
“这是你逼我的,楚烈,”被楚烈放了狠话的男人不复之前的温柔乞求,声音里带上了某种誓死同归的孤注一掷,“既然你这个大明星都不怕,那我又有什么好怕的”·闪光灯倏然亮起,瞬间的明灭灯光将黑暗处的场景照映地恍若白日。
孙桥抬起没有提袋子的右手,一把拥住了被粗鲁推过来的楚烈··毕竟是个成年男人的身体,惯- xing -而来的体重让孙桥后退了几步,他也没料到平时看起来挺可靠的楚烈竟然这么柔弱,竟然被人推一把就倒了。
“喂,”孙桥揽着楚烈的右手拍了拍对方的背,“没事吧你”·“没…没事……”·喷洒在颈间的呼吸让孙桥动了动脖子,他不太习惯地就想要让怀里的人站直,“那你站好。”
楚烈面色发青,整个人的重量全都倚在孙桥的身上,一向温和的面容上带着几分颓废的惨白,他抬着无力的眸子看向孙桥,“没事才怪·”·“我晕血。”
说完这句话楚烈一个栽倒便晕了过去··孙桥一脸懵逼,他往周围看了一下,在看到地上的一小滩血液时拧了一下眉,看着怀里的楚烈,孙桥叹气,他只是出来买个宵夜而已,这都什么事儿啊。
月朗星稀,楚烈意识清醒的时候便听到了轻微的哼歌声音,精通音律的他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便意识到了两个事实:一是这首歌是他们FEX的二专的主打歌PB,二是哼这首歌的人是他的队友孙桥。
“……放下吧——诶你醒了”孙桥晃悠着两条长腿回头看睁开了眼睛的楚烈,他喝着牛奶按开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躺了二十分钟而已。”
楚烈揉着额头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一瞬间的俯瞰高度让他血压降低,他看了眼一望无际的大厦楼盘街道,飞快转头望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孙桥,“这是哪里”·“富丽华,”孙桥告诉他,“八个小时后我们要开演唱会的地方。”
楚烈愣了半天,高处的风吹打在他的脸上,他垂着眼转过头,没再追问什么··空气一时间似乎凝固住了,本来就不熟的两个同- xing -呆在同一空间里,二人身周散发出的不和谐几乎能具象化出某种黑色物质来。
“……你刚刚哼唱的,是我的part.”·孙桥嗯了一声··“很好听·”·孙桥诧异地看了一眼面色不愉的楚烈,说还好,我就是随便唱唱。
又是一阵沉默,就在系统都要受不了这种氛围的时候,孙桥开口了,他将空了的纸杯一手捏扁,站起来说:“你没事了我们就回宿舍吧·”·楚烈的身体抖了一下,他点头,跟在孙桥后面挪动了脚步。
“你很讨厌我”楚烈嘴角带着苦笑,他把自己外套的拉链拉到了下巴的位置,线条漂亮的下巴藏进了衣领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镇定自若。
孙桥斜着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是啊,被你看出来了,我表现的很明显”·楚烈摇头说不是你表现地很明显的原因··“嗯”孙桥追问。
楚烈说:“你根本就没有隐藏过你讨厌我这个信息·”·[厉害了我的哥·]·[你闭嘴·]·[猴的,桥哥·]·孙桥饶有兴味地转过身子,他的五官是粉丝公认的矜贵优雅,微微抬起的下颌线锋利地像一把刚开刃的刀,孙桥侧着欣长的身子,眼神却是直直看着楚烈的,“那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楚烈回看着孙桥,“洗耳恭听。”
孙桥笑了笑,说:“因为你太麻烦了·”·“你的过去、身世、背景,你认识的人、认识你的人、熟知你的人,都是麻烦,公司费劲帮你藏着掖着你的狗屁过去,而你在干什么,楚烈“孙桥走近对方,眼神冷淡地让人不寒而栗,”你在把FEX往深渊里拉。”
一阵寂静··楚烈可能没料到孙桥会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他愣了一下,纤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次数忽上忽下,抿了抿唇,楚烈扬着唇冷笑,说出了与他往日形象完全不符的回答:“你懂个屁。”
“你没住过孤儿院,也没过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我现在的生活都是我凭借自己的努力换来的,所以面对任何想要把我重新拉进泥潭的东西,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楚烈仍旧在笑着,笑容里包含的意味却和以前大不相同,他度着步子逼近孙桥,眉眼间都带上了侵略- xing -十足的恶意,“所以你最好明白我的意思,小少爷。”
[灵魂吞噬进度进度百分之十,桥儿,厉害啊,这次委托者献祭的是寿命不久的身体,建议最大化使用委托者给予你的条件·]··孙桥知道系统是在暗示他原主在这个世界的背景结构,没有与系统进行对话,孙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把手机屏幕冲着楚烈的方向摇了摇,笑着说:“你也最好明白我的意思,不然我可不保证这些照片会乖乖呆在我这里。”
——是陈捷划破手臂把楚烈压在墙壁上的照片··“你——”楚烈- yin -沉着脸就想夺过孙桥手里的手机,孙桥眼疾手快一个翻身,单手便压制住了他,孙桥的动作一如在机场扯回楚烈时那么利落干练,楚烈显然也是想到了机场事件,眼神有一瞬间的变化,挣扎不过,他只好转过头对孙桥说:“我也是为了FEX好难道你想让我去帮这个小破团吗”·孙桥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为了FEX,可总觉得你会惹来更大的麻烦,所以也算是防患于未然吧,”他收回手机看着还在挣扎的人,“你这么自私,还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吧”·楚烈心底的怒气急速积压着,他原本以为自己偷偷跑出来见陈捷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于是打算快刀斩乱麻一次- xing -彻底打发走陈捷的,没想陈捷这个小时候只会跟在他后面的傻子竟然用血液威胁楚烈,楚烈有严重的晕血症,严重的时候甚至会产生幻觉然后休克,这一切虽说都不在楚烈的预想中但也不会跑偏太远,可以说只有孙桥的意外出现是真的完全颠覆了楚烈对于这次见面的所有猜想。
·“你懂什么啊……”楚烈突然觉得颓败,可他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这种感觉,收起嘴角的苦笑,楚烈不再挣扎,他恢复了温润的样子,在莹白月光下越发亮丽的黑眸低垂了下来,“孙桥,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我不喜欢男人了,所以陈捷缠着我让我觉得非常困扰,”楚烈温润的声音在夜色下柔和而随和,“于是我拒绝他,你也看见了,你开闪光灯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推我去挡,对于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地方值得让我为了他而跟FEX作对呢”·“你说是不是,嗯”楚烈望着孙桥笑了一下,那种笑容仿佛是给楚烈的肉体赋予了灵魂的殊荣,他的五官本就是俊雅挺拔的,纯黑色的瞳孔深邃如玉,像是要看到人的内心深处去。
孙桥的关注点却不是这个,他对别人的情感史是真不感兴趣,孙桥放下了压制在男人背后的右手,楚烈笑着道了谢,仿佛刚刚与孙桥横眉冷对的人根本就不是他··“我做个试验。”
孙桥一把摘下自己头上的鸭舌帽,顺手就往楚烈的脑袋上扣了上去,松紧扣早被他移到了最松的那一格,帽子落在楚烈的头上,盖住他温顺而柔软的黑发的同时,也盖住了楚烈的双眼。
“什么实验——诶”被帽檐遮住视线的楚烈因为失去了视觉而觉得不安,他下意识想要抬手抓住某些东西以保持平衡,于是他一抬手,便触摸到了孙桥迎上去的温热手掌。
还有唇··寒风凄厉的夜里,就两颗心脏在跳动着··“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男人了,楚烈·”·第16章 818某一线男团不得不说的基情·FEX二巡在国内的最后两场演唱会顺利结束,在粉丝们还沉浸在演唱会的激情与兴奋中的时候,FEX全员已经在公司的安排下去参加了一场国内音乐圈的颁奖晚会,FEX入围了多项奖项,作为出道还未满两年的新团没有理由不去参加,尽管公司并不想参与这种含金量并不高的奖杯争夺赛。
寂静的车厢内只有车载电视中女主播的严肃声线,Eric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手里拿着深灰色的Pad滑来滑去,身后两排的座位上睡着孙桥等人,Eric动了动脚,刚刚拿到手的三个金灿灿的奖杯堆在浅灰的车垫上,磕磕碰碰地发出了响声。
“之年你的戏排的很紧,剧组那边虽然没有催但怎么说也是大制作,你自己安排好时间尽快过去,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Vans说,弘一你的solo公司已经决定在年前发行了,官方微博和网站上都已经给出了通告,所以你明天就要跟Tao他们一起飞到拍MV的地方,Andy那边已经待命了,”Eric飞速滑动Pad页面,嘴里对身后闭眼养神的人说着接下去几个月的安排,他是从出道开始就跟着FEX的老人了,做事有条不紊,也是公司里有名的金牌经纪人,“还有海河你之前跟公司提过的深造的事儿,公司那边已经基本同意了,学习时间是半年,具体事项需要你跟我去公司再行细讨,最后孙桥——”·Eric转过头看着坐在第二排左边靠窗位置的少年,“你跟阿烈要去参加《疯狂一家》节目录制,”他又看向坐在二排右边靠窗位置的楚烈,“阿烈,这次你们是去录制五年一次的音乐节,好好表现。”
《疯狂一家》——国内首屈一指的户外综艺娱乐节目,至今已有十五年的寿命了,这在如今这个快速消费的年代来看实属罕见,《疯狂一家》原本是有七个主持人的,前些年因为某件事故其中一个主持人被迫下车,演练至今便只剩六人,虽然说走了一个,但节目组非但没有因为缺失一人而变得破落,反而将只剩六个人的《疯狂一家》发展成了国内综艺节目的大哥大,能上这档节目的不是一线就是天王天后,甚至有网民说证明一个明星是否达到一线的资格就是看他有没有登上《疯狂一家》的舞台·而其中最值得观众们翘首以盼的便是五年一次的《疯狂一家》音乐节,音乐节是节目组自行发起的,大概内容就是将邀请的明星与主持人分别组成组合进行舞台表演,明星负责将与自己同组的主持人打造成更加让人眼前一亮的人,表演以歌舞为主,全程都是由明星进行编舞、编曲、作词,甚至连舞台设计等都是明星自信策划,节目组全程跟拍,可以说是非常体现明星本身实力的一次机会。
五年一次,加上《疯狂一家》遍布全世界的粉丝,众人翘首以盼··“好·”楚烈冲Eric点点头,不久前在领奖台上飞洒的琐碎彩带还在他的头顶没有落下,隐隐约约地藏在楚烈抓好了造型的发间,Eric指着他的脑袋说有碎屑在上面,楚烈低头扒拉了一下,坐在二排中间的赵之年也笑嘻嘻地抬手过去帮他弄。
·孙桥瞅都没瞅那边一眼,压着帽子躺在座椅上睡得死死地,楚烈收回偷瞄的视线,垂下了眼··排练一首歌的时间只有四周,包括歌曲的所有部分和舞台表演以及编舞与录音,时间十分紧凑,孙桥和楚烈第二天去《疯狂一家》的外景录了第一期节目,做了一些游戏后被划分到和主持人贺祖详一组,节目录完后又有摄像机跟拍了一会儿,最后几个人在镜头前决定了歌曲大概的走向。
曲子的Demo由孙桥提供,作词则由楚烈负责,一切和在FEX的分工一样,开朗的主持人也笑着同意了,一边说着等好消息的话一边结束了第一期的录制··“这跟你来我这儿住有关系”孙桥一手撑着门,平视跟他差不多高的楚烈。
楚烈背后背着一个棉质的包,铁灰色的吊牌随着拉链落下,在空中晃晃悠悠,他的表情有些无奈,眼底带着莫名的郁色,“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一向温和的语气里包含着让孙桥皱起了眉头的苦楚。
孙桥的房子是独栋别墅,孙父在他出道后特意为他在市区别墅群买的,为的就是保障孙桥的人身安全,玄关处的视频亮了一下,里面有保安发出来的询问声,孙桥啧了一声,说了句没事儿后按掉了视频,他抓抓头发率先走进了房子里,“先进来吧。”
单身男孩的房子,楚烈早就做好了屋内一团糟粕的心理准备了,但踏进大厅的一瞬间,入目的清朗与干净的确是让他呆愣了一下,一楼的空间没有任何墙壁隔阂视线,组合的浅灰色沙发套装,竖立在墙边由磨砂玻璃制成的酒柜,开放式厨房简洁而利落,大片的落地窗外是湛蓝色的私人游泳池,躺椅上的遮阳伞在细碎的圆形地砖上画出一个清晰的椭圆。
“看什么,想游泳”孙桥丢了灌啤酒给楚烈,他自己手里也拎着一罐··楚烈接过啤酒,放好了自己的东西,“不是,只是想说今天天气不错。”
入了秋的季节还能见到大太阳,天气的确不错··空气太寂静了,阳光斜斜地从落地窗洒进来,不偏不倚地落了一地的金色,两个人再次处在同一个空间里,有了上一次的亲密接触,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办法思考除了对方之外的事情。
孙桥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捏扁了铝罐放在茶几上,“你家怎么了,没法住人了’他的语气并不亲昵也不紧促,仿佛就是随便问问,有没有回答根本无所谓。
“嗯,住了其他人,我暂时只有搬出来了,”楚烈握着啤酒没有打开,他的大拇指内侧不断摩擦着冰冷的罐身,一点水滴被他拧来拧去,来来往往最后消失无踪,楚烈盯着那滴消失的水珠,嘴边带上了淡淡的弧度,“应该要个一阵子。”
楚烈去年过完年就买了第一栋房子,是那时候刚建成的高档小区,FEX的成员还偷偷地去他的新家里开了乔迁派对,孙桥看他一副不想说太多的样子觉得没意思,心里却一阵阵地像有虫子在咬似的,他忍不住回击道:“不速之客啊”·楚烈笑着点头,说是。
孙桥嗤笑,不冷不热的视线看着他,“可不跟你一样吗·”·楚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两只手紧紧握着那罐啤酒,罐身都有点变形了··撂下一句自便后孙桥就踏着楼梯上楼去了,楚烈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点恍惚。
他和孙桥的关系好像从那天晚上的那个吻开始就变得奇怪了,楚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中讶异,距离那个吻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记忆还是这么清晰而明确呢·楚烈甚至能回想起在唇唇相碰时猛然变得和煦温柔的风声,他全身发冷,孙桥的唇是唯一的温暖源泉,于是他奋不顾身地贴了上去,任由对方炙热如火的舌头逼近他,蹂·躏他,玩弄他,呼吸间都带着势不可挡的火星,焚烧着楚烈的理智与冷静,他不能否认,他沉沦在那个吻里,无法自拔。
然后,楚烈一把推开了孙桥,被吻地鲜艳欲滴的嘴唇微肿,却说着毫不在乎的言语,明明连指尖都愉悦到无法自控地颤抖了··“呵·”楚烈自嘲般笑了一声,拿起冰镇的啤酒贴到了自己的脸颊上。
[桥儿,进度百分之十五了·]·孙桥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趴在栏杆上往下瞧自家的游泳池,心里想着,这才哪到哪儿啊,对系统回复了一个哦字··系统少有地见到对方这么一副毫无生气的样子,有些好奇,[我家桥儿这是怎么了]·孙桥趴在栏杆上动都没动,嘴里细长的烟体随着他的话抖了两下,[觉得没意思啊。
]·眼底没有任何情绪,连冷淡都消失了··[嗯,怎么说]·[被人推了,不开心·]·系统想了一大圈才意识到孙桥指的是那天晚上楚烈推他的事儿,一时间分不清孙桥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孙桥绝对不是会因为这种小事儿就被影响情绪的人物。
没有得到回应,孙桥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他的家居服是FEX代言过的的某个轻奢品牌,走的就是少年风,剪裁合乎的走线将孙桥修长的身姿衬托地愈加挺拔,其实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孙桥就发现了,这具身体身高还在上升期,但现在已经有一米八二了,而且还是少见的身高却不驼背的身材。
侧面看上去挺拔的身形如松,让不知道多少男男女女的粉丝舔碎了屏幕··[我也想当系统了·]孙桥最后发言总结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系统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说啥好了,不当家不知财迷油盐贵这句话说的就是孙桥了吧,默默吐完槽,系统回应了孙桥,[你要是真成了系统你会后悔的,看着挺爽,但远远比你了解的严酷地多。
]·[嗯,我就是说说而已,统哥你当真啦]孙桥双手撑着栏杆在心里调笑严肃的系统,脸上笑开了花··[…友谊的小船已经翻了,你看着办吧。
]系统冷漠··脑内重新过了一遍刚才的对话,孙桥突然灵光一现,随后便从嗓子里哼出来了一段崭新的悦耳旋律,哼了两句之后他转身就往工作室的方向走··楚烈正坐在工作室的单人沙发上拿着纸币写着什么,随后便被风风火火走进来的孙桥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孙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开一直待机的电脑点开编曲软件,他的右手在键盘上输入零零碎碎的符号,左手则在一旁的便携式钢琴上试着音,孙桥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楚烈的问话,他低着脑袋满脸认真,像是已经进入了他自己的世界。
楚烈站在旁边没有再打扰他,却拿出手机将这样的场景拍了下来,打开自己的微博主页,数量庞大的各种消息提醒堆满在右上角,楚烈没理,他发了一则新的微博出去··@FEX楚烈V:《疯狂一家》发布的任务进行中[图片] @疯狂一家官博V @FEX孙桥V·认真的男人很有魅力——楚烈一字一顿地删除掉了自己后面打出来的话。
第17章 818某一线男团不得不说的基情·@向孙小桥势力低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让我上天吧刚守着电视看完了《疯狂一家》就看到了我家孙小桥的背影大写的幸福啊啊啊啊啊表白烈大[流泪][流泪][爱心]·@FEX永不脱坑:我的妈这是什么新出的CP吗有生之年见到烈大发孙小桥的图[哭泣][doge]·@奴家是楚烈的人:烈大你发的是什么[抓狂][暴躁]说好的自拍呢呢呢呢呢[拜拜][微笑]·@竹马一生一起走:什么鬼[抓狂][抠鼻]·@整天沉迷男色:天哪我没看错吧@冷cp爱好者媳妇儿你萌的这对好像发糖了[炸毛]还是蒸煮发的糖·@烈大不娶何耽:我就知道不对劲[咬手帕]我就知道二巡最后那场我就看出来了,双人舞的时候你俩就开始暗戳戳了对不对[微笑][哭泣]·@向FEX势力低头:这冷门cp竟然发糖了23333333 哇老公的侧面真的是人间极品,舔了再说prpr[好吃][笑嘻嘻]·@这辈子睡不到楚烈还有什么意义:[手动再见][手动再见]·@楚是楚烈的楚: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哼哼]烈大你多发一点多拍一点啊个没良心的半年不发一次图,急死我啦[哭泣][委屈]·@爱桥少爱生活:我也发现了二巡国内场的时候孙楚两个人简直了特别是中间休息的时候过渡唱不是跳双人合作舞吗卧槽俩人对视的时候简直就是视几万的粉丝与其他三个队友于无物啊我在现场拍的照片一张又一张,孙小桥的眼神把我攻地腿都软了QA□□□□Q他怎么这么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抓狂][哭泣][哭泣]·@烈哥我老公:桥少是开始作曲了吗进度好快,果然不是盖的[大拇指]超级期待哟~[星星眼][鼓掌]·@睡不到桥少的人生是没有意义的人生:卧槽原来不只是我觉得二巡的时候两人就有鬼了妈蛋我还一直以为自己多想了啊啊啊[笑哭][笑哭]现在看来两人之间肯定有故事哦[女干笑][doge]·@FEX么么哒:说道二巡,其实咱们老幺一直是很低调的啊,就算粉丝们都很热情一副恨不得把他吹到天上去的样子,但桥少一直都是很低调做事的,平时后台采访什么的也是一直站在哥哥们后面,轮到他说话才说话……所以二巡国内场中间跳爵士的时候突然爆发出来那么明显的男- xing -荷尔蒙,真的太少见了……[口水][爱心]·@楚家小妹:不说废话,找到一张图[微笑]  [图片]·楚烈发出去的微博已经有了几万的评论与转发,他再拿起手机看的时候便只看见了几条被点赞最多的评论顶在上面,黑色的睫毛抖了几下,楚烈点开了获得一万多点赞数的某张图片。
图片的清晰度十分高,显然是粉丝里的站姐扛着大炮拍的,凸出的一截舞台上只站了他和孙桥俩人,孙桥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皮裤,白衬衫的领口和袖口都印着FEX的黑色英文,纯黑色的皮裤与军靴将少年的长腿衬托地优雅而利落,他只有身体是对着镜头的,被汗水沾- shi -的银灰色短发在空中划出一个清浅的弧线,脑袋歪着的方向则是对着楚烈的。
带着银色耳麦的左耳往里,孙桥低垂着双眼,脚下踏着的短款军靴随着伴奏踩出有节奏的停顿,他的动作总是随意而慵懒,修长笔直的身体让他的舞蹈添加了成倍的吸引力,相机的一个抓拍,楚烈盯着手机屏幕的孙桥——屏幕里的孙桥盯着站在他旁边的楚烈。
一个清脆的响指拉回了楚烈的思绪··“喂,醒神了·”孙桥在发呆的楚烈的耳边打出一个响指··楚烈下意识地按了一下手机的锁屏键,前一秒还明亮的屏幕瞬间归于黑暗,他不知怎么地有些紧张,嘴唇都干涸了起来,“什么”他问孙桥。
孙桥调整了一下滑椅的坐背,随后将自己的身体躺成一个舒服的姿势,他的嘴角挂着十分得意的微笑,“你听听曲子的Demo.”·说话间孙桥已经按下了开始键。
最开始是由浅渐深的爵士吉他的缓入,拍子不快不慢,带着蓝调音乐一如既往的悠然自得与慵懒惺忪,随后是一串电子合成的爵士音乐□□吉他声里,跟上拍子后几种乐器重合,重重地节拍开始闪现,流畅地完成后便是钢琴的出现,高低适合的键盘音像是精准的符号般一丝不苟地谱出优雅却并不显得冷漠的音调,接着又是电子鼓和吉他等一系列合成乐器的出现。
楚烈听着,有些入了神,哼着小曲儿,脚下不住地跟着打起了拍子··“暂时就这些,”孙桥点了暂停,他挑着嘴角的笑转过椅子问楚烈,“你觉得怎么样”·“很棒…”楚烈停下脚下打着拍子的动作,他先是称赞了一句,随后像是觉得称赞力度不够似的,笑着又说:“应该说是非常棒,你相信吗因为这一小段,我已经对歌词有了大概的构思了。”
孙桥哦了一声,听上去并不因为楚烈后加上去的表扬而觉得开心,“那是你自己厉害·”关他什么事··“整首做出来大概要两天,你等着吧,”孙桥摸着电脑,想了想又说:“先把歌词灵感记录下来也行。”
·孙桥和楚烈带着新做好的小样去录制《疯狂一家》的时候遇见了某个不速之客——陈捷,跟孙桥他们分到一组的主持人冯祖祥还在一旁补妆,他刚录完有陈捷的一期节目,接下来要录制的就是跟孙桥与楚烈去探讨新曲小样的跟拍,身材微胖的化妆师在冯祖祥的脸上扑着粉,孙桥和楚烈都是带着淡色的底妆来录节目的,于是坐在后面等待录制开始。
陈捷让自己乐队的队友们先行离开,他走到孙桥面前说有事儿找他,说完自己就先出去了,孙桥把手机收回裤兜,提起步子跟了上去,楚烈看着合上的门,两只眼睛没有焦距地盯着孙桥坐过的椅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的工作人员看到孙桥和陈捷一前一后走出去了,都探头探脑地讨论着二人的关系,基本都是在问两个人私下是不是很熟的问题··“抽烟吗”陈捷抖出一根烟冲孙桥问,看到孙桥摇头后便调转了个方向自己用嘴叼着,点烟,深深吸了一口,“这玩意儿比任何好消息都能让我兴奋。”
孙桥靠墙站着打量眼前的男人,陈捷应该比楚烈还要大上几岁,二十六七的样子,身上已经没有了少年的影子,他吸着两腮抽烟的时候双颊都能看到明显的颧骨,削瘦的身形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无端单薄了许多。
意料中没有得到孙桥的回复,陈捷不以为意,他轻笑一声,手指夹着烟靠在栏杆上转头看着孙桥,“他去你那儿住了”·孙桥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站在原地没动,问陈捷道:“叫我出来干什么没正事儿我就回去了,还要录节目。”
陈捷自问自答,“原来真的去你那儿了……”他咬着烟又重重地吸了一口,唇齿间说了一句模糊不明的话,“这个人渣·”·孙桥在心里笑,他记得楚烈好像也骂过陈捷人渣,现在算是被骂回去了·“我妈和我妹妹现在都住在他家,暂时应该不会搬出来,所以要麻烦你多收留他一阵子了,”陈捷冲天空吐出一大片昏沉的眼圈,浑浊的颜色模糊了他的视线,“还要麻烦你帮我跟他说声谢谢。”
这婆婆妈妈地都是些什么事儿啊……孙桥有些不耐烦地转身就想走··陈捷没料到孙桥这么果断甚至是连个疑问都没有发出就想直接离开,他呆愣了一下,夹着烟的手指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看着几步便已经走出了一定距离的孙桥,喊住了对方。
孙桥停顿住往前走的步子,没有完全转身,他只转过一个侧面 “还有事儿”·陈捷原本以为在他的一番话后孙桥至少会提几个问题的,比如他和楚烈是什么关系他的妈妈和妹妹为什么要住在楚烈的家里或者他为什么要骂楚烈是人渣——陈捷甚至连答案都在心底模拟好了,可他唯一没有预想到的便是孙桥根本不打算提问。
“你就不好奇吗”陈捷往前走了几步,一小截烟灰随着他的步伐抖落,飘散在空中,“连一个问题都没有”·孙桥这才转身,“你要说的话。”
你要说的话,我可以意思意思听一下·孙桥的言外之意让陈捷突然意识到他自己已经在这场对话中失去了主动权,陈捷猛地抬眼打量孙桥,仿佛现在才是他第一次正眼观察孙桥。
孙桥远远地瞧着离他几米远的男人,冷厉的眉眼锋利地如同刚开封的刃··几秒后陈捷收回眼神,他低着眼看着在空气中燃烧着的火星,最后低声问孙桥,“我说,你知道那家伙是同- xing -恋吗”陈捷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似的,嗓音早已不复之前开口时的清亮。
孙桥还没回答,就听见陈捷拖着沉重的嗓音又说道:“有一天,他告诉我…他喜欢了我十多年了,然后问我能不能跟他在一起,我才知道他喜欢男人,”他看着站在原地的孙桥慢慢说着:“我说这个只是想提醒你,孙桥,他是个恶心死人的同- xing -恋。”
刀枪棍棒十八般武器,比不上你的一句话在他心口拉的一道伤··孙桥突然想起那晚在富丽华顶楼,楚烈温和着声线对他说:“我不喜欢男人了”的话,后知后觉的发现,那句话应该是楚烈对他自己说的,像是想要催眠自己一样。
“不好意思打扰你的演讲,我问一句,”孙桥转过身子往陈捷走去,有些长的银灰色细碎刘海遮住了他的视线,孙桥缓缓开口问道:“你妈你妹,为什么要住在你所谓的那个恶心死人的同- xing -恋的家里”·陈捷拧着眉,他将烟头丢到地上踩灭,嘴里说:“虽然说他喜欢男人,但毕竟我跟他亲如兄弟,我的亲人就像是他的亲人,借住一下有什么问题”·[哇,好一朵美丽的白莲花。
]·孙桥少见地没有回应统哥,他用舌头抵着上颚偏着脑袋只觉得可笑,不想再理会三观都跟他不太合的陈捷,孙桥掏出手机划开短信界面,敲出几个字发到了楚烈那边··【给我出来,顶楼安全梯。
】·第18章 818某一线男团不得不说的基情·“不打个招呼”孙桥看着楚烈,冲站在一旁的陈捷的方向昂了昂头··楚烈几乎是在收到孙桥的短信的同时就离开准备室了,他踏着阶梯往上走,与陈捷交错而过,温和的表情像一张面具般紧紧贴合在他的脸上,嘴角的弧度微挑着,“哦,你还在啊。”
他这么跟陈捷打了招呼··陈捷的脚下还踩着烟头,双眼却是紧紧地盯住了跟他说话的楚烈,看着对方嘴角的那抹笑容,陈捷却感受不到任何友好与笑意,楚烈眼底的漠然像一把尖刀直直地刺进了他的心底,从肉血中间贯穿而过。
似乎不想再忍受这种煎熬似的假惺惺,陈捷踏着步子离开··楚烈踩上最后一个阶梯转身站到孙桥的身边,一股冷风扑来,带着温和清新的桂花味道··“喏,”被牛皮纸包裹着的方形糕点递到了孙桥眼底,楚烈探着脑袋笑着说道:“详哥的粉丝刚刚送的,运气挺好,被分了两块儿。”
·“给你留了·”楚烈把糕点往孙桥面前又举高了一点儿··孙桥动了动鼻子,空气中被缓缓撒开的花香弥漫,他看了一眼楚烈,然后垂着眼就着对方的手把桂花糕叼进了嘴里,不大的糕点被他咀嚼着,五官都被淡淡的桂花香味占据了。
楚烈收回变得空荡的牛皮纸,他的瞳孔颤抖了两下,幅度小到不特别注意的话根本看不见,从侧面看上去就像只是轻轻眨了两下眼睛而已,纤长的睫毛抬起的一瞬间,楚烈把收回的右手垂在自己身体的一侧,改用左手扶着栏杆,身形站地笔直而漂亮。
“你们聊什么了”楚烈低声问:“怎么突然叫我出来”·孙桥如实简述了一下他跟陈捷聊过的内容,讲完后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楚烈,“你看起来不像是任人宰割的主儿啊,”孙桥缓缓眯起了眼睛,“对我还挺会横,怎么人都住你家去了都不知道反抗”·“下一步人家就要吃你的用你的了,蠢。”
少年刚变完声的声线不是生活中常见的那种清亮男中音,孙桥的声音很有辨识度,中低音转换恰当再加上些微的慵懒调调,几乎能让所有听他说话的人都沉浸在由他制造的语言幻境里,孙桥拖着懒懒的语调与视线,棉质的淡灰色金属系衬衫搭配同色系长裤,让他看起来优雅而富有品味,端的是粉丝们口中少爷的腔调。
楚烈看着这样的孙桥,有些恍然,印象中还在他面前穿过高中校服的男孩原来已经这么有气势了,他听着孙桥的话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四岁的年龄差并没有让楚烈觉得自己在这场对话中占了什么优势,更奇怪的是他居然也没有想要夺回话语主权的想法。
“你觉得我会乖乖地坐以待毙”楚烈强行压下心底冒出来的怪异念头,他试图让自己用最常戴的面具去面对孙桥,“我还没这么软弱。”
楚烈看到孙桥耸了耸肩,他嘴里的桂花糕已经完全被咽下去了··“那什么……”楚烈犹豫,他低下了头,言语间少见地拖拉了起来,右手的牛皮纸被他捏成了一个紧实的小团,修长的五指将一团纸揉来揉去,反反复复,“……陈捷有没有跟你说其他的”·“有。”
孙桥回答地果断··楚烈有些忐忑地抬起头,他看着孙桥动了动嘴唇,最后轻声问问:“他还说什么了”·孙桥站直了身体,回视楚烈,“说你是个恶心死人的同- xing -恋。”
“哎呀你们两个原来在这里啊详哥那边ok了,叫你们过去呢”从下面一层楼梯间传上来的叫声传到顶楼,又说了几句抓紧时间的话便踩着一步一个响声的高跟鞋离开了,孙桥探着头瞅了下面一眼,应着声儿就打算下去,与楚烈错身而过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
楚烈一向温和的声线带着危险的火苗,任何一个不经意的话语都可能变成火星从而引燃导火线,他紧紧抓着孙桥的小臂,侧过头,“孙桥,你在故意惹怒我·”·孙桥斜过眼看了他一眼,随后直接甩臂挣脱对方的控制,“是啊,也不是没惹过。”
整个节目的录制楚烈都心不在焉,他没想到陈捷这个昔日的朋友会这么在孙桥面前说他,陈捷为人善良而谨慎,是楚烈曾经当做亲兄弟的男人,他一心都扑在音乐上,家里环境不好,陈母一人抚养两个孩子长大,还拼命供陈捷去读了国内顶尖的音乐学院,楚烈甚至还记得陈捷对他说“我的出生就是为了音乐”这句话时所包含的热情与慷慨,楚烈很喜欢这样为了梦想而全心全意前进的陈捷,可能是因为他自己的内心早已丧失了追求梦想的激情,所以陈捷算是楚烈进入娱乐圈的领路人。
·然后一切发展都变了向··陈捷被签进皇家娱乐后成立了纯绿色乐队,公司大力包装这只乐队,那段时间纯绿色风乐队的新闻占据着各大网站的主页,人气居高不下,这个才出道不到半年的乐队仿佛一夜之间便蹿红成了人人皆知的明星乐队,陈捷作为纯绿色的队长,他和他的两个队友都成为了离一线明星只差一步的红人,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陈捷便单方面切断了和他楚烈的联系。
一断,就是一年,直到FEX出道··不管是人心叵测还是日久见人心,楚烈全都嗤之以鼻,他有他自己的自尊心,于是之后不管是纯绿色队员因为沾染白·粉门事件而被封杀还是因为飙车门事件而导致一年的空窗期,楚烈全都不再关注了。
陈捷善良,他在路上看到乞讨的乞丐会给钱,对着楚烈的要求却会说“你只是贪图我的钱”;他也谨慎,坐公交车的时候会把背包放在胸前而不是背后,对着楚烈善意的提醒却会说“你就是想太多了烦不烦啊”,再纯粹的感情都会被消耗,再富裕的爱意都会被掏空,更何况连楚烈自己都不知道当时的他对陈捷的感情究竟算什么。
“楚烈,醒醒”·孙桥用右手拍了几下楚烈歪倒在靠背上的脸颊,他站在保姆车外被风吹着,司机座上的助理也往后叫着楚烈··楚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看着视线之内的孙桥,冲他招了招手,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带着温润的- shi -意,那层朦胧的水雾浅浮在他的瞳孔里,像是牧师的洗礼般彻底感化了他那身刀枪不入的温和表面,孙桥弯着腰刚凑过去,脑袋还没低下来就被躺在皮质座椅上的楚烈一把抓住了领口,楚烈借着这股力往上,红润的薄唇挨近孙桥的耳廓,他低声喘气,说:“陪我喝酒。”
一罐啤酒喝完之后,孙桥这才明白为什么之前拿给楚烈的那罐酒会原封不动地呆在茶几上了——楚烈是个一杯倒··“……望不见的路……嗝…”楚烈光着脚踩在沙发上走来走去,孙桥站在一边拿着罐啤酒看着他,满脸心烦。
楚烈从喝完一口酒后就开始发酒疯了,他不砸东西也不大吼大叫,楚烈酒疯的主要反应是话唠和多动·他嘴里念叨着他的过去和经历,说到一半又开始唱FEX一专二专的所有歌,唱了几首歌都是不着调的副歌部分,还没唱完又唠唠叨叨说着关于他跟陈捷的事儿,音量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小,嘴里叽叽喳喳地念着,楚烈光着脚踏遍了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
·[这哥们儿是要疯啊,]统哥看着阵势调侃孙桥,[谁家的喝了酒这么闹腾,有你受的了·]·[我家的·]孙桥一把捞住眼看着就要从沙发上摔下来的楚烈,把人推回了沙发上。
[我没听错吧桥儿,之前你不还对人没兴趣吗]·[嗯,]孙桥关注着楚烈蹦来蹦去的动作,心里敷衍着:[没兴趣也是我家的·]·系统被噎了一下,[就服你。
]·“你喝醉了怎么这么闹,”孙桥把手里的罐子放到一边,坐到沙发的一边冲楚烈伸手,“过来乖乖坐着,再闹我扔你一人儿在这儿了·”·原本还站在沙发上跳舞的楚烈一下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命令似的,他柔顺地坐到孙桥旁边的位置,因为动来动去而血气上涌的脸颊一片通红,精致的耳尖都带着鲜艳欲滴的明艳,抖了抖脑袋,孙桥听到了对方吸鼻子的声音。
他单手抬起楚烈的下巴一看,眼眶都红了,水亮聚集在眼底,在吊灯的折- she -下泛着某种十分勾引人的欺凌欲,楚烈被抬着下巴,嗓子里发出一些类似奶狗呜叫的声音。
“呜…”·孙桥心下发抖,他对楚烈低吼你哭什么··楚烈呜咽着,他用双手紧紧圈住了孙桥,额头抵在孙桥的肩头磨蹭,“我很乖的…我会乖的,别扔我一个人……”此刻的楚烈与孙桥脑中的那个楚烈仿佛一分为二变成了两个人,一个自尊心强到爆炸,虚伪到让孙桥都觉得多余,而眼前的这个却像是反义词,因为缺乏安全感所以多动而唠叨,用分散注意力的方法掩饰内心的不安。
眼前这个大概可爱一点——孙桥在心中默默下定论··“……我不乖吗…别扔下我好不好……”抱着孙桥的楚烈还在低声碎念。
孙桥想到楚烈喝醉后一开始说的关于他的过去,可能是因为小时候被双亲抛弃有了- yin -影,所以楚烈对‘扔下’这种字眼特别敏感吧,听着楚烈在耳边的唠叨祈求,孙桥抬手揉了把他的头发,黑色的发丝柔软地不像话,一点都不像它的主人,“好,你别哭了。”
楚烈抬起头,眼泪根本没有流出来过··“孙桥,你在想什么啊”楚烈歪着头问,他又笑着把孙桥往他那边抱了抱,嘴里嘟囔着你别动,你动了我就抱不住了。
孙桥稳坐在沙发上像个石雕,他说我压根没动过,你个傻逼··楚烈皱着鼻子用孙桥的肩膀拱了拱,直接把脑袋靠在了孙桥的肩上,“……都叫你别动了,再动小心我揍你。”
哎呀你还长本事了,孙桥冷眼看着这个大他四岁的家伙作妖··“哎——孙桥你怎么变成两个了……嗝,”楚烈已经睁不开整只眼睛了,他从喝醉酒就开始折腾到现在,孙桥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有三个小时了,“怎么这么多孙桥呀……”·“这么多你,就一个我…你还欺负我……”·“……桥儿,你怎么站在天花板上啊…快下来……”·“你拉我上去陪你也可以呀,嘻嘻,嗝。”
“……看也看不到的你,望不见的时光倒影……”·一场闹剧以楚烈最后的哼唱结束,孙桥扛着醉酒的楚烈,将人一把丢到了床上。
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楚烈就睁开眼睛了,他早就醒了,宿醉造成的头疼没有让他露出什么情绪,脑内神经像被一股一股的冲击大力挤压着,他的太阳- xue -涨到疼痛,可楚烈却觉得他的思维清醒到不能再清醒了。
洗漱完毕,楚烈走出客房往工作室走去,他在门口就听到了屋内悠扬懒散的吉他声,一停一顿的敲击声让楚烈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角,他推开门走了进去··抱着吉他的孙桥瞧他走了进来,只扫了一眼就低头继续试音,弹了几个音后拿着铅笔修改着纸上的音符。
“早·”楚烈靠着门柱听了一会儿,在孙桥停下动作后冲他问好··孙桥将吉他放靠在一旁的木柜边缘,看见吉他稳稳靠立后终于正眼望向了楚烈,拍着自己的长腿,孙桥说:“早,过来坐。”
楚烈镇定自若,走过去跨开腿坐到孙桥的大腿上,随后一个低头直接吻了上去··这次的亲吻是两两相欢的两厢情愿,没有推拉也没有扭捏,孙桥的食指抵在楚烈的后颈处摩擦着,他享受着对方的主动与追逐,舌尖巡视领地般一寸寸舔过对方的牙齿,楚烈被孙桥这明显的温柔刺激地眼尾都发红了,晕染成一片艳丽的眉梢荡开,炙热的喘息伴随着二人的心跳,楚烈修长的食指插·进孙桥的发间,嗓眼里发出微不可见的愉悦呻·吟。
“昨晚装醉了是吧”孙桥用有些喑哑的声线在楚烈耳边询问,话毕重重舔了一下对方红透了的耳根··“唔…我没有……装,”楚烈抖着身子,腰际发软,他把头磕在孙桥宽阔的肩膀上低声反抗,“……后面我是真的醉了…”·孙桥哦了一声,没再追究,他一把按住楚烈已经软成一滩水的腰,之间顺着对方的脊椎一路往下,在尾巴骨的位置停顿,孙桥轻声在楚烈耳边说:“来,让我看一下,后面醉了没有。”
楚烈因为孙桥的下流话而呼吸急促,他抬头看这个小他四岁的男孩,在对方的眼底看到的是欲求不满、春情泛滥的他··作者有话要说:·桥哥艹我←作者已疯。
第19章 818某一线男团不得不说的基情·[任务进度百分之四十·]·孙桥睁开眼后听到的第一句话让他全无睡意,楚烈侧着身子躺在床的另一边,薄被盖住了他的一点肩膀,殷红色的吻痕贴着他露在空气中的的锁骨一路之上,占据了孙桥的视线,孙桥往后撸了一把头发,修长的手指按上楚烈脖颈上的一个牙印,红与白的色彩交映,有几分奢靡的味道。
·“服了你了·”孙桥低声笑了一句,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走下了床··楚烈已经在孙桥家住了接近三个星期了,刚好是《疯狂一家》音乐节的制作周期,期间不乏各种热门媒体与狗仔对二人关系以及日常行程的八卦与跟拍,市内娱乐界特别知名的《娱乐周末》媒体组就是其中一个,在孙桥与楚烈录制完最后一期《疯狂一家》的节目之后,《娱乐周末》官博发布了一则微博:·@娱乐周末V:【FEX组合成员 @FEX楚烈V 与同- xing -同居中,其房产竟疑似被家人侵占】据记者@记者小李V 报道,多次拍到FEX组合成员 @FEX楚烈V 与其队友 @FEX孙桥V 同出同进各大场所,近期更是拍到二人同时进出某住宅,小编不得不怀疑这两位已经同居了哦[坏笑][捂嘴笑]另外据@记者阿毅V 爆料,@FEX楚烈V 的真正住宅已经被自称为楚烈家人的一对母女霸占……[图片][图片][图片]·微博一出,不论是不是FEX粉丝的都炸了·@人生若只是初见:我靠这是出柜了[吃惊]现在的男团好乱啊,这个团我有印象,人气蛮高的吧[看戏][嘻嘻]·@不是西瓜啦:图二的男生超级帅啊卧槽求安利求科普[口水]·@FEX后援会之一:什么情况[懵逼][流鼻涕]桥少跟团里的哥哥们关系本来就很好啊,住在一起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屑][白眼] @娱乐周末V 至于我烈家里的事可以弄清楚了再说嘛尊重一下个人隐私- xing -[微笑]·@你们即是我命:我团关系一向很好啊,是小编你没有了解过吧建议写稿子前多过过脑子[呵呵]·@大海啊故乡:图不对文[白眼]不过看在都是哥哥们的帅图的份上不怼了[哼哼][么么]·@烈日灼心:建议小编合理使用媒体力量多多关注一下我家哥哥的侵宅事件@娱乐周末V 哥哥出道的时候就说过了他是孤儿,成年以后就独自生活了,相信老粉都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所以如果这个新闻是真的请各位务必重视起来[泪眼][拜托]我楚一向是有什么都自己扛着,不愿意说出来让我们担心的,一巡的时候发生的暴力事件就是个很好的证明@楚是楚烈的楚 @奴家是楚烈的人 @这辈子睡不到楚烈还有什么意义看这个[微笑]·@向FEX势力低头:不对啊,楚烈好像是孤儿院长大的啊,出道的时候说过的[问号]难道是我记错了[沉思][我好方]·@楚家小妹:我哥关系好不行啊[生气][怒火]热评说说出轨的那个,脑子是个好东子,希望你也有[呵呵]·@FEX是我前进的动力:烈哥这是怎么了[好奇][着急]·楚烈划着手机屏幕看评论,孙桥站在他后面的换衣间里打领带,下巴微微扬起拉出一个倨傲的弧度,俩人要去参加一年一度音乐盛典的节目录制,系统说的活得三次最佳男团的奖项就是由这个盛典颁发的,今年FEX被提名年度最佳男团、年度最佳表演、年度最佳专辑、年度最佳艺人四个大奖,与去年并无太大差别。
“看什么”孙桥对着锃亮的玻璃镜面调整了一下领结,转过头望向坐在木凳上的楚烈··楚烈关掉屏幕把手机装进西装裤兜,他的造型已经做好了,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让他更显温润,如墨的眸子沉淀出了一种悠久而美丽的难言魅力,气质如同湛蓝海洋般让人着迷,散发出的男- xing -荷尔蒙刺激着孙桥的感官,楚烈踩着脚下的羊绒地毯缓缓走进孙桥,嘴角噙着微微的弧度。
楚烈说:“没想到你说的给我的惊喜是指这个·”·孙桥刚挑起了眉峰想问话,便被对方一个下拉弄弯了腰··楚烈略带不满地看着孙桥已经打好了的领带,“怎么打好了,”他嘟囔完,双手动作像是要解开领结重新再打一次的模样,孙桥赶紧抬手阻止了他,斜了楚烈一眼,“Eric还在外边儿等着呢,你再慢点儿动作,丫得把你给煮了。”
“你说什么惊喜”孙桥问他,一边掏出手机打开微博··还没等楚烈回答,孙桥就在微博热门话题上瞧见了这个所谓的‘惊喜。
’·“瞧见了”楚烈凑近他笑着问:“没想到你会出这一招·”·孙桥没吭声,垂着眼看完了‘@娱乐周末V’这个大V发的整个长微博,楚烈见他不说话,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孙桥才’唔’了一声。
·楚烈心想这是什么鬼回答,换衣间外的Eric在催了,楚烈抬手看一眼手腕上的黑曜石手表,时针已经快要和分针合并指向数字7了··“之前你让我先不要回家,我提出的各种解决方法也都被你枪毙了,你告诉我你解决,结果就是指这个方法”楚烈站在镜子前最后视察自己的衣着,“把媒体当枪,之后你想怎么做,嗯”·“那女人可不是好对付的。”
楚烈指的是陈捷的母亲与妹妹,当初陈捷带着陈母与妹妹陈欣欣来到了楚烈家,陈捷说纯绿色乐团现况并不乐观,他自己现在都没有独自的住宅,所以只有拜托楚烈先行照顾一下陈母陈妹二人,楚烈前一晚还被陈捷的血液吓到昏倒,又怎么可能答应陈捷的请求,再说楚烈自己也是明星,两个女- xing -住在他家里不管是从道理上还是大体上都说不过去,于是楚烈当场就拒绝了。
可陈母看见楚烈的房子后本来就两眼放光了,再加上自家儿子陈捷之前添油加醋说过的一些话,以及女儿陈欣欣看起来也很喜欢这个房子的欢喜样子,于是当仁不让地把行李往地上一方,当即就说要住在这里了。
楚烈哑然,他是个孤儿,但院里的老师们还是教给了他做人最基本的道理的,暂且不说楚烈是否熟记并运用了这些道理,可陈母的这一举动却是真正剪断了楚烈心底对于陈捷的最后一丝感情。
“你说的办法也不错,不过后续效果就没那么理想了,而且你是楚烈,”孙桥站在他的身后,他的两只眼睛盯着镜面里的那个冰冷的楚烈,“那个就算骨头裂了也一声不吭开完整场发布会的楚烈,这样的人不适合做原告。”
“太过温柔的人,但凡犯了一点错,便是暴力了·”·楚烈望着自己的左腿脚踝没说话,他明白孙桥的意思,如果从一开始他就主动抖出这件事的话,那么他就失去了被害者的立场,这个立场看似没什么,但对于娱乐圈里的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不管是什么绯闻亦或是新闻,只要你不是主动挑事并处于被害者的立场上,那么你就已经占据了非常有利的条件,在整场事件中处于了主动地位,公司在公关方面也一样,这一切都是因为被害者这个立场。
·孙桥故意让多起媒体拍到二人同进同出的场面,原意就是为了让狗仔们挖掘更深处的真相,比如“楚烈为什么会跟孙桥同住”、“楚烈自己的家呢”等,狗仔们会自信调查然后爆出一切孙桥喜闻乐见的新闻,到此,楚烈便成了上述新闻中的‘受害者’。
楚烈的房产是被人霸占了,他才是被害者——这一观念会牢牢扎根在所有看到了新闻的人们的心底··“你猜猜接下来的剧情会是什么”孙桥笑着问他。
楚烈回过神,重复着问题的后面两个字,“什么”·孙桥从背后凑到楚烈的肩膀,他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对方的肩头··“你俩给我快点儿都等着呢”Eric急躁躁的男中音传了进来。
孙桥看着楚烈说:“接下来,我们拿到二连冠、三连冠,然后四连冠·”他的眼神没有了懒散与调笑,带着对未来的坚定与期望,楚烈感受到从脊椎尾端直升而上的浓浓颤栗感,麻酥酥地让他失去了说话的力量。
“跟我一起吧,楚烈·”·恍惚中,楚烈看到了自己点头的样子··作者有话要说:·上线看到了 游客 的两个地雷太感谢亲啦 作者没办法日更,以后不要破费啦么么·催更的各位也费心了,对文章有什么建议也可以写的,总之谢谢收藏了本文的各位小仙女听说多多评论就有可能收到红包哦~·第20章 818某一线男团不得不说的基情·《疯狂一家》音乐节播出当晚收视率破10和FEX男团再次获得音乐盛典的四个桂冠,这两则风暴新闻几乎席卷了所有的门户网站,一时之间带着相关Tag的话题几乎洗屏了所有人的主页。
晚上七点,赵之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着男二的戏份,这是他的杀青戏,本来昨天就应该已经拍完了,因为颁奖典礼的事儿耽误了行程于是把时间改到了今天,两个副导站在不远的地方讨论最后的剧情,不时望向赵之年的眼神带着某种- yin -晴不定的炙热与认可,助理Vans捧着冒着热气的咖啡绕过来来往往的场工与龙套,他小步跑向赵之年,嘴里抱怨着外面冷的要死的天气。
“年哥,喝杯咖啡暖暖身体先,”把热饮递给穿着咖色羽绒服的赵之年,Vans从兜里掏出手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刚刚E哥那边来电话说让你拍完戏好好休息,明天分公司那边有安排,可能是关于冬专的事儿…另外还有——”·赵之年两只手被长长的羽绒衣袖盖住,捂得严严实实的,他划开手机解锁,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示意Vans继续说。
Vans合起Pad,冻得发白的指尖搭在褐色的Pad保护套上,“…关于楚烈的事儿,E哥说你这边保持沉默就好了,不需要发表任何与这件事有关的看法·”·FEX成员之一楚烈的私宅被侵占的事件已经被各大媒体纷纷爆出,景雅居楼盘下边儿每天都驻扎着各种各样的小报与狗仔,都是想要挖掘出更深层的内·幕的,之前被《娱乐周末》爆出来过的陈母陈妹二人更是忙碌,这些日子以来几乎成了八卦新闻上的常客,陈母本就不觉得自己侵占自己儿子的朋友的房子有什么错,理直气壮的样子在孙桥的默许下被笔里藏针的记者们写地愈加蛮不讲理,加上陈妹陈欣欣一副我弱我有理的模样,二人均是被网民们骂出了天。
这件事闹出的风波还未压平,随后更让人惊讶的事情又被爆了出来,经警察盘查与房产所有人楚烈的口证,房内损失不在少数,数额最大的是一枚价值两百八十万的钻戒,钻石是享有盛名的丹奴名誉,这款戒指让楚烈做国内的品牌代言人已经是众人皆知的新闻了,而在陈母二人居住间戒指不翼而飞,期间内·幕让众多人对二人有了更加不好的猜测与嫌隙。
在一系列的推波助澜下,因事件涉嫌金额数值庞大,二人终是被警·察拘留了··时至今日,FEX的官方没有给出任何说明与澄清或者解释,大有隔岸观火的架势,包括孙桥以及楚烈本人在内的其他成员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像是要把一切交付给国家人民公仆公事公办的模样。
赵之年回过神,说知道了,随后便点开了热搜上排名第一的视频··带着浓浓爵士味道的电子音乐从耳机中缓缓流出,通过电流像是带着某种强力的磁力般抓住了赵之年的注意力,手机屏幕里的舞台全黑,底下乌压压一片观众席上闪烁着如同光辉般艳丽的应援棒色彩,随着第一个鼓点斩钉截铁的落下,冯祖详头顶的聚光灯亮起,莹白色的光线照耀,男人曲着腿坐在高脚凳上,赵之年听见了第一句歌词。
·“电话响了也不要去接,没有重要事的话请给我你的回答,告诉我,你爱我……”中年男人的声音是缓慢而低沉地响起,没有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对某个人明亮而炙热的爱意,这些爱意化成一股温柔,通过圆润和煦的声线演示地出神入化。
“不要试图抗拒你的心,”紧接着是孙桥的声音,聚光灯的方向已经从冯祖详那边偏离了角度,光线斜斜地打向孙桥所站的方向,他穿着红白双色的礼服,裁剪合身的柔软布料贴合着他修长的身躯,身姿笔挺而利落,右手拿着银色的话筒微微偏着脑袋,视线仿佛盯着某片荒无人烟的地盘,孙桥的声线喑哑,流泻出来的音调却像是低喃,“离开我后是你无法承受的后果,留下吧,在一起吧……”·音乐骤起,急促的键盘像是被·- cao -控了的马蹄,激烈而迅猛的鼓点如火如荼地灌入每一个明不可见的音符之间,几种电音混合形成一张温柔却危险的密网,将所有听众带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听觉盛宴。
“给我的外号像把刀,你知道我是比你想象中更危险的男人,”楚烈的男中音适时响起,光下的他穿着一身雪色的西装,没有拿话筒的左手扶了一下耳廓上的麦,血红色的玛瑙袖扣折- she -出耀眼的光,衬得他一张脸越发清俊,唇微弯,他嘴里低唱着歌词:“不要跑,不要逃……”·赵之年藏在袖筒里的右手紧了紧,他盯着视频舞台上楚烈一如以往的俊逸面孔,没探测出对方任何的异常。
·舞台下的尖叫声如洪水般止都止不住,随着乐器击打声的奋进,三人从高脚凳上走下,踩在地上往向外衍生的舞台上走去,鼓点节奏感十足,不是传统的蓝调音乐,却莫明让人觉得十分悦耳,舞台设计也十分新颖,三个男人像是三种人格般用歌词互相较量,三人都是十分有个人特色与气场的男人,场下一片欢呼,甚至到了后半段还有跟着合唱的粉丝,场面一度热烈,险些失控。
“告诉我你全部的秘密吧,my baby——”·“你又要去见那个男人了吗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男人……到底是孽缘还是幸福啊——”·近乎撕心裂肺喝求的歌唱下,曲风一改开场时的慵懒,混音的嘶哑现身于所有听众的耳边,鼓点敲击着、沸腾着,像是要已燃烧自身的血液为代价来换取心上人的回头一顾般疯狂。
舞台表演逼近尾端,三个男人却齐齐停声,回头看向了舞台正中间的一片黑暗··灯光骤亮,那里坐着一个手持大提琴的长发女孩,她敛眉垂眼,通身的气质温婉地不像话,女孩只稍微等了一会儿,她用右手持着琴弓搭上琴弦,缓缓演奏着最后的狂欢。
“很坏吧,我比你想象的还要坏,”楚烈缓缓走进女孩,嘴里唱着属于他的歌词,“如果害怕就逃走吧……”·“别离开,我全力祈求你的留下,我想放肆地爱你啊……”·“放下吧,你的痕迹消失在心底,我会停止荒唐的。”
最后的结束归于萦绕的低沉琴音,琴弦被划过的触觉仿佛还在心底,女孩放好大提琴,起身行礼走下了舞台··三分五十六秒的视频戛然而止,赵之年晃着神,心里一片乱麻,终是被导演的声音叫回的现实世界。
“之年,拍戏了”·@详尽天下:卧槽卧槽详哥帅炸了渣攻范儿啊啊啊吊吊吊[口水][爱心]早就暗戳戳地想让详哥卸下老好人的角色尝试一下新的设定了23333感谢音乐节[笔芯]·@FEX大过天V:烈哥作词桥少谱曲,没毛病[摊手]你俩这是要扛起冷门cp的大旗了吗吗吗吗[大哭][激动]·@向楚小烈势力低头:团内御用作词不是吹吹而已,我烈真是棒棒哒[么么哒][亲亲]私以为这首歌是讲一个男人爱上女孩之后内心的各种斗争,烈哥用三种人格三种歌词来描写这种心情,真的很厉害,舞台构思也吊炸天[叩拜][星星眼]桥少全能,不想say了,我等凡人只能仰望[笑脸][笑脸]·@没有桥少少就没有我我我:厉害了我的桥[称赞][鼓掌]你他妈连爵士也会谱啊跪[大哭]之前看《疯狂一家》的时候还以为你要走别的风格了,没想到……#厉害了,我的桥#·@今天辣对冷cp发糖了吗:发了还是大块的糖甜的腻牙的辣种[欢呼][撒花][转圈圈]·@我为竹马站队:呵呵[呵呵]·孙桥刚扫了一眼《疯狂一家》官方微博发布视频下的几条热评,还没细看,楚烈那边就来了电话,楚烈去分公司那边参加关于这次‘侵宅事件’的会议去了,一起参加会议的还有分公司的副总和公关顾问以及Eric,孙桥看着时间估摸着会议大概已经开完了,他接听电话后聊了几句,楚烈在里边儿对孙桥说:“……钻戒真的是被她们偷了。”
话音刚落,孙桥便收到了一条短信,这年头用短信交流的人屈指可数,孙桥撂了句“你回来再说”便切断电话,划开短信一看,孙桥挑了挑眉··【你喜欢哪种[图片][图片]】·穿着军装的少年和穿着医生制服的少年眉眼只能算是顺眼,谈不上多么精致和美妙,但眉目间流露出的高傲和狡猾却极能满足男人的征服欲,孙桥看了一眼,听到系统在脑内的调笑。
[问你喜欢那种呢桥儿]系统人- xing -化的语音里带着浓浓看戏的意思··孙桥没回,一通电话打了过去,几乎只‘嘟’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了,那头少年的声音听着和孙桥差不多大,刚变完声的嗓子阳光地像把刷子,一下一下扑在孙桥的耳边。
“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程无尽笑着说··第21章 818某一线男团不得不说的基情·楚烈听见电话那边的嘟嘟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头一看,是Eric。
“跟谁打电话呢开会的时候张总看你几次了,”Eric嘴上是这么说,眼神却极有自制力地一眼都没往楚烈的手机屏幕上瞟,他站在楚烈的左边与他并列前行往电梯的方向走,“这次的事你就不用理了,徐姐那边会安排发出完整的官方文案,宏一那边还蛮担心你的,有时间可以回个电话给他。”
楚烈捏着手机点了点头,他习惯- xing -地弯了一下唇,温润的痕迹在那撇弧度边绽开,如玉般- shi -润的黑眸看着对方,“他就是喜欢瞎担心,对了,”楚烈想了想,又问:“丹奴名誉那边怎么回复的”·那枚价值百万的钻戒可是实打实地不见了,钻戒本来是楚烈参加某个颁奖礼的时候赞助商赞助的饰品,用完就要还回去的,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
Eric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他划开页面看了眼,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泛起了一个古怪的笑容,收起手机,Eric对着等待电梯的楚烈说:“你现在只要专注在FEX的冬专上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公司这边会有安排。”
听罢楚烈也不再追问,他本就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既然公司发话了,那么楚烈是绝对相信的,想罢他随着Eric的步伐也踏进了下楼的电梯,伸手按关闭的时候被突然拔高的声音延迟了手下的动作。
“等等麻烦等一下——”·飞奔过来的人动作很快,被划破的空气带着一股轻微的香草味道,这种香味并不纯粹,期间夹杂着一种让楚烈觉得特别熟悉但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的异味,他有些不太适应地皱了皱眉头,看到站定在电梯里对他笑着道谢的男孩点了点头,按了关闭电梯门,唇角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
·“楚烈前辈你、你好我是新进的练习生,我叫许哲远”男孩扬着大大的笑脸望着楚烈,两只褐色的瞳孔让他看起来难以被猜测出真实的年龄,许哲远唇边的弧度与楚烈的形成鲜明的对比,楚烈仿佛没看到,温和地回了句你好。
许哲远第一次跟这么一线的明星说话,心中的激动难以抑制,脸上通红地像个初次见到心仪女孩的处男,他兴奋地试图在二人之间找着话题,一旁的Eric依旧面瘫着一张脸,没有任何参与进来的兴趣。
“……超级厉害啊我真的很喜欢你们FEX的可以说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像前辈你这样的人,作词一级棒,对人温柔又有礼貌,还有冯海河前辈的Rap……嗯还有队长的控场都好厉害”FEX成员这段时间不是出国了就是在忙于其他演出,没什么机会呆在公司,许哲远大概也是第一在公司里见到FEX的成员,作为粉丝的心情顿时喷涌而出,不停地在楚烈耳边夸赞着冯海河、林宏一、赵之年以及他本人,楚烈盯着电梯内不断下降的红色数字,时不时回应两个字,脸上却没有太多因为别人的夸赞而不好意思的模样。
许哲远由衷地感叹:“真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能像前辈们一样出道,站在舞台上……”·楚烈因为他的这句话愣了神,他移开一直盯着楼层数字发呆的眼神,第一次正视这个在他身边不停说着话的男孩。
许哲远对于别人的眼神很敏感,他带着疑问的眼神望向楚烈,“前辈……怎么了突然看着我·”·楚烈摇头,他说没什么,电梯门适时打开,停在地下一层,许哲远手忙脚乱地按着电梯按钮,“卧槽我忘了我是要去二楼的呸呸不能说脏话了我又不记得了……见到您太激动了我都忘记按楼层了,”他靠在电梯内,身姿修长,因为练舞而带着肌肉的身体并不像普通男孩那样纤瘦,两只褐色的眸子盯着楚烈,许哲远笑着说:“下次再见,楚烈前辈。”
楚烈拉开车门坐在了后座上,Eric发动车子,随口问道:“刚刚怎么了”·Eric永远都是一个优秀到无法让人妒忌的人,细心而谨慎,他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FEX成员的心情与任何举止,哪怕是有一点点不对劲的地方,哪怕掩饰地再好,Eric都能像名侦探一般看出来,然后以公事公办的态度盘问,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逃过Eric的观察。
楚烈摇摇头,黑色的发丝因为没有刻意打理过而显得有些懒散,柔顺乖巧地藏在被楚烈盖在脑袋上的灰色兜帽里,几丝微长的发丝挡住了他纯黑色的眼珠,连带着他的神色也变得恍惚不清,楚烈修长白皙的五指倚放在车窗边,他用食指轻轻磕了两下边沿,淡色的唇抿成了一条封闭的直线。
楚烈是因为许哲远的那句话想到了孙桥,十七岁的孙桥··“你也是练习生”少年的声音带着还未完全完成变声的沙哑,粗粝的声线带着毫不遮掩的针对与漠然,楚烈甚至还记得对方在练舞室问话时那略带嘲讽与轻视的眼神,不管回想多少次,少年眼底的讽笑都能瞬间瓦解楚烈面对任何侮辱时都面不改色的面具盔甲。
楚烈记得他回答:“是的,你好,我叫楚烈·”·然后楚烈再没有听见少年对自己说过任何一句话,哪怕是类似“喂”、“啧”、“哦”等这样的语气词,十七岁的孙桥简直是天之骄子,活脱脱的人生赢家,进入总公司的时候得到了几乎所有练习生或好或坏的议论,他骄傲地不可一世,如同故事里头戴皇冠的贵族王子般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总公司宣布他们几个人将会以FEX的名义团提出道,楚烈才有了跟孙桥交流的机会,楚烈有着他自己身为穷人的凛然与钢利,他是从社会最底层爬上来的,从一无所有站到同等阶级的人做梦到不敢想象的现在,楚烈付出了多少,又牺牲了多少,他不想与任何人分享他‘成神’的过程,他甚至恶劣地想着——人么只要不断崇拜、仰望着他就好了。
其他的,他楚烈都不需要··孙桥穿着睡袍打开门,看到程无尽倚在身子靠在墙角,修长的食指上旋转着一顶墨绿色的军帽,帽檐锋利的弧线圆润地转出一个又一个的圈,正中间的红星若隐若现,程无尽吊儿郎当的,一点儿没有等的不耐烦的模样。
“滚进来·”孙桥用脚抵着门对人喊,刚睡醒的嗓音有些喑哑,银灰色的发丝不怎么有精神地耷拉在头顶,乱糟糟地慵懒地不成样子··程无尽看见有人开门了,渡着步子开心地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孙桥的腰,他比孙桥矮一个脑袋,扬着小脸撅着红润润的嘴唇就想啃上去,孙桥踢了一脚程无尽的屁股,拎着对方的脑袋走进了屋里,大门在身后甩出‘啪’地一声。
“什么嘛这么粗鲁,我为了来见你可是违反了校规哎,”程无尽不满地说道,后颈在孙桥的手里挣了挣,却没怎么用力,他用手握住了孙桥抓着他的手腕,转过身,委委屈屈地说:“不应该给我奖励吗”·丫就是个贱的,孙桥在心里骂,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召唤系统。
[这小子是原主的弟弟吧]·系统随时在线,听到孙桥的问题后立刻调出资料看了,[资料上显示是原主同父异母的弟弟没错,]顿了顿,转而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孙桥沉着锋利的眉眼望着程无尽,他说没事。
程无尽趁着孙桥没时间理他的空档已经逛完了整个公寓,等孙桥和系统结束对话,程无尽刚好从小花园那边晃进来,他背着一双手像个小老头儿似的迈着步子往孙桥的方向走,“老头子给你置办的房子还不赖啊哥,真好,”话音一转,程无尽扑到孙桥的背上撒娇,“我能住一段时间吗”·他比孙桥小两岁,自从程母跟了孙父之后,程无尽就被转送去军校上学了,学校是国内最著名的封闭军式训练教育,程无尽的- xing -子跟他妈一样,就爱到处蹦跶勾引人,根本不怎么呆得住,时不时就往外跑,这次孙桥估计他也是偷跑出来的。
“不能·”孙桥果断拒绝,他去厨房拿了漱口水清洁口腔,就着水龙头洗了把脸,把- shi -哒哒的短碎发撸到脑后,孙桥转身,就见到程无尽憋着嘴站在他身后。
·安静地跟个鬼似的··程无尽跟在孙桥身后有些生气,“为什么难道新闻里说的是真的吗”他掏出内袋里的手机刷了一下新闻,“这个什么楚烈真的是你姘头”·孙桥皱着眉看着对方一身笔挺军装,口袋里却装着满满的糖果和软糖,“年纪小小的说什么脏话,跟谁学的,嗯”·程无尽笑嘻嘻地,嘴里咀嚼着一颗草莓味的软糖,“跟你啊。”
“这个,”程无尽从上衣军装的兜里掏出一枚钻戒,他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那枚戒指在手中把玩,钻石光滑的切面在灯光的折- she -下闪现着耀眼的光,程无尽仰着脑袋回看孙桥,双眼里带着明目可见却并不友好的笑意,“丹奴名誉哎,我拿到了就是我的吗”·孙桥从对方手里拿过戒指揣进兜里,他垂着眼睫说:“钻戒归我,支票归你。”
“那算了吧,支票我也有,不稀罕那玩意儿,”程无尽爬到孙桥怀里,张开一双细长的腿坐在孙桥腿上,两只小臂柔弱无骨似地搭在对方的两肩,带着草莓香味的唇突然贴近到孙桥的耳廓,程无尽下敛着颤抖的睫毛,轻声说:“用吻吧。”
公寓门口的指纹锁已经新添加了楚烈的指纹,楚烈伸出食指解锁开门,看到的就是背对着大门坐在孙桥的腿上,低头吻他的男人的程无尽··作者有话要说:·过程另说,本文结尾确定是1v1的。
第22章 818某一线男团不得不说的基情·楚烈的脑袋上还带着灰色的兜帽,他轻轻带上门的声音让远在沙发处的程无尽抬起了头,程无尽保持着叉开双腿坐在孙桥腿上的姿势没动,他从兜里掏出一颗蓝莓味的软糖撕开包装扔进了嘴里,手里捏着只剩下一团空气的包装袋,程无尽睁着两只圆而亮的眼睛看着往这边走来的楚烈。
“干嘛呢这是,”楚烈一边脱着卫衣外边儿的深蓝色风衣一边问,嘴角挂着让程无尽觉得并不如同那些杂志新闻上所说的‘温和’微笑,他站定在二人身边,一双黑色的眸子如同狂风暴雨来临之前的乌云般暗沉地有些- yin -郁,附带着强势的负面情绪,楚烈俯视咀嚼着蓝莓软糖的程无尽,他的眼睫斜着微微垂下,形成了一列漂亮而精致的弧线,伸手搭上对方的右肩,楚烈笑着说:“接吻呢”·程无尽感受着右肩上的力度,在听到对方由上至下传进耳膜内的话语时微红了脸,随之咀嚼软糖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程无尽鼓着腮帮子看向眼前的孙桥,刚想说话,却猛然感觉到自己被一个上拉的动作给提直了身体。
“呜哇——”程无尽慌乱间有些无助,眨着眼睛有些迷茫地一把抓住了拽住他衣领的人的左手手腕,楚烈提着对方的身体,他的呼吸都没乱,眼神冷漠而疏远,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视线像是打量着某种死物般上下扫视着程无尽的身体。
程无尽被楚烈的粗暴动作提离了孙桥的大腿,然后被对方的一个随手一推给推到了一边,程无尽心下有些生气了,因为羞红而浮起嫣红的脸颊被怒火替代,他站稳了身体,撸起军装的袖子就要找楚烈干架,直视对方的瞬间却被镇住了。
楚烈是个自我形象打理地非常好的男偶像,不管是任何媒体或者报纸上,对他的形容永远都是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粉丝们私下的评论里也是对他赞不绝口,路人粉也是多地不计其数,可就是这样一个如此爱惜自身羽毛的男人,他英俊的脸上却浮现出了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扭曲,楚烈一向温柔地像是掺了水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快要具象化成实体的戾气,纯黑的- yin -冷让他的面容看上去好像结了一层冰似的,程无尽从来没有被人用带着如此明显恶意的眼神看待过,他抖了抖手指,软糖的包装纸从指缝间跌落在铮亮的地砖上,刻上一个鲜明的倒影。
孙桥也发现了楚烈的不对劲,他刚要说话便被楚烈打断了··“小朋友技术不行啊,他硬都没硬,”楚烈的话语间带着怒火,夹杂着浓浓的嘲笑意味,弯下腰,楚烈把右手撑在孙桥脑后的沙发上,几丝因为动作而流泻而下的黑发耷拉到了他的眉间,楚烈看着孙桥笑得温柔,话却是对后面的程无尽说的:“我来教你好了。”
饱满的嘴唇- shi -润温软,唇舌交缠间,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交颈之际,孙桥少见地被迫扬起了脑袋承受这个来自楚烈的吻,感受着楚烈带给他的那种熟悉而富有激情的情·欲和热情,孙桥没有闭眼,与之完全相反的,楚烈紧紧闭着双目,孙桥甚至能看见对方近在咫尺的眼睫因为用力紧闭而开始颤抖的微弱幅度,微小的抖动带着一种柔弱而卑微的颤抖,像是某种抱住了求生浮木的濒死物种。
孙桥能猜到楚烈今天突然反常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程无尽,不然一向稳重且爱惜羽毛的楚烈是绝不会在陌生人面前做出任何亲密的动作的,孙桥没有演戏给别人看的习惯,于是按住楚烈的肩,把弯腰的男人推离。
“…唔”楚烈被迫抬起了脑袋,他微张着因为激烈的亲吻而变得鲜艳欲滴的嘴唇,楚烈尽力抑制着自己舌头的颤抖,他抬起眼,平视孙桥。
孙桥从没见过这样的楚烈,如果说面前这个大他四岁的男人拥有一千张面具,那么现在的这个面具绝对是他从未在他人面前佩戴过的,楚烈轻喘着气,发丝凌乱地完全不像那个万事严谨的男人了,孙桥能感受到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左手紧紧捏着肩膀处睡袍的力度,也可以清楚看到对方眼底无处躲藏的脆弱与狼狈,骄傲像是被狠狠击破了,剩余那些锋利的碎片漂浮在他的瞳孔里,带着轻微的- shi -润痕迹,孙桥看着,一把捏住楚烈的后颈将人重新压了下来。
·被楚烈脱掉的深蓝色大衣里穿着正经的黑色西装,他的肩线漂亮,肩膀匀称,被迫弯下的腰线勾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在日光的照映下一派的诱人而暧昧,孙桥用舌头在对方的城池嚣张晃荡,一颗颗用力舔过洁白的牙齿,柔软的舌头色·情地像条□□旺盛的蛇,他重重地舔舐着楚烈的舌根,滚烫的喘息在唇舌交缠间炸开。
楚烈被穿着睡袍还一身慵懒的孙桥吻地浑身发软,他被动却又主动地渴求着对方的吻、甚至更多,艳丽的红色在他的眼角悄然绽开,像开春的桃花般引人瞩目,楚烈感受着从脊椎底端激流而上的酥麻,他颤抖的眼睫垂落,看到了孙桥带着冷黑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带着勾人的暧昧与笑意,孙桥就像是块移动的荷尔蒙,他的存在就是缓慢的犯罪,楚烈感受着对方的唇舌对他的戏弄与侵·犯,孙桥的力度越来越大,大地让楚烈产生了一种幻觉——就像是孙桥下一秒就会击溃他的所有伪装,撕裂他剪裁完美的西装裤,将他掀翻在沙发上,抬起他的双腿,一边用力接吻一边狠狠- cao -·进他的身体似的。
程无尽站在一旁,毫不遮掩的视线打在楚烈身上,让他感到些微的羞耻…与妙不可言的快感,“唔…啊嗯——”楚烈听见自己发出来的呻·吟,甜腻地像在夏季里自由挥发了的巧克力酱,带着浓重的鼻音与惬意,听得楚烈自己的耳根都粉了一片。
“我硬了·”孙桥抽出舌头,一口咬上了楚烈变得绯红的耳尖··喑哑声线带出的热气扑在楚烈的耳廓,他的腰都软了,直观的酥麻快·感顺着血管直窜而上,早就滚烫在血液里的情·欲灼烧着他的灵魂与下·体,渴望和满足两种截然相悖的情绪同时攻占着楚烈,孙桥在他耳边的话像是漂浮在空气里的□□般撩拨挑动着他的脑内神经,经由一串化学反应后转化成赤·裸的□□在他的脑内炸开,楚烈的头皮都发麻了。
“学到了那就滚·”楚烈望着程无尽说,他的舌根还因为激烈的舌吻而颤抖,说出来的话虽然冷硬却也失去了之前的攻击力,看到孙桥示意,程无尽拿起玻璃茶几上的军帽,转身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大门带上的一瞬间,楚烈把孙桥压倒在沙发上,二人都是长手长脚,四肢交缠地画面却异常地和谐,一人宽的沙发被动承受着两个男人的重量,寂静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那一刻安静地只能听到双方呼吸的声音。
楚烈压在孙桥的身上,他盯着孙桥,眼神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样子,楚烈说:“我要知道他是谁·”·孙桥哭笑不得,他咧着嘴冲楚烈说:“我还硬着呢,你真不管了”·楚烈缓缓抿紧了嘴唇,右手修长白皙的往下灵活地钻进了孙桥的睡袍,伸进了黑色的内裤。
这是一次无声的帮助,楚烈得用尽全力去抑制身体各种的下意识反应,空气中连暧昧的影子都消失了,楚烈手里抓着比他小四岁的男人的- xing -·器官,耳边听着对方带着叹息与喑哑的低喘,他闭着双眼,视线模糊,只觉得光影之间似乎看到了某个年轻男孩注视着他的眼神——那双黑眸温柔地强女干着他的身体。
完事后,孙桥仰躺在沙发上,脸上带着餍足回答楚烈,“他叫程无尽,是我弟弟·”·楚烈跨坐在孙桥的身上,他挑着眉,看起来并不相信的样子··“看这儿,”孙桥从睡袍里掏出那枚戒指,继续说:“我让他从你家里偷出来的,不然你以为那俩娘们儿怎么会蹲监啊。”
陈捷的母亲与其妹陈欣欣因偷盗罪被判刑三年,后经审判又因偷盗金额巨大加刑两年并偿还相应金额给戒指主人,因为此案涉及到有名的高奢公司以及一些社会知名明星,陈捷也连带着受了影响,纯绿色乐队已经被皇家娱乐中止所有进行中的活动,有相关新闻说纯绿色的未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公司雪藏。
看戏的大众当然是事儿怎么大怎么喜欢,网络上关于这件事的讨论也参差不齐,不过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恐怕也只有孙桥这帮人清楚了··楚烈拿着戒指,他看了眼便放到一旁的茶几上,温和的眉眼看着孙桥,“那你觉得既然连脏物都没找到,那帮吃税的又怎么会收监她俩呢”·孙桥的右手在楚烈的腰线处摩擦,他想了一会儿,有些惊讶,“你之前跟我说的在警·察局有人,就是指这个”·楚烈低下头笑,满脸的和煦,孙桥心下感叹,只觉得这男人死地太不值了。
“我信他是你弟弟,孙桥,”楚烈凑到孙桥嘴边,突然放大的五官让一切隐藏都无处可藏,楚烈用力咬着孙桥的嘴唇,直到有隐隐的血迹在他洁白的牙齿周围渗开,直到孙桥尝到了嘴里带着铁锈的血腥味,楚烈才放开了对孙桥的桎梏,他的眼底带着浓重的- yin -狠,“但你只能是我的。”
楚烈眼底的狠烈不像是针对孙桥的,那种孤注一掷的- yin -狠,像是对他自己的警告,孙桥很好地领悟了这种警告,于是他翻译了楚烈的话给他听··——“我只能是你的,你可不能把我放走,无所不用其极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捧场收藏,刚看到了 桔子 大大的雷可以的话会双更感谢下个世界关键字:现代,西方,黑·道,监·狱,三观可能不太正。
【若雷请跳】·第23章 818某一线男团不得不说的基情·《Only For You》是FEX出道以来的第一张冬日专辑,整张专辑录制了五首歌,其中以‘Only For You’为主打,‘亲爱的’、‘As’、‘温暖恋歌’、和‘Your Man’四首联合推出,总公司风娱国际一直是把自家男团FEX作为重要培养对象的,再加上之前的两张正规专辑一经推出无不脱销的状况,冬专《Only For You》的铺货量已经达到了历史之最,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FEX的冬专再次在世界范围内掀起了一股销量狂潮·@跪下叫爸爸:每逢哥哥们出专辑我就知道会被刷屏+洗榜,本宝宝已经习惯了[摊手]·@沉迷男色无法自拔:铺货求给力PB上次买断货的事儿就是前车之鉴啊[微笑]·@向FEX势力低头V:周围的同事一下班就跑去买了……卖光了[呵呵][吐血]不过还好老娘早就让基友从B国那边带回来啦[转圈][爱心]·@桥少正面上我:我桥染回黑发啦啦啦啦啦[激动][流泪][爱心]真TM神颜啊[哭泣]我家宝宝的颜我能舔一辈子嘤嘤嘤qaq·@红爸爸再爱我一次:拿到专辑开心到要飞起啦[泪眼][泪眼]我的妈哥哥们真的好帅‘As’真的超级好听,个人觉得超过OFY特别是那句‘我何德何能As your man,我穷尽一生As your man……’简直了,烈烈的词真的是棒到无法形容惹[流泪][咬手帕]··@大海啊你全是水:激动地吼一句大海你终于有唱词儿了[哈哈][大笑]不想做领唱的rapper不是好大海[doge][doge]另外把刘海掀上去的年哥……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鼻血]·@一心沉迷美色:最新消息——冬专销量已经突破五百万啦求铺货铺货再给哥哥们一个千万销量[拳头][泪眼]·不过网上的消息多么热闹与疯狂,一年始终是伴随着各种绯闻与闹剧,走到头了。
过年的时候孙桥回了一趟家,很正常的没有看见常年在外的孙父和后妈程女士,连程无尽这个便宜弟弟的影子也没见到,孙桥拿着钥匙锁了门就往飘着小雪的小径上走,僻静的公寓区内时不时能看见闪着昏黄灯光的家庭正在欢度节日,孙桥走出去的时候门口保安室的两个小伙子给他打了招呼,然后他接到了孙父从国外打进来的电话。
“儿子,新年快乐啊·”随着一声越过大海的祝福,崭新的一年到来了··FEX出道五年来一直占据着各项榜单的榜首,出道第一年,第一张正规专辑的销量便突破了千万,网站上的官方粉丝俱乐部人数在第六个月达到一千万人次,年末便以新人男团的身份获得了音乐盛典的最佳新人、最佳男团、年度最佳表演、年度最佳专辑以及年度最佳艺人五个大奖,第二年再次获得除了新人奖之外的其他奖项时也不算太过意外,毕竟FEX在音乐上的卓越成绩大家有目共睹,可连续当第四年再次成为四大奖赏的不二人选时,连FEX的粉丝们都沸腾了,四连冠——四连冠啊·这可不是有名就能达到的成就,在队长林宏一领着孙桥、楚烈、冯海河、赵之年登上舞台的时候,台下乌泱泱一片金色的海洋,那是他们的粉丝在为他们应援,人手一根金色的应援棒,五人捧着奖杯分别发表演讲,金海倒映在五个一同走过四年的少年的眼底,缤纷潋滟,美丽地像是天堂。
有漫天的金粉与碎片在舞台上纷飞而下,孙桥因为最高所以站在五人的最外面,楚烈捧着最佳专辑的奖杯站在他的旁边,两人的脑袋上、身上都沾染了不少的锡箔纸做的彩色碎片,林宏一在舞台正中间坐着最后的致辞,台下的站姐区一眼望去都是一个又一个的大炮,照片与视频被记录在历史的长河中。
“很开心”楚烈望着孙桥嘴角的笑容,他也笑了,两年的时光并没有让楚烈身上发生太大的变化,他依旧衣冠楚楚,岁月只让他的气质更加沉淀了,像是发生了某种化学反应似的,楚烈通身的气质更加自然与温润了,他能用一双温和的黑眸包容所有人,可他大概只愿意真心包容眼前的孙桥。
孙桥伸手拿掉了楚烈肩上一片蓝紫色的碎片,煞白的闪光灯闪过,两人都知道有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不过没有人为这点小事转移注意,孙桥笑着说:“开心啊·”·[任务完成度百分之百。
]·夜里,孙桥起夜去了卫生间,他回到床上一把扯过被子蒙头就睡,闭上了眼睛,几秒种后他反应过来,睁开眼睛——卧室阳台上好像站了个人·楚烈白皙的面孔在被黑夜淹没,他裹着睡袍,低着头倚靠在瓷白的栏杆上,双手无力地下垂,侧面脖颈上印着密密麻麻的青紫吻痕隐入衣内,楚烈纤长的黑色睫毛平稳地像没了呼吸般寂静,整个人在朦胧的月色下散发着莹润无声的诱惑。
如果孙桥有欲知后事的能力,他绝对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走过去,然后孙桥穿着灰色的睡衣走了过去··“怎么了,这大半夜的,”孙桥开玩笑似地说:“四连冠太激动了”·楚烈却没有开玩笑的心思,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带着某种无法形容的黯然与冷色,听到孙桥的声音,楚烈偏过头看向他,眼底的认真可怕地让人动容,他说:“我在想……退出FEX。”
所有的时间线仿佛都重合了起来,退团、自杀、尸体,孙桥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想到了这些已经被他远远丢到角落里的垃圾,纷纷扰扰的思绪涌入他的脑海,化成一股强烈而又直接的情绪直抵心头,孙桥平复着呼吸,他低沉着眉眼,哑声问道:“……原因”·男人犹豫了一会儿,眼神已经没有看着孙桥了,视线平视着远处黑压压的风景,可能是在专注于某棵树、某株草、某片叶子,悠然好听的男中音试图解释,“还记得我跟你说我是孤儿的事儿吗”·“我是男孩,他们丢弃我,是因为我有先天- xing -心脏病。”
楚烈换了个站姿,继续说:“我从婴儿时期就被检查出这种病了,连孤儿院我都住过不下十个,院长、老师们说怕我- xing -子孤僻,带坏了其他小孩儿,”楚烈抿嘴笑,“于是在照顾我一段时间后都拒绝继续照看我,于是我被辗转又辗转,直到十岁的时候去了小太阳孤儿院,院长在照养我的期间看我并没有怎么犯过病,于是便开始长期抚养我了。”
“实在是太过感谢那些人了,以至于长大后我都觉得不好好活着就是愧对他们,”楚烈用右手压上心脏的位置,隔着一层布料和皮肉,他用力往下按了按,唇边带着不知道是苦笑还是什么的笑容,看起来落魄而不甘,他的声音轻柔,带着- shi -意,“……最近,我感觉很不好。”
孙桥皱着眉,他听见楚烈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凑近看了一眼,孙桥这才发现,楚烈的嘴唇都紫了··楚烈被紧急送往市医院就医的时候是凌晨三点,救护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穿梭,呜呜呀呀地叫个不停,像是某种悲鸣,直到楚烈被护士们推进急救室,孙桥才反应过来——他穿的还是睡衣。
“孙桥这是怎么了”街道孙桥电话匆忙过来的Eric风风火火地,完全不像没有了严禁可靠的模样,他的头发还有些凌乱地落在额头,被他一把抹到脑后,“楚烈是怎么了”·孙桥靠在雪白的墙壁上,脸上一片虚无,Eric的话像是蜜蜂般嗡嗡浮现在他的耳边,片刻后孙桥抬起头,英俊的脸上泛起哭笑不得的表情,他对Eric说:“哥……先给我拿身儿衣服换吧。”
·[这个你不知道]··[真不知道,根据资料显示,楚烈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他的这个病,]系统回复孙桥:[所以资料里没有收录进去也是情有可原。
]·孙桥听到系统的回答只觉得浑身发冷,他似乎能猜到楚烈自杀的原因了——或者说,楚烈可能根本就没有自杀过··毫无疑问,先天- xing -心脏病绝对有杀死一个人的资本。
[桥儿,你说他现在跟你说这个是为了什么]·孙桥被问地哽了一下,他扣上衬衫的扣子,低着头说:[为什么]·系统笑他,[我问你呢,你还问我。
]·楚烈没有死在急救室的病床上,他让孙桥到病房,孙桥去了,然后问了他这个问题,楚烈听到问题后先是笑了一下,青紫色的唇有些颤抖,他强制自己恢复平静,弯着唇勾起了一个微弱的弧度,“告诉你是为了让我成为你心中的白月光啊,桥儿。”
他楚烈这一生,无所恨,无所惧,无所憎,无所悲,只有所爱,有所志便安矣··“我想,我大概就是为了跟你说完这句话才撑到现在的……桥儿,下辈子…别再遇到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连用了两个狗血梗,作者方··第三座桥:宽容和残忍·第24章 绿眼睛·柔软的黑色碎发遮住了苍白的眉眼,旁人只能窥视见一些零碎和杂乱,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凛冽的直线,冷淡的眼神凛冽到几乎透明,瞳孔里的金色锋利地可怕,给人一种绝人以千里之外的印象,孙桥怀里抱着因为沾染了泥水而有些- shi -软的面包,脚步仓促地往老街区的方向走去,刚入春,有些刺骨的寒风打在他还显稚嫩的脸颊上,像刀刮一样疼痛。
- yin -暗潮- shi -的小巷子已经被拆迁了一半,半空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五颜六色的塑料袋,七缠八绕的电缆线杂乱地在空中形成蜘蛛网般密集的网状,有形形色·色的人居住在巷子里,像被蜘蛛网圈住了的猎物般可怜又可悲。
孙桥目不斜视地绕过因为他的经过而开始七嘴八舌的长舌妇,零零碎碎的闲言碎语被走到巷子尽头的小楼里,关上了门··何凤从破落的厨房听见了关门的声音,她走出来,双手空空,看着孙桥怀里的两个面包冷嘲热讽,“怎么又是面包,天天吃吃不厌是吧”·孙桥没理,自顾自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拿起潮软了的面包就往嘴里塞,何凤的尖酸刻薄却没有停止,她走近了一些,嘴里不依不饶道:“老娘跟你说话呢我说你是耳朵聋了还是不会说话我就奇了怪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连饭都不会做的怪物……”·“爱吃吃,不吃滚。”
孙桥一撩眼皮,眼神疏离地完全不像是看自己的母亲··何凤一脸不可思议,“这就是你跟你妈说话的态度”孙桥暗金色的双眼在何凤眼里看来就像是怪胎,沉寂的金色似重燃的烟火,哪怕只是看见一点火星,都能让何凤回想起当年被人强迫时的恐惧感,她忍下心头一拥而上的恶心感觉,伸手拿起桌上的面包就想往孙桥的脸上糊过去,“要知道你是这么个怪物我就不会把你生下来,你这个——”·孙桥抬眼冷冷地盯着她,“你敢扔下来,我就把你从楼上掀下去。”
女人气的浑身直哆嗦,音量骤然上升到可以说是尖利的程度,难听的咒骂成串地冒出,孙桥充耳不闻地拒绝着嘴里的面包,老旧的楼房隔音不好,旁边的女邻居在晾衣服,被眉笔描画地黑不溜秋的眉线粗糙不齐,她不耐烦地探出头看向何凤的方向,也不知道这杀人犯的女人又在作什么妖,“吵吵够没以为这地儿你买下啦”·何凤扭头反击,“关你这婊·子屁事儿”·两个成年女人开始隔空对骂,最终以各自不屑的一声吐口水的声音终止了谩骂,何凤转过脸就看到孙桥丢了垃圾要出门的模样,还没发泄完的怒火顿时又冲了上来,女人横抱双臂鄙夷道:“又要出去了你一天天的在外边儿鬼混,有没有拿过一分钱回来真是废物,成天就知道混东混西地惹麻烦……”·孙桥走出门槛的脚步顿了顿,他侧着头说:“你要我拿吃的回来,就得给我钱,懂吗”·何凤泼妇似的大声朝孙桥吼:“你个贱的不会偷啊”女人理直气壮地仿佛整个世界都站在她那边,叉着腰,两只眼睛睁地极大,有几分狰狞的模样,“我看你也就这点儿本事了,哪天死在外边儿也不会有人给你收尸,你就活该——”·“啊——”·所有的怒骂在一瞬间归顺为惊恐的尖叫,全都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她的头发被未成年的男孩猛然拽起然后用力地跌倒了地上,何凤再次望向孙桥的眼神里充斥着满满的恐惧与陌生,眼前这个眼神幽深冷冽的男孩真的是她的儿子吗长期没有打理的黑发遮挡住了少年苍白依旧的眉眼,孙巧用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眼神望着跌在地上的女人,毫不留情地往上拉拽着她的头发,细长漂亮的五指用力,让人有种他要把女人的头皮给活生生撕扯下来的错觉。
桌上剩下的那个面包因为二人的动作滚了下来,一两圈的滚动,停在了女人的膝边··孙桥半蹲在女人面前,拽着头发的右手微微用力,强迫对方扬起因为害怕而下意识垂下的头颅,他低垂着眼睑,语气平静地喊了声妈。
何凤的心脏都要吓停了,回应地胆颤心惊··孙桥轻声道:“您别惹我·”·直到木头做的大门被吱吱呀呀地关上,何凤才有些茫然地回过了神,她支撑着发软身体的双臂移动了一下,右手手掌按在了一个柔软的物体上,低头一看——是那个滚下桌的面包,蓝紫色的蓝莓果酱从夹心面包中挤出,黏腻了何凤的整个手掌。
踏出了小楼房的孙桥几乎要把系统骂上天了,系统委屈地表示身份没得选择,他也没办法帮忙··[那我现在是要怎么样攒钱买机票去英国吗]孙桥冷讽,[就凭现在这个背景条件]··这次接的任务是让孙桥保护英国某个家族的少爷,直到人家安稳入土才算完成任务,可孙桥这次的身体和背景却对他的任务没有任何帮助,先不说英国和中国之间有多么远的距离,最让孙桥气地想把统哥拎出来揍几拳的原因就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是个瘾君子·年仅十五岁的少年,瘾君子,孙桥表示厉害了。
·[我孙桥就算再人渣也是绝对不沾这玩意儿的,统哥您可真行·]·系统试图解释,[委托者其实奉献了整个身体,但他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浑身上下也穷地叮当响……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
]·[桥儿咱试试]·孙桥抓着头发,脚下踢着路上的石子,[试试·]·他从上个世界过来已经有半年的时间了,根据资料显示,身体原主人只是某个小帮派的小混混,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恶习,家里穷所以也没去上学,成天就跟着那帮所谓的‘兄弟’到处混,何凤是身体的母亲,至于父亲,孙桥除了从女人嘴里不停的咒骂中听过几次之外没有见过本人,资料中也没有注明。
不过有人说,孙父是个作恶多端的杀人犯··孙桥已经尝试着自行戒毒,半年来算是有些成效,至少没有刚过来的时候那么犯瘾了,脑袋里不断循环播放着与任务相关的各种人名与资料,孙桥在走过一家门户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呜咽叫声。
被强女干的女人发丝凌乱,纱制的睡衣早就被撕破,孙桥看过去的时候,她只能用仅剩的布料堪堪遮住三点危险的风光,因为害怕而不断颤抖着的红润嘴唇上还带着隐隐的水光——大概是刚刚被舔过或者给人口过,孙桥扔下手里顺手捡的木棍,抬起腿狠狠踢了一脚脑袋被抡出血的男人,“滚”·男人捂着还往外不停冒血的脑袋屁滚尿流地爬了两步,因为被揍而高高肿起的眼睛发着抖,看都不敢看孙桥一眼,双腿恢复了一些力气后才站起来,弯着腰小跑出了房门。
一阵悉悉索索的动作过后,女人裹着泥泞的床单坐在了床上··孙桥转身往外走··女人哑着嗓子开口,呼吸急促,“等一下”她喘着气,两只毫无生气的眼睛积满了无处可流的泪水,女人好不可怜地说道:“你走了……他们会又来的。”
“又”孙桥转身看着女人,目光冷淡··“你可以叫我阿玲…姐,”阿玲看着逆光中少年年轻的脸庞,组织着语言,“…你可以叫我阿玲姐,是啊,能麻烦你多陪我一会儿吗如果你现在走了,他们等一下……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孙桥听了觉得好笑,他慢慢走近女人,狭长的金眸看上去像是淬了剧毒的利箭,“听你这意思,是在怪我”·“怪我什么没杀了他吗”·阿玲闻言有些惊讶,盛满了水光的眸子里飞速滑过几丝- yin -毒与憎恨,但她很快就隐藏了自己的情绪,捏着围在咯吱窝下的床单,像是勉强般地笑着说道:“怎么会……我没有这么想,你误会了。”
之后的事情全都变成了一片黑暗,孙桥连与系统对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无力地任由自己的意识不断下坠、沉沦,像是无边无尽般堕落,直至不见底的深渊··等他再次醒来,睁眼看见的便是一双猫一般的眼眸,在灯光下如同翡翠般的碧绿,少年的脑袋上顶着一头矜贵而柔软的金色发丝,他用他那双漂亮地不行的眸子盯着孙桥看,眸里透着深邃的绿,却让孙桥感觉像两团鬼火般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aaa的雷·第25章 绿眼睛·“Lester,过来,你这样太过失礼了·”·年迈苍老的声音醇厚地如同封藏了多年的红酒般醉人,声线里隐含着对名字主人的宠溺,老布朗注意到了孙桥望向他的视线,爬满了老年斑的苍白皮肤因为满脸的笑容而微微皱起,如同枯树皮般褶皱的皮肤松松垮垮地贴在他的骨骼上,远远看去让他像个不近人情的老怪物,他试图安抚孙桥波动的情绪,“Easy,boy.①”·孙桥试图让自己冷静,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的环境,布局精简的卧室呈欧风,干净利落地没有任何生活气息,窗边的白色纱窗被掀了起来,半截透明的玻璃窗被支了出去,有明亮耀眼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从那束光线里甚至能清楚地看到有细小的灰尘漂浮在半空中,‘啪’地一声,孙桥头顶的水晶吊灯亮了,无数片切割面散发出刺眼而灼热的亮光,打在孙桥纯黑色的头顶。
那个在孙桥睁眼后便见到的男孩笑嘻嘻的,他璀璨而诱人的碧绿色眼眸眯成了两个弯弯的月牙,小布朗放下按在开关上的右手,用纯正的英语问坐在一边的男人,“能把他赏给我吗”·[你现在在英国伦敦的郊区,桥儿,真是踩了狗屎运了,]系统同时也在对孙桥解释,听声音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外面那个老家伙是原主父亲的旧识,小布朗就是你的任务目标。
]·[Lester·Aurum·Brown②]·孙桥嗯了一声,老布朗已经把小布朗赶出了房间,他站了起来,他是典型的白种人,高大的身躯外套着整齐优雅的西装,两指尖夹着一根未着火的雪茄,他缓缓走近孙桥,深蓝色的袖扣在灯光的照映下折- she -出瑰丽的色彩,老布朗看起来并不多么专·制或者冷硬,只是白人天生深邃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比常人多了几分无理由的傲慢,他用盛满了沧桑的眼神望着孙桥,地道的英伦腔在孙桥的耳边响起,“小伙子,以后你就跟着Lester吧,希望你们能成为兄弟,好吗”·五月的英国总是潮- shi -而- yin -冷的,雾沉沉的天空密布着连绵的黑云,天气多变地像婊·子的脾- xing -,人们紧裹着长及脚踝的风衣快步往自己的目的地赶去,孩童般高的雨伞被挂在臂弯,与来来往往仓促的步伐交相辉映,凹凸不平的水泥地面上聚集着一个又一个的泥沟,几日来连续不断的- yin -雨让这些泥垢积满了污水与肮脏,黑色暗沉的水面倒映着路人们的脸,污浊不堪。
·在这样的天气里,布朗庄园内部正在举行一场华丽的宴会··整个英国都知道的,布朗庄园是老布朗公爵的私人庄园,几乎占据了怀特大街的三分之一,无限延伸至伦敦郊区的丛林深处,整个庄园占地约有两千英亩,由一道巨大的拱门进入,低头是广阔的碧绿草原,抬头是一望无垠的湛蓝天空,中间一条宽阔整洁的甬道通向正前方堂皇的宫殿,对称轴般精美的画面让人犹如置身天堂般美妙,精致的庄园长廊就建在著名的艾森河畔旁,园林内山峦起伏,专人种植的树木名花层层叠叠,错落有致,称得上是景观一流,青山绿水环抱。
雾气蒙蒙,天色渐晚,一杆杆的路灯在迷蒙的雾中亮起,昏黄的灯光像是勉强般无力,有一盏灯闪烁了几下,灯丝燃气的亮光在灯罩中熄灭,仿佛是被慢慢袭来的黑暗吞没了光亮。
·“爸爸可真无聊,”小布朗倚在玉石做成的扶手上小声抱怨,他淡色的嘴唇- shi -润,纤细漂亮的身体上穿着剪裁合身的三件套西装,深蓝色的制服与皮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大了几岁,小布朗移动着自己碧绿的眼珠,试图在站姿笔直的仆人里挑出一两个‘玩伴’,他猫一般的眼眸定在某个人的身上,缓缓地眯了起来,姿态慵懒地像只名贵的波斯猫般优雅,却莫名带着一种逼人的寒意,小布朗盯着低头的女仆,“Anna,他呢”·楼下的宴厅觥筹交错,女人的轻笑和男人的交谈声像是一种无声的拒绝与隔阂,将楼上楼下的空间变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Anna低头回答小布朗,说John离开前并没有告知。
听到回答,小布朗似乎想到了什么让他感到不那么愉快的东西,按着扶手的五指用力,绿眸中渗进了一抹无法看清的灰··孙桥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把怀里的女孩儿吓了一跳,Aimee有些奇怪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孙桥抖着手指摸了摸鼻子,样子看起来有些无奈,“看来我对- xing -感的女孩儿过敏啊。”
原本有些尴尬的氛围一扫而光,热情地美国女孩拉着孙桥的双手抚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冰凉的手指划过女孩儿平坦紧致的小腹,孙桥移动着手指,试探- xing -地一手握住了柔软浑圆的胸部,Aimee仰起头呻·吟了一声,孙桥低头亲吻在她光滑细腻的脖颈上,左手一边解着皮带一边揉捏着对方的身体,暗金色的眼睛深沉地让人产生出了名为温柔的幻觉,女孩儿着迷地往上抬了抬自己的身体,越加靠近了对方,涂满了红色指甲油的十指紧紧地搂住了男人的宽肩。
Aimee被牢牢地抵压在身后的墙壁上,火热的气氛在只有两人的房间里疯狂蔓延,时不时发出来的喘气声- xing -感地几乎能够点燃潮- shi -闷热的空气,孙桥的嗓音慵懒而沙哑,带着柔软的下·流,他把女孩儿顶地上下摇晃,对方嘴里只能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
Aimee认真地看着这个抱着她并且正在认真干·她的男人——大概只能说是男孩,明显是东方人的轮廓俊挺而内敛,眉眼却带着少见的深邃惑人,男孩的额头上笼罩了一层薄薄的汗液,他的唇角微抿,双眸半阖,衬得他的五官如同艺术品般,优雅、矜贵,- xing -感而精美。
把避孕套打了个结丢进垃圾桶,孙桥系好皮带道了晚安,他关好门走出房间,小桌上的玫瑰花依旧火红,美艳到几乎虚幻··[桥儿,灵魂吞噬度刚刚满了百分之十。
]·孙桥走下最后一个石梯,穿过草坪往宴客厅的方向走去,只有几盏灯火明亮的副厅在他身后慢慢变小,[怎么了]他问系统··系统对他不在意的敷衍有些气馁,[你要待在目标身边啊,我真是为你- cao -碎了心。
]·[老布朗把自己儿子保护地密不透风,我暂时不用担心,]孙桥笑,[再说了统哥,我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可以随便打野食儿的地方,你总得让我过把瘾吧]·[我算是服了你了,桥儿,那小少爷不也是唇红齿白的你打算就这么干看着了]统哥问地不怀好意。
这个问题像是把孙桥问到了,他单手插着口袋犹豫了一下,刚想回答,宴厅里便走出了一个穿着黑白制服的仆人,近了孙桥一看,是小布朗的贴身女佣之一Anna.·Anna柔软的淡金色发丝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她看着孙桥的目光没有丝毫情感,与孙桥同色的金色瞳孔让她苍白地像个机器人,Anna说:“上面在找您。”
她指的上面是真正的上面,孙桥退后了几步仰头看,小布朗正扶着雪白的栏杆垂眼,他以俯视的姿态注视着孙桥,那双在夜色下更显妖异的绿色眼睛带着浅浅的笑意,注意到对方的仰视,小布朗张嘴,轻而缓地吐出了两个单词,“Roll back.③”·男孩的笑容尖锐而锋利,瞳孔中的晦涩让他看起来像某种撕开封尘已久的禁制后即将掀笼而出的怪物,一旁的Anna在催促孙桥,收回视线,孙桥穿好搭在手上的西装外套踏上旋转楼梯,楼梯走道的尽头便是怪物所在的巢- xue -。
作者有话要说:·①“放轻松,男孩·”·②本世界受的全名··③“滚回来·”·第26章 绿眼睛·孙桥的记忆力很好,小布朗留给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双碧绿色的眼珠,明艳璀璨,带着某种潜意识深处的熟稔感觉,他在十七岁被老布朗接到英国,如今两年过去,暗处涌动的烽火狂风暴雨般改变着一切能改变或者是不能改变的东西,直到现在,孙桥推开暗色的雕花木门,本来就是微掩的门在被推开的瞬间与气流互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屋内只开了两盏灯,并不那么明亮的昏暗光线被切断,Lester似乎有所感应,他精致的下颌线往后微微昂起,带出一道矜贵优雅的白皙弧线··“父亲一直在找你。”
小布朗说··他用那双因为光线原因而变得有些深暗的绿色眼睛看着孙桥,小布朗坐在一把镂空雕花的座椅里,左腿搭在右腿上的姿势随意又怪异,他的十指指腹相抵着轻轻磕于膝头,修剪地漂亮的乌色短发像是海底暗自生长的野生海藻,攀岩着覆盖在他的头颅上,眨动幅度稳定的眼睫像轻飘的蝶翼,带着过分的惊艳。
孙桥点着头表示知道了,带上背后的门,他抄着裤兜,“您也许对我有意见”··小布朗听地饶有兴趣,他维持着十指相抵的姿势往前倾了身体,微小的动作让他一身的衣冠楚楚显得活泼了不少,唇角勾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他冲孙桥挑了挑眉,像是在示意让孙桥说下去。
“我是说,”孙桥耸了耸肩,“从意大利回来之后,您的脾气好像就变暴躁了·”·而事实上整个布朗庄园的仆人都知道,小布朗和他那个形影不离的保镖John是在昨晚的晚餐时间降落在庄园内的停机坪上的。
“作为我最忠心的仆人,”小布朗抬头,搭在右腿上的左脚垂落在离地不远的空气中,锃亮的皮鞋鞋尖晃晃悠悠地刚好指着孙桥的方向,他的语气和动作一样,带着某种漫不经心的轻佻意味,“没错就是你,John,要猜一猜原因吗”·孙桥抬起双手敷衍地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放下双手,他叼了根烟到嘴里,点了火,孙桥走到阳台上,含着利刃的冷风毫不留情地将喷洒而出的缭绕烟雾卷走,遥遥往庄园外面看去,海市蜃楼般地竟然看到了平地起高楼的某栋建筑。
“那是什么”孙桥指尖掐着烟,回头指着远处问··小布朗站起身子往孙桥的方向走,在孙桥后面进来的Anna解释说那栋建筑是按照老布朗的吩咐施工的,离建成还要等上好一段时间,至于具体用处是什么,老布朗一直没有对外公开。
“有什么问题”小布朗站定在孙桥旁边,他没有去看二人所讨论的建筑物,反而是垂着视线看了一眼那盏之前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突然灭掉了的路灯。
昏黄而暗的灯已经重新明亮··熟悉的血腥味在孙桥的鼻尖窜动,他拧着眉,转身上下打量旁边的人,“你受伤了”·小布朗似乎很享受孙桥此刻的情绪或者是其他什么,虹膜变异的绿色眼眸内盛满了恶劣的笑意,左手慢悠悠地划上了孙桥的肩,搭上去的瞬间说:“我说你,怎么总是用问题回答问题。”
[啧啧,这次摊上的是狠角色啊桥儿·]·系统抱着看好戏的语气,有些欠扁··[还搞吗]·连续两次的调笑都没有得到孙桥的回复,系统没再说话了。
孙桥往右边偏了一下脑袋,看到的是对方手掌里一片猩红的血迹,小布朗还在笑,漂亮的五指白皙修长,被艳丽的红勾勒地极致罪恶,肮脏地像□□的下半体··那血迹还有些- shi -润,孙桥仔细辩了一下,看清不是任务目标的鲜血后便不怎么感兴趣了,他用力吸了一口唇边的烟,抽完最后一口后碾灭了还不断闪烁着的火星。
小布朗接过Anna递过来的手帕,他站在孙桥面前,低着脑袋一根根缓缓擦拭着五指,“我挖出她眼珠的前一秒,她还很坚定地说着要杀了我之类的话,下手之后,她哭泣着求我放了她,”小布朗在Anna端着的水盆里晃了晃左手,冷眼看着盆中透明的液体带上罪恶的颜色,他有点不开心,“John,我看上去很像因为别人的求饶就心软的人”·孙桥因为对方的这个问句突然回想起了某件事,他来到布朗庄园的第一个星期,就在小布朗开口向老布朗索要他的所有权之后的一天,孙桥遇到的某件事。
那天天气少见地出了太阳,孙桥在二楼的房间里用电脑查询资料,书桌旁的飘窗支得特别高,微风把淡色的窗帘高高吹起,有仆人敲门进来整理房间,孙桥适时合上了电脑,他走到窗边的瞬间,听到了犬类的呜咽声。
凄惨的呜咽由下至上窜进孙桥的耳膜,从嗓子里发出的哀嚎几乎能让任何听到声音的人类产生怜悯之心,孙桥收敛着视线循着声音看过去,然后在宽阔的小花园里看到了小布朗,他的身形笔直,合身的三件套西装让刚满十六岁的他整个人都流露出了老电影里那种优雅的绅士作风,从孙桥俯视的方向看过去,只能隐约看到对方上挑的嘴角和矜贵的侧影。
小布朗的面前躺着一个身长大约二十二英寸的犬类,远远看出只能看出是牧羊犬的品种,它四肢无力地瘫在一边,一双眼睛虚弱地耷拉着,还不时地抽搐两下身体,小布朗的身后站着的是他当时的贴身保镖Jackson——之后被孙桥代替了。
“亲爱的,你在干什么”有不认识的女- xing -听见声音走了过来,发出询问··“在救它,”小布朗绿色的眸子在蓝天的映- she -下反衬出湖底般清澈的倒影,干净漂亮地一如孙桥刚睁开眼时看到的那样,过分艳丽的唇角在孙桥的注视下又上升了一个幅度,竟在这份纯粹中莫名生出了几分凛冽的妖异,他笑着说:“有只蟑螂溜进它的身体里去了。”
“如果连你也这么认为的话我可就为难了,”小布朗将擦干了五指的手帕丢到Anna手中,他看向孙桥的眼神中带着些探究与好奇,“你知道的,John,我一向是很尊重你的,作为父亲安排给我的私人保镖,嗯”·“好了——接下来,给我展现一下你的诚心吧,Tiger.”·最后一个单词落地的瞬间,房间的暗间内被拖出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
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没有无缘无故的怀疑与相信,就像也不存在永恒的爱和喜欢一样,没有回复小布朗的话,孙桥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单动左轮,走近被拽着头发立在暗色地毯上的女人。
有些青紫的下巴被细长的枪筒挑起,一头杂乱的暗金色的卷发褪去,露出并不完整的五官,被挖去了眼珠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眼眶,还有未凝固的血液顺着下颌线往下流,有些甚至顺着细长的枪筒滴了下来,孙桥看着脸熟的面孔,有些讶异,用枪支挑着女人下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很快恢复自然,嘴里吐出一个人名,“Aimee”·因为灭顶的疼痛几乎已经失去了神志的女人神色恍惚,她完美地没有泄露出任何情绪,但孙桥很清晰地注意到了在他念出那个名字的后一秒,女人下意识地颤抖了几秒的带着血迹的苍白唇角。
“Aimee”小布朗包含笑意的声音随着他的步伐缓慢靠近孙桥,他以舒适的坐姿倚进了座椅里,擦干净了的白皙手指搭在暗红色的扶手上,轻敲了两下,小布朗的声线带着与他年纪不符的慵懒,“谁”··视线内的一切瞬间黑暗,没有任何预兆地,天地之间连最后一点亮色都消失了,鲜红的激光闪现,脑内有来自系统的警报响起,电光火石之间,孙桥一把扯过了小布朗揽在胸前,二人就地翻滚几圈后以伏地的姿势拔出腰后的火器装弹上膛。
一直被桎梏的瞎眼女人乘机就往门外跑,孙桥举起武器稳定姿势后击毙了对方··“Lester”孙桥没有听到系统的声音,他试图与一旁的小布朗沟通以确认对方是否处于生存状态,“Lester”他又叫了一遍。
房间里的出了Anna之外的女仆已经被远处高楼上的狙击手击毙,横七竖八地躺在厚重的地毯上,暗色的液体蜿蜒了一地,孙桥看着Anna躺在一堆尸体下装死,入鼻的血腥味浓重地让这个前一秒还生机盎然的房间瞬间变成了尸体遍布的屠宰场。
空气寂静地过分了,就在孙桥还在奇怪怎么这么久都没人上楼的时候,距离不远的小布朗终于说话了,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什么原因,声音充斥着露骨的压抑,“I’m fine,John.”·门被推开的瞬间房间的灯重新亮了,一群穿着整齐的黑衣人很有秩序地检查着房间内外的情况,确认安全后便有仆人扶着小布朗站起来,嘘寒问暖,络绎不绝,老布朗进来的时候房间已经被收拾地差不多了,尸体被搬出房内,染血的地毯也被扯了出去,房间焕然一新地如同仙境。
“你受伤了·”小布朗这么说··孙桥后知后觉地低头,顺着对方的视线瞥向自己的腰间,白色的丝绸衬衫已经被划开,一道长约三英存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不停往外渗着猩红的血液,毫不遮掩的鲜红几乎染透了整件衬衫,因为命悬一线而绷紧的神经与意识归位,孙桥心里叫苦不迭,利落收回枪支后按住了腰间的伤口。
小布朗一把拽起孙桥的手腕就往房外走,他额前的发丝有些微乱,膝肘部分的西装布料褶皱了一些,除此之外没有受伤,孙桥被动跟着往前走,小布朗的神情看起来十分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静过头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Lester,”老布朗夹着一根半燃的雪茄站在门口,他的身材在白人中也算是高大的,轻而易举地就能堵住这个唯一的出口,“如果你听我的,我是说,亲爱的,如果你昨晚就走了,今天的事就不会威胁到你,不是吗”·“你不会想死于一场名不经传的暗杀的,my son.”·老布朗说完话后就走到了另一边,小布朗总是或笑或嬉的脸上没了一贯的神态,他拉着孙桥与老布朗擦肩而过,轻飘飘的话传进对方的耳内,“你最好活着等我出来,Father.”·老布朗夹着雪茄抽了一口,遮挡住了干瘪唇边的一抹笑容。
孙桥任由小布朗给他清理伤口并包扎好,期间二人都是静默无言,收拾医药箱的时候,孙桥问了一句去哪儿··小布朗关上柜门,画着红十字的箱体被禁锢在玻璃柜中,他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柜体回答:“洛河监狱。”
洛河监狱——欧洲最恶名远昭的监狱之一··“要我跟着”孙桥按着刚刚包扎好的伤口试探- xing -地问··“除了我身边,”小布朗走进孙桥,那双臻绿色的眸子盯着孙桥眼底浮动的暗金,嘲笑似地说道:“你还能去哪。”
作者有话要说:·“里斯特,英国脱欧了哦·”·“……呵呵·”·【监狱为杜撰,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下章开刷监狱副本。
第27章 绿眼睛·他被狠狠地踹了一脚,猛地撞向后方的煤炉··“在哪里能搞到药品”·“我、我不知道……”Wesley缩成一团,畏惧地望着男人一步步走近。
他又挨了结实的一拳,粗大的指节重锤在腹部,在Wesley的肚子上轰开了一条血口,大量鲜血飞溅在地··“我真的不知道…求你了、我真的……”·苍白的修长手指探向他的头皮,用力揪起干枯的发丝。
头皮要被撕开的剧痛逼得Wesley皱起了脸,他终于看清了面前的男人,柔顺的短碎黑发下是平静的脸庞,丝毫不像是在拷打什么人的样子··“我不……你究竟、咳…究竟想做什么……”·“以问题回答问题可不是明智的做法。”
Wesley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从厨房另一侧传来,但他的头发被面前的男人死死抓着,脑袋丝毫不能动弹··下一秒黑发男人松了手,Wesley摔回地板上正要挣扎着爬起来,手指尖便传来钻心蚀骨的疼痛,男人踩着他的手,脚尖的狠劲几乎轧断了他的指骨,Wesley面如死灰,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衣领被男人揪着,整个身体都被举了起来,接着便被重重地砸向了身后的煤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胸腔又挨了快如子弹般的三拳··Wesley觉得自己的肋骨断了,很可能还扎破了肺,嘴里满是上涌的血腥味。
“喂,你听说早上的事了吗”满脸脏污的犯人蹭到桌前,兀自兴奋道:“新来的那人,你知道吧John·S,他把老Wesley揍得半死不活的,就在厨房里,谁能想到。”
男人尖利的声音在食堂里格外突兀,周边黑压压交谈的犯人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几双眼睛盯着透露消息的那桌瞧··“Wesley”身旁的大汉诧异地挑起眉毛,“搞可·卡·因的那个”·“不只是可·卡·因,他也能弄到别的,问题是John找上他了,怎么着,你想到了什么”·壮汉转了转眼珠子,随即大笑了起来,“妈的,Wesley不是白·人联盟Barrett的人吗咱们这儿的巨头之一”··谁都知道Barrett是谁,监狱里唯一的英国佬,却是最和绅士背道而驰的家伙,当初因暴力犯罪被抓,头上还顶着女干·杀自己三个兄弟姐妹的罪名。
新人入狱的那天,关在牢房里的犯人异常嘈杂,起哄声不绝,其中夹杂着“看这一群呆头鹅”、“可怜的小婊·子”、“给爷干一炮就罩着你”等等的粗话,狱警见怪不怪,押送着新人上楼来到各自的牢房。
也就是那个时候Barrett注意到了Lester,和那些畏惧的自傲的、或是佯装镇定的犯人不同,绿色的瞳孔幽深地像是锁进了一整座森林,同样对处境漠不关心的还有他身后的男人,一个有着黑发金瞳的东方面孔,过分英俊的轮廓看上去锋利而危险,以及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神秘与莫测,他好像根本不该出现在监狱而应该是国会大厅,但谁知道呢指不定这婊·子其实和这里的某个人一样,是个肮脏的恋·尸·癖。
Barrett用生锈的铁栏杆磨着指甲,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新来的犯人,想着笼络哪几个底子好的收为手下,而没来由地,他的视线总是不时飘到Lester身上,他喜欢金发,最好是那种耀眼的金,这是他的燃点,也是整个洛河监狱众所周知的秘密,或硬或软的金色发丝总能让他的老二迅速地硬起来。
而现在,他看到了Lester··看起来味道不错,Barrett盯着Lester衔着光的绿色眼睛,还有他的嘴唇··红成那样,天生就该给男人口·交··Lester的牢房和Barrett的隔了两间。
Barrett笑笑,躺回到了他那张散发着霉味的床上··“听说你想要药物”·Lester回过头,微长的金色发丝遮住他的半张脸,依旧一副冷淡的样子。
“我可以给你,但有条件·”·“我不谈条件·”·噢Barrett挑了挑眉,“所以你去坑了Wesley那老家伙,但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人”·“我知道,”Lester抬眼看向Barrett的身后,肤色苍白脸上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那又如何”·好小子,Barrett在心里不知是夸赞还是生气,觉得对方还真不是一般的嚣张,他也不生气,只是像在评估什么般两眼直勾勾地盯着Lester看。
Lester从他身旁走过,迎上刚好走过来的黑发男人,两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安全距离··在监狱里,出头鸟只有两个下场,要不被自大狂妄的罪犯揍上那么几顿,更惨一点的就被棍子捅屁股,要不就用实力让他们心悦诚服。
入狱的第一周,有不少人看不惯Lester,于是明里暗里地- she -枪子,想要教训他,而出乎意料的是,没几个人能真正整到Lester,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让一切好运都偏向他的方向。
“喂菜鸟,滚远点,”横肉满面的Carson从背后推了Lester一把,“这是我的地儿,从三年前就是了·”相较之下稍显单薄的Lester被推地差点没撞到锈迹斑斑的铁管。
细缓的水流将Lester淋得- shi -漉漉地,他慢悠悠地关掉水龙头,转身直视着面前的彪形大汉,足足两米的硕大身躯挡在他的面前,不耐烦地向前逼近··“叫你滚你听不懂吗,小杂种,老子不是基佬,你光着身子也勾引不了我。”
仿佛他说的是个笑话,Lester定定地站着,伸出右手贴着瓷砖,在对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用赤·裸的手指翘起边缘,迅速将整片瓷砖掀了起来,一把捅进Carson的锁骨。
在那之后,就是Carson摔在- shi -滑的地上哀嚎,猩红的血水顺着温热的水流淌进下水道,金发的男孩走上前,在雾蒙蒙的水汽中挥动着肢体揍他的脸,一下一下地打碎面部的骨骼,直到血肉模糊。
Lester预料之中地被关了禁闭,一个躲在澡堂里的犯人向狱警打了小报告··两天后,Lester被放了出来··回来的时候,他几乎只能踉跄着跌进牢房,身上布满了交错的鞭痕,青紫斑驳的拳打脚踢印记,甚至还有烟头烫过的伤痕,狱警勾着嘴角给他解开了手铐,出去之前还隔着薄薄的监狱裤在他的翘臀上摸了一把。
Lester喘着气缩进下铺的床垫上,孙桥从上铺爬下来,一言不发地检查他的伤口··“之前让我忍气吞声的是谁,嗯”孙桥好笑地看着对方一身的伤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施加在对方身上的刑罚几乎可以说是变相的虐待,而不是违反条例之后的惩罚,孙桥按着小布朗手臂上的一条还隐隐泛着血色的伤口,靠近了一点问:“只有皮外伤”·小布朗的神色有点恍惚,身为白种人的他本就肤色苍白,危险的血色衬得他整个人都带上了一种凌虐的美感,轻慢地眨了两下眼睛,小布朗点了点头,嗓子有些喑哑,“啊,只有皮外伤。”
老布朗以躲避某些伤害为由将自己唯一的儿子送进了监狱,隐瞒真实身份给了一个欺诈的罪名,与此同时,孙桥也披着从犯的杀人罪名进入监狱,实则为保护小布朗直到一切完毕,这期间,系统表示任务进度只达到了百分之二十。
孙桥看了一眼铁门外,他收回眼神低声说道:“我能挺过去,你别再惹那些联盟了·”·小布朗是为了孙桥时不时就会发作的毒·瘾后遗症才去想方设法弄药的,孙桥的瘾早就强行戒掉了,但是因为初食年龄太小的原因,某种不安定的后遗症潜伏在他的体内,出国后的几年间也多多少少地发作过几次。
“你怕了”小布朗细腻的眼尾上挑,红润的嘴唇上还带着零散的伤口,他的表情有几分挑衅的意思,可细细看去,碧绿的瞳孔里是一派的慵懒与写意,完全没有身为刚被惩罚过的犯人模样。
[真不领情·]系统为自家宿主抱不满··孙桥低头看着眼前伤痕累累还强装嘴硬的人,他站起来,修长的身影拉成一道优美的弧线,背着光的金色瞳孔深沉地看不见一丝光亮,孙桥笑了笑,说:“你觉得呢。”
监狱里消息传得比哪里都快,犯人围成一圈,翘着腿打着牌调侃这是Lester自作自受,有人说他搞不好已经把上了Grayson——就是那个对他施暴的狱警。
·“Grayson是个变态,他最喜欢搞犯人的屁股,老子才不信那婊·子落到他手里只是被打了几顿·”·“可不是嘛,我估摸着他多半连肛·门都合不拢了。”
聚在一起的男人们发出哄堂大笑,分享着从少得可怜的情报中得到的结论,浑浊的眼睛时不时望向草场中央的坐台,Lester正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嘴里哈出一串串的白气,他和另一个不起眼的罪犯在交谈着什么。
“你不介意我站你旁边吧”·孙桥靠着潮- shi -的墙,低头望向那个男人——面黄肌瘦的人矮的像个侏儒,是个黄种人,孙桥摇了摇头。
“我是Kevin,你是John·S”·“是的,你好·”·“哇哦,”Kevin有点诧异,“我已经很久没听过别人礼貌地和我打招呼了,你是中国人还是”·孙桥只是笑笑,视线仍胶着在远处的Lester身上。
没得到回答,Kevin不在意地耸耸肩,他指了指坐台那边的小布朗,“你和那个人认识”·孙桥没有回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噢,”Kevin抹了把鼻子,“我只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他一手圈成一个圆,另一手的手指□□那个圆里暗示着什么。
系统看戏般地起哄··孙桥没说话,毫无意义地勾了勾嘴角··“呃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打听什么的,只是我在这儿待了四年,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不守规矩的新人,他现在惹恼了一大帮人,你知道吗”·“我知道。”
孙桥说,却并没有继续话题的意思··“好吧,看样子你也拿他没办法·”Kevin也跟着靠在墙上,鞋底蹭着背后粗糙的墙面··他沉默地盯着孙桥瞧了会儿。
“对了,我听说Grayson刚进了医务室,他的整个右手都被卷进了除草机里,稀稀拉拉连着几条骨头,真他妈吓人·”·“是吗,”孙桥语气平淡,“也许他之前没管好自己的手。”
“谁说不是呢,这监狱里的狱警没一个好东西·”·Kevin默默打量着身旁的男人,宽松的深蓝色狱服都掩盖不了他的危险,神秘的黑发映衬得那双金色瞳仁越发的深邃。
你有点像我的一个朋友——这句话还没说出口,Kevin就看见孙桥朝看台的方向走了过去,那边的金发男孩和另一个罪犯谈崩了,正用脚踩着对方的喉咙,人群逐渐围成了散乱的圈。
狱警骂着脏话从草场四面八方围过来,挥着警棍砸向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犯人竖着中指发出一阵阵嘘声,抗议狱警打断了难得的好戏,有几个胆大的还龇着牙想揍过去,被身旁的犯人拉了回来。
“把他带到医务室,至于你,”金发碧眼的男孩被粗壮的警棍架起,“该死的Lester,这两天你就给我老实待在牢房里,没有放风,没有食物,懂了吗”·“噢。”
他应答地不温不火··真令人火大,狱警们咬咬牙,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只得离开的时候用警棍狠敲了几下围栏··“嘿,你不过去”Kevin疑惑地望着孙桥,他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将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但并不上前掺一脚。
“他需要我的时候,我会过去·”孙桥的声音很轻,下一秒,刚被狱警教训过的金发男孩看向了他们这边,对上了孙桥的视线··作者有话要说:·监狱要交代的人物和背景比较多,算慢热哈哈,不要嫌弃无聊啦。
谢谢收藏和评论还有投雷的各位·第28章 绿眼睛·菜鸟贸然混入帮派斗争是愚蠢的自杀行为··孙桥听着隔壁牢房传来砰砰的响动,还有人朝外面丟擦过屁股的手纸,扯着下流的嗓音喊着没营养的宣战台词,小布朗闭着眼睛坐在床上,面对着牢门,他已经两天没有吃任何东西了,而即将爆发的帮派斗争会让他的禁食惩罚拖得更久。
“Lester,”孙桥翻下床坐到他旁边,伸手将那缕垂在脸侧的金色发丝撸到他耳后,小布朗因为动作睁开眼睛,澄澈的瞳仁里映照出孙桥的轮廓··“时间到了”他问。
“嗯·”·孙桥站起身准备往外走,小布朗扯住了他的衣摆,劣质的囚服被牵扯出皱褶,孙桥转身回头,对方大力揪住衣领的动作让他被迫弯下了腰,冰冷的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唇齿- jiao -合间听见小布朗说:“等你回来。”
走道里尽是风雨欲来的气息,平日爱嚼舌根的犯人沉默地从袖口偷偷递着武器,然后双手插·进口袋摆出一副懒散的态势,除了几个被买通的狱警外,其他的狱警没一个脑子好使,一边赶着犯人一边和同僚抱怨食堂的饭菜有多难吃。
什么时候会打起来,没人知道··“John”小个子Kevin一路小跑跟上孙桥,他们远离了中央的火药池,停在了草场的一角,“Lester没来”·小布朗的惩罚持续到今天晚上。
Kevin在一边感叹,“那真是祸不单行,每次帮派斗争后绝对免不了封锁禁闭,他不会饿死吧我是说,他真的一点东西都没吃”·孙桥点头,他默默地站在角落,观察着草场上的每一个人,包括犯人和狱警,不知在心里盘算着什么,Kevin站在他身旁盯着他看,脑子里闪过了许多问题,“那你……嘿等等,你要去哪”一把扯住对方,几乎是立刻,孙桥便一个转身掐住了Kevin的脖子,冰冷的指尖隔着皮肉抵着他的颈动脉。
Kevin因缺氧憋红了脸,孙桥看着他,蹙了蹙眉,握着手间细小的脖颈直到对方的脸逐渐发紫,才终于松开了手,看着Kevin趴在地上捂着脖子喘气···“不要问,也不要跟过来。”
孙桥最后发出警告··残留的窒息感让Kevin双眼模糊,趴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正好看见孙桥和一个黑人说了什么,然后快步走到了存放杂物的仓库门口,把什么东西给了狱警,然后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跟孙桥对话过的那个黑人朝草场中央走了过去,揪起一个白人的领子就一拳砸去,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吼声,本来扎堆为两派的黑人和白人逐渐靠近,从人群里走出来的几个壮汉推搡着对方,交换着拳头和唾沫。
小小的争执逐渐变成大型的斗殴,两方联盟的争斗原本缺了导火线,而现在,那个挑事的黑人已经倒在了地上,腹部插着几块镜子碎片,一个高大的白人踩在他的脑袋上,身下的草地被染上了红色。
狱警们站在围栏外,眼睁睁地看着一场暴动展开,没人会蠢到进去阻止那些血气上头的罪犯·他们只会等到双方打得几乎两败俱伤的时候才冲进去,用电棍放倒在场的每一个人,面无表情地让他们倒在已成为尸体的犯人旁边。
孙桥拨开窗帘,望着草场上混乱的场面,“好了吗”他催促着,他必须得在狱警出马之前回去··“行了,”Wesley把地上那个洞用土填上,打开手中的箱子,“我真搞不懂,从来没有人只为了这种药和我交易,一般都是可·卡·因、大·麻之类的毒·品,而你——”他从箱子里抽出了几盒东西递给孙桥,“吗啡注- she -液和苯·巴·比·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孙桥接过去··暴·乱结束后是为期48小时的封锁,犯人们没有食物和放风时间,只能待在牢房里,而小布朗已经度过了两天这样的生活··“这样一算,那婊·子前后多少也得有五天无法进食,真惨。”
“噢那个小可怜,我已经等不及用精·液去喂饱他了·”·待在牢房里的犯人们无所事事地闲聊,笑着揣测James现在的情况,就连和他毫无交集的犯人也把他的名字挂在嘴边,仿佛自己有多了解他似的。
而此刻,红头发的Andy正将耳朵贴在薄薄的墙上,想听听隔壁房间的动静··“喂喂,那个新来的不会死吧,那样可太逊了”和Andy同住的犯人翘着二郎腿,盯着狱友皱紧的眉头。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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