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纠+番外 by 长生千叶(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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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番外 by 长生千叶(七)(3)
·吴纠都不需要听他说话,就看齐侯那眼神便知道了,吴纠笑眯眯的说:“君上别急着吃肉,下面还有宽面吃·”·下面的宽面也叫皮带面,就是要做的和皮带一般粗细,这样吃起来才够爽。
齐侯不知鸡肉下面还有面,毕竟这看起来是一道肉菜,齐侯就拿起筷箸,拨了一下,果然看到大块大块的鸡腿肉下面,竟然还铺着一层白生生的宽面··宽面白嫩嫩的,在齐侯眼中,就好像他家二哥的脸颊一般,整齐的扑在下面,沾染着上面浓郁的酱汁,让齐侯一看,特别有食欲。
齐侯是那种很典型的人,吃菜一定要有主食,这道大盘鸡吴纠选的实在好,浓郁的口味适合齐侯,而且还有主食,吃起来不单调··齐侯迫不及待将宽面夹起来一条,又宽又长,竟然不带断的,送入口中,只觉得滑不留口,而且韧的筋道,好像会主动往嗓子眼儿里跑一样。
齐侯这会都不说话了,一直埋头苦吃,吴纠看着齐侯的吃相,就觉得特别有成就感,根本不需要问了,自然是自己做的好吃··齐侯一口气将一大盘子的大盘鸡肉给吃了,下面的宽面也吃掉了,连盘子里的配料都给吃了,就差将多余的酱汁都给喝了,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齐侯吃过之后,喝了一口茶,似乎还在回味那大盘鸡的美味,吴纠见他嘴边挂着猫胡子,就拿了个帕子给他把嘴边上的幌子擦掉,若是让人看到了,齐侯这威名可就扫地了。
齐侯伸手抓住吴纠的手腕,没有了猫胡子,又变成了俊美无俦的齐国国君,低声笑着说:“二哥,你说孤干脆退位,将侯位让给昭儿,然后随你去楚国吃软饭,怎么样”·吴纠听了猛地一颤,震惊的抬起头来看着齐侯,齐侯笑眯眯的,这话似真似假,不过吴纠知道,只要自己说“好”,齐侯可能真的会退位。
就在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公孙隰朋却去而复返,连忙跑进来,说:“君上君上捷报前线捷报”·公孙隰朋突然跑进来,齐侯只好松开了手,说:“哦这么快就有捷报了”·公孙隰朋连忙将文书递给齐侯,齐侯看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然后递给吴纠,说:“二哥你看,鲁国认怂了”·吴纠接过文书一看,王子郑虽然是第一次领兵,但是大败鲁军,在夹谷关将鲁军炸的灰飞烟灭,抱头鼠窜,鲁国根本不敢再往前进,后面的曹刿都没有用武之地,单子正大军很快也跟上支援,鲁国是丢盔卸甲,已经回到齐长城以南的地方去了。
文书上还写着,鲁国不敢再战,有意谈和,不日可能就会派使臣过来详谈··吴纠笑了笑,说:“这是必然的事情·”·果然第二天,身为代大司马的周甫就来拜见齐侯,送来了鲁国正式的求和文书,文书上写着,鲁国有意求和,鲁国国母文姜斥责了鲁公的鲁莽行为,特意向齐侯道歉,说是看在齐国与鲁国本是世代姻亲的份上,想要齐侯放鲁国一马。
不止如此,他们愿意送来使臣公子季,表达诚意,想请齐侯来夹谷山,在这里与齐侯会盟··说是使臣,其实并非使臣这么简单,说白了就是人质··公子季的身份十分高贵,与现任的鲁国国君同乃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也就是文姜最小的儿子,公子季年纪颇轻,不过十分有作为,是有名的名士,公子季与公子庆父不同,鲁公重用公子庆父,是因为公子庆父有可利用的地方,而鲁公重用公子季,乃是因为公子季与自己是血亲,不需要顾虑。
这次鲁公派公子季来和谈,并且作为会盟的人质,似乎下了血本儿··齐侯很快召开了朝议,让众人商议到底要不要与鲁国会盟,朝议的结果竟然惊人的一致,大家都选择了不与鲁国正面交锋,同意会盟和谈。
毕竟鲁国是东方第二大国,旁边还有莒国虎视眈眈,若是齐国真的直接与鲁国正面扛上,虽然一定能将鲁国灭掉,但是齐国的综合实力,可能要倒退至少五年的时间,这岂不是给周边的国家一个可乘之机若想要赶上这五年,还需要五年的心血,但是这五年之中,其他国家也在进步,因此就不单单只是五年的事情。
这样一来,众人都觉得应该和鲁国讲和,与鲁国暂时讲和,专心对付周边小国,将周边小国慢慢并吞,增加自己的实力,先吃下小的,再去吃大的,这才是正确的霸术之道。
齐侯也想到了这点,吴纠也没有任何意义,其实让吴纠最放心的,是因为鲁公和文姜送来了公子季做人质,鲁公就算在- yin -险,也不能用母亲的儿子,自己的亲弟弟开顽笑。
·公子季于春日进入了临淄城,齐侯十分大度的给公子季摆了宴席,款待公子季,完全没有当他是一个质子,反而以使臣的礼节对待··在公子季入齐国之后,齐国就开始准备夹谷会盟的事情,夹谷在齐国和鲁国的边界,在这里会盟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夹谷是一座山,在这里会盟需要设坛。
公孙隰朋身为大司行,需要提前一个月跑到夹谷山去设会盟的祭坛,便提前带着齐军出发了··自从鲁公子季入齐之后,鲁国就安宁下来,也没有任何动作,完全不再骚扰齐国,还让公子季带来了大批量的珠宝求和。
齐侯忙着会盟的事情,等公孙隰朋设坛完毕,齐侯也要动身前去夹谷会盟,倒时候吴纠会跟着齐侯一同前往夹谷山,见证盟会,等盟会一毕,吴纠就打算顺路回楚国去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因为吴纠回楚国的事情,已经提到日程上了,所以打算多陪陪小荻儿,小荻儿毕竟是易牙的儿子,要跟着易牙和公孙隰朋住·易牙和公孙隰朋以后也不可能再有孩子,而吴纠身边有了小子文,自然不好将小荻儿也带走。
这天易牙陪着小荻儿,又把小荻儿送到宫门口便要离开,却看到一头大白狼从旁边窜出来,易牙吓了一跳,小荻儿却一点儿也不害怕,立刻奶声奶气的说:“爹爹你看乖狗狗乖狗狗”·小荻儿说着跑过去,抱住大白的脖颈,大白吓得直往后窜,跑到了小子文身后。
小子文从宫门口走出来,虽然才六岁多一点儿,但是样子十分老成,与萌萌的小荻儿不同,又与痞里痞气一肚子坏水儿的甯戚不同,看起来有点冷漠,不过冷漠的十分稚嫩。
小子文看了一眼吓怂的大白,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易牙,说:“爹爹想见你,让子文在此引路·”·易牙听到子文的话,知道自己走不了了,便只好跟着小荻儿进了宫,小荻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很高兴易牙能陪着自己进宫来。
众人跟着小子文往里走,小荻儿一路上都想要扑大白,把大白吓坏了,一直躲在小子文身边··众人很快走到了花园,如今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吴纠在临淄城住了月余,天气回暖,花园中的花朵也开了不少,一片春季盎然,和着春风,能嗅到淡淡的芳香。
吴纠坐在水边的小楼里,正在品茶,见到他们过来,便笑着说:“请坐,不用见外·”·易牙恭敬的谢过吴纠,这才走过去坐下来,小荻儿坐在易牙怀里,看到桌上的鲜花饼,顿时馋了,悄悄捏了一个,奶声奶气的说:“爹爹,这个好次。”
小子文也坐下来,坐在吴纠身边,也伸手拿了一个鲜花饼,不过没有自己吃,而是掰碎了托在掌心里,大白立刻窜过来,果然像一只大狗一样,舔着小子文的掌心,吃的不亦乐乎。
吴纠笑了笑,说:“你的事情,寡人都知道,你怎么想的,寡人也知道,若不是因为大司行,你可能会一辈子‘装聋作哑’下去·”·易牙听着吴纠的话,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暗红色的袖子。
吴纠说:“寡人能明白你的心情,也能明白你为大司行的付出,雍巫,寡人可以告诉你,只要你一日为了大司行好,你便一日可以留在他的身边·”·易牙有些吃惊,还以为吴纠是为了治自己罪,才将自己叫进宫来的,但是没想到吴纠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易牙吃惊的说:“楚王”·吴纠笑了笑,说:“寡人并非不近人情的人,大司行爱见你,将你当瑰宝捧在心尖儿上,荻儿也欢心,这样很好,没什么不好的,齐公那里,你也不用担心,记住寡人的话便可。”
易牙更是吃惊,一脸震惊的看着吴纠,吴纠说:“对了,你可知道,大司行为了你,曾经对着齐公发过血誓·”·易牙低垂着头,低声说:“知道。”
吴纠笑了一声,说:“大司行对你是毫无保留的,想必告诉过你,如今寡人也要你发一个誓,你敢不敢”·易牙慢慢抬起头来,轻笑了一声,说:“雍巫莫敢不从。”
吴纠点了点头,抬了抬下巴,示意易牙,易牙立刻从坐改为跪下来,双手拱起,刚要发誓,结果就听到子清和棠巫快速从远处跑来的声音··子清和棠巫一脸热汗,十分焦急的模样,一路冲过来,见到吴纠都来不及行礼。
子清说:“王上,大事不好”·他说着,偷偷看了一眼易牙,易牙有些狐疑,还以为有什么政事不能在自己面前说··吴纠皱眉说:“何事”·子清说:“是……是关于鲁国会盟的事情。”
子清迟疑了一下,一咬牙,说:“大司行带兵前往夹谷山,先行设坛,怎知半路……半路遭遇鲁国埋伏,随行队伍全军覆没,大司行身中数箭,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啪嚓——”·易牙身子猛地一歪,一下撞到了旁边的案子,上面的茶壶猛地被他撞在地上,瞬间摔了个粉碎……·第134章 攻破鲁国·“隰朋以庄公曾孙名义起誓, 从今日起, 对雍巫再无半分爱慕念想, 若违此誓……万箭穿心”·易牙坐在地上,眼神有些怔愣,听着子清的话, 脑子里不由的想起了公孙隰朋曾经发过的血誓, 他不知怎么的, 眼眶发酸, 热乎乎的东西从眼睛里涌出来。
易牙喃喃的说:“都是雍巫自己的错,上天为何让将军来应验……”·小荻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还听不懂, 看到易牙跌在地上, 赶紧伸手搂住易牙的脖颈,用肉肉的小手掌抹着易牙的眼泪, 哭唧唧的说:“爹爹爹爹你怎么了爹爹为什么哭呀”·易牙自然不会回答小荻儿,吴纠听到这个消息, 脑子里也是“嗡”的一声,随即快速抱起小荻儿,把小荻儿放在一边, 对小子文说:“子文, 带着弟弟去旁边顽一会儿,快去。”
小子文已经六岁多了,而且相当早熟,吴纠这么说, 小子文就知道吴纠是想要支开小荻儿,赶紧过去说:“荻儿,我们去那边顽顽·”·小荻儿却哭唧唧的说:“荻儿想找爹爹……”·小荻儿虽然不明白,但是看到易牙那副样子,也瞬间哭了出来,易牙现在心里很乱,一时顾不上小荻儿,就怔怔的出神,吴纠刚要安慰他一声,突然喊了一下:“雍巫”·易牙猛地倒了下来,也没有人碰他,突然就倒了下来,一下昏厥了过去。
小荻儿吓坏了,大喊着“爹爹”跑过去,抱着易牙使劲晃,棠巫赶紧冲过去检查,随即松了口气,说:“没什么,只是悲伤过度,好好休息就可以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赶紧让寺人将易牙抬到自己以前住的地方去,就在小寝旁边,小荻儿一直抽抽涕涕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子文也不知怎么安慰他好。
甯戚听说了公孙隰朋出事的消息,很快就从宫外赶来了,跑到了房舍来,他一进门,小荻儿就看到他了,“哒哒哒”跑过来,一头扎在甯戚怀里,大哭着说:“甯戚哥哥,爹爹怎么了荻儿想找爹爹……”·甯戚赶紧搂着小荻儿,也不见旁日里喜欢欺负人的模样了,安慰的说:“荻儿没事的,荻儿不要哭,等你爹爹醒了,看到你哭成这样,是要心疼的,荻儿做个乖孩子。”
小荻儿点了点头,还是抽抽涕涕的,但是已经不哭了,抿着嘴巴,一脸憋着的样子··吴纠让甯戚照顾一下小荻儿,让小子文看着这里,把棠巫留下来给易牙诊治,随即就出了房舍,往旁边的小寝宫去了。
吴纠走进去,他来这里根本不需要通传,直接就进了小寝宫,进去之后,大老远便听到了齐侯怒吼的声音,说:“岂有此理实在放肆鲁国太不把孤放在眼中了假意求和,却把孤当痴子一般耍去找就算把夹谷山翻个底儿朝天,也要将大司行给孤找回来”·“是”·吴纠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周甫走出来,周甫神情也有些暗淡,恐怕是刚刚给齐侯禀报了公孙隰朋的事情。
吴纠连忙仔细的打听,周甫叹口气说:“有侥幸逃回来的士兵禀报说,大司行遭到埋伏,因为在部队头部,几乎被万箭穿心,他只是看到大司行被击落在马下,顺着夹谷山的水,被冲走了,当时追兵太多,根本没有办法去找大司行,等到追兵都散了,有人去找过,只是……”·只是那时候公孙隰朋已经找不到了,只剩下河水旁边一片被染红的石头,士兵说,公孙隰朋身中数箭,那个样子恐怕是无法生还了。
不过齐侯不信,齐侯震怒,让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次鲁国真正把齐侯给惹怒了··周甫低声说:“君上发了很大的火儿,王上若是能劝劝,就好生劝劝,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吴纠点了点头,说:“寡人知道了。”
他说着走进小寝宫,齐侯仍然在发火,“啪嚓”一声,正好将一个玉摆件扔在地上,碎渣乱溅,险些溅在吴纠脸上。
齐侯颓然的坐在席上,看到吴纠走进来,只是抬起眼皮瞭了一眼,都没有动一下,小寝的内殿里,能砸碎的东西都砸碎了,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存留的··齐侯坐在一片碎渣之中,黑玉的发冠也碎了,扔在地上,头发散乱下来,披在背上,表情十分狰狞,却透露着浓浓的颓然。
齐侯见吴纠慢慢走近来,只是闭了闭眼睛,喃喃的说:“是孤的错,孤亲手害死了隰朋,若不是孤当年非逼着隰朋立下血誓……”·吴纠听他说起这个,连忙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搂住齐侯,说:“不是君上的错,君上不要把这些归咎到自己身上。”
齐侯靠在吴纠怀里,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只是说:“隰朋他……他跟了孤二十几年,若是他真的不在了,孤……孤这心里头……”·吴纠连忙拍了拍齐侯的后背,说:“君上,此时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你忘了么,害大司行如斯的罪魁祸首,此时恐怕还在逍遥自在,鲁国可能还在嘲笑咱们呢”·齐侯听到吴纠这么说,猛地抬起头来,眯眼说:“鲁国……”·吴纠点了点头,齐侯从吴纠怀中退出来,慢慢站起身来,说:“对,鲁国……鲁国那个弃子还在孤这里,走,二哥,随孤先去会会那个公子季”·齐侯准备去见公子季,自然要换一身衣裳,不然这样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的,有失齐国的威严。
吴纠赶紧帮齐侯整理整齐,两个人便出发了,公子季入齐,因为是做质子的,因此并不住在驿馆中,而是住在宫里头··大司行公孙隰朋出事的消息传过来,公子季立刻就被抓了,这事情不小,若不是因为大司行公孙隰朋先行去夹谷山设坛,那么如今被杀的可能就是齐侯本人了。
鲁国明显就是诈降,而公子季被送过来当质子,从头到尾不过是一个障眼法烟雾弹而已,他们因为公子季与鲁公乃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便轻信了鲁公所谓的亲情··齐侯带着吴纠,两个人走进宫中的牢房,这牢房空了很久了,毕竟齐国一直很太平,也没什么人惹事儿,如今牢房里突然来了人,还是鲁国之中最显赫的贵族。
齐侯和吴纠走进去,很快就闻到了血腥味儿,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是谁对公子季用了刑,这么大的血腥味··牢卒很快打开了牢门,齐侯和吴纠走进去,就见公子季上身赤裸着,已经斑斑驳驳,上面全都是抽打的痕迹,鞭子是带倒钩的,公子季的上身已经没有一块好皮肤,脸上也有鞭子的抽痕,整个人有些昏沉,被捆在一个木头上,头往下垂着,似乎没什么意识。
吴纠有些吃惊,说:“谁来过”·那牢卒有些不敢说,随即才说:“是……是大司行的夫人,刚刚来过,只是来了一会儿,很快就走了,小臣也没想到会这样……”·齐侯和吴纠一听,顿时就明白了,原来是易牙来过了,易牙对外乃是大司行公孙隰朋的夫人,如今公孙隰朋身死未卜,易牙过来牢房,牢卒也不好阻拦。
易牙只是在牢房中呆了一会儿便出去了,牢卒再来看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公子季已经变成这个模样了,顿时都是一阵后怕,不过易牙手上有分寸,公子季只是皮肉伤,都没有伤到根基,也没有内伤,只是吃了不少苦。
公子季意识模糊,听到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迷茫的睁开眼睛,身上火辣辣的疼,已经不只是疼了,还有麻木,出了一头一头的冷汗,顺着脸,合着血淌下来··齐侯看到公子季这个模样,此时心中却完全没有怪罪易牙的感觉,因为齐侯知道,若是自己出手,公子季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走进去,公子季慢慢抬起头来,公子季很年轻,不到二十岁的模样,是文姜的小儿子,也是鲁公同的幼弟,因为鲁公就这么一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因此公子季可以说是鲁国最显赫的贵族,看的出来一直养尊处优。
公子季眯着眼睛,血水从他脸上淌下来,眯了眼睛,公子季甩了甩头,看向走过来的齐侯··齐侯走过来,围着公子季绕了一圈,冷冷一笑,说:“鲁公子,不知您是入齐之前就知道,还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声名显赫的鲁公子,其实就是鲁国派来的一个弃子。”
公子季呼吸突然有些急促,可能是因为被齐侯说到了重点,猛烈的咳嗽了一起来,不过咳嗽之后,粗喘之后却平息了下来,声音沙哑无比的说:“季可以为国而死,死的荣誉。”
齐侯只是冷冷一笑,眯起眼睛,厉声说:“孤问的是,你事先知不知道,自己是个被丢弃的人”·公子季不说话,脸色也十分狰狞,看起来清秀的一张脸,此时遍布着忍耐的青筋,脸孔已经变得扭曲起来,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齐侯残忍的问话。
公子季没说话,齐侯走过去,从后背狠狠的撵了一下公子季皮开肉绽的伤口,公子季没有防备,“嗬”一声猛地抽了口气,随即嗓子里发出低声怒吼一般的惨叫声。
齐侯则是抽回手里,甩了甩手上的血,笑着说:“看来你是不知情的,也是个可怜人,被你的亲兄长扔到我齐国来,结果却是个弃子·”·公子季疼的惨叫,慢慢猜平息下来,已经要疼晕过去,头上的汗断了线一般流下来,呼呼的喘着气,似乎有些不服输,断断续续的说:“季能为国死,死不足惜”·吴纠听到这里,慢慢走过去,站在公子季面前,公子季的血迹溅在吴纠的黑色朝袍之上,吴纠也不嫌弃,也不躲开,只是平视着公子季,淡淡的说:“你说的对。”
公子季突然听到吴纠说话,而且莫名其妙,不知是什么意思,怔怔的看着他··吴纠继续说:“你说的很对,死不足惜,因为根本没有人会怜惜你,你的亲兄长不会,你的亲生母亲更不会,你打一开始便是一个没有人会可怜的弃子,除了为国而死,你还能做些什么”·公子季听着吴纠平静的话,他每说一次,公子季脸上青筋就抽搐一次,最后脸色狰狞的嘶吼着:“不要……不要再说了,要杀要剐都随便你们”·吴纠淡淡的说:“为何不要再说鲁公子心中最有数,因为寡人说的都是对的,也是,此时也只有我们这些敌对的人,才会稍微可怜你一下,你的忠心,完全被喂了狗。”
公子季听得浑身打颤,猛烈的挣扎起来,身上的血汩汩的从伤口挤出来,嗓子里发出嘶吼的声音,最终公子季体力不支直接晕了过去··齐侯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转身走出牢房,对旁边的侍卫说:“立刻通知卿大夫,孤要召开朝议。”
“是,君上”·因为公孙隰朋的事情,齐侯要召开朝议,准备反击鲁国,众人都听说了公孙隰朋被埋伏,生死不明的消息,齐国群臣都被激怒了,众人很快聚拢在路寝宫的大殿上。
齐侯和吴纠一从殿内走出来,卿大夫来不及跪拜,已经激昂的说:“请求君上发兵”·“请求君上讨伐鲁国”·“讨伐鲁国鲁国欺人太甚”·“报”·齐侯和吴纠都没有说话,群臣激昂着,就听士兵急报的声音,快速冲入大殿,拱手说:“君上,前线急报燕国突然发兵,攻打我齐国遂邑,大司马在遂邑的驻兵受到重创”·齐侯一听,“嘭”一声,狠狠拍在案子上,众人立刻面面相觑,吴纠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鲁国这样违约,有恃无恐的埋伏公孙隰朋,原来是因为有恃无恐,他们早就想好了怎么样破釜沉舟。
在春秋早期和中期,一共有两个燕国,北面的燕国处于周朝的最北端,也就是如今北京的位置,而南面也有一个燕国,处于河南一片,在后世为了区分这两个燕国,北面的燕国就简称北燕,南面的小燕国就成了南燕。
南燕与鲁国都在齐国的南面,正好两面包围着齐国,大司马王子成父带兵夹击鲁国的时候,鲁公已经悄悄派人联络了南燕国君燕伯仲文,要他来和自己合作,许诺了燕伯仲文很多很多好处。
于是燕伯仲文拿了好处,便出兵偷袭了遂邑,大司马的兵马全都在夹击鲁国,遂邑突然被偷袭,伤亡虽然不大,但是一片凌乱,大司马被迫撤兵,因此鲁国现在占了上风。
众人一听,顿时就一片愤恨,还没有骂完,结果又见有人急匆匆的冲进大殿来,竟然是展雄··展雄满脸是汗,走得很急,进来之后拱手说:“君上,宋国急报燕伯仲文亲帅精兵,偷袭了宋国军队,宋国与鲁国交战的军队伤亡惨重,已经撤兵。”
听到这里,路寝宫的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都非常吃惊,原来鲁公送来公子季,真的是耍了一个大花枪,障人眼目,而目的则是为南燕作掩护,鲁国伙同南燕,一方面打破了遂国的支持,另外一方面也打破了宋国的支持,还埋伏了公孙隰朋的先行部队。
这一瞬间,鲁国已经夺去了三次胜利,可谓是给齐国一而再再而三的迎头痛击··方才还激愤的群臣,似乎被这一连串的消息给吓傻了,震慑了,想想看,齐国自齐庄公开始,就没有吃过如此败仗,齐侯的祖父齐庄公开启了齐国强盛的道路,一直传到齐侯这里,空前鼎盛,周边国家不是和齐国亲近,就是有求于齐国,因此都非常恭敬。
就在齐国蒸蒸日上的时候,鲁国突然给与了齐国迎头痛击,这打击是从未有过的,群臣如何能不吃惊,第一下是震怒,第二下是愤怒,第三下则是急转而下,变成了害怕和恐慌。
齐侯看着众臣你看我我看你,已经没有了方才喊打喊杀的震怒和气魄,不由眯了眯眼睛··吴纠这个时候则是站起来,说:“鲁国无非是想要打败齐国,三次迎头痛击,就算齐国发兵迎战鲁国,不过因为这不好的开头,这一仗也注定先失败了一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他这么说,简直戳中了群臣的心思,大家听到吴纠的话,一个个低垂着头不说话。
吴纠这个时候则是眯了眯眼睛,冷笑一声,说:“那就让鲁国更加得意,不如败的彻底一些罢·”·齐侯转头看向吴纠,总觉得吴纠的话说话里有话,只是一时想不通,便说:“二哥的意思是……”·吴纠笑了笑,不过笑意没有达到眼底,伸手让人将地图拿过来。
很快有两个士兵拿过来地形图,举在众人面前,吴纠慢慢步下台阶,站在大殿之中,抬起手来轻轻敲了敲木质的地形图,说:“如今眼下的情势,鲁国联合了燕国军队,从齐国的南面向上进攻,他们先埋伏大司行,给与了齐国迎头痛击,这是第一个打击。
然后又偷袭了大司马在遂国的驻兵,如今大司马的驻兵自顾无暇,因此没有办法再虚晃鲁国,这是第二个打击·还有第三个打击,那便是与齐国联合的宋军,宋军如今也受到了来自燕国的重创,因此不可能再与齐国联合,如今三个打击都在齐国的南面,鲁国必然会趁机从南面猛攻而来……”·吴纠顿了顿,伸手比划了一下齐国的南面,说:“如今鲁国势若破竹,先取得了三个先行的胜利,鲁军定然气势高昂,而齐国吃了三次败仗,定然毫无斗志,就如同在座的各位……试问这一仗,是不是从开头便输了一半呢”·众人面面相觑,吴纠说的在理,朝堂上坐着的士大夫都是经过考验选拔的能人,而如今大家听到鲁国和南燕的消息,全都丧失了斗志,更别说那些在前线打拼的士兵们了,他们都平头百姓的征兵,觉悟并不是很高,更容易被这种情绪左右,因此这回和鲁国交战,完全没有胜利的机会,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吴纠却不着急,继续说:“既然咱们已经没有取胜的机会,那么便败的彻底一些……”·他说着,伸手划了一下齐国的土地,把手落在历下这个地方,说:“越过长城和夹谷,鲁国想要和燕国汇合,一定会往这片进攻,再往前便是历下,寡人建议,我们可以让鲁国和燕国的军队长驱直入,一路胜仗,一直攻打到历下这个地方。”
历下是大邑,城门坚固,易守难攻,到时候在历下屯下重兵,准备将鲁国和燕国的军队关在齐国境内,关门打狗··而与此同时,吴纠还主张给邾国国君曹克送信,让曹克带领军队,在鲁国和燕国长驱直入的时候,偷偷领兵从邾国国都邾城,快去西进,直接突袭不远处的鲁国邹城,邹城往北不远,那便是鲁国的都城曲阜。
若是曹克成功,用兵马包围邹城,那便能直接挺入曲阜,仿佛一把利剑一般,扎在鲁国的心脏上··因此吴纠说,既然鲁国那么想赢,就让他们赢得彻底,齐国败的彻底,一方面可以迷惑鲁军,让鲁军骄傲,骄兵必败这种简单的道理,从古至今只有旁观者才会明白,另外一方面也能给曹克争取时间,等到曹克围兵邹城之时,也就是齐国关门打狗之日·众人听到吴纠的建议,几乎都拍手叫好,然而却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那便是如今整个齐国都处于战败的阶段,斗志颓丧,派谁作为将军,领兵历下才好·这个人需要深谋远虑,可以拿捏时机,与邾国国君曹克配合,若是配合得当,他们可以直取曲阜,但若是配合不得当,曹克可能都无法拿下邹城,而历下也可能不保,到时候也就功亏一篑。
因此这个人必然有大勇,也需要有大谋,并不是随便一个人便可以胜任的,尤其在这种连败三次的境况下··众人一时间没有说话,齐侯说:“谁愿意请缨”·他的话音一落,旁边的吴纠则站起来,拱手说:“若齐公不弃,寡人愿意请缨。”
众人一阵吃惊,大殿上瞬间哗然起来,大家面面相觑,虽然这个朝廷起码有半个朝廷都是吴纠一手塑造的,然而吴纠如今身份可是楚王,并不是大家不信任吴纠,而是觉得吴纠如今身份尊贵异常,怎么能带兵亲征呢·若是吴纠带兵亲政,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齐侯也皱了皱眉,说:“二哥,这个事情……”·他说着,吴纠却笑了一声,说:“君上,这事情非寡人莫属,寡人想出了屯兵历下的办法,没有人比寡人更了解怎么关门打狗,而且历下城池坚固,寡人自有运用黑火药取胜的法子,想必这朝堂上,也没有人比寡人更了解怎么运用黑火药,才能发挥黑火药的威力罢”·吴纠这么说,竟然说的齐侯哑口无言,然而这一仗非常紧张,鲁国已经连败三次齐国,齐国斗志不足,吴纠还要将鲁国引到齐国的内部历下,这样一来若是失败,鲁国和燕国的兵马将破门而入,倒时候势不可挡,齐侯也恐怕吴纠出事。
吴纠见齐侯沉吟不语,便说:“战事如火,君上是了解纠的,寡人既然提出请缨,便有一百二十个法子让鲁国和燕国吃不了兜着走,请君上放心,下诏罢”·齐侯被吴纠催促着,这个时候管夷吾率先走出来,拱手说:“请君上下诏”·齐侯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催促自己,管夷吾说:“夷吾相信楚王。”
管夷吾这么说,鲍叔牙也站了出来,随即是召忽,然后陆陆续续有许多人都站了出来,请齐侯下诏··齐侯不是不相信吴纠,而是太相信吴纠了,但是也太担心吴纠了,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不是不能对楚国交代,而是不能对自己交代。
齐侯嗓子滚动了两下,随即哑声说:“好,孤现在便下诏,楚王鼎力相助,孤感激不尽”·吴纠拱了拱手,挑眉说:“齐国与我楚国世代交好,况且这也不是无义的一战,鲁国不敬先王在先,违反盟约在后,- yin -险狡诈,寡人征讨师出有名,还要多谢齐国给了这个机会。”
吴纠准备出征,这次出征相当秘密,因此只有朝臣知道,处于完全保密的阶段,司马周甫快速点兵,快速准备粮饷,一切也都在秘密进行··吴纠出征在即,齐侯这些日子也非常忙碌,因为齐国军队节节败退,已经败退过了夹谷山,鲁国和燕国的军队越过了齐长城,正准备前往历下汇合,一切都和吴纠说的一模一样,鲁国的军队越来越骄纵,越来越不上心,但是他们赢得越来越多,马上就可以收网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准备出发,这些日子大家都很忙碌,很久都没看到齐侯了,吴纠想要趁着出发之前,去见一见齐侯,便准备到小寝宫去··吴纠往小寝宫走,结果就看到一个穿着暗红色衣裳的男子站在旁边的小路上,吴纠定眼一看,是易牙。
易牙站在路边,看到吴纠走过来,拱手说:“楚王,雍巫听说楚王马上要兴兵历下,因此想要楚王恩典,随同军队一起出发·”·吴纠眯眼看着易牙,笑了一声,说:“屯兵历下的事情是保密的,你如何得知”·易牙淡淡的说:“无关保密,雍巫只是猜的,我军节节败退,鲁国与燕国军队节节进逼,马上就要到直逼历下,历下乃是我齐国大邑,这里城池坚固,易守难攻,且身后又有夹谷山和长城做屏障,那是前有屯兵,后无去路的绝佳场所,因此雍巫只是随便猜猜。”
吴纠知道易牙聪明,他从一开始便知道易牙很聪明,这个年轻的男子不只是美艳,天生有蛊惑力,而且十分精明,生着一副玲珑提头的心肝儿··吴纠也十分庆幸,易牙喜欢上了公孙隰朋,而且无法自拔,若不然,吴纠若是与易牙为敌,也会十分头疼的。
吴纠淡淡的看了一眼易牙,并没有拒绝他,说:“明日天明出发,今天晚上多陪陪荻儿·”·易牙没想到吴纠这么轻松就答应了,当即一阵欣喜,连忙拱手说:“谢楚王”·吴纠说:“不必谢寡人。”
他说着,转头往小寝宫去了··吴纠进了小寝宫,小寝宫中十分安静,齐侯正在批阅文书,看起来很匆忙的样子,旁边还有很多简牍等着他批阅,很多都是前线送来的败退战报。
吴纠走进去,齐侯就听到了声音,抬起头来,强硬的笑了一声,说:“二哥来了,快坐·”·吴纠走过去,在齐侯身边坐下来,说:“君上,纠明日天明就要出发了。”
齐侯听到这个,心中猛地一紧,这些日子他过的很糊涂,实在太快了,险些忘了吴纠明日便要出发··齐侯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书,伸手搂住吴纠,说:“二哥,明日孤送你。”
吴纠摇摇头,说:“此次屯兵十分机密,君上若是送行,岂不是公之于众了君上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宫中坐镇,便好了·”·齐侯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若是吴纠出征,齐侯连送都不能送,还是觉得十分不安心。
齐侯搂着他,说:“那孤就在宫中为二哥送行·”·吴纠点了点头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君上根本无需担心,纠有必胜的把握,这次鲁国会一败涂地。”
他说着,又低声说:“大司行那边,有消息了么”·齐侯听到这个,搂着吴纠的手僵硬了一下,慢慢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已经无需说话了,鲁国和燕国打过来已经月余,离公孙隰朋失踪也已经月余,他们一直都在寻找,但是一直没有消息,公孙隰朋恐怕是凶多吉少,最重要的是,他们连尸体都找不到。
齐侯淡淡的说:“隰朋跟了孤二十年,孤对他不起·”·吴纠低声说:“纠方才已经同意让雍巫随军出发,与纠一同去历下·”·齐侯点了点头,并没有阻止,说:“让他去罢。”
吴纠今日歇在小寝宫中,等明日天明就要领兵出发,齐侯几乎一晚上没睡,就搂着吴纠,将人死死搂在怀中,恐怕消失一样··第二日吴纠一醒来,便看到齐侯看着自己,眼圈有些黑,恐怕是一晚上都这么看着自己。
吴纠翻身起来,赶紧穿戴整齐,没有穿一贯的黑袍,而是穿的黑甲,将宝剑配在腰侧,齐侯亲手替他整理,说:“孤等二哥凯旋·”·吴纠挑眉说:“那是自然的。”
吴纠说完,转过头来,在齐侯嘴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笑着说:“剩下的,等寡人回来,再赏给你·”·他说着,把手搭在腰间佩剑上,随即大步走出小寝宫。
吴纠走出小寝宫,还没走多远,先与易牙汇合,便往宫门口走,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些人,管夷吾鲍叔牙打头,后面还站着不少老熟人,召忽东郭牙展雄展获等等都在队伍中。
那些人突然拜在地上,叩首说:“恭送楚王,静待楚王凯旋”·吴纠有些吃惊,毕竟如今吴纠已经算是楚国人了,而那些都是齐国的卿大夫,虽然他们曾经都是同僚,也是好友,然而如今却有很大的身份差异。
吴纠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来送行,而且还行此大礼,吴纠只是笑了笑,说:“承各位吉言”·他说着,没有再停留,挥手叫上易牙,大步往前走去,很快与兵马汇合,抄小路扑出临淄城去,快速往历下赶去。
就在鲁国和燕国准备在历下会师的时候,他们根本不知道邾国国君曹克已经带兵,偷偷从邾城扑出,直取邹城··此次鲁国与燕国会师的主帅乃是燕国国君仲文本人,可见燕国也是下了血本儿了,鲁国和燕国企图用这次的胜利,一举吞下齐国,而且连吞下齐国之后,怎么瓜分都已经想好了。
因为他们首先取得了三次胜利,再往后又节节胜利,因此燕伯仲文是有恃无恐,带着军队一阵突击,很快在历下附近与鲁国军队会合,几万大军拧在一起,准备冲进历下城中。
已经是春暖花开的日子,天气暖和,只是有一些丝丝凉风,并不觉得寒冷,反而沁人心脾··鲁国和燕国大军快速挺进,已经冲到了历下城门附近,燕伯仲文一身黑甲,骑在高头大马上,正与鲁国的先锋庆父攀谈。
仲文哈哈大笑说:“齐国也是如此不堪一击,只是一贯作威作福惯了,大家都不敢跟齐国拧,如今咱们两国合作,那真是势不可挡啊”·庆父连忙恭维说:“燕公说的实在在理,如今能取得如此大捷,那都是燕公的功劳,今后还要仰仗燕公,咱们一举攻下历下,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燕伯仲文哈哈大笑,说:“好说得好”·大军一路开过去,很快就来到了历下城门口,然而历下城门口大门紧闭,没有一个人,燕伯仲文笑着说:“你看齐国并没什么可怕只是免战,还不如投降了算了哈哈哈……”·燕伯仲文还没笑完,就听到“踏踏踏”的脚步声,历下城楼上竟然突然冒出很多黑影,整齐有素的军队快速从四面跑上城门顶,列出队形,随即是“唰——”的一声,整齐划一,那些列队的士兵,立刻将弓拉满,对着城门楼下的鲁军与燕军。
因为鲁公子庆父与齐国交过几次手,有些后怕,看到这仗势似乎有点受惊,而燕伯仲文却不在意,仍然十分骄纵··庆父眯着眼睛向上打量,连忙说:“燕公,燕公您看……这……”·燕伯仲文说:“看什么他们这点兵马,就算轮番放箭,也守不住历下,我军与鲁军加起来有四万之众,还怕碾不平一个历下城么”·鲁公子庆父仍然十分焦急,说:“不是,不是啊,燕公您看,这城上的士兵,衣着是不是有些奇怪,怎么……怎么不像是齐国士兵”·燕伯仲文哈哈大笑,说:“鲁公子,您太紧张了,有什么可紧张的齐国已经被咱们打的屁滚尿流了,历下的城上,不是齐国士兵,还能是咱们燕国士兵吗哈哈哈——”·燕伯仲文已经骄纵的没边儿了,毕竟吴纠可是故意捧着他们,一路让他们冲到了齐国的家门口了,燕伯这个时候不骄纵,也枉费他是个国君了。
燕伯大笑着,庆父还觉得不对劲儿,仔细一看,说:“这怎么像是……像是楚国若敖氏六卒的装扮”·燕伯仲文笑着说:“老弟,你就是太紧张了,勿怕,有老哥哥我护着你,放心就是若敖氏六卒,那不是楚国的军队么孤虽然听说楚王和齐侯是不清不楚,不过如今楚王已经不是个男宠了,还能把自己的军队借给齐国么哈哈哈孤可不相信。”
他这么说着,就听到庆父突然“啊”的一声尖叫,吓了燕伯仲文一大跳,庆父则是惊恐的指着城门顶上。
燕伯仲文顺着他的手,往上一看,也吓了一跳,那一片黑甲武士之中,慢慢走出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男子,那男子身材瘦削高挑,一身黑袍衬托着他风流的身材,头束玉冠,一脸傲然的模样。
正是身为楚王的吴纠·吴纠从若敖六卒的士兵之中走出来,向下俯视着列队的鲁军和燕军,一点儿也没有惧怕和恐慌的神色,只是淡淡的一拱手,说:“别来无恙罢,鲁公子”·庆父没想到吴纠会在这里,庆父和吴纠交过几次手,看到吴纠一出现,顿时觉得不太好,连忙对燕伯仲文说:“燕公,这楚王- yin -险狡诈,历下恐怕有诈,庆父觉得应该先撤退,观察两天为上”·燕伯仲文挥手说:“不行正是因为楚王狡诈,鲁公子您难道忘了罗人么当时楚王也是这么迷惑罗人的,罗人都到了郢都城门口,结果被楚王迷惑,一直没有进军,才让齐国有了可趁之机,按照孤的意思,如今楚王肯定也是虚张声势如今咱们就趁着这个当口,一举杀进去,不仅能杀齐国个措手不及,还能俘虏了楚王”·庆父听燕伯这么一说,突然又觉得十分有道理,恐怕是一出空城计,又是虚晃的。
庆父这么一听,心情稍微安定了下来··吴纠站在城门上,虽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是大体还是能明白的,毕竟庆父脸上先是惊恐,指着后方,示意撤退,不过很快被燕伯说动,表情又放松下来。
燕伯挥手,很快有燕军朝他们上面喊话,说:“君上之意,投降不杀投降不杀”·吴纠听到下面朝上喊话,顿时笑了笑,也挥了挥手,身边的易牙立刻下令,随即也有一队士兵聚拢过来,拢手齐声大喊:“王上之意,投降不杀投降不杀”·吴纠让人把燕伯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燕伯在下面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对于吴纠的“抄袭行为”顿时气得七窍生烟,说:“楚王这个奶娃娃,才当了几年的国君,就敢与孤叫板了好啊,孤做了几十年的国君,从没见过这么猖狂的小子,今日便让他看看厉害,来人布阵”·燕伯令人布阵,庆父赶紧也配合着让人布阵,他们准备冲过去将城门砸开,然后破门而入。
虽然历下的城门坚固,不过燕国和鲁国四万兵马,想要冲进城门,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吴纠听着下面要冲城门的命令,一点儿也不担心,毕竟他们这次唱的可不是空城计,而是有后援的计策。
吴纠只需要拖延时间,等着曹克包围邹城的消息传过来,燕国和鲁国的军队定然就不攻自破了··拖延时间对于吴纠来说,太简单了,根本就是小儿科··吴纠冷笑了一声,说:“雍巫。”
易牙立刻拱手说:“卑将在”·吴纠笑了笑,挑眉说:“还不用黑火药……伺候他们”·易牙立刻转身离开,随即带着一队兵马跑上城楼,这队兵马并没有带任何武器,但是人人都背着一个大筐子,大筐子里面全是黑火药,手中还有火捻子。
这些背着黑火药的士兵列队在城门上,旁边搭弓的士兵立刻将弓箭收起,改为手执盾牌,将盾牌垒起来,护住拿黑火药的士兵,只露出几个小口子··吴纠看着被护得密不透风的队形,挑了挑嘴角,眯眼说:“可以了。”
易牙立刻下令,一声令下,城门上的士兵立刻将黑火药点燃,引线够长,点燃之后从盾牌的缝隙抛下去,就听到“嘭嘭——嘭嘭……”的声音,黑火药从天而降,往燕军和鲁军的头顶抛过去,顿时像是下了一场会爆炸的火药雨一般。
“啊”·“黑火药”·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快撤退啊炸了”·前面扑过来砸城门的士兵全都被从天而降的黑火药给炸了,一瞬间根本没有什么队形,燕军和鲁军全都溃散,先后奔逃。
燕伯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着从天而降的黑火药,士兵争相逃路,拉着战车的战马则是疯狂的尥蹶子,快速踢腿,将战车都折翻了,战马拖着斜翻的战车,一路受惊的狂奔,在燕军和鲁军的队伍中冲突着。
一瞬间,燕军和鲁军遍布着大喊声,有人大喊着“撤退撤退”,也有人大喊着“不要撤退”,还有人大喊着“战马受惊了车翻了车翻了”,总之此起彼伏。
吴纠一手搭在城门的围墙上,一手搭在腰间的宝剑上,笑眯眯的看着城门下面溃不成军的燕军和鲁军··他们人数众多,一乱起来可谓是相当壮观,你推我攘,燕伯和庆父的马匹也受惊了,猛地尥蹶子,不断踢腿,“嘭”一下,燕伯先给甩了下来被踹到,随即是庆父也“嘭”一声被甩了下来,马匹全都四散而去,只剩下没有马匹的军队,这下好了,向后退也只能跑着腿,后面还是夹谷山和长城,仿佛是一座巨大的屏障,牢牢的锁住了他们,而前面还有吴纠带领的若敖六卒,他们手中握着黑火药,不断的向下投- she -。
·吴纠冷冷的一笑,轻声说:“时机也差多了,再向他们喊话·”·易牙挥了一下手,士兵立刻集体向城门下面喊话,说:“王上之意,投降不杀投降不杀”·城门上传来阵阵山呼之声,下面的士兵已经涣散,被这样一喊,顿时更加涣散起来,不知到底是逃命好,还是投降好。
吴纠招手示意易牙,易牙立刻附耳过来,说:“王上·”·吴纠笑了笑,对易牙低声说了两句话,易牙立刻点头,又吩咐士兵喊话··很快城楼上传来山呼的声音:“投降下跪站立者杀无赦投降下跪站立者杀无赦”·随着声音,就看到城楼下的士兵像海浪一样,纷纷往地上跪去,一片一片的士兵,此起彼伏的往地上跪去。
燕伯仲文和庆父从马上掉下来,刚刚爬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上面的喊话,随即人群快速下跪,燕伯仲文立刻大喊着冲过去,说:“不许下跪不许下跪起来冲进去冲开城门起来啊杀啊杀啊我们有四万大军,怕他们作甚”·燕伯仲文虽然这样喊着,不过冲锋陷阵的可不是他,因此燕伯不会被黑火药炸到,但是士兵们需要冲锋陷阵,方才都被黑火药给吓惨了,谁敢冲过去送死·其实黑火药的威力也不是很大,真的有四万大军扑过来,吴纠可没有把握用黑火药干掉他们,只是吓唬他们罢了。
毕竟一个个“炮仗”在他们脑袋顶上爆炸,想想看,没见过黑火药的燕国和鲁国吓也要吓死了··士兵们不听燕伯的,快速下跪,海浪一拨一拨的即将平息,最后竟然全都跪下了,而燕伯和庆父在人群中,仿佛鹤立鸡群一样,实在扎眼。
吴纠站在城楼上,幽幽一笑,说:“传寡人命令,能深明大义,活捉燕伯与鲁公子庆父的,赏金一万·”·吴纠的话一落,士兵又开始朝下喊话,一瞬间,城门下跪拜的燕军和鲁军都傻眼了,一万还是金子·所有士兵的视线全都落在了燕伯仲文和鲁公子庆父身上,两个人瞬间感觉毛骨悚然,如坐针毡,立刻把腿就要跑,就在燕伯和庆父逃跑的时候,那些士兵仿佛启动的机括一样,快速冲起来,全都扑向庆父和燕伯。
燕军和鲁军合起来一共四万人,这么多人数,全都扑过来,人人都想要抢这个头等功,拿到这个一万金子,都像不要命一般冲过去··燕伯和庆父还想要逃跑,但是根本没这个机会,瞬间就被按在地上,好多人扭着他们,谁也不跟松手。
燕伯仲文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大喊着:“放开孤你们放肆放肆岂有此理放开孤”·燕伯虽然这样大喊着,但是根本没有人理他,燕军和鲁军就这般瞬间一败涂地,根本再无翻身之时。
就在这个时候,一队兵马快速排开混乱的燕军和鲁军,冲过去跪在城门楼下,对着上面高声大喊,说:“报——报王上捷报捷报邾国国君带领大军已经成功攻入鲁国邹城,邹城守城不战而降,如今邾国军队已经直扑鲁国都城曲阜,将曲阜城团团围住了”·那士兵的声音非常大,不只是城门上能听见,城门下的士兵们更是听得清清楚楚,燕伯和庆父还在挣扎,然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感觉被抽干了一样,整个人的精神突然都枯竭了。
庆父说的没错,楚王狡诈,原来这一切根本就是计谋,鲁国耍了一次计谋,齐国和楚国就回敬了他们一次,而历下只不过是一个障眼法,真正的目的在曹克那里··曹克带领诸国大军,三万大军从邾城出发,两日便扑到了邹城,邹城守城根本不知这情况,吓得直接开门投降,将曹克的大军迎进城中。
曹克不费出灰之力就打进了邹城,从邹城一路北上,快马加鞭,大军也是势不可挡,正是气势恢宏之日,快速猛扑,两日又到了曲阜城外,曲阜才得到邹城守城叛变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应对,曹克的兵马已经将曲阜团团围住。
曹克大捷的消息很快传来,燕伯和庆父都没有想到,如此重的打击将两个人都弄傻了··吴纠听到捷报,只是幽幽一笑,说:“将燕伯和鲁公子捆了”·燕伯和庆父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他们明明带了四万大军,结果一下就溃散了,两个人还被生擒活捉了,简直就是耻辱。
燕伯和庆父被“请”上城楼,吴纠还站在那里,一身黑衣,几乎要融入昏暗的黄昏之中,听到踉跄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笑容十分淡然,眯眼说:“二位可想到有今日”·燕伯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骄纵,连忙颤声说:“饶命饶命啊楚王饶命一切都是鲁国的过错是鲁国蛊惑我们燕国若不是鲁国,我怎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于楚王您为敌呢楚王饶命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庆父一听,大声咒骂说:“好你个燕伯你这个贪生怕死的人,你当时是怎么答应我们的收了我鲁国的好处,如今却说是我们蛊惑你的”·燕伯不理庆父,竟然“噗通”一声跪下来求饶,吴纠笑了一声,说:“燕伯方才不是还高喊着不要下跪么如今您怎么带头下跪了”·燕伯连忙磕头说:“是我的错,我轻信了鲁国,鲁国狡诈,我燕国是小国,不谙世事,轻信了他们,请楚王给一个改过的机会。”
吴纠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说:“燕伯真会开顽笑,既然您这么会开顽笑,那不如到临淄城中,当着齐公的面,也讲几个顽笑罢”·燕伯顿时脸色惨白,牙齿咯咯打颤,吴纠不吃他这套,沉下脸,冷声说:“关押起来,好生看管”·易牙拱手说:“是”·吴纠在历下将燕军和鲁军的四万大军击溃,并且俘虏了所有士兵,还有领头的主帅燕伯仲文,先锋庆父,如此一来,大获全胜,捷报很快就到达了临淄城。
与此同时,到达临淄城的捷报还有一封,那便是邾国国君曹克送来的捷报··曹克的大军包围了曲阜,杀到鲁国的家门口,鲁公大惊失色,然而此时的鲁国内部其实很空虚,他们的兵马全都派出去与宋国交战,宋国虽然伤亡不轻,鲁国其实也没有太多好处,还有与燕国汇合的大军,因此这样一来,鲁国的内部实在空虚,再加上邹城投降了一万兵马,如此鲁国的曲阜已经空虚的没什么兵马可以收了。
·曲阜城内一共一万兵马,人心涣散,曹克只守了半个月有余,就直接杀进城中,俘虏了鲁公同,和一干鲁国的卿大夫··齐侯一边接到了吴纠的捷报,另外一边接到了曹克的捷报,整个齐国的沸腾了起来,他们这些佯装败兵,竟然一举拿下了鲁国,鲁国贵族全部被他们俘虏·不过曹克回报的书信中写着,并没有见到大司行公孙隰朋,除了没有见到公孙隰朋之外,也没有见到鲁国的国母文姜,听说文姜一般不住在王宫之中,曲阜被攻破的时候,文姜已经丢下儿子去逃命了……·吴纠凯旋的大军在昌城与曹克凯旋的大军会师,单子正迎出临淄城,负责迎接他们,两股大军成功汇合,带着众多俘虏,往临淄城赶去。
齐侯和太子昭,长公子无亏,一干齐国的士大夫们全都迎出了临淄城,在临淄城外等候着··齐侯就听到有人说:“来了来了是大旗”·齐侯仰头看去,果然看到了吴纠的大旗,还有曹克的大旗,两面大旗并排插在队列前方,齐侯一阵激动,连忙翻身下马,快步往前走去。
吴纠也骑在马上,看到那一袭黑衣快速迎过来,也翻身下马,与齐侯迎面走去··齐侯见到吴纠,二话没说,竟然一把就将吴纠“嘭”一声搂在怀中,紧紧的箍着,下巴放在吴纠的肩膀上,深深的嗅了两下,轻声叹息说:“二哥,孤好想你。”
吴纠感觉到齐侯紧紧箍着他的手臂,也伸手回抱着齐侯,低声说:“纠也想念君上·”·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士大夫们站在后面,却没有一个人打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吴纠和齐侯的事情,其实在齐国已经心照不宣了,并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起初是看热闹的,毕竟当时齐侯高高在上,他们把吴纠当做是男宠。
然而时间一长,他们发现吴纠并没有失宠,而吴纠这个男宠,反而突然一跃而起,成为了楚国的新王,也变得高高在上··就在众人打算看着吴纠与齐侯背道而驰,越走越远的时候,他们却看到两个人的相扶相持,时间一长,久而久之,这也便不是什么大事儿了。
如今看到吴纠全须全影的凯旋而来,众人也算是松了口气,都替吴纠高兴,自然也没人去扫兴··齐侯搂着吴纠,趁人不注意在吴纠耳边亲了两下,说:“二哥,孤就知道你不会让孤失望的。”
吴纠的确没有让他失望,计策完全成功,不只是俘虏了燕伯仲文,鲁公子庆父,还帮助曹克争取了时间,令曹克俘虏了鲁公同··鲁公同被关押在囚车中,仿佛游街示众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送了过来。
鲁公可没有什么好待遇,衣裳上都是污渍,头发撒乱,一脸愤恨的看着他们··齐侯看到鲁公这模样,狰狞的笑了一声,说:“鲁公大驾光临,孤真是有失远迎了还不快请鲁公进城,领略领略咱们临淄城的风光”·旁边的士兵立刻称是,将囚车推动,快速往城中而去。
鲁公、燕伯还有庆父三个人几乎没脸见人,在百姓的夹道“欢迎”之中,囚车缓缓开进城中,往齐国的宫殿而去··齐侯骑在高徒大马上,看着旁边的囚车,笑眯眯的说:“鲁公不必担心,我齐国乃是好客之邦,定然会好好款待各位,当然了……鲁公也不必怕生,毕竟您的亲弟弟公子季,也在我齐国做客,如今你们兄弟很快就会见面了,孤相信,您的好弟弟一定会有很多话,想要对您说。”
鲁公一听这个,脸色也狰狞起来,他知道齐侯是在讽刺自己··当时鲁公为了博得齐国的信任,将自己的亲弟弟送到齐国来,因为公子季乃是鲁同的亲弟弟,也是文姜的亲儿子,因此所有人都觉得鲁公这次求和的诚意是真实的,但是谁也没想到,鲁公和文姜竟然这么狠心,公子季是送来出卖的,完全就是个弃子。
鲁公自然知道齐侯在讽刺自己,狰狞的盯着齐侯··队伍很快就入了齐国宫殿,齐侯准备了庆功宴,款待吴纠曹克,和凯旋的大军··一进入齐宫,齐侯便冷冷的说:“来人带鲁公去见见他的好兄弟让他们叙叙旧”·鲁公挣扎着,结果却被士兵押住,快速的往前走去,不过并不是什么房舍,反而来到了牢房门口。
鲁公大吼着:“放肆你们放肆我是公爵孤是公爵孤比你这个齐侯还高一头你怎么可以关押孤对孤无礼我要告你向天子面前告你”·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见他不老实,幽幽一笑,抬起手来,说:“哦,对了,孤险些给忘了。”
他说着,身后的王子郑就将一卷精致的小羊皮双手递给齐侯,齐侯拽着一个角,“哗啦”一声展开,随即将小羊皮甩给鲁公,笑眯眯的说:“也就是前几天,新天子给鲁公您,送来了一份见面礼,鲁公正好看看。”
那羊皮甩在地上,鲁公低头一看,顿时脸色狰狞的说:“不可能不可能你们狼狈为女干你们狼狈为女干”·吴纠低头一看,怪不得鲁公喊得这么大声,这么凄厉,原来姬阆前些日子,送来了一份文书,上面写着鲁国不敬先王,在奔丧期间准备造反,而且还弄来了假的王子,意图混淆王室血脉,罪大恶极,其罪当诛,因此削掉鲁国的公爵爵位。
鲁公方才还说要告齐侯,结果他的公爵爵位瞬间就消失了,怎么能不狰狞··齐侯挥了挥手,士兵就架着鲁公,快速送入牢房之中,齐侯拉着吴纠的手,两个人也随着后面走进去。
公子季就被关在这牢房中,自从那日被易牙鞭笞过,虽然没有再受伤,但是也没有医治,身上的伤疤已经结痂了,变得伤痕累累,趴在地上,一副气息游离的模样··鲁公被一下甩进牢房之中,顿时就看到了公子季,公子季听到声音,也抬起头来,没想到竟然看到了鲁公,先是一愣,随即哈哈低笑了一声,不过仍然趴在地上起不来。
齐侯让人将牢房们关紧,隔着牢门笑着说:“你们兄弟俩也许久未见了,定然有许多话想要说,那孤与楚王,就不妨碍了,你们慢慢叙旧·”·齐侯说着,笑了一声,伸手拉住吴纠的手,说:“二哥,你也来了,咱们去小寝歇息。”
吴纠点了点头,便与齐侯离开了牢房··齐侯一走,鲁公立刻窜起来,像是被火烫到了一样,快速窜到角落躲着,生怕公子季会咬他一样··公子季身上伤痕累累,趴在地上起不来,却抬起头来幽幽的盯着鲁公。
公子季呵呵一阵低笑,说:“你……竟然也有今日”·鲁公怒喝说:“放肆你在跟谁说话”·公子季淡淡的说:“季以为自己在跟一个阶下囚说话。”
“放肆”·鲁公怒吼一声,阶下囚三个字,让鲁公彻底震怒了,指责的说:“鲁季你好大的胆子我是你的君主你竟然这么与君主说话亏得孤对你深信不疑,还褒奖了你的为国捐躯”·“为国捐躯”·公子季幽幽得笑了一声,鲁公又说:“孤真是看错你了孤以为你不会屈服,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公子季慢慢撑起身来,他身上伤痕累累,血迹透过衣裳,头发也散乱不堪,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声音沙哑的说:“你说得对,季不会屈服,因为季是鲁国人,生在鲁国贵族,理应为鲁国分忧解难,然而季不屈服,不代表季不心死”·公子季看起来文弱,此时却怒吼着说:“我的母亲和大哥将我送到敌人的手中,一起送我去死,你明白我是什么感受么”·鲁公被公子季嘶声力竭的声音吓怕了,一时说不出来了。
公子季喊过之后,突然呵呵的低笑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说:“对……对对,你明白,你明白是什么感受,你很快会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感受了……因为你已经不在是鲁国的公爵,而是一个……阶下之囚。”
鲁公愤怒的大吼着:“住嘴住嘴你放肆”·吴纠和曹克凯旋,齐侯摆下了盛大的宴席,宴请功臣,吴纠和曹克自然是头等功,麾下的将军们也是建功卓著。
众人全都入席,坐在席间,齐侯举起酒杯来,给各位庆功,很快酒宴就开始了,这次齐国大败鲁国,虏获了鲁国国君,燕国国君,还有鲁国的两位公子,可谓是收获颇丰,鲁国一下陷入群龙无首,并且都城被围的境地,可以说鲁国的士大夫们是争抢跑路,连鲁公的母亲文姜都已经自顾无暇的跑路了。
这次战役十分成功,而且基本没有什么兵马损失,齐国举国上下都在欢庆··易牙也参加了宴席,小荻儿听着大家的欢声笑语,因为时间晚了,已经有些困了,搂着易牙的脖颈,眼皮子打架,就要睡着了。
易牙轻轻拍着小荻儿,脸上却丝毫没有高兴的表情,因为邾国国君曹克已经攻进了曲阜城,然而城中根本没有找到公孙隰朋,大司行仿佛人间蒸发了,一点儿影子也没有,派去夹谷山的兵马也是一波接一波,然而都没有公孙隰朋的消息。
或许公孙隰朋这次是真的……·易牙不敢再想下去,他虽然跟着吴纠立了大功,但是丝毫没有喜悦之情,反而一日比一日紧张起来··吴纠看着易牙搂着小荻儿失神,忍不住对齐侯说:“君上,此次雍巫调兵遣将,功劳颇大,君上理应奖赏雍巫什么才是。”
齐侯听到吴纠这么说,立刻将酒杯放下来,说:“对,二哥说的正是·”·他说着,对易牙说:“雍巫,你此次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奖赏尽管开口。”
易牙抬起头来,看向齐侯和吴纠,顿了顿,怕吵醒小荻儿,便轻声说:“雍巫的确想要一样奖赏,只是怕这奖赏太过贵重,君上给不起·”·齐侯听易牙这么说,他还以为易牙想要自己把公孙隰朋找回来,若是这样,他的确给不起,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连齐侯也丧失了寻找公孙隰朋的信心……·易牙眯了眯眼睛,仍然伸手轻轻拍着小荻儿,淡淡的说:“求君上将鲁公的脑袋,赏赐给雍巫。”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旁边敬酒的人全都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易牙,易牙今日仍然穿着那件公孙隰朋很喜欢的暗红色衣裳,面容姣好,身材苗条风流,看起来的确美艳惊人,然而他说出来的话,却意外的让人不寒而栗。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看了一眼吴纠,似乎在询问吴纠的意思,吴纠只是淡淡的说:“君上,雍巫的要求,并不过分·”·吴纠都已经答应了,齐侯立刻将酒杯往案子上一放,发出“哆”的一声,说:“好,孤答应你了。
来人这边将鲁公押过来”·易牙似乎有些激动,搂着小荻儿的手都颤抖了,说:“谢君上”·鲁公很快就被押解过来,鲁公不断的挣扎着,发出吼声,说:“放开我放开孤你们要干什么”·小荻儿本已经睡着了,突然被鲁公的喊声吵醒,迷茫的睁开大眼睛,揉了揉眼睛,低声说:“爹爹……”·易牙伸手拍了拍小荻儿,说:“荻儿没事,乖乖的。”
小荻儿点了点头,用小手揉着眼睛,嘟着嘴说:“荻儿梦见爹爹回来,爹爹什么时候才回来”·易牙听着小荻儿的话,顿时眼睛有些发酸,将小荻儿从怀中抱下来,放在地上,说:“荻儿乖,跟甯戚哥哥去那边顽会儿。”
小荻儿实在困,站在地上就要睡着了,甯戚赶紧过来搂着小荻儿,说:“走,咱们去那边看看花儿·”·小荻儿嘟着嘴,说:“甯戚哥哥,荻儿困,想睡觉觉……”·甯戚很快领着小荻儿就走了,鲁公仍旧大喊着,被曹刿一脚踹在膝盖弯儿上,“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石头地面险些给磕出一个坑来。
易牙很快站起来,慢慢走过去,站在鲁公面前,鲁公吓得想要挣扎着爬起来,然而他被五花大绑,又有人押着他,根本爬不起来··齐侯则是淡淡的说:“雍巫,鲁公便交给你处置,不管你是要他的头颅,还是要他的手臂,亦或者双腿,都由你的意思,这一点儿也不贵重。”
鲁公听到齐侯的话,随着齐侯的话,冷气一直从他的脖子,窜到手臂,最后是双腿,冷的他阵阵发抖,大喊着说:“我是鲁国国君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鲁国国君”·易牙只是冷冷一笑,说:“若你不是害公孙将军的鲁国国君,雍巫也不会想要你的命”·他说着,众人就听到“嗤——”一声,雍巫伸手一抓,直接从曹刿腰间将长剑猛地引出,随即是众人“嗬”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还有鲁公“啊——”一阵大吼声,眼看长剑就要砍下鲁公的脑袋。
·鲁公突然大吼着:“等等我不能死公孙隰朋没死公孙隰朋没死”·他的话说到这里,易牙的剑已经抵在他的脖子上,将鲁公的脖颈划破,鲜红的血迹顺着鲁公的脖颈滚下来,吓得鲁公颤抖连连。
易牙猛地住了剑,一霎那,鲁公猛地松了一口气,一下瘫坐在地上,几乎晕过去,呼呼的喘着粗气··易牙一下就怔住了,吴纠和齐侯立刻从席位上站起来,齐侯眯眼说:“你说什么”·鲁公拼命的喘着气,见到众人目光,立刻就知道自己说的对了,连忙说:“你们不能杀我,我知道公孙隰朋没有死,只有我知道你们若是杀了我,决计再也找不到公孙隰朋”·吴纠眯了眯眼睛,冷笑了一声,说:“谁知你的话,是真,还是假若你是故意拖延时机怎么办”·鲁公立刻说:“是真的是真的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你们放了我,我告诉你们公孙隰朋在哪里,否则我不会告诉你们的”·齐侯听到鲁公的话,顿时震怒,说:“你这个阶下之囚,还敢跟孤讨价还价”·齐侯震怒,吴纠连忙拦住,慢条条的从台阶上走下来,面带浅浅的微笑,笑的十分温柔,说:“君上何必震怒鲁公不说,只是不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曹将军。”
“卑将在”·曹刿立刻拱手,吴纠笑着说:“将鲁公的双手绑起来,把他的指甲一片一片的拔下来,然后染上越椒,寡人倒想看看,鲁公有多大骨气,再开口讨价还价,若到时候鲁公还能说出一个不字,寡人倒是敬他是条好汉呢。”
鲁公听着吴纠笑眯眯的声音,顿时打起寒颤来,说:“你……你竟然如此狠心如此- yin -毒……”·吴纠转过头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鲁公,说:“寡人狠心- yin -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鲁公如今才知道么不知天下之事,怪不得落如此下场,当真可悲可叹。”
“你”·鲁公还要大吼,却被曹刿一把拽起来,让人绑住双手,准备拔下他的指甲,鲁公吓得冷汗涔涔,立刻哀嚎说:“我说我说——”·齐侯立刻眯眼说:“立刻说”·鲁公顶不住压力,连忙颤抖的说:“公孙隰朋在我的母亲,你们的好姐妹手中”·文姜·吴纠和齐侯对看了一眼,曹克在攻入曲阜城的时候,说没有看到文姜,抓了士大夫一问才知道,原来文姜并不住在鲁国宫中。
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文姜和他的哥哥诸儿偷情,诸儿还将鲁国的先公直接手撕了,因此文姜对于鲁国来说,其实是罪人,鲁国人痛恨文姜的水- xing -杨花,虽然文姜是鲁国的国母,而且聪明有手段,但是仍然不敢住在鲁国宫中,以免被人暗害。
因此文姜并不常住在鲁宫,曹克没有抓到文姜,也在情理之中,而且据说文姜听在邹城被破之后,已经仓皇逃跑了,就如同他丢弃公子季一样,如今也丢弃了鲁公··众人都有些吃惊,不知公孙隰朋怎么会在文姜手中,似乎有些说不通,若鲁国得到了齐国的大司行,应当作为人质才对。
鲁公怕他们不相信,见众人都狐疑的盯着自己,一脸愤恨,立刻又说:“是她带走了公孙隰朋带走了你们的大司行之前在夹谷山偷袭公孙隰朋队伍的法子,就是她说出来的,她说这样一来,就可以重创齐国,再联合燕国,就能将齐国一举歼灭,而她……她说自己喜爱公孙隰朋的颜色……”·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原来埋伏公孙隰朋的主意是文姜出的,文姜看上了公孙隰朋的颜色,因此就跟鲁公开了个条件,等他们埋伏成功之后,鲁公要把公孙隰朋留给文姜,当时鲁公不是很同意,毕竟公孙隰朋乃是齐国重臣,若是得到了人质,怎么也要威胁齐国,被文姜带走做男宠,这是什么道理·不过文姜一定坚持,鲁公也没有办法,一想到齐国都是他的了,更何况一个公孙隰朋,便同意了文姜的要求。
公孙隰朋受伤之后,正好被鲁国士兵找到,当时公孙隰朋受伤很重,一直昏迷不醒,因此根本没有意识,便将公孙隰朋带走了··鲁公说:“如今公孙隰朋定然还在她的手中,她得到公孙隰朋之后,为了保险起见,就跑到你们齐国的糕地去了,恐怕现在还在糕地避难呢”·齐侯一听,眯起眼睛,说:“暂且将鲁公收押,曹刿,你立刻带兵前往糕地,搜查大司行的下落”·“是”·曹刿立刻拱手,连忙转身便走,准备连夜出城,往糕地去看看。
文姜就在齐国糕地,听说鲁国沦陷之后,更不敢回鲁国去了,鲁公和公子季公子庆父全都被抓,文姜怕自己在糕地的事情败露,因此想要转移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转移,就被赶来的曹刿抓了一个正着。
曹刿去糕地没几天,糕地地盘子并不大,很快就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齐侯和吴纠在路寝宫,正在商议鲁国的事情,如今鲁国群龙无首,鲁国的士大夫跑的跑散的散,士兵也是,鲁国犹如一盘散沙,曹克的兵马还留在了鲁国的曲阜城镇守,需要一个计划,不能总让曹克的兵马驻守在那里。
齐侯和吴纠已经写了文书,禀明姬阆这件事情,毕竟这次讨伐鲁国,可是新天子姬阆的授意,因此理应由姬阆来发布诏令,处理这件事情··前往洛师送信的正是楚国新封的左司马王子郑,就在王子郑送信去洛师,齐侯和吴纠等消息的时候,曹刿已经匆匆从糕地赶回来了。
齐侯一听曹刿回来了,立刻说:“快传进来”·他说着,又说:“子清,你去叫雍巫进宫来·”·吴纠听了,立刻制止说:“等一等,君上,还是先听听曹将军的禀报再说罢。”
齐侯听到吴纠这么说,突然也有些醒悟,不知公孙隰朋落到文姜手上境地怎么样,这么贸然将易牙叫进宫来,似乎也不太好··曹刿很快走进路寝宫大殿,对齐侯和吴纠拱手说:“拜见君上,拜见王上。”
齐侯立刻说:“不必多礼了,大司行如何了可与你一同归来”·曹刿有些皱眉,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说:“大司行的确与刿一同归来,刿先行回来禀报,护送大司行的队伍,还在路上,这一两天就到临淄城,只是……大司行的情况,有些不好……”·第135章 勾搭上·吴纠惊讶的说:“什么叫不好”·曹刿顿了顿, 说:“大司行的腿脚不利索, 因此耽误了行程, 还有……大司行身上有多处重伤,好像也不记得刿了。”
他这么样一说,吴纠和齐侯都惊讶起来, 齐侯顿时脸色- yin -沉着, 说:“文姜呢”·曹刿说:“鲁国女主也在路上, 不日就能达到临淄城。”
齐侯冷笑了一声, 说:“文姜到了之后,直接带进宫来, 孤要见她·”·“是”·易牙听说公孙隰朋要回来了, 非常的紧张, 已经过去这么久,自从公孙隰朋在夹谷山被埋伏, 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易牙完全没有想到, 公孙隰朋竟然有生还的可能- xing -。
公孙隰朋回来的时候,齐侯和吴纠也打算去城门口迎接,易牙早早起了, 抱着小荻儿, 与吴纠他们一道往城门口去··众人很快就到了城门口,吴纠坐在缁车中,看着易牙抱着小荻儿站在外面,着急的等候着, 不由叹口气,说:“这下好了,咱们还没有抽空告诉雍巫。”
公孙隰朋受伤,腿脚不利索,还有不记得的事情,吴纠和齐侯还没想好怎么告诉易牙,毕竟他们谁也没见过公孙隰朋,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本还想着接公孙隰朋回来之后,再告诉易牙。
不过如今易牙因为战功,已经被封了中大夫,也在朝中供职,可能是听同僚说的,因此就带着小荻儿兴冲冲的过来迎接了,吴纠拦都拦不住··护送公孙隰朋,还有押送文姜的队伍很快就要来了,天气已经转暖,众人顶着越来越热烈的日头,很快就听到探路的士兵跑回来,说:“来了大司行的队伍来了”·士兵这样一说,易牙连忙抱着小荻儿,说:“荻儿,爹爹回来了。”
小荻儿顿时高兴起来,搂着易牙的脖颈,说:“太好了荻儿想爹爹了”·他们正说着,吴纠和齐侯也从缁车中出来,很快就看到了一个队伍,慢慢悠悠的走过来,脚程并不快,打头的是一辆很大的缁车,缓缓停在了面前。
吴纠和齐侯走过去,易牙也抱着小荻儿走过去,跟在车边伺候的寺人和宫女过来将车帘子打起来,随即有两个士兵弯腰进了缁车··易牙看着这场景,不由皱了皱眉,不知是什么意思,打起车帘之后,公孙隰朋为何不下车反而是两个士兵走进了缁车中。
公孙隰朋为何不下车是因为公孙隰朋没办法自己一个人下车,他在夹谷山身中数箭,几乎被万箭穿心是真的,当时公孙隰朋掉下马来,顺着河水一下冲下夹谷山,冲到了鲁国境内。
齐国士兵没有找到公孙隰朋,不过鲁国士兵反而找到了公孙隰朋,公孙隰朋重伤昏迷,完全没有意识,文姜喜爱公孙隰朋的颜色,就将公孙隰朋带走了··然而文姜只是当公孙隰朋是个顽物,她当然知道公孙隰朋乃是将军出身,武艺惊人,若是把公孙隰朋完全医治好了,公孙隰朋肯定会跑掉,因此文姜便留了个心眼儿,拖延了治疗时机。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如今的公孙隰朋,完全是个瘸子……·公孙隰朋一个人无法下车,两个士兵进去,架着他走了出来,吴纠早有准备,因为听说公孙隰朋腿脚不利索,便让人把轮椅带来了。
就见一身深灰色袍子的公孙隰朋从缁车中被人架出来,他没有穿战袍,脸色看起来犹如他的袍子一般,十分灰败,整个人有些颓丧··公孙隰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架出来,脸色淡然的坐在轮椅上,旁边跟随的士大夫连忙拜见齐侯和吴纠。
而公孙隰朋则是茫然的抬起头来,他的视线朝着齐侯和吴纠看了一眼,毕竟齐侯和吴纠穿着黑色朝袍,看起来十分扎眼,然后又看向左右的士大夫,在看到一身暗红色衣裳,抱着小荻儿的易牙的时候,眼神稍微停了一下。
毕竟这些士大夫之中有个抱着孩子,身材高挑,样貌美艳出众的男子,公孙隰朋的眼神自然多停留了一刻,随即又划了过去,继续打量其他人··易牙抱着小荻儿,一瞬间如坠冰窟,他看到公孙隰朋残疾的双腿,还有那颓败的脸色,已经如坠冰窟,再看到公孙隰朋那茫然而探索的眼神,更是如坠冰窟,易牙并不傻,他突然什么都明白了……·然而小荻儿不明白,小荻儿看到公孙隰朋,一脸欣喜的拍着小肉手,喊着:“爹爹爹爹抱抱爹爹”·那美貌男子怀中的小孩子竟然管自己叫爹爹,公孙隰朋吓了一跳,他对以前的种种都不记得了,不知为什么脑子里一片空荡荡的,想要回忆什么,都回忆不起来,更不记得自己有个儿子。
那孩子奶声奶气的喊着自己,公孙隰朋一瞬间差点懵了,易牙怔愣在原地没动,小荻儿想念公孙隰朋,想要公孙隰朋抱抱他,可是易牙一直没动,也没说话,就愣在当地,脸色也相当难看。
小荻儿不知易牙怎么了,但是能感觉到爹爹那股伤心,于是皱着眉,一副要哭的样子轻轻摸着易牙的脸,仿佛马上要哭唧唧起来··吴纠赶忙过去抱起小荻儿,然后走到公孙隰朋面前,笑着说:“大司行,快来抱抱荻儿,荻儿可想你了。”
小荻儿立刻窜到了公孙隰朋怀中,公孙隰朋有些手足无措,伸手赶紧抱住肉乎乎的小荻儿,别看小荻儿长得小巧可爱,但是其实很压手,被公孙隰朋和易牙喂得可谓是白白胖胖。
小荻儿跑到公孙隰朋怀中,立刻搂住公孙隰朋的脖颈,用自己肉肉的小脸颊蹭着公孙隰朋的脸颊,奶声奶气的说:“爹爹,荻儿好想爹爹”·公孙隰朋不知自己怎么还有个儿子,当即手足无措,然而怀抱着荻儿的时候,公孙隰朋又觉得心中那种被绝望和失望侵占的柔软,突然复苏了一般,那种熟悉的感觉,从骨子里透出来。
公孙隰朋搂住小荻儿,轻声说:“你叫什么名字”·小荻儿有些奇怪的看着公孙隰朋,奶声奶气的说:“爹爹,我是荻儿呀对了,荻儿记得自己的大名,荻儿叫胥无”·小荻儿一边说,还以为公孙隰朋在考验他,便自豪的用小肉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很骄傲不怕考验的模样。
众人都被小荻儿的样子萌翻了,然而众人也从小荻儿萌萌的样子中,看到了无限的心酸··易牙还怔愣在原地,没有了萌萌的小荻儿,公孙隰朋好像都没有再“施舍”一个眼神给他,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陌路人。
·易牙怔在原地,吴纠说:“君上,大司行受伤颇重,还是立刻回宫,让棠巫医治才是·”·齐侯点了点头,说:“二哥说的正是,回宫罢。”
队伍很快往齐宫而去,小荻儿赖在公孙隰朋身上不走,搂着公孙隰朋的脖颈撒娇,一定要爹爹抱着,公孙隰朋也舍不得松手,他总觉得很熟悉很熟悉,熟悉到不知如何是好。
大部队往临淄城中开去,很快就到了齐宫,众人下车,扶着公孙隰朋也下车,坐上轮椅,吴纠让人去叫棠巫,赶紧过来给公孙隰朋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公孙隰朋抱着小荻儿下车,目光在人群中一转,但是并没有看到方才那个抱着孩子的美艳男子,那抹暗红色的身影不见了。
公孙隰朋不知为何,突然看到那抹暗红色的身影,也觉得很熟悉,不知和自己是不是亲戚关系,他看到那抹暗红色,心中就觉得很高兴,很激动,然而公孙隰朋十分迷茫,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为了什么。
公孙隰朋身上很多伤,腿脚也不利索,因此齐侯早就给公孙隰朋安排了住处,就在宫里头,养伤期间就不让他出宫了,正好宫里头的药材也比较齐全,还有很多寺人和宫女,不像公孙隰朋府上,明明是庄公的曾孙,然而穷的叮当响。
齐侯亲自扶着公孙隰朋进了房舍,将他扶上榻,让他躺好,棠儿这个时候抱着他的药箱子就进来了,众人赶紧散开··易牙一直站在后面,因为他不知自己现在表情到底是什么样子,是不是狰狞难看的,是不是会让公孙隰朋失望。
棠巫赶紧过来,给公孙隰朋做检查,自然先检查的是双腿,他一边检查,脸色一边寒冷下来,吴纠看到他这个表情,顿时心情也暴躁起来··但是谁也不敢催促棠巫,就让棠巫慢慢检查,棠巫检查了双腿,又要检查身上的伤口,因为要脱衣裳,因此请其他人先退出去。
众人都先离开房间,然而小荻儿怎么也不离开,似乎怕走一走开爹爹又不见了,顿时哭了起来,呜呜的十分可怜··小荻儿不走,公孙隰朋十分不忍心,便出声说:“让他留下来罢,反正是孩子,也不碍事儿。”
众人是没有意见,但是小荻儿有意见,小荻儿不走,也不让易牙走,一定要易牙也留下来··公孙隰朋终于又看到了那个暗红衫子的男子,本能的也想要留住他,听小荻儿这么说,便请易牙也留在房中。
易牙并不想留在房中,他并不是不想看到公孙隰朋,他只是不想看到公孙隰朋身上的伤口,因为他怕自己看到那些伤口,脸色会很狰狞,那样的表情,他不想给公孙隰朋看到。
小荻儿的功劳,易牙也留了下来,其他人就都退出去了··棠巫小心的将公孙隰朋的衣裳解开,公孙隰朋虽然失忆了,不过- xing -子还和以前一样,十分老实,笑着说:“不用这这般小心,都结痂了,也不怎么疼。”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棠巫将公孙隰朋的衣裳一解开,易牙猛地抽了一口冷气,公孙隰朋身上都是伤疤,尤其是胸口位置,全都是大大小小的箭伤,果然是万箭穿心……·易牙一瞬间看不下去了,脸色有些抽出,猛地转过身来,就听公孙隰朋干笑了一声,说:“是……是挺难看的。”
易牙听他这么说,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公孙隰朋,眼神十分复杂,公孙隰朋被那样的眼神盯着,一瞬间只觉得易牙长相太好看了,让他心中竟然生出无限的悸动,公孙隰朋不知自己为何会对一个男子产生这样的悸动……·小荻儿看到公孙隰朋的伤口就哭了,抽哒哒的,十分可怜,棠巫给公孙隰朋上药,小荻儿就趴在公孙隰朋旁边,给他吹吹,还一边说着:“荻儿给爹爹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公孙隰朋险些笑出来,说:“是啊,吹吹就不疼了。”
公孙隰朋的伤已经不算是皮外伤了,而且很多伤都被拖延了治疗时机,因此伤疤是掉不了了··检查了外伤之后,棠巫又给公孙隰朋检查有没有内伤,还有失忆的问题。
这么一检查之后,棠巫的脸色又冷了好几个度,易牙忍不住说:“怎么了”·棠巫对易牙招了招手,让小荻儿陪着公孙隰朋,然后就走了出来。
吴纠和齐侯在外面十分担心,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刻凑过去,就见棠巫和易牙走了出来··吴纠连忙说:“大司行如何了”·棠巫将门关上,随即说:“王上,棠儿想请王上将鲁国女主叫来,问问她到底如何对待了大司行。”
齐侯一听,怒气就冲上来,说:“大司行到底怎么了”·棠巫说:“大司行没有记忆,并非是因为重伤造成的·”·吴纠惊讶的说:“那是因为……”·棠巫继续说:“依棠儿所见,是中毒造成的。”
易牙的脸色顿时寒冷了下来,齐侯震怒的说:“岂有此理”·棠巫又说:“还有大司行的双腿,若是棠儿想的没错,那毒素可能也侵染了大司行的双腿,因此才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齐侯脸色冷的要死,转头对士兵说:“去,把文姜给孤押过来”·文姜随同队伍一起回来,不过被押起来了,他们当时关心公孙隰朋,没人理会文姜。
文姜很快就被押过来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抹着眼泪说:“二哥,三弟,呜呜呜,姜好可怜啊,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齐侯冷冷的看着文姜,说:“什么意思你自己最清楚”·文姜眼睛一转,说:“二哥哥,君弟,文姜是有苦衷的啊鲁公要杀了大司行,文姜也是为了保住大司行的- xing -命,才找了这么一个借口,若不让鲁公觉得姜心思龌蹉,鲁公怎么可能放过齐国的重臣大司行呢二哥哥,君弟,你们要体会姜的苦心啊”·吴纠一听,顿时就笑了出来,说:“你还用想尽办法让鲁公觉得你龌蹉么在你儿子心中,你本就是个龌蹉无耻的人。”
“你”·文姜失声大喊了一句,赶紧又装作可怜,说:“呜呜呜,二哥哥,你怎么这么说姜呢姜可是你的妹妹呀”·吴纠说:“寡人是楚国的国君,怎么不记得有你这样的妹妹鲁国女主可不要高攀了。”
文姜被吴纠连续羞辱了好几次,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气的脸色发青··齐侯冷冷的说:“你到底给大司行用了什么毒”·文姜一听,眼睛一晃,立刻期期艾艾的说:“没有……没有啊,什么毒姜听不懂呢”·吴纠笑了一声,说:“听不懂没关系,寡人最会治你这种装傻充愣,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了。
来人”·他说着,旁边的士兵立刻过来,恭敬的说:“楚王·”·吴纠笑眯眯的说:“去拿两个小匕,还有一只酒坛子来。”
文姜不知吴纠要小匕和酒坛子做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很快士兵就回来了··吴纠接过两只小匕,撩起袖袍来,发出“哗啦——”一声,随即蹲下来,与文姜平时,笑眯眯的摆弄着两只小匕,放在文姜的眼前,说:“你知道么,寡人尝听说,吃什么补什么,最近寡人与齐公都忙着攻破鲁国,因此十分劳累,正需要鲁国女主您的眼珠子明目,你看看啊,好一个绝色美人儿,眼镜也是水灵水灵的,如此灵动迷人,正好挖下来泡酒……”·他说着,将那两把青铜的小勺子举起来,放在文姜的眼前,抵住文姜眼下的卧蚕,笑着说:“怎么样,感觉到了么只要寡人稍微用力,你自己也能听到‘啵’的一声,眼珠子就会掉出来了。”
文姜感受着冰凉的小匕贴在眼睛下面,顿时吓得惊叫起来,闭起眼睛,瑟瑟发抖的说:“你你这个恶鬼”·吴纠哈哈一笑,说:“恶鬼鲁国女主您在鲁国过的日子太滋润了么启知如今这个世道,恶鬼还没有人可怕呢,最可怕的就是你们这种道貌岸然的人,俗称……贱人。”
文姜气的呼呼喘粗气,说:“你你敢骂我你……你……”·吴纠说:“算了,不骂你了,和你这种嘴笨的人说这些,毫无成就感,也没什么征服感,咱们还是动动真把式罢。”
他说着,手上用力,文姜感觉到小匕压着自己的眼睛,顿时“啊——”的惊叫出来,说:“我……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吴纠随即将两只小匕“哐啷”一声扔在地上,拍了拍手,说:“好啊,你说。”
文姜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全身都是冷汗,颤巍巍的说:“我……我就是给他吃了一点儿……一点儿药……”·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众人猜测的没错,公孙隰朋被鲁国人找到之后,就献给了文姜,当时公孙隰朋只是重伤,但是并没有失忆,文姜喜爱公孙隰朋的颜色,想要收公孙隰朋当男宠,让公孙隰朋伺候她。
当时公孙隰朋受了重伤,一直昏迷,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文姜那里了,他没有失忆,腿脚也没有问题,伤口大多在胸口的位置,毕竟是万箭穿心··公孙隰朋醒来之后,立刻就想要回去,他担心齐侯,还有齐国,鲁国出兵埋伏,显然是开仗的表现。
然而文姜却不让他走,公孙隰朋用了所有办法,准备偷偷逃走,不过他重伤很严重,文姜只是让人医治了几个致命的重伤,就是怕他逃走··公孙隰朋好些伤都留些了病根,但是并不严重,仍旧想着逃走的计划,文姜被他弄得不胜其烦,便想到了下毒的计策。
文姜让人配了一种药,这种药喝了之后就会忘掉以前的事情,不过正如棠巫所说,其实是一种毒药,会侵染脑子,毒素还会在身体里沉积,久而久之就会不治而亡··公孙隰朋被文姜的人抓住,掐着嘴巴灌了几碗药,每天都灌一碗,连续喝了很多天,公孙隰朋的记忆很快就糊涂了,渐渐什么也不记得了。
就在文姜觉得自己马上要得手,能将公孙隰朋这个堂堂齐国的大司行收为男宠的时候,公孙隰朋的腿突然瘸了,不能动了··毒素在公孙隰朋的腿上堆积,让他变成了瘸子,身上那些小伤也开始溃烂,文姜还没得手,准备让医官看看怎么回事,结果那时候听到了鲁国被攻破的消息,吓得文姜也没那么有兴致了。
众人一听,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文姜简直是心狠手辣,为了让公孙隰朋就范,竟然给他灌了好好几碗毒药··棠巫立刻说:“我要知道那副药的配方·”·文姜不敢隐瞒,怕自己的眼珠子掉出来,就告诉了棠巫,不过配方还在糕地,他们并没有带在身上,因此齐侯又让曹刿去糕地取过来,这样一来一回,需要费不少时间。
易牙终于忍不住说:“大司行能恢复么”·棠巫点点头说:“只要毒素清除了,不只是意识能恢复,而且腿也可以恢复,但是这种事情,是越早越好的,若是晚了,恐怕身上会留下病根儿,大司行是武将,棠儿怕影响大司行。”
棠巫的话仿佛是个定心丸儿,但是也是个倒计时的炸弹,一直扎在众人心中··齐侯十分愤怒,冷冷的看向文姜,说:“孤先不杀你,等着天子的诏令下来,就让你跟你的好儿子一起……上路这些日子,你先尝尝什么叫做苦头,来人,好好招待这位齐国的国女,鲁国的女主。”
文姜尖叫着,说:“不不不君弟君弟我是你姊姊啊我是你姊姊啊君弟——”·文姜尖叫着就被拖走了,一路拖行,不停的踹脚,但是根本没有办法。
吴纠转头对易牙说:“不要太难过,棠儿的医术很高明,肯定会没事儿的,这些日子,你多陪陪大司行,做些好吃的与他·”·易牙并没有失忆,他仍然有很高超的厨艺,只不过易牙因为中毒和高烧,的确是失去了味觉,但是他依旧可以做饭,公孙隰朋以前就很喜欢易牙做饭。
易牙失去味觉之后,十分自卑,只是没有表达出来,但是很抵抗进膳房,因此也就没有再做过饭··如今听到吴纠这么说,眼神中有些迷茫,他心中更是迷茫,就如同易牙不知自己还会不会理膳一样,易牙也不知道,失忆的公孙隰朋,还会不会喜欢自己……·公孙隰朋一直住在宫里头,因为方便棠巫给他诊治,棠巫一天要去三次,其余时间就是易牙和荻儿陪着公孙隰朋,吴纠和齐侯也会过去看望,每天都去一次。
易牙带着小荻儿,每天进宫都去亲手给公孙隰朋做饭,易牙对于做饭是得心应手的,虽然这么长时间都没碰过,不过做出来的仍然不差··小荻儿去找小子文玩了,易牙端着做好的晚膳过去,准备看着公孙隰朋吃了饭,然后就出宫去了,他并不住在宫里头,还是住在大司行的府上,因此每天要出宫去。
易牙端着晚膳敲了敲门,公孙隰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说:“请进·”·易牙推门进去,公孙隰朋笑着说:“我闻到香味,就知道是你来了·”·易牙也笑了笑,不过笑容没到眼底,只是挑了挑唇角,然后走进来,将菜肴方才案子上,走过去把公孙隰朋推过来,让他过来用晚膳。
都是一些滋补进补的晚膳,公孙隰朋喜欢饮酒,吴纠正好酿了一些梅子酒,就给易牙,让易牙带过来了··公孙隰朋一看,有菜有肉,还有汤有酒,笑眯眯的说:“辛苦你了,真是谢谢你。”
易牙坐下来,说:“公孙将军不必言谢,快些用膳罢,用了之后,我把空盘子带出去·”·公孙隰朋说:“你吃过么”·易牙并没吃过,公孙隰朋连忙请他坐下,说:“这么多菜色,你若不嫌弃,咱们一起用罢”·易牙慢慢坐下来,感叹的轻声说:“我怎么会嫌弃将军……”·公孙隰朋并没有听见,与易牙一同用晚膳,还喝了些小酒,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说:“对了,我一直忘问你的名字了,你叫什么”·易牙听到公孙隰朋说这个,顿时如同嚼蜡,食不知味,脸上有些苦涩,笑了笑,说:“我叫雍巫。”
“雍……巫……”·公孙隰朋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寻思着以前的记忆,说:“我们以前也认识么”·易牙又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而公孙隰朋见他笑了这么多次,其实都是苦笑,那种笑容让人十分心疼。
公孙隰朋都忘了用膳,抬头定定的看着易牙,易牙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公孙隰朋这么看着自己,便说:“公孙将军,怎么了”·公孙隰朋连忙回神,咳嗽了一声,笑着说:“没有……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穿这身衣裳真好看。”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易牙低头看了看自己,暗红色的衣裳,袖子上有些暗红色的花纹,这是公孙隰朋以前最喜欢的,公诉隰朋喜欢他穿暗红色的样子,只要他这么穿,公孙隰朋永远看不够似的。
易牙似乎回想起了这个,不由得笑了一声,这回并不是苦笑,而是真的笑容··公孙隰朋看着他这样的笑容,顿时愣住了,睁大了眼睛,怔怔的盯着易牙,说:“你……你真好看。”
易牙听着公孙隰朋的话,对视着他痴迷的眼神,突然响起在雍家的时候,公孙隰朋也是这般夸赞自己,他们仿佛回到了刚见面的那时··易牙轻声说:“将军没有变。”
他说着,慢慢靠过去,公孙隰朋喝了一些酒,但是这种梅子酒不上头,吴纠也知道不会醉人,这才让易牙拿过来给公孙隰朋解解馋的,毕竟他是病患,如今还不能喝酒。
公孙隰朋瞧易牙慢慢靠过去,顿时有一种酒意冲头的感觉,猛地一把搂住易牙,将人带入怀中··易牙十分顺从,纤腰精瘦,伸手挽住公孙隰朋的脖颈,主动向公孙隰朋献吻。
公孙隰朋本能的含住易牙的嘴唇,易牙毫不不吝惜,主动撩拨着公孙隰朋的兴致,公孙隰朋眼神立刻就深沉了,嘶哑着声音说:“我……我好像醉了·”·易牙轻笑一声,极尽妩媚的说:“那将军就更醉一些,好么”·公孙隰朋看着他的笑容,似乎有些忍耐不了,猛地将人按在地上……·时间晚了,吴纠去看小子文,就带着小荻儿出来,准备让易牙送小荻儿回家去睡觉,结果带着小荻儿来到公孙隰朋门前的时候,顿时吓了一跳,里面的声音可谓是震耳欲聋,易牙媚到骨子里去了,听得吴纠都没脸了,赶紧抱着小荻儿就跑了。
今日小子文不跟着吴纠睡,齐侯还以为自己可以得逞,结果吴纠却抱着小荻儿进了小寝宫,齐侯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说:“这怎么回事”·吴纠说:“雍巫和大司行似乎……挺忙的,咱们帮忙带带孩子。”
齐侯一听,眼皮跳了两下,说:“他们勾搭上了”·吴纠瞪了齐侯一眼,说:“荻儿还在呢·”·齐侯说:“反正荻儿也听不懂,他们不会真的这么快就勾搭上了罢”·吴纠说:“这说明大司行是真心喜欢雍巫的,不管记不记得。”
齐侯笑眯眯的凑过来,说:“孤也是真心喜欢二哥的,不过孤会永远记得,这点二哥可以放心·”·吴纠懒得理他,抱着小荻儿去沐浴,准备睡觉了,小荻儿已经困的不行,沐浴的时候就睡着了。
齐侯几乎想要咬被角,大好的鸳鸯浴,结果是吴纠和荻儿两个人鸳鸯了一把,齐侯只能坐在一边干瞪眼睛··曹刿很快回来了,带来了配方,棠巫看了配方,立刻就开始配制解药,然后给公孙隰朋喝,说最多一个月,毒素应该就能清理完毕,之后就是养身体。
不只是曹刿回来了,出使洛师的王子郑也回来了,虽然姬阆不舍得王子郑走,但是王子郑还要回去复命··王子郑带来了姬阆的诏令,诏令上写着,前鲁公鲁同虽然已经被废,但是鲁国不敬先王的做法仍然需要得到惩罚,因此请齐侯和楚王将鲁公和鲁公子庆父交给姬阆,带到洛师斩首示众,而其他人,鲁公子季还有文姜,连同燕伯,就交给齐国和楚国来处理。
姬阆将鲁国的土地大部分分给了齐国,邹城和曲阜两个城池,因为是曹克的功劳,因此分给了邾国,虽然邾国得到的地皮不算大,但是邹城和曲阜都是鲁国的经济大邑,又紧挨着邾国,因此曹克非常满意,他将邾国的国土面积向外扩张了不少。
燕伯也被削去伯爵封号,燕国土地则是并入紧邻燕国的宋国,算是弥补宋公的损失··在这次作战之中,宋公御说被偷袭,也损失了不少兵马,据说宋公因为亲自领兵,还受了一些伤,因此姬阆特意打算弥补一下宋公。
燕国距离齐国有一段距离,因此齐侯并不想要燕国那块徒弟,分给宋公也是合情合理的··齐侯立刻就派展雄去宋国颁布诏令,展雄自然愿意,立刻上马就走人了。
·齐国邾国宋国三个国家都得到了土地,而楚国没有得到土地,但是吴纠在这次战役中,发挥的则是领头的作用,可以说没有吴纠的计策,就没有如今的大捷。
因此也送给了吴纠一份礼物,并非是土地,而是盟约··周国要与楚国结盟,姬阆邀请吴纠来郑国会盟,周国将承认楚国“王”的地位,不需要楚国进贡,与楚国联盟修好,定下约定,二十年之内互不侵犯。
吴纠看到了文书,哈哈一笑,说:“这个新天子,也挺有意思的·”·虽然楚国已经称王,但是周国从没承认过楚国王的地位,看不起楚国那南蛮子,如今姬阆要承认楚国的地位,这绝对是楚国空前绝后的大事件。
不过吴纠也看透了姬阆,他深知,这件事情其实并非是姬阆的恩惠,而是他们互利互惠的事情··周国经过这次动荡,需要休养生息,若是能与楚国结盟,确保二十年的和平,那么周国就能在和二十年之中慢慢壮大起来。
因此吴纠才会发笑,觉得姬阆有意思,姬阆这个人有心计,而且还会说话··齐侯挑了挑眉,说:“二哥你觉得呢”·吴纠耸了耸肩膀,说:“寡人似乎没什么可选择的余地,被周国承认,那可是楚国世代的心愿,再说了,寡人也是刚刚登基,百废待兴,需要这么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二十年,那可不短呢。”
齐侯也觉得如此,虽然姬阆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利益,但是国家与国家之间,不过都是利益关系,难得他们的利益统一,而且互不干涉··还有一点很重要,就如同吴纠所说,虽然西戎人、北狄人、东夷人、南蛮人都不服周国管教,但是在这个年代,东南西北的人都觉得周文华高高在上,若是吴纠能让周国承认楚国王的地位,那么就是空前绝后的大事,如此一来,吴纠在楚国的地位会更加稳固,能堵住一些悠悠众口。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因此这件事情对吴纠的利益很大··吴纠笑眯眯的说:“那便回复天子,寡人万般荣幸·”·王子郑松了口气,连忙拱手说:“是,王上”·王子郑很快转身出了路寝宫,准备回话去了。
吴纠本以为鲁国的事情解决之后,他就要回楚国去了,结果临时有事,吴纠又要去郑国结盟一趟,因为齐国离郑国,总比楚国离郑国要近,因此吴纠便没有离开,准备在齐国小住几天,等着结盟的事情安定之后,直接从郑国回楚国。
燕伯和文姜,吴纠不打算管,毕竟和楚国没什么关系,不过吴纠倒是看上了鲁公子季··吴纠摸着下巴,笑眯眯的说:“君上,纠觉得那个公子季,才干与德行都不错,如今楚国正是用人之际,不如君上将公子季赏赐给纠”·齐侯一听,挑了挑眉,说:“这个么……”·他说着,走过去,搂住吴纠的腰,说:“就要看二哥的表现了”·吴纠心头一跳,齐侯一脸邪魅狂狷的总裁范儿,害得他心跳加速,就在吴纠心跳加速的时候,齐侯笑眯眯的说:“孤要吃没吃过的”·吴纠险些吐齐侯一脸血,他就知道齐侯每次邪魅狂狷,都是想要吃东西了,什么看表现,吴纠觉的自己想得太多了,有的时候吴纠觉的自己的人格魅力,肯恩更没有一堆美食高……·吴纠翻了个白眼,说:“君上想吃没吃过的,那还不好办么纠随便做一个就是你没吃过的。”
齐侯一听,眼睛都要冒星星了,连忙说:“那二哥多做几道”·吴纠真是无奈了,齐侯又说:“对了,二哥,你说咱们该怎么整治文姜和燕伯”·吴纠挑了挑眉,一说到这个,他就兴奋起来了,其实吴纠早就想好怎么整治了,于是神秘的笑着说:“这个……就请君上将文姜与燕伯交给纠处理,包君上满意。”
齐侯笑着说:“好啊,当然可以,不过……二哥的好吃的,可要加倍了·”·吴纠真忍不住想要抬手给齐侯一个大枣儿,除了吃,齐侯的脑子里就不能想想别的果然吃才是推动人类形成的第一欲望……·吴纠从路寝宫出来,便要去整治文姜和燕伯了,其实他早就想好怎么整治,只是缺了一样东西,如今那样东西已经来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自然是那毒药的配方了·吴纠笑眯眯的出来,回了房舍,子清和棠巫看到吴纠那笑容,都有些后背发毛··吴纠招手说:“棠儿,那个药的配方,你配好了么”·棠巫点点头说:“已经配好了,一共两副。”
吴纠笑眯眯的说:“很好,那么游戏开始了,随寡人去顽顽罢”·晏娥刚好从外面走进来,手中端着茶水,听到他们说要顽顽,立刻说:“王上,你们要去哪里顽啊,带婢子去好不好”·晏娥好久没见到吴纠了,恨不得黏在吴纠身边,不过吴纠神秘的笑了笑,说:“小姑娘就不要跟来了,寡人怕你做噩梦。”
晏娥一脸不明所以,子清和棠巫则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儿,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吴纠走了··吴纠先到药房,把那两幅熬好的药取过来,让子清和棠巫端着,然后就往牢房去了。
燕伯和文姜都关在这里,还做了邻居,两个人住在对间儿,吴纠走进去,文姜看到他,立刻叫喊着说:“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吴纠笑眯眯的说:“别着急,急什么寡人很快就会放你出来了,不过你在出来之前,可能要喝几天药。”
文姜听他这么说,吴纠脸上又挂着冷酷的笑容,让文姜顿时感觉不寒而栗,看向子清和棠巫手中的药,心中席上一种不好的感觉,说:“这……这是什么药你要给我喝什么”·吴纠笑着说:“什么药寡人以为你最清楚了,这不正是你给大司行喝的药么”·文姜一听,顿时“啊”一声尖叫出来,说:“不不不不要我不喝我不喝”·吴纠眯眼说:“喝与不喝可由不得你,这么跟你说罢,你这个高高在上的齐国国女,鲁国女主,连续喝几天药之后,寡人就要把你扔到最卑贱的地方,让你做大杂役的宫女,刷碗了,擦地了,甚至挑粪了,等等……听起来是不是挺有意思的,可比你以往害人要充实得多。”
·文姜听着吴纠的话,顿时瑟瑟发抖,说:“不不要——我是国女我是贵族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吴纠挥了挥手,说:“灌药罢,好好伺候贵族。”
棠巫没武艺,可不敢去给文姜灌药,文姜那疯癫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子清就带着士兵走进去,士兵压住文姜,子清掰开她的嘴巴,将药灌进去,文姜挣扎着,但是没有用,趴在地上干呕,但是又吐不出来。
文姜一边干呕,一边狠狠的诅咒着吴纠,说:“你这个- yin -险小人你不得好死”·吴纠一脸无奈的笑了笑,笑的还颇为宠溺,让文姜打了个寒颤,吴纠说:“很多人对寡人说过这种话,然而不得好死的反而是你们。”
文姜气氛的嘶吼着:“你少得意你不要得意你以为今- ri -你得意了,往后你还能得意么你早晚会被人害死你会比我还惨这就是贵族这就是权术我是你的前车之鉴,哈哈哈”·吴纠笑了一声,说:“你搞错了,这不是贵族,这也不是权术,寡人教教你,这是……无能,在你害别人的时候,最好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你没有。”
吴纠说:“好了,明日寡人还会派人来给你喝药的,老老实实的喝下去,也免得受皮肉之苦·”··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他说着,转过身来,看着在对面牢房瑟瑟发抖的燕伯仲文,燕伯吓得“噗通”就跪下来,磕头说:“我有珠宝我有很多粮食都给你全都送给你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吴纠掸了掸自己的黑色朝袍,说:“珠宝粮食拿到寡人的泱泱大国,不必你一个区区燕国的珠宝和粮食多么”·吴纠说着,挥了挥手,子清又带着士兵去给燕伯灌药,燕伯一阵惨叫,也是使劲呕吐,但是根本吐不出来。
吴纠灌了药,吩咐每天士兵都要来给他们喝两碗,一直喝十天··齐侯在路寝宫就听说了这件事情,他正在批看文书,听说了吴纠的作为之后,顿时笑了笑,也是笑得一脸宠溺,十分无奈的说:“二哥总能给孤惊喜,当真是好法子呢。”
士大夫们面面相觑,虽然觉得的确是好法子,不过君上这个态度,也迷之宠溺了一些……·吴纠这几天很闲,他已经让人回楚国去请斗祁,然后将潘崇和彭仲爽也叫过来,准备前往郑国会盟。
这段时间内,吴纠就意外的清闲,整日无所事事,又开始了吃完了睡睡完了吃的日子··不过齐侯就很忙了,最近鲁国归属到了齐国之内,齐侯要忙着各种事宜,例如派谁去做当地官员等等,鲁国被拆成无数小邑,就需要无数的官员去当地治理。
吴纠三天都没见过齐侯了,虽然吴纠日日歇息都在小寝宫,不过齐侯忙得早上见不到人,晚上很晚才回来,因此吴纠睡下的时候齐侯没回来,吴纠醒过来的时候齐侯已经走了,只是寺人总告诉吴纠,齐侯让他多休息,好好用膳之类的话。
吴纠看到齐侯这般辛苦,就想着给他做点什么好吃的,之前也答应了齐侯给他做点没吃过的··若说没吃过的,吴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豆腐·这个年代还没有豆腐,然而豆腐其实很好做,只需要一些石膏,还有就是豆子就可以了,因此吴纠打算做个豆腐,齐侯绝对没吃过,肯定觉得很新鲜。
不过找石膏是个问题,吴纠这天比较闲,就晃到了政事堂,他一到政事堂,大家就多给吴纠作礼··吴纠笑眯眯的说:“你们忙,你们忙·”·吴纠走进去,径直进了司空的办公房舍,走进去之后,果然看到匽尚坐在席上,正在看规划的文书。
匽尚很专注,都没发现吴纠走进来了,还以为是司空的官员,便说:“把鲁国水力的文书给我递过来·”·吴纠笑眯眯的拿起旁边的文书,然后递过去,匽尚接过来,没有抬头,但是他看到了一片黑色的衣角,顿时吓了一大跳,连忙抬头,就看到了吴纠笑眯眯的站在他面前,棠巫跟在后面,看到匽尚这个吃惊的表情,瞬间也差点笑出来。
匽尚连忙拱手说:“拜见楚王”·吴纠伸手托住他,不让他下拜,说:“不用行礼,寡人过来,只是想求大司空,帮忙找点儿东西。”
匽尚十分诧异,说:“楚王需要什么,匽尚立刻就去找来·”·吴纠摸着下巴说:“寡人思前想后,感觉这东西只有你们司空才有,寡人需要一点儿……石膏粉。”
匽尚吃了一惊,石膏粉这东西,这个年代还不常用,但是匽尚是大司空,主管水利建筑,因此虽然石膏粉不常用,但是他这边的确有石膏粉,石膏在这个年代已经用于建筑了,只不过非主流而已。
匽尚连忙让人去取一些石膏粉来,整整一个麻袋,吴纠吓了一跳,说:“不用这么多,石膏是微溶于水的,一点点就可以·”·当然大家听不懂什么叫微溶于水,吴纠只是让棠巫舀了半瓢那么多,足够做很多很多很多的豆腐了。
其实用醋也能做豆腐,然而醋做的豆腐产量太低太低了,而且口感不好,特别的硬,没有石膏做豆腐软嫩可口··吴纠弄了一些石膏,就高高兴兴的走了,回去之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既然都要做豆腐了,那怎么能不做豆腐里的名吃,炸臭豆腐呢·于是吴纠就对棠巫说:“棠儿,你那药箱子里,有没有青矾”·棠巫吃了一惊,吴纠先找了石膏,又要青矾青矾在当时是一种药材,可以用药,但是这两样东西八竿子打不着的模样。
晏娥听了吴纠的话,笑着说:“王上,您要青矾做什么染衣裳么”·在那个年代,青矾除了是药材,也用于燃料,适合染青色皂色的衣裳,不过青矾有一股臭味儿,因此被很多人嫌弃。
吴纠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说:“当然不是染衣服,而是做美食·”·棠巫和晏娥都一脸懵,看的吴纠很像捏捏他们的脸颊··吴纠从匽尚那里要了石膏粉,又管棠巫要了青矾,就高兴的往膳房去了。
他过去膳房的时候还早,易牙在膳房里,正在准备给公孙隰朋做饭··易牙还是穿着那件暗红色的衣裳,吴纠走进去,就看到易牙脖颈上有一块很大的吻痕,看起来真是热情如火,易牙的嘴唇也有些破,距离那天易牙和公孙隰朋没羞没臊已经很久了,没想到脖子上的吻痕还有嘴边的伤疤还没掉下去,真是够火辣的。
·吴纠和易牙打了个招呼,易牙这才回神,连忙给吴纠行礼,说:“拜见楚王·”·吴纠摆手说:“今天打算做什么”·易牙说:“小人想给将军做个鱼汤补补身子。”
吴纠点了点头,说:“正好,我也想做个鱼汤,放一些豆腐最好·”·易牙有些奇怪的说:“豆腐”·吴纠点了点头,当下让易牙来帮忙,两个人便开始做豆腐,吴纠都想好了,做个鱼头豆腐汤,正好一条鱼吴纠要鱼头,易牙要鱼身子,这样也不会浪费。
然后再做个鱼露拌豆腐,这年代没有小葱,也没有皮蛋,因此没办法拌豆腐,只好找一些野菜来,然后用鱼露拌着豆腐,天气慢慢热起来,这种冰凉可口,又嫩又滑的凉拌豆腐吃起来绝对美味,而且相当开味清口。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再有自然就是炸臭豆腐了·炸臭豆腐绝对是人间美味,美味中的绝美,很多炸臭豆腐都偷工减料,根本已经失去了原味儿,真正的炸臭豆腐需要“黑如墨,香如醇,嫩如酥,软如绒”,一口咬下去外焦里嫩,滋味霸道,而且要越嚼越香,沾上特有的酱料,稍微点些辣油,那味道绝对口舌生津,食指大动。
吴纠笑眯眯的想着,准备让易牙帮着自己先做出豆腐来再说··其实做豆腐很简单,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就是把卤水点进豆汁之中便可以了··因为天气热,吴纠干脆把外袍给脱了,卷起袖子,掖着裤腰,然后开始干活了。
首先要磨豆子,这年代没有豆浆机,因此只能用手来磨豆子,幸亏膳房里的膳夫很多,而且都和吴纠很熟悉了,因此吴纠就让大家一起来磨豆子,好像比豆浆机还要快,没一会儿功夫一大盆豆子都磨出来了。
吴纠看着那满满一大盆的豆子,感觉别说齐侯肚量大了,就算仨齐侯也够他吃的·磨好豆子就开始煮豆浆了,吴纠拿来一个大盆,铺上过滤的细布,然后把豆子泥导进去,开始往里灌热水,把细布隆起来,反复用一只大匕来按压细布,让豆泥和热水融合,这样一来就能得到醇香的豆浆了。
做豆浆膳夫们都会,很快就做出好几大盆的豆浆来,随即将豆浆滚滚的烧开,把豆子的腥味儿烧出去,留了两大盆下来,冰镇起来当豆浆喝··其他几大盆的豆浆就等着点豆腐了。
吴纠让膳夫们处理豆浆,自己就开始调配石膏水了,他从匽尚那里弄来这么一大堆石膏,每天吃豆腐,都足够做两个月了··吴纠弄来一个大盆,将一些石膏粉放进去,然后注入水,等着石膏溶于水,然后将上面澄清的卤水盛出来,把下面的倒掉。
易牙虽然擅于做饭,但是看着吴纠制作卤水,还是十分奇怪的,毕竟这个年代可没有卤水点豆腐,石膏粉是宫廷建筑用的材料,而起挺少见的,并非主流··把建筑的东西放进食物里,这还是闻所未闻的。
易牙赶忙来帮忙,吴纠让他拿着大匕,等一会儿自己点豆腐的时候,就让他用大匕向一个方向慢慢的搅拌··易牙点了点头,吴纠便开始点豆腐了,用小匕盛着卤水,慢慢的往豆浆里面倒,一点点的倒。
刚开始易牙没发现有什么变化,豆浆还是豆浆,慢慢搅拌了一会儿,豆浆竟然真的开始变化了,变成了小颗粒,看起来浑浊起来,最后有些凝固,变成了很多小豆花··卤水点进去,豆浆变成了豆腐脑,吴纠就让易牙停手了,然后找来了重物,压在豆腐脑上面,等个几个时辰,豆腐脑就能凝固成形,变成一大块豆腐。
趁着等时间的功夫,吴纠又跟易牙把鱼汤熬上,两个人一边做饭一边说话··吴纠说:“大司行身子怎么样了”·易牙听他提起大司行,笑了笑,不过吴纠怎么看他的笑容里面有点苦涩·果然就听易牙说:“不瞒楚王,雍巫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大司行了。”
吴纠甚是吃惊,说:“怎么没看到大司行,你不是天天去送饭么”·易牙又苦笑了一声,似乎也想要与人诉苦,便把事情说了··那天吴纠给了易牙一些梅子酒,易牙就带着酒去了,公孙隰朋喝了一些就,说易牙好看,易牙便趁这个机会,主动“勾引”了公孙隰朋。
公孙隰朋与易牙成就了好事儿,不过第二天,易牙就找不到公孙隰朋了,易牙每次来送饭,公孙隰朋都在外面,以活动筋骨为名,总之就是找不到··易牙如今是中大夫,每天也要“上班”,一堆事情等着他,刚开始易牙没在意,还以为公孙隰朋真的去活动筋骨了,哪知道后来渐渐觉得不对劲。
易牙每次来,他都在活动筋骨,不在房中,十分的凑巧,后来易牙发现了,公孙隰朋绝对是躲着自己··易牙因为要工作,而且他不在宫里住着,晚上还要回去带小荻儿,因此根本没办法跟公孙隰朋耗,只能每天晚上等一会儿,没有等到人就出宫去了。
而公孙隰朋住在宫里头,也没有门禁一说,自然能耗到很晚很晚··吴纠一听,心里顿时蹦出一组词……吃完就跑·不过转念一想,公孙隰朋是个老实人,就算失忆了,但是秉- xing -并没有变,应该也不会吃完就跑。
易牙也不知原因出在哪里,他们那天明明还抵死缠绵,难道公孙隰朋没有了记忆之后,已经不喜欢男子了么·易牙从没对自己这么质疑过··吴纠见他一副出神的模样,拍了拍易牙的肩膀,说:“这个好办,咱们试一试他便知道了。”
易牙奇怪的说:“如何试”·吴纠挑了挑眉,说:“最简单的办法,自然是吃醋了·”·“吃醋”·易牙很难理解吃醋的意思,吴纠笑眯眯的把棠巫叫过来,说:“棠儿,你带人去找找,大司行此时猫在什么地方呢。”
棠巫不知吴纠又要做什么,但是绝不是什么好事儿,赶紧带着人就出去找公孙隰朋了··公孙隰朋猫在花园里,他这几天都在花园中躲着,并不是因为公孙隰朋不喜欢易牙,而是因为太喜欢了,公孙隰朋脑袋有些混乱,他这些天正在吃药,因此记忆有些混乱。
公孙隰朋好像记得自己有儿子,的确有儿子,就是那个萌萌的小荻儿,哭起来也十分可爱的小肉包,奶声奶气的管自己叫爹爹··公孙隰朋的记忆很零散,他记得自己有儿子,那说明自己肯定有夫人,最不济也有小妾,而那天他竟然强要了易牙,易牙满脸是汗,疼的直哭,那模样让公孙隰朋记忆深刻。
·公孙隰朋告诉自己是醉了,因此是酒后失德,但是他心里明白,他想要易牙,若是再有一次,他也会狠狠的要了易牙··公孙隰朋感觉自己真是差劲极了,若是自己有夫人,有儿子,还对易牙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渣子,因此公孙隰朋这些天一直躲着易牙。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易牙和吴纠可不知公孙隰朋的脑回路如此复杂,吴纠只是想了一个坏点子,很简单粗暴,就是跟易牙装作很暧昧的样子,然后正好让公孙隰朋看到,这样一来就可以试探公孙隰朋了,若是公孙隰朋吃醋,那说明他是喜欢易牙的。
两个人做了豆腐,吴纠又带着易牙做臭豆腐,只是工序更多一些,需要青矾、香菇、笋子、盐一类的,当然还要加入一勺醇香的茅台酒,吴纠这里可没有茅台酒,不过吴纠自己酿了酒,正好能用上。
趁着臭豆腐需要两个多时辰发酵的时间,棠巫正好回来禀报,在花园见到了公孙隰朋··吴纠就带着易牙来到花园,易牙感觉这个法子有些简单粗暴,不知能不能成,吴纠却说:“反正没事干,就当试一试啊。”
易牙这么一听,才突然明白,楚王肯定是这些日子太闲了,拿自己扎筏子呢……·不过已经都来了,易牙也很想知道,在公孙隰朋心中,自己到底是什么分量,便点头同意了。
两个人找了半天位置,最后选定了一个最佳位置,这个位置在临水的小楼里,小楼四面漏空,外面正好能看的清楚··他们这边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公孙隰朋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不过看到易牙也在,就有些局促的想要离开,公孙隰朋自己转着轮椅,准备离开,但是眼神还追逐着易牙。
正好这个时候,就看到吴纠和易牙站在一起,易牙的眼睛里似乎进了沙子,吴纠正温柔都给他吹出来··吴纠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扮演高大君王的机会,易牙长相美艳,身材纤细,那不盈一握的小细腰,还穿着暗红色的衣裳,衬托着白皙的皮肤,晶莹犹如凝脂,真是我见犹怜。
吴纠一直和齐侯在一起,看着齐侯的腹肌只有自卑的份儿,如今看到美艳的易牙,那男子汉气概顿时油然而生··他亲昵的搂住易牙的腰身,另外一只手捏住易牙的下巴,那动作简直像极了霸道总裁。
而实际却是骨感的,吴纠捏着易牙的下巴,搂着他的腰,突然才发现,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别看易牙身材纤细婀娜,结果竟然比他还高,小半个头的高度,这可是硬伤……·吴纠顿时脸就黑了,给美人吹眼睛里的沙子,结果美人比自己还高,美人若是跟子清棠巫那么高就好了,这动作实在难拿,但若是踮起脚,自己霸道总裁的范儿就灰飞烟灭了,一瞬间好生尴尬。
吴纠只好低声说:“稍微……稍微低点头·”·易牙一瞬间险些笑出来,赶紧配合着底下点头来,特别上道儿,而且膝盖还稍稍弯起来一些,让吴纠显的“高大威猛”。
公孙隰朋看到吴纠搂着易牙,两个人亲昵的站在一起,易牙嘴边还挂着笑容,顿时如遭雷劈,整个人都怔愣了··吴纠和易牙的余光都瞥着公孙隰朋,见他怔愣,吴纠立刻说:“再接再厉。”
哪知道他刚说完,公孙隰朋突然一脸失落的转着轮椅准备走了··吴纠一阵吃惊,易牙脸色也凝固了,低声自嘲说:“多谢楚王费心了,只可惜……”·他说着,叹了口气,吴纠心想,不应该啊,公孙隰朋虽然是忠犬,但是绝对是狼狗,此时应该扑上来才对,结果公孙隰朋却走了,吴纠和易牙可不知道公孙隰朋如今脑洞有些大。
吴纠正在懊恼的时候,哪知道这么巧,除了公孙隰朋看到他们在小楼亲昵之外,还有一个人看到了……·那就是齐侯·齐侯忙得四脚朝天,好不容易闲下来,一想到好些日子没有陪着二哥了,便想去找二哥,他来到膳房,膳夫说楚王和易牙去了花园。
齐侯还以为吴纠去花园采花了,毕竟吴纠并不喜欢赏花,他只是喜欢揪花,然后做鲜花饼··齐侯匆忙的来到花园,结果正好看到吴纠搂着易牙,将美人搂在怀中,然后捏着美人下巴的场景,好死不死的,齐侯这个位置,看到的还是个错位吻。
齐侯顿时脸色黑的跟没刷的锅一样,大步走过去,吴纠背对着齐侯,根本不知道对方悄无声息就来了,还在摸着下巴思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结果就听“咳”一声重重的咳嗽,吴纠吓了一跳,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回头一看,就看到齐侯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挑起唇角,十分冷酷邪魅的一笑,说:“二哥,几天不见,长本事了”·吴纠终于知道为何自己后背发麻了,他怎么想到齐侯这么闲的跑过来。
吴纠想要说话,结果齐侯没让他说话,直接将人一抗,吴纠“啊”的轻喊了一声,一下就被齐侯给扛了起来,吴纠吓得连忙抱紧齐侯的后背,感觉自己楚王的威严都要扫地了。
吴纠低声说:“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齐侯呵呵低笑一声,说:“会放二哥下来的,不过是在榻上·”·吴纠顿时脸上有些不自然,当然是因为易牙还在。
易牙倒是很识趣,赶紧拱手就退下了,易牙出了小楼,往公孙隰朋消失的方向去··公孙隰朋其实没走多远,易牙很快就追上了,说:“公孙将军·”·公孙隰朋一听易牙的声音,顿时后背都绷直了,回头看了一眼,连忙就要走,易牙赶紧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轮椅扶手,硬是不让公孙隰朋走。
公孙隰朋看到易牙,顿时就想到方才易牙和吴纠那亲密的举动,心中更是有心结,易牙却开门见山的说:“公孙将军,雍巫不知做错了什么事情,让公孙将军这般避讳。”
公孙隰朋一听,赶紧抬头说:“不,没有这回事儿·”·易牙又说:“那为何公孙将军对雍巫避而不见”·公孙隰朋有些踟蹰,不过最后还是把想法说了,易牙顿时松了口气,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公孙隰朋,易牙这幅样子看起来神采飞扬的,几乎将公孙隰朋看愣了。
易牙将他们的关系说了一遍,公孙隰朋听得直发怔,不过公孙隰朋转念一想,又觉得十分合情合理,因为他满脑子都是易牙,那种感觉是不会变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易牙轻咳了一声,低声说:“公孙将军失踪有些时日,雍巫一直未做过……做过那档子事儿,因此那天才会有些不适,并非是公孙将军的错。”
·公孙隰朋愣了一下,随即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伸起手来,伸手搂住易牙的腰……·吴纠被齐侯扛着走进小寝宫,干脆把脸藏在齐侯的肩窝上,这样还能掩耳盗铃,不过吴纠和齐侯都穿着朝袍,两个人的衣裳都是黑色的,在齐国之中,恐怕没有第三个人这样打扮了。
寺人和宫女们都偷偷打量着两个人,不过不敢明着看··齐侯将吴纠扛进去,扔在榻上,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的抱臂说:“二哥,长本事了”·吴纠赶忙说:“天地良心,纠只是帮帮雍巫而已。”
齐侯眯眼说:“帮忙贴那么近看来孤这些天太忙了,冷落了二哥,是孤的不对·”·齐侯说着,伸手抓住自己的带扣,轻轻一挑,就听到“喀嚓”一声轻响,随即慢慢一抽,随着“嗖……”一声,黑色的带子应声而下。
吴纠轻咳了一声,本想别过头去,然而又忍不住盯着看··齐侯把外袍一扔,笑眯眯的低声说:“二哥,来,让孤好好侍候你……”·吴纠被齐侯狠狠的“报复”了一顿,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反正晚膳时间是过了,天色也黑漆漆的,吴纠还是被齐侯给晃醒的,迷茫的睁开眼睛,就见齐侯犹如一只餍足的大型犬一样,扒着吴纠的衣裳角,说:“二哥,孤肚子好饿。”
吴纠翻了个白眼儿,他本想给齐侯做鱼头豆腐汤的,还有鱼露拌豆腐,当然还有炸臭豆腐,不过现在时间太晚了,已经入夜了,再吃这么多东西,该消化不良了··但是吴纠抵不过齐侯撒娇耍赖的央求,吴纠让他吃两口简单的,齐侯偏不,差点在榻上打滚儿,无奈之下,只好爬起来,准备去膳房看看。
齐侯也想跟着去,不过这个时候膳房里还有做夜宵的膳夫,因此吴纠没让他跟着,去了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了··吴纠再回来的时候,端着好几个盘子,一一放在案子上,一掀开盖子,齐侯顿时闻到一股臭臭的味道,说不出来的臭味儿。
比上次吴纠做的螺蛳粉还要呛鼻,齐侯下意识的捂住鼻子,皱眉说:“二哥,这是什么”·吴纠笑眯眯的说:“臭豆腐,别嫌弃它闻着臭,但是吃起来绝对味美。”
能让吴纠说美味的,自然是好东西,齐侯连忙拿起筷箸,夹了一筷子炸臭豆腐,然后沾了些旁边的酱料送入口中··吴纠连忙说:“刚炸的,小心烫口。”
的确是刚炸出来的臭豆腐,臭臭的味道,闻起来并不香,但是不知为什么,只是闻着竟然让人口舌生津,送入口中之后,外面是炸的微脆的外皮,一口咬下去,里面软嫩,带着绒一样的口感,似肉,又比肉细腻,似蘑,又比蘑菇滑嫩,浓郁的香味弥散在舌尖儿上,咸香带辣,霸道鲜明,说不出来的好吃。
齐侯一咬下去,顿时眼睛就亮了,说:“二哥,这臭豆腐好嫩,真香,果然好吃”·吴纠笑眯眯的,说:“再尝尝这个,凉拌的鱼露豆腐,爽口的。”
吴纠用小匕舀了一勺鱼露豆腐,齐侯凑过来,就着吴纠的小匕吃了一口,鱼露的鲜味儿立刻充满口舌,豆腐带着一股醇香,那是豆子的味道,说不出来的细滑,滑溜溜,清爽爽,嫩的不能形容,舌头一卷就要化掉一般。
齐侯笑着说:“这鱼露豆腐,和二哥一样嫩,味道嘛,也一样鲜美多汁·”·吴纠瞪了齐侯一眼,说:“吃完了快睡觉·”·齐侯连忙点头,赶紧低头吃饭,凉拌豆腐就着炸臭豆腐吃,别人炸臭豆腐都当小吃,解解馋用的,齐侯竟然当成了主食,吴纠觉得齐侯可能吃了两斤臭豆腐那么多·果然自从吴纠做了炸臭豆腐,齐侯的挚爱又变成了臭豆腐,若是有一天吃不到,就会抓耳挠腮的。
从楚国过来的斗祁、彭仲爽和潘崇三个人快马加鞭往郑国赶去,等那三个人差不多到了郑国,吴纠也要动身,从齐国往郑国而去,准备与天子姬阆会盟··此次会盟,吴纠自然要带上王子郑了,毕竟王子郑是姬阆的儿子,虽然不是亲的,但是关系很亲近,如今王子郑乃是楚国的大夫,带着他姬阆一高兴,定然就事半功倍了。
齐侯也打算和吴纠一起动身,往郑国而去,因为这次会盟十分重大,并不只是周国和楚国的会盟,还见证着周朝与楚国的和解,因此很多周国的封国都会参加,齐国身为强国之首,自然也会参加。
此次会盟可谓是峰会,很多国家都来参加,连一些很少出席会盟的小国家都会凑热闹,一方面亲近亲近新上任的天子,摸摸天子的底细,另外一方面亲近亲近新上任的楚王,楚王虽然刚刚上任不到一年,然而这一年之间,先是斗彭氏,又是治斗家,还带着胡齐游湖一去不复返,将新天子推上宝座,如今又大败鲁国和南燕国,旁的国君一辈子恐怕都不会有这种作为,而这些只是新楚王区区一年的功绩。
吴纠的名头十分响亮,因此自然有很多国家趁着这个机会准备攀谈攀谈··此次来参加盟会的,还有因为保卫边疆,一直不怎么走动的邢国国君,因此吴纠打算带上晏娥。
除了熟悉的邢国,竟然还有郧国,郧国国君带着夫人,准备来参加会盟,同时还带着自己两个女儿··郧国国君参加会盟其实是幌子,主要目的是为了将自己的两个女儿介绍给吴纠。
郧国在庸国的上面,在秦国的下面,也算是南方国家,郧国夫人又和斗家沾亲带故,因此想要亲近新的楚王,谋求南方的一席之地,正好吴纠并没有夫人,也没有王后,若自己的女人能当上王后,再不济是个宠妾,也能给郧国带来不少好处。
齐侯听说郧国想要把女儿嫁到楚国去,更不能让吴纠一个人动身,自然要陪着他,免得让郧国钻了空子··众人很快就准备上路了,不过在上路之前,吴纠还要做一件事情。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这天一大早就在膳房里忙碌,给齐侯做了炸臭豆腐之后,又做了一碗野山菌豆腐汤,闻起来鲜香四溢,齐侯眼睛雪亮雪亮的盯着吴纠的豆腐汤。
吴纠却笑眯眯的捂着豆腐汤,说:“这可不是给君上喝的·”·齐侯一听,心中警铃大震,说:“那二哥是做来给谁喝的”·吴纠笑着挑了挑眉,说:“嗯……自然是公子季。”
齐侯顿时皱着眉,板着嘴角,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那俊美无俦脸孔摆出一副弱气又哀怨的模样,说:“二哥你刚勾搭完雍巫,又要去勾搭公子季了”·吴纠心想什么跟什么,都说了是误会了,齐侯不给他还嘴的功夫,立刻又说:“二哥,孤是不是失宠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齐侯小白:二哥竟然给别人吃他的豆腐,孤是不是失宠了,在线等·熊纠纠:▼-▼·大白:嗷呜·第136章 得心应手·野山菌豆腐汤里面有大块的虾仁, 经过调味, 汤头既有蘑菇的鲜美, 又有水产的鲜美,澄清的汤头,里面散落着犹如珍珠一般, 凑成圆形的豆腐球, 都不需要品尝, 只消看一眼, 或者闻一闻,就能知道这碗豆腐汤的美味。
齐侯撒娇耍赖, 就是不让吴纠将豆腐汤端给公子季, 吴纠那是相当的无奈, 只好把豆腐汤换了个小一点儿的碗,然后倒出小半碗分给齐侯··齐侯很正直的一指那大半碗, 说:“孤要那个”·吴纠气的直瞪眼,说:“那是给公子季的。”
齐侯说:“不行, 孤就要那个大的·”·吴纠拗不过他,当然是在吃这件事情上,只好把那大碗分给了齐侯, 齐侯“呼呼”两口就将汤喝完了, 然后才用小匕舀着野山菌、虾仁还有豆腐吃,野山菌筋道,虾仁弹牙,豆腐滑嫩, 一碗料全都是层次,吃起来那叫一个满足。
齐侯吃完了,优雅的将碗放下来,里面连滴剩下的汤都没有,十分干净,又优雅的用帕子擦了擦嘴,见到吴纠不甘心的看着自己,便笑眯眯的说:“二哥,孤只是在教你国君之道,两碗汤自然要分的一样多,一碗水一定要端平,否侧打架怎么办”·吴纠听了忍不住“呵呵”干笑,说:“那还要多谢齐公的教诲了。”
齐侯拱着手说:“不敢当不敢当·”·吴纠真的很想把那空碗扣在他俊美的脸上,气死人了……·吴纠不理他,端着汤碗准备走了,齐侯喝了汤,还不满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吴纠,起身准备跟吴纠一起走。
吴纠狐疑的说:“君上去哪里”·齐侯笑着说:“自然是跟着二哥去牢房了,万一公子季不领情,这汤还是孤替他喝了,免得浪费。”
吴纠又是干笑了一声,只好继续往前走··齐侯让寺人端着汤,吴纠和齐侯就往宫中的圄犴而去,里面静悄悄的,因为文姜和燕伯已经“傻了”,他们喝了那么多天药,早就傻了,傻了之后就被带去做工了,不用再关在牢中。
因此宫中的圄犴没多少人,里面自然很清净的··他们走到最里面,就看到公子季趴在地上,他的头发散乱,铺在背上,遮住了脸颊,看不出情绪,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仿佛已经死了一样。
吴纠走过去,公子季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声音沙哑的淡淡说:“终于轮到季了么”·吴纠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让寺人将送来的汤和饭从牢门送进去。
公子季看着寺人送进来的汤喝饭,终于动了一下,他的脸颊从散乱的头发后面露出来,狐疑的盯着那些饭,沙哑的说:“这是要送我上路么要动手就动手罢”·吴纠笑了笑,说:“公子想多了,寡人并非是来送您上路,也并非是来轻贱您的。”
公子季慢慢坐起来,抬头看向站在牢门外面的吴纠和齐侯,说:“那是为了什么”·吴纠淡淡的说:“寡人听说公子这些日子不好好用膳,心中甚是心疼……”·吴纠刚“逢场作戏”到这个地步,公子季还没来得及觉得吴纠假惺惺,就听后面的齐侯突然说:“二哥,你还心疼他,还说没勾三搭四。”
吴纠一瞬间差点吐血,回头瞪了齐侯一眼,说:“君上,我这办正事儿呢”·齐侯也说:“孤也说的是正事儿啊你快告诉孤,孤是不是失宠了若孤没失宠,二哥你立刻把那碗豆腐汤给孤喝。”
吴纠特别想捂脸,齐侯绝对是故意捣乱的,就看到牢狱中的公子季果然是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对话,似乎反应不过来··吴纠偷偷踢了齐侯一脚,然后咳嗽了一声,正色说:“鲁国已经灭亡了,公子您是有大才的人,可以选择离开,寡人绝对不会阻拦。”
公子季这才反应过来,一时想不通方才齐侯和吴纠是哪里不对劲儿,因此就关注着眼下这句话,冷笑了一声,说:“你们会放季离开”·吴纠见他不信,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寺人立刻走过来,将老房门打开,然后打开公子季身上的锁链。
公子季有些吃惊,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将身上的锁链“哐啷”一声扔在旁边,看了看自己终于被释放的双手··吴纠做了个轻便的动作,说:“是走是留,都由公子您。
寡人只是想告诉你,如今鲁国已经灭亡,而公子您若是这般离开,您的才华也会随着鲁国一起灭亡,公子您就甘心么”·公子季慢慢走出牢房,齐侯眯了眯眼睛,似乎有些戒备,伸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上,侧身挡住吴纠半个身子,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吴纠拍了拍齐侯的肩膀,示意他不需要紧张,吴纠重复说:“公子您,甘心么”·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公子季披头散发,瞥着眼睛打量吴纠,不知吴纠是什么意思,就听吴纠笑眯眯的说:“楚国正是用人之际,若是公子您愿意,可以到我楚国来。”
公子季冷笑了一声,淡淡的看向吴纠,说:“楚王说笑了,季是鲁国人,如今鲁国已经灭亡了,人人所不齿,季这样的亡国之民,还能得到重用么季若是没有记错,楚国齐国和鲁国一向有间隙,就算如此,季能得到重用么”·公子季本在嘲笑,却听到吴纠笑着说:“这有何不可,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嫌,用人不疑,不问出身。”
公子季一脸狐疑的看着吴纠,似乎在思考吴纠所说的话,随即说:“好一句……不问出身·”·吴纠说:“公子一身才华,寡人敬仰,如今公子若是离开,虽然可以安度余生,然而你的才会也会跟着你的母亲和兄长一样,你就甘心,被他们毁掉一切么”·公子季脸上的肌肉显然在抽搐,他的一生还太年轻,可谓是忠心耿耿,然而被母亲和兄长一起送来做人质,但是公子季没想到,自己是那个必死的人质,有谁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亲人·当公子季质问鲁公的时候,鲁公还说以为他不会屈服,看错了他。
公子季自然不会屈服,然而他的心已经死了,那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实在可怕··公子季本以为自己心灰意冷了,死了最好,若是不死,将来也是病怏怏碌碌无为的度过一生,如今吴纠却提出要重用他。
吴纠笑眯眯的,亲自端起汤碗和饭碗,递给公子季,笑着说:“寡人知公子这些天不思饮食,特意亲手熬了汤,做了膳食,希望公子能吃一些,否则身子是受不住的。”
公子季更是狐疑的看着吴纠,又去看吴纠端着的那些汤和饭,他听说过楚国的新王喜欢理膳,然而他没想过楚国的新王会给自己亲手理膳··公子季心里有一种滋生的感觉,有什么在疯狂的滋生,他看着吴纠,低声说:“季值得楚王做这些么”·吴纠挑眉笑着说:“寡人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季先生的才华,难道季先生会质疑自己的才华么”·齐侯就等着公子季不识趣,不吃饭不喝汤,然后自己把那小半碗也给喝了,哪知道公子季却突然接过吴纠手中的汤,一口给闷了,仿佛在和酒一样,随即“啪嚓”一声,将汤碗仍在地上,那叫一个豪爽。
而齐侯则是眼睁睁看着汤碗里还有一个豆腐球没吃干净,直接随着汤碗一起掉在地上,碎成了渣子··齐侯差点哀嚎一声,眼看着那豆腐球殒身不恤了··公子季拱手说:“好承蒙楚王看的起,季这残躯就交给楚王了”·齐侯在一边听着,心中警铃大震,还交给楚王了要做什么·吴纠笑眯眯的说:“季先生说的不必如此壮烈,寡人是想要重用季先生,又不是用季先生做食材。”
他说着,示意公子季,说:“请季先生随寡人来·”·他们一路走出圄犴,公子季不知吴纠要带他去哪里,齐侯跟屁虫一样跟着他们,很快几个人就来到了一处房舍前。
刚到房舍的花园前面,就听到里面“嗷呜嗷呜”的声音,仿佛是一只大狗在叫,然而这只大狗叫声十分清奇……·小子文此时正带着大白狼在花园里晒太阳,大白狼这些天吃的太多了,小子文怕他吃出病来,想要带着大白狼运动运动,但是大白狼很懒很懒,一出来就躺在地上,翻着肚皮不动了,还要小主人给他挠挠肚皮,只要小子文一帮它挠肚皮,大白狼就会发出很清奇的叫声,叫的老远就能听到。
小子文正在给大白揉肚皮,吴纠就过来了,小子文见到吴纠,赶紧站起来,将大白也拽起来,立刻跑过去,十分规矩的拱手行礼,说:“王父·”·吴纠见小子文如此规矩,不由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小子文的头,笑着说:“子文,爹爹给你带来了一个师傅,你以后要跟着师傅好好习学知识,知道么”·公子季一听,顿时有些诧异,吴纠竟然要自己做子文的老师,而自己这幅样子,还蓬头垢面的,一点儿也没有为人师表的意思。
公子季顿时好生惭愧,小子文却没有这种观念,毕竟他是被母虎养大的孩子,对于仪表仪态什么的,不怎么在乎,在他眼中,气味或许比脸更重要··小子文立刻一副乖乖的,小大人儿一样的模样,立刻拱手说:“是。”
吴纠拍了拍小子文,说:“快去见过师傅·”·公子季连忙摆手说:“这……这使不得,季这番模样,还没有沐浴,实在使不得,王子不能拜。”
吴纠笑了笑,公子季虽然是公子,不过其实有些书生的迂腐,便说:“那就先请公子沐浴更衣罢·”·很快有寺人和宫女请着公子季去沐浴更衣,吴纠齐侯和小子文就在这边等着,齐侯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些吃的,就蹲在地上喂大白。
大白嘴里“嗷呜嗷呜”的,见到吃的不得了,立刻扑过来,就差作揖了,一直在摇尾巴··众人等了好一阵,公子季这才出来,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水蓝色的衣裳衬托着公子季身材高挑,略微有些清瘦,公子季的面容随了文姜,竟然颇为清秀中看,这么一梳洗整齐,就变成了一个翩翩美男子了。
公子季这才走出来,吴纠笑了笑,说:“如今公子也沐浴整齐了,那么寡人就开始册封了·”·他说着顿了顿,说:“寡人就封公子为……少师,劳烦公子代替寡人,教育子文这孩子了。”
何止是公子季,连齐侯都一阵吃惊,因为吴纠封了公子季为少师·少师在楚国,那是辅佐教导太子的老师,关键点在于太子,吴纠这样一句话下去,不只是册封了公子季,而且册封了小子文。
小子文还一脸不明状况的样子,毕竟他根本不知什么是少师,而齐侯和公子季都知道···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公子季一阵吃惊,随即连忙感激的跪下来,叩头说:“谢王上错爱”·吴纠笑眯眯的说:“好了,子文,快去拜见师傅。”
小子文虽然不懂什么是少师,但是他懂什么是师傅,连忙跑过去,对着公子季深深作礼,像模像样的说:“子文拜见师傅·”·公子季连忙将小子文扶起来,说:“王子不必多礼。”
吴纠笑着说:“子文虽然是寡人的义子,但是天生聪明伶俐,有过人才华,只是儿时过的困苦,吃了不少苦头,让寡人十分心疼,也请少师好生相待·”·公子季拱手说:“是,季定当好生辅佐王子,请王上放心。”
吴纠点了点头,说:“少师就不必多礼了,过些日子寡人与王子要到郑国与天子会盟,少师好生歇息几天,到时候也要随行·”·公子季立刻说:“是,季领诏。”
吴纠吩咐完了,就让子文跟着公子季学习,自己便与齐侯离开了子文的房舍··楚国的人已经出发了,再过些日子就会达到郑国,他们这些日子也需要启程了。
此次会盟的地点在落阳八关之一的虎牢关,虎牢关在郑国地界,但是与洛师接壤,因此姬阆与吴纠会盟,特意选了这个地方··虎牢关在郑国的北端,北面紧邻着黄河,关卡峭壁嶙峋,仿佛一线之天,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美誉,当年周穆王姬满在莆田泽打猎,有老虎在芦苇荡中游走,周穆王身边的武士高奔戎生擒老虎,并且将老虎献给周穆王,周穆王非常高兴,就将老虎押解,准备养起来,虎牢关也因此得名。
·吴纠和齐侯很快便出发了,往郑国的虎牢关而去,这一路上很是太平,毕竟齐国刚刚吞并了鲁国,周边的国家根本不敢和齐国找茬,而且他们的队伍非常庞大,齐侯带着恢弘的兵马,单子正领兵打头,邾国国君曹克因为灭鲁有功,也会随同他们去虎牢关领赏。
如此一来,便是齐国楚国和邾国三股兵马一起上路,想要不恢弘都不行了··因为齐侯最近特别迷恋豆腐,特别喜欢吃豆腐,因此吴纠临出发之前,特意做了十斤的豆腐,让人用冰块镇着,一起带上路,虽然制作豆腐的工艺并不复杂,但是需要用时,而且需要石膏粉,吴纠怕郑国没有这种的东西,到时候齐侯馋起来,谁也挡不住……·郑国早就在虎牢这个地方,设下了祭坛,建造了气势恢弘的行辕。
说起来,自从上次郑国被楚国入侵,祭仲病逝之后,郑国就一度陷入死寂,毕竟他们的国君子仪早就过世,郑国群龙无首,再加上楚国的入侵,更是混乱一片··过去了这么长时间,郑国从过往的霸主之国,一下沦为没落的国家,很多国家都趁机欺负郑国,郑国也一直病怏怏,要死不活的挺着。
如今天子要会盟楚王,这么大的事情,郑国就想要趁着这个时机恢复自己的元气··若是会盟可以在郑国举办,各国诸侯就要来到郑国,这样一来,郑国一下又变成了中心之国,也能带动郑国的经济,尽快休养生息,恢复霸业。
此次天子会盟,郑国可是牟足了劲儿申请主办,终于是给申请下来了··郑国突然申请主办会盟,其实也是有原因的,首先是因为郑国已经扶持了一位新国君继位,若是没有新的郑伯继位,也不会有人去极力申请主办了。
郑国这位新国君,说起来新,却也不新,你要说不新,他偏偏又是刚刚继位的··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之前说过郑庄公可谓是春秋第一霸,虽然他没有齐桓公的作为,但是他称霸的时候,齐国还是齐桓公的爷爷在位,可以说那时候的郑国鼎盛的无以复加,所有人都要看郑国的脸色,那才是真正的周朝之中国。
如今继位的这个郑伯,姬姓,郑氏,名突,是当年郑庄公的次子,郑庄公死了之后,祭仲专权连立六君,其中就有这二公子突,不过公子突继位,并不是祭仲的本意,因为郑突在做公子的时候,就已经和祭仲不和了。
祭仲是个权臣,非常专权,到了郑庄公后期,祭仲的权利非常大,比郑庄公还要大,而郑突则是个十分“- yin -险”又有手腕的人,坦白说也就是专权,这两个人都专权,碰在一起那岂不就是相看两厌么·郑庄公死后,宋国大翻身,威胁祭仲必须立与宋国有血缘的公子突为国君,祭仲被威胁,只好推翻了太子,拥立公子突为郑伯。
如此一来,公子突继位,是为郑历公··郑历公上位之后,十分看不惯祭仲,想要除掉祭仲,不过没想到这件事情被祭仲的女儿知道,告诉了祭仲,祭仲先发制人,让人刺杀郑历公,郑突刚刚登基,抵不过祭仲的权威,逃窜出国,祭仲又开始拥立新君,直到后来拥立了子仪,才稍微安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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