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纠+番外 by 长生千叶(五)(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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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番外 by 长生千叶(五)(4)
·众人一看,顿时全都明白了,匽尚也是个有阅历的人,怎么能不明白·但是匽尚却装作没看懂,说:“大司空,不知匽尚都负什么事情”·大司空公孙一听,顿时脸色就变了,看起来匽尚想要装傻充愣,便冷冷一笑,说:“什么项目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吴纠回了政事堂,赶紧处理一下舆论的问题,大家给了几个方案,一方面是在民间传播舆论,还有一方面就是在学堂里传播,教导那些上学的年轻贵族,目前众人就想到这么两条,其他的还在商议。
这两条实施起来也需要具体的方法,因此吴纠这几天实在繁忙,等忙下来一个段落之后,吴纠的手也好了一些,伤疤基本都要脱落干净了··棠巫给吴纠解开包扎,上了药,已经不需要再包扎上,说:“大司徒的手已经差不多好了,每日坚持涂药膏,伤疤淡了就好了。”
吴纠点了点头,说:“有劳了·”·棠巫赶紧摇头,吴纠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想起来,自己答应给齐侯做六个鸡蛋的蛋羹来着,但是因为手掌受伤的缘故,因此一直没有做,齐侯也是心疼吴纠,让他手好了以后再做。
天色已经晚了,吴纠本已经回到房舍,准备吃了晚膳休息,不过突然想起了蛋羹,觉得趁着现在清闲,正好去给齐侯做一个,免得齐侯再馋出个好歹来·吴纠吩咐子清和棠巫跟着自己出门,不过还没出门呢,就见晏娥从外面跑进来,头发都- shi -了,手中端着个小茶壶,也被浇- shi -了。
子清诧异的说:“外面下雨了”·晏娥说:“可不是么公子,您要出门吗外面的雨下的可大了。”
吴纠走到窗边,推开窗子看了看,一场秋雨一场寒,伴随着- shi -气,一股寒气也涌了进来,外面下着雨,虽然雨势并不是很大,雨滴很细小,但是密密麻麻的。
晏娥说:“公子要是出门,再加一件衣裳罢,外面冷的紧·”·吴纠让晏娥快去换衣裳,以免着凉了,自己又加了一件衣裳,这才带着子清和棠巫出门去了。
子清和棠巫给吴纠遮着雨,三个人很快往前走去,昏黄十分,下着密集的雨,空气倒是显得格外清新,夹杂着冷飕飕的凉气··三个人往膳房走去,这个时候卿大夫们已经“下班”了,吴纠住在宫里头,其他人早就走了,因此宫里头也开始沉静下来,没有那么多人。
吴纠走了几步,就听到“叮当叮当”的声音,抬头一看,远处的大雨中,有一个人正蹲在一个大水缸旁边,不知道在做什么,那人穿着一身官袍,没有任何遮雨的雨具,这雨水虽然不是很磅礴,但是非常密集,那人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雨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头发都- shi -透了。
吴纠走近一看,还是熟人,竟然是匽尚·匽尚蹲在一个水缸旁边,不知道在做什么,那水缸是宫中放着,以防失火时候用的,因此里面总是注满了水,不过这个水缸似乎是破的,侧面破了一个大口子,只剩下一点点水在里面,剩下的全都漏干净了。
吴纠奇怪的走过去,说:“匽先生”·匽尚抬起头来,看到是吴纠还有些诧异,拱手说:“大司徒·”·吴纠说:“匽先生,您这是做什么呢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府去一会儿就要门禁了。”
匽尚笑了笑,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吴纠不知是不是错觉,明明匽尚进宫的时候还丰神俊朗的,怎么这会儿没几天,脸颊又凹陷下去了·匽尚说:“今日是匽尚值班,因此不出宫去了。”
吴纠好生奇怪,这两天他碰到匽尚,匽尚值班有个四五次了,吴纠在司徒和司农部门都工作过,的确有人需要留下来值班,但是一个部门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连续值班这么多天·吴纠皱了皱眉,说:“匽先生,您这是做什么呢”·匽尚又笑了笑,说:“不瞒大司徒,匽尚这是在修水缸。”
吴纠一听,顿时更惊讶了,说:“修水缸”·匽尚可是中大夫,相当于三品的大官儿,竟然在修水缸,而且还冒着大雨,一脸疲惫·原来匽尚自从那日报道之后,大司空就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因着匽尚不孝敬大司空,大司空就找他的邪茬子。
·刚开始是让匽尚做粗活,不给他分配司空的活计,不让他画水利图,而是让匽尚擦桌子倒水,整理文书··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匽尚手脚很麻利,毕竟当年受过很多苦,这些粗活不在话下,很快就整理好了文书,而且还分文归类。
匽尚是过目不忘的奇才,他在整理文书的时候,看到了几卷简牍,竟然是司空的账册,匆匆一览就知道,这大司空乃是贪赃枉法之人,而且贪得无厌,上面的账目全都是漏洞,而且贪得不小。
大司空不知匽尚过目不忘,也不知他看到了,见匽尚收拾好了文书,便一脚踹开,“哗啦”一声就撒了满地,有的竹简都纷飞开来。
大司空和一帮子官员却哈哈大笑,说:“你不是能个儿么继续收拾啊今天不收拾完了别走”·匽尚没有理他么,就低下头来继续收拾,可能是因为匽尚太逆来顺受了,大司空根本没有嘲笑的快感,就- yin -测测的放下了狠话。
大司空一把揪住匽尚的脖领子,不过匽尚不只是长相俊美,而且身材也十分高大,大司空拽的有些吃力,狠呆呆的说:“你不过是一个郑国的贱民,我今儿还告诉你,别以为你得到了国君的宠信就怎么样了,我是齐国的大司空,若是我不让你修水渠,你这水渠,就一条也别想动工”·匽尚没有说话,只是眯了眯眼睛,被大司空给甩在一边,大司空和那些官员很快就离开了,准备回府去了,临走的时候还要人把宫里装水的水缸给敲漏了,让匽尚去填补,美名其曰是让匽尚做做司空的基础工作。
匽尚的目的是疲惫齐国,自然要修水渠,他费了这么大功夫才得到了齐侯的信任,而这个大司空竟然从中作梗,还放下了狠话,不让匽尚修一条水渠,这样一来,匽尚如何能疲惫齐国·匽尚觉得,若想要修水渠,这个大司空绝对是不能留着,必须扳倒才行。
匽尚眯了眯眼,看着那些司空的人勾肩搭背,大笑着就走了,嘴里还说着:“大司空真是厉害,就要给这些人颜色看看,”·匽尚心中冷笑了一声,想要扳倒一个大司空,这不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么甚至不需要自己出手。
匽尚很快就走出门,准备去修水缸了,不过匽尚很聪明,修水缸也不能白修,白白被大司空折辱··他专门挑了一个离膳房比较近的水缸,匽尚知道吴纠喜欢理膳,这几日手上的伤口又好转了一些,因此说不定就会从这边经过。
匽尚专门等在这里,果然吴纠今日便来了,而且天公作美,还下起了大雨,简直是给匽尚增添了一张背景布··吴纠听说匽尚在修水缸,一个中大夫修水缸,这简直像是六月天下雪一样。
吴纠皱眉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司空让匽先生你来修水缸还有这几日,纠已经看到四五次匽先生在值班了,也是大司空的安排”·匽尚只是笑了笑,以退为进,不说大司空的坏话,只是说:“匽尚也是第一次入朝为官,可能不是很懂规矩,又愚钝的紧,让大司空有些不欢心了。”
吴纠听他说的很婉转,但是八九不离十了,之前大司空就反对修水渠,如今这么一想,匽尚进了司空部门,肯定受排挤了··吴纠说:“到底怎么回事”·匽尚还是以退为进,不给大司空告状,毕竟告状这种事情,显得十分刻薄,匽尚可是个聪明人,说:“也没什么,都是匽尚的分内之事,大司空说的极是,若是连水缸都修不好,又怎么可能掌管水利建设呢匽尚需得从基础做起。”
匽尚说着,还猛地咳嗽了好几声,一咳嗽脸色就涨红开来,他身材高大,这几日双颊又有些凹陷下去,不知是不是累的,毕竟四五天都是匽尚值班,根本没睡过一个好觉,而且还要做苦力的活计,自然消耗体力。
棠巫在一边看着,连忙说:“匽先生是不是感染了风寒,脸色不是很好·”·吴纠被他这么一说,也发现了,匽尚的脸色偏白,但是双颊是红色的,不知是不是在发烧。
匽尚笑了笑,说:“没什么,可能是方才突然下雨,因此有些……”·他说着话,突然话音就断了,随即是棠巫一声惊呼,连忙冲过去扶住匽尚,匽尚竟然说着说着话,一下就晕倒了,猛地倒下去。
棠巫过去扶住匽尚,但是匽尚身材高大,棠巫一下就被砸在地上,吴纠也吓了一跳,赶忙和子清去扶人··子清扶着匽尚,将棠巫拽出来,说:“棠儿,你给公子遮着雨,我来。”
子清好歹是习武之人,力气也大,别看他清瘦清瘦的,但是其实力气比吴纠和棠巫都大,他伸手扶起匽尚,只觉得匽尚体温滚烫,绝对是在发热,已经没了意识,竟然昏死了过去。
吴纠说:“走走,快把他抬到我那里去·”·三个人扶着昏迷的匽尚快速回去了··晏娥刚洗漱好,换了衣裳,就听到“嘭”一声,跟踹门似的,赶紧出来看看,便看到方才出去的吴纠子清和棠巫回来了,模样十分的狼狈,还拖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晏娥说:“这是怎么了,公子”·吴纠说:“赶紧拿件干净衣裳来,再打盆热水·”·晏娥连忙说:“是,婢子这就去。”
晏娥说着赶紧就跑出去,很快又回来了,因为他们这些人里面,只有吴纠身材是“高大”的了,子清和棠巫都是少年人纤瘦的身材,所以晏娥只好把吴纠的干净衣裳拿了过来,几个人合力先给昏迷的匽尚将- shi -衣服脱了,换上干净的,这才抬上榻去,让他躺好。
棠巫赶紧过来检查搭脉,皱着眉好一会儿,吴纠催促说:“棠儿,匽先生怎么样”·棠巫这才说:“匽先生是积劳成疾,又淋了雨,所以才会突然昏倒的。”
吴纠一听,积劳成疾之前还调养的不错,就这上任几天,竟然积劳成疾了·他们说话的当口,匽尚这才慢慢转型,一醒来就开始咳嗽,看起来发烧很严重。
棠巫连忙开药,匽尚这个时候却要起身去修补水缸,吴纠一听,赶紧按住他,说:“匽先生,你说实话,这几- ri -你在司空都做了什么”·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匽尚铺垫了那么多,自然就等着吴纠问这个,不过没有立刻回答,吴纠再三追问,匽尚才回答了。
吴纠一听,这大司空实在欺人太甚,竟然还管匽尚要孝敬,而且落下了狠话,说匽尚的水渠一条也别想修··吴纠当即冷笑了一声,说:“匽先生你安心在我这里休息,今儿就歇在这里,其他的不用想,明日一早,纠陪匽先生去见君上。”
匽尚一听,露出为难的表情,说:“大司徒好意,匽尚心领了,但是匽尚刚刚上任,就向君上告状,恐怕不好,也会招惹旁人口舌·”·吴纠听匽尚这么说,顿时有些无奈,那大司空明明就是欺压匽尚,匽尚还不让齐侯知道,那要欺压到什么时候·匽尚不愿跟齐侯说,其实也只是一种计谋罢了,免得让齐侯觉得自己挑拨离间,做的太刻意。
吴纠叹气说:“那匽先生今日就歇在纠这里罢,匽先生在发热,且马上就要门禁了,恐怕是走不成了·”·匽尚点了点头,说:“麻烦大司徒了。”
吴纠摆了摆手,让子清去膳房弄些吃得来,今天看来也不能去做鸡蛋羹了··子清出了房舍,很快就走了,过了一会儿,房门就被推开了,子清很快端着膳食就回来了,然而回来的可不只是子清一个人,竟然还有其他人……·那自然是齐侯了·也不想想子清是谁的人,子清可是齐侯派过来的细作,一直安插在吴纠的身边,虽然子清觉得,自己安插在公子身边,以前的目的,和现在的目的好像有所不同,但是都要详细以报。
因此方才就趁着去膳房的空当,去了一趟小寝宫,把匽尚晕倒,并且留宿在吴纠房舍的事情告诉了齐侯··齐侯一听匽尚昏倒了,似乎是因为大司空苛待匽尚,让他冲当苦力,大雨天的修补水缸,起初是非常生气的,十分震怒,一堂堂齐国中大夫,竟然去修水缸,这分明是打齐侯的脸。
再一听,因为匽尚发高烧,因此吴纠将他留在了自己的房舍里,齐侯这么一听,顿时方才的气怒都给冲了,变成了焦急··匽尚可是个美男子啊,留在吴纠房舍里,而且吴纠分明是要给自己做鸡蛋羹的,但是因为碰到了匽尚就给压制了,不了了之了。
齐侯心里顿时那个醋啊,不放心匽尚留在吴纠那里过夜,于是冒着雨就赶来了··匽尚发着高烧,他的确被大司空苛待了,匽尚一直没有任何反抗,显得很顺从,其实就是为了演一出苦肉计,扳倒大司空。
此时他因为高烧,而且好几日未合眼,也没吃什么膳食,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齐侯一进门,果然看到了匽尚,匽尚正躺在吴纠的榻上昏睡,顿时齐侯更是醋了。
吴纠见齐侯来了,惊讶不已,毕竟外面还下着雨,连忙走过去,果然看到齐侯的肩膀上都- shi -透了,全都是水珠··吴纠啪吵醒了匽尚,赶紧低声说:“君上,你怎么来了外面还下着雨,君上的衣裳都- shi -了。”
齐侯见吴纠这么关心自己,当真高兴,伸手搂住吴纠的腰,笑着说:“二哥房中有个俊美的男人,孤怎么能放下心来”·吴纠一听,顿时很无奈,说:“君上开顽笑了。”
齐侯说:“二哥,孤可没开玩笑,二哥你说,是匽先生俊美一些,还是孤俊美一些·”·吴纠顿时一口血差点喷在齐侯脸上,这么不要脸的问题竟然也能问得出来,吴纠赶紧推了推齐侯的胸口,想要脱离齐侯的桎梏。
齐侯却死死搂着他,说:“你若不说,孤可就这么一直抱着你了,等匽先生醒了,正好知道二哥是孤的人·”·吴纠当真是非常无奈,不过在他眼中,自然是齐侯俊美的,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吴纠也是那个不能免俗的。
当然了,齐侯也的确是长相没话说的人,身材又高大,而且还有一身肌肉,看的吴纠羡慕不已··吴纠以前可是个直男,因此对男- xing -长得好看不好看,其实没多少注意力,就算匽尚是个美男子,在吴纠眼中也一样,若是匽尚是个美女,吴纠倒还是会多看两眼赏心悦目的,追着男人看,岂不是很奇怪么·可吴纠不敢说出来,因为这话说出来太肉麻了,齐侯却不放开他,说:“好二哥,你快夸夸孤,孤都吃味儿了。”
吴纠听齐侯又撒娇,顿时头皮都麻了,无奈的说:“君上,当心被匽先生看到了·”·齐侯一脸坦荡荡的说:“看到便看到了,那不是最好”·吴纠对齐侯的死皮赖脸已经无奈了,虽然匽尚还没醒过来了,不过旁边子清晏娥和棠巫可都在呢,虽然三个人已经习惯了,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不是看天就是看地,但是吴纠敢肯定,这三个人一定在看热闹。
吴纠只好硬着头皮说:“君上乃一国之君,自然是君上俊美了·”·齐侯说:“不行,二哥直夸孤就行了,别说这么多·”·吴纠真想撬开齐侯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稻草只好又说:“是……是君上俊美。”
齐侯当即“呵呵”一笑,往前一欠身,吴纠猛地睁大了眼睛,随即脸色咚的就红了,连连后退,和齐侯拉开一定距离··齐侯一点儿也没有不自然,还是坦荡荡的,声音沙哑的说:“谁让二哥说得这么好听,孤若是没有反应才奇怪罢”·晏娥听着一脸茫然没听懂,子清和棠巫则是一个看天一个看地,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吴纠脸色红的都要黑了,齐侯竟然跟他耍流氓,而且还大庭广众的。
匽尚很快就醒过来了,看到齐侯竟然在,赶紧下榻行礼,匽尚装作一脸惊讶的表情,不过其实在他意料之中,毕竟匽尚是个聪明人,齐侯又不加掩饰,宠爱吴纠的事情,匽尚自然看的清清楚楚。
吴纠知道了这事儿,齐侯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不过匽尚没想到,齐侯竟然来的这么快,还是连夜冒着雨来的··齐侯说:“匽先生你的事情,方才二哥已经给孤说了,这件事情,孤会处理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匽尚连忙拱手说:“君上,万万不可,匽尚乃是郑国人,不得齐国大夫信任,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若是此事由君上管理,当然甚好,但是恐怕惹人口舌,再者说,匽尚吃些苦头也不值什么。”
齐侯听他这么说,冷笑了一声,说:“什么郑国人,你匽尚既然已经入我齐国为官,便是我齐国人,若是这点用人的气量也没有,如何配做我齐国的大夫”·齐侯说着,就对子清说:“去,让人传话,令大司空现在就进宫来。”
子清立刻点头说:“是,君上·”·子清很快就离开了,齐侯又询问了一下匽尚的病情,匽尚总是咳嗽,而且还在发热,棠巫说是因为之前挨饿受冻,因此底子变差了,幸亏匽尚的身体底子本身是极好的,还是可以调养过来的。
匽尚自然知道齐侯会跑过来嘘寒问暖,不过肯定是看在吴纠的面子上,毕竟自己救了吴纠,而且还是水力方面的能人,不过齐侯能做到这个地步,也是让他唏嘘不已的,想想看他经过的那些国家,郑国就不必提了,郑国国君轮番交替,这个拉下马,那个又上位的,却全是草包,唯一不草包的权臣祭仲,对郑国忠心是忠心,但是太看重权术,玩弄权术置众臣于不顾,郑国早晚也要败落。
而卫国、宋国和申国也是,没有一个国君能做到这点,即使是虚情假意,也没有人··匽尚几乎走了大半个中原国家,反而来到了齐国做卧底,才终于见到了这么一位国君,心中怎么能不唏嘘呢·大司空已经回了府上,不过却听说宫里来人了,是国君让他立刻进宫去。
大司空心中好生奇怪,便说:“君上让我进宫,可说了什么话么有什么事儿么”·那寺人只是说:“这……小臣便不知道了,只是负责传话而已。”
大司空只好赶紧洗漱整理一番,又换上官袍,连夜进宫去了,他这一折腾,已经门禁了,而且外面还下着雨,虽然是毛毛雨,但是雨水很密集,又是冷天,虽然坐着车,但是上下车的时候难免将袍子弄- shi -,大司空感觉自己一身都是晦气。
大司空随着人进了宫,然后下车,更是一身都是雨水,冒着雨快速往前走,但是竟然不是朝着小寝宫或者路寝宫的方向而去··大司空越看越觉得奇怪,便说:“这是要去哪里君上不在寝宫”·那寺人干笑一声,说:“君上并不在寝宫。”
又走了几步,大司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因为很快大司空便看到了花园中那口他让人敲漏的水缸,水缸摆在地上,还漏着,被雨水冲刷的哗哗作响··寺人带着大司空走过去,就站定在水缸旁边,对大司空恭敬的说:“大司空,请您稍等,君上一会儿就到。”
大司空这个时候觉得不对劲儿了,顿时心中打鼓,难不成是匽尚给自己告状了便说:“等等,君上这是什么意思”·寺人又干笑了一声,说:“小臣不敢揣测君意,还是请大司空等一等,小臣这就去请君上过来。”
那寺人很快走了,丢下大司空一个人,大司空身边也没跟着人伺候,一个人站在雨地里,看着那破水缸,差点给气炸了,心中愤恨,定然是匽尚那个人跑去给自己告状了。
因着这些天,匽尚一直是逆来顺受的,所以大司空本以为匽尚是个软柿子,怎么捏都不会吭声儿,哪知道今日竟然让自己吃瘪··齐侯还在吴纠那里,寺人很快就过来通报,说是大司空已经带到花园中等着了。
齐侯只是冷笑一声,说:“好了,孤知道了,等雨停了就过去·”·寺人一愣,但是发现齐侯没有说顽笑话,只好硬着头皮又回去,和大司空禀报了原话,大司空一听,肺都要炸了,心中越来越肯定,定然是匽尚捣鬼,不然齐侯火急火燎的将自己叫进宫来,结果却说雨停了再来,这是什么意思·这雨水还是很给面子的,不一会儿就停了,齐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黑漆漆的不见五指,恐怕就要午夜了,这才笑眯眯的说:“走罢,随孤去看看。”
众人赶忙跟上齐侯,就来到了花园,远远一看,大司空果然在那里,毕竟他不敢走啊,走了可是杀头的罪过,只能站在原地挨淋,头发都- shi -哒哒的贴在脸上,官袍也- shi -透了,整个人像一只斗败的鹌鹑。
齐侯带着吴纠和匽尚走过去,那大司空一看到匽尚,顿时气从中来,简直把脑子都给烧掉了,“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一副凄惨的模样,说:“君上您要给老夫做主啊”·齐侯一听,这恶人还要先告状了便笑着说:“哦大司空何事要让孤给你做主是你把杂役的活计全都交给匽尚的事情,还是将简牍文书全都踢烂了让匽尚重新串起的事情,亦或是砸漏了宫中的蓄水缸,让匽尚冒雨修补的事情还有……孤险些给忘了,大司空还是能个儿人,让匽尚一个人值了五天夜,你们去干什么了,孤的司空没有人了么需要一个人值五天夜”·他这么一说,简直抢白了大司空,大司空吓得一愣,没想到匽尚是个蔫坏的坯子,一开始不开口,这些事全都记在心中,堆积起来,堆积到了一个质变的时候,再一起拿出来捅到齐侯面前。
大司空赶紧哭着说:“君上,您听老夫说啊老夫只是……只是考验考验匽大夫,并没有什么恶意啊,老夫……老夫也是一片苦心呢。”
大司空说的那叫一个感人肺腑,吴纠险些笑场,齐侯则是冷笑说:“考验匽大夫值了五天夜,又在雨地里做修水缸的活计,你说是考验”·那大司空硬着头皮不承认自己是排挤匽尚,只是一口咬定是考验,说:“毕竟匽大夫乃是郑国人,万一是郑国派过来的细作怎么办因此老夫也是一片苦心,想要考验考验匽大夫,谁知……谁知匽大夫就当真了呢”·吴纠笑了笑,声音很温柔的说:“大司空说的极是,其实君上也没有想要难为大司空的意思,因着前任大司徒谋反的事情,大司空又与前大司徒走的太近,因此君上便出此下策,也考验考验大司空您。”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这么一说,大司空立刻气的不行,说:“你你……”·吴纠仍然笑眯眯的,说:“君上宅心仁厚,考验还不及大司空的十分之一,只是让大司空冒雨站在花园中,也没有修水缸,也没有值班,更没有踢烂简牍……自然了,君上也没有管大司空要孝敬的银钱,是不是这样看来,君上的考验,真乃是明君之举。”
吴纠说话跟抹了蜜一样,而且声线温柔,齐侯自然是喜欢听得,尤其吴纠还一直夸自己,当然夸得很“虚伪”,齐侯本人都要听不下去了··那大司空一听,更是怒气上脸,一张脸都通红通红的,但是吴纠把他的话堵得死死的,根本无从回嘴。
大司空暗暗的狠瞪了一眼吴纠和匽尚,心想着匽尚是吴纠带回来的,长得是人模狗样,齐侯这么看重匽尚,谁知道是不是因为匽尚有才华,或许也是把匽尚当个男宠也说不定·再者说了,恐怕是吴纠已经三十而立,觉得自己要年老色衰,无法笼络国君的心思,因此找了个年轻俊美的“小白脸”来。
大司空心中恶意揣测着,都没注意那年轻俊美的“小白脸”长得比他还要高半个头··大司空没有办法,排挤匽尚的事情已经败露了,只好跪下来说:“老夫……老夫谢君上仁慈。”
齐侯幽幽一笑,说:“不必谢了,考验这事儿便就此过去了,孤也知大司空乃是忠心耿耿的大夫,时辰不早了,大司空赶紧回去休息罢,明日还有早朝·”·大司空顶着雨过来,磕了好几个头,被奚落了一通,简直不能再丢脸了,他不敢跟齐侯说什么,毕竟齐侯是国君,所以夹着尾巴逃跑的时候只好对吴纠和匽尚狠狠瞪了一眼。
齐侯转头对匽尚说:“今日晚了,匽大夫身体不好,便不要出宫了,子清棠巫,你二人带着匽大夫找个空的房舍先住下来·”·子清和棠巫赶紧答应,心中都明白,定然是齐侯吃味儿了,不想让匽尚住在吴纠的房舍中,于是赶紧带着匽尚就离开了。
齐侯和吴纠回到房舍中,晏娥在房中,见他们回来了,虽然外面的雨停了,但是两个人的袍子上都沾了一些溅上来的雨水··晏娥立刻拿来换洗的衣裳,又准备让寺人去给齐侯拿换洗的衣裳,齐侯却立刻制止了,说:“不必去给孤拿衣裳,孤穿二哥的就好。”
吴纠顿时有些诧异,上下打量了一下齐侯,齐侯那身材,这么高大怎么穿自己的,外袍还能穿自己的,亵衣呢还不成了短打·其实是方才齐侯看到匽尚穿了一身吴纠的衣裳,那身白色的衣裳齐侯一眼就能认出来,还是吴纠经常穿的那件。
毕竟匽尚虽然身材高大,但是因为挨饿劳累,还没有调养好,因此瘦了些,勉强能穿上,但是齐侯这又高又壮的,怎么穿·齐侯非要穿吴纠的衣裳,吴纠也没有办法,怕齐侯练块再给冻病了,因此赶紧让晏娥把自己的衣裳拿过来,齐侯这才美滋滋的穿上。
吴纠眼皮一跳,感觉自己若不让晏娥拿衣裳来,齐侯很可能把自己扒光躺在地上打滚儿……·齐侯身材高大,穿了一身吴纠的亵衣,感觉就像七分裤似的,露着脚踝,白色的亵裤还仅仅的贴着,撑的十分紧实,吴纠感觉他一坐下来,可能会……爆炸。
不过说实在的,吴纠看到齐侯穿着自己的裤子,就跟七分裤似的,顿时心里十分不平衡,齐侯这身材和大长腿,还一身的肌肉,简直就是个衣裳架子,平时不怎么显,吴纠身材也不算矮,比例也不错,但是这一对比,自己的裤子别人当七分裤穿,简直就是一种羞辱……·齐侯穿上了吴纠的衣裳,顿时美滋滋的,而且不打算走了,就往吴纠的被窝里一钻,招手说:“二哥,快来。”
晏娥见齐侯要住在这里,便很识趣的退了出去,还笑眯眯的给齐侯和吴纠带上门,吴纠看着晏娥那笑容,总觉得后背发麻··下了雨的确挺冷的,吴纠就赶紧钻进了被窝,齐侯连忙将他搂在怀中,亲了亲吴纠的额头,很严肃的说:“二哥,你与匽先生走得太近,孤会吃味儿的。”
吴纠无奈的说:“纠何时与匽先生走得太近了”·齐侯立刻列举吴纠的劣项,说:“二哥让匽先生穿二哥的衣物,还是贴身的亵衣,这是不是走得太近”·吴纠心中翻了一个白眼,说:“当时匽先生浑身都- shi -透了,若不给他换衣裳,病情会更严重的,我们几个人中,也只有纠的衣裳匽先生还能穿,总不能让匽先生穿棠儿的衣裳,或者晏娥的衣裳罢”·他这么一说,齐侯低笑了一声,说:“下次让匽先生穿晏娥的。”
吴纠忍不住脑补了一下,真没忍住,顿时笑了出来··齐侯又说:“还有,二哥让匽先生躺你的床榻,这是不是走得很近”·吴纠这回是真的翻白眼儿了,不是在心中翻,无奈的说:“当时匽先生晕倒了,不放在榻上,放在地上么若是传出去,恐怕说纠也跟大司空一样,排挤新人的。”
齐侯听了之后,似乎没有话说了,结果竟然说:“孤不管,反正走得太近·”·吴纠一口血差点喷出来,齐侯的傲娇小公举气场突然又冒出来了,还蛮不讲理起来,讲道理讲不过吴纠,倒是傲娇起来了。
吴纠当真无奈,打算闭眼睛睡觉,不理他了,齐侯却拉着他不让他睡觉,托起吴纠的手来,将他的手展开,轻轻亲在吴纠的掌心中··或许是因为刚刚脱疤的缘故,吴纠感觉掌心里麻痒痒的,温度很高,十分敏感,被齐侯的嘴唇一蹭,哪里都难受,尤其是心理,不由得抖了一下。
齐侯刚刚还在开启小公举的气场,瞬间就走错片场,变成了高冷总裁,低低一笑,用沙哑低沉的嗓音说:“二哥,你的伤好一些了么”·齐侯的嗓音分外温柔,吴纠一瞬间有些头晕脑胀的,不得不说齐侯的确是个撩人的高手,尤其是吴纠这等没有经验的人,瞬间有点找不到北。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不过就在吴纠晕晕乎乎的时候,齐侯则是用低哑- xing -感的嗓音说:“二哥还答应孤做六个鸡蛋的鸡蛋羹呢,若是二哥的手好一些了,什么时候做给孤”·吴纠听了之后,总觉得脸上一下就退烧了,那难得的麻痒感觉瞬间灰飞烟灭,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抹了一把脸,然后默默转过身去,闭眼睡觉。
齐侯则是抱着吴纠的后背,说:“二哥,你生气了么怎么不理孤,孤想吃蛋羹了,都是匽先生,子清说二哥本想今日就给孤做鸡蛋羹的·”·吴纠耳朵里都是鸡蛋羹鸡蛋羹鸡蛋羹,很快就睡着了,仿佛催眠一样,齐侯说着话,就听到吴纠的呼吸变得绵长了,不由地笑了一声,在吴纠的额头上一吻,将人抱过来一些,搂在怀中,低声说:“二哥,好眠……”·第二天一大早,因为有早朝,齐侯很早起了,就离开了,吴纠还沉浸在鸡蛋羹的梦中,他梦到自己吃了一晚上的鸡蛋羹,都要撑死了,以至于早上起来之后,吴纠对着早膳都没什么食欲。
中午的时候,吴纠从政事堂出来,就想起了齐侯一直想吃六个大鸡蛋的鸡蛋羹这事儿,便向膳房走去,鸡蛋羹这种东西,最好准备,虽然普通百姓家里没有鸡子,鸡子是很珍贵的东西,但是膳房里还能没有鸡子么随便蒸一蒸,调调味儿就好。
·吴纠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膳夫们在做一会儿的下午茶,糖水一类的小食··吴纠一看,眼睛瞬间就亮了,于是把鸡子准备好,但是没有做鸡蛋羹,而是做成了鸡蛋糖水,还加了些配料,往里放了蜂蜜,还煲了一小会儿,顿时一碗鸡蛋糖水就做好了,吴纠看着糖水里的六个大鸡蛋,顿时就想笑出来。
齐侯一直嚷嚷着要吃六个鸡蛋,这次也是六个鸡蛋,不过是甜味的,标准的粤菜,齐侯则是标准的北方人口味,不知能不能吃惯甜味的鸡蛋··吴纠做好了鸡蛋糖水,很快端着就过去了,齐侯在小寝宫,听说吴纠来了,而且还端了膳食,差点高兴的迎出来,吴纠将鸡蛋糖水放在案上,齐侯低头一看,正好六个鸡蛋,还以为是鸡蛋羹。
齐侯这个人没有穷苦过,因此五谷不分,看到里面是六个鸡蛋,但是有些怪异,还笑着说:“二哥,今日的鸡蛋羹,怎么有点稀稀的”·他说着,就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勺鸡蛋塞进嘴里,一咬,顿时连脸色都变了,一瞬间脸都青了。
吴纠看着他的脸色变化,险些没笑出来,说:“君上,怎么了纠做的鸡子糖水,不甘甜么”·齐侯立刻将鸡蛋吞进肚子里,咬都没咬,赶紧喝了一杯茶,随即苦着脸说:“二哥,这鸡子怎么能吃甜的”·吴纠一脸诧异的说:“君上,鸡子怎么不能吃甜的”·齐侯说:“二哥以前做的鸡子,都是咸的。”
吴纠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说:“可是之前君上喜欢的双皮奶,也是鸡子做的·”·齐侯顿时露出了更苦恼的表情,因为他怎么回忆,也没有回忆起双皮奶里有鸡蛋的味道,只是觉得方才吃的那个甜鸡蛋太酸爽了,已经超越了齐侯对咸甜的定义……·齐侯虽然想吃吴纠做的菜,但是甜的鸡蛋真的吃不下去,于是吴纠美滋滋的吃了两个鸡蛋,喝了一些糖水,齐侯就看着他将鸡蛋糖水舀出来,盛在小碗里,动作优雅斯文的吃着,看着看着额角青筋都要蹦出来了,觉得实在……不可理喻。
因为六个大鸡蛋的糖水实在太多了,吴纠吃完了非要冒鼻血,因此吃不动,可齐侯这个大胃王却对甜鸡蛋敬而远之,因此吴纠只好把剩下的鸡蛋糖水分了分,拿给召忽东郭牙,还给了匽尚送去一点儿。
召忽也是个吃客,对于吴纠送来的鸡蛋糖水,简直赞不绝口,说是鸡蛋爽滑,糖水也绵绵的滑滑的,入口说不出来的甜蜜,特别喜欢,极为捧场··而东郭牙差点喝吐了,与齐侯是一个反应,召忽见他不喜欢,就把东郭牙的给抢来吃了,匽尚则是没什么态度,恭敬的多谢大司徒。
吴纠小小的戏弄了一下齐侯,感觉还挺开心的,不过看齐侯可怜巴巴的讨食的样子,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晚上“下班”之后,又去了膳房,这回做了两个咸的鸡蛋羹,又看到膳夫们在做面条,吴纠想了想,齐侯肯定没吃过炒面,于是打算做个炒面给齐侯尝尝,弥补一下齐侯被甜鸡蛋打击的心灵。
因为是临时想要做炒面,因此也没什么特别的原料,所以就随手抓了一把,鸡蛋、肉丝、海鲜、虾子一类的,全都放进去炒,看到有一把菜扔在旁边,若是今天不处理,明天肯定要烂了,膳房可不会用蔫了烂了的菜,于是吴纠为了避免浪费,就把那把菜摘了摘洗了洗,也扔进锅里去抄。
很快一盘子香喷喷的大杂烩炒面就出锅了,别看吴纠是随便抓了一些原料来炒面,但是关键还在调味儿,自从酿了酱油和醋之后,还有各种鱼露和酱,调味自然不在话下,只能更加鲜美。
吴纠将炒面盛起来,盖在盖上,很快便端着给齐侯送去了,齐侯看到吴纠又来了,还端着东西,狐疑的看了一眼,不确定的说:“二哥,这回的鸡子是甜的还是咸的”·吴纠险些笑出来,看着齐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样子,不由得觉得特别好顽,堂堂齐侯,纵横捭阖,沙场争斗什么都不怕,但是就怕甜鸡蛋,自然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吴纠见他一脸狐疑,好心的说:“放心君上,这次是咸的了·”·齐侯这才放心下来,亲自掀开炒面的盖子,一股喷香的味道冲出来,那种炒制的香味儿,面条根根分明,染上了让人十分有食欲的鱼露的颜色,淡淡的琥珀色与汤面一点儿都不一样,十分新奇。
在齐侯严重,这简简单单的炒面又香又新奇,不要怪齐侯没见过世面,因为这个年代连汤面都是吴纠教的,更别说炒面了··齐侯迫不及待的将筷箸拿起来,夹了一筷子炒面往嘴里送,吃过之后睁大了眼睛,含糊的说:“二哥,好吃……”·一会儿又说:“二哥真好吃……”·吴纠有些无奈的看着齐侯大口大口的吃着很普通的炒面,看起来特别满足的样子,齐侯吃饭的样子其实也让做饭的人挺满足的,很快一大盘子炒面就吃得精光,齐侯又把鸡蛋羹当做点心给吃掉了,战斗力十分惊人,吃完之后,发现炒面的盘子里还有一块肉渣,于是齐侯便优雅的拿起筷箸,将那快小肉渣也夹起来,送到嘴利,细细的品味,然后优雅的擦嘴,还不忘了夸奖吴纠做的好吃。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吃了饭,本身想和吴纠待一会儿的,让吴纠留在小寝宫,不过这个时候,已经出宫的大司行公孙隰朋又回来了,似乎是有急事儿禀报,是关于楚国的异动。
大司行公孙隰朋得到探子的禀报,楚国似乎已经将手要伸到郑国去了··大司行公孙隰朋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说:“君上,据那探子禀报,楚王还将一个细作,排到了我齐国来。”
吴纠皱了皱眉,忍不住插嘴说:“那人是谁能查清楚么”·各国互相派细作,这是很常见的事情,公孙隰朋人脉很多,他的人脉安插在别的国家,在别的国家看来便是细作,而在自己国家看来就是探子。
哪个国家没有细作和探子齐侯倒是不担心细作的事情,只是在想楚王要攻打郑国的事情,如今齐国正在休养生息,而且还要准备修水渠,一旦修上水渠,根本没有办法去派兵支援郑国,而郑国现在没有国君,也不见了郑庄公当年的英雄气概,定然是一盘散沙,郑国被灭不被灭,齐侯压根不想管,但是在郑国乃周朝的“中国”,齐侯不想管肯定也要管。
公孙隰朋拱手说:“这……隰朋已经派探子仔细探查,但是目前没有消息,那细作藏得很深,不知具体是谁不过探子回报说,那细作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请君上和大司徒小心为上。”
·齐侯点了点头,说:“隰朋,关于楚国攻打郑国的事情,也要再探,看看他们楚国人的兵马异动,最好能查出来准备什么时候下战书·”·公孙隰朋拱手说:“是,隰朋这就让人再去查。”
齐侯说:“时候晚了,有劳隰朋了·”·公孙隰朋连忙说:“这是隰朋的分内之事,君上不必介怀·”·公孙隰朋也没时间说客套话,很快便匆匆离开,派人去查看楚国的动向了。
这样一来,齐侯也没什么多余的时间了,又赶紧翻看一些相关文书,看看国库的剩余和储备,将管夷吾临时叫进宫来询问司农和国库的事宜··吴纠就从小寝宫出来,准备去政事堂,也翻看一下文书,看看最近有没有楚国的异报。
天色很黑了,这些天都有些下小雨,不过吴纠出来的时候已经不下雨了,只是地上有些- shi -,他走进政事堂里,里面没什么人,司徒部门在比较里面的地方,吴纠一直往里走。
借着值班的灯光,吴纠突然看到地上有个- shi -脚印,那脚印就在司徒的房舍门口,吴纠当即皱起眉来··今天司徒值班的人临时告了假,吴纠批了,所以今天司徒本应该没人值班,如今却有脚印蔓延进办公的房舍。
吴纠皱了皱眉,当即放轻了脚步慢慢走进去,房舍的门没有关上,露着一个口子,吴纠隐约看到有人站在案边上,背对着自己,正在急促的翻找着文书··吴纠当即猛地一推门,断喝了一声,说:“在找什么”·那黑影顿时一抖,似乎吓了一跳,但是并没有回头,而且故意遮住脸,快速的向里冲去,吴纠赶紧去追,“嘭”一声碰外到了旁边文书架子,“哐啷”一声巨响,其他部门有不少值班的大夫,纷纷跑出来看看究竟。
吴纠追在那黑影后面,黑影却是个会功夫的人,跑的飞快,而且十分熟悉政事堂的地形,在前方一拐弯,一下就不见了··吴纠追的呼呼粗喘,值班的大夫们看到是吴纠,连忙冲过来,说:“大司徒,怎么了”·“怎么了”·吴纠喘的说不出话来,拍了两下自己的胸口,正这个时候,里面司空值班的大夫也走了出来,今天正巧了,也赶上是匽尚值班。
吴纠见他从里面走出来,连忙粗喘着说:“匽先生,看到有什么人跑过去了么”·匽尚被他一问,怔愣的说:“大司徒所说的是什么人匽尚方才一直坐在里面整理文书,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吴纠皱着眉,似乎有些不解,那黑影很熟悉政事堂的地形,跑得飞快,而且他竟然知道今日司徒部门没人值班,趁机潜入,显然是有备而来··吴纠突然就想到公孙隰朋方才说的那个楚国细作,但是到底是谁·吴纠正皱着眉苦思冥想,似乎已经进入了一个怪圈,怎么也走不出来,怎么也想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吴纠猛地一愣,仿佛被敲醒了一般,匽尚说:“大司徒,怎么了”·吴纠眯了眯眼睛,不着痕迹的敛去眼底的眼神,表情很快就恢复了如常,摇头说:“没什么……匽大夫的衣角有些- shi -,去换个衣裳罢,以免旧疾复发。”
第103章 捕鼠器·匽尚听到吴纠的话,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 说:“多谢大司徒提醒, 匽尚这就去·”·匽尚说着,转身就走了,吴纠看着他转头离开的背影, 又看了看地上。
匽尚的衣裳角有点- shi -, 仿佛是方才在雨地里行走过一样, 就好像吴纠, 吴纠方才从小寝宫过来,因此吴纠的衣角也有些潮- shi -··不过匽尚方才说他没有离开, 一直在政事堂里坐着……·吴纠看了一眼, 便转头往政事堂的司徒部门走过去, 进了里面,连忙翻找了一下桌案上的资料, 因为最近都是解决水利问题和舆论问题,因此吴纠在案子上放的都是这些, 可以随手找到,方便应用的资料。
吴纠又走到旁边的柜子边,打开来仔细找了找关于兵马的资料,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来得太快了, 那黑影没来得及翻这些资料··吴纠拿起兵马兵役的资料,眯着眼睛看了看,很快将简牍塞在自己怀中,顿时鼓了一个大包, 不过吴纠也没在意,很快又坐回案前,将一卷空白的简牍铺开,抿了抿嘴唇,似乎准备写点什么东西。
吴纠搞了好一阵,等他弄好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吴纠连忙将写好的文书就放在桌案的明面上,竟然是吴纠“即兴杜撰”的齐国兵马布防图,还有兵役大意。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将那卷简牍就放在案子上,这才笑了笑,站起来伸了个拦腰··吴纠正在伸懒腰,就看到周甫从外面走过去,周甫似乎也看到了吴纠,探头进来说:“大司徒,你昨天晚上值夜么”·吴纠并不是值夜,只不过昨天晚上进来了黑影,司徒值夜的人又临时告假了,而且吴纠又想到即兴杜撰,因此就留了下来,想要伪造一卷齐国的兵马布防图,其实还挺困难的,吴纠根本没注意时间,一抬头就天亮了。
周甫走进来,一脸沮丧的坐下来,对吴纠说:“大司徒,那个兵役的文书你这里还有么我昨天明明让人抄写了一份,怎么转头就不见了,不知他们放在了哪里,我记得我昨天晚上走之前,还将文书仔细放好了,不应该记错啊”·吴纠听着周甫的话,眼睛转了转,正好这个时候匽尚从门口路过,他昨天值了夜班,今天就该回去休息,看这样子似乎要“下班”了。
吴纠朗声说:“匽大夫·”·匽尚听到有人叫他,立刻就停下脚步,对吴纠和周甫拱手说:“大司徒,周大夫·”·吴纠笑眯眯的说:“昨天匽大夫在值夜,你若是有什么想问的,问问匽大夫就对了,匽大夫说昨天他一直在政事堂里面。”
周甫一听,连忙说:“那太好了,匽大夫,你有看到什么人进了司马么我昨天整理的东西都不见了·”·匽尚一听,很镇定的说:“这……不曾看见,昨日夜里匽尚一直在司空整理文书,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异动,也没见到谁进了司马,恐怕是司马离司空有些远,因此匽尚实在帮不得什么忙。”
周甫摆摆手,说:“没什么,辛苦匽大夫了,赶紧回去休息罢·”·匽尚随即就对吴纠和周甫拱手,很快离开了,吴纠看着匽尚离开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方才匽尚和周甫说话的时候,吴纠一直在摆弄自己手里杜撰出来的兵马布防图,然后把布防图慢慢卷起来,就跟慢动作一样,放在了旁边的案上。
·周甫还是有些奇怪,没人动,怎么不见了··吴纠对周甫说:“那兵役文书还需要修改,找不到没关系,一会儿我叫人给你再送一份去·”·周甫立刻笑着说:“多谢大司徒。”
他说着高兴的转身要回去,吴纠连忙叫住他,说:“齐国的探子回报说,最近有楚国的探子溜进了宫中,周大夫尽量将机密的情报收妥当·”·周甫一听,惊讶的说:“细作”·吴纠点了点头,周甫也知道严重- xing -,因此就没有声张,也点了点头,很快就回去收拾桌案了。
吴纠又重新坐下来,看了看摆在手边的兵马布防图,于是又把布防图拆开,将一根细细的头发别在里面,若是有人打开这卷文书,一定会将头发碰掉或者碰歪··吴纠做好这件事,又把文书放在桌案明显的地方,这才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洗漱吃早膳了。
匽大夫正式成为了齐国的中大夫,因为中大夫的级别已经不低,因此在临淄城中还有一处中大夫的府邸··匽尚这几天都临时的住在宫里头,府邸收拾妥当之后,就准备搬过去了,凡是官员升迁都会在府邸里办喜宴来宴请同僚,这事情就跟祭祀一样,必须隆重,而且很有讲究。
匽尚虽然穷的叮当响,但是也不能免俗,肯定要按照规矩置办宴席来宴请同僚··巧的是,匽尚的这个府邸,和大司空正好做了邻居,两个人的府邸是挨着的,不过隔了一条小路,小路很窄,因为这边是权臣聚集区,因此也没什么百姓过来,这条小路常年没人走,已经被大司空的府邸给征用了。
因为之前吴纠和匽尚得罪了大司空的事情,大司空知道这府邸是匽尚住之后,便来了主意,想要整治匽尚··正巧大司空家里的一个男宠,看到匽尚府邸里的花长得好看,墙上爬满了绿叶儿,虽然已经是深秋,但是那绿叶仍然郁郁葱葱的,十分喜人,便与大司空撒娇,说是人家府邸好,想要霸占。
大司空正好找不到邪茬整治匽尚,于是就将匽尚的花园给霸占了,正好花园挨着小路,大司空就命人打一面墙,将匽尚家里的花园,也圈到自己的府邸里来,给男宠赏花用。
匽尚住过来的第一天,大司空派来的工匠就开始施工了,根本不问主人家愿不愿意,就强行圈地,而且理由很简单,那就是老爷的男宠喜欢··其实大司空这种作为不是一天两天了,仔细一看就知道,大司空的府邸非常大,几乎要赶上路寝宫了,都不是小寝宫,本身大司空身为上大夫,府邸就已经不小了,而且大司空还非常喜欢霸占别人的东西,贪婪别人的钱财,周边只要和大司空接壤的府邸,全都会被大司空给霸占。
大司空另外一面是司理部门的中大夫的府邸,也被大司空给霸占了一个庭院,但是无处告状,大司空的底气很硬,明摆着告诉他,若是找人告状,他一家老小都别活··那人只是个中大夫,如何能和上大夫,还是个老齐人倔于是只好忍气吞声的作罢了。
再说其他的,大司空的宅子只和匽尚、司理中大夫的府邸接壤,因此便霸占了两个人的府邸,另外两面则是将公共的小路给圈进了自己家里··不止如此,那大司空还看到司理中大夫即将过门的未婚妻美貌,什么礼节都置办好了,就差迎亲,却被那大司空抢走做了小妾,那女子的年纪恨不得当大司空的孙女儿,大司空却丝毫不手软,但是谁也没有办法,无处告状。
匽尚一回来就看到被抢了院落,不过匽尚也没有着急··匽尚本是个心善的人,若不是心善,当年也不会救下落难的棠儿了,但是经过这十年的变故,十年非人的待遇,匽尚再也不是一个心善又仁慈的人了。
在匽尚心里,只有报仇和报恩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楚王替他完成了一半,因此第二件事情匽尚一定会为楚王做到,不惜任何··匽尚心中有很多- yin -险的办法,在这十年之中渐渐明白琢磨出来的,不过匽尚始终觉得,对待什么人,就应该用什么样的办法,就好似对待水渠的问题,匽尚无法不忠,但是在对待齐侯的问题上,那便是政客你死我活的对立。
春秋无义战,齐侯和吴纠尚且杀了郑伯和晋侯,匽尚想要杀掉齐侯为楚王尽忠,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君子吃肉,却不忍心亲眼看到牛羊被杀,难道就是伪善的君子了么这只是一种埋藏在心底里的人- xing -罢了。
匽尚觉得,对待大司空这种人,就该用最- yin -险的手段,倒不是因为大司空咄咄逼人,而是因为大司空一直在破坏匽尚水力的计划,若是水力在他手上折掉无法开工,那么疲惫齐国的目的根本无法达到,而楚王攻打郑国的进度已经开始加快,匽尚无法再拖延下去。
匽尚想到这里,不禁眯了眯眼睛,看起来这个大司空不给他一点儿整治的手段是不行了··吴纠很快就收到了匽尚送来的请柬,匽尚将在府邸里设宴款待同僚,吴纠身为大司徒,三公之首,因此第一时间就收到了请柬。
吴纠看了看请柬,就将请柬放了起来,然后让子清写了一个回帖去交给匽尚,就说自己会准时参加的··匽尚的升迁宴其实很简陋,毕竟他是穷的叮当响的人,发请柬倒是发了不少,但是收到回帖明确会来的人少之又少,满朝大臣,大约也就二十个会来。
不过匽尚也不担心这个,因为匽尚想要宴请的并非是这些士大夫们,而是吴纠,按照吴纠和齐侯的关系,只要吴纠肯来,齐侯一定也会跟来,这是明摆着的事情··而大司空在接到直系下属的请柬之后,就把请柬给撕了,还当面扔在匽尚的脸上,匽尚并没有生气,因为生气也没什么用处,小不忍则乱大谋。
当天晚上,大家从政事堂出来,就准备去匽尚的府邸赴宴,召忽东郭牙他们都收到了请柬,也回复了帖子,准备一同去赴宴··吴纠刚要去赴宴,就被一个寺人拦住了,说是齐侯有事找他,于是其他人只好先行离开,准备去赴宴了。
吴纠跟着寺人来到了小寝宫,一进去就看到齐侯正在换衣裳,已是秋天的,深秋的季节,尽然光着膀子,而且一看就是光着许久了,身上冻了一身鸡皮疙瘩··齐侯见吴纠走进来,这才一派施施然的模样,好似正好换衣裳似的,秀了一把自己健美迷人的身材,这才将衣裳穿上。
吴纠顿时有些无奈,心想着以前怎么没看出齐侯这么闷骚·吴纠走进去,见齐侯穿上的衣裳却是普通的便服,不由惊讶说:“君上要出宫么”·齐侯笑了笑,说:“二哥不是要去赴宴么孤自然也要同去了。”
吴纠说:“君上,中大夫升迁宴席,您若是赴宴,恐怕不妥罢”·齐侯说:“有何不妥”·吴纠笑了笑,说:“君上难道没听说最近的传闻么大家都在传,因为纠觉得自己年老色衰,因此从边邑带回来了一个小白脸,想要继续蛊惑国君,霸占朝政。”
齐侯一听,随即笑了出来,说:“孤知道了,二哥是吃味儿了·”·吴纠没感觉自己的口气有点酸溜溜,说出来之后才觉得不太对劲儿,结果被齐侯一语点破了,但是打死也不承认。
齐侯笑着说:“虽然这么说,但是孤还是要去,不然二哥与匽先生独处,孤可是要吃味儿的·”·吴纠无奈的说:“那么多宾客,如何是独处了”·齐侯说:“就是独处。”
吴纠顿时想要赏他一副白眼,齐侯说不过自己,竟然又开始耍赖撒娇了,正好齐侯正在照铜镜,吴纠真想让他自己对着镜子照照,这么高大的个头,怎么老是撒娇呢·齐侯穿好了衣裳,坐在席上,笑着说:“二哥,过来,帮孤把发冠卡上。”
吴纠拿着发冠,有些迟疑,说:“君上……您忘了上次……”·吴纠说的很委婉,不过这话竟然一语惊醒梦中人,上次齐侯让吴纠给他梳头,明明是搞暧昧,结果吴纠差点把齐侯的头发全都拔下来,拔的生疼。
齐侯立刻记起来了,咳嗽了一声,优雅的说:“还是子清来给孤梳头罢,孤怕累着二哥·”·吴纠险些笑出来,什么怕累着自己,分明就是怕自己把他的头发都拔光。
两个人磨蹭了好一会儿,齐侯梳了头又让吴纠给他整理衣裳,然后亲亲抱抱的,就差举高高了··齐侯还迷茫的说:“举高高为何物”·于是两个人出宫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些晚了,到了匽尚府邸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所有的宾客全都到齐了,而且已经入席,齐侯有一种姗姗来迟的感觉。
府邸里很冷清,一共就二十个宾客回帖,但是回帖的也有没来的,因此大约也就坐了十几个人,匽尚的院落很小,但是人少,因此显得是冷冷清清,空空框框··匽尚很聪明,他从不和大司空对着干,不过这次他把宴席摆在了花园旁边,那边的花园已经竖起了围墙,大司空将匽尚的花园给圈进了自己的府邸里,匽尚就故意把宴席摆在那面墙的旁边。
工匠为了赶时间,墙面建的很粗糙,大家进来之后都注意了一下那面墙,但是不知是因为什么建起的围墙,也没有人多问··正在大家冷清尴尬的时候,吴纠和齐侯就走了进来,其实齐侯姗姗来迟也是有道理的,最近他也听到了很多传闻。
传闻吴纠怕自己年老色衰,于是找了个小白脸,让小白脸接替他受宠,然后控制小白脸等等··虽然吴纠很有才华,而且位列三公之首,又多次出使,声名在外,但是仍然有很多吴纠的负面舆论,说他是男宠,说他以色侍君,说他霸占朝政等等,难道是那些人不明事实么·其实并不然,这种传闻不断,并非是很多人不明事实,不知道吴纠的才华,而是他们心里知道,脸上却不愿意知道,非常抗拒吴纠的才华,只能用这种肮脏的舆论,企图重伤诽谤吴纠。
最近吴纠年老色衰的传闻那是传的风风火火,齐侯也听到了不少,因此就找到了这个一个机会,准备亲自带着吴纠,而且还姗姗来迟,这样众人一看,受不受宠,衰不衰一眼就能看出来。
果不其然,齐侯带着吴纠走进来的时候,因为院落里冷清,再加上齐侯就是一个活招牌,一走进来所有人都哗然了,大家赶紧匆忙的起身作礼··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拜见君上,拜见大司徒。”
齐侯穿的是一身普通的便服,但是其实也挺高调的,衣裳非常华丽,头发全都背起来,束在黑色的玉冠之中,整个人丰神俊朗,又高大英俊,透露出一种威严又迷人的气场,好像随时会泄露自己的荷尔蒙一样。
齐侯笑眯眯的说:“今日匽大夫乔迁之喜,不必作礼了,大家都坐罢·”·众人没想到,很多士大夫都不给匽尚面子,而如今齐侯竟然亲自来参加匽尚的宴席了,这样一来,赴宴的官员心中都暗暗的庆幸,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
因为齐侯和吴纠的到来,宴席有个小高潮,众人很快全都落座,随即有歌舞助兴,不过这歌舞和宴席都有些简陋,毕竟匽尚穷的叮当响,进了司空之后一直被排挤,也没什么钱置办乔迁宴席。
众人就将就着把酒言欢,欣赏着歌舞,结果就在这个时候,突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笑声,众人吓了一跳,那笑声比他们的歌舞还要洪亮。
大家寻着声音侧头一看,那声音是从破墙的另外一面传过来的··齐侯有些奇怪,皱眉说:“匽大夫,你这院落怎么还给修墙隔开了是何人在另外一面喧哗”·匽尚故意将宴席摆在这边,自然就是想让齐侯发现的,这些天大司空总是在破墙的另外一面和他的几个男宠小妾嬉笑调情,肯定是故意要给匽尚难看,大司空怎么知道,匽尚也- yin -了他一把,把齐侯给请过来了,那边的嬉笑调情定然要被齐侯都听到了。
匽尚为难了一阵,齐侯见他吞吞吐吐,说:“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众人全都看向匽尚,其实有几个司空部门的人已经听出来了,那笑声不就是大司空么·匽尚这才拱手说:“不瞒君上,这院墙并非是匽尚建立的。”
齐侯一阵奇怪,说:“这是你的府邸,不是你让人建立的,还能是旁人在你家里强行建立的”·齐侯这么一说,还真给说准了,匽尚这才为难地说:“的确是这样,只是因着前些日子,大司空府上的一个嬖童看中了匽尚的花园,因此大司空便下令,让工匠来匽尚的府邸修墙,这院墙的另外一面,现在并非是匽尚的府邸,已经被大司空给占了去。”
齐侯一听,顿时一股子火就冲上来,临淄城中,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司空总是自称自己是老齐人,当真给老齐人丢尽了脸面,竟然连霸占房产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而且还是因为一个嬖童的一句话。
齐侯就纳了闷的,大司空口口声声说吴纠是男宠,魅惑君心,但是吴纠从没唆使自己做过任何霸占旁人田地房舍和财物的事情,反而是这个口口声声伸张正义的人,竟然做出这般下作的事情。
·齐侯正在气怒,就听到那笑声又开始了,随即而来的还有其他声音,因为只是一个简陋的院墙,那边笑的肆无忌惮,因此听得是清清楚楚··大司空显然是喝醉了,说话都大舌头,那边的小妾和嬖童一直在努力的调笑,巴结大司空。
一个男宠的声音说:“老爷,再喝嘛喝嘛——”·大司空的声音哈哈大笑说:“用你的小嘴儿喂我,老爷才喝,啊哈哈哈”·众人坐在这边,歌舞都停下来了,顿时好生尴尬,大司空这声音就跟个老不休似的。
不止如此,还有好几个小妾轮番争宠的声音,其中一个小妾说:“老爷,奴家不漂亮么老爷怎么不亲亲奴家啊”·大司空连忙说:“漂亮漂亮。”
那男宠也不甘示弱,笑着说:“老爷,若说到长相水灵,奴家心中到想起了一个人呢·”·大司空“哦”了一声,说:“怎么这临淄城中,还有水灵的人,没在老爷的榻上过过夜”·那边小妾和男宠都笑作一团,听得齐侯额角青筋直蹦。
就听那男宠继续说:“老爷,当真有呢,便是那三公之首的大司徒啊”·吴纠本在喝酒,因为匽尚家里穷,因此这酒跟白水似的,吴纠才敢多喝两杯,突然听到有人提起自己,不由得挑了挑眉,心想着自己也真是倒霉,怎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也能扣到自己脑袋上·齐侯一听,那男宠和大司空的语气非常亵渎,竟然还提起了吴纠,当即更是怒不可遏,“嘭”一声拍了一下桌案。
不过那边的众人顽的很欢实,再加上大司空喝醉了,因此根本没注意院墙这边正在拍桌子··大司空一听,哈哈笑起来,说:“是呢,那大司徒长得,的确是水灵灵的,老爷我看啊,他不需要当官,直接去女闾得了”·齐侯听到“女闾”两个字,顿时脸色都青了,女闾是当时宫廷里的妓院,里面全都是抓来的俘虏,在那个年代是正当的营生,俘虏是一种累赘,若是想要活下去,可以自己赚钱,便有了女闾这种地方。
齐侯听到大司空竟然把吴纠比作女闾中的奴隶和俘虏,心里自然火大··顿时士大夫们都不敢说一个字儿,一下子宴席变得更是冷清,都没人敢发出呼吸声,恨不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然而大司空那边的人却不知死活,那男宠说:“奴家听说大司徒很是受宠呢,君上是一刻都离不开他,说不定那大司徒榻上的手段很是高明呢”·大司空哈哈大笑着说:“高明那也是一只破鞋老爷我还看不上他呢,都已经被君上给顽烂的货色,老爷我可是喜欢水嫩的,也不看看大司徒他都多少岁了,三十而立,也就是君上还看他中意,是不是哈哈哈”·那几个小妾和男宠立刻陪笑起来,大司空又说:“说到这水嫩的,大司徒身边倒是有个小童,似乎是什么医官,倒是挺水嫩的,也就十三四的样子,长得样子那叫一个勾人,哎呦喂,可是勾死老爷我了,叫什么棠儿的。”
子清和棠巫就站在吴纠身后伺候着,棠巫没想到自己也被点名了,说起来棠巫的长相的确是漂亮的类型,一双眼尾带勾的眼睛,小巧的鼻梁和小巧的薄唇,年纪不大,有一种雌雄莫辩的精致感,而且身段也十分风流,的确能激发旁人的保护欲。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匽尚听到那大司空的声音,不由得眯了眯眼睛··那边的人说着,竟然还幕天席地的开始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声音特别大,恨不得传到街上去了。
齐侯这个时候似乎已经忍无可忍了,冷笑一声,说:“好啊,这大司空真是能个儿,孤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谱子”·齐侯说着,立刻站了起来,往大门走去,似乎要去大司空的府上,众人一看,都是面面相觑,不过谁也不想错过了这个热闹,平日里大司空霸道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如今正好看热闹,自然都不愿意错这个热闹了。
齐侯冷着脸,快速走出府邸,吴纠一见,也站起来跟着走,众人随着齐侯走出府邸,然后绕到了旁边的大司空府邸··齐侯一看,大司空何止是霸占了匽尚的院落,旁边的小路无一幸免,全都划到了大司空的院落里去,不止如此,那边司理中大夫的院落也给划了进去。
齐侯更是怒不可遏,走过去直接“砰砰”的拍门,齐侯的臂力很大,那木门被拍的哐哐作响··“谁啊谁啊”·这时候里面传来一个很不耐烦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小厮的声音,过了很久,这才有人打开一个门缝,向外用白眼儿看着他们。
站在最前面的齐侯和吴纠没有穿官袍,后面穿了官袍的那些人不是中大夫就是下大夫,等级不是太高,因此那开门的小厮竟然狗眼看人低,用白眼浏览了他们一遍,随即冷笑说:“大晚上的,不要命了拍门要求我们老爷办事儿,明天早上拿好了孝敬,跪在门口等着,今儿太晚了,老爷正忙着,不见任何人”·他说着就要关门,齐侯立刻伸手一卡,正好拉住大门,“嘭”一声,不让那小厮关门,吴纠吓了一跳,因为大门沉重,撞击的声音也很大,齐侯的手臂刚刚骨折,还没完全愈合好,只是藏在袖子中不怎么明显罢了。
吴纠连忙说:“怎么样,震到手臂了么疼不疼”·齐侯见吴纠这么关心自己,心情稍微好转了一点点,摇摇头,说:“没事。”
那小厮见他们不走,还不让关门,立刻说:“你们这些贱民,怎么那么烦,别惹得老子叫了护院来,把你们全都赶出去都说了我家老爷正在饮酒作乐,忙着呢,现在不见客,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我……”·他的话还么说完,已经被齐侯冷冷的扫了一眼,那小厮也不知为什么,看到齐侯的眼神,竟然说不下去了,莫名的感觉一股威严袭上心头。
齐侯冷冷的说:“让孤滚的,你还是头一个·”·齐侯说着要去踹那小厮,吴纠连忙拦住,说:“君上,小心腿疾·”·他说着,对身边的召忽说:“召师傅,这大司空的下人好大的谱子,就难为召师傅将大门打开了。”
召忽一见,顿时冷笑一声,他早就看不下去了,竟然这么亵渎他家公子,顿时把袖子一挽,快速的走上前去··那小厮看到一个“小白脸”走过来,顿时底气就足了,因为召忽没有齐侯高大,也没有齐侯威严,眼神没有齐侯可怕。
·就在这个当口,那“小白脸儿”,猛地一抬腿,“咚”一声,一脚就踹在那小厮的胸口上,小厮根本没防备,肋骨险些给踹断了,“咕咚”一声向后仰倒,倒在地上就起不来了,“哎呦哎呦”大叫着,喊着“来人啊来人啊”·随即召忽一把将门推开,齐侯他们这才走进来,齐侯冷冷的盯着地上那爬不起来的小厮,冷笑说:“现在知道,是谁在滚了么”·因为这边声音很大,而且小厮还使劲哀嚎喊着来人,很快就有一帮子打手冲过来了,紧跟着是大司空和小妾男宠也走了出来。
大司空喝的太醉了,满脸驼红,红的都要黑了,走路打晃儿,歪歪扭扭的就走了出来,身边一个男宠一个小妾搀扶着,两个人这才勉勉强强的将大司空给扶住,恨不得一松手,大司空立刻能倒在地上。
吴纠看着这一幕,心想着其实齐侯根本不需要想办法整治大司空,因为这大司空一把年纪了,再喝两口,估计就成功厥过去了……·因为大司空喝的烂醉如泥,因此他根本没有看到穿了一身便服的齐侯,而是看到了匽尚和吴纠。
大司空哈哈一笑,走过去,就站在齐侯的身边,被齐侯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但是仍然没有注意到齐侯,而是对吴纠和匽尚说:“哎呦看看……看看……我大齐国的两位男宠来了怎么伺候好国君,又来伺候老爷我了么”·他这一说,齐侯的手都开始“嘎巴”作响了,目光实在- yin -霾森然,但是大司空醉的太厉害,仍然没注意那一身便服,就站在他不到三步远地方的高大男人。
吴纠幽幽一笑,也不生气,说:“哪有大司空厉害,老当益壮,还伺候这么多小年轻·”·大司空一听,反应很慢,半天才怒目说:“你说什么”·吴纠笑了笑,说:“方说大司空老当益壮,这不是纠就被打脸了么,原来大司空的确是老了,耳朵也背了,连话儿都听不清楚了。”
吴纠说话温温柔柔的,说话不爱脏字儿,但是说出来气的大司空脸色更红了,吴纠觉得,自己加把劲儿,可能大司空真的给气死,或者中风什么的··那大司空气的不行,指着吴纠鼻子说:“你是什么东西老夫可是两代元老辅佐过两位国君你却是一个以色媚君的男宠”·吴纠笑眯眯的说:“纠是不是以色媚君的男宠,大司空心里最清楚,不过有件事情倒是要说道说道了,大司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辅佐了两位国君的元老,请问这上一位国君是谁”·大司空一脸少见多管的表情,说:“自然是公孙无知”·他的话一出,齐侯的脸色更难看了,谁不知道公孙无知是个篡权者,死了连谥号都没有,根本不算做是国君,如今大司空却口口声声说公孙无知是国君,齐侯脸色怎么能好·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幽幽一笑,说:“大司空,今日这么多大夫在场,您可要谨慎言行啊,逆贼无知,怎么能算是国君”·大司空不屑的一笑,说:“大夫什么大夫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老夫今日就算这么说了,你们这群人,能耐我何啊哈哈哈”·大司空说着,完全没看到齐侯的脸色,又说:“今- ri -你们擅闯我的府邸,必须给我个说法,否则别想这事儿过去,我要到君上面前参你们,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他说着,又看向吴纠身后的棠巫,笑眯眯的说:“哎呦,方才还说你水灵,这不就送到我面前来了么今儿好好伺候老爷,说不定老爷就放了你们……”·大司空一边说一边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抓棠巫,棠巫缩了一下手,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匽尚突然从后面一步跨了出来,“啪”一声拍开了大司空要抓棠巫的手。
大司空被“啪”的一声拍开,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才看清楚是匽尚,匽尚与平日里那种逆来顺受的气场很是不同,一张脸冷着,竟然有一种- yin -霾的- yin -气,凉飕飕的盯着大司空。
大司空立刻就要发火,说:“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我今天不只是要办了这小医官,你和大司徒也要留下来伺候老爷,不然今天这事儿就没完”·齐侯听到这里,冷冷的笑了一声,说:“的确是没完。”
他一发话,旁边醉的不轻的大司空终于转过头来了,还想要开口骂人,结果一看,有点懵,怎么感觉这个人有点像君上·大司空再仔细一看,顿时整个人吓得一身冷汗,酒气好像直接要从脑袋顶上冒出去了一样,双腿直打颤。
偏偏大司空身边的男宠根本不认识的齐侯,又见齐侯穿的一身便服,连官服都没有,因此便调笑说:“老爷,这人长得也不错呢,老爷何不把他一并收入府中”·他的话一出,众人连忙擦了擦自己的冷汗,吴纠笑着说:“不只是大司空,大司空家的宠妾也是……很有气魄的么”·大司空这才反应过来,“咕咚”一声,竟然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连连叩头,把旁边的那些男宠和小妾全都给吓坏了,赶紧退了一步,还以为大司空发羊癫疯呢。
齐侯冷冷的低头看着大司空,大司空此刻也不醉酒了,颤声说:“君……君上饶命啊君上饶命”·那些男宠和小妾一听,顿时也吓得面无人色,都不需要任何人发话,顿时“咕咚咕咚”就全都跪了下去,话都不会说了,舌头发直,只能磕头。
齐侯冷冷的看着地上磕头的一众人,后面的士大夫们看到这一幕,却觉得十分过瘾酸爽,在场的众人里面,司空部门的都被大司空欺压过,大司空仗着自己是公孙,就讨要孝敬,随便圈地,还霸占别人的妻子等等,恶行数不胜数。
而不是司空部门的人,也多少受过欺负,很多部门都需要和司空部门协助,每次有事情需要司空部门协助的时候,大司空就会趁机讨要好处,若是不给好处,这事儿就拖着不给你办。
因此大家看到这一幕,心中都无比的酸爽,十分解气,也没人给大司空求情,全都站在后面冷眼相看··匽尚要的便是这个结果,今日的收效十分不错··齐侯压着嘴角,冷冷的说:“大司空,你好大的谱子啊方才在门口,你府上的小厮口口声声喊孤是贱民,还让孤滚,如今大司空更是口无遮拦,目无王法,原来这仆随主说的没错,你府上的下人一个个跟你一副的德行实在让人作呕”·齐侯说的很决然,大司空一听,吓得更是连连叩头,说:“老夫……老夫是喝醉了,因此口无遮拦,还请……还请君上看在……看在老夫……”·吴纠听他磕磕巴巴,就笑眯眯的接口说:“看在您老辅佐了两位国君的份儿上”·大司空一听,顿时吓得更是头皮发麻,他刚刚竟然在齐侯的面前说自己辅佐了两位国君,还说公孙无知是国君,这可是大罪过,连忙矢口否认,说:“不不不君上饶命啊老夫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是……只是一时喝醉了酒……因此……因此才会口无遮拦。”
齐侯冷冷的说:“那匽大夫家的花园是怎么回事,也是你喝醉了酒,才一时糊涂建了一座墙”·大司空连连擦汗,说:“这……这是误会……老夫……老夫只是想帮忙给匽大夫修……修一修,翻修一下府邸……”·吴纠笑眯眯的说:“大司空真是好大方呢。”
大司空气的不行,狠狠瞪了吴纠一眼,吴纠才不怕他瞪,其实吴纠和匽尚的心思是一样的,这个时候不- yin -大司空,都觉得自己亏得慌··齐侯被吴纠这么一拱火,更是火气冲天,说:“大司空,你在我齐国为官也有数十年了,如今却着实让孤失望,失望透顶”·大司空一听,顿时整个人都要瘫在地上了,这话说出来十分严重,没准儿就要罢了他的官。
吴纠眼睛转了转,似乎在想什么,的确,吴纠在考虑这件事情的严重- xing -··因为前大司徒倒台的事情,很多党羽又开始聚拢在大司空身边,齐侯虽然已经开始着手处理这些党派,但是现在仍然没办法根除,若是真的贸然动手又罢了大司空,恐怕会引起那些党羽的不满,或许狗急跳墙。
如今他们面临修水渠和救援郑国两项重要的大事,因此不能分心内斗··吴纠这么一考量,就笑眯眯的说:“君上,大司空说得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恐怕只是大司空这些天太累了,因此才会说出一些糊涂话,君上给大司空放个大假,再小小惩戒一下便行了,这也能让众大夫们体会出君上的仁慈善意。”
齐侯知道吴纠的意思,他明白眼下的情势,齐国虽然强大,但是无瑕分心同时对抗内忧和外患,因此首要是压制,而不是一把拔除··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冷笑了一声,说:“大司徒也是宅心仁厚的主儿,说的是这个理儿,既然大司空是因为劳累才犯了口舌之错,那孤便给你放个假,司空的事物就暂时由……”·齐侯本想说是匽尚,毕竟匽尚主持水力,还救过吴纠的命,因此齐侯是信任匽尚的,给匽尚临时大司空的位置,也好让他自由的修建水利。
不过吴纠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头,说:“君上,太葆叔牙师傅以前也主持过建筑方面,肯定颇有经验,纠窃以为,叔牙师傅是个不错的代大司空人选·”·鲍叔牙乃是太葆,又是齐侯的老师,吴纠举荐鲍叔牙是没错的,齐侯虽然有些奇怪,不过知道吴纠肯定有吴纠的意思,便说:“好,就令叔牙师傅暂替大司空一职。”
大司空一听,顿时整个人就瘫在了地上,一脸的绝望,什么放假,明明就是罢官,只是说的好听一些而已··齐侯又说:“那依各位大夫所见,该给大司空什么样的惩罚才好呢”·他这么一说,大家面面相觑,但是脸上竟然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丝狠色,想必是恨极了大司空了。
不过大家也没想好,重了轻了都不行,便又全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吴纠,毕竟吴纠点子多,这种事情不只是齐侯,大家也很“信赖”吴纠的坏点子··吴纠见自己众望所归,就一笑,笑的那是温柔又优雅,方才大司空对自己诽谤了那么多次,说话十分难听,吴纠也不是没气- xing -的人,而且还十分小心眼儿,如何能不报复回来·吴纠眯起眼睛,笑着说:“方才大司空的下人说让君上滚,不如……现在就让大司空滚回来,以惩戒大司空的管教不严,君上以为如何”·他这么一说,众人顿时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司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颤巍巍的真的差点晕过去。
让大司空当着众人的面儿在地上滚,这无异于是羞辱,其实吴纠的目的也就是羞辱大司空,让他口无遮拦仗势欺人,如今势力走了,也该被欺负欺负了··齐侯一听,口气实在宠溺的说:“二哥真是淘气,不过这法子也好,大司空,你就照办罢,还不多谢大司徒的责罚,若不是大司徒想出这等开恩的责罚,恐怕你今日还要受皮肉之苦啊。”
大司空脸无人色,但是又不能不谢,只好谢了吴纠的责罚,然后在众人面前,老胳膊老腿的,就在地上开始滚··士大夫们看着,纷纷都笑了起来,这时候就没人能忍得住了,笑的都特别欢实,吴纠只恨现在没有相机这种东西,不能给大司空记录下来,当真有些遗憾了。
大司空在众人面前翻滚了好几次,大家都笑够了,齐侯这才说:“行了,大司徒滚得也甚是辛苦,告假的这些日子,就在家中面壁思过罢,还有大司空那些平白霸占来的东西,这两日都还一还,孤可不想听到有人告大司空的状。”
齐侯说完了,一甩袖子,转身便走了··大司空跪在地上,颤巍巍的恭送着齐侯和众人,眼神却无比狠辣的盯着吴纠和匽尚的背影,自己的官位被罢了,还要把东西退回去,吴纠更是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实在太可恨,大司空觉得,这怒气若是不出,就枉费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宴席因为出现了小插曲,因此就这样匆匆结束了,匽尚倒是达到了他的目的,恭送着齐侯和各位卿大夫回宫回府。
齐侯扶着吴纠上了缁车,两个人往宫中回去,齐侯上了车,让人放下车帘子,这才笑着说:“孤就知二哥坏点子多,那老匹夫今日算是丢了大人,当真解恨”·吴纠笑了笑,说:“还是君上威严,才能将大司空给镇住。”
吴纠和齐侯这样互相吹捧着,齐侯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就喜欢吴纠那样狡黠的目光,十分灵动,忍不住欠身过去,亲了一下吴纠的额头··额头杀对于吴纠来说是不能抗拒的,因此齐侯也抓住了这点,时不时就亲亲额头揩油,齐侯都没发现,自己跟一个情头初开的少年似的,已经三十而立了,竟然还在顽亲亲额头的戏码……·因为时间有些晚了,吴纠有点儿困,便靠在齐侯身上,准备眯一会儿,回到宫里头再睡,齐侯似乎想到了什么,说:“对了,方才二哥为何不让孤立匽先生为大司空匽先生掌管水利,若是能立为大司空,也比较便宜行事。”
吴纠一听到这个问题,便坐直了身体,皱了皱眉,说:“这个事儿,纠还没有确定下来,因此还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若是说错了,岂不是血口喷人不过……请君上还是小心匽先生。”
齐侯一听,十分诧异,随即眯起眼睛,吴纠说:“匽先生是纠的救命恩人,纠还没有任何证据,因此不好说什么,但是请君上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齐侯似乎明白了什么,都不需要吴纠点明,便点了点头,说:“多谢二哥提醒,孤知道了。”
两个人很快就回了宫,吴纠就在小寝宫歇下了··大司空在家休养,虽然没有罢官,但是效果和罢官差不多,鲍叔牙乃是太葆,又简直大司空的职位,开始管理齐国的水力和建设。
罢官与不罢官,其实效果是一样的,但是齐侯不能在眼下罢了大司空的官位,原因就在于,不罢官,是对那些党派的一种怀柔安抚,若是罢了官,便是下了战书,因此齐侯不能贸然罢官,必须要将党派悄悄的瓦解铲除之后,才能兴师动众。
眼下的齐国,并非是诸侯眼中看到的那般强大,毕竟所有的国家都面临着内忧和外患,就算是最安定最祥和的国家,也有内忧的潜在威胁··尤其在齐侯刚刚即位的这些年,楚王熊赀即位五年,他的弟弟熊子元还找着办法想要顶替他,如今齐侯刚刚即位第二年,实在太年轻了,对外大刀阔斧的尊王攘夷,对内就应该适当谨慎,以免被双面夹击,最后得不偿失。
而且眼下齐国正要大兴水渠,楚国又虎视眈眈的盯着郑国,这都是需要人力物力和财力的事情,所以更不能内乱··大司空在家反省,那些党派因为大司空没有被罢官,所以不肯鱼死网破,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希望,也就相安无事了好长一阵时间。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这天来到政事堂,相安无事了这么久,昨天有个值班的大夫家中临时有事,吴纠就故意给那大夫放了假,让他回家去了,昨天晚上是没有人值夜的。
吴纠今日一早特意早点来,准备看看自己的“捕鼠利器”,他来到了政事堂,进了司徒的房舍,桌案上整整齐齐,和他昨天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吴纠坐过去,小心翼翼的将那卷兵马布防图拆开,结果发现里面的头发真的没有了,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吴纠笑了笑,果然是有一只小老鼠的,也不知自己这精心绘制的兵马布防图有没有骗到小白鼠··吴纠想了想,把兵马布防图收了起来,以免被其他士大夫看到,错当了正确的布防图,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吴纠连忙将自己编的布防图收起来,准备一会儿拿走销毁。
然后吴纠又将一卷新的简牍放在案上,比较显眼的位置,这回是司农部门上报的国库粮草储备··吴纠放好之后,就离开了,今日他休沐,不必过来,就带着假的布防图走了。
吴纠今日休沐,没什么事儿可做,又安排了一个“捕鼠利器”之后,就往膳房走去,进了膳房,左右看了看,因为时间还早,膳夫们没有开始忙碌,只是做准备工作。
好几个膳夫抬着新鲜的猪肉就进来了,正在切着猪肉,将猪肉分文别类的区分开来,每一块做什么吃都有严格的要求的··吴纠看着他们区分,就看到膳夫们将内脏全都剔出来,大肠、肺头,还有一些太肥的大肉,全都扔在一边,等着一会儿搓墩儿扔了。
吴纠见膳夫们要把那些内脏扔了,连忙过去制止,说:“等一等·”·膳夫们见到了吴纠,立刻作礼,说:“大司徒·”·吴纠说:“这些都不要了么”·膳夫说:“回禀大司徒,正是,这些下水味道重,君上不喜食,所以小臣们正要扔掉。”
吴纠一听,顿时心疼的要死,这要是扔掉了多浪费,连忙说:“不要扔,都给我罢,放在那边就好了·”·众膳夫们面面相觑,君上不喜欢吃下水,这是不争的事实,膳夫们一般都把内脏下水给扔掉,毕竟君王有君王的食材配置,后妃有后妃的食材配置,因此不会因为这边的下水内脏不吃,就把下水内脏给其他的人送过去吃。
吴纠见他们要扔掉,真是心疼的要命,赶紧让人把内脏搓墩儿放在一起,放在了一个案子上··不吃内脏的人其实很多,多半是认为内脏不干净,或者口敢很糟,但是其实内脏是很美味的一种东西,若是不吃,那就太可惜了,不知要错过多少美食。
吴纠将袖子卷起来,把下摆也掖起来,看了看怀中那鼓囊囊的假文书,就随手扔在一边儿,准备处理处理这些下水··吴纠将猪大肠和肺头洗干净,摘干净,然后将大肠切成小段儿,将肺头切成薄片,又开始调作料,将佐料调在一个大碗中,然后将大肠放进碗中,细细的揉搓,搓好之后洗干净,又将大肠和肺头泡起来,泡在佐料碗中,确保没有内脏的怪味儿。
吴纠处理好那些内脏,将内脏放在大锅中熬煮,便笑眯眯的弄了一些面粉,准备做个卤煮火烧吃··卤煮火烧是有名的京味儿小吃,据说是清光绪年间才发明出来的,因为当时的肉很贵,平头老百姓根本吃不起肉,所以就把那些不入流的猪下水全都搜集起来,然后做饭吃,将那些内脏乱七八糟一炖,然后将大烧饼扔进去煮,可谓是个大杂烩。
在那个年代,是赶大车的才吃这种不入流的东西,可谁知道后来竟然发扬光大了,将不入流的猪下水变成了一种美味,就演变成了卤煮火烧这种小吃··卤煮火烧中的火烧是死面火烧,要揉的非常结实,这种火烧切成菱形小块,放入汤中熬煮,火烧需要进味儿,但是不能变烂,因此和面是十分有讲究的。
深秋季节,吴纠和面和了一身都是汗,这才感觉可以了,吴纠便把面放好,准备一会儿烙火烧,转头又去处理自己熬煮了多时的汤汁··因为内脏已经被处理干净,而且还用作料揉搓,十分进味儿,放入锅中熬煮之后,变得喷香四溢,一种比猪肉更加浓厚的香味儿就冒了出来,却没有腥臊的气息,醇香肆意,让人食指大动。
吴纠就在汤头里加入了一些调料,然后继续熬煮··膳夫们不知吴纠在做什么,但是看到他弄了一些猪下水,一会儿时间过去,竟然喷香四溢,明明方吃了早膳,膳夫们却觉得肚子里饥肠辘辘,咕噜噜的直叫。
·吴纠这个时候已经烙好了饼子,然后切成菱形的小块,死面的饼子被切得分外美观··等一切都搞定了,把汤头和饼子都撑进一个大盖子大碗中,往上面撒着一些菜沫子,加点绿色,然后加入调料酱油最后调味,便大功告成了。
吴纠做好了卤煮火烧,自己闻着都觉得香,虽然膳夫们说齐侯不喜欢内脏的味道,不过吴纠觉得,按照齐侯的吃饭口味来说,其实齐侯应该挺喜欢吃卤煮火烧的··吴纠将热腾腾的卤煮火烧盖上盖子,便托着准备走了,临走的时候险些忘了那假文书,赶紧又回去把假文书插在怀中,然后又端着走了。
吴纠端着卤煮火烧,匆匆的往小寝宫去,齐侯吃过早膳的,但是还没到吃午膳的时间,他算准了吴纠今天休沐,想让寺人叫吴纠过来的,不过寺人找了一圈没找到,齐侯还以为他出宫去了。
没一会儿吴纠便自己过来了,齐侯吩咐过了,吴纠过来不需要通报,直接进来就行,因此吴纠是畅通无阻的就走了进来··齐侯正在看文书,突然闻到一股很新奇的香味儿,是肉味儿,但是比肉的味道更霸道,那气味醇香的很,又和海鲜的鲜味不一样,实在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
但是齐侯知道,一定是好吃的东西,连忙笑着说:“二哥·”·吴纠走过来,将卤煮火烧的大碗放下来,齐侯笑着说:“今儿是什么好吃的”·吴纠说:“恭喜君上成功将大司空拉下马的吃食。”
齐侯亲自掀开盖子,低头一看,别说他闻着闻不出来了,其实看也没看懂,深深的汤汁儿,颜色并不清新,看起来十分浓郁,随着盖子的掀开,一股热腾腾的香气直冲而来,扑在鼻子上,齐侯明明才吃了早膳,顿时就饿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连忙抄起筷箸,往里面夹了一下,竟然夹到了一块饼子,齐侯好生诧异,饼子他不是没吃过,行军打仗的时候没得吃,都吃的饼子,旁的什么也没有,就是一口风一口饼子这么吃。
但是齐侯从没见过将饼子煮在汤头里吃的,迫不及待的便塞进嘴里嚼了嚼,这一嚼,顿时就给惊艳住了,果然比肉汤的味道还醇香··齐侯又捞了捞汤里其他的东西,圆溜溜的不知是什么,还有小片的也不知是什么,入口的口感不是肉,却比肉还要弹牙,而且也不老不柴。
吴纠笑眯眯的看着齐侯将一概不吃的猪下水吃的津津有味,最后还无声的将一大碗卤煮火烧的汤都给喝干净了··齐侯吃的意犹未尽,恨不得再来三大碗,不过因为这算是上午的加餐,一会儿还要等着吃午膳,因此也就吃点算了。
齐侯笑着说:“二哥,这是什么名堂”·吴纠笑着说:“君上,您方才吃的是猪下水做的,长条的是猪大肠,扁片的是猪肺头·”·吴纠一说,齐侯顿时脸色都僵住了,说:“猪下水”·吴纠眨了眨眼睛,说:“君上放心,纠已经处理干净了,不脏也不难吃。”
齐侯听他说处理干净了,这才放心一些,毕竟他家二哥是爱干净的人,二哥都说干净了,那肯定是干净了··齐侯惊讶的说:“二哥当真厉害,孤没想到下水竟然做的如此美味。”
吴纠说:“其实还有很多美味都是用内脏做的,只不过君上一直不吃罢了·”·吴纠又数了数,什么火爆腰花,什么肺头汤,什么猪肝粥,还有鲁菜系赫赫有名的名菜九转大肠等等,简直数不胜数。
虽然齐侯听不懂这些菜名,但是听着吴纠数来数去,看着吴纠掰着那纤长的手指,笑盈盈的模样,就莫名觉得特别美味··齐侯笑了一声,说:“二哥做的都这么美味,那二哥本人一定更美味了。”
吴纠正跟齐侯说着菜名,结果齐侯就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调情的话来,吴纠险些懵了,随即赏了齐侯一对白眼··吴纠从以前恭恭敬敬,不敢跟齐侯开顽笑,变得现在两个人坐下来可以谈笑说话,齐侯那是相当的满足的,看着吴纠对自己扔白眼,都笑眯眯的,又说:“二哥真好看。”
吴纠真是挡不住他那厚脸皮了,当即当做没听见,齐侯说:“二哥,你怀里那是什么”·吴纠这才想起来,是自己编纂的假布防图,于是笑眯眯的拿出来,说:“这是纠画的,君上看看怎么样”·齐侯见吴纠笑的狡黠,就知吴纠没安好心,连忙拿过来看看,不知哪方又要遭殃了。
齐侯一看,顿时有些懵,随即哭笑不得的说:“二哥,这是咱们齐国的兵马布防图你不觉得……更像马蜂窝么”·吴纠看到齐侯那张苦脸,连忙说:“这……画的不好不能蒙混过关么纠是用这个搪塞细作的。”
齐侯一笑,说:“画的好,自然是好,二哥的手记,孤要留起来日后慢慢看·”·吴纠险些被齐侯气死了,分明就是敷衍自己,齐侯连忙说:“二哥画的这个,未免也显得我齐国太外强中干了罢”·吴纠笑眯眯的说:“要的不正是这个效果么”·齐侯点头说:“也对,论忽悠人,二哥是一把好手儿呢。”
齐侯又说:“对了,下月水力就要动工,趁着冬季水浅,正好将临淄城的水渠修了,下月初有祭拜的仪式,二哥也需要参加,别忘了准备一番·”·吴纠点点头,这个年代但凡动土,都需要祭拜,要举行大型的仪式,而吴纠身为大司徒,正是需要帮助国君祭拜的职务,因此需要提前准备,这件事儿吴纠早就着手开始准备了,因着大司空回家面壁思过呢,所以匽尚修水渠的事情便很顺利,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只是一遍两遍三遍,不厌其烦的将修改之后的完善图呈上来过目,水渠很快就敲定了,准备动工。
祭祀的事情是大事儿,春秋这个讲究礼义的年代,可比战国要讲究祭祀,吴纠为了这个事儿,天天忙得厉害··祭祀的活动就在下月初,祭祀的地点在郊外的河边,因为这里即将修建一条水渠,融会贯通整个临淄城,因此齐侯决定在这个地方进行祭祀。
吴纠过去踩了几次点儿,安排了一些具体的事宜,匽尚也经常过去踩点,毕竟这里即将修建水渠,也是齐国水渠水力的第一条正式的水渠,意义非凡,自然要多去踩点,多去勘探。
时间过得很快,没有大司空捣乱,一切都很顺利,这几个月大司空也在家中好生反省,愣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只是最近稍微有些动静,但并非是关于朝政的动静,而是大司空要过寿辰了。
·大司空今年正好六十大寿,似乎要搞得很隆重,从外地运来很多东西,什么各地的水果蔬菜食材等等,还有各种绢布等等··吴纠平日坐镇司徒部门,都没有接到过守城的报告,不过这几天就接到了守城的报告,因为大司空的车队进城的太多,因此守城记录了下来,虽然理由合情合理,是因为大司空要过寿辰,因此运送来的食材和物品,不过守城还是为了谨慎,将大批进城的报告给报了上来。
吴纠忙着祭祀的事情,只是看了一眼报告,让守城好生检查进城的物品,也没有其他可以嘱咐的··很快一个月便过去了,天气越来越冷,雨水也越来越少,正好是修水渠的最佳时机。
这天早上,吴纠早早就起了,赶紧让子清和棠巫给自己穿戴整齐,穿上了一身皂色的大司徒官服,头戴官帽,若是没有齐侯这中身材高大的人在旁边比较,吴纠觉得自己也算是气宇轩昂,威风凛凛的人物。
吴纠颇为欣赏自己这身威风的装扮,让晏娥将玉敦拿过来,佩戴在腰上,这才整理了一下,便准备出门去了··吴纠今日也将所有的头发都背了起来,束在发冠之中,然而吴纠将头发背起来,就没有一点儿威严的气场,不似齐侯能露出硬朗深刻的五官,吴纠将头发背起来之后,莫名显得一股禁欲之风扑面而来,再加上官袍,简直就是个制服系。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穿戴整齐,正要动身,就看到吴纠走了过来,不由眼睛一亮,笑眯眯的说:“二哥来的正好·”·两个人穿戴整齐,就准备坐缁车出征,带着文武百官往郊外去,准备祭祀去了。
今日的祭祀盛典非常隆重,有点地位的官员都会参加,祭祀的地点就在临淄城的郊外,齐侯坐在缁车上,因为有很多官员都跟随,所以吴纠不好同车,因此已经事先和齐侯说好了,自己和其他官员一样,也是随车走,免得其他人说自己恃宠而骄什么的。
齐侯满口答应,队伍出发,也就走了十几步之后,很快一个寺人跑过来,对吴纠说:“大司徒,君上传唤大司徒,说是有要事相商,请大司徒同车·”·吴纠一听,差点一口血就喷出来,之前还满口答应呢,这没走出十步,竟然又要自己同车,而且寺人的演技太差了,一脸严肃的将“要事”说的很重很重,生怕别人不知道齐侯找吴纠是为了正经事儿呢·吴纠顿时感觉旁人的视线“唰”就转了过来,齐刷刷的盯在自己身上,无奈之下,只好顶着火辣辣的视线,朝缁车走去了。
果不其然,其实齐侯什么事儿都没有,吴纠一上车,就被齐侯给拉过去了,然后就是各种动手动脚··因为今日是大型的祭祀庆典,而且还是水利方面的,因此大司空也终于在“病假”之中抽出一天,一同跟随着队伍。
大司空看到吴纠被齐侯叫去同车,心里十分不屑,眼睛里露出- yin -霾的光芒,冷笑了一声··旁边有个人立马凑过来,低声说:“大司空,你瞧瞧这,成何体统”·大司空放低了声音,说:“等着瞧罢,他们也就现在还能得意一会儿了。”
大司空说着,又说:“都准备好了么”·那人低笑说:“放心罢大司空,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一会儿就能……”·他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只是笑了两声,颇为- yin -险的样子。
队伍很快便出了城门,再走一会儿就看到了河水,祭台已经在河边安置好,这条河水不窄,河面上搭着独木桥··这个年代的水利工程非常落后,连拱桥都没有,只有独木桥,一块大木板横搭过去,撑在水面上,要不然就是汀步桥,便是那种一个石块一个石块戳在水中,仿佛公园里那种观赏桥似的石头桥。
河面上就搭着这样一个独木桥,虽然木头不结实,但是因为祭祀,吴纠早些派人来重新返修过,独木桥也是最新的··众人到了河边,齐侯和吴纠下了车,齐侯便吩咐开始祭祀,很快有专门祭祀的官员走出来,主持祭祀活动。
因为修河渠是个新鲜的事情,所以旁边还有很多百姓围观,但是百姓都在很远的外围,不能走过来,被寺人拦住,以免打扰了祭祀过程··就见那祭祀的官员慢慢走过去,然后宣读着一些祭祀的繁文缛节,祭祀官员将礼器恭敬的交到齐侯手中,齐侯捧着酒器,慢慢往独木桥上走去。
齐侯一身黑色的朝袍,头戴冠冕,整个人高大威严,双手恭敬的捧着酒器,走路的时候也颇为规矩,看起来教养良好··众臣跟随在后面,都默默的跟着齐侯上桥准备祭祀河流,就听到“踏踏踏”的声音,清脆的脚步声在独木桥上幽幽响起,先是齐侯踏上了独木桥,身后的卿大夫们按照等级也踏上独木桥。
吴纠就跟随着齐侯身后,同行的还有两位监国大夫高傒和国懿仲,如今的吴纠乃是三公之首,与天子钦点的监国二子已经平起平坐,自然在祭祀的时候也走在同一排。·后面便跟着身为太葆的鲍叔牙,大司农管夷吾,大司行公孙隰朋,代大司马周甫等等,而大司空在上桥的时候突然“哎呦”了一声,官帽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后面的队伍整整齐齐,险些因为他乱了阵脚。
大司空连忙说:“对不住对不住·”·他说着就去捡官帽,后面的人不能因为他停顿,便继续往前走去,将大司空的位置空了下来··大司空却因为捡官帽的动作,故意落后了好几步,似乎想要退下独木桥去。
“踏……踏、踏……”·跫音陆陆续续,就在众人踏上独木桥的时候,突听“喀嚓”一声清脆的响动,随即又是“咔”一声,吴纠吓了一大跳,眼睛睁大,眸子猛地一缩,与此同时就听到“嗬——”一声,身后的官员全都倒抽一口冷气,还有人“啊”的大喊了出来。
原来独木桥从中间突然裂开了一个断口,“嘭”一声,竟然有一块木板掉了下去,瞬间掉进河水中,“唰——”一声就被冲的不见了。
吴纠抽了一口冷气,猛地往前一扑,一把抓住最前面的齐侯,齐侯脚下一空,手上的酒器一下顺着豁口掉了下去,“嘭”一下就被淹没了··齐侯脚下一空已经反映,速度很快,一把抓住旁边的断桥边缘,只不过断桥非常酥脆,一点儿也不像是刚刚翻修过的,瞬间就被齐侯抠掉了一大块,不过也有一个缓冲,吴纠猛地一下跟上,将齐侯牢牢抓住。
·随即吴纠的脚下也是“喀嚓”一声,酥脆的马上就要豁了,旁边的高傒和国懿仲吓得脸色惨白,大喊了一声“君上”,连忙伸手拉住吴纠,将下面的齐侯往上拉,后面的官员们则是吓得轰动起来,纷纷向后退,一时间酥脆的独木桥更是不堪重负,一直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马上就要断裂。
吴纠高傒和国懿仲三个人快速的将齐侯拉上来,其他人虽然着急,但是不敢贸然过去,怕酥脆的模板根本承受不住重量。·三个人将齐侯拉上来,快速往岸上走去,刚上岸,就听到“喀嚓”一声,随即是“轰”的一声巨响,独木桥整个从中间断裂,向下陷去,砸在河水中,猛地就被卷走了。
众人看到齐侯被拉上来,全都吁出一口气来,就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都在松口气的时候,就听到“咕咚”一声,大司空竟然跪在了地上。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大司空跪在地上,一脸诚恳激昂的说:“君上君上木桥坍塌,这是凶兆啊这说明,我齐国修水渠的事情,劳民伤财,已经触怒了上天上天和祖宗要责罚我齐国了凶兆啊君上请君上三思啊”·吴纠方才拽着齐侯,感觉手腕都要脱臼了,还没喘口气,就听到大司空情真意切的恳求,还一口一个凶兆。
齐侯皱起眉来,大司空又说:“君上,上天已经责罚了,请君上顺应天意,不要再一意孤行了否则……否则……”·吴纠听到这里,甩着酸疼的手腕,笑了笑,说:“大司空,否则什么否则您就要造反了么”·大司空一听,吓了一跳,连忙指着吴纠说:“就是你这妖言惑众的人,蛊惑君意,上天已经给了指示,若君上执意不遵从神祗的指示,那老夫也只有……也只有冒死清除君上身边的小人了”·吴纠笑了笑,脸上还是一派自然,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说:“清君侧大司空,这借口也太老掉牙了罢。”
大司空似乎被吴纠那气定神闲的模样给激动了,从地上站起来,挺直了腰板儿,昂起了下巴,恨不得把肚子都给挺出来了,换了一副很得意的表情,说:“今日若是君上不听劝诫,那老夫,也只有冒死劝谏了,来人啊”·他说着,拍了一下手,就听到“呼啦”一声,竟然从旁边冒出一队兵马来,少说也有五十人,全都黑甲陪着宝剑,冲出来之后“嗤——”一声引剑出鞘,将所有的卿大夫瞬间围在了中间。
卿大夫们一看这场景,顿时有些慌了,高傒厉声喝道:“大司空,你这是要造反么”·大司空幽幽的一笑,非常得意,说:“当今齐国国君无道,劳民伤财,宠信女干佞,招至地震,天怒人怨,如今老夫只是顺应天意,尊公孙无知后人为齐国国君,有明事理者尽可出列,新君定然重重有赏,若不明事理,哼”·大司空冷笑一声,举剑就披在桥头的木桩上,“啪嚓”一声,木屑横飞,溅了众人一身。
卿大夫们发出“嗬……”一声,纷纷侧目··齐侯这个时候却也一脸气定神闲,完全不见着急,反而伸手掸了掸自己溅到木屑的袍子,似乎很嫌弃那些飞过来的木屑。
齐侯幽幽一笑,侧头对吴纠说:“二哥,你说这样口口声声正义,然,做着下作事情,还蠢得好不自在的人,抓住了该如何处置”·吴纠挑了挑眉,笑了笑,说:“嗯……纠窃以为,抓住了不如下油锅把内脏掏出来做卤煮火烧不过这种愚蠢的人,内脏恐怕是不能吃的。”
第104章 小白公举·“你你说什么”·大司空气的喘粗气, 随即又冷笑起来, 说:“死到临头了你还能猖狂”·他说着, 转头又说:“既然当今国君不体恤百姓,劳民伤财,那我们也只有推举贤能了”·就见大司空说着, 百姓的人群中波动了一下, 竟然有人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很普通, 似乎想要融入百姓之中,他慢慢走出来, 一脸得意的样子。
吴纠是不认识这个人的, 毕竟吴纠也没有公子纠的记忆, 那个人走出来,齐侯则是笑了一声, 说:“孤当是谁”·齐侯似乎认的那人,那男子笑着说:“好三叔, 您还认得侄儿啊”·他的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高傒和国懿仲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原来在场众人之中,很少有人不认得这个人。
这人便是公孙无知的儿子·也就是大司空所说的公孙无知的后人··当年公孙无知备受齐僖公的喜爱,他的衣食住行,都按照太子的礼仪对待, 不止如此,公孙无知的儿子也受到了齐僖公的喜爱,疼的天天放在身边儿,以至于公孙无知的儿子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嚣张跋扈起来。
后来诸儿继位,公孙无知十分不服气,几年之后,就趁着诸儿打猎的时候,派人杀害了诸儿,自己登上了君位··不过虽然公孙无知继位,但是旁人根本不服公孙无知,就连高傒和国懿仲这两位监国也不服气,因为这两个监国没有吐口,因此天子就没有正式册封公孙无知为齐国国君。·这样一来,公孙无知并没有得到齐国的认可,也没有得到天子的认可,所以在齐国和诸国眼中,公孙无知都只是一个篡权者,而并非统治者··雍廪杀公孙无知,高傒和国懿仲配合清除临淄城内的反贼,公孙无知虽然身死,但是他的儿子,还有一些叛党却得到了消息,连夜逃出齐国,跑到鲁国去了。·按理来说,鲁国此时坐镇的乃是国母文姜,公孙无知让人杀了文姜的情郎哥哥诸儿,文姜不该收留公孙无知的后人,然而文姜也知道,齐国的人不耻自己,若是收留了公孙无知的后人,可能还会有翻盘的机会,因此这般,鲁国竟然收留了公孙无知的儿子,还有那些叛党··当时齐国正在内乱,没有国君,因此高傒和国懿仲没有心思千里迢迢跑到鲁国去抓人,于是把心思就放在了立国君的事情,考量再三,还是准备立幼公子小白为国君。·也就是这样,公孙无知的儿子才在鲁国埋下了祸根··而当时通知公孙无知的儿子逃跑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大司空·大司空在辅佐公孙无知的时候,特别得宠,毕竟大司空是建筑方面的,公孙无知爱打猎,一上台就想要建设空前绝后的打猎场,所以大司空备受宠爱。
·公孙无知奖赏了很多东西给大司空,因此公孙无知倒台的时候,大司空就通知了他的儿子,让公孙无知的后人连夜逃走了··如今大司空在齐国备受冷遇,在这个连板凳都没有发明的年代,坐了好几次的冷板凳,心中窝火。
大司空以前还认为齐侯不可能对自己动手,毕竟自己可是老臣了,但是现在一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狗急跳墙的大司空于是就想到了远在鲁国的公孙无知的后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若是公孙无知的儿子可以班师回朝,那么自己就有了机会,说不定还能成为功臣,一举登天变成国相爷·不过虽然想要造反,但是造反可是需要条件的,大司空坐着冷板凳,手里的权利也给罢了,现在都在鲍叔牙手中,根本没办法帮助旁人造反。
大司空苦思冥想了很久很久,终于让他想到了法子……·那公孙无知的后人走过来,看着那些哗然的大臣,哈哈大笑着说:“怎么你们现在很惊讶么公子我竟然回来了”·吴纠看着那男子,说:“你算是哪门子公子”·公孙无知的后人最讨厌别人说自己不是公子,因为不是公子那就是篡权者,站不住脚跟,于是立刻说:“我就是公子我父亲乃是齐国国君,就是您们这些篡权者,才横遭惨死,如今我就要替父亲报仇”·他说着,转头看向那些大臣,说:“本公子开恩,你们这些被昏君懵逼了眼目的人,若是有明事理的,大可以站出来,本公子定然会既往不咎,若是不明事理,那就别怪本公子了”·他这么一说,大家更是面面相觑,好些人眼神就不镇定了,晃动的厉害。
一时间没人敢说话,毕竟这可是大事儿,但是此时的境况不怎么好,公孙无知的后人,还有大司空的人竟然将所有的官员团团围在里面,人是少了些,但是总比他们没有兵马的强。
祭祀的时候,兵马是在外围的,他们现在被团团围在中间,根本没有办法叫兵马救驾,如此一来,虽然只有五十来个人,但是手中都拿着兵刃,也是相当可观的··很多大臣犹豫再三,终于有一个人走出了人群,连忙说:“拥戴新君新君英明”·他这么一说,众人都露出惊讶的目光,公孙无知却哈哈大笑起来,说:“很好,你这人明事理,这世道就该是有能者居之,看起来你很有能力,这样,孤便封你为大司徒,如何”·那大臣一听,顿时欣喜若狂,他本是个下大夫,连个中大夫都不是,一下变成了上大夫的三公之首,简直就是一跃登天,怎么能不高兴,连连磕头说:“新君英明新君英明”·因为公孙无知的“册封”,一些贪婪的士大夫,还有大司空提前准备的党羽就开始蛊惑人心了,纷纷站出来应和,准备拥立新君。
眼看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纷纷投诚公孙无知的后人和大司空,齐侯眼中只是- yin -霾,却没有任何着急的神色,仍然气定神闲的··高傒和国懿仲气的脸红脖子粗,他们也是老臣了,看到一帮子老齐人竟然投诚了公孙无知的后人,脸皮都要给烧掉了,真是替他们害臊,反观那些新派,老齐人竟然这般经不住蛊惑。·高傒怒斥说:“逆贼你在这里蛊惑人心,就不怕遭天谴么”·大司空哈哈大笑说:“什么遭天谴如今新君便是天”·吴纠浏览了一下站出去的一帮子大臣,笑着说:“好大的口气。”
那公孙无知的后人看向吴纠,眼神变了变,笑着说:“二叔,侄儿在鲁国这些年,您可变了不少这张嘴可是越来越凌厉了侄儿听说,你被三叔上的很爽怎么,侄儿怎么不知道,您竟然还有这种癖好这样罢,若是三叔也投诚,侄儿就勉为其难,也顽顽你,让你爽一爽,如何”·齐侯一听,顿时眼睛里几乎能喷出火来,猛地上前一步,却立刻被吴纠给拦住了。
那公孙无知的后人说话想当难听,一脸嚣张跋扈尖酸刻薄的小人模样,吴纠拦住齐侯,他还以为是吴纠怕了,便哈哈大笑起来,笑的跟哪方遭难了一样··吴纠也是笑了笑,不过笑容很温柔,扫了一眼出列的众人,然后把目光定在了大司空身上,笑眯眯的说:“大司空,若是纠没有记错,您最近一个月准备办寿宴,是么”·大司空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候,吴纠突然要和自己唠嗑了狐疑的看着吴纠,没有说话。
吴纠笑着说:“纠这个月接到守城的上报,本是一些小事儿,不值什么,但是因为这上报的文书中有大司空您的鼎鼎大名,因此纠不得不注意一二·这文书上写着,大司空因为要办六十大寿,因此运送了很多瓜果蔬菜,还有绢布进临淄城,前前后后,数十大车。”
当时守城呈给了吴纠看,吴纠并没有太注意,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这个年代的保鲜技术特别差,瓜果蔬菜这些都是容易腐烂的食物,虽然如今已经要入冬,而且有钱人家还可以用冰凌,但是还是很容易腐烂。
提前一个月就准备寿宴的东西,绢布还说得过去,瓜果蔬菜等到时候还不全都烂光了·吴纠越想越觉得没有道理,便让人偷偷去查了查,这一查就发现,大司空其实运送的根本不是瓜果蔬菜和绢布,而是兵器·大司空偷偷运送了一批兵器入城,绝对没有安好心,这个时候齐国已经将盐铁茶的权利收归了国家,因此兵器是不能随便铸造的,也不能随便运送,必须由国家经手,大司空是水力建筑方面,根本与司马不沾边儿,因此不会碰到兵器的问题,如今他却偷偷运送兵器进临淄城,吴纠就知道他一定有问题。
不只是吴纠知道他有问题,这个时候匽尚又来求见,说城郊准备祭祀和修河渠的地点似乎有点不对劲儿··因为水渠在祭祀之后就会立刻动工,因此匽尚这些天跑的更勤快,去踩踩点,再最后查看一下,有没有需要临时改动的地方。
匽尚前些日子去跑点儿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些不对劲儿的地方,很多百姓在旁边晃荡,这附近有水,百姓过来挑水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然而那些百姓很奇怪,在河边挑水,只是做做样子,而且根本不会挑水,挑一半洒一半。
匽尚很快就察觉出来了,这些人根本不是挑水,他们和自己的目的一样,也是来踩点儿的··于是匽尚又来观察了几日,每日都是一样,而且人越来越多,每日都有新鲜的面孔,全都身材高大,五大三粗的,若是谁家里有这么高大的男丁,绝对不会在家种田,而是去投军了,毕竟齐国的兵役非常丰厚。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匽尚觉得不对,便去找到了吴纠,吴纠也是让人偷偷来查看,果然看到了那些踩点的人,仔细一查,竟然查出了大问题。
那些人不是旁人,是从鲁国偷偷偷渡回来的公孙无知的逆贼·大司空虽然造反,但是因为他和司马司理都不沾边,因此连个牢卒都没有,没有兵力,便想到和公孙无知的后人合作,公孙无知的后人提供兵力,大司空负责将他们和兵器偷偷运送进临淄城,然后多方在河边踩点,准备埋伏齐侯。
吴纠将这些缓缓道来,众人听得都是面面相觑,高傒和国懿仲听了,面色渐渐舒缓起来,而大司空听着,面色渐渐僵硬起来,因为吴纠竟然把自己的计谋识破了,而且看得一清二楚。·若是……·若是他识破了自己的计谋,怎么如今还是被埋伏了呢·大司空这么一想,顿时外强中干的说:“不要再虚张声势了若没有再明事理的人,新君可就要动手了”·齐侯此时笑了一声,幽幽的说:“你有一句话说的对。”
他说着,看向公孙无知的后人,公孙无知的后人愣了一下,不知齐侯说的是什么意思··就听齐侯冷笑说:“有能者居之·”·齐侯的声音非常- yin -霾,带着沙哑和冷酷,还“呵呵”的笑了起来,笑的仿佛是一把锉刀,笑的那些投诚的卿大夫心里麻嗖嗖的,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齐侯照了照手,说:“热闹也看够了,还等什么”·他的话音一落,就听吴纠说:“来人”·吴纠一下令,就听到“哗啦”一声,那些手持兵器的反贼,竟然全都调转了兵器,“呼——”一声,将那些投诚的卿大夫,还有大司空与公孙无知的后人团团围了起来。
与此同时,展雄笑眯眯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脚踹在那公孙无知的后人膝弯上,“咚”一声,那人被踹了一脚,惨叫着跪在地上,满眼都是惊讶,说:“怎么……怎么会不可能这都是……都是我的人”·大司空也吓得面无人色,大叫着:“做什么呢做什么你们要造反吗去抓住那个暴君啊去抓啊”·吴纠此时笑眯眯的,一脸亲和,说道:“大司空,您老糊涂了么你们才是造反,你的这些兵,只是识时务、明事理而已。
难道只准你们招人投诚,不准君上也招人投诚说起来,你们招人投诚,那就是凭嘴巴子一碰,空许诺,而君上则不同了,金山银山,功名利禄,难道不是轻松得多”·大司空和公孙无知的后人顿时脸色都惨白了,惨白的何止是他们,还有那些方才投诚的卿大夫们,一个个不知竟然有此巨变,新君还没继位,就变成了阶下囚·大司空颤巍巍的说:“不……不可能……这……这……”·吴纠笑着拱手说:“君上英明,早就看穿了你们的诡计,不过是想要试探试探这满朝的文武,谁是忠心耿耿,谁是心怀叵测罢了,如今一试便知,还当真是多谢了大司空的良苦用心呢……哦不,不是大司空,乃是前……大司空了。”
大司空一听,顿时“咕咚”一身就瘫在了地上,老脸变得惨白,随即连连磕头说:“君上君上饶命啊小人……小人是被威胁的是那个逆贼威胁小人小人方才也只是故意曲迎,想要找机会尽忠啊君上”·齐侯冷冷一笑,说:“尽忠好啊,你到地底下,给先公尽忠去罢。”
齐侯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随即挥了挥手,展雄很快一把拽起地上不断磕头的大司空,笑着说:“你这老儿,也是忒不要脸,论建树你没什么可圈可点,可是论墙头草,你可是一把好手儿。”
展雄说着,又说:“快走罢,别跟这儿恶心人·”·那帮子投诚的卿大夫来忙跪下来,一个个哀求着··“君上饶命啊”·“君上饶命,小人也只是为了保存一时残躯,曲应奉承,好图他日大计啊”·“是啊是啊,君上饶命啊”·齐侯都没看他们求饶,只是笑了笑,对众人说:“今日的事情,众卿已经看在眼中,我齐国的卿大夫,也有好有坏,不能一概而论,如今投靠了逆贼的,最无可恕,一律……大辟。”
他的话音一落,那些投诚的卿大夫顿时哀嚎成一片,纷纷跪地求饶,说:“饶命啊君上君上饶命啊”·众人面面相觑,虽然这些投诚的人的确可恶,但是一下处死这么多卿大夫,也不知道朝政会不会乱起来。
齐侯又说:“我齐国不养蛀虫,这些卿大夫不忠于心齐国,养在齐国也是隐患,而且还霸占着重要官职,大辟之后,若有官位空缺,自行由下级弥补上去·”·众人一听,顿时一片喧哗,当然不是为了别的,而是高兴的,方才很多人还在想,会不会影响朝政之类的,但是如今齐侯发话了,直接由下级弥补,这样一来,就是给了忠心耿耿的士大夫们十足十的好处,告诉他们只要忠心耿耿,就能升官,在场众人,除了一些官位已经很高的上大夫,基本都要集体升值了,大家都得到了甜头,谁不高兴·于是众卿大夫连忙跪下来,叩头行大礼说:“君上英明君上英明君上英明”·众人连续山呼了三次,齐侯冷笑一声,说:“今日祭祀河神,竟有逆贼扰乱,便是对天地山川的不恭敬,就用这些人的脑袋,祭祀我齐国的大好山川”·齐侯的声音非常有穿透力,虽然不大,但是震人心神,众臣立刻又山呼“祭祀山川”。
大司空和那些投诚的卿大夫一看,顿时感觉逃生无望,脸色苍白的要死··局面瞬间翻转,一下就给控制住了,其实为了今天,齐侯和吴纠也商议了很久,并且做出了很多应对,不只是买通那些逆贼,若是临时出了问题,曹刿也会立刻带兵冲过来解救,不过今日的局面,要比想象中的好控制的多。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展雄拽着大司空去行刑,当着众人面政法,以儆效尤,就在这个时候,突听吴纠大喊了一声“当心”·那边公孙无知的后人似乎狗急跳墙,猛地挣开压住他的士兵,从怀中掏出一个匕首,快速的冲上前去,冲着齐侯就要扎下匕首。
·吴纠大喊了一声,连忙冲过去·齐侯的反应也很快,猛地想要向侧面躲出去·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突然从侧面冲出来,一下拦在了齐侯面前。
卿大夫们忽然发出“嗬”的一声抽气声,就听到“嗤”一声,是匕首没入皮肉的声音,“嘭”一声,有人倒在了齐侯面前,一瞬间瘫在地上就不能动了。
吴纠将那公孙无知的后人撞开,却看到匽尚突然冲上来,匕首猛地没入匽尚的胸口,一下扎到了根部··众人都大喊了一声,没想到匽尚突然冲出来替齐侯挡了一剑。
很快,公孙无知就被冲上来的展雄曹刿一把压在地上,与此同时,就听到公孙无知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着说:“哈哈哈哈你们的司空要死了短剑上有毒见血封喉你们的司空要死了我看你们的水渠要怎么修要怎么修”·齐侯和吴纠当即震惊的看向倒在地上的匽尚,匽尚脸色顿时苍白下来,血从伤口中溢出来,眼睛泛白,嘴唇瞬间变成了青色,呼吸也不顺畅了,瘫在地上,不停的颤抖着。
齐侯和吴纠快速的抢过去,吴纠用帕子按住匽尚流血的伤口,匽尚呼吸不畅,一直哆嗦着,齐侯脸色十分- yin -霾,低声喝着:“来人医官何在快救人”·众人都没想到匽尚会突然冲出来替齐侯挡住偷袭的匕首,匽尚可是齐国唯一可以修建水利的人才,那必匕首上又涂了见血封喉的毒药,一瞬间匽尚就要昏死过去。
棠巫赶紧从人群中冲出来,他背着小药箱子,“嘭”一声扔在地上,连忙打开,双手颤抖的从里面拿出药粉,洒在伤口周边,说:“剑上的毒很霸道,小臣要现在拔剑。”
齐侯脸色- yin -沉,说:“快拔·”·棠巫有拿了药丸,送到匽尚口中,让他含着,但是匽尚几乎含不住,嘴里喃喃的颤抖着,隐约在喊……棠儿。
棠巫本就紧张,听到他的声音,更加紧张,一手压住匽尚的胸口,另外一手压住匕首,牟足了一口气,但是仍然不敢往外拔··匕首上有毒,而且还扎得很深,棠巫学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了不敢医的人,就连吴纠这仿佛马蜂窝的身子,棠巫都有信心能医好,而如今……·棠巫不敢拔剑,匽尚这个时候艰难的眯着眼睛,微微抬起手来,费力得抓住了棠巫的手腕子,看着他虚弱的点了点头。
棠巫抿着嘴唇,咬着牙,突然一发狠,猛地将短剑“嗤”一声带了出来··“嗬”·一瞬间匽尚高大的身子猛地一绷,随即头一歪,直接昏死了过去,齐侯连忙伸手去探匽尚的鼻息,毒血差点碰到齐侯的手。
还有鼻息,只是实在太微弱了,齐侯连忙说:“快给他止血匽尚不能死”·好端端的一个祭祀盛典变得混乱不堪,齐侯怒极,让人将大司空和公孙无知的后人五马分尸,剁成肉泥。
众人火急火燎的回到了宫中,匽尚的脸色更是难看,几乎已经死过去,胸口也不见起伏,躺在榻上,仿佛就是一具尸体··棠巫跪在榻前,衣裳上蹭了不少血迹,正在尽力解毒施救,也是急的满头大汗,初冬的天气,汗珠从额角上源源不断的滚落下来。
齐侯- yin -沉着脸,焦急的在房舍中走来走去,一刻也安生不下来,他心中十分担心,因为齐侯清楚,匽尚若是死了,这几个月的准备就白搭了,齐国再没有人可以像匽尚这样修水渠。
吴纠见齐侯走来走去,轻声说:“君上·”·齐侯看到吴纠,两个人便走出了内室,来到外室,齐侯脸色十分难看,说:“好不容易扳倒了大司空,如今眼看着就能修水渠,却出现了这种事情”·吴纠说:“棠儿的医术高明,一定能救活匽大夫的。”
齐侯点了点头,说:“但愿如此……这偌大的齐国之中,除了匽尚之外,孤真不知道谁还能对水力如数家珍·”·虽然如今齐侯和吴纠都已经开始怀疑匽尚的身份,但是齐侯说的没错,匽尚对水力非常的熟悉,眼看就要动工了,匽尚若有个好歹,损失的便是齐国,毕竟先行准备全都规划下去了,也调配了不少人力和财力。
不管匽尚是不是楚国派来的细作,这水渠一定是要修的··齐侯和吴纠在外面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已经天黑了,子清和晏娥端来茶水和晚膳,两个人也没什么心情吃饭。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的棠巫这才走出来,一脸的疲惫,脸上却有放松的意思,齐侯连忙抢上去说:“匽大夫怎么样”·棠巫声音沙哑虚弱,说:“没事了,只是失血太多,需要静养。”
他这么一说,齐侯和吴纠猛地松了一口气,统统感觉水渠保住了……·吴纠见棠巫脸色十分不好看,声音也沙哑,知道他是一下午都没有离开,也没喝水吃饭,身子承受不住了,连忙说:“棠儿,你去休息一会儿。”
棠巫摇头说:“谢大司徒,棠儿不必休息,虽然匽先生的毒素清楚了,但是伤口很深,棠儿怕匽先生半夜发热,今天晚上还需要守在这里·”·吴纠有些不认同的说:“你的身子……”·棠巫连忙说:“棠儿无事。”
棠巫的态度很坚决,吴纠也没有再劝他,匽尚算是给救过来了,众人这才放下心来,齐侯和吴纠也是疲惫不已,齐侯便带着吴纠回了小寝宫,回去先用晚膳,之后逆贼作乱的事情,也需要后期处理一番。
棠巫恭送了齐侯和吴纠,这才回了房舍,检查了匽尚一番,随即坐在一边儿的席上,他也不敢离开,匆匆吃了两口晚膳,喝了好几杯水,这才缓解了一下自己沙哑的嗓子。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夜色很快就浓重上来,棠巫本想守着的,但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太累了,因此竟然有些昏沉,脑子里越来越昏沉,越来越转不过来,竟然“咚”的一下歪倒在了地上。
黑漆漆的夜里,一切都很安静,棠巫倒在地上之后,躺在榻上一直昏迷不醒的匽尚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看他那样子,仿佛是早就醒了,并不是刚刚醒来,眼睛里没有迷茫和不清醒。
匽尚看了一眼昏迷的棠巫,这才艰难的撑着身子坐起来,他一动,胸口包扎的地方就有一种撕裂的疼痛,痛的匽尚几乎生不如死,呼呼的喘气粗气来··匽尚额头上顿时滚下冷汗,虚弱的双手打颤。
匽尚替齐侯挡了一剑,其实是有原因的,匽尚也隐隐约约发现,或许吴纠有些怀疑自己了,毕竟匽尚很聪明,他隐约听出来,吴纠两次三番的试探自己··匽尚觉得自己的身份岌岌可危,若是被齐国人察觉出来,定然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匽尚就铤而走险,替齐侯挡了一剑,若是就此死了,也算是为楚王尽忠,若是能苟活下来,也能稍微颇得一些信任。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匽尚最近没有任何机会将得到的情报送出去,一连好几个月,匽尚身边都有人跟着,没办法抽身送信··如今匽尚重伤在身,身子虚弱,齐国人肯定会放松对他的警惕心,匽尚觉得,当下便是送信的大好时机。
棠巫昏睡了过去,倒在地上,匽尚下了榻,按住自己的胸口,轻轻的将棠巫小心翼翼的抱起来,把他放在席上,让他趴在案上,整理了一下棠巫的姿势··匽尚做完这种事情,已经累得不行了,呼呼的喘着粗气,脚步不稳,随时都要昏死过去,随即扶着墙,慢慢推开门走了出去。
匽尚很早之前就得到了齐国的“兵马布防图”,但是没能送出去,正好今日受伤,只有棠巫一个人守着他,便趁机溜出去··匽尚出去了很长时间,昏睡的棠巫听到房门“吱呀——”一声闭合的声音,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随即从口中吐出了一个小药丸。
棠巫的眼神在黑暗之中很镇定,也很冷淡,他方才闻到了一股略微发甜的味道,棠巫是什么样的人,他是个学医的人,也是个擅于用毒的人··匽尚用迷药想要迷倒棠巫,棠巫一下就发现了,借着喝水的动作,将药丸放在舌头下面含着,那迷药对棠巫根本不管用,方才棠巫晕倒,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棠巫很快爬起来,急匆匆的走出门去,快速往小寝宫去了··匽尚回来的时候,整个人仿佛是从水中打捞出来的,已经奄奄一息,胸口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包扎的纱布都不管用了。
匽尚推门进来,就看到棠巫还是那个模样,趴在案上没有醒来,匽尚就在一边坐下来,用冰冷的大手,细细的抚摸着棠巫的眉眼和鬓角··匽尚的眼神很涣散,似乎马上要不行了,用沙哑的声音轻声说:“棠儿……是你……你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变过……但匽尚……已不是当年的匽尚了……”·匽尚说着,苦笑了一声,轻轻抚摸了一下棠巫的发顶,随即手一滑,“嘭”一下整个人滑到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棠巫本在装睡,心中诧异万分,匽尚竟然认出自己了,这口气,分明是早就认出自己了··匽尚突然晕倒,棠巫赶紧睁开眼睛,就看到匽尚浑身是血,连忙将他扶起来,扶到榻上,给匽尚止血。
匽尚一直很虚弱,毕竟受了重伤,而且还忍着伤痛出去送信,走了这么一圈,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之后的两三个月,匽尚都在榻上渡过的,不过并没有耽误水渠的进程,匽尚休养了三天,便开始指挥水渠动工,因为不能错过冬日的浅水期。
虽然匽尚不到郊外去,只是每天看文书,看进度报告,但是也十分耗神,两三个月下去,身子还是没有调养好··就算这样,匽尚也不敢耽误一时半刻,毕竟楚国对郑国发兵在即,匽尚需要疲惫齐国,不能再等了。
齐侯和吴纠的意思自然是要修水渠的,不管是不是疲惫齐国的计策,修水渠都是百年的大计,绝对有利无弊,好不容易有个这么杰出的水利专家,如何能放他走·再加上匽尚也做劲儿,别管目的是什么,真的很做劲儿,水渠修的又快又好,三个月,临淄城外的水渠基本已经要完工了。
整个冬天过的非常匆忙,眼看就要开春儿了··这天齐侯和吴纠在小寝宫,已经准备就寝了,大司行公孙隰朋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赶过来,请求拜见··齐侯便让人将公孙隰朋请进来,因为最近临淄城外的水渠即将完工的问题,还有处理了前大司空和无知叛党的问题,因此齐侯心情是不错的。
齐侯笑眯眯的看着公孙隰朋,说:“这么着急进宫,隰朋可是想和孤说说你的婚事儿”·这一提起来,公孙隰朋才记起,齐侯许诺自己和易牙的婚事,只要易牙肯以女子身份嫁给公孙隰朋,那么便封他为大司行夫人,让他们来年开春完婚。
因为水渠和叛党的事情,时间过得实在匆匆,一晃已经是来年的开春儿了,公孙隰朋最近忙着抓细作,又要调和诸侯国家,楚国对郑国仍然虎视眈眈不肯放松,因此公孙隰朋是忙得四脚朝天,根本没时间去想成婚的事情。
被齐侯一打趣,公孙隰朋顿时有些不自然,拱手说:“君上莫要打趣隰朋了·”·齐侯一笑,吴纠说:“大司行深夜进宫,定然有要事”·公孙隰朋连忙说:“正是”·他说着,连忙屏退左右,小寝宫中只剩下齐侯吴纠和他自己,这才低声说:“君上,大事不好,隰朋刚刚听到探子回报,楚国不知如何,手中竟然得到了我国的兵马布防图,兵马布防事关重大,因此隰朋不敢耽误,一得到消息就进宫来了。”
齐侯和吴纠一听,顿时都是一愣,随即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这事儿十分严重,兵马部分一旦泄露,很多不怀好意的国家肯定会往薄弱的地方攻击,就算不能灭国,肯定也会受到重创,若是临时更改兵马布防,一方面是仓促,不知严谨不严谨,另外一方面也是劳民伤财,损失很大。
而齐侯和吴纠听到之后,竟然齐刷刷的笑了起来,那两个人的笑容,笑的老实人公孙隰朋一脸诧异,十分不解··齐侯笑了笑,说:“不是什么大事儿·”·吴纠也说:“纠险些忘了,楚国离齐国太远,这兵马布防图,这么久才送过去,怪不得这几个月楚国都没什么动静儿呢。”
公孙隰朋越听越迷糊,最后还是吴纠给他解释的,原来他们心中早就有细作的底细了,只不过不能确定,如今吴纠亲情杜撰的兵马布防图已经到了楚国人的手中,齐侯和吴纠终于可以确定了……·才高八斗的水利专家匽尚,的确是楚国人派过来的探子。
之前棠巫也过来禀报过,说匽尚重伤之后偷偷出去过一次,不知是去做什么,吴纠只是让他当做没看见,继续观察就好了··如今匽尚算是彻彻底底的暴露了出来,已经是证据确凿的事情。
齐侯不难想象,为何匽尚这个郑国人,会为楚王效忠到不要命的地步原因很简单,因为当年害死匽尚父亲的好友,便是在出使楚国的时候,被人剁成肉泥的。
恐怕那个时候楚王突然杀了郑国的使臣,并不是因为要和周朝示威,而是因为知道匽尚有才华,所以想要拉拢匽尚··齐侯笑眯眯的说:“这楚王,还挺有远见,知道安排一个这么长远的细作,匽尚在我齐国的边邑足足做了三年的百姓,这线可是够长的。
然,真是可惜了……”·齐侯顿了顿,又幽幽的叹口气,说:“楚王的远见,竟然首先放在离间其他国家上面,像匽尚这样的人才,孤若是对他有恩,肯定舍不得让他去旁的国家做探子,一定会将他留在朝中,好好管理水力才是。”
吴纠点了点头,说:“君上说的正是,况且匽大夫还是个美男子·”·齐侯一听,首先没听懂,随即才听懂了,他家二哥很是破天荒的在吃醋,也是方才齐侯那口气,真是太“宝贝”匽尚了,吴纠其实和齐侯内地里有些像,他们都是个内心强势,占有欲偏执的人。
因此吴纠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后知后觉,很想给自己掌嘴,怎么听着那么酸呢·公孙隰朋一听,原来细作早就被发现了,而且兵马图是假的,这便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了,连忙拱手说:“那隰朋先告退了。”
齐侯连忙让公孙隰朋先回去,然后一脸兴奋的对吴纠说:“二哥,你可是吃味儿了·”·吴纠偷偷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这味儿吃的,把自己大牙都酸掉了,其实吴纠也没想到自己吃味竟然这么重,想想看……也挺重口的。
吴纠连忙咳嗽了一声,说:“君上,时辰不早了,纠也先告退了·”·齐侯一把拉住吴纠,笑眯眯的不让他走,耍赖说:“二哥好不容易吃味儿,孤怎么能放二哥走呢”·吴纠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肯定会被齐侯嘲笑的。
齐侯缠着吴纠,不让他走,吴纠只好在小寝宫就寝了,不过齐侯不让吴纠睡觉,搂着他,在他耳边亲来亲去,用沙哑- xing -感的声音低笑说:“二哥,你说你是不是吃味儿了,嗯快告诉孤告诉孤,孤就让你睡觉。”
吴纠不说话装死,齐侯就一直亲他,吴纠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被亲掉一层皮了,而且齐侯还往自己耳朵里呵气,呵的吴纠掉了一身一身的鸡皮疙瘩,肉麻的都要不行了。
齐侯就那么一句话,耍赖的反复说,非要吴纠承认自己是吃醋了才行,吴纠也是个硬汉子,起初就是不承认,非常的坚决,但是后来被齐侯叨念的差点精神衰弱了,眼看着已经大半夜,齐侯小公举的气场已经改过了霸道总裁气场,一定要让吴纠承认。
吴纠几乎要翻白眼,有气无力的说:“君上,臣知错了,纠是吃味儿了,君上您行行好,放过纠罢……”·哪知道齐侯刚刚小公举的气场简直收放自如,“唰”一下就收敛了,然后换上一副苏的不能忍的口气,贴着吴纠的耳朵,轻声说:“嗯孤还什么都没做呢二哥就求着孤放过你了”·吴纠脸上一热,脑子里只剩下“神经病”三个字,立刻翻身背过去,眼不见心不烦,让齐侯自己去自由切换频道去了……·齐侯见吴纠是真的困了,而且二哥还承认他是吃味儿了,这千年难遇见的大好事儿真是让齐侯精力充沛,就跟刚刚充满了电似的,吴纠背过身去,齐侯就目光灼灼的盯着吴纠的背影,挑了一缕吴纠的头发,自己默默地把顽。
虽然齐侯顽着吴纠的头发,吴纠是感觉不到的,但是吴纠却能感觉到后背- she -来的灼灼然的目光,简直要把自己刺两个大窟窿出来,果然祸从口出……·第二天要上早朝,吴纠因为睡得晚,根本不想起床,抱着被子懒在榻上,把头也埋在被子里,齐侯早就醒了,而且精神旺盛,看着吴纠抱着被子撒娇的样子,简直是爱极了,默默的欣赏了好一会儿,反正时间还早,就让吴纠多睡一会儿。
吴纠刚开始还是睡的熟,后来就感觉有目光刺着自己,好像痴汉似的,吴纠在熟睡中都觉得毛骨悚然,后背发凉的,渐渐也就醒了,睁开眼睛一看,顿时更是头皮发麻,原来真是有人盯着自己,怪不得睡不好呢。
子清和晏娥低垂着头,都默默的看着地板,心想着公子起床气一向很大,睡不饱是从来叫不醒的,叫醒之后也会露出一派“威严”的气质,和平时那温文优雅的气质一点儿也不相同,叫人看着就害怕。
如今倒是好了,君上有特殊的叫醒办法,都不需要大声喧哗,公子竟然自己爬起来了,而且没有一点儿起床气,气压也不低,子清和晏娥不得不佩服其君上那双眼睛来,目光当真厉害。
吴纠盯着压力爬起来,齐侯笑眯眯的亲自拿过衣裳,给他套上,说:“二哥,睡得好么”·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虽然起了,但是还困着,因为血糖低的缘故,都不想甩齐侯一眼,默默的被伺候着穿衣裳,等洗漱之后,稍微吃了一口东西,这才感觉活过来了。
子清和晏娥就看着一脸冷漠的公子,终于变回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公子,连忙吁了口气··吴纠穿戴整齐,就先行去路寝宫准备上朝了,齐侯从内殿走,比较近,吴纠虽然睡在小寝宫,但是不能从内殿走,毕竟那可是国君走的路。
吴纠进了路寝宫,因为又立了一大功,因此吴纠现在可谓是权倾朝野,那帮子倚老卖老的“老齐人”一下清除了大半,剩下看不起齐侯的,也渐渐明白了,齐侯的手段雷厉风行,绝不能小看。
那些深知吴纠有才华,却酸不溜丢执意称吴纠是男宠,自欺欺人的人也不敢冒然开口了,虽然心中还是酸,但是面上也不敢酸了··吴纠走进路寝宫,很多士大夫连忙对吴纠拱手行礼,吴纠笑着回礼,根本没有起床时候的那种冷漠气场,已经变回了那个外热内冷的斯文上卿。
吴纠走进去,很难得没看到周甫,周甫因着非常崇拜石速,总是天天跟屁虫一样,跟在后面左一句“石大哥”又一句“石大哥”,叫的特别诚恳欢实。
又因着周甫是代大司马,而石速在司马部门供职,因此两个人也经常是同进同出,看起来形影不离似的,而今天只有石速来上朝,不见周甫的影子··吴纠恐怕是周甫生病了,便走过去拱手说:“公子,怎么不见周甫”·石速也连忙朝吴纠拱手,虽然石速名义上是齐国的公子,齐侯认的义子,但是石速这个人很明白自己的地位,他本是个不入流的奴隶,能被齐侯提拔赏识,已经非常感激了,因此不会托大,耍什么公子派头。
石速说:“方才有边关急报,代大司马被叫去了·”·吴纠一听急报,顿时心中就不安生起来,不知又是哪里又出事儿了··就在这个空当,齐侯从内殿走了出来,寺人通传,卿大夫们连忙躬身行礼,说:“拜见君上”·齐侯走出来,施施然的在主席上坐下来,说:“众卿平身罢。”
众人这才平身,然后纷纷入席,准备上早朝了··就在大家入席之后,齐侯还没发话的当口,却听到“踏踏踏”的声音,一个身材纤长的人竟然快速从外面闯了进来,连通报也没有。
众人侧头一看,原来是代大司马的周甫··周甫如今才十七岁有余,若是在现代,那便是个高中生,而如今,周甫可已经是代大司马了,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的,很顽皮欢脱的样子,但是家教其实极严,一点儿纨绔的气息也没有,遇到事情的时候非常认真。
周甫快速走进来,赶忙拱手行礼,匆忙的说:“君上,边关急报”·周甫说着,将一张小羊皮拱手呈上,说:“楚国正式向郑国下达了战书,楚王已经发兵。”
他这一说,满朝文武顿时哗然一片,楚国竟然真的向郑国发兵了··其实这是在常理之中的事情,大家也都看得出来··毕竟楚王一直与周天子分庭抗礼,楚国天高皇帝远,而且拥有强大的兵力,国土面积也非常雄厚,齐国鲁国再加上莒国,这三个东方大国加起来,还没有楚国的面积大。
这些年几任楚王可算是励精图治,楚国已经迅速壮大起来,并且将手掌伸向了内陆,先后灭掉了申国和邓国··灭掉申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与周天子的洛师接壤的最大异姓国家已经被消灭,这可是对周天子的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申国被灭,楚国的地盘扩大到与天子接壤,显然对洛师已经虎视眈眈,但是楚国并不能贸然对洛师下手,毕竟天子可是天下正道,若是对洛师下手,很多不服楚国的国家,就会找到借口,群起攻之,到时候周朝的国家拧做一股劲儿,楚国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楚王深知周朝的诸侯国,其实内地里都是自私自利的秉- xing -,若是他不打洛师,诸侯国可能因为利益不统一,出兵多少,出粮饷多少,利益多少等等众多的问题而产生分歧,并不会拧做一股来对抗楚国。
因此楚王很聪明的选择了没有国君的郑国··郑国如今还在内乱,国君死了,没有子嗣,第一权臣祭仲又病重,朝中无人主事儿,可谓是乱七八糟的一片散沙,再加上郑国乃周朝的“中国”,因此楚王便把目光放在了郑国上,若是能消灭郑国,或者只是威吓,让郑国变成自己的附属国家,这样一来,楚国便不是南蛮子,而是拥有中国土地的强国了。
楚国若是占领了郑国,那便是占领了核心,而且还与先前占领的申国相呼应,可谓是北面震慑晋国燕国,东面震慑齐国,西面震慑天子,而南面独霸了··众人一听,因此一片哗然,喧哗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大家不停的交头接耳起来。
而此时的吴纠,听到楚国发兵的消息,却完全没有一点点的惊讶和诧异,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也在意料之中,楚王那种迫不及待的心情,吴纠也明白的清清楚楚··毕竟只有齐侯和吴纠知道,楚王手中接到了一份十分机密的齐国兵马布防图,这份图是吴纠精心绘制的,外强中干的布置,虽然简陋了一些,但是足以用喜悦冲昏楚王的头脑。
吴纠特意将齐国南面,与谭国鲁国莒国接壤的一些地方的布防设置的十分虚弱,而且不浮夸,也是有理由的,毕竟齐国刚刚就和遂国恶战了一番,遂国就在齐国的南面,因此南面布防虚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楚王一心想要攻打郑国,看到了匽尚冒死送来的地图,地图上还沾染着匽尚的血迹,再加上齐国兴修水利,又经过内乱,楚王能不野心勃勃的宣战发兵么·吴纠笑了笑,看了一眼默默坐在位置上的匽尚,匽尚低着头,似乎没听见这件事情似的,十分镇定。
吴纠看了一眼,心想着还是匽先生能个儿,若不是因为匽先生冒着重伤,冒死将那卷兵马布防图送出去,可能楚王还不相信齐国这般内虚呢··众人一听,恐怕也只有吴纠这么镇定了,齐侯则装作一脸- yin -沉,演技可以颁发小金人,说:“各位卿有何看法”·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高傒第一个站出来,毕竟他可是周天子的监国,若是郑国不保,楚国就能从南面和北面一起夹击洛师了,到时候天子也就危险了。·高傒拱手说:“君上,高傒恳求君上,发兵救援!”·他这么一说,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人立刻提出质疑,说:“虽然发兵是正道,但是……这……我齐国最近在兴修水利,很多兵马用在水利建设上,还有钱财空虚,这样一来,是不是会给其他心怀不轨的国家制造一个可乘之机呢”·有人这么提出来,众人纷纷开始迎合起来,一下朝廷内就分化出了两个派系,一派是高傒国懿仲为主,主张派兵救援郑国。·这一派也是有道理的,国懿仲说:“君上奉行尊王攘夷之道,若是此时不发兵救援郑国,何来尊王,何来攘夷若叫那南蛮子猖狂起来,郑国损失了不要紧,但是那郑国乃是中土之地的中心门口,一旦丧失,也会危害到我齐国的利益,恐怕南蛮子会将郑国当做一个转运辎重,拉弓蓄力的转折点。”
国懿仲分析的头头是道,众人纷纷点头,这个时候鲍叔牙却站出来说:“叔牙也赞同国子的意见,然有一件事情,叔牙心中十分焦虑……那便是,若君上派兵支援郑国,是可解燃眉之急,但楚国用兵,擅于突进,若是虚晃一记,再与我国交恶的鲁国谭国莒国,甚至是遂国有所勾连,那岂不是……”·鲍叔牙说的十分在理,国懿仲说的也十分在理,一时间这主战和主旁观的两派也是倒戈来倒戈去的,士大夫们竟然一时也做不好决定。
大家纷纷发表议论,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就是谭国和齐国并不交好,若是大兵出征,必须从谭国借道,否则根本无法拖着大病绕远路,翻山过沼泽··吴纠此时拱手说:“谭国的问题,君上不防用金银珠宝贿赂谭国太子,纠听说,如今谭公因为年老力衰,因此无瑕管理朝政,一切朝政都是谭国的太子在管理,谭国太子对待我齐国的态度,并没有老谭公那般强硬,君上不防从太子入手,请他打开城门,允许我齐军借道过城。”
众人一听,都觉得挺有道理,老谭公已经九十多岁了,因为仗着自己辅佐了很多周王,因此看不起新兴的齐国,再加上老谭公的主张是抑霸,而齐侯的主张是攘夷,因此两个国家的政治主见是远远偏离的,怎么可能交善·如今老谭公年老,无心管理朝政,七十多岁的老太子一直把持着政事,老太子的手腕没有他老爹强硬,若是想要贿赂老太子,其实容易得多。
吴纠这么说着,匽尚的眼睛不由晃动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眯了眯眼睛,始终没有抬起头来··齐侯沉着脸,皱着眉,摆出一副苦思冥想,“孤也很焦虑”的表情,说:“众卿说的都有道理,孤再想想,今日先散朝罢。”
他这么一说,众人纷纷行礼,齐侯先行进入了内殿,众人这才散去,大家一边走还一边讨论着吴纠的说辞,贿赂谭国老太子,的确是个好办法··匽尚也跟着人群,很快急匆匆走出路寝宫,似乎有什么要事儿去做。
吴纠盯着匽尚的背影,挑了挑眉,等匽尚匆匆离开,吴纠就拐了个弯儿,又回到了小寝宫中··吴纠不需要通报,直接走进去,不过小寝宫里没人,吴纠不知道齐侯去哪里了,左右看了看,里面静悄悄的,还以为齐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还没回来。
因此吴纠就往里走去,想要坐下来休息一下,结果还没走两步,突然有人“呵”的一笑,吓了他一大跳,竟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吴纠回头一看,竟然是齐侯,齐侯一脸笑眯眯的样子,仿佛故意躲起来吓他,吴纠顿时无奈的要命,说:“君上,您是三岁的孩童么”·齐侯笑着将吴纠一把抱起来,一看就是齐侯的腿伤和手臂伤全都好了,抱的非常稳,齐侯抱着吴纠走进去,将他放在席上,这才松手,说:“孤这不是心疼二哥么二哥方才在朝廷上斗智斗勇的下圈套,孤怕二哥你累着。”
吴纠听他这么说,不由得笑了笑,下圈套其实有,斗智斗勇就没有了,而且坏点子吴纠是层出不穷的,也不需要费力··方才在朝上,齐侯也早就料到楚王要发兵了,因为楚国和齐国离得比较远,因此消息传得也有一定的滞后- xing -,昨天晚上公孙隰朋刚刚收到探子的报告,说是楚王得到了兵马图,今天早上就传来了楚王发兵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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