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纠+番外 by 长生千叶(五)(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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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番外 by 长生千叶(五)(7)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一听,皱了皱眉,楚国人此时提出会盟,而且还只是针对齐国,显然又在挑拨离间,挑拨天子和齐国之间的关系··齐侯只是冷冷一笑,随即就把文书往旁边的地上一扔,态度很傲慢的说:“楚国人想出兵就出兵,想会盟就会盟,想污蔑孤的二哥便污蔑孤的二哥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如意的事儿隰朋,你就转告楚国人,这会盟,齐国不想谈,也不愿意谈,没意思。”
齐侯的态度非常强硬,在被楚国诬陷之后,满朝文武都有脾气,此时听到君上的态度,顿时恨不得纷纷叫好才是··公孙隰朋立刻抱拳说:“是,君上,隰朋这就去回话。”
齐侯则是抬手制止了公孙隰朋,笑着说:“如今乃是为二哥庆功,为单公接风,何必急于一时,不用太把他们楚国放在眼中,该喝酒喝酒,该吃肉吃肉,吃饱喝足,明日睡醒之后再说其他的。”
公孙隰朋一听,就知道齐侯要给楚国颜色看看,便立刻说:“是,隰朋明白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楚国递来了会盟的盟书,大家都以为齐侯要纠结一阵,召开个廷议朝议商量一下,没想到齐侯就直接把文书一扔,在酒宴上就回绝了,都不需要任何思考,不过也算是大快人心了。
单子正暗暗将楚国提出会盟的事情记在心中,准备回洛师之后禀报天子··酒宴又开始顺利进行着,而且气氛空前的热络,大家都在庆祝着这次顺利度过危机,吴纠此时此刻才觉得有些紧张,毕竟一会儿宴席就该结束了,这对于吴纠来说其实很陌生,虽然吴纠年纪不小了,但是并没有接触过太多,也没有想过太多,突然提到日程上,而且近在眼前,难怪有些紧张。
吴纠脑子里瞬间脑补了很多,打仗都没紧张,如今却紧张的不行,一紧张就一杯一杯的机械- xing -喝酒,一不小心竟然给喝大了……·他好久都没有喝高了,这种感觉更是晕乎乎的,几乎走不动路,就听到齐侯无奈的声音说:“二哥你怎么了怎么醉了,能走么,孤扶你。”
吴纠晕乎乎,意识也晕乎乎的,不知道酒宴是不是结束了,听到齐侯温柔无奈,又满满都是宠溺的声音,酒壮怂人胆,更何况吴纠根本不是怂人,便要霸王硬上弓,先下手为强。
他们还在酒宴上,虽然酒宴散了,但是大家还没走,为了表达恭敬,都是齐侯先离开的··结果齐侯没想到,二哥好生热情,突然扑上来,抱着你自己的脖子,简直吓坏了众臣,大家目瞪口呆,因为吴纠扑的太正直,一点儿磕巴也不打,因此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齐侯见吴纠撒酒疯了,赶紧搂着吴纠,安抚说说:“好了好了二哥,孤扶你回去,当心脚下,小心些·”·齐侯赶紧带着醉鬼就走了,丢下一众目瞪口呆,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大臣们,还有同样目瞪口呆的单子正。
相对比之下,邾国国君曹克则是一脸淡定自若,十分优雅的说:“时辰不早了,单公也早些歇息罢·”·曹克早就知道那两个人的关系了,因此此时就有一种难以言会的优越感了,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施施然便走了……·齐侯扶着吴纠,一路走到小寝宫,可谓是历尽千辛万苦,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
吴纠一喝醉了,仿佛就要放飞自己,一股子“野- xing -”扑面而来,还会经典国骂三字经,齐侯身材高大,愣是几乎扛不住他了,旁边的寺人宫女一路低着头,都不敢看,实在辣眼睛。
齐侯走到宫门口,天气本就热,一下出了一头汗,声音也气喘吁吁的说:“不用跟进来伺候了·”·寺人宫女连忙松了一口气,全都在外面伺候,还将殿门给关上了。
齐侯扶着吴纠走进去,吴纠醉的厉害,而且正在放飞自我,齐侯将他放在榻上,吴纠立刻一勾,若不是齐侯反应快,险些砸到了吴纠··齐侯撑着,感觉真是万分惊险,自己这体重若是砸到了吴纠,吴纠那纤细的小身板儿不知会不会骨折。
就见吴纠撩着眼皮低笑,纤细的食指挑着齐侯下巴,一脸醉醺醺又撩人的表情,呵气说:“君上,洗干净了么”·齐侯一听他这口气,就知道吴纠醉的没法要了,顿时头疼的说:“二哥,你怎么喝醉了,不是说今日要来过夜的么”·吴纠立刻说:“嗯自然是要过夜的。”
他说着去拽齐侯的带扣,“喀嚓”一声就拽开了,然后撕扯齐侯的外袍,动作十分的急切··齐侯一看,顿时眼神就深沉下来,低声说:“二哥别闹,你醉了,今日孤先放过你,明日再跟你算账。”
哪知吴纠这个醉鬼却“呵呵”低笑着说:“胆小鬼,定然是你技术不好,怕丢面子·”·齐侯一听,好家伙,差点炸了,立刻按住吴纠,说:“嗯二哥还真敢说”·吴纠挑唇一笑,也是因为醉酒,胆子格外大,也不拘什么礼数,轻轻划着齐侯的下巴,声音沙哑的说:“那就来试试。”
齐侯被撩的几乎炸了,眼神- yin -霾,仿佛是一只伺机捕食的野兽,低笑说:“好啊,如二哥所愿……”·吴纠只记得自己喝醉了,他有些紧张,酒喝多了,因此后来醉醺醺的,意识仿佛断片儿了一样,但是那些醉酒之后的事情又开始慢慢回笼,吴纠隐约记得自己撩了齐侯,然后……·吴纠吓了一跳,猛地坐起来,一瞬间身体疼的要命,酸疼无比,尤其是那种不可言喻的地方。
“嘶”·吴纠禁不住低呼了一声,他这一声,立刻把旁边的齐侯弄醒了,齐侯赶紧起来查看,声音异常沙哑的说:“二哥,没事儿罢”·吴纠抬头一看,齐侯脸色不是特别好,眼底有些发青,看的吴纠十分怔愣。
吴纠的意识还没完全回笼,是断片儿的,思维不是很连贯,只记得昨天晚上两个人也算是干柴烈火,剩下的事情,断断续续的,实在记不清楚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震惊的感受着自己的酸疼,尤其是下面撕裂一样的疼痛,又看到齐侯满眼乌青,就跟一脸肾亏的模样似的,惊讶的说:“君上……昨天”·齐侯赶紧翻身起来,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吴纠一说昨天,齐侯心里就那叫一个气啊,昨天吴纠喝多了,又一个劲儿的撩齐侯,齐侯也不是圣人,自然要吃下口。
可是吴纠因为喝的多,因此根本不配合,而且吴纠没经验,也不知道下意识的配合,不配合还闹腾,因此虽然的确有点什么,但是根本没做到底,吴纠因为不配合,那里出了血,齐侯也是第一次与男子发生这种事情,因此这方面经验也是稍微少了些。
吴纠醉着酒,感觉到疼痛,还有些出血,自然更闹腾了,竟然可怜兮兮的就呜咽上,哭得梨花带雨,齐侯很难见到吴纠示弱的哭泣,还梨花带雨的,简直就是激起了齐侯心底里的征服欲。
只不过齐侯心疼吴纠,哪知道吴纠竟然还一边哭,一边说齐侯技术差等等,简直把齐侯气得要死··这一晚上就这么折腾了,齐侯根本没做到底,吴纠还有些受伤,齐侯心疼的不行,又是沐浴又是上药,还要照顾呜咽的醉鬼,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的哄着吴纠入睡。
夏日天亮的早,齐侯天亮才睡下,这会儿又给吵醒了,因此脸色才黑乎乎的,眼底也都是乌青··吴纠疼得厉害,看到齐侯那脸色,就以为齐侯肾亏,心想着之后要不要酿些补酒给齐侯喝些三十岁的男子正应该是身强体壮的年纪,结果齐侯只是表面高大·齐侯照顾了一晚上醉鬼,疲惫的不行,还被吴纠用一种质疑的眼神盯着,感觉头皮发麻,咳嗽了一声,说:“二哥,身子还好么要不然找棠巫过来看看”·吴纠当即老脸发烧,连忙说:“别,不用了,没什么事儿。”
齐侯凑过去,可怜巴巴的说:“二哥,昨天本该成就好事儿的,都怪二哥喝醉了,不如今天……”·吴纠一听,顿时头皮发麻,感觉齐侯技术太差,都要有心理- yin -影了,连忙说:“不行,纠……纠还疼着。”
齐侯被吴纠那质疑的眼神又盯了一眼,顿时抹了一把脸,特别想要告诉他家好二哥,自己的技术没有问题,问题在于吴纠喝醉酒太“狂野”,一直折腾,外面的寺人宫女恐怕都听见了,吴纠一直又哭又喊疼,可能寺人宫女此时都会觉得齐侯是霸王硬上弓的禽兽了。
齐侯当真是冤枉,到嘴的鸭子竟然又飞了,因为吴纠“受伤”的缘故,最近还做不得了··吴纠“受了伤”,这两天走路都不对劲儿,而且不愿意坐下来,坐下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看的召忽觉得莫名其妙。
·召忽还特别贴心的询问吴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吴纠只能搪塞过去,敷衍了两句,不过心中想着,召师傅和东郭师傅也做过这档子事情,怎么不见召师傅如此痛苦,都过了两天,吴纠感觉那里还疼着。
吴纠本想问问召忽,取取经,可是这种事情好似又说不出口来,因此只能默默的看了召忽好几眼,把召忽看的都毛了,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儿呢··这两天齐侯也是备受煎熬,为什么受煎熬那是因为齐侯膳食里面的酒浆,都带着一股怪味儿,仔细一尝,好像是中药味儿,反正特别冲鼻子。
而且喝完这种冲鼻子的酒之后,齐侯根本睡不着觉,燥热的一晚上都瞪着眼睛,凌人恨不得将齐侯的小寝宫变成冰窖,齐侯还是觉得燥热难当··而且竟然还流了鼻血,齐侯无奈之下,将棠巫叫过来给自己看看,是不是生了什么病,或者最近太过繁忙,因此有些劳心劳力·棠巫问过病情,诊了脉,还闻到了一股中药的味道,便看了桌案上摆着的酒浆,随即脸色很奇怪的又看了一眼齐侯。
棠巫低声说:“君上身子强健,正是当年,因此无需进补,如今天气燥热,阳气本就旺盛,若是君上还要进补,就会引起这样的反应·”·齐侯一听,都懵了,自己什么时候进补了不过顺着棠巫的目光一看,原来是那些怪味儿的酒·齐侯问了寺人,寺人则是回答,是大司徒派人送来的,似乎是大司徒亲手酿的,齐侯当下有些无奈,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感觉有必要和吴纠好好讨论一下,自己根本不需要进补,再这么补下去,万一上着朝,突然流下了鼻血,那才叫丢人呢。
天子特使单子正并没有在临淄城里住多久,也就是两天,之后便准备匆匆离开,一来是传达齐侯的意思,不需要加封,但是需要天子写罪己诏,二是齐国拒绝和楚国会盟的事情,这也需要禀报给天子知晓。
单子正很快离开了临淄城,吴纠身为上卿,前去相送,不过他受伤还没好,因此不能骑马,只好坐缁车去,在城门口的时候,单子正都看出来吴纠不太舒服,便诚恳的说:“大司徒是身子舒服么”·吴纠干笑了一声,说:“没什么,只是……只是受了点小伤。”
单子正立刻说:“定然是在讨伐谭国的时候受了伤,大司徒忠心耿耿,且用兵如神,子正佩服·”·吴纠若不是因为知道单子正的为人,而且自己“受伤”的事情只有自己和齐侯知晓,恐怕都会以为单子正是在嘲笑自己·吴纠又干笑了一声,说:“单公言重了。”
很快单子正便准备告辞离开,跨上高头大马,与吴纠拜别,临走之前还嘱咐吴纠一定要去找医官看伤,别以为是小伤就不注意··吴纠只得第三次干笑,还要谢过单子正的关心。
就在单子正离开半个月之后,吴纠没想到,单伯竟然又出使齐国来了··这次出使齐国,天子是打着让单子正替他道歉,并且送来罪己诏的幌子,但是其实另有所图。
天子之所以这般殷勤,这般爽快就写下了罪己诏,其实目的很简单,便是因为楚国想要和齐国会盟这个缘故··天子一听说楚国要和齐国会盟,但是齐国拒绝了楚国,立刻就想要和楚国会盟,没想到却碰了壁,人家楚国的心思很明确,只是要和齐国会盟,根本不理周朝不周朝。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楚国的意思是,齐国非常强大,只要齐国不来捣乱,他们楚国就能休养生息,因此根本不想和周朝会盟··于是情况变成了,齐国拒绝了楚国会盟,楚国又拒绝了天子会盟。
经过郑楚一战,其实胡齐也被楚国给吓怕了,周朝和楚国本就分庭抗礼,胡齐这个人,喜欢华美的东西,钱财都用来建筑宫殿了,根本没钱打仗,因此想要和楚国修好,立下盟约,互不干涉。
这样一来,胡齐便立刻写下了罪己诏,根本不打磕巴,让单子正拿着罪己诏,千里迢迢马不停蹄的又跑到了齐国的临淄城来,出使齐国,商谈会盟一事,天子的意思是,既然楚国不想和我们周朝谈,那么齐侯若是代表了我们周朝,你们是不是又要上赶着谈了·周天子胡齐想的特别好,他觉得齐国可是周朝的封国,天子让子民去会盟,子民定然不能拒绝自己罢·只是胡齐想的太天真了,他真的小看了齐侯……·单伯一个月之内从临淄城到洛师,又从洛师折返会临淄城,因着是夏天的缘故,整个人都给晒黑了不少,面相更显得硬朗凶悍。
短短一个月,齐侯又为单伯准备了接风宴,其实单伯的来意,齐侯已经清楚了,他也有人脉在洛师,尤其是齐国拥有黑火药之后,很多人争相给齐国做眼线,因此齐侯根本不缺耳目。
前些日子齐侯就听说了,天子现在想用自己了,想要利用自己找回面子,让自己代替天子去和楚国人会盟··齐侯虽然面儿上给天子特使准备了美酒佳肴款待,但是其实心中都是冷笑,周天子好大的谱子,想用人就用人,想甩人就甩人,想害人就害人就算是一条狗还有发脾气的事情,更别说齐侯是活了两辈子的枭雄了,齐侯若是不给周天子一点颜色看看,比比谁脸盘子大,都枉费自己吃了那么多大包子。
吴纠见齐侯一边吃包子,一边脸上还恶狠狠的,露出一种- yin -险的表情,不由得眼皮直跳,说:“君上,是这次的馅儿,不合君上胃口”·齐侯这才回过神来,说:“并不是,孤只是想到了天子的事情。”
吴纠一听便知道,是今天晚上要宴请天子特使单伯的事情,单伯此时已经下榻到了齐国的驿官,今天晚上宴席上,单伯肯定要提出让齐侯出使会盟的事情··吴纠见齐侯一脸狠相,不由心疼他手里的肉包子,简直要把馅儿给捏出来了似的。
齐侯吃了好几个大包子,因为只是“下午茶”,因此没有吃太多,吃过之后喝了口茶,顺了顺嗓子,这才幽幽的抱怨说:“最近天儿太热了,惹得孤没什么胃口。”
吴纠顿时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盘子,一大盘子都给你吃了还没胃口,卖什么萌·因为前些日子吴纠给齐侯喝了几天补酒的事情,齐侯最近特别喜欢流鼻血,他本就是热- xing -体质,夏天十分燥热,因此的确受了些天气影响,齐侯的小寝宫中摆着一大堆冰鉴,吴纠一般都不会在他这边过夜,一来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吴纠怂的给吓怕了,二来是因为冰鉴太多,晚上冷的想要盖厚被子。
·吴纠投喂了齐侯下午茶,很快两个人便要赶到宴厅去,一会儿宴席就要开始了··这次宴席的配置其实和一个月之前差不多,都是齐国的卿大夫们,齐侯吴纠,还有邾国国君曹克。
邾国国君曹克因为要和齐侯商量归属问题,齐侯还要和鲁国交涉,因此这个问题并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曹克仿佛是个常驻户,已经在驿馆扎根了,这一个月基本熟悉了齐国的环境和很多政策。
吴纠看得出来,曹克是个很聪明的人,应该用“精明”来形容,别看他年纪不大,但是老女干巨猾,他在临淄城这一个月,看起来整天游手好闲,但是愣是没闲着,而是在“偷师”,习学齐国的治国、水力、农业等等,总之就算上街闲逛,也能习学一番经济问题,准备回国之后效仿齐国。
单伯下榻驿馆的时候,果然又看到了曹克,曹克笑眯眯的与单伯拱手说:“仪父拜见单公,单公贵人多忘事,恐怕不记得仪父了罢”·单子正记得他,因为单子正很不适应和这种人沟通,因此记忆很深刻,连忙拱手说:“邾国国君有礼,子正怎么敢忘”·曹克似乎知道单子正要来,专门等着他,笑眯眯的说:“单公远道而来,为天子尽忠,实在辛苦,仪父也没有什么能帮衬的,因此为单公准备了一份薄礼,已经安顿在单公的房舍,还请单公笑纳。”
单子正不知是什么薄礼,好生奇怪,但是提起“薄礼”那这个礼物肯定薄不了,单子正是个莽夫,家里除了马值钱一些,其他根本不值钱,可以说是两袖清风,还礼定然还不起,因此连连婉拒,曹克只是笑眯眯的走了。
单子正好奇的往自己的房舍走,还是一个月之前住的房舍,推开门一看,顿时傻了眼,曹克所说的薄礼,竟然是三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两个美女,还有一个长相斯文的男子。
单子正险些给瞎晃了眼,那些美人儿殷勤的围上来,想要侍奉单子正,吓得单子正差点就退出了房舍,赶紧将美人儿全都退还回去,一个都没有留下来··黄昏的时候,单伯的接风宴席正式开始了,齐侯和吴纠姗姗来迟,单子正已经在了,旁边坐的则是邾国国君曹克,单子正看到曹克,更是尴尬不已,没想到曹克竟然送给自己好几个美人儿,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看起来十分不正派的缘故……·齐侯走进来,还亲昵的与吴纠低语着,不知两个人在说什么,齐侯身材高大,一身黑色衣袍,微微低着头,薄薄的唇角挑起来,一双虎目都变得温柔起来,笑容中充斥着浓浓的宠溺之情。
而此时的吴纠则是露出一脸无奈的样子,伸手戳了一下齐侯的腰眼儿,吴纠渐渐发现,其实齐侯的腰眼儿是他的死- xue -··单子正见那二人互动的如此自然,顿时有些失神,其实他也听闻过一些齐侯和吴纠的事情,不过总是想象不出来,如今这么一看,齐侯当真是宠爱大司徒的,也并非听闻的如此不堪。
其实单子正根本不知,方才齐侯那般温柔宠溺的耳语,其实在央求吴纠给他做点冰吃,因着天气热的缘故,齐侯总说自己胃口不好,要吴纠给他做冷饮和冰点吃,吴纠说他胃口不好正好少吃点,免得积食,齐侯则开始“撒娇耍赖”,这要是让单子正听见了,他就不会一脸失神,而是一脸震惊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走进去,表情切换自如,立刻换上一副国君的神态,高高在上,又亲和有礼,笑眯眯的说:“单公,久违了·”·单子正连忙拱手,齐侯笑着说:“单公,请坐。”
因为这会不是庆功宴了,所以齐侯也没有强求,就让吴纠坐在了下手,没有同席,毕竟之前因为齐侯“技术差”的缘故,惹了他家二哥,因此现在齐侯可是十分听话,二哥说一不做二,指东不打西,来宴席之前吴纠已经说过了,绝不和他同席,上次还有些说辞,这次若是同席,肯定惹人诟病,又是一番不必要的麻烦。
齐侯一脸亲和,笑眯眯的举杯,说:“单公远道而来,还带来了天子的罪己诏,真是有劳单公·”·单子正连忙说:“齐公言重了,这是子正的分内之事。”
齐侯笑眯眯的,挥了一下手,旁边的寺人连忙将天子的罪己诏呈上来,齐侯将罪己诏拿起来,对着齐国的卿大夫们晃了晃,笑着说:“天子知错能改,也算是英明了,今日孤便请单公宣读一番天子的诏书,等宴席一散,便遣人将这诏书张贴在临淄城门上,供天下人瞻仰,如何”·吴纠听着齐侯的话,险些笑场,齐侯真是- yin -险,小肚鸡肠,又开始难为老实人。
果然单子正脸色有些变化,不过并没有拒绝,罪己诏本就是让人看的,恭敬的伸手接过来,就给众人宣读了一遍··齐侯对于单子正的态度很满意,便没有再难为他,而是笑眯眯的说:“单公,天子派单公前来,恐怕不只是罪己诏这一件事儿罢”·单子正被他戳中了要害,本想酒过三巡再提出来,这样也能容易说服,然而没想到齐侯这般精明,其实早就知道了,于是单子正也不好隐瞒,只得拱手说:“不瞒齐公,天子的确还有一件要事……”·他顿了顿,十分诚恳的说:“因着齐公日前也有代天子会盟的经验,天子认为齐公忠心耿耿,公正严明,能代表周朝的威严,所以天子想请齐公,再次以代天子的身份,代表周朝与楚国会盟,不知……齐公意下如何”·单子正这个话,恐怕是反反复复想了很多遍的,不然按照他那耿直的个- xing -,是万万说不出这种话来的。
齐侯听了却哈哈一笑,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将单子正都给笑毛了,随即齐侯看向吴纠··吴纠则是有些无奈,默默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气,就齐侯说:“这样……不太好罢毕竟我们齐国之中,可能有楚国细作啊,若是代天子与楚国人会盟,岂不是会招惹有心之人诟病说我齐国与楚国人勾结等等”·齐侯说着,一脸诚恳的摇头,说:“不好不好,这……不是我齐国不想为天子分忧,只是这事儿,我齐国出面,实在说不过去,需得避嫌,单公您说对不对”·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齐萌萌:二哥一脚踢翻了孤的餐车(ㄒoㄒ)~~·熊纠纠:▼-▼·第110章 有来无回·单伯听了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毕竟天子之前说齐国的大司徒吴纠是楚国的细作,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如今齐侯说要避嫌,他们有楚国人,因此不好和楚国谈判, 简直是一个大嘴巴就抽了回来, 单子正也没有任何办法。
·单子正听出齐侯的口气, 感觉脸皮都烧烫了, 十分惭愧,只能干笑两声, 也就不提这个事儿了··单子正上次回去之后, 就因为没有套出黑火药的配方, 被天子责骂了一番,不过因为天子着急让他去传达会盟的事情, 所以才很爽快的写下了罪己诏。
如今单子正又没有完成任务,感觉自己回去一定会再次受到责骂, 单子正觉得,忠君之事,责骂倒是没什么, 但是这种事情, 本就是天子理亏,还要找茬责骂旁人,单子正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
单子正叹了口气,只好自斟自饮, 反正回去也是十天之后的事情了··身后的女酒殷勤的给单子正倒了一杯酒,单子正一口闷了,感觉这酒的味道有点奇奇怪怪,说不出来的奇怪,平日里喝的酒,要么是花香,要么是果香,要么很纯粹,而这个酒的味道……·单子正对吃没什么建树,嘴巴也笨,真是形容不出来那味道,只是咂摸了一下,觉得有点……有点像是药汤子的味道。
其实单子正的感觉非常正确,因为女酒将酒水弄错了,拿的是吴纠亲情给齐侯酿造的补酒,本就是药酒,里面有好多壮阳补肾的药材,因此喝起来才像是药汤子的味道··单子正三十出头,比吴纠稍微大一点点,也正是英雄当年,完全不需要喝什么药酒,喝药都很少,所以愣是没尝出是什么味道。
因为齐侯一直流鼻血的缘故,因此拒绝喝这种药酒,不好喝还是一方面,最重要的一方面是,齐侯觉得自己的尊严都被二哥无声的就给“践踏”了·齐侯不喝,这些药酒就储存起来了,吴纠心想,夏天太燥热,那就冬天再给齐侯喝,没成想今日宴席上,女酒竟然拿错了一坛子酒,还正好给单子正喝了。
单子正没什么经验,心中又苦闷,因此根本没注意,只是觉得这酒虽然药汤子味儿,但是后味儿醇香,说不出来的甘甜凛冽··因此也不算难喝,反而后味儿非常好喝,单子正就一连干了六杯,只要他的酒杯空了,女酒就殷勤的给他满上,喝到后来,单子正只觉得天气燥热,夏夜虽然有些小风,但是一点儿也不凉快,这临淄城的夏夜,竟然比洛师要热这么多·燥热的单子正出了一头的热汗,衣裳都要泡- shi -了。
宴席一直持续到差不多半夜,因为门禁的缘故,今日来参加宴席的都住在宫里头,一人一间房舍,齐侯和吴纠也准备回去歇息了··宴席结束之后,齐侯想让吴纠睡在小寝宫,因着上次的事情,吴纠一直不去小寝宫,齐侯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对吴纠做任何奇怪的事情,吴纠这才同意跟齐侯去小寝宫歇息。
两个人回了小寝宫,齐侯吩咐沐浴,寺人准备热汤就退出去了,齐侯仿佛是个小弟,勤勤恳恳的给吴纠沐浴,身为一个英明的君主,说话是算数的,齐侯并没有做什么小动作,伺候的吴纠舒舒坦坦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伺候了吴纠,将他放在榻上,盖好被子,自己也上榻来休息,因为齐侯答应了吴纠不做什么,因此两个人只能聊会儿天,齐侯就说到了楚国的事情。
吴纠有些担心的说:“君上真的不和楚国会盟如今眼下的情势……”·吴纠这么说是有道理的,在历史上,大约二十年后,齐桓公称霸春秋的鼎盛时期,犹然不敢对楚国发兵,因为蔡姬摇船,齐桓公怕水的事故,齐桓公将蔡姬遣回娘家,蔡国却不长眼的将蔡姬二嫁给了楚王,因此齐桓公借口发兵,攻打楚国。
那一次发兵,齐国和楚国排兵布阵,两军对垒,一直从春天对阵到了夏天,但是谁也不敢先动手,就恐怕两败俱伤,可见楚国的强大··因此吴纠有些担心,如今若不和楚国会盟,那么齐国还没有发展到如此强大的地步,很可能会两败俱伤,到时候谁也别想讨好。
齐侯听他说起这个,说:“不需担心,天子还会派人来的,二哥想想看,因为郑国一战,洛师可是怕死了楚国,怎么能不和谈呢”·吴纠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毕竟胡齐听说楚国人要和齐国会盟,就巴巴的写了罪己诏,然后派单子正过来巴结齐侯,可惜了,单子正这个人,忠诚有余,但是论说好听的,真是不行。
吴纠想到这个,就笑着说:“君上,您也别太难为单公了,单公乃是个名将·”·齐侯听他提起单子正,当即不高兴的说:“二哥,在孤的榻上,怎么能提起旁的男子”·吴纠顿时有些无奈,齐侯突然抽风了,不知是谁碰到了齐侯的总裁开关。
吴纠说:“纠与君上说正经的,单公乃是名将,天子将单公一次两次的往外推,若是君上能笼络单公,岂不是一件好事儿”·齐侯说:“这个孤知道了,孤有分寸。”
吴纠点了点头,就准备睡觉了,时辰不早了,吴纠也是困了,迷迷糊糊的都快要睡着了,齐侯却突然说:“二哥,你想不想做楚王”·吴纠一听,这才从梦中醒来,惊讶的说:“楚王”·齐侯笑眯眯的说:“对,二哥不是说,自己很可能是楚国人的血脉么”·吴纠想了想,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说:“一时想不好,可能是不想的。”
齐侯说:“为什么二哥是正经的子嗣,若是你想要继承楚国,孤可以帮你·”·吴纠顿了好一会儿,说:“楚国远在南面,离临淄城太远,纠可能会舍不得君上。”
齐侯万万没想到,吴纠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顿时让齐侯真是无法反驳,一腔热血都要沸腾起来了,笑着说:“二哥说的可是真的二哥这般爱见孤”·吴纠说完就后悔了,因为齐侯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自己简直就像是掉进蛤蟆坑一样,听着齐侯一直“呱呱呱”的聒噪,根本没办法睡觉。
吴纠最后没办法了,恶狠狠的甩下一句:“君上若是再出一声,明日就不给君上做冰点了·”·这一句话,简直就跟圣旨一样,齐侯“呱呱呱”的瞬间闭了嘴,一下就不出声了,整个小寝宫又恢复了安静,齐侯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吴纠,还保持着一脸殷勤的微笑。
吴纠差点被他盯穿了,无奈的转过身去,用后脑勺对着齐侯,让他随便去看,反正自己要睡觉了,明日早起之后还要去政事堂,根本不能陪齐侯瞎闹··齐侯见吴纠真的是困了,就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异常温柔的盯着吴纠,好像能掐出水来,满眼都是宠溺,因为方才吴纠说的话,真是让齐侯喜出望外,这感觉比得了邾国这个附属国还要高兴百倍。
·齐侯就这么殷勤的盯着吴纠,若是此时他有尾巴,一定是摇来摇去的,一直盯到后半夜,这才闭眼睡觉了··单子正和曹克都是贵客,所以做了邻居,住了隔壁。
单子正喝的多,脑袋里不好使,已经一团浆糊,有些晕乎乎的走到房舍门前,将扶着他的宫女挥退了,没有让人伺候,只是让宫女去打些热汤来给自己解乏··宫女应声,连忙走了,宫女走了之后,单子正就想要进房门,然而他有些晕乎,夏日喝了这么多药酒,别说是齐侯了,就连并不体热的单子正也受不了了,踉踉跄跄的“嘭”一声推开门,就往里走去。
曹克正在沐浴,听到声音有些奇怪,分明已经将寺人和宫女都遣走了,怎么会有人这般无礼的将门推开·曹克匆忙将亵衣裹上,头发还是- shi -的,披在衣裳上就走了出来,出来一看,满眼的惊讶,竟然是单子正。
单子正看到曹克,竟然“恶人先告状”,也是满眼的惊讶,说:“你……你怎么在我房舍中”·曹克一听,愣是给气笑了,有些无奈的说:“单公恐怕是饮的太多,已经醉了,这是仪父的房舍。”
单子正一听,脑子里反应不过来,过了好久才点点头,挠了挠自己下巴,说:“那我走错了,对不住,对不住·”·他说着又踉踉跄跄的往回走,准备出去,曹可见他走路打晃儿,眼神呆滞,赶紧追上去,说:“单公您……”·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咚”一声,曹克听到那声音,眉头一跳,就见单子正走路晃悠,直接撞在了内外室的门框上,内外室没有门,只有个凸出的门框,单子正因为走路不稳,一下撞在门框上。
曹克赶紧去扶,说:“您没事罢”·不过话还没说完,曹克就看到单子正是有事儿的,因为他鼻血流了满脸都是,鼻子红彤彤的,想必是因为单子正鼻梁高,因此方才那一下,结结实实的磕在了鼻梁上。
曹克吓了一跳,赶紧用帕子擦掉单子正涔涔流下来的必须,说:“单公您捂着些,我这就去让人找医官来·”·他说着要往外走,单子正这个时候却一脸迷茫的盯着曹克,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人走,将曹克又拽了回来。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曹克有些不解,就见单子正用专注的眼神盯着自己,然后慢慢低下头来,轻声说:“你真好看·”·曹克顿时脸上有些不自然,转念一想,恐怕是单子正喝醉了,不然单子正都不要曹克送过去的美人儿,怎么会公然调戏一个国君呢曹克虽然是没有爵位的国君,但好歹也有五万兵力,算是实力不小的国君了。
曹克一脸好脾气的样子,笑着说:“单公恐怕醉了,一会儿看过医官,早些歇下罢·”·单子正却不放开他,因为身材高大,他必须要低着头,在曹克的耳边轻声话,那呼出的气息,烫的好像要着火一样,说:“你怎生不认识我了”·曹克本就不认识单子正,虽然他去过洛师,但是都没什么交集,曹克这么一听,恐怕是单子正喝多了,把自己认成了旁人·果然,就听单子正突然叹声说:“吕纠……”·曹克吓了一跳,不过眼珠子一转,老女干巨猾的觉得自己抓住了单子正的一个把柄,就在这个时候,单子正却突然一把将曹克打横抱了起来,曹克“啊”了一声,根本没想到,他身材高挑,并不算瘦弱,但是单子正臂力惊人,竟然能将他一下抱起来,而且十分轻松。
曹克立刻说:“放我下来”·单子正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带着曹克往里走,“嘭”一声将人扔在榻上,磕的曹克生疼,就在曹克要起来的时候,单子正一把将他按住,眼神就跟野兽一样,要把人生吞活剥……·今日没有早朝,又因着昨日的酒宴,天色大亮之后,宫里才渐渐有了些声音,开始活络了起来,寺人宫女趁着时辰还早,打扫着,卿大夫们也洗漱更衣,休沐的准备回府,上班的准备去政事堂报道了。
外面有了些嘈杂的声音,单子正这才醒了过来,他头疼的厉害,宿醉的头疼是最难受的,单子正捂着自己的额头,使劲张了张眼睛,这才睁开眼睛,入眼是比较陌生的环境。
单子正思考了一会儿,这才想明白,原来昨天晚上宿在齐宫之中了,怪不得陌生,这里不是驿馆··单子正只记得昨天晚上因为不痛快,喝多了,那酒的味道虽然不好喝,但是能解愁,后来就回房休息,单子正这么回忆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让人惊讶的事情,猛地一下坐起身来。
他突然想到,自己隐约记得,昨天晚上似乎和什么人发生了关系,而在单子正的印象中,竟然是齐国的大司徒吴纠··其是单子正很多年前认识公子纠,当年公子纠出使洛师,不只是撩了王姬,而且还到处留情,和单子正的交情也不错,单子正当年还年轻,根本不是公子纠的对手,公子纠想要拉拢他,就故意和他很亲近,大哥长大哥短的叫,害的单子正觉得自己对公子纠有龌龊的心思,非常懊悔,躲避了好长时间。
一别这么多年,再次见到公子纠,单子正只觉得这个人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待人没有那么殷勤,反而温柔谦恭了许多,而且不卑不亢··因着齐侯大约知道一些单子正和公子纠的事情,所以齐侯才这么容易吃醋,觉得单子正对他二哥“余情未了”,不过单子正为人相当正派,一直觉得自己的心思十分“龌蹉”,所以其实根本没什么“余情”。
单子正昨天喝多了,还以为自己真的对齐国大司徒做了什么,毕竟单子正也听说了吴纠和齐侯的事情,亲眼见到齐侯无微不至的对待吴纠,若是自己真的做了什么,那真是罪该万死。
单子正紧张的看了看左右,榻上果然还有人,吓得他一身冷汗,那人背着他,瘦高清秀,长发挡在脸上,看不清楚是谁,被子上全是血迹,好像案发现场一般,单子正当即更是心慌的厉害。
其实单子正不知道,那并非是什么案发现场的血迹,而是单子正的鼻血,他昨天喝多了药酒,又撞在门框上,自然流了许多鼻血,洒的到处都是··单子正连忙过去,翻过那还在沉睡的人,轻轻拨开他的头发,顿时更是吓得都蒙了。
不是吴纠,单子正松了一口,但是仔细一看,竟然是邾国国君曹克·单子正一瞬间懵了,他脑子里想到了很多,昨天就断片儿的思路也渐渐的回笼了,虽然那些血迹不是曹克的,但是其实昨天曹克也受了不少苦,毕竟他可是邾国国君,只有国君调戏旁人的份儿,被人调戏这还是头一次。
·单子正又懵又懊悔,邾国虽然没有封爵位,但是如今邾国和齐国走得相当近,不仅如此,邾国国内还有五万兵马,这种兵马数量,对于一个小国家来说,实在可观,想想看,洛师才两万五的兵马,是邾国的一半,且邾国如今还在走上坡路,自己这么羞辱了邾国国君,单子正一瞬间不知如何是好。
曹克被他一拨,有些醒来了,哪里都疼,皱着眉张开了眼睛,一瞬间就和单子正的目光撞上来··单子正吓了一跳,哪还有昨天那如野兽一般的气场,赶紧跪在榻上,哑声说:“子正罪该万死,但并非有意折辱邾国国君,请邾国国君发落,子正不会有半分怨言。”
曹克一醒来,顿时感觉一股怒气冲上来,毕竟这种事情怎么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这里,疼痛的厉害,而且羞耻的厉害,仿佛是他一辈子的耻辱··然而曹克看到单子正这般诚恳的样子,心中又在想,折辱也折辱过了,若是不捞回来点,岂不是太吃亏了·曹克随即笑眯眯起来,满含笑意,轻声说:“昨日单公将仪父当做了何人”·单子正一听,顿时心脏“梆梆”狠跳好几下,震惊的看着曹克,还以为自己做梦呢,曹克却一脸老女干巨猾的样子,笑着说:“单公用情至深呢,昨日拥着仪父,口中还叫着齐国大司徒的名字呢。”
单子正一听,顿时满头冷汗,赶紧说:“这……这是误会,子正绝无半分、半分亵渎之意·”·曹克疼得厉害,其实没有脸上那么游刃有余,赶紧调整了一下,侧躺下来,让自己舒坦一些,继续笑眯眯的说:“是么可单公的做法,就有些……”·单子正更是流冷汗,曹克笑着说:“其实单公用情至深,仪父心中也是好生感动的,只不过单公也知道,齐国的大司徒如今可是齐公的心头宝,若是单公的心思,还有昨日的做法被齐公知晓了,恐怕……”·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曹克明显是威胁单子正,单子正自知理亏,实在非常惭愧,连忙说:“邾国国君放心,是子正的过失,要杀要剐,全凭邾国国君发落,子正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曹克就等的他这句话,笑眯眯的说:“好,就看在单公这么诚恳的份儿上,仪父也不便多难为单公,这样罢,单公答应仪父三个条件,不过这事儿一时间也想不好,日后想起来再说,如何”·单子正赶紧说:“好,邾国国君仁慈,子正真是惭愧。”
曹克一听变笑了,说:“什么我仁慈仪父还真是头一遭听说,若是仪父让单公做一些不忠不义的事情呢比如说是……反叛天子”·单子正一怔,随即说:“子正相信邾国国君的为人,定然不会让子正做这些事情。”
曹克冷笑一声,说:“千万别给仪父戴高帽,单公把仪父看的太心善了·”·他说着,就撑着想从榻上下来,疼的“嘶”了一声,险些跪在地上,曹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好几下,单子正见他要摔倒,连忙去扶。
单子正实在羞愧,连忙说:“邾国国君勿动,子正去叫医官罢·”·这般丢人的事情曹克可不想让旁人知道,甩开单子正的手,披上外袍,匆匆整理一下,连忙就推门出去了。
“乓”的一声,曹克出去之后,还大力的甩上了门,单子正一个人呆了好一会儿,这才也出了房门··谁想到就这么寸,他一走出去,正好遇到了路过的吴纠,吴纠正准备去政事堂上工,看到单子正连忙拱手说:“单公。”
单子正现在最怕见两个人,第一个是曹克当之无愧了,第二个则是吴纠,他也不知昨日是怎么了,其实单子正不知,昨日宴席上他喝的酒,是吴纠做的大补酒··单子正羞愧难当,与吴纠拱了一下手,便匆匆走了,闹得吴纠还以为自己得罪了单公。
因为单子正与曹克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单子正第三天就离开了临淄城,走的十分匆忙··吴纠送行之后就回到了政事堂,正好邾国国君曹克来找他商量归属的问题。
国土和归属的问题是大司徒的本职,因此曹克和吴纠商议之后,吴纠会将问题汇总,上报给齐侯定夺··吴纠听说曹克来了,便让子清去倒茶来,自己进了政事堂里面的小间,一走进去,就看到曹克已经在座了,但是脸色真是差到了极点,一脸惨白,嘴唇还发紫,两颊却红彤彤的一片。
吴纠惊讶的说:“邾国国君脸色不好,可是抱恙在身若是不行,可以改日再商讨·”·曹克摆手笑着说:“没什么,不碍事,大司徒请坐。”
吴纠坐下来,子清将茶水端进来,放在桌上,刚刚放在桌上,就听吴纠惊呼了一声,曹可不知怎么了,一下就倒了下来··幸好曹克是坐着,而且这年代是席子,也没有椅子那么高,因此倒下来不会受伤,吴纠赶紧伸手去接,以防他撞在案子上,低头一看,曹克竟然晕过去了,入手滚烫,显然是发烧了。
吴纠连忙说:“子清,快去找棠儿来”·子清赶紧跑出去找棠巫过来,棠巫拎着小药箱就跑,很快跑过来,吴纠已经将曹克平放在席子上,棠巫进来赶紧检查。
曹克发热很严重,棠巫检查了一下,就看到曹克的脖颈上有一些很奇怪的痕迹,棠巫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见过的世面很多,自然明白这是什么痕迹··当即棠巫便说:“大司徒,这里不太方便,请让人送邾国国君到偏殿歇息,棠儿好进一步医病。”
吴纠没听明白,不过棠巫说得很严重似的,吴纠就让人将曹克抬起来,放到偏殿的榻上,棠巫将人都遣走,吴纠和子清也来到了殿外,棠巫这才诊治··吴纠好生奇怪,不知棠巫什么意思,曹克难不成还得了绝症不行·很快齐侯也听说了消息,便过来探望,不过棠巫还在里面医病,没让人进去,齐侯问了情况,吴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知道曹克发热很厉害,昏厥了过去,脸色实在不好看。
棠巫之所以让人都出去,其实因为曹克发烧的根源并不是风寒风热,而是因为曹克受伤了,定然没当回事,没好好清理,因此有些感染,引起了发热··过了好久之后,棠巫才走出来,吴纠连忙说:“邾国国君他怎么样了”·若是邾国国君在齐国发生了个好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恐怕还要影响邦交,让心怀叵测的人有由头。
·棠巫就据实已报,齐侯和吴纠一听,全是满眼惊讶,都震惊的不行,毕竟曹克可是邾国国君啊,而且这些日子都在齐国的临淄城内,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大胆·不过吴纠仔细一想,好像突然明白了,差不多是两天之前,就是宴席之后的那天,吴纠去政事堂,路过客房的时候,仿佛看见单子正从曹克的房舍中走出来,当时单子正行色匆匆就走了,吴纠还以为自己惹了单子正不高兴。
这么一回想,似乎还真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没注意,但是仔细一想,那的确是曹克的房舍··这种事情简直太复杂了,吴纠也不敢多说,毕竟是捕风捉影的事情。
曹克很快就醒过来了,棠巫给他留了伤药,也没有多说什么,大家也保留了曹克的面子,这事儿就当是揭过去了··单子正回到了洛师,果不其然,被胡齐劈头盖脸咒骂了一顿,说他无能等等,还将竹简扔在单子正的脸上,竹简一下散开,锋利的边缘划伤了单子正的脸颊,刮了一大道血痕,鲜血直流,让单子正- yin -沉的脸更显得凶悍。
单子正没说话,静静听着天子的咒骂,齐侯回绝了天子的会盟,天子能不生气么这分明是不给自己面子,而且这样一来,楚国不和周朝会盟,齐国又不卖周朝面子,如此周朝就没有和楚国会盟的机会了。
胡齐已经被楚国给吓怕了,若是没有会盟的机会,那么就像没有定心丸,这个年代有会盟还经常能撕毁盟约呢,更别说是没有会盟了··其实按理来说,楚国兵败,已经元气大伤,又远在南面,其实胡齐应该不怕他才是。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但是胡齐心中却有两个担忧,其一是齐国的态度很明显了,他的态度是不卖楚国面子,因为楚国挑拨离间,说吴纠是女干细·但是也不卖天子面子,因为天子明知齐国是清白的,却借着这个事情削了齐侯的封号,还要组织联军讨伐。
齐国对待天子,已经远不如以前殷勤了,因此若是楚国犯境,齐国肯定不会再管,这样一来,没有强大的齐国和楚国抗衡,楚国就算元气大伤,也会有恃无恐··第二个让胡齐担忧的方面是,正因为楚国元气大伤,所以楚国肯定会肆意掠夺周边的小国家,扩充自己的财力,而那些周边的小国家,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又因为是周朝的封国,肯定一个个要跑到洛师来告状。
身为天子,要主持公道,不主持公道肯定会寒了人心,但是天子胡齐根本没有实力主持公道··因这两点,胡齐想要和楚国人会盟,让他们不要骚扰周边小国,起码保持安定一段时间。
但是胡齐的主意落空了,还下了罪己诏,如今被张贴在临淄城的城门上,高高悬挂,天下名士全都过去瞻仰,胡齐能不生气么·胡齐都要给气炸了,因此只能用单子正撒气。
而就在胡齐生气的时候,又有急报文书送到了齐国的临淄城中··最近大司行公孙隰朋真是不安生,又接到了蔡国送来的急报,还有蔡国赶来的使臣,匆匆忙忙,一副火烧屁股的模样。
齐侯正在和邾国国君曹克签订盟约,就在路寝宫,因此没时间见蔡国使臣,蔡国使臣却一脸哭爹喊娘的模样,说是急报··大司行公孙隰朋只好将吴纠找过来,吴纠进了房舍,那蔡国使臣“咕咚”一声就跪了下来,而且还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差点吓坏了吴纠。
吴纠连忙说:“使臣大人,这是何意啊,快快请起·”·蔡国使臣却老泪纵横,趴在地上不起来,哭着说:“大人救命啊齐公救命啊快救救我们蔡国罢”·吴纠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蔡国使臣连忙说:“那楚国欺人太甚,如今兵马已经围攻了我们蔡国,几乎要打进蔡国的大门,扬言若是齐公不和他们楚国盟约,就要灭了我们蔡国,而且连百姓一起杀,一人不留啊”·吴纠一听,挑了挑眉,蔡国使臣哭着说:“请齐公为我们蔡国做主啊,这事儿天子都没有办法,只会搪塞我们蔡国,蔡国真是无能为力了,才敢来叨扰齐国的,求求齐公仗义相助,帮助我们蔡国解除国难啊”·吴纠没想到,楚国人还挺- yin -险,竟然围攻了蔡国,然后放了蔡国使臣出来求救,只是为了和齐国修好。
吴纠说:“大人莫急,这个事情纠现在就去禀明寡君,请大人稍待片刻,好生休息一下·”·那蔡国使臣真是千恩万谢,跪着送吴纠出去,大司行公孙隰朋赶紧追上来,说:“大司徒,这事儿您怎么看”·吴纠说:“楚国人的来意不明确,可能是真心求和,也可能是引君入瓮,想要重伤咱们,因此这事儿,还要和君上商量才行。”
公孙隰朋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楚国人十分狡诈,他们若是围攻蔡国,只是为了请齐国入瓮,最后关门打狗,那样就惨了··吴纠很快到了路寝宫,那边两个人刚刚签订完盟约,邾国正式脱离了鲁国,成为了齐国的附属国,以后每年都会向齐国进献贡品。
吴纠来的匆忙,齐侯笑着说:“二哥来的正好,盟约签下了,一会儿摆宴招待邾国国君,二哥也来凑凑热闹·”·吴纠则是拱手说:“君上,方才蔡国使臣匆匆进宫,递来了急报文书,事态紧急,纠恐怕君上和邾国国君这杯酒,可能要被叨扰了。”
曹克一听,说:“蔡国的急报既然齐公有要事儿,那酒水日后再饮,也不算迟·”·吴纠赶紧将急报递给齐侯,齐侯展开一看,顿时皱了皱眉,曹可见他们要商量大事儿,很是识趣,便拱手说:“齐公与大司徒商议要事,仪父就先告退了。”
这个时候吴纠却说:“邾国国君请慢·”·他说着,齐侯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吴纠,吴纠笑着说:“君上,既然邾国国君已经成为了我们齐国的自己人,这件事情,纠认为不必避讳邾国国君。”
齐侯看过文书,一听吴纠这话,似乎是心有灵犀,一下就明白了吴纠的意思··齐侯活了两辈子,也算是个精明人了,看到文书的时候,心中也有两个可能- xing -,和吴纠方才推测的一样,第一是楚国人真的怕了,想要会盟,第二是楚国人- yin -险设局。
齐侯想了想,按照自己对楚王熊赀的了解,这一二都有可能,而且最可能的其实是结合起来··楚王熊赀可是个看人下菜碟儿的人,若是齐国来会盟,兵士强大,就选择第一条,认真会盟,不玩花样儿,若是齐国来会盟的时候,兵力松懈,恐怕楚王熊赀不会放过这个清除齐国的好机会。
·因此吴纠才说,这个事情不用避讳曹克,意思是想要邾国也参与进来··齐国和楚国两个强国之所以能安然相处,就是因为风马牛不相及,隔得特别远,如今齐国若是想去会盟,战线拉的太长,就算国力强大,可能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是再带上邾国的一份力,那就轻松了一些。
其实吴纠还在想,顺便还能叫上宋公一起,三个国家一起开过去,这样势力相对大一些··齐侯也想到这里来了,因此便笑着说:“是呢,如今邾国国君已经是自己人了,这些事儿,无需避讳。”
他说着将书信递给曹克,曹克大体浏览了一遍,眯了眯眼睛,曹克也是精明的人,老女干巨猾,一看这文书,再回味一下齐侯和吴纠的话,顿时就明白了,齐国恐怕是想要救蔡国,而且还想要自己出一把力,邾国刚刚附属齐国,正是表明忠心的时候,曹克心想,这个力要是出了,百利无害,自然要出。
齐侯和吴纠一看到这文书,其实都是想要救蔡国的,为什么想要救蔡国之前齐国明明两次拒绝盟会,怎么蔡国来了,就又想同意盟约了呢··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其实道理很简单,第一次是楚国出面提出盟约,第二次是天子出面提出盟约,齐侯拒绝楚国是为了报仇,齐侯拒绝天子是为了报复,齐侯以前尊王攘夷,但是险些被削了爵位,若不是因为吴纠力挽狂澜,此时的齐国已经是个被人看不起的国家了。
因此齐侯不会帮助天子,已经开始有渐渐脱离天子的意思了,所以天子让他去会盟,齐侯偏不去会盟··但是如此蔡国送来了书信,蔡国说天子只会搪塞他们,十分寒心,这个时候才无奈叨扰齐国,这话说的极为好听,讨好了齐侯。
另外一方面也是楚国最近肆意征讨周边小国,想要扩充国库,小国都是怨声载道,若是齐侯这个时候能出手,救的可不是蔡国一个国家,而是很多周边小国,这样一来,齐国不就能获得拥护的呼声了么·成为一个霸主,不只是需要强国,而且还要获得拥护,齐侯觉得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无论是将楚国兵马打退,还是和楚国会盟,都算是一个胜利,能得到很多国家的拥护。
因此答应营救蔡国,其实是百利无害的事情,关键就在怎么集结兵力上,吴纠给了齐侯一个很好的思路,就是带上一些信得过的国家,一起出兵救蔡国,他们可以打着会盟的旗号去,若是看楚国动向不对,会盟改成兵戈相向,也不是不可能。
曹克深明这个道理,如果是曹克一个国家发兵,曹克也不敢,但是如今是跟着齐国发兵,而且是“会盟”,曹克自然是干的··曹克为了表明忠心,立刻说:“楚国欺人太甚,邾国但凭齐公调遣。”
齐侯哈哈一笑,说:“邾国国君太客气了·”·曹克表明了忠心,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准备假意答应楚国会盟,既然楚国有两手准备,他们也要有两手准备,若是真的能会盟,和楚国定下条约,互不侵犯,也算是胜利,若是楚国人玩- yin -的,他们集结齐国邾国和宋国三路大军,也不怕他楚国。
这般下来,曹克就很快离开,动身回邾国去,准备调兵遣将,吴纠则是匆匆叫来公孙隰朋,两个人商议一番给蔡国和楚国的回信,十分忙碌的也走了··而齐侯更不能闲着,齐侯让人将展雄叫进宫来,展雄正在忙碌着驻军郑国割地的事情,最近准备的差不多了,如今是夏末,大约明年就要过去驻军。
齐侯把展雄匆匆叫来,让他去沟通宋公,这对展雄来说绝对是美差,展雄立刻答应,当天就启程了,快速赶往宋国去密谈··事情紧锣密鼓的开始张罗着,因为楚国现在是包围了蔡国,因此他们的速度也不能慢,一切都要快速进行。
吴纠很快修书一封,送给蔡国使臣,也送给了楚国,很快洛师就听说了,齐国竟然要和楚国和谈了··胡齐脸上仿佛被抽了一大嘴巴一样,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单子正还说齐国拒绝了以代天子的身份与楚国会盟,短短一段时间之后,齐国竟然又要和谈,而且不是为了代天子,而是为了蔡国的一封求救信。
胡齐气的全身发抖,在廷议上,很愤怒的将简牍又扔在了单子正脸上,大声喝道:“你是怎么跟寡人说的怎么齐国又要会盟了而且是为了蔡国一封小小的求救信,这不是打寡人的脸吗让你做些什么事情能做的好你自己说说看”·因为是廷议,来的都是洛师的上卿大夫,还有在洛师的诸侯,例如莒公鲁公。
单公身为伯爵,当着众人,被简牍当堂摔在脸上,十分难堪,诸侯其实都提心吊胆的,心中觉得,也就是单子正忠诚,所以才没有脾气,毕竟想想看,单子正可是洛师之内的封爵,手中握着洛师一半的兵马,若是单子正反了,天子瞬间顽完。
胡齐就仗着单子正的忠诚,因此才有恃无恐··鲁公连忙说:“天子息怒,天子息怒·”·胡齐说:“你让寡人如何息怒齐国人的心思太- yin -险了齐国如今和楚国会盟,谁知道安了什么心思万一是要勾结楚国,里应外合怎么办”·鲁公拱手说:“其实天子不必如此生气,蔡国乃是天子脚下的封国,齐国与楚国会盟,天子大可以派特使过去,我们就驻兵在他们旁边,自己会盟自己的,蔡公还能反对么到时候勒令蔡公不许将会盟大营修起院墙,天子的使臣也可以在旁边旁听,这样一来,齐国人怎么能搞小动作”·鲁公这么一说,胡齐眼神立刻亮了,其他人则是都觉得鲁公这个法子,实在太不要脸。
鲁公的意思是,齐国楚国会盟,反正是在周朝的地界之内,就让胡齐威胁蔡国,在会盟的营地旁边,再修一个营地,天子可以派使臣过去监督会盟,若是齐国人和楚国人不同意,他们也可以说,你们会盟你们的,我们会盟我们的,不过是当了邻居而已。
这样一来,天子也能派使臣监督齐国,看看他们是不是有反叛之意,是不是要里应外合··这个法子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但是胡齐觉得很好,便立刻拍手说:“好好,便这样,那这次就由鲁公你做会盟的盟主,代寡人到蔡国去,另外寡人再派莒公卫公跟你一同会盟,鲁公,你可要给寡人盯得仔仔细细,不能让那- yin -险的齐国和楚国联合起来,否则我周国就要大乱了”·鲁公连忙拱手,简直受宠若惊,虽然是在这种馊主意的会盟中,以代天子的身份作为盟主,但是好歹也是代天子的盟主,莒公和卫公一听,好生不乐意,那表情就让鲁公觉得爽快,便说:“谢天子提拔同定然鞠躬尽瘁,为天子效忠”·鲁公说完,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单子正,他知单子正是个人才,而且还有一万的兵权在手,因此鲁公想要笼络单子正,只要笼络了单子正,那就是笼络了洛师的兵马。
又说:“天子,同恳请天子,让单公领兵,随同会盟·”·天子胡齐一听,很不屑的说:“单子正让他领兵恐怕他一领兵,这次的会盟又要砸了”·单子正一直没有说话,低着头旁听着,鲁公连忙笑着说:“天子,定然是误会,毕竟单公乃是一个武将,为人耿直,且不善言辞,怎么能说的过那齐国女干诈的小人但谁都知道,单公乃是个用兵的奇才,若是能让单公领兵协同,我们也是安心一些。”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天子听鲁公都这么说了,便说:“好,就让单子正去,但这次若是再给寡人搞砸了,你就提头来见罢”·天子胡齐说的十分难听,单子正虽然是个老实人,但其实也有脾- xing -的,听着十分难受,况且单子正是个忠心耿耿的人,他单氏世代忠心于天子,别说是功勋卓著了,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竟然这般被天子当堂咒骂。
单子正拱手说:“是,子正领命·”·齐侯联络了宋国,宋公御说自然愿意发兵,而且会亲自赴会盟,给齐国撑场子,因为宋公也是个精明的人,一听说齐国要针对楚国了,自然愿意出一把力,也捞点油水出来。
而且宋公御说还提出来,齐国离蔡国也很遥远,兵力不能拉的太长,比楚国于蔡国远得多,又因为宋国正好在蔡国和齐国真中间,宋公主动提出,可以将一个荒芜的小邑租给齐侯,让齐侯驻兵在这里,当一个辎重补给的转折点。
宋公是会做生意的人,这样的地盘子,虽然荒芜,但是齐侯一口就租下来了,而且不砍价,就是一口价··宋公还没会盟,就先捞了一小笔,虽然对于齐国来说这笔不算什么,不过宋国可没有齐国强大,因此这笔钱也不算少了。
齐侯准备出发之前,就听说了洛师的消息,这消息还是公孙隰朋听回来的,自然也就是单子正透露出来的··大家都没想到,天子竟然这般厚脸皮,不要脸,也组织了一帮人来蔡国会盟,而且还要在楚国齐国会盟的地点旁边会盟,还勒令蔡国国君,不许给楚国齐国会盟大营修建院墙,这不是方便他们窥伺监视么·众人听了都面面相觑,感觉着天子提防着齐国,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齐侯想要慢慢脱天子掌控的想法,果然是没有错的。
因为蔡国还在被围攻,一片水深火热之中,因此齐国邾国会盟的兵马马上就出动了,先去宋国与宋公御说的兵马汇合,然后浩浩荡荡的开往蔡国··会盟有两种,第一种是文会盟,当年齐侯代天子身份的北杏会盟,乃是文会盟,就是不带兵马,齐侯为了表达尊敬,将兵马安置在远处,这样会盟营地里除了守卫的兵马,没有其他人,这种会盟比较文雅,是真心想要磋商会晤的。
另外一种则是武会盟了,此次齐国宋国邾国与楚国会盟,肯定是武会盟,毕竟楚国的军队还在蔡国围着呢,为了有备无患,齐国宋国邾国也是开着大军保驾护航去的··虽然他们不一定兵戈接壤,但是开着大军去,也是有震慑的意思,到时候必不可少的是阅兵,昭显自己国家的威严,这样一来,兴许不需要动武,就能将楚国震慑住。
邾国国君开了一万兵马,虽然并不算太多,但是要确保邾国的安定,以防周边国家趁机侵略,因此这个兵马数量,也是比较实诚的了··曹克先带着兵马到齐国的边邑与齐侯和吴纠汇合,于是众人便开着大军往宋国去了。
齐侯和吴纠在边邑住了几天,等待曹克汇合,这些天吴纠很是无聊,因为不在临淄城坐镇,所以没有那么多琐事,很多事情都是下面的人直接处理,处理结果汇总上报就可以了。
吴纠突然清闲下来,就想起齐侯总是抱怨太热太热太热,吴纠就怕自己那些药酒给齐侯吃坏了,因此就趁着清闲,准备做些冰点,给齐侯带着路上吃··吴纠想了好久,最简单粗暴的就是做个冰棒吃,正好是夏日,有些新鲜水果,吴纠便找了一些水果,然后碾成汤汁,弄了些细腻的果肉在里面,准备冻鲜果冰棒吃。
吴纠让凌人弄了很多冰,将冰棒冻起来,又想了想路上吃些什么小零食··吴纠看到了一大筐鸡子,便准备泡个茶叶蛋,路上剥开就能吃,若是赶路的时候匆忙,还能当个早点吃吃,也是不错的,而且很省事儿。
吴纠就将那些鸡子拿过来,一共二十个,足足做了一大盆,全都泡在煮好的茶叶汤汁之中,准备泡一泡进味儿··吴纠也只是随手做做,第二天曹克的队伍就和他们汇合了,很快大军事不宜迟,便出发往宋国赶去。
吴纠坐缁车有些累了,便出来骑马,骑在纠墨之上,和曹克说说话··曹克因着之前和单子正发生过什么,所以想要旁敲侧击,问问吴纠和单子正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吴纠是一脸茫然的。
曹克心想,恐怕单子正那呆木头是单相思,一想到这里,曹克心中莫名爽快的紧,真想大笑三声··吴纠见曹克一脸“- yin -狠”表情,- yin -测测的还在狞笑,曹克的眼睛狭长,若不是带着假面具,一脸笑面虎的时候,有些挂狠相,更别说此时心中正狠呆呆的,脸上那狠相更是狰狞起来,真是白瞎了一张清俊的脸孔。
吴纠见曹克这模样,便不好打扰他了,就和展雄说了几句话,展雄奔波在宋国齐国之间,这才刚刚从宋国回来,又要跟着队伍跑到宋国去,本该很累的,但是展雄真是乐此不疲,而且兴致高昂。
吴纠和展雄说了两句,就想回缁车中去了,他掀开车帘子走进去,就见缁车里没有人·缁车的车厢很大,因为要长途跋涉,齐侯心疼吴纠的身子,因此专门准备了一个很豪华的缁车,上面铺着软垫,十分舒服,车厢也很大,里面摆放了小榻,还有柜子等等。
吴纠进去一看没人,也没见到齐侯下车,就听到柜子后面发出“簌簌簌簌簌簌……”的声音,仿佛闹耗子一样,吴纠眼皮一跳,赶紧走过去,因为他突然想起来,那个箱子里放的好像是小零食·吴纠走过去,定眼一看,果然没错,齐侯那高大的身材坐在柜子后面,正在剥茶叶蛋吃,偏偏他手笨,把茶叶蛋拨的好像是月球表面似的,坑坑洼洼不忍目睹。
吴纠低头一看,就看到柜子旁边散着很多很多的碎蛋壳,堆的仿佛是小山一样,齐侯一抬头,冲他还笑了一下,嘴角都挂着幌子,明晃晃的蛋黄蹭在嘴角,让吴纠哭笑不得。
·吴纠无奈的说:“君上,您吃第几个鸡子了”·齐侯含糊的说:“没几个·”·吴纠不信,打开柜子一看,好家伙,足足二十个茶叶蛋,此时就剩下一半了·吴纠赶紧把齐侯手中那半个夺过来,他不是不想让齐侯吃,更不是心疼那些鸡蛋,而是怕齐侯吃的胆固醇超标,这些日子齐侯本就爱流鼻血,再吃这么到鸡蛋,定然受不了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见鸡子被夺走了,只好“可怜”的看着吴纠,吴纠叹气说:“君上,您真是饿死鬼投胎的么”·齐侯一笑,顺手将自己嘴边的蛋黄轻轻一抹,然后极为邪魅狂狷的轻轻一舔,若是吴纠不知道那是鸡蛋黄,定然觉得很邪魅很苏的,但是那的确是鸡蛋黄,吴纠看着他这动作,只觉得太阳- xue -都要炸了。
齐侯半真半假的笑着说:“二哥真聪明,一猜就猜到了·”·吴纠可不知齐侯真的是饿死鬼投胎,更不知齐侯是重生而来的人,很多人经常说饿死鬼饿死鬼,形容吃得多吃得快的人,但是他们都不知道真正的饿死鬼是什么样的心理。
就仿佛吴纠的洁癖一样,齐侯喜欢吃东西其实也算是一种心理缺陷了,吴纠在寻求安全感的同时,其实齐侯也在寻求自己的安全感,而会做美食的吴纠,就仿佛是齐侯的救命稻草……·吴纠见齐侯可怜巴巴的,实在无奈,把那半个鸡蛋强势的放回柜子里,然后仔细关好柜子,说:“算了,君上吃点旁的。”
他说着,将子清叫过来,让他把冰镇的冰棒拿过来,吴纠之前做好的,因为是冰镇的,不方便放在缁车中,所以鲜果冰棒是幸免于难的··子清拿来一个大盒子,吴纠接了,又回到缁车上,将盒子打开,一打开,整个缁车顺便变得凉快起来,一股凉爽的冷气扑面而来,十分沁人心脾。
而且这股冷气之中,竟然还带着一些酸酸甜甜的味道,在炎热的夏季中,十分的开胃··吴纠拿出一根冰棒,递给齐侯,齐侯连忙接住,笑着说:“二哥真好。”
吴纠险些笑出来,一根冰棒就真好了·齐侯拿着冰棒,感觉凉丝丝的,赶忙送入口中,入口冰牙,那叫一个爽快,而且酸甜可口,那味道真是绝了。
齐侯立刻凶猛的吃了起来,来回舔着冰棒,口中还说着:“二哥真好吃·”·吴纠顿时觉得辣眼睛,真是没眼看,冰棒这个很纯洁的东西,为什么让齐侯一吃,吃的如此猥琐不堪,吴纠都不敢直视了,十分让人误解,吴纠看着齐侯吃冰棒的样子,那俊美的容颜让吴纠忽然下面一紧,颇有些口干舌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齐侯已经开始咬冰棒了,瞬间发出“咔嗤咔嗤咔嗤嗤”的声音,脆生生的,简直是咔嘣脆,吴纠方才那一点点小旖旎,瞬间就灰飞烟灭,吓得荡然无存了,只是觉得凉飕飕的……·队伍行进的十分顺利,很快便到了宋国边境,与宋公御说的队伍汇合了,齐国带了五万大军,宋公十分慷慨,出兵三万,再加上邾国的一万,便是将近十万的大军,浩浩荡荡的往蔡国开去,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盟去的。
展雄见到了宋公,自然十分的高兴,成天粘着宋公不放··三国大军借道陈国的时候,陈国因为就在蔡国边上,楚国若是吞并了蔡国,自己也就完蛋了,因此也出了一把力,凑凑热闹,出兵一万,正好凑齐了十万大军,跟着齐国宋国和邾国往蔡国会盟的地方开去。
因为齐国同意会盟的事情,楚国已经退兵,不过并没有真正的退兵,而是解除了蔡国的包围,兵马退到蔡国的边邑,准备会盟··这次蔡国会盟,会盟的地点在蔡国的一个边邑,毕竟各国大军开到,蔡国总不能把这些大军迎到蔡宫之中,那不是自取灭亡么·因此就紧急的布置,在蔡国的一个边邑安置行辕,准备迎接各国会盟大军,同时蔡国也接到了天子的诏令,让他不要给行辕设置院墙,四面必须是空的,在行辕的旁边,紧挨着再修建一个行辕,提供代天子的鲁国莒国卫国会盟用。
楚国大军因为早就在蔡国了,因此很快便驻扎进去,进入了行辕,他们才不在乎是不是修建院墙,也不在乎周天子是不是要偷窥··此次会盟,因为是诸侯会盟,所以楚王熊赀也亲自出马,此时正在行辕中坐镇。
与楚王熊赀一同来会盟的,还有太葆见令尹的葆申,另外一个则是历史上“风马牛不相及”的语出者,楚国贵族屈完··屈完是楚国贵族,和楚王熊赀一样,都是芈姓,不同的是楚王是熊氏,而屈完是屈氏。
屈完乃是楚国的外交官,和公孙隰朋一样,都是主管外交,纵横捭阖的上大夫··屈完这个人,可以说是才华横溢,尤其是口才,口才十分出众,在历史上,齐国组织大军攻打楚国,但是两军对垒谁也不敢贸然出手,最后还是屈完作为使臣,与齐桓公辩论了一番,齐国撤兵,两国这才相安无事。
吴纠听说楚国这次会盟的配置,心里大体有了个底子··很快的,大军就开到了蔡国的边城,天子派来的会盟队伍因为离得近,因此早已在旁边驻兵了,安安稳稳的等着偷听齐国和楚国会盟。
齐侯的车驾缓缓的在行辕门前停下,蔡国国君献舞带着儿子公子肸,女儿蔡姬已经迎在门口,十分殷勤的对着车驾拱手··献舞朗声说:“献舞恭迎齐公,恭迎宋公,恭迎邾国国君。”
蔡侯的态度很殷勤,毕竟齐国解了蔡国的被围之危,楚国能不能退兵,还要看齐国的,因此蔡侯异常的殷勤··齐侯“哗啦”一声掀开车帘子,往外看了看,果然行辕没有墙,光秃秃的,一眼看过去不只能看到蔡国的军队,还能看到楚国巍峨的军队,一直绵延到天边,似乎要立威一般,一个个铿锵有力,士兵都身材高大,十分有震慑力。
不止如此,齐侯还看到了其他的,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吴纠听到他的笑声,也掀开车帘子走了出来,一出来便看到了“隔壁”的会盟大营,他们的邻居鲁公莒子还有卫侯都抻着脖子正在往外看,似乎是听说齐国宋国和邾国的联军到了,因此正在翘首观察。
吴纠终于知道齐侯在冷笑什么了,那些人的样子暗搓搓的,又想要自己显得很光明正大,因此十分好笑··曹克坐在马上,一眼就看到了在隔壁大营中的单子正,这次天子的队伍,是单子正领兵,他看到单子正,难免心头有些异样,虽然两个人已经定下协议,只是多少还有些尴尬,别看曹克表面很平静似的,其实内地里也没那么淡然。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单子正更是不淡然,远远的看到曹克第一眼,竟然有些脸红,赶紧就回避了··蔡侯献舞迎着齐侯下了缁车,殷勤的说:“齐公,献舞已为您准备好下榻的行帐,还有珍馐美酒,齐公一路车马劳顿,请齐公先行入账休息,之后便有晚宴款待齐公和各位国君、使臣。”
齐侯的确有些累了,毕竟从齐国到蔡国,途路遥远,他们这么多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费了不少时日··齐侯也怕吴纠身子受不了,就点了点头,拱手说:“有劳蔡公了。”
蔡侯连忙客气说:“不不不,折煞献舞了,齐公请,献舞亲自为您引路·”·蔡侯引着队伍往里走,很快就进入了行辕,行辕里面大帐围成圆形,不分主次,已经有不少营帐住了人,一看便知道是楚国的人,外面都有重兵把守,看起来极为严肃。
他们走进去之后,就听到“呼啦——”一声,一个大帐的帘子被掀了起来,从里面走出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来··吴纠一看,真是冤家路窄,那人便是楚国的令尹,楚王熊赀的师傅葆申了。
葆申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声音,才从里面出来,看到了吴纠,也没有避讳,反而举步走过来,恭候说:“楚国使臣葆申,见过齐国国君,见过齐国大司徒·”·齐侯一看到葆申,顿时怒气就冲上来了,为什么会生气原因很简单,因为当时知道吴纠身世的人,只有一个葆申,还有一个疯掉的熊子元。
熊子元已经是个疯子,因此他的话根本不能作数,楚王熊赀是个谨慎的人,他定然不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若不是葆申透露了吴纠的身世,楚王熊赀怎么敢派死士去天子面前挑衅·因此齐侯看到葆申就分外生气,之前吴纠说过,葆申受到楚国先王的托孤,会保守秘密,但是没想到这个秘密这么轻而易举就被泄露了。
葆申见到他们,没有做了亏心事的表情,齐侯冷冷一笑,颇为冷嘲热讽的说:“这不是楚国大名鼎鼎的令尹么令尹大人与孤作礼,孤当真受不起。”
葆申听出齐侯在奚落自己,但是也没有生气,反而脸色很镇定,拱手说:“葆申有几句话,想要单独与齐国大司徒谈一谈·”·吴纠还没有表态,齐侯已经一口回绝,说:“不行。”
吴纠只是淡淡的看向葆申,随即拱手说:“君上,正好纠也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楚国令尹,就请君上先入大帐歇息·”·齐侯听吴纠这么说,心中有些着急,这葆申答应的爽快,结果满不是那么回事,谁知道会不会使诈但是吴纠的态度坚决,葆申便请吴纠进入他的营帐说话。
齐侯还想说什么,葆申便说:“齐公若是不放心,可以先行派人进葆申的营帐检查,葆申绝无加害之意·”·齐侯也没有客气,立刻让人进去检查了一遍,里面果然没有人,连个伺候的寺人也没有,葆申仿佛早就等待着了。
吴纠便跟着葆申进入了营帐,葆申请吴纠坐下来,吴纠没有坐下,只是说:“纠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楚国令尹大人·”·葆申连忙拱手说:“幼王子请讲。”
吴纠听到他的称谓,皱了皱眉,说:“楚国派死士到洛师,是否是令尹大人的意思纠的身世,是否是令尹大人透露出去的”·葆申只是顿了一下,便说:“都是葆申。”
吴纠笑了一声,说:“令尹大人,您离开临淄城的时候,是怎么答应纠的”·葆申拱手说:“幼王子,葆申想要和幼王子谈的也正是这个事情,幼王子乃是我楚国的血脉,葆申实在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毕竟楚国遭此大难,若是楚国亡了,那还有什么托孤可言因此葆申也是迫不得已,才利用了幼王子的身份,想要离间周国,幼王子身为我楚国的血脉,难道不应该为楚国做出一点点贡献么”·吴纠听罢了,冷笑了一声,他头一次想要学齐侯的哈哈大笑,一面是哂笑,一面则是真的好笑,把葆申差点给笑毛了。
吴纠这才不紧不慢地说:“好一句贡献啊身为申国的血脉,令尹大人在申国亡国的时候,恐怕还忙着给楚国做贡献呢罢”·吴纠说着,冷笑着拱手说:“令尹大人,您好自为之。”
他说着,再不停留,大步走出营帐,往齐侯的营帐走去··齐侯就站在门口,吴纠进去的时候险些撞上,他见吴纠进来,连忙说:“二哥,怎生去了这么久,你若是再不回来,孤就要杀过去要人了。”
吴纠有些无奈,就这么说了两句话的功夫,齐侯还嫌弃时间久·齐侯又说:“葆申为难你没有”·吴纠笑了一声,说:“他为难我还嫩了些。”
吴纠将葆申的话说了一遍,齐侯听着相当气愤,说:“还谈什么贡献当年鲁姬生下二哥的时候,楚国何曾过问过一句如今竟然来秋后算账了,葆申那老东西,哼。”
齐侯说着,还冷笑了一声,满满都是傲娇,吴纠看着齐侯那高傲的表情,突然觉得齐侯又变成了那个被辐- she -的变异大黑猫,想要伸手给他顺顺毛儿··两个人在营帐里休息了一会儿,等一等就要赴晚宴了,在晚宴之前,就有人进来请齐侯和吴纠出去,并非是赴宴,而是晚宴前一个小小的插曲。
来的人是楚国人,在晚宴之前,楚王熊赀想邀请齐侯宋公和邾国国君,并且还有各国的使臣来看看楚国人的演兵··吴纠一听便知道了,演兵是必不可少的,谁让是武会盟呢,就看谁会吓唬人,谁更凶了。
两人来到演兵的空场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到了,宋公御说,邾国国君曹克,当然了,还有行辕隔壁的那些国君们,又开始暗搓搓的观察了··楚王熊赀大约五十岁的模样,头发有些白了,却看起来非常健壮,身材高大,脸部轮廓相当硬朗,笑着迎上来,拱手说:“久闻齐国国君大名,但是一直无缘相见,今日一见,当真一见如故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则是淡淡一笑说:“抬举了。”
楚王熊赀也不恼火齐侯的傲慢,又对身边的吴纠仔细的打量着,随即捋着自己的胡须说:“这便是葆申师傅所说的幼弟了罢这一见,当真像极了王父。”
说着还感叹了一声,似乎十分怀念似的··齐侯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虽齐侯知道吴纠很可能是楚国的血脉,而且这可能- xing -似乎是板上钉钉的样子,但是如今当着宋公御说,邾国国君曹克,还有那些隔壁的国君们这么说,显然就是挑拨离间。
·吴纠则是拱手说:“纠身份低贱,不敢与楚王攀关系·”·楚王熊赀笑了笑,便岔开话题说:“今日几位国君,应邀远道而来,赀心中感激不尽,因此特邀几位国君一同阅览楚国仪仗,以表达赀的诚心。”
御说和曹克也都是冷笑,什么诚心,摆明了就是耀武扬威来了··齐侯一笑,说:“那楚王的心,还真是不小呢”·楚王熊赀看起来是好脾气的样子,一直笑眯眯的,还真别说,他和吴纠长得有那么一两分相似,笑起来的时候都有几分- yin -险,但是吴纠不挂相,熊赀则是挂着一脸狠相,让人很难相信他是个好脾气的人。
楚王邀请众人阅兵,很快就登上了楚国的轺车,一列轺车一字排开,中间是楚国和齐国的轺车,两边分别为邾国和宋国的轺车,缓缓往前行进··吴纠注意到,楚国的轺车上,除了令尹葆申,还有另外一个人,看起来颇为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副文人气质,十分温和,应该就是这次随同的楚国使臣屈完了。
四辆车驾缓缓而行,两列是铿锵而立的楚军,楚军各个身着黑色盔甲,手执青铜长剑,双目有神,脸上表情威严凶悍,仿佛都是以一当百的勇士··展雄也在齐国的轺车上,这么一看,顿时皱起眉来,虽然展雄是个奴隶起义的领袖,然而展雄可是鲁国的贵族,他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熟读各种兵法,后来又领导了大大小小的起义,因此目光如炬,什么样的兵,表面光还是真的好,一眼就看得出来。
吴纠看了一眼展雄的表情,就知道这个楚国军队,定然不只是表面光,不然展雄不会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齐侯和吴纠也对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展雄的担忧,楚国能在南面称王,而并非称霸,除了地理条件的优厚,也有一定的本钱和斤两,这是不假的。
何止是齐侯他们看到了这些楚军隔壁的鲁公莒子和卫侯也看到了,吓得不轻,几乎不敢再看,一个个脸色发青,而单子正也目光- yin -沉,这种队伍,再加上数量,还是楚国被重创之后的结果,周国果然是堪忧了,而天子还活在周国霸术,约束封国的梦中,实在可悲……·楚王熊赀看到这铿锵队列,无比的自豪,虽然齐侯表情很镇定,但是楚王熊赀看到了隔壁那些脸色变色的诸侯们,心中也是颇为得意的。
熊赀哈哈一笑,说:“齐公,赀这队伍,可还能入的齐公眼睛若想用这样的队伍与齐国做盟友,与齐国合作,这天底下,还怕有什么国家,不畏惧么”·熊赀说的话很露骨,齐侯听了没有立刻说话,吴纠则是笑眯眯的,一脸很淡然的拱手说:“楚王此言差矣。”
楚王熊赀笑着说:“哦齐国大司徒可有见教”·吴纠不卑不亢的说:“见教不敢当,只有一句话想要奉劝楚王……‘楚王若以德绥诸侯,谁敢不服楚王若以力,虽众,无所用之。
’”·吴纠说出来的这句话,其实乃是左传之中齐桓公伐楚里面,屈完所说的一句话,就因为这句话,齐桓公立刻收兵,罢手伐楚,可见这句话的确说到了点子上,霸术虽然能解决很多事情,但是也不能解决很多事情。
如今吴纠说出来,楚王熊赀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虽然兵力强盛,但是若是强行攻打,别的国家不服气也没有办法,还会招至百姓怨怼,适得其反··吴纠的话也说到了点子上,这句话还给楚国,亦然十分合适,因此楚王熊赀的脸色从方才笑眯眯,一下变得- yin -沉下来,只是干笑了两声,敷衍说:“齐国大司徒好文采啊。”
而齐侯乍一听,却猛地愣住了,因为这句话齐侯也曾经听过,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上辈子齐侯领兵伐楚·遇到了屈完来做说客,屈完就是用这样一句话劝服了齐侯,齐侯还觉得屈完十分有文采,又有胆量,的确是个人才,多番想要挖过来,但是屈完忠于楚国,都没有成功。
如今齐侯乍一听,竟然有些怔愣,他一时有些想不通,吴纠怎么能说出如此相似的话,虽然这种大义很多人都懂,但是吴纠说出来的,和当年真是十分相似,只不过当年屈完说的是齐国,齐国如果以德服人,谁敢不服齐国若是以武力威逼那么楚国就要以方城作为城墙,汉水作为护城河来抵挡,虽然齐国兵力大,但是也不能使人信服。
吴纠可不知道齐侯是重生的,因此只当自己是引用了一句话,不过一侧头,就看到齐侯用一种不解的目光盯着自己··因为楚王熊赀被吴纠抢白了一顿,因此十分不快,阅兵的队伍没有走完就散了,蔡国国君献舞十分有眼力,就请他们去宴席,喝酒吃肉。
众人进了宴席,纷纷落座,楚王熊赀借口要换衣裳,就离开了一会儿,葆申见状也跟着离开了··两个人进了同一个营帐,楚王熊赀脸色十分不好看,说:“那吕纠就算如同师傅所说,乃是王父的血脉,如今看来,亦是留不得了……”·葆申想要说话,楚王熊赀抢先说:“师傅乃是我楚国的令尹,该当知道如今楚国大难当前,什么是轻重缓急,寡人亦不想多说什么了。”
葆申一脸为难,却只好拱手说:“是,葆申……知道·”·楚王熊赀冷冷一笑,说:“今日寡人倒是领教了吕纠的口才,果然不饶人,哼,可惜了,他活不了多久了。”
楚王熊赀- yin -测测的笑着,沉吟了一下,又说:“一切都按照计划去办,让他们周国人……有来无回·听到了么”·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葆申拱手说:“是,葆申知道,请我王放心。”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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