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纠+番外 by 长生千叶(五)(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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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番外 by 长生千叶(五)(5)
·虽然有一定的滞后- xing -,但是齐侯早就料到了,并没有措手不及,但是齐侯和吴纠就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得不说两个人想到一块去了··之前就是多亏了匽尚冒死传信,楚王才相信齐国空虚,如今两个人自然又想从忠心耿耿的匽尚下手,给楚王下个圈套。
这个圈套自然就是吴纠所说的“贿赂谭国太子”了,吴纠把这个事儿说给匽尚听,匽尚是个聪明人,又不想让齐国出兵救援,因此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从谭国下手,直接阻断齐国的兵马。
吴纠特意咬重了“贿赂”两个字,其实就是暗示匽尚,匽尚立刻也想到,齐国可以贿赂谭国,楚国自然也能贿赂谭国,到时候让谭国将齐国的兵马扣下来,这样一来,既能撼动齐国,又能帮助楚国攻打郑国,便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吴纠见匽尚那个眼神,就知道自己的圈套成功,笑眯眯的说:“费力倒是不费的,鱼已经上钩了·”·齐侯笑眯眯的说:“要么说二哥真是能个儿呢,接下来就是给孤做个烤鱼吃了”·吴纠顿时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两个人明明在说- yin -楚国的办法,结果齐侯怎么就拐到吃烤鱼的事情上去了·吴纠在齐侯的小寝宫中坐了一会儿,就离开往政事堂去了,他一走进政事堂,今儿的政事堂格外的热闹,好多士大夫没有在各自的部门里面坐镇,而是在政事堂的院子里互相通气。
见到吴纠走进来,一片人全都围上来,拱手说:“大司徒,您方才是去见君上了罢君上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郑国……是救还是不救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笑了笑,看到匽尚也站在人群之中,便说:“这……君上的意思,纠也不敢妄自揣度,但是看情况的话,救郑国,或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了。”
展获皱了皱眉,说:“但若是真的派兵救郑国,展季恐怕鲁国……”·他这么一说,旁边的臧辰也皱了皱眉,鲁国闹饥荒告粮已经快要一年的时间了,这一年之间鲁国休养生息,虽然不能恢复十成十的元气,但是五成也是有的。
鲁国安生了这么久,若是齐国真的发兵救郑国,恐怕鲁国会趁虚而入··吴纠叹了口气,装作很忧伤的样子,故意朗声说:“何止是鲁国,若是楚王真的想要搞垮我齐国,那么完全可以贿赂鲁国莒国还有遂国,这些国家全都在我齐国的南面,若是一举向我齐国攻来,恐怕是……”·他说着,顿了顿,众人的脸色也都变化了不少,一片肃然,似乎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吴纠继续给匽尚“开阔思路”,说:“还有,虽然我齐国准备贿赂谭国太子,借道救郑,但是若是楚国也贿赂了谭国太子,到时候谭国太子将我齐国来个瓮中捉鳖,这如何是好”·他这么一说,大家纷纷点头,立时哗然一片,匽尚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就转身走了回去,进了政事堂。
吴纠见匽尚已经走了,便不再多说,笑着说:“诸位大夫也不必太担心,这都是纠的愚见,还要请君上定夺,再者说了,天子肯定也会授意,到时候还要看多方的条件。”
众人纷纷答应之后,就赶紧进了政事堂忙正事儿去了··吴纠笑眯眯的走进政事堂,路过司空部门的时候,还往里看了一眼,匽尚坐在席上,手中捧着文书,但是并没有低头看,而是在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吴纠看了一眼,就直接走过去了··这一天过得很快,晚上众大夫散了之后,吴纠就走出了政事堂,施施然的往膳房去··今日因为楚国给郑国下战书的缘故,因此齐侯和吴纠一唱一和的演了一出戏,吴纠中午又接到了齐侯传来的话,让他晚上留下来,到小寝宫去,有事商议,不只是吴纠,还有召忽、东郭牙、展雄、展获、臧辰、曹刿等等,好几个人都接到了齐侯的传话,并且让他们不要声张。
·吴纠自然知道,他们的假政策发出去之后,终于该研究真的对策了··吴纠看了看时辰还早,就晃进了膳房,一会儿这么多人到小寝宫议事儿,吴纠打算做点吃的,让大家一边吃一谈,也不至于枯燥无味。
进了膳房,吴纠扫了一眼膳夫们准备的食材,今日的食材鸡肉格外新鲜,看起来不错,旁边还放着鱼和一些小海鲜··吴纠看到那鱼,就想到齐侯想吃烤鱼了,便准备做一条烤鱼给小白公举吃,那些小海鲜可以爆炒一下,做个麻辣蛤喇之类的,而鸡肉呢·吴纠看了看那些鸡翅,心想着不如做个蜜汁烤鸡翅·吴纠当下卷起袖子,开始准备调汁儿,吴纠知道齐侯不太喜欢甜口的菜,因此没有做的太甜,蜜汁的香味咸中透甜,又不霸道,反而给咸味增加了不少鲜度。
吴纠调好了汁儿,又弄了几根木签子,把熟的鸡翅插在木签子上,然后开始刷上酱,烤鸡翅··刷了一大盘子鸡翅,吴纠发现酱料好像有点多儿,便也弄了些小排骨来,如法炮制的也刷了酱料来烤,就变成了蜜汁排骨。
做了一大堆的烤串,吴纠最后将蛤蜊和小海鲜炒好,盛入盘子中,一边撸串儿,一边说国家大事,一定就不枯燥无味了··齐侯在小寝宫等着,众人是吃了晚饭,等着晚上门禁了之后,这才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小寝宫。
齐侯坐镇在小寝宫中,让寺人和宫女全都出去了,只剩下议事的士大夫们,大家都来齐了,不过吴纠一直没有来··齐侯刚要让人去请吴纠过来,众人立刻味道了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儿,甜甜的,有点甜蜜,还有焦香的肉味儿,一会儿又是麻辣的味道,冲着鼻子,霸道的钻进来。
果然,众人先是闻到了味儿,随即就看到了一袭白衣的吴纠走了进来··吴纠笑眯眯的端着一大个大盘子,上面摆着不少碗筷和碟子,齐侯是轻车熟路啊,连忙起身替吴纠将盘子端到案上。
那一大盘子的东西,还挺沉的,盘子放在案上,香味儿顿时更浓郁了,只有一条烤鱼是他们见过的菜色,剩下的麻辣蛤蜊,还有蜜汁排骨蜜汁鸡翅,他们都没有见过··但见排骨和鸡翅都裹着焦香的琥珀色蜜汁,仿佛是一层糖衣,闻着就让人流口水,鸡翅和排骨还经过烤制,焦香四溢,而油则被烤了出来,完全不会腻人。
大家闻到这香味儿,瞬间都懵掉了,齐侯难道是请他们来吃小灶儿的……·齐侯一看到有夜宵,当即特别高兴,笑眯眯的说:“二哥辛苦了·”·于是众人围坐下来,准备开始探讨楚国攻打郑国的国家大事,不过一个个手里全都拿着烤串儿,准备顺便撸串儿吃……·齐侯先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蜜汁鸡翅,一股香味涌进口腔,虽然是甜的,但是那甜味儿竟然让齐侯不厌恶,特别的提鲜,不止如此,鸡翅外焦里嫩,里面一咬嫩的出水,外面的皮焦香脆口。
因为是刚烤好的,难免有些烫,齐侯连忙“嘶”了一声,烫的不行,却不放开那鸡翅,连忙又咬了一口,生怕那鸡翅自己飞了似的··吴纠是看惯了齐侯的吃相,而众人看到齐侯的吃相都是一愣,吴纠连忙咳嗽了一声,还把手伸到案子底下,偷偷拨了一下齐侯的腿。
齐侯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仪态问题,也轻轻咳嗽了一声,拿起帕子擦了擦自己的嘴,嘴唇边沾上了不少蜜汁,其实齐侯是恨不得自己舔了,绝对不想用帕子擦了··但是奈何国君的仪态十分重要,于是便优雅的擦了擦嘴,笑着说:“各位卿大夫都是孤的心腹之臣,今日请大家过来,乃是商讨一下楚国发兵郑国这件事情。”
众人早就想到这件事情了,心中也有许多话想要说··展雄第一个说:“这郑国,肯定是要救的,不然恐怕旁人觉得咱们是不仁不义的国家……”·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展雄说着,就听到旁边的召忽突然用惊喜的口气,十分压抑的低声说:“啊……好好吃”·原来召忽趁着展雄说话的当口,就拿了一串蜜汁排骨开始撸,咬了一口下去,恨不得连小排骨的骨头都给吞下肚子去,眼睛直亮。
因为大家人头很多,所以做好的烤串分下来一人也没有几串,鸡翅一人两串,排骨就一人一串,多余一串肯定是齐侯的,这不用说了··召忽吃了蜜汁排骨,简直是心头大爱,连忙斜眼看向东郭牙的盘子,然后偷偷伸手过去,悄默默的就要顺走东郭牙的蜜汁排骨。
东郭牙早就看到他的小动作了,当即很无奈,伸手一把按住了召忽的手,两个人偷偷在底下搞小动作,眉来眼去··召忽被他按着手,没拿到排骨,一滑,掌心还按在了东郭牙的大腿上,东郭牙伸手压着他的手,不让他把手抽走,召忽脸上顿时一红,感觉这动作好生尴尬,仿佛是自己要去摸东郭牙的腿一样。
召忽低声说:“你怎么那么小气,我知道你不喜甜食,你把排骨让给我罢·”·东郭牙皮笑肉不笑的,也小声说:“虽然东郭不喜食甜,但一人一份,中大夫为何要食东郭的”·召忽听他这么说,便绞尽脑汁瞎掰,说:“你不喜欢就给我啊,别浪费了,再说了,我跟你关系亲厚,才厚着脸皮管你要的,你看我绝不管公子要,多丢人,是罢”·召忽都瞎掰不下去了,为了一串蜜汁排骨也是拼了,不过这话说完,东郭牙竟然笑了一下,不是冷笑,也不是哂笑,更不是嘲笑,笑的召忽一愣,险些给吓着。
东郭牙笑过之后,竟然真的把那串排骨放在了召忽的碟子上,让给召忽吃了··召忽瞪着那串排骨,觉得东郭牙真是“喜怒无常”,自己几句很没有诚意的奉承,东郭牙竟然把蜜汁排骨让给自己了……·那两个人小动作搞来搞去的,齐侯能看不见么咳嗽了一声,说:“东郭师傅素来点子也多,不如东郭师傅就来说一说”·东郭牙听了拱了拱手,转换的倒是挺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说:“回禀君上,楚国发兵,我齐国一定要救,这并非取决于我齐国想不想救,而是取决于天子。”
他这一说,吴纠也赞同,如今强国,齐国说自己是老二,没人敢说自己是老大,因此楚国想要打郑国,天子肯定会下令让齐国这个强国救援郑国··若是不救,那就是抗旨,更别说是尊王攘夷了,这对齐国的舆论相当不利,因此他们现在想的办法应该是,怎么样才能救郑国,又保住齐国的地盘不被骚扰。
·东郭牙又说:“按照如今楚国与我国的实力来说,楚国攻打郑国,我国救援郑国,全都未有十足的把握·一来是因为楚国远离郑国,战线太长,我国与郑国相隔千山万水,营救的路途太长。
二来则是因为楚国强盛,我国也不逊色,若是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绝对是两败俱伤的后果·”·召忽说:“你这样说来,还是不救郑国为好了·”·东郭牙一笑,笑的召忽觉得后背瘆得慌,就听东郭牙说:“救,自然是救郑国,但是在救郑国这个事件上,我齐国应该只是起到虚晃一枪的作用,牵制住楚国兵力和视线的作用,而并非是鱼死网破。”
齐侯眯了眯眼睛,说:“东郭师傅的意思是……”·吴纠脑子里一闪,笑了笑,说:“东郭师傅这个主意好·”·召忽也是打仗的人,自然明白了东郭牙和吴纠的意思,咬了一口东郭牙给他的蜜汁排骨,含糊的说:“嗯,- yin -险。”
其实东郭牙和吴纠的意思很简单,因为楚国这次出兵,完全是因为得到了假的齐国兵马图,因此被喜悦迷昏了头,便仓促出兵了,这样一来,楚国的大部分注意力其实是在齐国身上的,想要看看齐国到底派兵多少援助。
齐国完全可以高出一个大仗势,欺骗楚国的眼睛,牵制住楚国,然后再与其他国家联合合纵,偷袭楚军,来达到救援郑国的目的··这偷袭楚军的事情,吴纠倒是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人选,便是展雄的心头宝——宋公御说。
宋国就在郑国旁边,而且宋国与郑国的关系并不好,之前郑伯还派人来刺杀宋公御说,因此宋公绝对有理由拒绝营救郑国··宋国因着御说和展雄的关系,现在与齐国那是交善的关系,齐国如果提出帮助,宋公御说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众人一边撸串,一边看着地图,吴纠还拿签子敲了敲地图,发出“叩叩”的声音,说:“如此一来,救援郑国的事情其实就变的很容易,剩下便是怎么牵扯住楚国的目光,给宋公打掩护了。”
众人随着吴纠的动作看去,就见吴纠的木签子正瞧着齐国地图旁边的一个小国家,那土地还没有齐国的一个小邑大,但是这个国家财大气粗,一直以来都在和齐国叫板,气焰十分嚣张,那便是谭国了。
吴纠笑了笑,挑眉说:“我军借道谭国,谭国太子又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如今楚国细作恐怕已经将消息派了出去,楚国肯定会抢在我们前面贿赂谭国太子,让我国的军队无法正常借道,这样一来,何不将计就计就在谭国的地盘上,陪他们顽一顽,搏一搏楚国的眼球”·吴纠这么说,多半人都是同意的,不过石速比较谨慎,说:“大司徒说的有理,但如何能确定楚国人一定会上当匽大夫冒死送出兵马图这种事情,只能做一次,若是有第二次便不灵了,速听说楚王素来是个疑心病重的人,若是楚国与谭国不联合,岂不是无法给宋国打掩护,这样一来,宋公的队伍,便要和楚国硬碰硬,那样就危险了。”
他这么一说,展雄立刻皱起眉来··吴纠倒是一脸很镇定的样子,还笑了一声,齐侯听着他们讨论,动作优雅,速度却极快极快的席卷了自己碟子里的撸串儿,然后偷偷伸手过去,把吴纠盘子吃了一半的蜜汁排骨给顺走了,那串蜜汁排骨上面插着三个小排骨,吴纠刚吃了第一个。
齐侯一边将蜜汁排骨火速的席卷,一边看向吴纠,笑着说:“二哥定然有好办法·”·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无奈的看了一眼齐侯嘴边挂着的蜜汁猫胡子,说:“正是,纠有一个万全之计,楚王就算多疑,也绝对会上钩,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联合谭国。”
展雄赶紧说:“二哥,是什么法子”·吴纠笑着说:“想要钓大鱼,自然要肯下诱饵,纠请君上……御驾亲征。”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熊纠纠:小白公举·齐萌萌:汪·第105章 鸿门宴·“亲征”·众人一听, 都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这办法的确是好, 如果齐侯肯御驾亲征,楚王必定会联合谭国来坑齐侯,别说是借道不成了, 楚王没准还想把齐侯坑死在谭国界内, 绝对能给宋国打一个完美的掩护。
然而, 这办法听起来实在有些危险··齐侯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的样子, 只是笑着轻飘飘的说:“好,听二哥的·”·那口气, 满满全是宠溺……·只有吴纠看的出来, 其实齐侯宠溺满满的说话的时候, 眼睛已经瞟着那盘麻辣蛤蜊不可自拔了,好像随时准备消灭那盘蛤蜊。
众人虽然觉得危险, 但是似乎没人能反驳,因为除了这个办法, 大家也想不到其他办法,可以让楚王不疑心的,想要为宋国做好掩护, 肯定要看齐侯的··吴纠又说:“其实君上大可不必担心谭国的问题, 如今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楚国一旦出兵,与我国交恶的鲁国、莒国,还有遂国余孽, 很可能会被楚国蛊惑,发兵攻齐,这些国家都在我国的南面,若是他们一起发兵,齐国就算强盛,也会受不住多番夹击,还请君上早做准备。”
之前吴纠已经给匽尚下了圈套,故意告诉他,齐国的南面很空虚,再加上那张假的兵马图,这样一来,楚王又如此聪明,肯定会联合齐国南面的国家去夹击齐国,好让齐国没办法去救援郑国。
齐侯沉吟了一下,他虽然在沉吟,但是手上没有放慢动作,而是将那盘子麻辣蛤蜊拖拽过来,一只手拿着筷箸,一只手按着蛤蜊,“咔咔”两声就将蛤蜊给拆开,将蛤蜊肉丢进嘴里,然后动作反复,简直就是行云流水,丝毫不断,转瞬间就吃了七八个蛤蜊。
吴纠看的头皮直发麻,齐侯这个时候才说:“这个好办,曹大夫,等孤亲征之后,你就拿着孤的密令,去找邾国国君,请邾国国君仔细鲁国的异动,支援我齐国南面,你就告诉邾国国君,若是此事一成,邾国的国君便是功臣,到时候孤会禀明天子,请天子做主,册封邾国国君为侯爵。”
曹刿连忙说:“是,君上·”·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以为只有楚国会联合其他国家齐国自然也会联合其他国家,而且邾国国君仪父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为了邾国的发展,邾国国君肯定也会与齐国联合,这样才能得到周天子的正是册封,脱离鲁国附属国的控制。
·吴纠点了点头,说:“这个主意好,虽然邾国地盘子不大,但是这些年休养生息,兵力也甚是强大,若有邾国拖住鲁国,鲁国一旦不能发兵,莒国国君又是个疑心病重的人,定然也会犹豫。”
齐侯点点头,说:“到时候孤修书一封,让大司马控制住遂国的余孽,周甫和速儿·”·他说着,石速和周甫连忙供手说:“君上·”·齐侯说:“你二人就在孤离开临淄城的时候,镇守在国内,将兵力转移到南面,以备不时之需。”
石速和周甫立刻抱拳说:“是,君上”·齐侯又转头对展雄说:“四弟你嘛今儿晚上吃好了,明日一早,天亮之前就要启程,偷偷出临淄城,先去宋国找宋公说明情况,请他发兵救郑。”
展雄一听,没当是苦差事,毕竟展雄好几个月都没有见宋公御说了,虽然之前说大司行公孙隰朋的婚礼上,宋公会来参加,但是婚礼也还有好久的时间,因此展雄就得了相思病,这会儿让他去宋国,虽然是条件艰苦的偷偷跑到宋国,并非什么出使,但是展雄也非常高兴。
展雄立刻说:“是,三哥放心,交给我就妥了”·齐侯又笑眯眯的说:“如此一来,朝政之事就交给两位公子和两位监国,二哥、召师傅与东郭师傅随行,咱们……静等瓮中捉鳖。”
齐侯一边拨着蛤蜊,一边发号施令,竟然还一副井井有条的样子,众人听罢之后,低头一看,一大盘子的麻辣蛤蜊都要吃光了,其他人赶紧也上手剥蛤蜊··吴纠不喜欢剥蛤蜊,因为他是个有洁癖的人,虽然吃的时候很香,难免吃完了之后手就是腥的,还要洗很多很多遍,因此吴纠就懒得剥蛤蜊吃,并没有上手。
齐侯笑眯眯的说:“二哥,你吃么甚是好吃,孤帮你剥两个”·齐侯说着,就用筷箸技巧的一拨,蛤蜊肉顿时就掉了下来,然后用筷箸夹着,送到吴纠嘴边。
那筷箸是齐侯的,自然齐侯方才放在嘴里过,若是按照吴纠以前的态度,沾了齐侯唾液的筷箸绝对会被吴纠嫌弃死,不过现在倒是觉得没有那么嫌弃了,却有些不会太好意思,总觉得还是用公筷好一些……·这边齐侯给吴纠拨着蛤蜊,那边大家一看,要没吃的了,连忙低头猛吃,之前已经把烤串儿都吃了,因为人头太多,因此吴纠做的只能平分下去,每个人吃的一下就变得少了,大家也都是意犹未尽,如此一来全都把目光盯在了麻辣蛤蜊上。
展雄大咧咧直接抓了一把蛤蜊开始剥壳,他可不像齐侯,虽然吃的凶猛,但是动作优雅,展雄吃的凶猛,动作也凶猛,拨了一手的油,还顺着手往下流汤··旁边的展获一见,感觉弟弟虽然长大了,变的人高马大的,但是仍然不让人省心,连忙将一条帕子塞给他,说:“快擦擦,别滴在衣裳上。”
展雄吃的正高兴,哪来得及擦,只是嘴里应声,说:“大哥,好吃的,快吃啊,要没有了·”·展雄这个样子,把旁边的臧辰都给逗笑了,毕竟展雄可是佣兵九千,让诸国贵族闻风丧胆,赫赫有名的盗跖,而如今,这响当当的盗跖,仿佛是个大孩童一般。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臧辰是个面瘫脸,平日里都不笑,如今笑了一声,展雄和展获都一脸惊讶的抬起头去看他,险些把臧辰给看的发毛··那边召忽见到展雄吃的凶猛,连忙也伸手去剥壳,但是召忽竟然有些笨手笨脚,剥壳剥不好,不只是剥不好,蛤蜊拨下来都是烂的,急的召忽差点用牙去咬。
展雄见召忽笨手笨脚,还哈哈的笑着说:“中大夫,你这样剥壳是不行的,你看都烂了,而且你剥一个,我都吃仨了”·展雄一说,召忽更是急,急得满脸通红,但是还是剥不好,气的召忽不行,展获看到自己弟弟竟然还欺负起召忽了,连忙说:“展雄。”
召忽急的不行,但是没吃到多少,眼看着一盘子见底儿了,还意犹未尽,这个时候旁边的东郭牙突然把自己的盘子推过来,众人一看,好家伙,原来东郭牙一直默默的没说话,其实是在偷偷剥蛤蜊,他足足剥了一大盘子的蛤蜊肉,堆得好像一座小山一样。
东郭牙将盘子推给召忽,召忽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还指挥着东郭牙往蛤蜊肉上浇一勺辣汤,这样沾着汤汁吃,那是相当进味儿,而且鲜美异常··齐侯眼见蛤蜊被扫荡光了,赶紧又去吃烤鱼,吴纠眼皮直跳,看着一帮子饿死鬼风卷残云的将一大桌子饭菜给吃完了。
众人全都吃完,因为已经门禁了,因此大家都留在宫中过夜,展雄则是准备准备,一会儿天亮之前就准备上路,快马加鞭的往宋国去··齐侯吃的心满意足,沐浴之后躺在榻上,吴纠这个时候才沐浴,齐侯就笑眯眯的看着吴纠,全程围观,越看越觉得养眼,便又从榻上翻身起来,走过去。
吴纠正在沐浴,感觉脖子上痒痒的,一缕头发从上面落下来,扫在吴纠的颈侧,怪不得痒痒的··吴纠转头一看,原来是齐侯过来了,齐侯低下头来,双手撑在浴桶边缘,在吴纠的嘴唇上轻轻一吻,眯着眼睛,笑着说:“二哥,孤帮你洗罢”·吴纠见齐侯眼神深沉,心脏狂跳了两下,不知是不是热水的缘故,蒸腾的脸上有些不自然,齐侯随即就低下头来,吻在吴纠的额头上,随即慢慢往下滑,再次含住了吴纠的嘴唇,加深亲吻。
齐侯觉得气氛当真很不错,而且吴纠在沐浴,自然福利很好,吴纠也没有反抗,时机也不错,于是准备抓住天时地利人和,进一步攻略吴纠··吴纠感觉没有力气,头向后仰,靠在浴桶的边缘,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吴纠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的腥味儿·自然是齐侯手上的味道了,因为方才齐侯抢着吃蛤蜊,因此拨的一手的腥味儿,吴纠一闻这气味儿,顿时就给熏醒了,赶紧拨开齐侯的手,说:“君上,您的手太腥了。”
齐侯看着吴纠方才还一脸沉迷,一下就换成了嫌弃,顿时感觉自己的自尊心都被打击了,小心肝碎成了渣子,眼看吴纠要起身擦干,连忙说:“二哥,孤洗洗手行么你等孤一会儿”·吴纠见齐侯一脸耍赖的样子,十分无奈,不过实际上齐侯洗手也没用,因为剥壳太多,因此手一直是腥的,晚上就寝的时候,吴纠都不让齐侯碰自己。
齐侯像小媳妇儿一样缩在角落里,吴纠都不跟他盖一个被子,齐侯可怜巴巴的抱着自己的被子,就差咬被子角儿了··展雄天没亮就快马加鞭的出城去了,一路飞驰,往宋国而去,准备报信,其他人也着手开始准备。
而吴纠则是回了政事堂,继续坐镇,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这样没过多久,齐侯先后收到了郑国,和周天子胡齐送来的书信··郑国的书信自然是求救的,其实郑国也想跟别的国家求救,但是别的国家都不敢和楚国接兵,谁不知道南蛮子的兵马强大,在楚王熊赀老爹当政的时候,用的计策是远交近攻,也就是结交远方的国家,因为距离远,他们的利益不会发生很大的冲突,攻打较近的国家,因为这样国家距离近,容易发兵,而且总有国土冲突问题。
但是到了楚王熊赀这里,熊赀已经开始不满足于远交近攻了,毕竟他老爹给他打下了坚实的国力基础,楚王熊赀已经开始扩张自己的势力,连远处的国家也被威慑到了··这样一来,楚国旁边的国家不敢救郑国,害怕像邓国和申国一样被灭。
邓国可是熊赀母亲的国家,申国可是熊赀老师的国家,这两个国家都不能幸免,更别说其他毫无瓜葛的国家了··而远处的国家,也被楚王的兵力吓坏,没有人可以帮助郑国,郑国又是一团散沙,没有找到继位的君主,于是身为顶梁柱的祭仲,便修书一封,送到了临淄城,恳请齐侯出兵救郑国。
祭仲本已经病的奄奄一息,毕竟他年纪太大了,做了这么许多年的权臣,不过因为楚国来势汹汹,祭仲愣是给吓得回光返照了··祭仲在书信上说,自己的女儿,乃是齐侯义子的夫人,因此自己和齐侯也是姻亲关系,而郑国和齐国也就是姻亲关系,虽然之前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如今郑国需要救援,面临灭顶之灾,若是郑国覆灭了,那中国之地就变成了南蛮子的蓄力点,一个前线的武库,这样一来,齐国也会遭到楚国的威胁。
吴纠看了祭仲的书信,祭仲不愧是老臣,他剖析的头头是道,生怕齐侯没有领悟真谛,不派兵救援似的,还跟齐侯攀上了姻亲关系··郑国的书信来了之后,也就是前后脚的事情,周天子胡齐的书信也来了,不过这回不是书信,而是诏令。
令齐侯火速发兵,去救援郑国,以宣扬尊王攘夷的理念··齐侯很快召开了临时的朝议,卿大夫们都听说了,天子的诏令下来了,因为是诏令,所以火急火燎的··卿大夫们纷纷进宫,快速的往路寝宫走去,大家很快进了大殿,吴纠进去之后,很多人都围过来,想要问问吴纠的态度。
毕竟现在谁不知道吴纠是宠臣吴纠的态度很可能就是齐侯的态度,大家想要先摸摸看,等一会儿齐侯出来了,也不至于抓瞎,也不至于把马屁拍在马腿上。
不过吴纠还没表态,齐侯已经出来了,坐在席上,便说:“众卿不必行礼了,都坐罢·”·众人赶紧坐下来,齐侯便让寺人宣读了周天子的诏令,齐侯又开始飙演技,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说:“众卿如何看待此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他这么一说,众人都你看我我看你,还是高傒第一个站出来,说:“高傒以为,既然天子已经下打造诏令,君上不可不从啊�
�”·齐侯就知道高傒会说话,便顺和他的话说:“孤也是这么觉得·”·齐侯已经表态,其他人连忙顺着齐侯的意思,八成以上全都赞成出兵··这个时候吴纠又站出来,按照提前排练好的剧本演出来,说:“君上,发兵是必然的,但是齐国距离郑国甚远,除非借道谭国,否则我国兵马很难救援,等到绕道进了郑国,恐怕郑国已经变成了楚国的地盘了。”
他这么一说,众人纷纷点头,高傒又拱手说:“陛下,高傒可请命,去贿赂游说谭国,谭国公如今病重在榻,谭国太子乃是个贪得无厌的人,高傒有把握说服谭国太子,请他们借道与我齐国。”·齐侯和吴纠本就是演给匽尚看的,高傒亲自请命,监国上大夫去贿赂谭国太子,这样一来,匽尚必然会深信无疑。
齐侯笑着说:“高子为孤分忧,真乃是忠臣,那就有劳高子了·”·高傒连忙说:“君上严重,为君分忧,乃是高傒应当做的事情。”·齐侯又说:“事不宜迟,楚国已经发兵,我齐国已经没有准备时间,高子这就去罢。”
“是”·高傒不知齐侯想要救郑国是虚的,还一脸激昂,立刻转身走了。·吴纠暗自观察了一下匽尚的表情,匽尚低着头,虽然在听,但是表情淡淡的,吴纠知道匽尚很聪明,可能匽尚现在在想,齐侯让高傒去贿赂谭国,到底是不是个圈套,毕竟之前匽尚已经有一点露陷了。
吴纠看出了匽尚的犹豫,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信,便抬头给齐侯打了一个眼色··齐侯一看,便咳嗽了一声,说:“如今郑国有难,天子又下了诏令,令我齐国发兵火速救援。
楚国如此欺人,乃是视我周朝无人,实在欺人太甚,如今我齐国发兵,便要给楚国那帮南蛮子瞧瞧厉害·一方面是为了鼓舞军心,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对天子表达尊重之意,还有弘扬我齐国尊王攘夷的决心,因此……孤决定亲征。”
齐侯说的轻飘飘的,他这一句话砸下来,别说是卿大夫们了,连匽尚都有些懵了,猛地抬起头来去看齐侯··齐侯一脸慷慨激昂,估计演戏上瘾,正在飙自己的演技,看的吴纠差点笑场。
匽尚抬头看了一眼齐侯,连忙又低下头来,皱了皱眉,吴纠知道,经过齐侯这番猛料一扔,匽尚估计要深信不疑了,不只是深信不疑,而且还要找时机出去送信了··齐侯要亲征,这吓坏了很多大臣,有的卿大夫连忙跪下来,叩头说:“君上,不可啊实在危险楚国那些南蛮子- yin -狠狡诈,恐怕出现什么纰漏,伤害了君上啊”·齐侯却说:“不必多言,孤心意已决,毕竟天子已经亲自发出诏令,这是我齐国尊王攘夷的最好时机,若是能得到天子的首肯,日后称霸诸国将不在话下。”
齐侯顿了顿,又说:“若诸位想要商议,便议一议这次孤亲征,带何人同行”·他刚说完,吴纠立刻说:“君上,纠愿请命。”
吴纠说着,召忽和东郭牙也站了出来,毕竟大家都排练好的,那叫一个一气呵成··如此一来,这么多人赞同齐侯亲征,全都请命,其他士大夫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毕竟连吴纠都赞同亲征。
又因为齐侯用天子做了借口,因此国懿仲也是同意亲征的,所以朝廷之上的风向就这么确定了··齐侯说:“好,便如此定下来,负责的卿大夫们尽快准备,司马点兵,司农准备粮草,司行与天子和郑国回话,就说孤不日便即启程,亲自援救郑国”·被点名的众人全都站出来,拱手说:“是”·齐侯心意已决,虽然有很多人担心,但是也没有办法,出兵的事情全都排布在日程上,而且非常匆忙,毕竟楚国发兵有很长时间了。
吴纠倒是不担心,毕竟他们已经全部安排好,就差最后的瓮中捉鳖了··此次去谭国,一路上也要个五六天时间,因此吴纠准备做些方便吃的小食,可以在车上吃的。
子清和晏娥收拾着吴纠准备带的衣物,吴纠就带着棠巫往膳房去了··膳房就在后宫门不远的地方,吴纠和棠巫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匽尚从后宫门进来,样子十分匆忙,肯定是刚刚出宫去了。
匽尚走进来,没想到和吴纠撞了个正着,心理素质还挺好,脸上也没有变色,拱手说:“大司徒·”·吴纠笑眯眯的,心想他肯定是去报信了,不过装作没看懂的样子,笑着说:“匽大夫辛苦了,又去看水渠了”·匽尚拱手说:“正是,匽尚方从水渠回来。”
吴纠又说:“水渠如何了”·匽尚说:“水渠修建的很好,就等春雨涨水之后看看成效·”·吴纠点了点头,说:“匽大夫乃是水利方面的能人,为齐国解了燃眉之急,当真是人才,君上定然会重重有赏的,那纠先恭喜匽大夫了,恭喜匽大夫高升,指日可待。”
匽尚听到吴纠的话,一点儿也没有高兴,虽然谁都喜欢升官发财,但是匽尚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细作,永远也不可能升官发财,想想看,历史上有哪些细作能功成身退的更别说是升官发财了。
匽尚只是说:“谢大司徒吉言·”·吴纠说:“那这样……纠就不耽误匽大夫了·”·匽尚拱手说:“大司徒,请。”
吴纠点了点头,也对他拱了拱手,便带着棠巫往膳房走去··棠巫回头看了一眼匽尚的匆匆离开的背影,匽尚的背影很冷漠,透露着一股死气沉沉··棠巫看的有些出神儿,一时间竟然忘了往前走,吴纠回头一看,便看到棠巫在出神,就干脆退了回去,站在棠巫身边。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也没打扰他出神,只是轻声说:“棠儿,匽大夫的事情,你怎么看的”·棠巫听到吴纠说话,猛地就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失神了好半天,看了一眼吴纠,吴纠眼神没什么波澜。
棠巫这才低下头来,轻声说:“棠儿只是一个小臣,并没什么看法·”·吴纠笑了笑,说:“你这么有主见的人,还能没看法”·棠巫的眼睛垂着,用一种叹息一般的口气说:“棠儿只希望没有遇到过公子,或者没有遇到过匽先生,在亦或……十年前已经死在了那郑国的城门口……”·吴纠知道,棠巫是两头为难的,因为在棠巫眼中,吴纠是恩人,吴纠将他从公子彭生手中解救了出来,而且对棠巫很好,而匽尚也是恩人,十年前匽尚散尽身上的钱财,保住了棠巫一命,还请医师交棠巫医术,棠巫也是靠着这身医术,才可以苟活到今日。
说起来,吴纠和匽尚都是棠巫的恩人,棠巫又说:“匽先生和棠儿一般,都是在报恩,只可惜……各为其主·”·吴纠也叹息了一声,说:“各为其主……”·的确如此,各为其主,在这个年代,生在不同的国家,就是不同的命运,更别说匽尚其实是楚国的大夫,楚国和周朝还是分庭抗礼的国家。
吴纠欣赏匽尚的才华,雷厉风行的作风,还有狠心的手腕儿,这都是一个政客,和一个管理者应当具备的标准素质,然而棠巫说得好,各为其主··棠巫又说:“棠儿只是求大司徒,可否……留匽先生一个全尸。”
吴纠低头去看棠巫的表情,棠巫并没什么表情,脸上一片冷漠,仿佛是一潭死水,黑色的眸子深深的,看不到底,好像没有生气的圄犴··吴纠叹息的说:“若是匽先生迷途知返,还不到这一步。”
棠巫却摇摇头,说:“棠儿了解匽先生的为人,虽然十年都过去了,但是匽先生到底没有改变,他的忠心已经交给了楚国,现在只剩下了鱼死网破·”·吴纠听到棠巫说这些,无奈的摇摇头,说:“再说罢。”
两个人说着,便又往膳房走去,为了路上能吃些东西,因此吴纠准备做点好入口的吃食··上次的灌汤包齐侯特别喜欢,不过灌汤包不适合路上吃,容易流汤,而且上次齐侯一口气吃了五十个,这要是一路吃,还不把吴纠给累死包包子就要包的手抽筋儿。
于是吴纠想了想,就准备做大的肉丁包子,做的跟脸盘子那么大,这样一来,一顿吃一个绝对够了·吴纠这么一想,又想到齐侯那牛一般的胃口,心说齐侯吃两个也够了罢·吴纠觉得不错,就开始着手包肉丁大包子,很快就包了一大堆,蒸包子的时候,又想了想,他们一路上可能要在野外扎营,到时候只能吃一些携带的食物,菜肯定是不能带的,容易蔫了,不新鲜。
吴纠眼睛一亮,上次给大家撸串吃,好像大家都挺喜欢,不如就串一些串串儿,用冰镇着,带上备用,到了晚上,大家围坐在篝火旁边,亲自撸串儿,岂不是很有意思·吴纠这么想着,就让人弄了一把木签子来,然后开始切肉,把肉用佐料处理一下,容易老的肉经过处理抓嫩,然后串在木签子上。
一会儿工夫,吴纠就弄了一大把串串,五花肉、嫩羊肉、辣牛肉、蜜汁鸡翅、蜜汁排骨、鸡心鸡胗、鸡脆骨、大羊腰、烤大虾、烤鱿鱼等等等等··弄好之后,吴纠又找来凌人,弄了好些冰块,将这些串串全都冷藏起来,准备带到路上烤了吃。
很快大军就要出发了,大军气势磅礴,几万大军,齐侯亲征,简直是气势逼人,最后敲定的人选便是大司徒吴纠,中大夫召忽东郭牙,还有就是水力官员匽尚··自然要带着匽尚,毕竟他们还要演戏给匽尚看,做最后的铺垫,当然齐侯带着匽尚的借口,并不是让他辅佐打仗,而是美名其曰带着匽尚去研究水力,正好让匽尚随行浏览一下齐国的山川。
·大军准备好,这天就出发了,说是去打仗,其实实际上就是去游山玩水,戏弄谭国的··齐侯可还记得当年给先王奔丧的时候,谭国那老公子的调戏,当时那老公子调戏了齐侯,还说自己就喜欢壮实的等等,齐侯是个记仇的人,再者说了,鲜少有男人调戏齐侯,最多也就是被女子抛媚眼儿而已,因此齐侯记忆非常深刻,此次便是去抱负的。
齐侯和吴纠坐在缁车中,缁车粼粼的行驶出临淄城,夹道都是欢送的百姓和官员··吴纠总是晕车,这次又是长途跋涉,因此上了车之后就想睡觉,齐侯看到吴纠犯困,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腿,说:“来,二哥,躺下来。”
吴纠见齐侯这般殷勤,也没有推拒,就直接躺在他腿上,虽然肌肉硬了点,但是有个枕头也就不挑三拣四了··吴纠躺在齐侯腿上,虽然已经开春儿了,但是仍然有些冷,齐侯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盖在吴纠身上,还温柔的拍着吴纠,哄着吴纠入睡。
吴纠感觉齐侯这么拍着自己,就好像是小时候母亲拍着自己一样,齐侯要知道吴纠总是把自己当成母亲,在自己身上寻找母爱,当真不知道该哭该笑了……·吴纠很快就睡着了,睡了个美滋滋的好觉,等他醒来的时候,车厢里一片昏暗,竟然都已经天黑了。
吴纠一睁眼,就看到了齐侯,不过吴纠没有看到齐侯的脸,因为齐侯脸前面举着一只大包子·齐侯竟然趁着吴纠睡觉的时候,偷吃了大包子,那大包子被吴纠做的跟脸盘子一般大,说是巨无霸绝对不为过,就见齐侯“嗷嗷”两口,竟然将大包子咬了三分之二,然后又是一口,直接把一个大包子给解决了。
齐侯吃了手上的大包子,没发现吴纠醒了,又从旁边的小柜上拿出一个大包子,又是三口就给吃了··吴纠瞬间看的心惊胆战,感觉齐侯绝对是饿死鬼投胎的,吃个包子就好像老虎夺食一样,就在吴纠愣神的时候,齐侯已经干掉了三个大包子。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赶紧爬起来,齐侯正好吃掉了大包子,还想掩饰,赶忙将包子给咽下去,然后把油花花的手背在身后··吴纠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包子里用的是肉丁,不是纯瘦肉,毕竟包子馅儿出油才好吃,吴纠就怕齐侯吃包子的时候把油漏在自己头上。
吴纠见齐侯背着手,差点噎着,没好气的把一条帕子扔在他身上,说:“快擦擦,别蹭衣裳上·”·齐侯笑了笑,拿起帕子擦擦手,吴纠觉得怎么自己跟养了一只大型犬似的,而且忒能吃的大型犬。
齐侯笑眯眯的说:“都是二哥的错,谁让二哥把包子做的这么好吃,而且还放在缁车里头·”·吴纠心说,哦,原来是自己的不对,缁车里头不能放吃的,不然齐侯这狗鼻子就闻出来了。
齐侯擦手的空档,吴纠就检查了一下柜子,打开一看瞬间傻眼了,那一大堆像脸盘子一样大的包子,竟然只剩下最后五个了·吴纠做了一大堆,起码有十来个,吴纠还以为齐侯一顿也就吃两个,结果一下吃了五六个,吴纠震惊的瞪着空荡荡的柜子,又瞪着齐侯的肚子,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摸,齐侯的肚子是不是已经撑成了西瓜·吴纠伸手过去,不过齐侯的腹部还是瘪瘪的,硬邦邦的,齐侯是体热的体质,因此春天之后就穿得比较少,竟然还能隔着衣裳,感觉到肌肉的流畅。
吴纠真是奇怪,齐侯绝对是个没良心的,不然吃了那么多,怎么都从后脊梁顺下去了·齐侯没想到吴纠竟然“撩”自己,一把抓住吴纠,“咚”一声将人按在缁车里,带着一脸“邪魅”的表情,沙哑的低声说:“二哥,好摸么”·他说着,低头就要吻吴纠,吴纠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包子味儿,连忙嫌弃的侧过头去,齐侯的“香吻”就落空了。
吴纠嫌弃的说:“先去漱口·”·齐侯顿时可怜巴巴的被推了起来,说:“二哥,你怎么老是嫌弃孤·”·吴纠淡淡的说:“没有,纠怎么敢嫌弃君上,就只是嫌弃君上饭量大,嘴里的包子味儿而已。”
齐侯更可怜了,说:“还不是嫌弃孤”·他说着,非要亲吴纠的嘴唇,就不去漱口,吴纠被他亲在嘴唇上,并没有深入,但是也闻到了一股包子味儿,顿时脸就黑了,齐侯赶忙喊停车,然后众人就看到君上火烧屁股一样,火急火燎的从缁车上跳了下来,好像占了什么便宜,一脸笑眯眯的表情。
众人怔愣的看着齐侯,齐侯这才咳嗽了一声,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说:“时辰晚了,扎营罢·”·众人连忙应声,还是不知道为何齐侯吩咐扎营,要笑的这么……这么不堪·随即众人就看到吴纠也从缁车上走下来了,吴纠走下来,不知是天色黑,还是吴纠的脸黑,总之很黑很黑,就跟被烈阳晒黑了似的。
吴纠走下缁车,立刻说:“子清,我要漱口·”·子清顿时有些无奈,毕竟他是吴纠身边儿的老人了,瞬间明白是怎么个情况了,这事儿若是说给旁听,旁人绝对都不会信的。
天色黑了下来,众人赶紧扎营,升起篝火,齐侯早知道吴纠准备了串串儿,因此晚上专门找了个野外露宿,这哪里像是去打仗,分明就是春游·众人把篝火升起来,吴纠吩咐人将带来的串串拿过来,才是初春,早晚温差有些大,天气还很冷,太阳一落山就觉得了,吴纠是体寒畏冷的体质,披着披风还一直打颤,坐在火堆旁边烤手。
召忽整理好东西,也冷得不行,同样是畏冷的体质,连忙跑到篝火旁边,说:“公子,您也冷啊,那咱们靠紧点·”·齐侯漱了口,一转头就不见了吴纠,走出营帐一看,吴纠竟然和召忽坐在篝火旁边,两个人正在烤火,不只是烤火,而且还靠在一起,相当亲密的样子,召忽伸手搂着吴纠的肩膀,仿佛要把吴纠搂在怀中似的。
齐侯那醋劲儿瞬间就升上来了,或许是因为酸醋的沸点太低了,齐侯心中的酸醋很快就沸腾起来了,简直是熊熊烈火,赶紧大步走过去··吴纠还靠在召忽身上取暖,就被齐侯一把抓起来,吴纠吓了一跳,齐侯又撒呓挣一样,将吴纠一把打横抱了起来。
吴纠猛地腾空,挣扎了一下,但是齐侯抱的稳稳的,就不让吴纠下地,还一脸邪魅狂狷的说:“二哥,孤吃味儿了,现在就要罚你·”·召忽也吓了一跳,看的是瞠目结舌,瞪着眼睛看着齐侯和吴纠,吴纠顿时老脸都红了,简直丢人,赶紧说:“放我下来。”
齐侯臂力惊人,抱的稳稳的,吴纠挣扎也下不来,便说:“就不放·”·吴纠险些给他气死了,眼看着那边士兵要搬着串串过来了,便说:“君上不放纠下来,一会儿就别吃烤串了……”·吴纠的话还没说完,齐侯立刻就将吴纠给放下来了,一点儿磕巴都没有打,那边召忽更是瞠目结舌,一脸看傻了的表情。
东郭牙看着他们互动,还真是做足了戏给匽尚看,这哪像是打仗,分明是春游··其实吴纠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路上撸串串也不是一时兴致,而是因为他们要给匽尚演戏看,要做出一副游刃有余,完全不害怕楚国,不把楚国看在眼中,绝对能顺利借道的态度。
串串很快搬过来了,大家立刻围拢在一起,齐侯和召忽那馋样儿,简直给足了吴纠的脸面,让吴纠有一股浓浓的成就感,当然是做菜方面的··吴纠让人弄了个金属的大板子,就跟烤锅似的,把冷掉的包子也拿出来,放在板子上,还稍微洒了些油在上面,不一会儿就听到“刺啦刺啦”的声音,一股焦香的味道就冒了出来,吴纠把大包子给烤了。
包子底儿变得焦香无比,还脆脆的,全都是香香的锅巴,上面却还是软软弹弹的,入口和之前吃的包子又不是一个感觉了··齐侯先吃着烤包子,吴纠又卷子袖子,开始烤串串儿,其实调味早就做好了,放上去翻烤就可以。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欣赏着吴纠烤串,虽然是撸串儿,但是也不是真撸,本没什么好看的,但是吴纠烤串儿就不一样··因为吴纠把袖子挽起来,避免弄脏袖子,吴纠可是把亵衣的袖子也挽起来,这样就露出了白生生的两截手臂,在篝火和月光的印衬下,吴纠纤细修长的手臂轻轻晃动着,颤动着,看的齐侯恨不得流口水……·吴纠正在烤串儿,总感觉怪怪的,抬头看了一眼,果然被齐侯盯着,盯得那叫一个头皮发麻,连忙塞给他一串考好的大羊腰。
以前齐侯可是不吃内脏的,虽然也不算挑食,但是内脏这种东西就敬谢不敏了,不过自从齐侯吃了吴纠的卤煮火烧之后,就开始喜欢内脏了,撸串儿怎么能没有大羊腰·大羊腰一烤,吱吱的流油,一股喷香的肉味儿扑面而来,那烤的可谓是外焦里嫩,虽然又肥又有油,但是经过烤制,外面的油已经焦了,里面却鲜嫩可口。
吴纠已经处理过羊腰,嫩而不腥,鲜而不骚,完全没有羊腰的骚气味儿··齐侯接过羊腰,吴纠在上面又洒了一些调料粉,齐侯一口咬下去,烫的不行,恨不得牙都被烫着了,却不肯松口,外面焦香,还有些小脆,一咬开里面,嫩的能流汁儿,一股鲜香的味道直冲嗓子眼,恨不得囫囵吞枣的给咽下去,可谓是人间美味。
齐侯立刻说:“二哥好吃,二哥好吃·”·吴纠已经听惯了他这么说,所以都免疫了,旁边的召忽则是听得面红耳赤,赶紧低头去拨自己的串串儿,看着齐侯吃那大腰子,眼馋的也想吃。
召忽赶忙拿起一个尝了尝,味道真不一般,醇香不腻,召忽吃的满嘴都是油,一会儿就把一个大羊腰给吃了,吃了一个还不够,一连吃了三个,吃完之后,侧头一看,果然看到东郭牙那边还没吃羊腰,立刻凑过去,笑眯眯的说:“大牙,这个你还吃么”·东郭牙对内脏没什么钟爱,也不是不爱美食,只不过他对吃没什么执着,若说是比起自己吃,反而看着召忽吃更有意思。
东郭牙挑了挑眉,说:“中大夫,虽然羊腰比较美味,但中大夫还是别用太多的好·”·召忽才不听,就把东郭牙的羊腰给拿过来吃了,东郭牙有些无奈,他可是好心相劝,毕竟这个地方,他们这么多人同行,召忽东郭牙可还和匽尚一个帐篷,若只有他们两个人也就凑合了。
众人一边吃,还不忘了正事,一边演戏,吴纠说:“咱们此行去营救郑国,定然能将楚国打得落花流水·”·召忽咬着串串儿,立刻呼应说:“是啊,大司徒说的没错,咱们这一仗,可是五万兵马,能动用的所有兵马都动用了,还怕打不过楚国那些南蛮子么”·匽尚坐在一边,没怎么说话,但是绝对在仔细的听他们说话,听到五万兵马这些字样,动作顿了顿,然后又继续低头吃自己的东西。
如此众人吃吃喝喝,很快消灭了食物,就准备去睡觉,明日还要早起赶路,齐侯知道吴纠身子弱,虽然一路吴纠都在睡觉,但是赶路还是极为辛苦的,因此回了营帐就让人弄来热汤,让吴纠沐浴之后直接睡下了。
吴纠一路都在睡,睡得迷迷糊糊,后半夜竟然就睡饱了,睁开眼睛一看,外面天还黑洞洞的··吴纠翻了个身,睡不着了,便走起身来,他一坐起来,因为在野外,因此齐侯格外机警,便也坐了起来,说:“怎么了,二哥”·吴纠看到吵醒了齐侯,连忙说:“没什么,君上睡罢。”
吴纠睡不着,想去解手,顺便走走,不知是不是睡多了,腰躺得都疼了··结果齐侯非要跟着他,吴纠闹了个大红脸,自己去解手齐侯都要跟着,而且齐侯的态度很强硬,因为是野外,怕楚国人顽- yin -的,因此必须跟着。
无奈之下两个人就出了营帐,没走多远,就听到有奇奇怪怪的声音,吴纠有些奇怪,还以为是刺客或者探子,连忙招手让齐侯跟上来,两个人偷偷摸过去看看··他们的营帐扎在林子旁边,虽然春天的林子不是很茂盛,但是退可守进可攻。
此时就听到林子里传来了奇奇怪怪的声音·吴纠起初以为是刺客,结果走近了一听,顿时想要捂脸,因为根本不是什么刺客,而是召忽和东郭牙·东郭牙的声音十分压抑,说:“中大夫,放松一些。”
召忽的声音也很低,但是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沙哑,爆着粗口说:“什么放松……你、你他妈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召忽的声音还没说完,突然拔高喊了一声,随即像是被东郭牙给捂住了嘴巴,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最后竟然哭出来了。
吴纠满脸的震惊,肯定是召忽吃多了大腰子毕竟腰子是壮阳的,羊腰更是壮阳神器啊··吴纠满脸通红,赶紧拉着齐侯就走,齐侯倒是笑眯眯的,毕竟齐侯解决了一个潜在的情敌,以前召忽看着吴纠那目光,满满都是爱慕,齐侯早就发现了,起初齐侯对吴纠没什么心思,还甚是不屑,觉得这点颇为可以利用。
·不过今时不如往日,如今齐侯想到这个,就觉得胃里酸的慌,如今东郭牙把召忽给办了,齐侯心里只想给东郭牙升官,好好提拔提拔他··吴纠赶紧拽着齐侯就走,齐侯从后面搂住吴纠,来了个后背杀,笑着说:“二哥,孤看这林子不错,不如咱们……”·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吴纠一个胳膊肘顶在胸口,发出“咚”一声,齐侯连忙捂住自己的胸口,说:“二哥,你下手也太狠了,孤开顽笑的。”
吴纠才不理他开顽笑,转头要走,结果就在这个时候,齐侯突然眼睛一眯,犹如一只豹子一般,猛地拉住吴纠,将他按在怀中,不等吴纠说话,伸手压在他的嘴上,低声说:“嘘——有人来了。”
吴纠听着齐侯那低沉的口气,似乎没有开顽笑,果然就听到那边的东郭牙也说:“嘘,有声音·”·果然就听到“沙沙”的声音,似乎有人过来了,离得不算太近,也没有往这边走过来,那人影站定之后,很快就看到另外一个人影从树林深处走来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那两个黑影站定,其中一个人一开口,众人就听出来了,原来是匽尚·匽尚肯定发现召忽和东郭牙不在帐中,便趁机起来了。
匽尚说:“齐侯此次亲征,随行兵马五万,齐国能动用的兵马,基本都动用了·”·那人一听,立刻笑起来,说:“好好,有了匽大夫的消息,我就更放心了,齐国表面看起来强大,原来根本不及我楚国的一半,真是可悲,等日后他们到了谭国,咱们就关门打狗,只要抓住了齐国的国君,还有大司徒,还怕不能控制齐国么”·那人说着,又说:“匽大夫这次可真是功不可没啊,日后回了楚国,定然要升官发财了。”
匽尚没有说这个,只是说:“我的消息已经传达完了,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那楚国人叫住了匽尚,笑着说:“哦对了,吾王的命令,此次进入谭国之后,匽大夫一切听本将军号令,匽大夫,你听清楚了没有”·匽尚自然听清楚了,他也知道会有这个结果,毕竟匽尚的细作任务,在进入谭国之后就完成了。
匽尚是个细作,而且并非是楚国人,虽然利用的时候十分方便,但是利用过之后,匽尚就变成了一种诟病,若让人知道楚王是利用女干细才扳倒了齐国,在这个礼义残存的时代,还是会被人诟病的。
因此匽尚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利用价值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不过没有关系,等楚王的大军打进郑国,都不需要自己发话,楚王熊赀一定会干掉身为第一权臣的祭仲,以免夜长梦多,到时候自己的大仇也就报了,再无什么可以留恋。
大仇报了,大恩也报了,匽尚不在乎其他的……·不在乎··但是一想到这里,匽尚的脑子里突然又蹦出了棠儿的模样,十年过去了,这十年间,匽尚的人生经历了巨变,而让匽尚支撑下去的,也正是棠儿给自己留下的念想,匽尚经常会想到那个可爱的小孩子,干净、无瑕……·匽尚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个楚国将军,声音很冷漠的说:“我知道。”
他说着,转头就往回走去……·很快就天亮了,天亮之后,众人立刻继续赶路,大家似乎没有发现匽尚的异常似的··吴纠倒是发现召师傅的异常,召忽走路的时候有些艰难,骑马的动作十分较劲儿,不止如此,一贯很冷淡还喜欢看召师傅炸毛的东郭师傅,竟然异常的温柔,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比平时温柔多了,还主动把自己的吃食让给召忽。
众人一路六天,因为有随行军队,因此是浩浩荡荡的,脚程并不快,这天中午便到达了谭国的都城··谭国的国相亲自在都城门口迎接,笑眯眯的拱手说:“外臣见过齐国国君,见过齐国大司徒。”
那谭国国相的态度十分殷勤,根本不似谭国以往对待齐国的态度,吴纠笑眯眯的回礼,自然明白,谭国收了楚国不少贿赂,而且此时恐怕已经和楚国联合起来,准备关门打狗,因此态度自然亲和殷勤了,想要放松齐国人的警惕。
谭国国相说:“请齐国国君和大司徒进宫歇息,我国太子已经在宫中为二位整理了下榻的房舍,还请二位赏脸·”·吴纠一听,就感觉到了谭国的野心,外臣出使都应该下榻在驿馆,但是谭国的太子让他们直接下榻在宫里,那是为什么·目的很简单,因为谭国宫里是不允许让其他国家的兵马进入的,也就是说,齐侯和吴纠进宫下榻,他们的兵马需要留在驿馆,这样就把两边人给支开,看似恭敬殷勤,野心可见一斑。
齐侯当然也不推辞,毕竟他们就是来将计就计的,便笑着说:“谭国太子客气了,孤听说老谭公有恙在身,正好也想进宫探望一番·”·谭国国相听他们没有推辞,当即大喜过望,还以为会费一番口舌才能完成任务,赶紧引着他们上缁车,说:“齐公,请。”
齐侯将带来的五万士兵,浩浩荡荡的安排在驿馆和城郊,然后带着吴纠召忽东郭牙和匽尚,便跟着谭国国相进宫去了··缁车慢悠悠开进谭国宫殿,这谭国虽然还没有齐国的一个小邑大,但是非常富饶,这些年因为老谭公年纪太大了,无心管理朝政,因此谭国开始走下坡路,再加上谭国老太子也是七十岁的高龄,而且没什么建树,还是个井底之蛙,故步自封,仗着自己国家有田有盐有水,便认为他们是东方国家的经济枢纽,没人敢动他们。
谭国虽然走着下坡路,但是他们的统治者根本不自知,还在用大量的银钱建造宫殿和园林,谭国的宫殿可比齐国的威严很多,吴纠这么看了看,心想着原来只有齐国的宫殿节俭一些,齐侯除了吃得多,还算是个节俭的国君。
他们一路走过威严的宫殿,谭国国相骑着马,还给他们光荣的介绍着,很快便到了下榻的院子··谭国老太子亲自在院门口迎接着,吴纠打眼望去,只见那老太子一头白发,满脸皱纹,看起来的确七老八十了,当个太子当了五十几年,其实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老太子见到他们,殷勤的迎上来,说:“齐公齐公您真是让我好等啊日前就接到高子的书信,说是要借道援救郑国,齐公深明大义,响应天子号召,我谭国借道,乃是应当做的事情,何必送如此大礼呢齐公真是太见外了,太见外了”·老太子虽然这么说,但是根本没有一点儿客气的样子,反而看起来极为得意,当然不是得意收了齐国的好处,而是得意和楚国做了交易,马上就能将一个强大的齐国吞下肚子去。
老太子这么一边说,还一边上下打量齐侯和吴纠,他先看了吴纠两眼,毕竟很多人传闻吴纠厉害,他的高升仿佛就是一个传奇··因此老太子打量了吴纠两眼,但是很快露出一种兴致缺缺的眼神,随即就看向了齐侯。
老太子仔细打量着齐侯,那眼神瞬间就亮起来了,仿佛是齐侯看到了大包子的眼神,眼神贪婪的紧,上上下下,恨不得穿透齐侯的衣裳打量齐侯··吴纠一看,眉头一跳,心想着这老太子难道和齐国的老公子一般,都喜欢壮实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那老太子用贪婪的目光打量着齐侯,吴纠知道,齐侯的身材特别好,高大硬朗,而且面目英俊,别说是情人眼中出西施了,就算是不认识齐侯的人,第一眼也会被齐侯的容貌所吸引。
那老太子的眼神让吴纠觉得不舒坦,便上前一步,挡住老太子的目光,拱手说:“感谢谭国太子的款待,寡君一路车马劳顿,有些疲惫,还想先行休息·”·老太子被挡住了视线,只好干笑了两声,说:“是是,我险些给忘了,请,晚间我谭国为贵客们备下了盛大的酒宴,请齐国的贵客们务必参加,聊表我谭国的心意。”
齐侯拱手说:“自然,自然·”·老太子这才匆匆离开了,吴纠眯着眼睛盯着那老太子的背影,说:“盛大的酒宴恐怕是鸿门宴罢。”
齐侯可不知吴纠吃醋了,若是他知道,此时就该高兴坏了,只是疑惑的说:“二哥,鸿门宴是什么”·吴纠险些被他呛着,毕竟现在这年代,刘邦和项羽还没来得及出生……·大家一路车马劳顿,而且宴无好宴,今日晚上还要专心应对,齐侯嘱咐了一下众人,大家便全都各自回了房舍,准备休息一阵,晚上前去赴宴。
谭国太子从院落出来,直接就回了自己的房舍,不过他房舍里有人,便是那日和匽尚联络的楚国将军··那将军坐在席上,正在喝茶,老太子走进来,搓着手“嘿嘿”一笑,说:“将军,我方才已经见过齐公了,他们根本没有防备,兵马全都放在了驿馆,还有就是郊外,今天晚上的宴席,就……”·他说着,又笑了起来。
那楚国将军也哈哈大笑了一声,拱手说:“那我先像恭喜谭国太子您了,等这事成之后,吾王一定会扶持太子您继位,还有那齐国的土地,也分一半与太子您·”·谭国太子一听,连忙笑着说:“谢谢谢谢真是多谢楚王了。”
他说着,眼睛转了转,又说:“将军,还有个事儿,我想与您商量商量·”·那将军一听,还以为谭国太子又要耍什么花样,毕竟这个人贪得无厌是出了名儿的。
就听那谭国太子说:“这……与楚国合作的事儿,我可是背着君父定夺的,一方面要违背君父的意思,另外要方面也要和天子反了,这是多大的压力但我是很有诚意的,因此这个……这个……”·楚国将军一听,就知道谭国太子又想坐地开价了,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让他开价,便说:“太子想要什么,不妨直说罢”·那老太子立刻哈哈大笑说:“将军是爽快人其实我也不想让将军为难,而且是为了楚王分忧,这齐侯长相甚是俊美,十分和我的口味,还有那匽尚,匽尚是你们的细作罢既然已经成事儿了,匽尚也没什么用处,不如一并给了我,可好”·老太子说话十分猥琐,楚国将军一听,却放心下来,大笑着说:“太子您目光如炬啊,齐侯和匽尚可都是有名的美男子,吾王和太子结交的诚意很深,这些小事儿,自然不在话下,我便能做主了,太子您欢喜怎么顽,就怎么顽”·老太子一听,立刻又哈哈笑起来,十分的得意,敬了那楚国将军一杯茶。
天色很快就昏暗下来,宴席设置在路寝宫,格调非常的高,吴纠和齐侯换了衣裳就出门了··两个人走出来,先看到了东郭牙,吴纠说:“东郭师傅,召师傅准备好了”·东郭牙点了点头,说:“中大夫已经去了,大司徒放心。”
这么一说,也没说透,但是大家似乎都明白了一般,很快匽尚也出来了,大家便装作谈笑的样子,也没再提召忽··匽尚说:“召大夫怎么没来”·东郭牙装作不经意的说:“中大夫他有些水土不服,方才吐了,正睡呢。”
匽尚点了点头,因为心中有事儿,就没当一回事儿,跟着众人往路寝宫走去··今日路寝宫十分热闹,灯火通明的,众人走进去,谭国太子和谭国的国相已经在了,两个人都在席上坐着,一反下午迎接的殷勤态度,都没有起身。
谭国的老太子还在喝酒,身边坐着两个高壮的“美人儿”,正在伺候老太子喝酒··吴纠一见,顿时眼皮子一跳,心想着老太子嗜好也太奇怪了,竟然喜欢比他高壮的“美人儿”,那些男宠虽然长得挺好看,但是还要涂脂抹粉,明明一个个身材高大,却要扭扭捏捏,吴纠不由又想到老太子看着齐侯那贪婪的目光,不由的开始脑补,难道老太子也想让齐侯这般打扮·吴纠这一脑补,瞬间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都已经无法自拔了,连忙呼噜了两下自己的胳膊。
齐侯见吴纠又是抖又是搓的,还以为他冷,连忙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吴纠的肩上,还给他仔细的系好带子··众人走进来,谭国人愣是没有迎接的,满朝文武坐的满满当当,似乎都要看热闹。
谭国老太子笑了一声,说:“呦,齐公来了,请坐啊”·谭国老太子的态度十分嚣张,齐侯只是皱了皱眉,但是并没有点破··众人落座,发现这席位也不对,按理来说齐国是国君,还是侯爵,而谭国的国君只是子爵,谭国矮了一截,但是谭国老太子给齐侯安排的位置很靠后,特别的不起眼,简直就是羞辱。
老太子等他们坐下来,便搂着身边涂脂抹粉的“壮男”,笑着说:“人都到齐了,来人啊布膳罢将贵客的吃食端上来。”
众人听到老太子的语气,就觉得十分不对劲儿,果然,不一会儿,就有很多寺人端着盘子走了进来,放在他们的案子上,吴纠低头一看,好家伙,一堆的残羹冷炙。
·而且是剩菜剩饭,也不知是剩下多久的,真难为老太子还特意给他们留下来的,绿菜叶子都变成了黑绿和墨绿色,主食上面长着绿毛儿,肉骨上面全都是咬痕。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不止如此,旁边一碗汤羹,汤羹就跟洗了抹布的水一般,浑浊的看不见到底是什么颜色,上面好漂着一些不明的渣子,看起来像是泔水一刚。
那味道也是馊的,一股浓重的馊味儿直冲而来,惹得吴纠赶紧把鼻子捂上··齐侯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一寒,表情就不好看了,老太子仿佛就想要看到他们这种表情,顿时哈哈笑起来,说:“齐公,请享用美味罢”·东郭牙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匽尚坐在一边,没有说话。
吴纠闻着那嗖泔水味,脸上没有生气的表情,淡淡的说:“谭国太子,这是何意呢贵国竟然穷困潦倒的,已经无法用佳肴招待客人了么”·谭国太子哈哈大笑,那表情得意极了,说:“贵客嘛,自然要用美味佳肴来招待了,但是你们嘛——”·他说着,拉长声音,又拍手说:“对了,险些忘了,你,快去,将本太子那条猎犬牵来。”
老太子说完,就有寺人牵上来一条猎犬,根本不像是忘了,肯定是早有准备,若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牵上来··那猎犬很大,看起来非常凶猛,是狩猎的时候采用的狗,宫里面有专门的养狗的杂役,将猎犬养的异常凶悍。
那猎犬被牵上来,很快便看到了齐侯他们桌案上的泔水,立刻扑过来,发狂的吃着那些残羹冷炙,看起来是因为平日里就用这些东西来喂狗,因此那猎犬一看到这些东西,立刻便知道要吃。
齐侯一看,脸色更是难看了,谭国这老太子意思很明显了,分明就是羞辱他们,给他们残羹冷炙吃不说,这还是喂狗的东西,竟然还把狗牵过来,也不加管束,就让那猎犬肆无忌惮的扒拉着案子上的吃食。
“哐啷”一声,那猎狗吃的特别尽兴,一不小心碰洒了旁边的大碗,一碗汤“嘭”的砸在地上,迸溅的满处都是,齐侯连忙拦住吴纠,因为有齐侯挡着,吴纠身上倒是没有被溅到,齐侯的黑袍子却- shi -了一大块,- shi -哒哒的都是馊臭味。
齐侯脸色更是- yin -霾,赶紧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嫌弃的扔在地上,虽然齐侯没有洁癖,也没吴纠那么爱干净,但是身上一股馊味儿,任谁也不会高兴的··那猎狗似乎闻到了袍子上的汤水味道,立刻冲过去撕扯着外袍,十分凶悍的将那外袍撕的粉碎,这才又开始吃那些剩饭。
老太子看到他们的脸色,哈哈大笑着,又看到齐侯将外袍脱掉,因为是春天,因此只穿着一件外袍,里面是一件绢丝的黑色衣裳,绢丝的质感衬托着齐侯高大笔挺的身材,整个人因为生气,看起来冷漠极了,却也散发出一股强烈的高冷气息,十分夺人眼目,·谭国老太子看到齐侯这个样子,顿时“咕嘟”咽了一口唾沫,那眼神儿更是赤裸裸的。
吴纠皱了皱眉,说:“谭国太子,您这是何意啊”·谭国老太子被他的话拉回了神儿,冷笑一声,说:“何意在说明本太子的意思之前,本太子觉得,还需要先给齐国的各位贵客,介绍两个人,认识认识。”
他说着,朗声说:“将军,请您出来,认识认识齐国的贵客罢”·谭国太子说完,就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从殿内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便是之前一直和匽尚通气的楚国将军。
那将军走出来,谭国老太子笑着说:“齐公,我给您引荐,这位可是楚国大名鼎鼎的将军·”·齐侯一皱眉,冷冷的看向谭国老太子,说:“谭国太子,你这里为何会有楚国大夫”·谭国太子似乎被齐侯的话取悦了,大笑着说:“我这里有楚国大夫怎么好像说的,您齐国里就没有楚国大夫似的”·老太子说完,楚国将军笑眯眯的说:“正是呢,就允许外臣向齐公您引荐引荐,我楚国忠心耿耿的士大夫,匽尚,匽大夫。”
楚国将军说着,还指了一下坐在齐国席位里的匽尚,齐国随行的士大夫,除了吴纠东郭牙这些知情的,还有一些不知情的人,顿时发出“嗬”的一声,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匽尚则是坐着没有动,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在众人都看向他的时候,微微抬起头来,扫了一眼众人的表情··楚国将军说:“匽大夫可是我楚国忠心耿耿的能人,潜伏在齐国三年,将你们齐国里里外外都摸得清清楚楚,而且还消耗了你们齐国大量的财力修筑水渠,齐公,你聪明一世,没想到罢你信任的忠臣,的确是忠臣,然而却不是忠心与你齐国”·楚国将军说着,又是哈哈大笑起来,那边谭国太子也哈哈大笑起来,随即一招手,就听到“哗啦”一声,路寝宫中突然涌入大批的谭国虎贲军,将大殿里里外外全都围住。
那些虎贲军一个个黑甲加身,手指长剑,而且长剑出鞘,果然是鸿门宴的样子··东郭牙坐在席上,冷声说:“谭国太子,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天子下诏令,命齐国营救郑国,而谭国身为天子国家,却帮助楚国人,对我齐国兵刃相向,这是何道理”·谭国太子笑着说:“什么天子不天子,诏令不诏令天子昏庸,有能者居之,别说是今日对你们齐国兵刃相向了,哪天我和楚王一并打到洛师去,做个天子顽顽,不也是这么一回事儿么是不是将军”·那楚国将军听老太子这么说,笑起来,说:“没错,谭国太子说的正是,就是这个事儿。”
谭国老太子又说:“我们谭国一向的主张都是抑霸,这么许多年,对天子也是忠心耿耿,而天子呢不辨忠女干,竟然扶持你们齐国这样的虎狼之国,还什么尊王攘夷我看你们齐国是野心勃勃既然天子都不辨忠女干,我们谭国也是被逼无奈,只好弃暗投明了,楚王英明,乃是顺应天意的良君,我谭国也是顺应天意而已。
哼哼,齐国这些年没少给我谭国难看,竟然还想要从我们谭国借道,齐公啊齐公,你说说看,你们是不是太过异想天开了,蠢得都让本太子替你们汗颜呢”·老太子侃侃而谈,一脸高高在上,羞辱人的模样。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眯了眯眼睛,眼睛里隐藏着一丝杀意,老太子又说:“楚国将军,这齐侯长得颇对我的胃口,等之后让他先伺候伺候我,伺候好了,咱们就留他一条贱命,若是伺候的不好,到时候再剁成肉泥也不迟……至于那齐国的大司徒嘛我听说他- yin -险狡诈得很,为了以免夜长梦多,不如直接杀了”·楚国将军笑着说:“是,谭国太子想的周到,这齐国的大司徒乃是个- yin -险狡诈之辈,还是杀了为好,不过这事儿,就不劳烦谭国太子您动手了,这个功劳,还是让给匽尚大夫来罢。”
他说着,看向匽尚,匽尚听到他的话,也抬起头来,看向那楚国将军··匽尚明白,如今自己的任务完成了,而自己并非楚国人,楚国人会思考自己会不会背叛楚国,反过来做别人的间谍,这样一来,若是自己杀了齐国的大司徒,那便没跑儿了。
毕竟吴纠可是齐侯的心头好,也是齐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三公之首,匽尚只要杀了吴纠,便是齐国的仇人,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匽尚的眼睛还是没有任何波澜,却微不可见的抖动了一下,眯了眯眼睛。
楚国将军催促着说:“匽大夫,动手罢”·匽尚仍然坐着,稳当当的,没有动一下,除了他眨眼的举动,众人恐怕都要以为他睡着了··匽尚眯着眼睛,其实他想到了很多,想到了吴纠的为人,还有棠巫……·匽尚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站在吴纠身后的棠巫,棠巫不知在想什么,也朝匽尚看了一眼。
吴纠对棠巫有恩,匽尚看的出来,棠巫除了忠心,还有信任和依赖,吴纠确实有这种本事,让旁人对他信赖有嘉··匽尚只是沉吟了一会儿,便把目光躲开,错开棠巫的视线,冷淡的说:“我做不到。”
那楚国将军一听,立刻大声质问:“匽尚你难道要反么你不记得了你的大仇未报,女干贼祭仲还在郑国,你若是不杀了吕纠,吾王是不会替你报仇的还有吾王对你的恩惠,你要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么”·匽尚的目光都没有看那楚国将军一眼,只是淡淡的说:“今日齐国军队在此,就是我对楚王的报恩,如今恩惠已经报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是楚王遵守诺言,杀了祭仲,那是匽尚没有看走眼,若是楚王食言不杀祭仲,便是匽尚眼瞎,也怨不得旁人。”
楚国将军厉声吼道:“匽尚你反了”·匽尚仍然坐着没动,也不怕楚国将军发威,似乎也看不到旁边刀剑相向的虎贲军,只是淡然的说:“你若说反了,那便是反了罢。”
楚国将军暴怒的厉害,谭国老太子连忙说:“别别,别生气将军,这匽尚,也是端端一个美男子,我就喜欢这口儿的,齐公和匽尚,不如先给我,让我顽个两天,也不碍事儿,还能搓搓他们的锐气和威风,到时候看他们还能做硬骨头”·楚国将军一听,冷笑一声,说:“好那外臣就等着看看谭国太子您,是怎么教训这些不识好歹的贱民了”·谭国太子笑的十分猥琐,还搓着掌心,目光盯着齐侯,笑眯眯的说:“这还不好办么来来,先让我试试,这齐国国君是不是传闻的一般硬骨头”·他说着走过来,因为旁边都是拔剑的虎贲军,因此老太子特别肆无忌惮,但是他没想到,刚一走过来,就见齐侯身边的吴纠突然动了一下。
“呼啦”一声,紧跟着就是谭国太子“啊”的一声惊叫,瞬间吓坏了众人··就见吴纠冷着一张脸,他本身长得就是高挑清冷的模样,这般冷着脸,显露出一股难以说明的威严来,眼中仿佛有冰渣子,随手将桌上的一个装汤的小豆,一下泼到了谭国太子的脸上。
谭国太子顿时大叫了一声,幸亏是残羹冷炙,并不烫人,但是那一豆的泔水,味道难为的厉害,就跟臭豆腐似的,还有渣子,一泼过去,馊臭的难以言喻··旁边的猎狗闻到那味道,竟然还“嗷”一声就要冲着满身泔水味的谭国老太子扑过去。
谭国太子吓了一跳,连忙大喊着说:“岂……岂有此理气死本太子了给我把他抓住把这个女干佞狡诈的贱民给我抓住”·齐侯见那些虎贲军突然冲过来,猛地一顶手背,“嘭”一声,那抽出鞘的长剑被齐侯一顶,竟然猛地又合了回去,险些夹到了那虎贲军的手。
齐侯的功夫可不是闹着顽的,眼睛一眯,冷声喝道:“谁敢动他”·方才齐侯一出手,老太子给吓着了,那楚国将军也吓了一跳,没想到齐国的国君武艺不差,而且何止不差,甚至比他这个久经沙场的人还要厉害。
吴纠将那空掉的小豆“嘭”一声砸在地上,拍了拍手,冷笑了一声,说:“说够了么谭国太子你有一句话说对了,纠便是- yin -险狡诈的人。
不过是设个圈套,给你们两分颜色,没成想你们竟然还开起了染坊来我的人也敢调戏召师傅,你可以进来了·”·他的话一说完,众人的关注点都不太一样,齐侯关注的是吴纠说的倒数第二句话,二哥竟然说自己是他的人,这气场简直让人抖三抖,不由的心里还有点小欢心,伸手勾了勾吴纠的手指,吴纠一脸冷漠,险些被齐侯的小动作弄得破功。
而其他人,就听在座看热闹的谭国卿大夫们突然发出“嗬”的一声抽气声,全是一脸震惊,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召忽,而另外一个……·第106章 “吃掉”·之所以在座的众卿重重抽了一口气, 那自然是大家都认识, 且都害怕的人, 如今谭国老太子收取了齐国贿赂,又反过来收取了楚国的贿赂,还准备将齐国借道的大军扣在谭国, 这样一来便是反叛了周天子, 最着急的是谁自然是谭国真正的统治者老谭公了。
就见召忽手执长剑, 竟然挟持着一头白发的老谭公走了进来, 怪不得外面的虎贲军都没有出声,就让召忽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毕竟谁敢出声儿, 老谭公的脑袋恐怕就要掉下来了。
别看召忽平时嘻嘻哈哈的, 还有点小炸毛儿的样子, 但是召忽的功夫是很厉害的,入军营都没有问题, 更别说穿梭于注意力本就转移到路寝宫的谭国了··因为谭国老太子收了楚国贿赂,想要一口吞下个胖子, 以谭国这渺小的国度并吞齐国这个强国,因此兵力全都集中在路寝宫,而老谭公住的小寝宫就空虚了。
吴纠就知道, 谭国老太子野心勃勃的, 这宴无好宴,因此就让召忽偷偷行动,对外只是说他水土不服,不能赴宴, 其实召忽则是去挟持老谭公了··老谭公生病在小寝宫休息,身边没几个人守卫,召忽很快便得手了,老谭公因此最近身体不好,就将国政交给了老太子,但是重要事情还是需要拿到他这里过目的。
·老太子并没有将联合楚国的事情告诉老谭公,原因很简单,便是因为老谭公虽然不满齐国的强大,但是他给周天子卖命,卖了一辈子,如今老了,没有心力了,更不敢造反了,若是要他联合楚国,那是万万不能的事情。
因此老太子知道这个道理,于是就偷了老谭公的印信,自己盖章,对着满朝文武也宣称是老谭公应允的,虽然很多朝臣反对,但是都被老太子干掉了··现在召忽劫持这老谭公突然出现,众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最害怕的当然要数谭国老太子了,老太子怒目瞪着他们,说:“你们做什么”·吴纠冷笑了一声,说:“谭国太子还说别人愚蠢,我看最愚蠢的便是你罢人质都在手了,你还问我们做什么”·那谭国太子只是这么一问,目的在于质问,而吴纠故意曲解的了他意思,气的谭国老太子差点直接折过去。
老太子厉声喝道:“识相的就快点放了国君”·吴纠幽幽说:“对不住,我们都不识相·”·他这么说完,谭国老太子气的“呋——呋——”的喘气,就跟狗吐气一样,瞪着眼睛说:“你你……”·老谭公年纪太大了,不过他还是清楚现在被人劫持的,而且这路寝宫里竟然乱七八糟的,满朝文武在座,还有一条大猎狗,不止如此,有个人穿着楚国的铠甲,竟然是楚国人。
而且齐侯和齐国的大司徒还亲自来了,路寝宫外圈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虎贲军,不知是什么意思,老谭公虽然还没搞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此时已经吓得满头冷汗··吴纠对老谭公拱手说:“谭公,您还不知您的这好太子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是事情罢您这好太子带着您谭国的文武众卿,竟然公然反叛天子楚国发兵攻打郑国,天子令我齐国营救,而谭国太子竟然勾结楚人,收受贿赂,准备将我齐国援兵断在谭国这不是谋反,是什么”·老谭公一听,险些晕过去,谋反是他一辈子都不敢做的事情,因为老谭公知道,他们谭国生存下来,靠的是财力,而并非是兵力,因为谭国太小了,还不如旁的国家一个小邑,这么小的国土面积,根本不可能有太多的人口,没有人口就没有兵力,在这个拼人口的时代,谭国又故步自封,自然不能壮大。
因此老谭公一直以来守着自己这风水宝地,也是很满足的,他绝对不会造反,造反无异于自杀·而如今谭国老太子竟然要造反了,老谭公一听,立刻喝道:“孽子你要做什么”·众卿一听,都是面面相觑,难道这事儿不是老谭公授意的么明明文书上有老谭公盖的章,怎么老谭公现在却一脸刚刚听说的模样·谭国老太子一看他老爹来了,立刻有些怂,但是事已至此,怎么可能怂·谭国老太子不理老谭公,而是对吴纠说:“你竟然在这里妖言惑众来人啊给我把这个妖言惑众的齐国人拿下”·他这么一说,虎贲军就要行动,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行动,召忽已经冷喝一声:“谁敢动一下试试看”·他说着宝剑一横,老谭公惊叫了一声,大喊着:“不要动不要动不得无礼”·那些虎贲军也是辛苦,一方面老太子吩咐要抓人,一方面老谭公却不让他们抓人,真是辛苦万分,一时间都愣住了,不知该听谁的。
齐侯这个时候冷冷的一笑,说:“孤深知老谭公的为人,说若天子脚下,谁最忠心耿耿的,那必然是老谭公无疑了,然而今日,我齐国奉召命前去营救郑国,却遭到谭国拦截,还遭兵戈相向,老谭公,你这儿子,好大的胆子呢以照孤看,您这好儿子,恐怕也不想让你活着罢是啊,哪个国君的儿子,想要国君长命百岁的谭国太子做了一辈子太子,恐怕是迫不及待的想让我们齐国替他如愿以偿了罢”·齐侯这么一说,很准确的说破了老太子的心声,老太子就是这个意思,老谭公已经九十多岁了,虽然古时候有很多长寿的传说,但是基本都是美化的,能活到九十岁,的确是个老王八了,就连现代,活到九十岁也的确是高寿了。
老谭公一直活着,老太子都七十多岁了,眼看着一辈子就只能做太子,能不熬心么其实齐侯说的非常准确,但是如今文武百官都在座,若是老太子他承认了,别说做谭公了,就是做太子都没人认他。
所以齐侯虽然说准了老太子的心意,但是老太子可不敢承认,连忙否认说:“你血口喷人君父,不要相信他,他们齐国就是想要离间君父与孩儿啊”·旁边的国相立刻说:“是啊君上太子您也快想想办法啊,快将君上救下来啊”·老太子根本不想救,因此在拖延时间,朝臣们听到老国相这么说,立刻全都应和着说:“太子,太子,快想想办法,救下君上啊”·朝臣们让太子救老谭公,老谭公也想活命,而太子不想救老谭公,若是能一声令下命令虎贲军杀人,将老谭公一起撕票了,那就是更好的。
但是关键是老太子也没这个魄力,于是就一直僵持着··老太子眼见到嘴的鸭子要飞了,气怒的吼着:“你们这些- yin -险的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笑眯眯的说:“我们齐国人,那是远远不及太子您- yin -险的。
出尔反尔,说好借道给齐国,如今反悔是不是- yin -险设宴款待,却用泔水,是不是- yin -险如今太子的君父在旁人手里,你却不顾死活,是不是- yin -险”·太子气的眼珠子都红了,说:“你们以为自己能活命吗我这里五百虎贲军,冲进来就能将你们剁成肉泥”·老太子气怒的大吼着,吴纠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的说:“是么,那太子别忘了,你的城中和城郊,里外加起来有我齐国五万精兵纠临走之前已经和将领说好了,若今夜子时还没得到放行的诏令,那便杀进谭国都城,片甲不留”·老谭公一听,险些一口气没喘过来,直接晕过去,召忽一把拽住他,老谭公万万没想到,太子竟然引了齐国五万兵马在城外,还有人在城内,那不是开城迎敌的架势吗·齐侯冷冷一笑,说:“五万精兵,孤敢问一句谭公,敢问一句老太子,您的整个泱泱谭国,可有五万百姓更勿谈什么兵马了。
若是谭国再执迷不悟,孤今日便替天子清除小人,都无需上报,直接问斩”·老谭公吓得不行,说:“孽子你还在干什么快放人让虎贲军出去”·老太子没动,老谭公已经清楚,老太子肯定是要造反,最好连自己也杀了,当即怒极的说:“来人啊将太子给孤拿下”·中卿面面相觑,老谭公又说:“今日如有造反的谭国大夫,也一并拿下,直接杀头”·他的话一出,谭国大臣们纷纷喧哗起来,有些害怕,一时间风向有点倒,虎贲军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不是该动手才好。
老太子见谭公下令了,顿时怒极的说:“谁敢动今日这里我做主谭国兵印在我手中,虎贲军都要听令于我”·老太子又对老谭公说:“君父,你怎么那么糊涂如今我们已经将齐国困在城中,而且还有楚国大军相助,一定能吞下齐国,君父不要拖儿子后腿啊”·老谭公看出来了,老太子是一定想要杀自己,一时间路寝宫有些混乱,一片的骚乱,虎贲军根本不知道该听谁的。
这个时候吴纠笑了一声,说:“楚国大军楚国大军此时正遭到宋军的偷袭,试问怎么还有闲心管你们谭国是死是活”·他这么一说,旁边的楚国将军也吓了一跳,之前明明说宋国并不参战的,怎么突然就被宋国埋伏了呢这不可能……·楚国将军分神儿,老太子也被吓倒了,一瞬间都懵了,就在这个时候,吴纠暗暗的给召忽打了一个颜色,召忽顿时就明白了,猛地推开老谭公,快速一掠,一下抢出去。
众人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听到有大臣在“啊啊啊啊——”的尖叫,随即是“咕咚”一声巨响,就见谭国老太子还站着,但是他的脑袋突然一下就飞了出去,猛地溅出一片血花,喷溅在大殿上。
一瞬间,召忽白的衣袍都被红色的鲜血染红了,他脸色冷漠,完全不见平日的欢脱,脸上也溅了鲜血,仿佛是一只恶鬼,猛地抖了一下自己染血的长剑,冷声说:“谭国太子公然谋反天子,已被诛杀,以儆效尤”·老谭公根本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老太子的脑袋飞了出去,还发出“咕咚”一声,掉在了地上,众人一半尖叫,一半愣神,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齐侯则是淡淡的说:“谭公,发号施令罢”·老谭公现在害怕极了,毕竟在路寝宫中,一个齐国的卿大夫突然砍掉了谭国太子的脑袋,那架势可怕得紧。
老谭公在众人怔愣间,颤声说:“将……将楚国逆贼给孤拿下”·他的话一出,虎贲军这会儿知道,只能听老谭公的了,因为老太子虽然还攥着印信,不过他的脑袋已经掉在了地上……·楚国将军赶紧连退几步,但是周边五百虎贲军,瞬间全都涌进来,还有召忽的帮忙,楚国将军再骁勇善战,也无法抵抗这么多虎贲军,瞬间就被抓住了。
那楚国将军被抓住之后,挣扎着大喊,说:“我王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谭国不足与之谋,谭国终究是个可怜的弱小国家,懦夫懦夫我王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王马山给就要打到洛师去了马上”·吴纠挑了挑眉,挥手说:“楚国将军恐怕是疯了,带下去罢。”
老谭公赶紧应和说:“带下去,带下去”·很快就有虎贲军押送着楚国将军往下走,一片骚乱这才慢慢平静下来,而匽尚一直坐在旁边,所有人都紧张的站起来的时候,匽尚仍然稳稳的坐着。
不止如此,就在看到老太子人头滚在地上的时候,其他人尖叫,惊讶,怔愣,而匽尚却依然稳稳当当的坐着,看着满地的鲜血,却还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大势已去……·匽尚闭了闭眼睛,突然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在杯子口轻轻摸了两下,然后慢慢端起酒杯,又闭了闭眼睛,将那杯酒一口饮尽。
棠巫站在后面,方才召忽砍下老太子的人头,实在太惊险了,一瞬间所有人都给震慑住了,就在这个空当,没有人注意匽尚,匽尚突然“嘭”一声倒在地上··棠巫大喊了一声,赶紧冲过去,吴纠和齐侯这才发现,不知怎么了,匽尚突然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不断的颤抖着,脸色也惨白无比,而就在匽尚旁边,一只酒杯倒在地上,酒杯的杯口上,还有一些粉末。
吴纠脑子里“嗡”的一下,恐怕匽尚知道大势已去,想要自尽……·齐侯见到口吐鲜血的匽尚,脸色猛地沉下来,立刻大声说:“棠巫,给孤救人”·匽尚倒在地上,意识已经有些不清晰了,不断的咳嗽着,将鲜血咳嗽出来,听到齐侯的话,却淡淡的看向齐侯。
齐侯冷声说:“匽尚,孤今日告诉你你就算是死,也必须死在我齐国手中”··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匽尚没有说话,可能是说不出来,脸色扭曲着,或许是因为毒药引起的疼痛,不过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苦笑,猛地晕了过去。
棠巫赶紧将自己的药箱子放下来,检查了一下酒杯口的粉末,似乎立刻就明白是什么毒药了,赶紧给匽尚施救··一瞬间路寝宫又混乱了起来,老谭公为了巴结齐国,赶忙去叫医官,然后又收拾了干净的房舍,让匽尚休息。
棠巫施救,经过一晚上,终于是抱住了匽尚的一条命,齐侯这才松了口气,毕竟如今楚国的事情解决了大半,全都按照计划进行着,这样一来,齐侯是想要将匽尚收归,继续用他修水渠的,若是匽尚自杀了,齐国的水渠修了一半,该用谁来主持谁也不会这个。
齐侯松了口气,此时天也大亮了,这个时候就有谭国的寺人走过来,恭敬的说:“齐公,齐国大司徒,寡君有请·”·齐侯和吴纠对视了一眼,让棠巫照顾匽尚,带着召忽便去见了老谭公。
老谭公坐在席上,见到他们来了,连忙起身行礼,拱手说:“齐公,齐公,真是对不住,我这给你赔礼了·”·齐侯笑了笑,但是皮笑肉不笑,说:“谭公,您这恐怕不是要给孤赔礼,而是要给天子赔礼才是。”
老谭公一听,立刻说:“是是是,正是这个道理……我那孽子,实在该死,今日幸得齐国帮助,我心中是不胜感激的,这……这……昨天在路寝宫的事情,并非是我的本意,我是真的不知情,还请齐公明鉴啊,就请齐公,替我向天子,美言几句。”
·齐侯“呵呵”一笑,转头对吴纠说:“二哥,你说呢”·吴纠也笑了笑,说:“这……恐怕不好办罢毕竟您谭国太子做的可是谋反的大事儿,并非只是请寡君吃了一顿馊水这么简单,是罢”·老谭公一听,就知道吴纠是故意提起太子摆泔水宴给他们吃的事情。
吴纠要告诉老谭公,齐国人是记仇的,别说谋反的事儿了,泔水宴的事情都没过去··老谭公连连抹着脸上的汗珠儿,说:“这……这这,误会啊误会啊都是我那孽子,和老夫真真儿没有半点关系,还请齐公和大司徒,大人大量,大人大量”·吴纠笑了笑,说:“是呢,寡君是最大人大量的了,说起也是,太子是太子,谭公是谭公,谭公声明大义,本不该受这个罚,这样罢……”·他这么一说,老谭公连忙说:“您说,您请讲。”
吴纠笑着说:“这事儿太大,天子肯定是要听说的,谭公想压制也压制不下来,若是强行压制,反而会落得一个欺君之罪,到时候更难办,寡君会禀明天子,不过也会给谭公说说好话儿,谭公您顶多是管教不严,教子无方的罪过,和谋反那还差得远呢。”
老谭公是个明白人,这一听,好家伙,齐国人真是- yin -险,上报还是要上报的,小报告肯定要打,但是会给谭国美言几句··吴纠又说:“至于这美言嘛……”·他说着,故意拉长声音,一脸老油条的模样,老谭公赶紧说:“这样,我这就让人准备黄金,送到齐国去,就当是我的一番赔罪。”
齐侯笑眯眯的又看了看吴纠,吴纠摆手说:“谭公,你真是太客气了,不过您想想看,若是我齐国收了您的黄金,再给您谭国美言天子会信么这黄金,我们是万不能收的。”
齐侯笑眯眯的,一听吴纠这口气,肯定不是不想要黄金,而是想要比黄金更值钱的东西,这倒是和齐侯想到一起去了··老谭公也听出来了,吴纠这口气是嫌他们给的太少了,老谭公擦着汗,但是此时不能不服软,颤声说:“那……这……请齐国大司徒示下”·吴纠笑眯眯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幽幽的说:“这样罢,寡君宅心仁厚,也不愿难为谭国,谭公不如用谭国最富裕的东西。”
老谭公一听,眸子一缩,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果然听到吴纠说:“那便是……盐”·老谭公一听,心肝肉都在疼··盐这东西,不比黄金值钱,但是吴纠竟然要盐,而老谭公一脸心疼,原因很简单。
因为在这种战争的年代,大家货币也不统一,金银都有杂质,谭国就算给个百万两,拿回过一熔,谁知道有几成金子况且还容易被盖一个收受贿赂的戳子,而且每个国家金子的价值是不一样的,还容易贬值。
但是盐不同,之所以谭国能生存的这么好,就是因为他们有盐,非常富饶,成为了周朝的经济中心··盐可就是钱,也不会贬值,齐国若能弄一批盐回去,这次五万兵马的粮草费,可就赚出来了,出兵一趟还能赚钱,何乐不为呢·老谭公心里一千个不愿意,但是也不能说出口,只好颤巍巍的点头,还装作慷慨的样子,说:“只是一些盐,不值什么,若是齐国喜欢,拿去便是,便是这……还请齐公在天子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啊”·齐侯笑着说:“是了,谭公不必多虑,谭国一直忠心耿耿,如今反贼也已经正法,想必天子还是明白谭公您的忠心的。”
老谭公连忙点头,这个时候棠巫赶过来,说是匽尚醒了,齐侯和吴纠也不想玩虚的,齐侯便说:“那谭公您准备准备,这几日孤就要启程回去了,请谭公尽快将盐准备好罢”·“是是是。”
老谭公不敢反驳,连忙答应,然后恭恭敬敬的送走了齐侯和吴纠,送走之后,顿时脸色都气的青了,齐国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一下就吞了他们的宝贝,还一脸很大度的模样,老谭公能不生气么·齐侯让召忽去准备准备,这两天就上路返程,然后带吴纠去看匽尚。
匽尚气息奄奄的躺在榻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色十分苍白,他听到有人走进来的声音,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看到了齐侯和吴纠,随即又闭上了眼睛···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走过去,冷冷的说:“匽先生,你也真是命大了。”
匽尚没有说话,齐侯看着匽尚这样子,真是又有气,又不忍··有气是因为齐侯信任匽尚,而匽尚却是个细作,而且匽尚还企图自杀,若是他自杀了,齐国的水力怎么办因此齐侯有气。
不忍呢一方面也是因为齐国的水力问题,除了匽尚,再无旁人可以主持水利建设,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匽尚的的确确对吴纠有救命之人··匽尚躺在榻上,说:“匽尚命大,是因为齐公还不知道匽尚做了什么……”·匽尚看起来是一心求死,他将在边邑救灾的时候,齐侯和吴纠遇到伏击的事情说了一遍,匽尚很虚弱,气息奄奄,说话断断续续,但是态度很冷漠。
齐侯一听,原来自己的手臂骨折,腿部受伤,还有吴纠冒着危险将那铁扣掰开,划的掌心伤痕累累,都是拜匽尚所赐·齐侯顿时脸色都涨红了,一脸的- yin -霾,说:“匽尚,你还敢说”·匽尚淡淡的说:“匽尚只是想让齐公明白,匽尚是个什么样的人,万勿再对匽尚仁慈了……匽尚救大司徒,完全是为了博得齐公的信任,匽尚为齐国修水渠,完全是为了疲惫齐国的财力,没有任何功劳可言,齐公大可现在就一剑杀了匽尚。”
齐侯厉喝说:“你以为孤不敢么”·他说着,“嗤——”一声,将腰间的佩剑引剑出鞘,猛的就搭在了匽尚的脖子上。
棠巫吓了一跳,脸色瞬间惨白,但是没有动,慢慢低下头来,嘴唇颤抖的厉害··匽尚只是淡淡一笑,说:“齐公文韬武略,乃是匽尚见过的国君之中,最有才干的一个,连江山社稷都能坐稳,为何不敢杀一个细作匽尚只求……齐公若是要杀匽尚,请避开棠儿……”·他的话一出,棠巫眼圈都红了,低着头,眼泪从眼睛里滚出来。
·匽尚继续说:“棠儿还小,这样的事情,还是别让他再看到了·”·吴纠见棠儿哭的十分隐忍,伸手拍了拍棠棠巫的后背,随即说:“匽尚,其实纠很敬佩你,在纠遇到的人中,匽先生有才华,有手段,能狠心,也有忠心,只可惜……昔日匽先生跟错了君主,如今匽先生还有一个机会。”
他说着,齐侯连忙看向吴纠,说:“二哥,你想饶过匽尚”·匽尚一笑,声音沙哑的说:“是啊,大司徒想要饶过匽尚,但是齐公未必想。”
齐侯脸色难看的说:“匽尚他害过二哥,孤绝不会饶过他,就算我齐国的水力不修,也不能饶过他”·吴纠连忙安抚齐侯,说:“君上,您想想看,普天之下,再没有人比匽尚更懂得水力,若是齐国的水力修建成功,那么洪涝和饥荒将大大锐减,这样一来,能救多少齐国百姓,何止成千上万还能强多少齐国兵马而纠与君上,不过是两条人命,君上就算再尊贵,百年之后也归黄土,而齐国的水力,可延传百年,造福在君上身后。”
齐侯听到吴纠这么说,脸色渐渐有些好转,吴纠说的对,自己和吴纠是两条人命,就算齐侯是国君,而吴纠是大司徒,但也只是两条人命,而匽尚能造就的,不只是一朝,而是百年,甚至二百年,三百年的福祉,就算齐侯哪天真的到了黄泉,水渠的成就也能一直蔓延下去,造福他的子孙后代。
齐侯脸色好一些,但仍然- yin -霾,说:“匽尚,你可愿将功抵过”·匽尚没有说话,闭了闭眼睛,却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说:“匽尚已然心死,再无法修水渠。”
匽尚这么说着,齐侯又要暴怒起来,齐侯的- xing -子本就暴躁- yin -霾,这样一听,匽尚简直给脸不要脸,明明已经赦免他,但是匽尚竟然不接受··齐侯气得不行,这个时候召忽突然走进来,低声对吴纠耳语了几句,随即将一个大盒子奉上。
吴纠听了之后笑起来,随即将那盒子递给齐侯,齐侯打开一看,冷冷一笑,说:“匽尚,虽然你不识好歹,但是话也别说得太满,看看这个”·他说着,将那大盒子直接扔在榻上,险些砸了匽尚,匽尚侧头一看,盒子很大,但是里面却是空旷的,只有一缕黑白参半的头发,不知是什么意思。
吴纠淡淡的说:“方才接到前线军报,楚国大军在郑国边境,遭到宋兵伏击,展雄将军带兵偷袭成功,将楚军打得节节败退,楚军已经向南撤兵·鲁国莒国想要趁我齐国内部空虚,发兵偷袭,也已经被邾国国君带兵拦住,遂国余孽因氏、颌氏、工娄氏、须遂氏在边境挑衅,也已经被我齐国大司马镇压。”
匽尚一笑,说:“看来匽尚是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齐公和大司徒心中早有准备·”·吴纠说:“自然,从那张兵马图开始,便是送给匽先生的见面礼。”
匽尚眼睛突然张开,看向吴纠,随即笑着说:“是啊,匽尚愚钝,不及大司徒十分之一,齐公能有大司徒辅佐,乃是福气·”·吴纠说:“但纠不会水力,无法修水渠,不是么”·他说着,又说:“楚国大举攻城,郑国国相祭仲不幸病逝。”
匽尚一听,顿时又睁开了眼睛,眼中闪烁着- yin -霾的光芒,吴纠说:“匽先生手边的头发,便是展雄将军替匽先生割下的,祭仲乃是郑国权臣,就算病逝,他的遗体也需要在郑国安葬,寡君能做到的,便是命人割下祭仲一缕头发,匽先生不会嫌弃寡君的心意罢”·匽尚满眼都是不可思议,怔怔的看着齐侯和吴纠,之前匽尚之所以说自己心灰意冷,一方面是因为匽尚报仇无望,另外一方面也是匽尚过够了这种细作的生活,整日里抱头鼠窜,做过街老鼠,不能见光,而父亲所教的,则是光明磊落,匽尚知道自己无颜见到黄泉之下的父亲。
就在匽尚绝望的事情,竟然有人将祭仲死讯和一缕头发交给了匽尚,虽然祭仲乃是病逝,但匽尚心中顿时感觉到了一丝复苏··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那复苏并不是复仇的爽快,也不是报恩的爽快,而是疼痛,心如刀绞的疼痛。
齐侯看着匽尚,说:“匽尚,孤再问你一次,你降,还是不降”·他这话问出来,棠巫连忙抬头,看向匽尚,匽尚也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棠巫,不过很快就把眼神错开了。
匽尚淡淡的说:“匽尚乃是佞臣,若是归降,恐怕给齐公招惹口舌·”·齐侯冷冷一笑,说:“算了罢,你这佞臣,做的也是够失败的,虽然是个细作,却到底坑了楚王,若说你对不住的,也只有孤和二哥罢了,孤的伤口可是刚刚才大好,若你不用一辈子的光景给孤将齐国的水力修好,孤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齐侯这么说着,口气冰冷,但匽尚心中却无限感叹,挣扎着从榻上翻身下来,跪在地上,说:“匽尚……愿降·”·齐侯笑了一声,说:“那便是了,别顽这些虚的,如今咱们也是知根儿知底儿的人了,匽尚,孤知你的为人,你的忠心孤不怀疑,但是如今,孤还要与你说一句话……若是哪一天,你有反叛之心,那么孤不会杀了你,孤会断了你的念想。”
他说着,转头看了一眼棠巫,冷笑一声,说:“匽尚,你好自为之罢·”·他说着,甩袖子就走了,吴纠挑了挑眉,看着匽尚凝重的面色,感觉齐侯的威胁还挺有道理,便跟着齐侯也走出了房舍。
等谭国的盐准备好,大军就要往回开拔,回到齐国去了,这才出兵救郑,齐国其实根本没有出什么力,但是效果当真完美,不只是大获全胜,而且还得到了粮饷钱,真是赚的盆满钵满。
最重要的是,他们终于收服了匽尚,如今的匽尚再也不是那个为了疲惫齐国而给他们修建水渠的细作了,而是真正的齐国大夫··齐侯走出来,还有些气愤,说:“上次伏兵的事情,竟然是匽尚做的,害的二哥受了伤,哼,当孤不知道匽尚的心头宝是什么吗”·吴纠见齐侯一脸的气愤和傲娇,忍不住笑着说:“君上说得对,抓住了他的心头宝,还怕匽尚反了么”·齐侯转头看向吴纠,说:“这次多亏有二哥,如今楚国大败,定然元气大伤。”
吴纠笑了笑,齐侯见他脸上都是疲惫之意,毕竟从昨天晚上开始,吴纠就没有睡过觉,身子又不好,自然很疲惫了··齐侯连忙说:“二哥,快去休息罢,你脸色都不好看了。”
吴纠也是真的累了,而且又解决了最大的心患,一下放松下来,就更觉得疲惫,也没有推辞,就进了房舍,倒头便睡了··吴纠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摇摇晃晃的,迷迷糊糊的,就跟地震似的,一直在晃动。
吴纠迷茫的睁开眼睛,不过刚一睁开,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齐侯正低着头偷吻吴纠,没想到被吴纠抓了一个正着,真是寸,绝对不能做坏事,一定会被抓包的··齐侯连忙抬起头来,咳嗽了一声,说:“啊……二哥醒了啊”·吴纠感觉到自己嘴唇上麻嗖嗖的,不由得抬手摸了摸,结果这一摸,顿时“嘶”了一声,齐侯有偷吻的癖好就不说了,竟然把他嘴唇啃成这个样子,疼的不行,好像要脱了一层皮似的。
吴纠赶紧坐起来,齐侯连忙扶着他,吴纠这一看才知道,他们竟然在缁车上,怪不得摇摇晃晃的,吴纠挑开车帘子一看,天亮着··齐侯伸手刮了一下吴纠的鼻梁,轻笑说:“小懒猫,你睡了一天了,谭国准备好了盐都已经可以回国了,孤看你睡的香,就没有叫醒你。”
吴纠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真是能睡,也是因为吴纠的身子不好,所以就比普通人嗜睡,他本身是那种睡不安稳的类型,但是自从和齐侯交往开始,吴纠发现,其实齐侯能给人一种安全感,类似于一种安眠药·齐侯笑眯眯的说:“来,躺下来陪孤睡一会儿。”
吴纠刚起来,又被齐侯拽着躺下来,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补眠,看得出来齐侯心情很好,毕竟解决了楚国,还解决了匽尚是细作的难题,这样一来,自然放松不少··齐侯楼着吴纠,因为太阳很浓烈,虽然光线照不进来,但是很敞亮,齐侯睡不着,就搂着吴纠,说:“二哥,回去之后再做包子吃罢,那个肉丁的好吃,不过孤也喜欢你上次做的灌汤包,能不能把灌汤包也做得那么大”·吴纠一口血差点喷在齐侯脸上,你见过那么大的灌汤包么·不过吴纠转念一想,齐侯连灌汤包都是第一次见,更别说灌汤包的大小了。
以前吴纠觉得齐侯是一个高高在上,- xing -格- yin -霾,- yin -晴不定,又多疑的君主,然而就是这样的君主,一谈起吃来,简直是毁坏形象··吴纠不想理他,靠着他的肩窝,感觉特别暖和,想要继续睡觉,齐侯就在他耳边一直“叨叨叨”。
“二哥,给孤做大灌汤包,好么”·“二哥,之前个蜜汁鸡翅也好吃,烤羊腰也不错·”·“二哥,烤羊腰怎么一点儿也不腥气,宫里的膳夫就做不出来……”·齐侯一直“得得得”的说着,吴纠就当他是耳边风,不过齐侯的嗓音很好听,低沉优雅,带着浓浓的磁- xing -,吴纠竟然听着听着就给催眠了,喃喃的说:“你是饿死鬼投胎的么”·齐侯楼着吴纠,动作一顿,随即轻笑了一声,感觉到怀中的吴纠已经睡熟了,这才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说:“二哥,你好生聪明,这个都看出来了”·其实齐侯上辈子就喜欢吃,不然也不会宠信易牙了,但是那种喜欢吃的感觉,完全是追求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因为在这个年代,吃就代表了权威和阶级。
而齐侯上辈子是被人困起来,挨饿受渴,最后不堪其辱而死的,或许吃喝已经成了他的心结,和上辈子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说是饿死鬼投胎,齐侯觉得还挺正确的··齐侯笑眯眯的亲了亲吴纠的额头,说:“二哥你可要好好儿喂孤呢。”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做了个梦,他梦到自己在包包子,超大的灌汤包,一个足足有脸那么大,但是供不应求,齐侯两口一个两口一个,吃的飞快,恨不得还没上锅蒸就给吃了,吴纠包的是双手酸疼,胳膊也疼,哪哪儿都疼,累得不行。
而齐侯还说他包的慢,自己根本不够吃,于是齐侯抹了抹嘴巴,笑眯眯的说:“二哥包的太慢,孤都不够吃,那只能把二哥吃掉了……”·齐侯说着,慢慢逼过来,之后就是齐侯将吴纠“吃掉”的梦境,吴纠到后来就给吓醒了,因为这梦实在太羞耻了·吴纠“嗬……”的一声从梦中醒来,一头都是汗水,齐侯正好吩咐人停车,准备歇息一会儿,看到吴纠醒了,连忙拿出帕子给他擦汗,说:“二哥,做噩梦了怎么一身都是汗”·吴纠的确做“噩梦”了,因为那个梦实在没有逻辑,为什么一直包包子,最后齐侯就把自己给“吃”了,吃的不可名状……·齐侯用帕子给他擦汗,吴纠吓了一跳,赶紧撇开齐侯的手,因为吴纠此时不太对劲儿,有点冲动的势头,被齐侯温柔的擦汗,更是冲动起来。
吴纠赶忙说:“纠自己来就行·”·齐侯没看出吴纠的失态,就将帕子交给了吴纠,这个时候正好有人来禀报行程,因此齐侯就下了车,留吴纠一个人在车中。
吴纠赶紧松了一口气,不然自己这尴尬的样子就被发现了,吴纠连忙深吸几口,缓和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这才也走出了缁车,跳下车来··齐侯在和人说话,吴纠站在远处看着齐侯的背影,齐侯正抬起手臂来,黑色的袍子展开,勾勒出齐侯高大的身材,吴纠一看,顿时嗓子一紧,莫名其妙又有些激动,感觉自己怎么跟个痴汉似的·吴纠赶紧别过头去,往旁边走去,想要到旁边冷静冷静,结果他才走了几步,就听到召忽的声音沙哑的说:“你干什么,一会儿就上路了,你、你别闹我。”
东郭牙的声音难得笑眯眯,说:“中大夫不喜欢”·召忽的声音咬牙切齿的说:“你滚,你才喜欢”·东郭牙则是淡定的说:“还行,东郭的确挺喜欢。”
召忽一听,声音断了一会儿,随即说:“你,你这厚脸皮轻一点,真的疼·”·吴纠顿时差点给噎着,赶紧转头急匆匆走了几步,避开那传来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竟然被召师傅和东郭师傅秀了一脸恩爱。
吴纠只好走回来,坐在车旁边休息,托着下巴看着远处的齐侯,齐侯还在和人说话,伸手指着什么,表情很严肃,面相十分硬朗,的确是英俊帅气的,而且异常俊美··吴纠心想着,自己有反应也是正常的罢,毕竟这具身子三十岁,也是如虎狼的年纪,以前吴纠没有这些心思,自然也不多想,如今和齐侯开始交往,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了这心思。
吴纠看着齐侯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想什么……·齐侯本在和人说话,就感觉后背- she -来两道火辣辣的视线,盯着自己后背,好像要扎穿一样,十分的危险,齐侯本是个有危机意识的人,还以为是刺客,回头看了一眼,但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动,只是看到吴纠正盯着自己。
齐侯忙完了就走回去,说:“二哥,休息好了么休息好了咱们上路罢,早些回去·”·吴纠点了点头,两个人上了缁车,就继续赶路了。
很快大军就回到了齐国,士大夫们夹道迎接,满朝文武全都到了,迎接着大军,还有盐车进城··这一次他们可谓是大获全胜,而且齐国只是走到谭国,就已经获得了顺利,都不需要出兵援助。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大家的策略,还有分工合作的默契··齐侯回国,自然要开始论功欣赏,而这次宋国大败楚国,解了郑国的危机,也给天子的洛师解了危机,要知道洛师就在郑国的旁边,若是郑国亡了,洛师就失去了门户,定然也离灭国不远了。
因此不只是齐侯论功行赏,天子也很快派人送来了文书,要论功行赏··而且这送来文书的人,那可是天子最信任的单伯··之前也说过,单国乃是洛师的城内封国,单伯是伯爵爵位,手上掌管的是洛师的兵马。
单伯这人三十岁出头,比吴纠稍微大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威风凛凛,还有一些憨厚的模样,身材高大,腰夸宝剑,很快走上殿来··单伯走进来,吴纠一看,好家伙,他以前觉得齐侯这个人就够高大的了,没想到单伯竟然比齐侯还要高一些,一身黑甲,长相有些凶悍,脸颊上还横着一道伤疤,但是仔细一看,除去那伤疤,似乎也并非凶悍之相,憨厚中带着英挺。
单伯乃是姬姓,单氏,名作子正,给齐侯拱手行礼,然后呈上了天子的表彰文书··齐侯让人在朝上宣读,天子表彰了这次主要几个有功勋的国家,头等功自然是齐国,然后是宋国,最后是邾国,这三个国家在郑国危难之时,挺身援助,解除了郑国为难,并且巩固了天子威严,因此天子准备在洛师召开庆功大会,邀请在各国诸侯,前来为齐国宋公与邾国庆功。
其实除了庆功一说,还有其他的事情,那便是邀请诸侯国,一起讨论对抗楚国的事情··楚国一直是周天子的心腹大患,毕竟楚国与天子分庭抗礼,天子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睡榻之边有其他人,还是个非常强大的人·因此天子胡齐想要趁着这次重伤楚国的机会,讨论一下乘胜追击的办法,虽然其他诸侯国在这次郑楚的交战中根本没有出力,而且还帮了倒忙,例如谭国遂国和鲁国莒国,但是大家也想要分一杯羹,全都要见风使舵的联合起来攻打楚国。
天子怕大家没有章法,相互抢功,最后反而被楚国一一击破,所以想要联合众人商议··还有就是,谭国遂国鲁国和莒国这四个国家,在这次郑楚的战役中,拖了后腿,天子十分生气,想要降罪他们,因此也要趁着这次给予责罚。
单伯除了带来了褒奖的文书,还带来了请柬,恭敬的呈给齐侯,声音很低沉浑厚,说:“天子在洛师摆下盛宴,宴请各国诸侯,还请齐公和齐国大司徒赏脸·”·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笑了笑,说:“单公您客气了,什么赏脸不赏脸,小白乃是天子的子民,自然要恭敬的尊重天子,这个宴席,小白是一定会参加的。”
吴纠坐在路寝宫的席上,听到齐侯又说自己是“小白”,顿时没来由的笑了笑··那单伯还以为吴纠在笑自己,吴纠笑起来简直是如沐春风,面容斯文优雅,单伯一愣,看的都愣住了。
齐侯一见,使劲咳嗽了一声,说:“单公车马劳顿,请入驿馆歇息罢,等孤准备妥当,便与单公一起赶赴洛师·”·单伯连忙拱手说:“是,谢齐公。”
很快便散朝了,如今将楚国打得落花流水,众臣也都很高兴,气氛不错,尤其吴纠又立了大功,因此卿大夫们对吴纠更是礼遇有嘉,大家全都拱手见礼,高傒和国懿仲都恭恭敬敬的。·吴纠走出路寝宫,正要去政事堂,就听身后有人叫自己,说:“大司徒,齐国大司徒。”
吴纠转头一看,原来是单伯子正,单子正走过来,对吴纠拱了拱手,笑着说:“齐国大司徒·”·吴纠连忙也拱手说:“单公,纠有礼了。”
单子正笑着挠了挠自己的下巴,脸上完全没有方才的威严,反而有几分憨厚,说:“这……大司徒恐怕是不记得子正了罢”·吴纠一听,顿时心中一紧,难道以前的公子纠认识单伯么·之前吴纠也去过洛师,不过那时候单伯正好被派出去公干了,因此没有正面见过单伯,不过单伯和公孙隰朋乃是好友,之前攻打遂国,也是单伯带兵,齐国主帅。
不过这么多次,吴纠都没正面见过单伯,这还是第一次正面相见,而且离得这么近··吴纠的眼睛转了转,心想着这单伯也不知道和公子纠有什么交情,还是来试探自己的·吴纠拱手说:“单伯乃天子心腹众臣,纠怎么能不记得呢”·那单子正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脸上露出一股略微失望的神色,转瞬又恢复了正常,笑着说:“看来……看来大司徒真是不记得单某了。”
吴纠心中好生奇怪,这个时候正好公孙隰朋从旁边走过去,看到了单子正,笑着说:“单大哥·”·单子正见公孙隰朋来了,连忙拱手说:“公孙老弟,为兄听说你要成婚了,先恭喜了。”
公孙隰朋笑着说:“多谢大哥,不过这事儿还要再往后搓一搓呢·”·单子正笑着说:“是啊,楚国来犯,这之后事儿多得很,耽误了老弟的婚事,老弟成婚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为兄,为兄好给你准备一份贺礼”·公孙隰朋和单子正的关系看起来还挺好,吴纠正好趁机就开溜了。
吴纠匆匆往政事堂走,没想到有人半路拦截,竟然是齐侯,齐侯带着吴纠去了小寝宫,吴纠还以为齐侯要和自己说什么机密的大事儿,结果不然··齐侯拉着吴纠的手,一脸委屈的说:“二哥,孤不喜你与单伯走的太近。”
·吴纠这叫一个头疼,自己怎么和单伯走得近了不只是单伯,就连齐侯表情也是怪怪的,这让吴纠很奇怪,公子纠到底和单伯有什么交情·不过吴纠可不是公子纠,也不能这么大咧咧问出来,惹人怀疑,被人当成怪物妖祸看待,因此只能打岔。
吴纠说:“纠与单公并没有什么私交·”·他的话刚说到这里,齐侯就一脸哀怨的说:“二哥还想骗孤,当真该罚·”·他说着,一下就将吴纠抱起来,猛地按在榻上,吴纠吓了一跳,因着之前做了奇怪的梦,因此吴纠此时心跳有些快,看着齐侯越来越近的俊脸,心脏更是“梆梆梆”打鼓。
吴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齐侯的嘴唇慢慢压过来,吴纠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齐侯的嘴唇却没有亲在吴纠的唇上,而是错过去,在吴纠的耳垂上轻轻蹭了蹭,用沙哑低沉,苏气满满的声音说:“那么就罚二哥……给孤做二十个大包子罢。”
吴纠一听,顿时什么兴奋激动冲动全都没了,一下灰飞烟灭,差点对着齐侯翻个大白眼,很不客气的伸手将齐侯推开,整理了一下的衣裳,还掸了掸,仿佛齐侯给他碰脏了似的,一脸嫌弃。
齐侯一件,赶忙说:“二哥,你去哪里”·吴纠没好气的说:“纠公务繁忙,不似君上这么闲,君上若想吃包子,膳夫也会,传膳就是。”
吴纠说着,就走了出去,齐侯叫了两声,吴纠都没停,急匆匆就走了,齐侯隐约觉得吴纠可能是有点生气,但是不知原因……·天子设宴款待,很多国家都响应,纷纷上路赶往洛师,毕竟这次宴席可是看热闹的大好时机,而且还能分一杯羹。
看热闹自然看的是鲁国谭国莒国遂国的热闹,这四个国家在天子诏令之下,竟然攻打齐国,这说大了就是谋反啊,自然有很多国家愿意看热闹··而分一杯羹,自然就是分的楚国,大家都想乘胜追击,干脆一举灭了楚国。
不过吴纠不这么认为,楚国十分强大,都能和天子分庭抗礼,可见强大的程度,而且楚国地处南面,地形崎岖,很多地方都是易守难攻的,周朝的国家要是攻打楚国,战线拉得太长,十分不利,补给就是问题。
若是楚国跟他们拖延,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绝对会把他们拖到粮草用尽,最后再来个反扑,那便是得不偿失的··吴纠觉得,如今周朝的势力,还不足以灭掉楚国,因此并没有分一杯羹的打算,还不如趁着楚国元气大伤的时候,好好休养生息。
虽然吴纠这么认为,但是大会还是要参加的,毕竟这大会,也是褒奖大会,天子要亲自褒奖齐侯宋公和邾国国君··齐侯和吴纠没在临淄城呆多久,又开始浩浩荡荡的上路了,往洛师开去,准备参加天子亲设的宴席。
这次因为是去受封,所以不需要带很多兵马,随行将军便是展雄,自然还有随行的单伯,大家一起往洛师去··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对单伯的态度好生奇怪,人前是笑眯眯一脸亲和恭敬,人后则是十分敌对,敌对的莫名其妙的。
大家因为同行,因此难免也说说话,吴纠在缁车里坐着的时候,自然只能和齐侯说话,但是一路上车马劳顿,总是坐车难免累得慌,吴纠有的时候就会骑着纠墨跟着队伍走。
单伯就催马过来,单伯的马是黑色的,正好和纠墨形成鲜明的对比,一白一黑还挺衬托的··吴纠发现,单伯这个人,其实为人还挺好的,有些憨厚老实的模样,不过整体给人威严正气的感觉,也是将军出身,沙场锻炼出来的“老将”,因此整个人气势很强。
单伯为人很诚恳,又大方慷慨,因此和公孙隰朋很对盘,两个人是多年的老友,吴纠也觉得单伯人不错··单伯与吴纠并排骑着马,两个人有说有笑,齐侯掀开缁车帘子,就看到了这一幕,顿时胃里头打翻了醋缸子。
吴纠不知说什么,单伯朗声笑了笑,说:“大司徒说笑了,子正这三脚猫的功夫,怎么敢做大司徒的师傅当真折煞子正了·”·齐侯一听,心里腹诽着,二哥什么眼力,那单伯虽然擅于用兵,但是是个蛮夫,就有力气,肌肉挺多,手上功夫却不好,二哥竟然觉得单子正功夫好还不如自己呢。
齐侯这么想着,那两个人又说到旁的地方去了,单子正说:“大司徒,你这马十分矫健,定然是千里良驹,子正能摸摸么”·吴纠自然没有拒绝,说:“单公请便。”
齐侯这个时候笑了一声,突然伸手放在嘴边,“嗖——”的吹了一声口哨··就见单子正的手还没有摸到纠墨,纠墨突然一仰脖子,突然撂起蹶子来。
要知道纠墨虽然矫健,但是十分温和,从来不尥蹶子,也不会发脾气,不知怎么突然就撅起来,不让单子正摸它的鬃毛··与此同时还突然急促的调头,“嘎达嘎达”向前跑去,冲着缁车跑过去。
纠墨可是齐侯赏赐给吴纠的宝马,自然听齐侯的话,齐侯一吹口哨儿,纠墨就跑过来了··齐侯此时气定神闲的笑着说:“好纠儿,真乖·”·吴纠都要给齐侯气死了,而单伯则是一脸震惊,他可不知那马匹叫做纠墨,还以为齐侯叫吴纠的小名儿呢,口气满满的宠溺,而且毫不掩饰,看的单伯很快一脸失落。
吴纠气的要死,纠墨却不听他的,跑到缁车旁边,齐侯伸手一抄,就将吴纠给抄起来,抱在怀中,从马上抱到了缁车上,说:“二哥,骑马太累了,还是跟孤坐车罢。”
吴纠因为那一声“好纠儿”,已然无地自容了,又看到了单伯投来的震惊表情,感觉自己要是解释,其实是那匹马叫纠墨,可能越描越黑,单伯都不会信的,因此干脆装鸵鸟,也不解释了,钻进缁车中坐着。
一连几天,齐侯都在昭示所有权中度过,很快便到了洛师··因为这次宴席,乃是天子召命,又因为齐国打退了楚军,因此没有国家敢阻拦他们,一路全都自动借道,恨不得跪着请齐侯走他们国家,当成是一种荣耀,毕竟也能趁机巴结一下齐侯。
齐国的队伍很顺利的就进入了洛师,天子自然不会在城门口迎接,但是天子竟然亲自在宫门口迎接,这是多大的殊荣·因着天子来迎接,所以先到的诸侯也都跟着天子来迎接了,宫门口人很多,各种爵位的朝袍都有。
展雄一眼就看到了宋公御说,因为之前宋国与楚国交战的缘故,展雄虽然见到了宋公,但是宋公御说忙于政务,两个人真的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说些私事,如今倒是好了,宋公也亲自来了。
·宋公穿着一身黑色的朝袍,不知是不是因为忙于政事,因此清瘦了不少,但是很有精神,看到展雄,目光有些灼灼然的,展雄一看就知道,御说肯定也是想念自己了,不由的笑了笑。
吴纠看着身边的展雄,一脸痴汉表情的盯着宋公,忍不住轻轻戳了戳展雄,展雄这才咳嗽了一声,把自己那灼灼然的目光收了回来··不只是宋公御说来了,邾国国君也早就到了,曹克站在队伍中,虽然他没有封号,乃是鲁国的附属国家,连个子爵都不是,但是因为曹克这次立了大功,因此也是天子的座上宾,曹克站的也十分靠前。
吴纠记得还是之前北杏会盟的时候,见到过一次曹克,邾国国君曹克给人的感觉很深刻,是那种精明,会拍马屁的人,他虽然拍马屁,但是不像审友,透露着一股坏得流油的谄媚,而是拍的人十分舒坦。
而且曹克特别明白时事,虽然他是鲁国附属国家的国君,但是明白如今鲁国已经走了下坡路,为了避免邾国像遂国一样,沦为鲁国野心的牺牲品,曹克知道该怎么做,依附谁。
大约有一年多都没见到曹克了,曹克穿着一身朝袍,整个人显得高挑精明,一双狭长的眼睛习惯- xing -的眯着,年纪不大,但是老成持重,的确是个年轻有为的··或许是因为曹克亲自领兵阻拦鲁国的缘故,因此曹克也瘦了不少,看起来轻减了许多。
天子亲自迎接齐侯,两个人互相寒暄着,简直是一脸虚伪,不过吴纠觉得,其实齐侯虚伪的时候,也挺帅气的……·天子引着齐侯往里走,笑着说:“这次当真有劳齐公,齐公深明大义,乃是我周朝的楷模啊,诸位公侯,也要多向齐公习学才是。”
“是是是·”·“齐公真乃楷模”·“我等习学的典范·”·“齐公深明大义……”·天子胡齐一说话,很多国家的人都应和着,早到的都是一些小国家,以表达对天子的尊敬,例如蔡国陈国等等,这些国家都是亲近齐国的,毕竟太渺小了,想要巴结齐侯,一听天子说话,立刻迎合,不停的赞美齐侯。
天子将齐国的队伍直接安排在宫中歇息,晚些就是宴席,也不必跑来跑去,今日宴席之后还是在宫中歇息,第二天一大早再去驿馆下榻,之后他们还要召开大会,商讨对付楚国的计策。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齐侯和吴纠准备先休息一会儿,展雄则是偷偷溜走了,吴纠看见展雄一脸迫不及待的就跑了,肯定是去找宋公御说了,吴纠也没有阻拦,毕竟展雄这相思病可是大着呢。
吴纠以前可不能理解,毕竟他没什么情欲,但是如今倒是理解了,若是有个喜欢的人,自然不想和他分开,展雄和宋公一个是齐国将军,一个是宋国国君,两个人隔着千山万水,能见面的时候自然高兴了。
吴纠也累了,稍微歇了一会儿,齐侯便叫他起来了,两个人换了衣裳,就准备往宴席去,今日的宴席非常隆重,他们需要早去表达尊重,不然其他国家会嚼舌头根子,说他们妄自尊大等等。
吴纠和齐侯到了宴席大殿的时候,里面已经人声鼎沸了,他们一走进去,顿时成为了焦点,好多人聚拢过来,一直对着他们拱手··吴纠眼尖,还看到了谭国的老国君,老谭公躲在人群中,毕竟这次过来,谭国可是挨批的,因此格外低调,就怕旁人给穿小鞋儿。
吴纠则是笑眯眯的对老谭公拱手说:“谭公,许久不见了·”·老谭公本身很低调,结果被吴纠这么一说,顿时也成了焦点,大家看向老谭公的眼神特别不屑,还有嘲笑的,毕竟谭国可是出丑了,一直以来和齐国为敌就不说了,这次竟然还差点造反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所有诸侯国都听说了这事儿,此时就笑着议论起来了。
老谭公脸色不好,干笑说:“齐公,齐国大司徒·”·齐侯也笑眯眯的说:“老谭公,身子可还硬朗否”·老谭公赶紧说:“谢齐公挂心。”
他们这说着话,天子胡齐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大家赶忙跪地行礼,拜见天子··天子胡齐笑着说:“诸位不必多礼了,都平身罢·”·大家纷纷站起来,天子胡齐还特意说了一句:“齐公,快请坐。”
这一句话就显示出来了齐国的不同,齐侯的不同··齐侯谢过之后坐下来,吴纠坐在他旁边,大家也纷纷落座··天子胡齐开始致辞,说:“今日寡人宴请各位公侯,乃是为了楚国那些南蛮子,被我周朝大兵打退一事此次能大败楚军,齐国宋国和邾国皆是功不可没,如今,让各位举杯,敬三位国君。”
众人赶紧举起酒杯,向齐侯宋公和邾国国君敬酒··天子又赏赐了三个国家,便脸色一变,说:“这次楚国进犯,我周朝也有不明事理的国家,藐视寡人的威严,无视寡人的诏令公然反叛”·他说着,“嘭”一拍桌案,吓得老谭公的酒杯“咕噜”就掉在了地上,弄了一身的酒水。
就听天子胡齐说:“谭公,你可知罪”·老谭公一听,这分明是柿子找软的捏,除了谭国,还有鲁国莒国也有份儿,但是天子只是点名了谭国,毕竟谭国弱小,鲁国和莒国乃是东方并列第二大的国家,兵力强盛,胡齐也不敢冒然点名。
再者说了,鲁国莒国只是趁着齐国空虚,想要攻打齐国罢了,说小点儿,这事儿可以说成是诸侯之间的私人恩怨争斗,而谭国的- xing -质不同,谭国阻拦借道的救兵,那真是公然藐视周天子了。
老谭公“噗通”跪在地上,说:“天子饶命,天子开恩啊,都是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老夫已经将小儿亲自正法,以儆效尤了,还请天子开恩,看在老夫一片至诚之心,忠心耿耿的份儿上,饶了老夫罢”·老谭公说着,还一个劲儿的给齐侯打眼色,似乎是希望齐侯给自己美言几句。
齐侯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天子,谭公说的正是,谭公忠心耿耿,一直以来都是尊王的楷模,这次谭国出现内乱,乃是谭国太子贪心不足,如今谭国太子已经正法,还请天子看在谭公为长者的份上,饶了谭公这次。”
齐侯都开始给谭公说情了,其他国家自然也没话可说,天子胡齐则是说:“谭公,你瞧瞧,瞧瞧齐国的国君,你要好好习学啊·”·老谭公赶紧拱手说:“是是是,齐公深明大义,大人大量,天子英明明鉴,老夫谢过天子和齐公。”
·齐侯这个时候却笑眯眯的说:“不过……”·他这么一说,老谭公心里咯噔一下,就听齐侯又说:“谭公虽然忠心耿耿,却治家不严,治国不严,以至于出现了如此重大的失误,谭国太子竟然公然反叛天子,若是不给谭公一些小惩大诫,恐怕难以服众,会给诸侯国家,起到反面的表率。”
老谭公刚听齐侯给自己说情,才松了一口气,顿时这一口气又提上来了,当真是提心吊胆··齐侯的话说的甚是巧妙,这样一来,全都是围着天子团团转,天子自然高兴了,便说:“按照齐公之意,该如何小惩大诫”·齐侯笑了笑,拱手说:“天子明鉴,这谭公年纪大了,本该安享晚年,再让谭公劳心劳力的治理国家,也是天子您的不是,旁人还以为天子您苛待诸侯呢。”
他这么一说,众人全都明白了,齐侯这一个甜枣,一个棒子,竟然要撸掉谭国的国君·他们想的没错,齐侯的确想要撸掉谭国国君,谭国本身是子爵,小小一个国家,但是多次和齐侯叫板,别看面儿上挺好,其实内地里势同水火,若是给了谭国喘息的机会,回过头来定然又会找齐国的麻烦,因此齐侯便想着,干脆直接撸掉谭公。
因为这次齐国是大功,天子本在想怎么奖赏齐侯,若是给齐侯升爵位,固然是好的,但是齐侯就变成了一等公爵,这样一来,齐国本就强盛,爵位又高,胡齐又怕镇不住齐国,因此不想给齐侯升爵。
齐侯突然这么说,胡齐很明白他的意思,他想要谭国作为他的附属国家,小小一个谭国,虽然富饶,但是离洛师太远了,因此胡齐扒着谭国也没有意义,干脆做个顺水人情,削了谭国子爵,直接送给齐侯也好。
胡齐这么一想,便说:“齐公说的极是,极是,寡人险些没有想到这个,谭公年纪也大了,不如安享晚年,这谭国就改成谭邑,归属到齐国,由齐公来统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他这样一说,谭公险些吐血出来,齐侯虽然给他美言了几句,没有什么惩罚了,但是齐侯又用一句话,竟然削了谭公的爵位,还将一个国家降为小邑送给了齐侯。
天子用谭国贿赂了齐国,谭公如何能不生气,但是没有任何办法,毕竟谭国这次理亏,他若提出异议,恐怕这满殿的诸侯们都等着捡瓜捞呢,到时候- xing -命都要不保。
谭公着急,其他的国君则是面面相觑,都看出来了,齐侯这次功劳大的很,因此胡齐顺着他的心意,给他奖赏,因此什么鲁国莒国,就赶忙缩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根本不敢说话,也不敢叫板。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急匆匆的冲进大殿,来人是胡齐手下的心腹,单伯子正··单子正走进来,连忙拱手说:“吾王,子正方在宫门口发现一盘桓的贼人,便捉住盘问,那贼人自称乃是楚王派来的使臣,想要求见吾王,说有重要事情禀报。”
众人一听,纷纷议论喧哗起来,吴纠奇怪的皱了皱眉,如今楚国兵败,退回南面去了,此时不应该赶紧缩着么而且现在洛师之内正在召开大会,这次大会主要便是商议怎么乘胜追击的攻打楚国。
楚国的使臣竟然还敢进洛师来,感觉是不要命了··“南蛮子竟然还敢过来”·“定然是楚国兵败,派人来会盟了”·“是这样是这样定然是惧怕了天子的威严”·“天子英明,齐公英明”·胡齐本身还沾沾自喜,不过有人喊话的时候还加上了“齐公英明”四个字,顿时让胡齐有些不高兴了,毕竟胡齐可是天子,真正的周王,而齐侯不过是个侯爵,竟然还要和自己平分英明。
不过这次若不是齐国巧计,洛师恐怕就要被攻破了,因此胡齐也不能说出这话··胡齐只是脸色不好看,对单子正说:“去,将那楚国使臣,给寡人抓过来寡人倒是要看看,他们楚国人还要做什么”·胡齐说完,很快那楚国人就被带进了大殿,好几个虎贲军押送那楚国人。
他走进来,不跪拜也不行礼,昂着头,一脸死士的模样··胡齐一拍桌案,怒喝说:“大胆毫升放肆见到寡人,为何不行礼”·那楚国人哈哈大笑着说:“你们周朝气数已尽,我为何要行礼”·“大胆”·胡齐又喊了一声,说:“楚国已经兵败,如今抱头鼠窜的跑回了南面,竟然还有如此大的口气寡人也当真是佩服了来人将他抓住,给寡人剁成肉泥”·那楚国人还是满脸得意,一脸不怕死的样子,说:“等一等”·胡齐冷笑说:“怎么,害怕了”·那楚国人说:“害怕我们楚国人,还不曾明白什么是害怕只是在我死之前,我需要将吾王的口讯,传达给你们周国人。”
他说着,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吴纠身上,随即露出冷笑··吴纠皱起眉来,心里隐约有些不安,心脏“梆梆”的狠跳了两下··胡齐冷声说:“快说”·那楚国人盯着吴纠,笑着说:“吾王说了,我们楚国虽然这一场仗打输了,但是也并不算输,因为吾王的幼弟,我楚国的幼王子,就潜伏在你们周国之中,而且位高权重”·他这一说,众人顿时一片哗然,大家纷纷往自己身边看,想要知道楚国人口中说的是谁。
楚王的幼弟,楚国的幼王子众人都没想到,楚王竟然还有另外一个弟弟,而且潜伏在周朝做女干细,听到“位高权重”四个字,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而此刻吴纠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眯了一下眼睛,因为就在众人寻找那“楚国细作”的时候,吴纠已经知道他说的是谁了··殿上一片喧哗,人心有些混乱,齐侯一见,立刻朗声说:“天子,这楚国人定然是想离间君臣之心,请天子明鉴。”
胡齐立刻说:“对,齐公说的没错,莫要妖言惑众”·那楚国人哈哈大笑说:“怎么是我妖言惑众我楚国的幼王子,在你们周国的封国做大司徒,掌管天下大事儿,真是风光的紧呢齐公你看看自己的身边……不正坐着那女干细吗”·他这么一说,众人都发出“嗬——”的一声抽气声,位高权重、大司徒,又坐在齐侯身边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吴纠。
·第107章 公然反叛·众人都是“嗬”的一声倒抽气, 然后将目光“唰”的一下聚拢在吴纠身上, 就连齐侯也惊讶的看了一眼吴纠, 不过很快就眯眼转头,看向那楚国人。
齐侯冷笑说:“楚国人的计谋,都这么不堪一击么若孤的二哥真是楚国的细作, 都位高权重了, 你们竟然巴巴的跑来揭穿这计谋孤也真是佩服佩服了”·齐侯这么一说, 众人纷纷也觉得的确如此, 毕竟吴纠虽然是位高权重,但是的确没有做过什么危害齐国甚至是周朝的事情, 相反的, 吴纠在齐国的时候, 齐国发展得很好,越来越强盛, 据说这次救援郑国,也有吴纠出谋划策。
众人心里一琢磨, 在场的也都是公侯,身边带的都是精明的宠臣,怎么能不怀疑那楚国人所说的话恐怕楚国人是想要挑拨离间罢·只不过, 虽然众人心里头都是明了的, 然而那句话,就仿佛一根刺一样,横在众人心上,有人皱了皱眉, 有人露出厌恶的目光,还有人露出看热闹的目光。
如今齐国太过强大,在齐侯的爷爷那一辈,就给齐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经过齐僖公和齐襄公两代衰落,如今齐侯又将齐国壮大起来,而且空前强盛,如论是在人口、国土面积,还是建设、农业方面,全都空前强盛。
齐国崛起速度如此之快,其他国家能不害怕么如今楚国人不嫌事儿多,“抛砖引玉”,各个诸侯若是不趁机按压齐国,那也不是诸侯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因此楚国人的心思,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要用吴纠的身份,造成周朝的骚乱,他们深刻的明白,如今楚国大败,而且占线拉的很长,非常损伤国力,必须要休养生息才能恢复,再加上已经被灭掉的申国和邓国又开始死灰复燃的反抗,楚国人也无瑕分心。
这个时候洛师还传来了消息,天子齐聚各个国家的诸侯,商议攻打楚国的事情,楚王熊赀再霸气,难免也要害怕了,若是诸侯国真的不惧惨厉损失,轮番上阵,这车轮战打起来,楚国就算站着地势优势,不会灭国,也可能被周朝瓜分殆尽,成为一个名存实亡的小国家。
因着这些,楚国人是害怕了,所以想出这么一个釜底抽薪的笨办法,这个办法真的太笨了,谁都知道,吴纠若真是位高权重的女干细,怎么可能就这么暴露出来,楚国人被周朝叫做南蛮子南蛮子,但也并非是真的野蛮人。
楚王熊赀就是算准了,周王多疑,诸侯嫉妒,君臣猜忌,这些都是连太平盛世也不可避免的事情,更别说如今纷乱的时代了··楚王还是聪明的,他派了一个死士过来,没有任何本钱,只用一句话,就开始了离间的戏码。
吴纠端端坐着,扫了一眼周围人的反应,顿时心里也就清楚了,虽然楚王熊赀这个办法十分简单,而且简陋,但是效果十分不错,因为他抓准了人- xing -的多疑和猜忌,最重要的还有诸侯之间的嫉妒和争夺,信不信都无所谓,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而如今诸侯表达出来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那楚国人不惧怕齐侯的冷嘲热讽,而是说:“我王也是一番好意,免得你们蒙在鼓中,如今我的话说完了,而且句句属实,信不信由你们,改- ri -你们整个周朝,恐怕就是我幼王子掌控了”·那楚国人说着,还“哈哈哈哈”的狂笑起来。
齐侯“嘭”的一拍桌案,冷声说:“楚国人当真歹毒,知道天子召开大会,是为了声讨你们楚国,便想出这样的离间之计,也真是大丈夫所为来人给孤把他押下去……剁成肉泥”·他的话说完,天子还没有表态,但是真的有虎贲军冲上殿来,抓住了那楚国人。
吴纠皱了皱眉,看向周天子,果然天子胡齐的脸色不好,毕竟齐侯只是一个侯爵,而他发号施令的时候,天子的虎贲军竟然冲了进来,这不是盖过了天子的威仪么·齐侯正在愤怒,因此没有注意这些,吴纠看胡齐的表情,就知道胡齐不太高兴,但是也不好反驳齐侯。
虎贲军冲进来,抓住那楚国人,那楚国人却不躲闪,反而“哈哈哈”继续大笑,随即疯狂的大喊:“周国气数已尽你们的士大夫全是我楚国人我王英明”·他说着,嗓子里突然一卡,竟然“咳”的发出一声,随即口吐鲜血,猛地倒在地上开始扭曲,不停的颤抖,最后吐了两口血,一下就死了。
众人面面相觑,原来这楚国人竟然提前服了毒,明摆着是个死士,根本没想要离开··齐侯看着地上的死士,眼神相当- yin -霾,天子胡齐这才说:“拉出去,快拉出去。”
虎贲军们赶紧将那死士的尸体拉出殿外,不过殿上还拖出了长长的血迹,血腥味很浓重,混合着美味佳肴的味道,实在让人食欲全无,一个个脸上都变色了··齐侯这才重新坐下来,他侧头看到吴纠,吴纠一直坐着没有动,脸色也很冷淡,一句话都没有说,齐侯担心吴纠,毕竟吴纠是个心思细的人,在他和吴纠正式交往之前,吴纠并不喜欢表达自己的内心,什么事儿都云淡风轻的,其实却是个心思很脆人,容易受伤的人。
齐侯伸手过去,在案子下面,偷偷拍了拍吴纠的手背,似乎是安抚一样,吴纠侧头看了一眼齐侯··齐侯低声说:“二哥,没事罢”·吴纠摇了摇头。
那死士被拖走之后,方才气氛很高昂的宴席,突然就有些冷场,胡齐连忙咳嗽了两声,这个时候鲁公装作一脸关心的模样,连忙说:“天子感染了风寒,不宜饮酒,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罢,同看……今日的宴席不如就先到这里改日议论完讨伐楚国的大事儿,再举行庆功宴席,天子以为如何”·鲁同这么一说,无疑是给胡齐下台阶,天子胡齐赶紧说:“鲁公说的正是,寡人身子的确不太舒服,各位今日也先散了罢。”
什么身体不适,其实都是假的,楚国人所说的话,就像一根刺一样,横在众人心上,是扎的他们不舒服··天子胡齐虽然也觉得,齐侯说的很对,若是位高权重的细作,楚国人自己抖落出来,也是够愚蠢的行径,明明应该放长线钓大鱼,但是胡齐也忌惮齐国的强盛。
胡齐作为天子,土地面积没有齐国大,人口没有齐国多,国力没有齐国强盛,还要看齐国的脸面,巴结齐国以求自保,天子心里多熬得慌,如今来了一个给他整治齐国的机会,胡齐还要谢谢楚王呢。
虽然胡齐也清楚,楚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但是胡齐心中也要考虑了,楚国在南面,是南蛮子,那边的土地十分贫瘠,大面积的土地寸草不生,只能演兵,哪有自己这中土富饶,多年来周国和楚国都是分庭抗礼的,胡齐也是习惯了,当务之急还是应该解决齐国,毕竟齐国是周朝的内部封国,离洛师比楚国近得多,在加上临海、产盐,又是农业大国,的确让胡齐不安生啊。
·胡齐想要趁机扳倒齐侯,因此装作不舒服,很快就走了··胡齐一走,诸侯们也就纷纷散了,很快一场庆功宴,竟然不欢而散,明明楚国人只是空口白牙的说了一句话,竟然收效如此盛大。
齐侯冷眼看着这场景,转头对吴纠说:“二哥,时辰还早,咱们去驿馆下榻罢·”·吴纠点了点头,他知道齐侯是体贴自己,免得在宫中遇到那些多事儿的诸侯。
两个人站起来,准备往外走,很快便看到了还在指挥虎贲军的单伯单子正··单子正赶紧迎上来,说:“齐公,大司徒·”·他说着,又对吴纠说:“大司徒不必介怀,天子英明,大司徒的作为建树,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定然不会理会楚国人的污蔑和离间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美食天之骄子·吴纠点了点头,拱手说:“多谢单公·”·单子正虽然这么说,但是刚刚胡齐的反应可不是这般,单子正因为还有其他事情,很快就告辞了。
吴纠和齐侯准备往外走,上了缁车,很快就去了驿馆,一路上吴纠都没有说话,一直在出神,坐在缁车里发呆··齐侯与他说话,吴纠通通没有听见,齐侯唤了好几声,说:“二哥……二哥”·吴纠这才“嗯”了一声,回了神,说:“君上叫纠”·齐侯见吴纠这个样子,连忙说:“二哥,不必想太多,楚国这离间之计用的太过简白。”
吴纠笑了笑,不过笑意没有达到眼底,轻声说:“虽然楚国的计策用的简陋,但不得不说,楚王的确十分精明,他的目的达到了,也给了天子一个惩治疏远齐国的机会……”·吴纠顿了顿,又说:“况且……楚国也不是无的放矢。”
齐侯看向吴纠,惊讶了一下,吴纠随即垂下眼帘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口花纹,轻声说:“君上,回到驿馆之后,罪臣有要事想呈禀·”·齐侯眯了眯眼睛,隐约已经猜到了吴纠想要说什么事情,不过只是点了点头,说:“好,那二哥到孤房舍来说。”
吴纠也点了点头,之后一路就无话了,只能听到缁车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很快便到达了驿馆··子清和棠巫从驿馆里迎出来,自然,他们也听说了这动静,毕竟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更何况是这样有利于其他人的“坏事”呢。
子清和棠巫都有些担心的看向吴纠,不过吴纠倒是神态自如,说:“不用伺候了,你们先回去,纠与君上有些事情要呈禀·”·子清和棠巫都点了点头,虽然看似觉得吴纠没什么事儿,但是棠巫心思细腻,子清又跟着吴纠这么久了,突然觉得吴纠给人的感觉,仿佛回到了两年前。
两年前,公子刚刚夺位失败之后,就是这般云淡风轻的,当然子清不知道公子已经换了人,子清只觉得那时候的公子,虽然温柔斯文,但是给人一种隔阂千里的感觉,从不开放自己的心思。
吴纠跟着齐侯默默的往里头走,很快便到了齐侯的房舍,齐侯推门走进去,将寺人和宫女全都遣走,等吴纠进来之后,亲自关了门,然后坐在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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