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王特殊的脱坑技巧(穿越)+番外 by 三两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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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王特殊的脱坑技巧(穿越)+番外 by 三两钱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文案:·受前期是个疯子,后边给攻宠的一颗少女心爆发··没错,文案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要写什么·本来就他们两个的故事啊,我写的还不够明白吗·神级坑王攻X疯疯癫癫受·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灵异神怪 打脸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狐谢离 ┃ 配角:各种小妖精 ┃ 其它:·第1章 1·“现在为您插播一条新闻...”午间新闻的美女主持端坐在屏幕内,清澈动听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了出来:“让我们连线第一现场...”·画面一转,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记者出现在屏幕上。
女记者右手握着麦克风,左手拿着手机,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麦克风离得近,声音被扩大··现场连接的是今日的头条新闻,发生在B市某段高速公路上的特大交通事故。
女记者的身材过于苗条,不能将她身后黑烟滚滚的场景遮掩,那惨不忍睹的现场透过摄像机被全面直播在屏幕上··“现在你可以看到,现场...”·现场一片混乱,警察,消防员,救护人员,司机参差不齐的出现在摄像机内,高呼声,呐喊声,痛哭声都被清晰的传送。
发生事故的这条高速公路交通已经瘫痪,透过无人机,观众看见车子横七竖八,有的撞在一块,有的越过护栏,半挂在上面...·女记者做了几次深呼吸,平稳自己的声音:“此次事故起源于一辆本地车牌的宝马车忽然被雷劈中,造成后边车辆避让不及...”·这个时段正好是清明节返程的末潮,高速公路上的车子像蚂蚁行军一样训练有素的前仆后继。
而在事故中心的那辆宝马车,已经面目全非,浓烟正从车上升起··女记者想要还原事故真相...她在得到警察的同意后,向离宝马车最近的一位车主要到了行车记录仪,将那段视频公诸于众。
宝马车一开始用正常车速保持原道行驶,车主与之保持的距离是三米左右,正好能让行车记录仪清晰记录··两辆车子一前一后正常行驶三分钟后,忽然听见一道响亮的雷声。
这四月响雷,当时方圆几公里以内的市民都听到了··但这并不影响两位车主间保持的‘美好距离’··车子继续行驶,偶尔还能听见车主的‘美妙’歌声。
忽然...一声惊呼响起,而此时,一道如水桶粗的雷电从天而降,准确无误的劈在前面那辆宝马车上...·无须寻找目标,摧枯拉朽般却一击即中...行车记录仪出现短瞬的花屏,恢复正常后,画面是前面那辆宝马车已经脱离车主控制,左右乱摆,一下子撞向它右边的车子,连带的影响将整个事故在扩散...·看见这一幕的人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观众看到的已经是惨不忍睹,现场更是激烈。
女记者颤抖着手把行车记录仪还给警察,继续直播:“从视频我们可以看出,雷电直接劈在驾驶座上,车主...”·一瞬间,整个城市都在震动··“晴天霹雳”成了微博热搜。
app新闻官方网底下评论瘫痪··电视机前,围聚了一堆的人··一位中二病评论道:“我擦,雷神降世啊·”·杀马特不甘示弱:“尼玛,真酥脆,外焦里嫩了都。”
青年扬起手,巴掌各落在两人的后脑勺上:“傻逼,回到现实吧,车都毁了,里边的人怕是…”·气氛倏地绷紧,每个人身上都绷成了一条直线,连大力呼吸都不能。
中二病犹豫了半天,才说:“车主收到了上天的召唤·”·杀马特斜眼看他:“一人得道全家升天”·青年摇摇头:“但愿车上没人。”
说完他又不禁苦笑,车子不是自动的,总不能事故发生时,车主就凭空消失了,现在大家祈祷的是,车上只有车主一人··宝马车被围在最里面,消防员正在紧张清理周边的车辆,警察一边忙着维持秩序,一边疏散人员。
专家也在其中安抚受惊群众,总之,现场充满紧张和不知哪一刻就爆发的危险··杀马特:“这倒霉孩子亏大发了,开着宝马被雷劈·”·中二病:“一道雷电创造一个新的品牌,宝马牌的人肉味车仔面。”
杀马特:“…”·青年“…”·从此车仔面这么可爱又方便的食品成了两人心头的朱砂痣··“倒霉孩子”正一脸苦大仇深的坐在“新家”里。
却见他的新家,阳光洒落白墙,院中扶桑红艳,檐下家燕咕咕,正是良辰美景··夏风穿过门上珠帘,叮当作响,隐隐间可见一抹古色古香··垂着竹帘的窗下一张小榻,榻上铺着青簟,青簟的颜色有些偏暗,表面却很光滑,也衬得坐在那的屁股肤色白皙。
这屁股的主人正是那“倒霉孩子”,他将衣袖撸起,露出细小的胳膊,这孩子货真价实的“表里不一”··“…”两个月了,噩梦还没有醒来。
现在这倒霉孩子完全不知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何等的“惊涛骇浪”,他双手撑开大腿根,低着头巡视那一小片领土,五岁娃的东西细的跟根针一样,哪有他往日丁点的“英姿”,倒霉孩子揪住一点皮,扯了一下,然后...·“啊...”·倒霉孩子的心肝脾肺肾都吓得抖了抖:“你喊什么”·进来看人是否已经午睡醒了的婢女捂住了脸:“少爷长大了。”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倒霉孩子一头问号··婢女娇羞的嗔了句:“我要去告诉夫人·”·“等等...”慢半拍的倒霉孩子终于反应过来,可婢女已经腿脚生风似的跑出一丈远。
“多纯洁的年代,就你是老司机·”江狐哀叹一声,欲哭无泪地穿上裤子,等着他爹的传见··他爹并不是女人,也不是夫人,乃真真正正的江家之主。
只是这个江家之主有些反差,人高马大,身材好的跟特种兵似的,却有着一张嫩出水的娃娃脸··江狐来这个时空两个月了,摸透了他“爹娘”的做事规律。
物尽其用分两种,一种是死命用别人,而他爹是第二种,死命用自己的,教儿育女这种事完全不用风青娘- cao -半点心,因此他本身也修成了鸡零狗碎的- xing -子··小芸通报的这事说小不小,说大很大,江狐是没想明白她有哪个勇气用哪个颜面告诉江舒,总之江舒来的风风火火。
高大的身子踩着烈阳一路进来,娃娃脸上懊恼无比,黑亮的明眸却闪着欣喜的光,眉眼一衬,竟形成了别样的欲语还休··江狐还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看见江舒进来,先是看一眼,然后头一低,整一个“我知错了”的态度。
江舒兀的心中一软,摆摆手,后边的侍女关上门退下··江舒在他身边坐下,可并不说话··江舒这个人过于好懂,才使得江狐成了替代品的两个月就摸清了他的底细,江舒不怕儿子不折腾,就怕他折腾的不够起劲,这样不能尽情展示他的威严和爱。
江舒的教育方式不是放养,也不是威压,而是任其成长,只要不长歪,不惹大事(通常一般大事也惹不出来),这位父亲护短,前些日子江北去看守在江州城底的麒麟兽,不小心触及了法阵,麒麟兽误伤了江狐,吓着了江北,江舒知道后,他并非是砍它一顿,而是扛了一箩筐的洞冥草进了阵内,在麒麟兽面前吊了三日,让麒麟兽流着口水欲哭无泪一脸生无可恋的尝尽了可看可闻不可吃的极度痛苦。
也正是因为麒麟兽的误伤,真正的江狐才一命呜呼,被他这个假江狐取代··事后江狐从原身的记忆里得知这件事,才知原身短短的五年人生,除了冤就是倒霉··江狐舔了舔唇,他倒霉的事绝不止这一件,总的来说该怪他,应该把门锁好了才脱裤子的:“爹,我错了。”
江舒见他开口了,压着欢喜道:“你没错·”·“我错了·”江狐斟酌用词:“我就是有点好奇...”·江舒饱含深意的看着他:“你长大了。”
如果撇开这五岁驱壳,他确实懂男男女女男女人畜的所有事,但是怕吓着您啊:“你误会了·”·“小芸描述的很清楚·”·江狐有那么一瞬的无地自容:“我屁股痒。”
江舒笑道:“我没生出个异类·”·江狐有点崩溃:“你要怎么才信我”·江舒扶着他的肩膀,用着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他:“男人长大了并不是坏事,你会发现长大了其实也是一种快乐。”
“如果这个快乐不存在诬陷就好了·”江狐意有所指道··江舒笑了笑:“没什么大不了的·”·江狐哀嚎:“您可真放心您的孩子。”
江舒很是得意:“爹和你娘不也无师自通”·江狐幽幽看着他:“您是在为您伟大的基因骄傲吗”·江舒摸摸他的头:“别说爹听不懂的词,但是爹知道你在称赞爹,事情就是这样的,我的儿子,他注定比他爹强大。”
江狐生无可恋:“我可以肯定我是捡的了·”·作者有话要说:·又和大家见面了,还是一如既往地请大家多多支持,先么一个··修改了一下年龄设定,从一开始的三岁改成了五岁。
第2章 2·这是一个人神妖魔共存的世界··江狐看过地图,不知是哪个时代缝隙里跳出来的,除了地名有些相似,整个地图版块都和古中国没有半点联系··三山四海,八荒九州,隔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州城。
就拿江州城来说,它被东海三面环绕,地势就变成了像被天狗咬了一口的月亮,参差不齐,而隔着遥遥万里海面,随着海水倾泻而下的地方,便是毒烟瘴气的魔界··除却三仙山,天下仙门多不胜数,其中便有江州城,江州城下十三州,而江家的作用便是在这犬牙交错的十三州里维持山雨欲来的安定。
江狐在了解清楚时势的那一刻后,心想老天待他还是不薄,好歹让他穿了个有头有脸的家庭,只是可怜了小江狐,无福消受··江舒与他说的话江狐是记着了的,他虽然摸清了江舒和风青娘对待孩子的态度,可他身体里住着的是个成年人,已经不怎么会扮演一个五岁娃头。
在不能本色出演的情况下,江狐只能尽量维持五岁的人设不使他崩皮,不能超乎程度的聪明,一定地步的笨倒是可以的··江家所建门派名归云,取“吐清风之飂戾,纳归云之郁蓊”之意,门下弟子所穿服饰皆是云纹白袍,束道髻,戴云簪,一派的清风道貌。
江狐第一次见江南的时候,对江舒和风青娘产生了一丁点的美妙误会,他以为江舒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金屋藏娇,生了个小道士··因此之后每次见江南,江狐的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
江南是江舒的大儿子,今年十三岁,江家条件好,这年纪的娃特别像一回事,唇红齿白,眉眼里已有了当当响的大美人风青娘的影子··江狐这位“大哥”也特别像个事,兄长之名不白当,对两位双胞弟弟甚是宽容爱护,江南像风青娘的地方也不只容貌,他心思细腻,为人沉稳,小小年纪已隐隐有未来家主的风范,只是上边有个鸡零狗碎的爹,辛苦他年纪轻轻就要喜怒不言于色。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夏日炎炎正好眠,二十三岁的灵魂不适合- cao -着五岁的身躯摸爬打滚,鸡飞狗跳,只能不思上进,安生做一个被圈养了的二少··江狐让小芸将一个冰过的西瓜对半切了,要了勺子,坐在凉亭里一边吃一边看满塘莲花。
也不知是仙门太过不同凡响,还是江家异类多,这一池塘的莲花都是并蒂双莲··被符咒驱使的大折扇扇出的风凉凉的扑在身上,小芸也觉得惬意极了,但是她没忘记一旁大吃大喝的某人:“少爷,你这么吃...不太好吧”·江狐看了看手上已经没了瓜心的西瓜,点头道:“是不太好,来...张嘴。”
对这般“善解人意”的江狐小芸表示很无奈,她拨开江狐挖了一大块西瓜递到面前的手,道:“少爷,暴饮暴食容易撑死·”·江狐不以为意道:“你少爷我想别的容易,想死最难。”
此话结合多次经验总结而来··却听一少年插话道:“所以跳湖不够,西瓜来凑”·江狐和小芸一块偏头看去,却见亭外回廊上有一云纹白袍的少年正缓缓而来。
这唇红齿白,面上挂着和煦笑容的正是江南··江狐举起手做发誓状:“我得严重声明,我是无辜的·”·为什么是无辜的完全都是因为江北那小子。
估计两人真是天生犯冲,上次小江狐因他丢了- xing -命,这次大江狐被他连累落湖,总而言之,江狐和江北两人一碰上准没好事,没好事的那人还准是江狐··前两个月江狐被麒麟兽误伤,在床上躺了两个月才好,江北为了表示他的愧疚,特意请江狐看他新学会的阵法,结果不知触犯了哪股妖风,本该被掀起的阵眼江北却安然无恙,卷起了在他身旁的江狐。
两人挨得近,当时也没别人,等江舒闻讯赶来的时候,江北哭断肠痛不欲生的在湖边喊江狐的名字,江狐只能在一米多深的湖里使劲蹬腿外加被逼咽水··他识水- xing -,奈何心有力而余不足,五岁的娃手脚始终短些,能在水面扑腾出大动静已经不容易,好在江舒虽然啰嗦了些,但总的来说靠谱,没等江狐在湖里抱憾终身,他就飞身而来了。·结果是江狐受惊过度又在床上躺了一天··江南步上凉亭道:“你倒也是个人才,别人都怕死,就你想死最不容易·”·江狐哀怨道:“你对你这倒霉弟弟还真是心大·”·江南学着江舒的样子,故作沉稳的摸他的头道:“倒霉是倒霉了些,总归是我弟弟,以后我护着你。”
江狐赶紧抱大腿:“哥你得言而有信·”·江狐抱大腿并非真是想要江南保护,是想离江北那小子远些··经过这两回外加原身过去的记忆,江狐是摸索到一些答案了,世有并蒂双莲,朝阳- yin -生,江北福至心灵,他有多好,江狐就得承受他多少的不幸。
江狐没学会逆天改命,也不敢贸贸然的就跟江舒说“我怀疑我这么倒霉都是因为你小儿子”,江舒不治他个妖言惑众,都得惩罚他不够兄友弟恭··挑拨离间成功了那才叫你好我好大家好,不然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得不偿失啊·江南不知他的心思已千回百转,笑了笑道:“大哥何时骗过你”·就原身那短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人生,江南的确没有骗过他。
江狐一手搂着西瓜一手抱着他的腿,用脸蹭了蹭:“哥你真好·”·别看江狐此时的动作多娴熟表情多自然,其实他心里边尴尬的一耸一耸的,好歹二十好几的人了,对着个十来岁的小子撒娇,就算他脸皮能做城墙也矜持不住。
但没办法,为了活下去,他只能装··江南捏了捏他圆润的脸:“拿我衣服当抹布”·江狐偏头一看,果然江南的腿上一块鲜红的西瓜汁印。
小芸掩唇轻笑:“是我服侍不周·”·这娃胆儿肥,知道服侍不周还敢对着主子笑,可江狐拿她当妹妹宠,江南又是随意,根本无人介意··江狐讨好的道:“我给你洗”·江南拍了拍他的脑袋:“沐浴都要人服侍的居然要给我洗衣服,受宠若惊啊”·江狐愤愤不平道:“那是手短...手短。”
“别嚎了,哥带你去看麒麟兽·”·听闻此言,江狐本能的手一抖,半个西瓜掉在地上滚了滚,勺子更是吭的一声,小芸被他吓了一跳··江狐颤着声道:“去看...去看麒麟兽”·江南见他脸色煞白,心想他这是还陷在两个月前的惊吓中,不由得柔声安慰道:“麒麟是神兽,上次是小北触发了法阵麒麟兽才会发动攻击,此次有我陪着你,不用担心。”
“可...可...”江狐迟疑着:“为何要去”·江南解释道:“麒麟兽镇守江州城数百年,更是归元派的镇派神兽,你是江家孩儿,此次让你前去,是爹的主意。”
神兽和门派之间存在一定联系,在麒麟兽和江家之间,虽然不像其它仙门签了契约,可麒麟兽一直捍卫江家所创的归元派,这么多年来,不是没有人动过麒麟兽的心思,但无论是谁,都不能让麒麟兽离开江州城。
江狐不知江舒打的是想让麒麟兽“认祖归宗”的心思,尽管被江南牵着了,他还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的说:“一定要去吗”·这演技给满分,不搬个民间奥斯卡简直过不去。
江南低头对他笑了笑:“不信哥”·江狐绝不承认他是被迫屈服在江南的- yín -威下··麒麟兽在归云山旁的一个别有洞天里,而江家又在归云山脚下,归元派在山顶,江狐在山脚下望上去就只能看见一片白茫茫,不过从山上传下的钟声却异常响亮。
江狐看过仙侠小说,对于修仙门派这种高大上的东西,他是知道一些的,必须得在灵气充沛的灵山上,门派之间规矩森严,可江狐没看过哪个门派掌门是不住在主峰上的。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后来江狐才知道,这是因为江家要治理底下十三州,十三州中大多都是凡夫俗子,江家将院子建在山脚下全是为了百姓着想··江狐不管别人怎么想,他是欢喜的,在归云山上他能不“入乡随俗”,每日早起修炼,天天爬那万仞高峰吗·单是想想他的腿就发颤要跪了。
从江家往东南方向走能见一座独立山峰,山峰中绿海涛涛,猿啼鹤唳,缓缓靠近却是清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从洞口拾阶而下,先见三米宽的蜿蜒石阶,墙壁两边隔着半米左右是刻着符咒的长明灯,风吹不动,雨淋不灭,吓坏了江狐这个穿越者。
江狐在江南后边东张西望,他克制不住自己“乡巴佬进城”的粗鄙心态··其实是墙壁上刻着吸引江狐的字··好在文字相差无几,他不至于成了文盲,江狐认真细看了会,墙壁上刻的是麒麟兽和江家的起源。
总而言之是一个天众奇才在麒麟兽的帮助下统治了十三州,创建了归元派的励志故事··“哥,为何麒麟兽不曾与先祖签订契约”·第3章 3·江南在前面反问道:“你觉得是为何”·江狐怀疑道:“莫非是因为爹不够帅”·江狐笑了声:“在麒麟兽眼里,我们都是凡人俗物。”
既是凡人俗物又怎会看重皮相说到底是因为麒麟兽不愿罢了··石阶九九八十一阶,到底之后一道三米高的石门竖在兄弟二人面前。
迄今为止,这一切和记忆中无差··江南抬手在胸前快速滑动,手速之快让江狐看不真切,只隐隐看见一道光芒从他手指所到之处散出,等他停下动作,却是一个六芒星阵,那闪着白光的六芒星阵印在石门上,石门像是受到传唤般也发出回应的光芒,两个六芒星阵合在一起,石门像是对接完毕,轰隆一声,缓缓拉起。
·江南领着江狐步步踏入··石门之后是空旷的石洞,石洞呈圆形,九根石柱分别伫立边缘,石柱上方是斗大的夜明珠,莹莹光芒和石洞中心的法阵相互映照,照亮了卧着法阵中心的神兽上,只看一眼江狐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张影像,那正是麒麟兽。
两人又上前十来步,压着法阵边缘站着,这回不是装的,江狐看见那麒麟兽他就发抖,毕竟死在它手上一次··江南拱手做大人状道:“晚辈江南拜见麒麟前辈。”
江家人对麒麟兽的恭敬绝不是空口说说,从江南敬它为前辈就可以看出··但是江狐没想明白,江舒怎么敢在麒麟兽的面前吊它胃口这家伙血盆大口一开,江舒是不够吞的。
麒麟兽睁开铜铃大的眼珠懒懒的扫了过来,那目光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睥睨凡间俗子不屑一顾··可麒麟兽刚神气没多久,看见江南身边的人耳朵就耷拉了下来,好像是为自己不小心误伤他人愧疚似的,生生地将威风凛凛的神兽身份屈尊纡贵成一只哈巴狗。
江狐和它目目相觑,江狐也不知为何要看着它,只是它那眼神吸引他··麒麟兽站起了身,这个别说身份,连身高都要令人仰望的神兽开了它这数百年来的第一次口:“你来了。”
看见麒麟兽全貌的那一瞬江狐的想法是古人诚不欺也,终于找到实物和图片还原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商品··这个商品还对他说话了,江狐的小心脏剧烈的跳了下:“你记得我”·麒麟兽点头了,只是它的头太大,动作太小,几乎看不出来:“我记得你。”
可你不记得我··江狐也赞同道:“你打伤我,若是不记得我就太亏了·”·江南:“...”重点在这吗弟弟还是太嫩啊·麒麟兽道:“上次误伤你,对不起。”
“呃...我是不是只能说没关系”·麒麟兽宽容道:“你可以说别的·”·江狐喊道:“我不接受,你打我可疼了。”
麒麟兽:“...”上次它是对着他的脑子打的吗·江南赶紧扯了扯身边不知“死活”两字怎么写的弟弟··江狐抱怨道:“我有说不的权利。”
江南咬牙道:“你得看着对象说·”·江狐据理力争:“我有人权·”·麒麟兽插话:“在神兽面前那都不是事·”·江狐反驳:“可你堕落了。”
麒麟本是天上的神兽,不知犯了什么事,被天帝贬下凡间,成了麒麟兽,直到找到回天庭的路,才能重归神位,这是墙壁上记载的··麒麟兽喷了口粗气,表达它的不满:“我会回去的。”
江狐道:“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下来容易上去难’”·麒麟兽:“我怎么记得是反过来的”·江狐梗着脖子道:“我们得根据事实说话。”
麒麟兽忽然一言不发的走了过来··它身形巨大,走一步就跟施了千斤力,兄弟二人都感觉到了地表在震动··江狐一把抱住江南:“快跑快跑,麒麟兽要发飙了。”
江南使劲扒拉他:“还不是你惹的”·江狐大嚎:“你说了你会保护我的·”·在江南拼尽全力要把蜘蛛似的挂在他身上的江狐扒拉下来的时候,已经走近了的麒麟兽一句话卸了他所有的力道,两个人都软绵绵的。
麒麟兽说:“江狐,我要和你血契·”·江南是被震住了心神,江狐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什么”·麒麟兽循循善诱:“签了血契,你便是我的主人。”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江狐:“你不上天了”·麒麟兽得意的说道:“你总会死的,上天只是时日问题·”·靠,这是要签约的态度吗·“我现在已经给你气了个半死。”
麒麟兽低头望进他的眼睛:“签吗”·视线相对,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江狐赶紧收回视线,他可不想和一只兽有个什么··“好。”
血契是契约中最高级的一种,人与人之间是白纸黑字,人与灵之间是符咒,是力量,唯有神兽,需以心头血,立下永不背叛之誓言方能奏效··江狐全身的神经好像麻痹了,被麒麟兽取出心头血时他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他陷在一种亢奋中,这种亢奋成了最好的麻痹药,除了欣喜若狂,江狐要做的是压制住唇边的笑。
洞内一人一兽在行这天地间最为有力的契约,外头江州城上空,白云团聚,雷鸣光闪,百姓一度探头观望,以为是哪位道友在此渡劫··归云山上的江舒和风青娘蹙起了眉,长老更是若有所思。
外头的云起云涌归为正常,石洞内完成血契的人昏迷了过去··麒麟兽吐出一道光落在被它放晕的江南身上,等他悠悠醒来,麒麟兽才开口道:“我在江家数百年就是为了等这个人,你回去告诉江舒,不用怀疑他的身份,他的确是你江家孩儿。”
江南艰难启唇:“前辈...”·麒麟兽微不可闻的叹口气:“回去吧·”说罢转身往阵中心走去,又重新趴回了原来那个姿势··被放晕不是什么光彩事,可被神兽放晕就不同了,等江南全身回过劲来,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等他背起江狐回头看麒麟兽的时候,麒麟兽闭着眼,好似先前发生都不过是一场梦。
麒麟兽话里有话,只是江南还不能完全猜测出,但是他背上的人的确是他的兄弟无疑,麒麟兽不会骗他们,那在江狐体内的人到底是谁·是江家的先祖,还是...·十三岁的孩子做的最成功的事仅限于他能完全使出归云剑法,而不是猜这个麒麟兽的字谜。
江南此时的决定是,是他弟弟就好,只要是,他就护他一辈子··江狐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床边坐着个红衣美人··美人婉约,朱唇玉面,镜花水月似的,美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娘·”·美人看不出年纪,绝对看不出来是三个娃的娘··风青娘伸手将人从被窝里抱了起来:“好些了吗”·江狐含着水雾的眼转了转:“我睡了很久”·“三日。”
美人还特别少话··“麒麟兽...”江狐斟酌着:“它...”·风青娘笑了笑:“麒麟兽认主,这是江家数百年来的愿望·”·可这个愿望被“表里不一”的他摘取了,这就并非是好事。
“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娘,为何麒麟兽要和我签订血契”·风青娘道:“麒麟兽有它自己的选择·”·江狐试探问道:“娘,我知道麒麟兽认主代表什么,江家以后是要哥继承的,我...”·江家是个怪胎,暂且不论,别的大仙门派,一旦被神兽认主,就代表他稳坐掌教之位,直到日后得道飞升才会血契终落,神兽开始新一轮的蛰伏,等待下一位主人出现。
世间仙门多不胜数,神兽却难得,除却麒麟,也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风青娘小幅度摇了摇头道:“你可知麒麟兽这么多年,其实是在等一个人”·江狐诧异的瞪大了眼。
“它等你,是因为你能助它回天庭,狐儿,神兽认主并非大公无私,只是求一个功德圆满,你明白吗”·风青娘的语腔带着江南的婉转,柔软之余,是一个母亲对不小心踏入了陷阱的孩儿的无奈和痛惜。
江狐听明白了,麒麟兽是个意外,它本就是天庭的神兽,册封在案,是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才被贬落凡间,麒麟兽要找到回天庭的路,首先它得找到那个人··而他还对麒麟兽的认主兴奋有加,殊不知自己成了麒麟兽登天的垫脚石。
他这个“资本家”高兴不过三天,然后黄粱梦醒,那个咒他死的麒麟兽才是主子··“太卑鄙了,居然利用我年幼无知·”江狐愤愤道。
风青娘笑道:“也不尽然,麒麟兽认主,对你还是好处多多·”·“我需要勤奋练功,百年之后带着它一块被雷劈吗”·“如此最好。”
他以被劈过一次的经历告诉他们这一点都不好...他现在完全可以骄奢逸再过个十多年完成骄奢- yín -逸,就因为麒麟兽忽然的认主,他潇洒自在,好好的一个“富二代”就要忙成小陀螺,每天打坐,引气入体...多久之后连饭也不用吃,活的根本不像个人。
人就是要及时行乐,修仙做什么多累啊·江狐莫名其妙地被劈到这个时空,他现在也仅仅是接受了自己从二十三变成五岁,车变成马,霓虹变成夜明珠,完全没有半点自己已经身为这个时代人要入乡随俗的自觉。
人不为财死,为修道亡,这是这个时空的概念··江狐太格格不入,可不是现在就是在不久的未来,他终究是要融入的··第4章 4·江狐今日的右眼跳的厉害,一抽一抽的,盯着都能看见抽动频率。
他用手揉了揉,结果双眼皮揉成了三眼皮,都没能把那股嚣张的势力给按下去··小芸问他:“少爷眼睛不舒服”·江狐:“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可信吗”·小芸说:“可信的,看来少爷今日有无妄之灾。”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江狐顿时心生不安,说道:“快去把门关了,我今日谁也不见·”·事实证明小芸不仅是个伶俐的姑娘,还是个有着一口说哪哪准的乌鸦嘴姑娘,小芸走到门口正想关门,就看见门外有个探头探脸的白嫩小子。
她门也不关了,赶紧笑眯眯地把江狐避之若浼的灾难迎进了门··“小少爷,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白嫩小子小手卷着衣裳局促不安的问道:“小狐在吗”·“在呢,少爷才刚说今日不见客,要我把门关了,小少爷来的正好,你们在一起有伴,少爷不会无聊。”
小芸一个劲的推销自己“孤苦伶仃”的少爷··小芸在门口磨蹭那么久江狐就知道自己是“迫在眉睫”了,人家是惹不起躲得过,他是惹得起却躲不过,真是见鬼的心有感应。
白嫩小子正是小江狐双生的双胞弟弟江北,乍一看两人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细看你就会发现,江狐气运极低,不似江北那样面色红润,眉间隐隐有黑色··怎么看都是要遭殃了的倒霉相。
小江北扭扭捏捏的走到了江狐的床前:“小狐·”·造孽啊...江狐捂着脸心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江狐端着这样的想法不冷不淡的应道:“你没上归云山”·江北观摩着他的神色,发现他没有类似于生气的表情,这才放松些:“我想你了。”
“...”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江北和江狐虽然是双胞兄弟,可江舒和风青娘对他二人寄予的期望不同··江狐虽然与麒麟兽签了血契,可资质不如江北和江南,自古以来,排中间最是难堪,这不上不下的,爹不亲娘不爱,纵使他们再想将这一碗水端平,都无法在这天平两端端出个公平来。
但江狐并不怪他们两人,除了他这二十三岁的高龄没脸面和江南江北争宠外,是因这两人对他够好了,小江狐的身体里住着并不贪心的大江狐,他拿捏有度,虽然扮猪吃虎,却本着及时行乐,什么时候将骄奢- yín -逸贯彻透了再两腿一蹬顺顺利利的死,这样安于现状的人是折腾不起大风浪的。
而江北不同,江家上上下下无人对他不好,无人敢对他不恭,除了这个双胞哥哥,这三个月来,江北第一次从他人身上知道什么叫做“脸色”,他还得学会怎么看。
是以白嫩小子虽然独得江家专宠,却被江狐教了入世的第一堂课··这个“老师”不用钱,却将脸色甩的无以复加的好,使得江北在他面前要小心再加倍小心,就差提着尾巴做人。
就进门的时候江北还提心吊胆的想:“我这样冒冒失失的来找小狐,他会不会生气”·江北其实还不大明白江狐为何和他疏远了,他只能从不远的过去猜到是自己害江狐受了伤,他怕疼,记恨他了。
白嫩小子长得喜心悦目,江狐这颗硬心肝到底没舍得将人赶出去,只好招招手,期待对话就在床的范围内结束:“你上来·”·江北缩着脖子脱了鞋上床:“你是不是要打我”·“...”他此时的神情有这么面目可憎吗·江北见他无语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我误会你了”·江狐有了结论,白嫩小子天资虽好,可太过“天真无邪”,认个错都能把人拐着弯气死,这项本事实在要不得。
“我打你你会告诉爹娘·”江狐以三岁的智商回应他··江北没想到江狐是真的想要打他迫于江舒夫妇的- yín -威才没下手,一瞬间心痛极了,泪水直在眼眶打转,却不敢掉:“我...我不说...你打了...打了是不是就...就不生气了”·江狐认栽:“江北,你实力坑哥啊”·江北小声抽泣着:“我没。”
江狐赶紧揉了揉他的脑袋:“行了,我没要打你,哭什么”·江北立即不哭了,还用脑袋蹭了蹭江狐的手心,享受这来之不易的亲切。
江狐被他蹭呆了,没想到这小子头发很软,蹭的还挺舒服,于是江狐多揉了两下··江北就乐的有些找不着北了··江北:“小狐,我能找你出去玩吗”·“不行。”
“为什么·”·因为很危险:“我不想去·”·“你变懒了·”·那是我聪明了,你这个祸害:“你要是无聊,就去书架那拿书看。”
江北磨磨蹭蹭的,看样子好似是在纠结怎样把江狐骗出去和妥协拿书看两者要怎么二选一··但其实他磨蹭的特色十足,怎么看都是欲言又止,心里边藏了事的。
江狐本质里的“人精”跑出来占了先,轻声问道:“你有事瞒着我”·“没有·”江北急急道··江狐用着“你说谎”的眼神直把江北看的落荒而逃,之前心里再深的矜持也没了:“小狐,他们说你是先祖转世,才会和麒麟兽血契,这是真的吗”·“你知道五岁的小孩最擅长的是什么吗”·江北是个好学生,反问必问:“是什么”·江狐:“被人骗。”
江北:“...”·江狐:“不过这话,你是从哪听来的”·江北:“长老们和爹说的,我听见了·”·江狐内心一震,差些难以自持:“爹怎么说”·江北:“爹说不是,说你是他和娘的孩儿,绝不是先祖转世。”
江狐肯定江舒和风青娘是知道什么了,这两人对他起疑过,却迫于什么相信了他是“江狐”··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他的确是江狐,名姓没错...他太自信了,得意忘形的以为自己拙劣的演技骗倒了所有人,随时都可以一闯天下。
可小江狐是风青娘怀胎十月所生,一手带大,儿子忽然不一样了,风青娘怎会不怀疑·而且...若真是要和“江狐”血契,麒麟兽怎不在三个月前和江狐立誓,还将他打伤,因此丢了- xing -命,被他鸠占鹊巢...·答案在瞬间昭然若揭,麒麟兽要等的人根本不是“江狐”,而是异时空中被雷劈死借尸还魂的他。
那是谁有更大的能力使江舒和风青娘相信他就是“江狐”,也只有麒麟兽··真相大白之后江狐发现他见麒麟兽时,麒麟兽的态度和言语都细思极恐··“你来了...”麒麟兽是知道他会来到这个时空,而且一直在等他。
江狐恨不得现在就跳到麒麟兽面前,问它个哑口无言,可江狐不敢,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那一道雷劈下来的时候江狐就真的糊了,真回去了那身体也是面目全非,活着不如死了。
所以在他和麒麟兽血契的那一刻起,就有一条扯不断的线将他和麒麟兽和这个时空绑着··江狐一下就认清了现状,并且想要最快的思考出对他最有利的方案··博得眼球不行...他不能抢了江南的风头,而且修炼的天资他的确不如江南。
安于现状那大概是目前报复麒麟兽利用他的最好方法了··江北见江狐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现场表演变脸,自己也被吓得够呛:“小狐,长老他们定然是误会了,你别在意。”
这傻不拉几的小子...·“行了,去找书看,我累了,想睡一会·”·太费劲了,他居然和一只兽斗上了··江北只好去书架拿书看,可去了以后他发现自己认不得那个字,于是向早他几分钟出生的江狐求救:“小狐,我不识这字。”
江狐怒不可揭道:“你有完没完”·明明是高涨的怒气,却还是得按在头顶伺候他弟弟去··有句话怎么说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祸害进门,灾难能逃吗·江北再一次实力坑哥。
江狐在下床的时候被江北蹭来蹭去蹭起了一大块的床单给绊住了脚,从半米高的床当头摔了下去,咚的一声巨响,把自己摔了个狗啃屎式的鼻青脸肿··手心膝盖擦破,撞掉两颗门牙,流了一嘴巴的血。
于是按在头顶的怒气像是沸腾了的水,一股脑的全跳了起来,江狐让那股怒气将自己浇的火冒三丈,也将江北列入了黑名单:“江北你大爷·”·第5章 5·江狐小的时候,打过同桌,撕过卷子,可没敢掀女生的裙,揪女生的发尾。
他混蛋的时候混蛋的特别清奇,让人想恨却找不到脊梁骨来戳··不是江狐假正经,是他心里有把尺子,有些责任他负担不起··他做事从来都留一步,坑人也不敢往死里整。
江北“连累他人”的时候,左手端着无意,右手持着无知,生生地杵成一条“我不知道”··小江狐给他坑了一条命,大江狐断了两颗门牙,成了个说话都漏风嘴疼的苦逼。
咆哮过后的江狐一腔的有苦难言··给江狐上过药的小芸还是忍不住将“冤情”上报,希望江舒能还江狐一个“清白”··江舒和风青娘从归云山上下来,径直去了江狐的院子。
那时江北正对着江狐流下他“悔恨”的泪水··江狐带着口罩,纯黑色无图案的类口罩物蒙住了他大半的脸,只留下一双黑的有些发冷的眸子··江舒进门便道:“老二你怎么了”·江舒长着一张不怎么让人信服的娃娃脸,- xing -子也有些鸡零狗碎,可他并非是没有特色的人,某些时候他干脆的如一根棒槌。
江狐嘴疼的不想说话,江北擦着眼睛喊人:“爹,娘·”·“老小怎么哭了唉哟,可心疼死爹了·”然而这根棒槌硬不过三秒,就成了爹控。
江狐的眼角抽了抽,先前像荧光在眼里流转的冷在眨眼的瞬间被收敛干净,成了一滩无波无纹的死水··江舒走过去把江北抱了起来,走到江狐身边坐下,江狐不动声色的移开了少许。
江北一靠近他,他心里的- yin -影就跟黑洞似的,在无限扩大··风青娘也走了过来,微微俯下身,专注看着江狐:“把口罩摘了,给娘看看·”·风青娘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紫罗香,微一倾身,便扑面而来,江狐像防备不够,又用手蒙了一圈,声音透过口罩弱弱地传出:“疼,难看。”
风青娘见他连话都少了大半,知道这回是真的疼惨了,遂瞄了江北一眼:“你干了什么好事”·江北正想辩解,可想到江狐骂他的话,就抿着嘴不敢吭声了。
江狐没打算为他求情,相反他正在想能否借这次机会让江北离他远些,不是他不喜欢江北,是喜欢要付出代价,他就因为一时心软,少了两颗牙,嘴巴肿了一圈,想到这,他的嘴更疼了:“娘,我可能和小北...有些犯冲。”
江舒道:“瞧着是有些相爱相杀·”·风青娘淡淡的斜了江舒一眼,江舒抱紧了江北,耸了耸肩,这根棒槌彻底成了装饰品··风青娘站直身道:“以往倒不觉,如今看起来,你倒霉的似乎有些道理。”
祸福相倚,修仙之人怎能不懂双生奥秘·人诞生于世,气运犹可干,双生是福,亦是祸,江狐虽然被生下来,却难免被江北干扰到了气运··江狐:“我能和小北分开一些时日吗”·听闻此言,江北又红了眼:“小狐...”·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风青娘:“你上归云山”·江狐摇头:“我想去别有洞天。”
尽管他和麒麟兽“不共戴天”,可别有洞天是最佳去处··一株并蒂莲会因为枝干承受不住而一枝凋落,他已经被江北极度影响气运,再待在一块无异于自相残杀,小江狐已经没了,江狐再这样下去,不是丢一条命也是掉一圈肉。
江舒和风青娘看的明白,虽说江狐现在的身份是“江家孩儿”,可到底有些“来历不明”,只是血浓于水,江舒夫妇若真想对他不理不顾,江狐早就被江北坑没了。
风青娘惋惜的说:“想好了”·江狐低头思索了会,才又抬起头道:“让小北好好学习阵法·”·传人需要像模像样,别看江舒是个上下不怎么搭的装饰品,可他一身法力高超,为归云剑法最是出众,江南偏生传承了他这点。
风青娘最擅阵法炼丹,江北在阵法上的天资得天独厚,这一大一小平分秋色,让平凡无奇的江狐生不出半点怨怼来··怨...需要资本,怼...是要打脸··而江狐只占了个二少的好名声,终归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江狐就这样搬到了别有洞天,出门的那一日江北望着他两眼水雾,一副江狐是狠心郎的表情,差点没把江狐看掉一身鸡皮疙瘩··好在鸡皮疙瘩长他身上,一直同吃同住,感情甚笃,坚决对江狐不离不弃。
江南对此态度不明,一张小脸绷着,可江狐却从他那双桃花眼里看出了不舍··江狐无声叹口气,到底是可心的,谁又舍得分离呢·石洞的一侧被布置的像牢房不像牢房,像是因为它只限一隅,不像是因为床是冬暖夏凉的,江舒亲自布置,连桌案都刻了符咒。
别有洞天并非人人都能进入,因此小芸江狐是不能再带在身边了,包袱那只卷了只套换洗衣裳,江狐就在众人的望眼欲穿里进了别有洞天··别有洞天里荧光如蓝如绿,麒麟兽高大的身影竟显得有些不真实。
江狐戴着口罩,五岁的小身板就像在一座山峰前那样渺小,他很轻松的和它打招呼:“又见面了·”·麒麟兽听出他的声音漏风了:“你换牙了”·仿佛错觉似的,江狐竟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丝雀跃:“你不换”·麒麟兽是有牙的,但是有没有换牙这事它早已经记不清了:“你给我看看。”
“没想到你竟是这种麒麟兽·”江狐下结论道:“变态啊·”·麒麟兽喷了两孔粗气,江狐没分辨出来它是开心还是愤怒:“我不是变态,我只是想看看换牙的你。”
还说不是变态·“不是换牙,前两日不小心摔着,磕掉了·”·麒麟兽很失落:“太不小心了...你怎会忽然来这住”·“陪你啊。”
牢房里除了软床和书案,还有一书架的书,更有一些小玩意,这东西占不了多大的地方,江狐随意将包袱一甩,就躺在床上开始他新一天的“颓废”··这小子年纪不大,一本正经胡掐的本事倒不小。
“你为何不上归云山修炼”·说到正题,江狐浑身上下慵懒的毛孔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竖了起来,随时准备向麒麟兽叫嚣:“你对我的忠诚,到什么地步换句话说...隐瞒我的身份,也在血契内吗”·“凡是一切违背你意愿的,我做了,都是背叛。”
“那就好说了·”江狐从床上起来,晃荡着两条小短腿面对着麒麟兽:“我不会修炼,人生得意须尽欢,我现在只想吃喝拉撒睡,求个舒坦自然,你强迫我就是违背我的意愿。”
这小子当年穿过空间裂缝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一身的慵懒没减反增,惰到骨子里去了·“你的志气挺大,可你有没有想过如今的你能安稳的吃喝拉撒睡,都是因为有江家护你舒坦自然,可一旦江家没落,你又如何”·“你要给我喝心灵鸡汤”·“我不吃荤。”
麒麟兽严厉纠正:“你想过吗”·尽管这只兽脸大如盆,坚硬如牛皮,生气欢喜失落严厉都看不出个端倪,可江狐还是在它紧绷的气息里知道它的正经。
·瞬间凛冽的气息,像一根针插在了江狐的心上,见血封喉式的疼:“你说江家会没落”·“旦夕风云,祸福无常·”·江狐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他气呼呼的道:“别跟我扯淡。”
未了他又吼了声:“烦人·”·一个牙口漏风的小毛孩吼声再大也吹不起麒麟兽的一根眼睫毛:“借问灵山多少路,有十万八千有余零,江狐,你有你自己的道。”
江狐重新躺回了床上:“我的道简单明了,等吃等喝等死,你要我助你回天庭想太多·”·麒麟兽并没有因此愤怒,它的脾气很好,一直是神兽中的佼佼者。
一个毛孩而已··江狐不知道自己给一只兽无视了,他有些心烦气躁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也不知怎么就翻着了··作者有话要说:·借问灵山多少路,有十万八千有余零--思凡·第6章 6·江州城位处中央,被东海三面环绕,瀛洲更在其上,受其影响,归云山上灵气充沛,是除却三仙山外天下十大修炼圣地。
得天独厚,物资充沛的江州城一直是个香饽饽,这个香饽饽一直被江家这个大山镇压在锅里,是以别人只能一睹尊容,无法品尝滋味··百年来修道者多如过江之鲫,不管真道假道都立个牌坊当门派,致使修仙泛滥,物资匮缺。
魔道自从上任魔君归于天地后一直处于内斗,什么“匡扶正统”和“立派创新”斗得你死我活,只是这个响屁终归没响出魔界外,因此正道乐见其成的一旁隔岸观火。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而妖界却一直活络于世,成天不是狐妖吸取多少个男子精气就是蛇妖吃了多少个心脏,而门派弟子入世的第一道任务,就是除妖··前两年江南还在东- yin -山斩杀一只噬梦妖,那年他十五,已是归云派最出众的弟子。
别外洞天内日月不分,江狐熬过长牙的痒,挨过换牙的疼,终于“颓废”且“优雅”的长到了十岁··前阵子第一双尖牙冒出的时候,江狐忽然想到了江北,他在别有洞天内五年,除却大年大节,鲜少看得见江北。
那时候是把他骂惨了,忽然的疏离也使得他心里除了不知为何,也是害怕的,江狐很多次都感应到江北到了石门,却杵在那不进来··一方踌躇,一方犹豫,隔着一道石门,站成了双双错过。
换掉的牙被江狐用一块小方巾收起来带在了身上,不为别的,就为了他再一次的年少··“你近日总爱看它·”麒麟兽在阵内,遥遥看着江狐的方向。
江狐坐在床上,面对着麒麟兽将小方巾收好了又放进须弥芥里,须弥芥是江舒给他的,里边放了一些简单的符咒和平常的丹药··如今加上江狐的这些个乳牙,生生地成了不伦不类。
十岁的少年已有模样,江狐并没有特定像江舒或风青娘,中和了一些他二人的长处,眼睛与眉毛像江舒,眼周略带浅浅红晕的桃花眼,修长的眉,鼻子与嘴巴像风青娘,脸型是他自己的特色,综合在一块是姿色天然,端的是翩翩少年。
“我和你打赌,江北一定哭了·”·“...”这姿色天然的少年身上尽是恶习··麒麟兽想:“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江狐见它不吭声,知道它是聪明了,以往是欺负它“懵懂无知”,如今只能靠它“愿者上钩”。
江狐将须弥芥扣回腰带上,伸手将昨夜翻到一半扔在另一侧床头的《天下秘宝之炼制》打开至褶皱处,赫然先看见“聚灵玉”三字··一次偶然的机会,江狐发现炼丹制器的书十分有趣,从一开始的清静经到天下秘宝之炼制,五年时间,江狐将整个书架倒背如流。
江狐的志气豆大,没打算腾云驾雾的仗剑行侠,做些翻天覆地唯我独尊的事,他最大的愿望是做不成败家子就当个无所事事的仙二代,一世草包,寿终正寝,遑论修仙·可麒麟兽看不惯他“逍遥自在”,嫉妒他“通透明白”,拿江家没落威胁,使得江狐有一丝不辩前程,未来凶险的忐忑。
这忐忑是毒,让江狐深觉自己再不清醒就是慢- xing -自杀,因此他拼了命似的在寻找解药··不能治本,只能治治标,让江狐缓缓后遗症的疼··“聚灵玉,天地胎生,可逆- yin -阳...天级异宝,也有人能一睹尊容”江狐好笑的看向麒麟兽。
“世间万物都讲一个‘缘’,无论是天级异宝,还是地级圣器,遇上有缘人便会出世·”·和麒麟兽相处五年,江狐多多少少懂一些这个时空的事,这是一个鸽子蛋都能当成宝物的世界。
因为指不定鸽子蛋是什么神兽的爱情结晶··宝物分三类,天级异宝和地级圣器,还有便是人之炼制··像聚灵玉这种逆天的东西是最高级的,天上地下难求。
地级圣器一般是法宝,种类奇多··人弄出来的东西更多了,像符咒阵法这些,多不胜数··江狐夹着书页来回的翻了两下:“这东西也能练”·麒麟兽:“能,但是无人敢用。”
江狐好奇了:“为何”·麒麟兽:“聚灵玉由天地孕育,威力巨大,天上地下才仅有两颗,凡人说它可逆- yin -阳,是因它能帮你汇聚天地灵力,使你用之源源不竭。”
江狐哇了一声:“那岂不是聚灵玉在手,天下我有,别说揍人的气势足些,就连得道飞升都手到擒来·”·麒麟兽很想笑,可它笑起来声音太怪,会吓到眼前这小孩:“正因如此,凡人才炼出假聚灵玉。”
江狐恍然大悟:“天道不准”·麒麟兽喷了两孔粗气,以赞赏他的聪明:“万物都有灵- xing -,聚灵玉的存在本就不妥,修道者对它心生绮念,炼制时必定加入诸多想法,因此凡人炼制的聚灵玉,吸食的是他自身灵力,是以无人敢用。”
江狐笑道:“你这话就错了,世间万物,上至神人妖魔,下至草木浮游,其存在都有道理,聚灵玉不仅诞生于世,还成双成对,我可不信它的用途是为了当定情信物。”
“...”这小王八羔子还一猜一个准··小王八羔子又将视线挪回书上:“炼制材料...‘玄玉、龙筋、舍利子’...本够大啊这东西还真是应了‘一分材料一分货’这话,玄玉估计以归云派的家大业大能弄到几块,只是这龙筋和舍利...”他又不是哪吒,随便逮条龙就能剥皮抽筋,弄出一个个削脊疼。
·“非是玄玉·”麒麟兽沉思一会,告诉他:“要炼制聚灵玉,须得用海底三万里深处的金丝玄玉·”·江狐猛地抬起头看它:“你在泄露天道。”
麒麟兽不以为意:“它准的·”·江狐被它的霸气折服了,他扬了扬手里的书:“看来聚灵玉的炼制失败也和这有关·”·“海底三万里深处的金丝玄玉最是干净通透,如清晨的第一道阳光,人间第一个降世的婴孩。”
江狐合起书,带着浅浅红晕的桃花眼紧盯着麒麟兽,明明才十岁,却让麒麟兽有面临西洲的错觉:“要怎样得到这三样东西”·麒麟的兽心一震,差点把实话脱口而出:“你考虑清楚,这三样东西都可单独炼制地级圣器,你若失败...”·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江狐用书脊敲着手心,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挺难伺候的啊,我现在打算干些正事了,你又顾左右而言他,怎么麒麟也有姨妈”·“我娘是独生女。”
这年头的兽都这么耿直吗“少废话,别以为你没毛我就奈何不了你·”·麒麟兽莫名后背发凉,仿佛要被剥皮抽筋的那个成了它:“舍利子我有一颗,只是金丝玄玉和龙筋,我要去东海...”·江狐截断它的话头:“我打算炼两颗,你这一颗舍利子连试炼的资本都不够。”
十岁身躯里的灵魂眼高于顶,口气大的让麒麟兽为之折腰:“你今天吃什么了你可知一颗舍利子就意味着什么”·江狐听出了麒麟兽是在骂他口气大,其实江湖不是托大,他是觉得麒麟兽都在透露聚灵玉真正的炼制材料了,天道连个响声都没放,而且他有把握,所以要么正如麒麟兽所说,天道是默许了,要么就是要让他载个大跟头,载掉他攒了五年才决定加入这个世界的勇气,这些猜测江狐不想跟麒麟兽说,不是信不过,让麒麟兽认为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正好:“去东海要让爹护送吗”·麒麟兽知道他是心意已决,知道这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 xing -子,也不再劝了:“我在东海留了传送阵,就不劳江家主了。”
江狐没理会它的- yin -阳怪气,他几乎肯定了这只公麒麟有姨妈期··麒麟兽脚下的那个法阵太大,平时江狐也没敢迈进去,因此不知里面还另藏玄机,此时见麒麟兽往右走了几步,忽见它脚下荧光闪动,隐隐成了一个法阵的模样。
麒麟兽最后问他:“江狐,一旦聚灵玉炼成,你和江家都会成为众矢之的,你可还要炼”·“你知道我那个世界是怎样崇奉你们麒麟的吗麒麟出没,必有祥瑞,可正是这样的你告诉我江家未来凶险,身为祥瑞的你预见了血光之灾...我们都懂里边的门门道道,又何必把话说的那么明白”灾字音未消,江狐就自嘲似的说完后半句。
麒麟兽被他噎的无话可说,天下大势不外乎合久必分,江家在这山雨欲来的安定假象里维持了数百年伫立不倒,不是江家如何权势滔天,是压倒江家最后的那根稻草还没出现。
因果相生,它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第7章 7·麒麟兽实地演练的给江狐表演了什么是“大变活兽”,浅蓝色的荧光从法阵发出,萦绕在麒麟兽四周,这个代表祥瑞的旧神兽在这一瞬好像是披了云纱的圣女,乘着光芒而去。
江狐跌坐回床上,他被都懂的门门道道压得喘不过气来··江南第一年入世斩杀噬梦妖的时候,曾来看过江狐,给了江狐一颗噬梦妖的妖丹,还给他带了个消息··那不过是高谈阔论下的无心之谈,江南说世道不稳,修道者之间存在互相抢夺物资的苟且事,这些苟且事自然入不得江南的眼,他嗤之以鼻的对此表示厌恶。
可十三州内出现这种情况,就说明江家和归云派这座大山已经出现了纰漏,这种纰漏是一条缝,拉开了不为人知的丑恶黑暗··偏生这种黑暗还要打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旗号,带动了多少明流暗涌,因此江家更需要稳如泰山。
聚灵玉必须得炼制成功,江狐像条虫一样吃了江家这么多年的大米,借着小江狐的身体享受着江舒夫妇和江南的宠爱··所以眼高于顶的江狐想要报答,以两颗聚灵玉。
江狐又翻开了《天下秘宝之炼制》:“娘好似说过,归云派里的炼丹炉就是乾坤炉...”·忽然传来一声异响,江狐偏头望去,见一云纹白袍,头束道髻,手握清风剑的美男子跨进了石门。
美男子姓江名南,打着十八岁的旗号,摒弃了青少年的青涩稚嫩,长成了让人面红心跳的小男人··永远清冷道士的打扮,此时犹有几分禁欲气息··江狐合上书和人打招呼:“哥,你回来了。”
江南先是嗯了声,然后才发现麒麟兽不见了:“麒麟前辈呢”·小男人刚完成变声,丢掉了难听的沙哑,换了迷人的低沉··“去东海了。”
“东海我来的路上没见到它·”江南也不知道法阵内还有一个连接各地的传送阵··江狐告诉他:“麒麟兽说它在东海留了传送阵,它从那走了。”
说完他往阵内一指··江南顺着方向一望,也明白了几分:“原来另有玄机·”·江南耸耸肩:“的确藏的很深·”·“麒麟前辈去东海做什么”江南搁下清风剑,在江狐身边坐下。
他身上有咸- shi -的味道,一靠近便快马加鞭似的裹着风尘仆仆席卷而来··“大哥从东海回来的”·江南明了的要脱云纹外袍:“你整日待在别有洞天,不知要去东隅须得御剑飞过东海...”未了他碰到身上的须弥芥,想到了要给他的东西,连忙把须弥芥打开:“差点忘了,给你的。”
那东西乌黑乌黑的,还带着淡淡血腥气,一看便知是江南此次的任务目标,在东隅作乱的蛇妖妖丹··“第二颗了,哥,我没特殊癖好·”江狐有些无奈的接过妖丹。
他没有灵力,更不曾引气入体,气感也没有,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凡人··妖精都爱欺负凡人,所以江狐一接过妖丹,残存在妖丹里边的怨力便化为黑雾像一条条小蛇咬住江狐细小的手腕,与龙共舞似的盘旋往上。
·江狐福至心灵的从自己的须弥芥里掏了两张符将它盖了个符咒满面,想要舞出精彩的的黑雾顿时全团俱灭,化为不甘的黑烟无奈飘散:“攒够一锅一块烩了。”
小少年被妖丹不识好歹的态度惹毛了··江南嘴边露出笑意:“鬼点子挺多·”他见江狐要把妖丹扔进须弥芥,先是一愣,这回真的是给他逗的笑了出来,忙拉住他的手:“你搞什么把它扔里边是想做一锅清水大杂烩噬梦妖的妖丹也给你这样解决了”·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江狐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我还得香火不断的供奉它”·江南嘴角笑抽了:“自古正邪不两立,你须弥芥内的符咒虽然简单,但基本都是祛邪消障,你把妖丹放里边,想让他们互相消遣吗”·江狐愣了愣,这才露出个与年纪相符的羞赧来:“我不知道。”
江南重新拿了个须弥芥给他:“装这里边吧·”·江狐一扫- yin -霾,喜笑颜开的接了过来,先将蛇妖丹扔了进去,再去掏噬梦妖丹,正如江南所说,在须弥芥里被符咒消遣了两年的妖丹已经不似开始那般鲜红,光泽有些黯淡,江狐前几次看见了也没在意,以为它是死太久的原因。
江南看见了,随口调笑一句:“死了连做佐料的资格都不够,想它一生也不过如此·”·江狐心道:“是我无知,害你死了都要被仇人嘲笑·”·江南将外袍放在清风剑旁,对江狐道:“借你的床,让我睡一会。”
江狐摆摆手,示意他随意··江狐不可能真拿这两颗妖丹当火锅料一锅煮了,虽然也差不多,他是想将其炼制了,只是妖丹的炼制不同丹药,就算炼制成功对修道者也没好处。
跨区域的结合一向是人类大忌,万一吃成个人妖,岂不是得不偿失·但是搁在手头不止浪费地方还得担心被抢··修道者不屑一顾的妖丹在妖族和魔道眼里可是上等补品,跟人参果差不多。
看来还是得给炼了,江狐想,日后指不定有用··打定了主意江狐就不再多想,把须弥芥放好,去看已经睡着了的江南··小男人和江狐不一样,他承袭了风青娘的面孔,被刚长成的男子气概一衬,好看的有些- yin -柔,可他并不是娘,是恰到好处。
而此时长的恰到好处的小男人在江狐床上像陷入了魔障,脸上青黑之气交替,像一股压境的龙卷风,与盘根交错的大树相撞,一方想要将其连根拔起,一方想要抵消它摧枯拉朽的力量。
江狐一愣,这才知道不妥,江南虽然肤色偏白,可往往都是透着红,而他刚进来时却是煞白一片,也怪他粗心,江南此去是为门派任务,回来的第一时间应该是上归云山汇报任务进度,怎会先来看他·在别有洞天内五年的江狐反而将以往的心如细发活成了粗枝大叶,江南这小子从小到大,就没有过一刻的不靠谱,江狐自然而然地潜移默化了江南先是个小子,再是江舒的大儿子和归云派最出众的弟子。
江狐叹口气:“叫你这么多年哥,还真把自己多少岁给忘了·”之后他又想,江南长大了没学会坑人,倒先学会瞒人了··麒麟兽曾给了江狐一颗净化大补丹,此功效是清除体内的魔障之气,修复受损的心脉,江狐不知道江南受了什么伤,只是观他脸上两相冲撞的青黑之气,多半和蛇妖脱不了干系。
江狐费尽一身力才将江南扶起喂了丹药,之后他坐在床边观察江南的脸色,一直等了半个时辰,江南脸上的青黑之气才消退,血色抢回自主权,重新回到脸上··江狐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小男人也没比江北让人放心到哪去。
江南这一觉睡到日暮,服过大补丹,这一觉让他睡的有点不知今夕何夕··身心一片畅快,可他这畅快没逍遥多久,就给江狐给瞅没了··江狐左眼紧抓“兴师”,右眼发- she -“问罪”,将江南看的十分忐忑。
江南斩过噬梦,杀过恶蛇,却偏偏在江狐这半大小孩的眼神上漏了怯··江狐凉凉道:“兄弟好坏不离家,你和小北果然娘生爹养,像得很啊·”·江南半晌才攒回一点的气势彻底穿了个大底:“怎能相提并论”·江狐逼近他,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折- she -着二十八岁灵魂睿智的光:“江南,你有爹娘,有兄弟,委屈了有人说,痛了有人疼,谁教你要自己顶着的”·江南心脏猛地一缩,看着江狐的眼神充满复杂,一直以来,江狐给他的感觉是差强人意,他聪慧,却不是用在修炼上,他好似抱着一点自暴自弃,将自己活成得过且过的模样,江南毫无办法,修道之路长且远,路上是荆棘,是一朝生死,是万古不灭,他必须恕己,纵使有一丝的恨铁不成钢,江南都无法对这个弟弟强求。
像多年前一样,江舒说江狐可能被夺舍了,可他仍忍不住亲近,江狐那时多可爱,眉眼竟是狡黠,有趣的很,他对自己立誓,江狐不修炼便不修炼,他能保护他,可要保护他,保护江家,靠的是手头的剑,拳头要够硬,有为江家每一人抗住天下的实力。
“我知道·”江南看着他:“我被你逮着了,也瞒不下去,你要告诉爹娘吗”·他又不是什么事都爱往上报的小芸:“说了爹娘得担心,我替他们说你一顿就好了。”
江南第一次为江狐的明事理感到头大··江狐又直戳他心底深处:“你身上背着的是江家,是归云派,是十三州千万百姓,爹娘总有一日会修成大道,我都明白,哥,让我帮你吧。”
江南猛地睁大了他总冷冷淡淡的桃花眼:“你...”·江狐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多大事似的,我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年,为江家出点力不该实不相瞒,麒麟兽去东海,是为了寻找我要炼制聚灵玉的材料。”
江南被他接二连三的话砸的七晕八素:“聚灵玉那可是天级异宝,小狐,别逗你哥·”·江狐露出被打击了有些受伤的神情:“你别忘了麒麟兽的身份。”
江南不知他这弟弟不仅眼高于顶,胃口大得很,此时江南眼底的江狐无异于痴人说梦··他不是想怀疑江狐,而是一个连引气入体都不曾办到的毛头小子,如何炼制天级异宝聚灵玉·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谢疯子要做背景板了。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第8章 8·江狐站在放大数倍的清风剑上瑟瑟发抖,他恨不得化身八爪鱼整个挂在江南身上,一眼望下,归云山高万仞,云雾缭绕,树海婆娑,偶闻鹤唳,让人心生自己已非凡中人。
清风剑急掠而上,冲破云雾,划开一道道长长的云尾巴,江南好似久不归家的游子,急切的想要看到苦等在家的父母亲,一点都没顾忌到紧搂着他的腰,整个脸贴在他背上的江狐。
江狐站在没有安全设施的清风剑上享受着刮人耳光似的春风拂面,把一张精雕细琢的脸吹成了龇牙咧嘴··急速的风声刮过耳边,尽是呼呼的声响,江狐只好用腹诽转移注意力,他就不应该贪一时痛快把自己搞的提心吊胆,爬断腿脚也总比摔成肉饼好。
可江南这个老司机靠得住,除了车速快了点,剑御的四平八稳,是江狐几年不曾体会过飞翔的感觉,又两眼无碍的近距离观赏了司机的驾驶,自己吓破了那个缩了一半水的胆,一身的有苦难言。
是以双脚踩在归云山山上了,江狐也装不了腔做不了势,整个人挂在江南身上··江南的气息牵动了归云山的灵力浮动,在归云殿上的江舒夫妇和长老吴太平等了许久都不见江南进来,担心他受了伤,连忙迎了出来。
结果一出来就看见这兄弟情深的场景··江狐苍白着唇对江南道:“我想吐·”·江南连忙给他传输灵力,那是江狐第一次感受灵力,他很久之后都记得那次感觉,温暖的,和缓的,像江南这个人。
一样的温润··江南的身姿高挑,江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才十岁就已经是身高腿长的模型了··“狐儿,你怎么了”风青娘见江狐气色不佳,担心的走了过来。
江狐吐槽:“哥御的一手好剑,生生把我颠晕了·”·江南托了一把他的腰:“别把自己没用怪我头上·”·两兄弟还能斗嘴,那是都没事了,风青娘作为母亲的迷之直觉使她放下了心:“就知道贫嘴,进里边去。”
江狐问她:“小北呢”·“我让人去喊他·”自己生的,还能不懂·好吧,其实他也想见见那小子了,希望这么多人,能镇住这坑哥北。
归云殿殿如其名,一派的装饰尽是云纹,连茶杯都不能免俗··入座之后,江舒对江狐道:“这位是吴太平长老,按辈分你得唤他一声三叔公·”·江狐立马人模狗样的拱手喊人:“江狐见过三叔公。”
吴太平一身清风道骨,四方脸颇具富态,想来是一心问道心无旁骛,连山羊胡子都锃亮··吴太平捋着山羊胡子笑的平易近人:“上一次见你你还在襁褓里,如今却长这么大了。”
经典式的问候··江狐差点跟着他回忆往昔:“江狐有幸·”·江狐对吴太平的第一印象并不好,这个棱角分明的修道者穿着一身厚重的衣裳,好似用来掩藏他身底下的力量。
一个人的眼神所能诠释的东西太多,像他第一眼见江舒,是看到了一个担忧自己儿子的父亲··可吴太平的眼神端着平易近人的态度,却让江狐有一种隔雾探花的感觉。
吴太平道:“我听掌门说,你不愿修道所以住在别有洞天内,今日上归云山,可是想清楚了”·江狐含糊答道:“应该是吧·”·本来对门中三长老,谁都应该是恭敬,这也并非是什么好隐瞒的事,江狐应该坦言而不是这般含糊其辞,可江舒一心都被他“应该是吧”的不确定立的确定因素给迷惑了,立即接话道:“爹以掌门之位给你开个后门。”
江狐对这个“一心将后门发扬光大”的爹完全没辙:“投你名下...”受你摧残吗·江舒一副“你小子眼光就是好”的表情看着他。
“不要·”江狐没好气道:“我要跟娘学炼丹·”·“炼丹”风青娘被这青天白日飘来的好事砸的有点晕:“想清楚了”·风青娘这人对儿子要做的事从来不多问,永远都是这句想清楚了,她更支持儿子独立发展,享有自己的选择权,这样的娘很难不让人喜欢。
江狐抱着她的手臂,毫无廉耻的用十岁的面孔撒娇:“入道之门千千万,娘不会不肯教我吧”·风青娘趁势摸了把他的小脸,笑道:“哭一声给娘听听也许就同意了。”
江狐在这时空五年,第一次被调戏,调戏对象还是他名义上的娘,于是他有些凌乱··他凌乱的说道:“你欺负我·”·风青娘不置可否道:“谁叫你拒绝你爹。”
江狐嗷嗷冲着江舒喊:“你别得意,我只是输在没娘这样的夫人·”·江舒很得意的火上浇油:“你娘世间难求,以后你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第二个这般好的。”
江舒一语成谶,日后就算江狐点亮灯笼海,也找不回风青娘的半个影子··只是谁料得到日后的事,温馨如见面,过一次便少一次,到底贵在珍惜眼前··这边两父子大眼瞪小眼,那边江北姗姗来迟。
小江北长成了一朵豆腐花,精雕细琢,嫩白如玉,猛一看圆润可爱,细闻之下香气馥郁,让人有大快朵颐的想法··江狐想捏捏他圆润的小脸,可江北看见他,脸上的笑僵住了,脚步也停住了,隔着五六步远的距离,你望我我望你,脚步灌了铅似的,怎么都迈不开。
江狐被这诡异的一幕搞得心脏猛跳,一时之间也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小江北比江狐矮了一寸,可内心已在五年内长成了一座山,他不能靠近江狐,会给他带来厄运,会让他受伤。
江狐是他最亲近的人,他们从娘胎就在一起,分享着彼此的所有,江北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伤害江狐的人,他们本来是一致对外,可江北却忽然持着自己的好运攻击了江狐,先给了他一刀。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这比自己受伤还要痛··这五年来他们少有见面,江狐对他的大部分认知还存在“坑哥北”上,不知道他的弟弟已经长成了一座大山,现在正用这座大山将自己和他隔在两面。
而只要一步,这座大山就会成为透明的纸糊体,不用大力就能戳破··江狐只呆愣一瞬,他就反应过来了,朝着江北痞气一笑:“哟,不叫哥也好歹叫声名字啊。”
·江北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到底是个孩子,那座大山也只能挡挡自己··十岁孩子的声音充满了孩童的稚气,却生生给江狐流里流气的流成了一个调戏良家少男的无赖:“江北你给我过来,成什么样了,让我来教教你。”
可江北的脚步却是往后退去,他两手抓着衣服,低着头,穿过五年的时光,五岁的江狐推到了大山占领了他的身体:“你会被我连累...”·江狐的心一下子就跟被针挑了似的,浑身不是滋味,心疼终于战胜二十八岁的灵魂出现在十岁的脸上,他迈开步子走过去,一步一步,不容拒绝,他用着无所谓的语气说道:“唉,谁叫你是弟弟,也只能我迁就你了。”
然后他跟大老男人怀春,又别扭又不好意思的握住了江北的手··第9章 9·江北天资奇高,三岁便可推演风青娘所传的伏魔阵,五岁便拐着江狐去别有洞天想要一闯麒麟兽布下的诛心阵。
他在别人眼里是天纵奇才,逢人便赞他聪明,门中长老更是说他修成大道指日可待··那是修士一生所想,可现在在江北心里,即使他等下就要白日飞升,那快乐也比不上江狐牵他的手。
他五年来过的战战兢兢,只为自己会连累江狐,从不敢有一刻松懈修炼,怕自己晚了,江狐就要在别有洞天多待一日,一年··江狐应该在江家大院里做个颐指气使的二少,而不是被自己逼得只能在别有洞天里整日面对麒麟兽。
他的生活一定枯燥无味,想到这个,江北连笑都不敢大声,五年里他的内心长成一座大山,却在面对江狐时卑微成一条线··他对不起江狐,江北不止一次这样想。
可江狐这个举动让江北心里绷紧了的那条线戛一声断了,他左边心是忐忑,右边心是欢喜,合在一起是忽然哭了:“小狐...”·江狐没有哄孩子的经验,被他这一哭吓得手足无措:“你...我...”·江南却很不仗义的哈哈大笑。
江狐只好把人半搂在怀里,僵硬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多大人了还哭·”·吐槽归吐槽,江狐心里是暖的,坑哥北除了坑哥,还是有可人之处的··一个灵魂穿越时空来到陌生的地方,所能收拾到的温暖着实少之又少,可江狐是不幸也是幸的,他来到了江家,即便身份已经被人怀疑,可他们从未疏远过他。
凡人所愿是阖家欢乐,衣食无忧,修士所想是修成大道,白日飞升,江狐有人宠,有人疼,他还要求什么呢·只好将这一腔温暖化为源远流长,回报江家。
风青娘走过来摸江北的头:“你也不怕现眼”·这话说的着实不客气,江北望着一旁笑眯眯地吴太平,羞窘的低下了头··江狐:“娘,我先回家了。”
风青娘:“不多待会”·江狐笑了笑:“想回家看看,明日我再上来吧·”·“去吧·”·江北忙拉住江狐,眼睛还红着:“我...我能跟你一块下山吗”·太小心翼翼了,江北在别人面前自在,在江狐这却拘谨的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唉...江狐暗叹口气,都怪他,江北以前多天真无邪的一个孩子,如今也学会看人脸色了··不能再这样下去,江狐想,以后这孩子指不定得给影响成什么样子··孩子能有自知之明,却不能卑微。
江狐正色道:“江北,你是不是打算以后都在我面前卑躬屈膝,不把我当兄弟了”·江北大惊,脸色急变:“我...我没有·”·江狐步步紧逼:“你没有什么没有在我面前小心翼翼还是没有怨我当年扔下你”·江北没想到自己一腔真心被江狐这样误解,顿时一颗心又痛又慌,他天生嘴笨,一直说不过江狐,如今只能张着眼睛看江狐,倔着眼泪。
江狐甩开他的手,在一堆人的错愕里继续炮轰江北:“你哭什么当年我被你坑的多惨你不记得了避一避你有什么不对可这关你什么事是老天让我们生在一块,你能决定的吗早知道当年离开你会让你变成现在这样子,就是被你坑死了我也不走。”
江狐骂完了有点喘,他这一通脾气发的莫名其妙,一开始谁都一头雾水,等他骂完了江舒风青娘几个大人也回过味来了,这是心疼他弟呢·江狐骂完了看也不看江北,高傲的像一只天鹅,甩着翅膀一样的白袖子走了。
江南迅速和江舒夫妇对视一眼,收到讯息连忙跟上去··江北愣在原处,除了睁着眼不让眼泪掉下完全不知该做什么··江舒赶紧过来推他:“难怪老二骂你,你看看你这笨样,还不知道他说什么呢他心疼你呢,还不快去追”·江北被他一推如大梦初醒,虽然还未完全明白江舒的话,可已经本能的往殿外跑。
江舒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摇头:“明明两个哥跟个人精似的,你怎就憨的那么可爱”·“憨的可爱”的少年脚步如飞,思绪回笼,一边跑一边想,江狐骂的没错,他的确怨过江狐,五岁的娃知道什么·亲近疏远,全凭喜好,他那么喜欢江狐,江狐也该喜欢他才对,怎能一声不吭就把他丢下可后来才知道这是因为他,江北第一次怨自己是双生,怎的就抢了江狐的气运,成了伤害他的第一把刀。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是以他想尽办法将一身的锋芒毕露做成一个厚厚的壳,像个负重千斤的乌龟,顽劣前行,只求早日抵达仙州,把这一身壳化成云团,保护自己,温暖江狐。
他怨过江狐怨过自己,却从未想过,这不是自己所愿的事,伤害江狐是他无意,可愧疚把他的腰压弯,见到江狐就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让自己活成了低人一等··江狐比谁都明白,他提出分开,是想让自己的修炼更进一步,能够多少控制自己的气运,不让它对江狐露出剑尖,他也是有这样的想法,所以不敢轻易去见江狐。
可江狐没料到江北那种“越是珍贵越不知怎么处理”的心情,他强迫了一个真正十岁的少年要活成他二十八岁那样的通透··所以江狐生气,气他也气自己,他走出殿外的时候就想:“是我太强人所难。”
有这样的自知之明后他又想:“以后对江北好点·”·江南在他后面喊,江狐脚步不停,江南又说:“你迁怒他人是不是有失公允”·然后江狐跟前面是悬崖似的急刹车,猛地顿住身子,头也不回道:“你说的我好生愧疚。”
江南快走两步跟他肩并肩,然而小男人身姿颀长,俯首时有一种威压,逼得江狐垂首:“说小北时怎不见你愧疚”·也不知真是江南气势压人还是他心中不安,江狐的下巴都快戳到领子了:“他欠骂。”
完全气势不足,然后身后的人再一喊,江狐的气势就全漏了··“小狐,对不起·”·江南在一边看着被“天道好轮回”讨了个正着的江狐乐。
江狐也只是默了一瞬,立马又拿腔作势:“哟,跟我说呢·”·江北走过来,他眼睛还留着残红,可看着江狐的眼神却很认真:“我以后不会了,你信我。”
江狐被他的眼神戳的心窝疼,前一瞬还纸糊的隔绝两人的大山动了起来,将两人拨到一块,然后变成了实体,巍然不动··江狐哼了声:“行了,回家。”
江南抱着清风剑看着他的两个弟弟:“闹完了”·江北立即红了脸:“哥·”·江南却忽然俯身,眼神循着江北:“小北,你自小就享尽了疼爱,没吃过苦没受过累,不知道人生艰难,世上让人哭的事多着,你以后要把眼泪收紧了,江家男儿从不在外人面前露怯。”
江南劈头盖脸的一通说教让江北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明明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是半懂不懂的重重一点头··江狐想说话,江南抬手打断他:“你也是...知道我身上背着什么就不要废话,我没说疼,你喊什么替我矫情”·江狐啧了声:“你现在不就对着你弟矫情吗”·江南忽然语重心长的说:“你们何时才能长大啊”·然后他被两个弟弟同一个眼神鄙视了。
江南明白江狐还是害怕会被江北影响,故而御剑飞行时让江北在自己前边,以自己不算伟岸的身躯给二弟建成了一堵不怎么厚实却很让人心安的人墙··小芸已是个大姑娘,水嫩水嫩的,这朵花还没被别人摘了,让江狐很有出手的冲动。
奈何这冲动就在小芸对着他默默揩眼泪时如梦幻泡影,江狐还没来得及实施计划,就已经碎的干净··小芸对他的“浪子回头”感到无比欣慰:“少爷终于开窍了。”
江狐眼角抽了抽,暗想:“老子是误入歧途·”·小芸又道:“少爷准备何时上山”·江狐禁不住又想:“有这么赶人的吗上断头台都还有一顿饱饭呢。”
小芸见他久久不吭声,不放心喊道:“少爷”·江南眯起了眼:“小芸,你找人嫁了吧·”·“啊”·“你才二十就已经罗里吧嗦,再过两年岂不是要更年期了”·江狐自认为很有道理,也为自己的深明大义感动,可只从他话里听出个嫌弃的小芸那张白嫩的脸顿时白到透明:“我做错什么了少爷要赶我走。”
“不是...我怎么就成赶你走了”不应该是跪拜谢恩的吗·小芸抹着眼,抽泣着:“少爷还在吃奶时我就跟着少爷,已经认定少...”·江狐惊恐打断她:“原来你是这样的小芸。”
小芸没想明白这样是哪样··还是江南看不下去了,说道:“你的脑子转到哪去了想要小牛吃老草差不多得了。”
“哥你明白人啊”·“你在别有洞天这五年究竟干了什么小芸自小就在江家,你忽然要她找人嫁了,人家能不多想脑子呢给麒麟前辈吃了”·小男人翅膀初长成,已经学会了打趣麒麟兽。
江狐这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唐突,他安慰小芸道:“你自己找不到我帮你找,准给你找个高富帅·”·小芸:“...”·江南:“...”敢情他白说了。
不是江狐要赶小芸走,只是霸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只为了服侍他不是这个理,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他才不管什么卖身契,那东西纸一张,烧了便是,只要小芸乐意。
完了江狐也没忘记问人家,小芸还红着脸支支吾吾许久,这才说了其实她有个喜欢的,人家貌似对她也有那么点意思,江狐一拍大腿,说这好办,当晚就差管家旁敲侧击的问了,于是小芸的幸福计划已经走上了康庄大道。
这件好事一直持续了好久都还有幸福的泡子··第10章 10·江北回到江家后就回了房间,直到晚饭时才出来,偷偷摸摸的拉着江狐,塞了个成人巴掌大的木盘子给他:“此阵名为逆行阵,是我根据五行所创,上边刻了我的生辰八字,以后你跟我在一起时,就不用担心被我的气运影响了。”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江狐捧着木盘子一阵惊诧:“你做的”·木盘子呈圆形,边角圆滑,像是被人长年累月的捧在手心,带着他的油脂和心血,磨成了油亮的光泽,盘子正面点点线线,是江狐看不懂的阵法,但阵法何其复杂,要在这么小的木盘子上刻一个完整的阵法,江北他...江狐出其不意拉起江北的手翻过他的掌心,果然看见手上新伤旧痕一堆。
江狐捶着胸口道:“江北你这是在戳我的心啊·”·江舒过来拍了下他的头:“等你长大了得多少姑娘栽在你这张嘴上·”·江狐慎重且郑重的把木盘子收进怀里:“你不是说了儿子会比爹强。”
江舒恨铁不成钢道:“可我没让你油嘴滑舌·”·江狐拉长了声音道:“爹啊,我才十岁,你会不会太- cao -之过急了”·江舒咬牙道:“培养孩子正确的恋爱观念父母义不容辞。”
有那么一瞬江狐在想江舒是不是也是穿的,但是想到风青娘,江狐就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江舒虽然长得上下不搭,可也不能否认他有魅力··他能力强,年少成名,却从不沾花惹草,认定了谁便是谁,一条道走到底,正气直比青天,不怪大美人风青娘对他情有独钟。
这两夫妻上穷碧落,痴心不改,以身作则,江狐几乎可以肯定,以后他要真是花花肠子一堆,江舒第一个把他切了,风青娘是第二个··风青娘在灯下微微笑道:“要不给狐儿定个亲”·江狐忙道:“别呀,我才刚一心向道,你就要我红尘千丈,儿子可招架不住。”
风青娘好笑着朝他招手:“怎就生了你这么个贫嘴的货·”·然后这货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了··风青娘摸了摸他的头道:“现下只有我们一家人,你有话可以说了吧”·江狐愣了愣,然后唇一扬,朝风青娘竖起了大拇指:“娘就是娘,比爹厉害多了。”
他还不忘踩踩今天害他被调戏的罪魁祸首··风青娘不愿了,纤细的手指下移,轻轻地捏住了江狐的脸颊:“皮痒了”·江狐赶紧求饶,却是小心翼翼地拉下了风青娘的手:“爹,娘,这事事关重大,我有把握,可不一定能做成,还得请爹娘帮我。”
江舒已经拉着江北过来了,江南一直坐在风青娘对面,此时听见这话,那四口都望着他··江舒见他收起了说笑的语气,正儿八经的,也知道接下来的话很重要,又用意念给房间下了层禁锢,才开口道:“你要做什么”·“我要炼制聚灵玉。”
江舒:“还真的是大事·”·风青娘:“你看了《天下秘宝之炼制》”·江狐点点头:“看了,可炼制材料错了,不应该是玄玉,而是海底三万里深处的金丝玄玉。”
这时外边却忽然响起惊天旱雷,与此同时,江狐呼吸一窒,仿佛心脏被一个无形的手整个拽住,正在五指收缩,要让他一击爆心··这一响雷把处变不惊的风青娘和经过大风大浪的江舒也吓着了,回过头来看见江狐脸色一片煞白,额头汗如雨下,心中大吃一惊,风青娘连忙为他传输灵力:“怎么了”·江狐却抬起右手,用食指指了指天,然后在唇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几人瞬间明白,这是天道的警示··江狐像个变态一样从痛苦中获得一丝兴奋,先前他和江南提过炼制聚灵玉,可没有透露炼制材料,因此天道未曾表现它的喜怒。
如今这一响雷却告诉了他,他的炼制已经成功了一半,天道准他炼制,而这个秘密只能他知道··有了风青娘灵力的温润,天道给的警示也只是让江狐痛苦了小半个时辰就缓过了劲,只是脸色苍白的厉害,活像给鬼吸掉了精血似的。
江狐气劲不足的道:“麒麟兽已经去了东海,顶多一个月就能回来,明日我会先试炼一些简单的丹药,为此做些准备,娘,炼丹制器我不如你,届时还望你多指教·”·风青娘心疼的摸了摸他冰凉的小脸,江狐对这“骚扰”已经习惯了,心中只是泛起一阵阵感谢的波澜。
他又对江舒道:“爹,外边那些腌臜事哥都对我说了,你想想,江家在江州城立足数百年,十三州何时出过这等事世道不稳,人心惶乱,我们不得不防。
“·江舒想要透过这个小身躯看见里边的灵魂,从很多年前起在他眼前的江狐就不是小孩,江舒为人父亲,对自己儿子的一些小毛病最是清楚,他信了麒麟兽的话,却一直未曾停止过探究他的“真正身份”。
江舒虽然长了一张娃娃脸,可不代表他的脑子也跟着脸一样那么小:“你的小心我明白,可你若要怀疑谁,得拿证据说话·”·门门道道看似多却只通往一个地方,江狐被冠上“人精”的称号,怎么会不明白江舒的话下之意·江家领导归云派坐镇江州城数百年,虽不能使每家都衣食无忧,可从未让谁颠沛流离过,然近百年来因修道之人崛起,致使修仙泛滥,物资匮缺,天下已有攻克他人地盘,占用灵山,抢夺物资的事发生,这事还延续到了十三州。
归云派对十三州的掌控十分严密,如今发生这等腌臜事,里边的浑水敢说归云派没参与·谁也不敢说,只是不敢当着归云山中人说··位高权重的相对后果是必有蒙骗,江舒能顶起江州城的一片天,却无法在这个高度审视十三州的每个巷口角落。
江狐微微笑了起来,迷人的桃花眼带上了狡黠:“不如我们放长线钓大鱼·”·怎么放要钓谁就要看哪个贪心不足咬钩了··隔日一早,江狐换上归云派标志的云纹白袍,束起道髻,戴上云簪,成了归云派建派以来第一个走后门的江家子弟。
不比江南的丰神俊朗,江北的呆萌可爱,江狐换上这套装扮却更显禁欲··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十岁的眉眼初长成,眼梢尽是慵懒,浑身透着随意,顶着一个大写的“混吃等死”上了归云山。
江舒又一次给他二儿子辣了眼睛,抱着江狐痛不欲生的嚎:“你到底是来干嘛的”·江狐摸摸他的头,弯眉一笑,眼睛带着跃跃欲试的光,亮的吓人:“败你名声。”
江舒怒骂:“混球·”·然后威风不过三秒的混球就被风青娘提进了炼丹房··炼丹房一堆江狐觉得陌生却有趣的东西··风青娘指着正中间通体紫黑一米半左右高的丹炉道:“这便是乾坤炉。”
江狐:“威风凛凛·”·风青娘:“少打岔,想先炼什么”·江狐从须弥芥内掏出两颗妖丹,嘿嘿一笑:“有好东西呢。”
这好东西很快就成了江狐修道路上的第一位牺牲者··炼丹十分讲究,说白一点,没有风青娘在一旁的指导,江狐估计把自己炼了都不一定能把那两颗妖丹炼在一块。
江狐第一次知道引气入体的重要是在风青娘一旦开始炼丹便会废寝忘食时察觉到的··风青娘虽不曾辟谷,可几天不吃不喝也没事,难为了江狐,只在炼丹房待到下午就有点不知米饭是何味道了。
他饿的肚子咕咕叫,偷偷转了一圈,发现炼丹房里没什么能裹腹,瞄了眼风青娘,她一门心思都在运作的乾坤炉上,实在没好意思打扰她,只好捂着肚子勒紧了裤腰带,拼命的咽口水。
风青娘是炼丹制器的高手,更是狂魔,一旦让她进了炼丹房,别说今夕何夕,就是她姓甚名谁都会忘记,这时还记得江狐,实在是母子情深··凡间有圣器,乾坤炉便是其一,炉内的三昧真火乃乾坤炉自带,如此可猜测乾坤炉的来历。
江狐猜测这可能是太上老君那鼎八卦炉的兄弟姐妹,因为这个世界的设定早已经脱离他的认知··风青娘观测着炉内的火候,一心二用的问江狐:“你要炼丹,为何躲那么远”·江狐总不可能说火太热,他捂着肚子道:“我饿。”
风青娘猛地回过头,她先是一脸不可思议,然后是一脸无语,表情变化可谓是生动··“江狐你真给我长脸·”·江狐眨巴着眼睛在煽动他的无辜。
风青娘只好摇动铃铛,招人进来··铃铛靠秘法控制,摇响的声音很清脆,受灵力波动,外边的门徒也能知道炼丹房喊人,果然没多久,就有人推门进来··来的还是江南。
风青娘咬着牙根道:“你赶紧把他领走,再晚一会我肯定得虎毒食子·”·江南一头雾水,江狐火上浇油:“娘你不爱我了·”·江南醒过神来,赶在风青娘发飙前揪着人的衣领给拖走了。
第11章 11·“感觉如何”领江狐去膳厅的路上,江南问道··归云山上视野广阔,能一眼万里,山下绿涛如怒,仙鹤冲破云雾,带出一瞬浮光掠影的仙气。
江狐被一股清风吹拂,腹中饥饿也减去几分,仿若真成了仙人,从此不再为俗事惦念,他拿出一种刚入门不懂装懂的气势,认真对江南道:“是我高估了自己,若非有娘的指导,那两颗妖丹也不能在一日之内融合。”
江南:“你既然选了炼丹入道,就得拿起百分小心,别以为看了《天下秘宝之炼制》就能成为一方大师·”·江狐耸了耸肩:“这样的信心很快就给娘击碎了。”
江狐肯定不止看了《天下秘宝之炼制》,先不说江舒有意还是无意,别有洞天的那个书架,除了一本《清静经》外,其余的基本都是炼丹制器的书··真拿《天下秘宝之炼制》鸡毛当令箭使,它自己都不乐意。
十岁的孩子拿得起,掂的稳,这是江狐的优点,五年来他隐藏的极好,若非他大言不惭,江南真的不会接受自己的弟弟已经易主了··这个人拿着得过且过当外皮,忽然有一日,他一把撕下这层皮,露出让人更看不透的真面目来,没人知道他的目的,是不愿当米虫了还是打肿脸充胖子,众人也只看到一个赶鸭上架的难为。
只是昨夜的天降警示,让江南的想法有了人前人后的改变··世间万物都循着天道而活,昨夜的天道就像个孩子做错事了的母亲,雷声大雨点小,始终不肯把自己的孩子打一顿。
有一种放任他任意妄为的感觉··“昨夜那情况...你炼制时它会让娘待在你旁边吗”江南不知道这个“母亲”对这调皮孩子有多大度,万一把他亲娘给劈了,那就太得不偿失。
江狐:“装个避雷针,以防万一·”·“避雷针是何东西”·望着化身好奇宝宝的江南,江狐心中不由感叹:“没生在中国你有点亏啊。”
嘴上却说:“应该有避雷的阵法和符咒什么的吧·”·江南一本正经的回答:“有,要准备吗”·“你还真是我亲哥。”
“...”·江狐想起江舒:“怎不见爹去骚扰娘”·江南嘴角抽了抽:“你当谁都跟你这般没眼力见余文长老今日出关,爹去见他了。”
“听闻余文长老是半个脚踏进天庭的人了”·“...”怎么不管如何听都怪怪的呢·“修道之人除了根骨,也讲机缘,如果不出意外,余文长老应当能修成大道。”
江北给他恶补了一夜归云派的历史,其实说老实话,开始时江狐对修道成仙还是抱着一定怀疑态度的,世上真有飞升吗那天庭真能容纳这么多“过江之鲫”·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若非前有先祖,现有余文长老,中间还卡个麒麟兽,使得江狐不得不相信。
这是个大道将成的时代,什么都有可能,江狐就是这样安慰自己的··毕竟新中国明文规定,建国之后不许成精,换了个时空,妖精满地跑,这已经不是串门的问题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真的跟别的妖艳贱货不一样,所以无法跟别的修真和仙侠比较,大家当娱乐看,不喜欢别勉强··喜欢就请继续支持,么么大家··还有最近换季,大家要注意身体,别生病了,爱你们。
高考的孩子先解决人生大事,这文不会跑,但你不认真,未来可就会偏了··加油··第12章 12·上归云山的第二日,江狐便丢掉以往的无所事事,除了用来炼丹的三个时辰,剩下的时间他都用来引气入体。
草包二少一朝觉醒,奋发向上,此等现象江家人乐意看见··江狐资质虽不如江南江北,可也发挥了他的优势··一个月后,等麒麟兽从东海回来,江狐已觉身体轻盈,行路如飞。
麒麟兽和江狐签了血契,只要心念一动,双方就能知道对方的所在··江狐收到麒麟兽的传音,当即起身下山··正陪同他一块炼制丹药的风青娘抬起头看他:“怎么了”·江狐欣喜道:“麒麟兽回来了。”
风青娘也为之一动:“娘同你去·”·江狐便点头答应,若真要等他从归云山上走下去,估计麒麟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个月未见,麒麟兽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与它相处多年,江狐十分熟悉它的神情动作,如今看它眼神黯淡,像是披了一身的疲惫,也知它这一趟很不容易。
麒麟兽原本疲惫的眼看见江狐后闪过一丝震惊,只是不动如山数百年,这丝震惊并未表露出来:“你做得很好·”·麒麟兽这莫名其妙的一句非但没有让江狐蒙圈,他还很快的反应过来了:“若非如此,对不起你一番好心。”
一个须弥芥从法阵内缓缓飘到江狐面前,麒麟兽说:“你要的东西都在里边,江狐,乾坤炉可熔龙筋舍利,却无法承担一个人的悔恨·”·回答它的是江狐毫不犹豫伸手接下须弥芥的动作。
“你还要不要上天了”·麒麟兽哑然··江狐笑了笑:“我这一生,要么停在原处,要么大步向前走,既然已经入道,又何提悔字”·麒麟兽怔怔看着他。
江狐看了眼手中的须弥芥,忽然觉得它千斤重,里边好像承受的不止麒麟兽这一个月的煞费苦心:“好歹是被你选中的,应该不至于很差...”未了他觉得这话太失自己的气势,将须弥芥收回怀里,对麒麟兽道:“多谢你了,不耽搁你休息,我回归云山了。”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麒麟兽忽然道:“你万事小心·”·又是这种吉凶未卜,前程不明的语气··江狐重重叹口气:“你就不能祝我旗开得胜”·麒麟兽:“这是必然的。”
“...”虽然这话好听,可听起来总觉得是在夸它自己··江狐有些无语的和在别有洞天外的风青娘会合··这个娘虽行事果断,可不失温婉贤淑,知道儿子和麒麟兽有话要说,体贴的在洞门外等他,弄得江狐怀揣着的小秘密像烫人的烙印,正火辣辣的贴在他胸口上。
一见江狐出来,风青娘便转身走了过来:“如何”·江狐把须弥芥掏出来给风青娘看:“都在里边了·”·风青娘只是看了眼,道:“今日就要开炉炼吗”·“嗯,要准备的都准备了,无需再等。”
得到这个回答,风青娘便牵着江狐御剑飞往归云山··“娘,我...”·风青娘在前边,看不见面容,三千青丝随风飘扬,笑声传来,悦耳动听:“娘都知道。”
江狐心中愧疚难安,不管聚灵玉能否炼成,往日的所作所为都像是利用风青娘达到江狐预谋的某些目的··只是天道不允,江狐实在不敢拿风青娘的- xing -命开玩笑,他不想风青娘大道未成,就先折在半道上,而风青娘是多通透体贴,给了儿子台阶和全部的信任。
回去归云山,乾坤炉中的丹药正是出炉之时,风青娘将它收入白玉瓶,给了江狐··那不过是寻常的补药,有助修炼,江狐修为最低,给他最合适,因此这一个月下来,江狐的须弥芥里已经存了五六瓶功效不同的丹药。
风青娘道:“娘在外边给你护法·”·江狐点点头:“按计划行事·”·风青娘嗯了声:“有事就喊娘·”·江狐看着风青娘的身影慢慢走出炼丹房,这一瞬他觉得风青娘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娘。
不是梦里出现的镜花水月,还没来得及碰一碰它就先起了波纹··如此真实,有血有肉··乾坤炉中三昧真火灼灼燃烧,江狐打开须弥芥,微弱的腥气透出,他看见血淋淋的龙筋卷成圈放在须弥芥内:“...”这只兽知道去腥就不知道洗洗吗·模样很新鲜的龙筋被江狐随同金丝玄玉和散发着佛光的舍利子合着其它炼制材料一块倒入乾坤炉,江狐一把盖上炉鼎,开始了他漫长的炼制生涯。
乾坤炉中微微作响,好似龙吟,又好似海底三万里深处的水波涌动··江狐就望着乾坤炉动也不动,像是炉中那已经坐化的佛,无悲无喜,万心归一··声响直到第三个月才开始变弱,见这情况,江狐也不敢再一心二用,趁着炼丹的时候用传声珠和江北聊天。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等声响完全消失已经过了六个月,江狐见并没有异象才放下心,而在这六个月的时间里,江狐利用炼丹房内空置的其中一鼎小炉,又炼制了一些火药弹。
只是这火药弹给江狐加了符箓,爆破- xing -极强,是江狐预备做防身之用··他如今是刚入门,虽然看了归云剑法,可也只能算纸上谈兵,身上没有灵力,顶多是个有门有派的家养禽。
万一哪天自己这个家养禽碰上野生野长的狗屁东西了,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江狐想的极好,他想的更好的是不要用上它··第十个月,乾坤炉已有荧光透出。
江狐一颗心提了起来,成功与否在此一刻··他这颗心一直提到四个月后,聚灵玉冲破炉鼎飞升而出,浩大的灵力向四面八方散开,江狐被它猝不及防的掀了个底朝天。
随之倒下的还有炼丹房的一切,一时间炼丹房乒乒乓乓一阵乱响,堪比交响乐现场··在门外守了一年多的风青娘感受到灵力波动,立刻提剑抵抗··灵力与灵力之间的冲撞发出铮铮响声,门窗瞬间化为齑粉,风青娘不敌,被聚灵玉推后几步,这股拦截不住的力量瞬间冲向了整个归云山。
花草树木为之颤动,仙鹤挥翅而起,一阵长鸣··风青娘眼露惊恐,提着剑就往炼丹房冲,嘴上喊着江狐:“狐儿...”·风青娘三步并两步冲进房内,在一堆破碎中找她的二儿子,却听见江狐怒斥一声:“放肆。”
那聚灵玉仿佛有意识般,听见这声音珠身闪了闪,荧光波动··江狐被它这一掀摔得浑身疼,身上还破了好几个口子,冲着悬在半空的聚灵玉睚眦欲裂的喊道:“滚过来。”
他仿佛是太上老君的那口紫金红葫芦,喊一个收一个,如白玉般散着淡淡荧光的聚灵玉在空中转了两圈,乖乖地飞向江狐··风青娘看呆了眼,法宝都会认主,江狐能喊动它们不奇怪,可江狐怎么回事,竟练出了两个聚灵玉·江狐把两个聚灵玉握在手里,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先是看了眼已经没有半点炼丹房模样的四周,再把视线定在风青娘身上。
江狐手上握着两个火球,烫着他的掌心:“娘·”·沙哑的声音拉回了风青娘的神思,风青娘还剑入鞘,收起了本命法宝:“你成功了·”·“是的。”
江狐缓缓扬起唇:“我成功了·”·风青娘冲过来抱住他:“娘为你骄傲·”·江狐瞬间硬成一根人柱,太羞涩了...他想,都多大人了...·被灵力干扰到的江舒父子第一时间赶了过来,随着的还有吴太平和余文。
江舒脸上有藏不住的担心和迫切,江南和江北也十分着急··而他们后边的那两位清风道骨的长老却面色如常··“老二你没事吧”刚刚那股力量太过强大,再看现场已经是面目全非,他真不知道他那没有半点灵力的儿子有没有给削掉一层皮。
江狐没让那股灵力削成光皮萝卜,却给划了十来道小伤口··“我没事·”·江北走到他面前,担忧的将他看了又看,见了他身上的红,仿佛痛的是自己,又红了眼:“你受伤了。”
·小江北长高了一个头,却还是不及江狐高:“你回家给我擦药·”·江狐的言下之意是有事回家说,几人都听懂了··江狐牵着江北出门时看见一年不见的吴太平和只见过一面的余文,忙朝他们拱手行礼:“见过两位长老。”
玻璃珠大小的聚灵玉就在江狐手下藏着,它们好似明白主人的心思,一个劲的往手心藏,连光都黯淡了··余文下巴尖,脸上不苟言笑,端的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世外高人的模样。
可江舒说这个人是面冷心热··余文清清冷冷道:“小小年纪却能炼制异宝,难怪麒麟兽要与你血契·”·江狐恭敬回道:“长老过奖·”·余文哼道:“客套。”
说罢挥袖而去··江狐眨了眨眼,看向吴太平··吴太平给他这纯真无辜的模样蛊惑了,态度比余文温柔了几百倍:“不知小狐你炼制了什么异宝”·江狐挣扎在要不要让大人看的矛盾里,他一边是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的成果,一边是江舒夫妇教过的低调谦虚,两厢激撞,江狐蹙起了眉,半天他才摊开握着聚灵玉的右手:“是这个。”
他只让吴太平看了一眼就合上了手,好像怀揣着拇指姑娘··吴太平脸色怪异,双眸划过一丝诧异,又很快收拾平静:“这是何物”·江狐唔了声:“我也不知。”
江舒走上来按着江狐的肩膀对吴太平道:“像他娘,什么都乱来,师叔莫怪·”·吴太平笑了声:“有此人才是我十三州之福,快带小狐回去把身上的伤口处理了吧。”
说完又看了眼江狐,转身离开··他一走,风青娘和江南迅速的围了上来,几人心照不宣,江舒对江狐道:“尽让你娘- cao -心,回家打你屁股·”·江狐不满反驳:“你也没让娘有多放心。”
江舒:“揍你啊·”·一家人说说笑笑御剑下山··一个人影出现在炼丹房外,他反着双手的背影撑成了若有所思··第13章 13·回到江狐的院子,江狐连伤口都顾不上打理,摊开手心的两颗聚灵玉:“聚灵玉已成,我先试试”·在他开口的时候江舒已经用意念下了禁锢,里边的对话绝无第六个人知道。
玻璃珠大小的聚灵玉通体莹白,泛着白光,安安静静的躺在江狐的手心上··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一点都没有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恐怖模样。
江南盯着自家二弟的脸细看了会,他闭关一年,做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小少年爬过五年的草包,双手握着聚灵玉站成了顶天立地··江南伸手从他手上拿过一颗聚灵玉,他看着江狐,眼眸中是不容拒绝的认真:“既然是为我炼制的,应当由我来试。”
江狐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喊道:“哥...”·江南扬唇一笑:“你哥的风头岂是你能抢的给我闪开点·”·江狐从他那一脸的“你道行不够”里看出了他的用心。
风青娘按着江狐的肩膀道:“放心,你哥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让他有事··这世上最让人安心的除了实力,就是爹和娘了··闻言江狐和江北退后两步,江舒风青娘守在江南身侧,看似轻松,实则目光紧盯。
聚灵玉从江南手上升起,荧光四- she -,江南双手快速结印··全部人都提起了呼吸,江南双手以印的方式扣着,聚灵玉就在他双手上方流泻荧光,光芒好似月华,柔和,清冷,却在下一瞬气息爆涌,聚灵玉飞快的旋动,比在出炉时更强大的灵力笼罩而来。
江狐停住了呼吸,瞪大了双眼,他看见一股白色光芒往江南身上涌去,好像见缝插针,从每一个毛孔钻进,江南的衣袖头发都被它掀了起来...·“成功了·”江北一把拉住江狐,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欢喜:“小狐你做到了。”
高兴和紧张将江南呛的无法言语,他脑子里有声音在回应,却开不了口告诉江北··“你们看...”风青娘忽然发出惊呼,三人沿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却见江南脚下的花草瞬间枯竭,就像被抢夺了生命力一样。
凋花枯草铺成了一个圆,以江南为中心,往四周扩散··见状江南即刻收起聚灵玉,与此同时,抢夺的命令好像被按下终止,边缘的花草半青半黄,像涂了半面妆的姑娘,仍旧迎风挺立。
江南呼出一口紧张的浊气:“虽然美中不足,可已是意外之喜·”·“传闻聚灵玉能汇聚天地灵力,可它天生地养,又怎会抢夺万物生命力这聚灵玉能用,可终究不地道。”
万物皆有灵,怎能因你是人就暴虐抢夺·天道这个“母亲”对江狐也没想象中那么容忍··江狐把另一颗聚灵玉递给江舒:“不合用我再炼其它便是,但留着总是有些用处,爹你拿着吧。”
江舒为江狐的体贴心暖,他将江狐的小手掌合起,握住:“爹最担心的就是你·”·言下之意他是不会收了··江狐又看风青娘,后者笑着摇摇头,坚决将夫唱妇随,爱子如命贯彻到底。
那只剩下江北了,双生的心灵感应再一次发挥奇特功效,江北正想拒绝,却先被江狐塞进了手心:“江北和聚灵玉更配·”·这信口开河的小崽子··第14章 14·小崽子转头就给天道轮回了一下。
小芸的目光比清凉的药膏更加清凉:“疼吗”·小崽子后背发凉:“不疼·”·小芸先和风微醺的笑了笑,再暗提一口气,冲着江狐咆哮了他满脸:“你当然不疼,疼的是我。”
“...”这是什么走向“小芸你是有夫之妇,怎可再惦记我,就算惦记也不能如此高调·”·小芸半年前已经出嫁,只是那时江狐在炼丹房炼制聚灵玉,没能喝上一杯酒,因此小芸每日都会回江家,等江狐出关。
除了父母和兄弟,小芸是他在江家最亲近的人,身上不过是小伤口,说很疼是严重了,可小芸这般疼惜他,江狐还是觉得这些年对她的好没有白费··小芸把药膏盖上,看着江狐的目光欲言又止:“你不知我此生是非你不嫁可奈何不过郎君薄情。”
·“...”于是江家后浪推前浪,出了一位十二岁的薄情郎··“你一本正经的胡掐对得起你那新婚夫婿吗”·“少爷教的好啊。”
还真是无法反驳,常言都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江狐久了,能没有他的几成本领·江狐终于被自己搬起的石头砸中了脚,偏偏还不能喊疼。
江狐有点牙疼的把装满了符箓和丹药的须弥芥交给她:“镇宅驱邪,送子丹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小芸的眼角不自在的抽了抽:“少爷你补补脑吧。”
该要补脑的少爷把须弥芥强塞给她:“少爷是大度的人,不能让你多年暗恋无疾而终,我给不了你身体和心,只有给你一些身外物·”·小芸好想将须弥芥朝他脸上盖:“我不收似乎很对不起我。”
江狐大度的摆摆手:“拿着吧,从明日起就不要两头来回跑了,好好在家造娃·”·大姑娘故作嫌弃道:“服侍你这么多年我早腻了,如今我要为自己而活。”
江狐无奈的笑了两声:“快滚吧·”·小芸转身就往门外走,潇洒的走到门口,装腔戛然而止,大姑娘还是泪目了:“以后你就知本姑娘的好。”
江狐愣了愣,心中涌起一股怪异的情绪··三十岁的灵魂面对如花似玉姑娘的“怨怼”,碍于十二岁的躯体不能将其拥入怀中,江狐无奈且恨啊。
“赶紧走,少爷我还少不得你了·”·小芸大步往前走,却不知这一走就是明日无期··引气入体到一定程度,江狐全身的经脉扩大,他修炼时间短,对控制行走奇经八脉的灵力要法还不甚得当,有时能让自己从梦中痛醒。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江南唯有传授他归云剑法以引导自身灵力,虽然修炼都是从引气入体开始,可归云派的修炼方式不同其他,需要辅助归云剑法方能起到最大作用。
归云剑法总分三式,第一式为风起青萍··这一式每一招都低敛,含蓄··江狐举起木剑,回忆着江南先前比划过的剑招,照葫画瓢似的有模有样··江南却用木剑敲了敲他的手:“有样无神,你可知何为‘风起青萍’”·风起于青萍之末,见微知著 ,一叶落而知秋也。
归云派的修炼方式霸道,正如他身上四处窜走的灵力,世间万物相生相克·风起青萍低敛含蓄,正是以柔克刚··江南见他领悟,又举起了木剑摆开了姿势,木剑在他手上缓缓地游了出去,像一条在水中悠然飘荡的鱼:“剑招有形,剑意无形,江狐,你能记住多少”·凡人生死参不透,故而远离大道,一生执着欢乐趣离别苦,却不知大道仅离一步觉悟。
江狐入道,先觉悟的是自己的责任,他做任何事都当做在完成一件任务,讲究了速度和质量,却从不问自己的心··少年怀梦,御剑飞行,一剑霜寒十四州这等威风都成了次要。
起于青萍的风将气引入江狐的心海,游走经脉,去而复返,周而复始...·第一式见微知著,因小而大,江狐不幸领会··十三州中最北的地方是一座充满佛教色彩的县城,名为雁田。
雁田有一座古寺,距今已有两百年的历史,据说很是灵验,一直享名十里八乡··可最近雁田县的百姓却不堪其扰,白日不敢出门,夜间寝不能寐··一道传示符出现在了归云殿。
传示符上显映着一道信息:“雁田寺有妖·”·第15章 15·归云殿上气氛严肃,有大兵压境的危急紧促··大人议事按道理是没江狐这半大小孩的事,可从炼丹房出来后的这三个月,他都跟着江南学习归云剑法。
江南是归云派的首席大弟子,未来的掌教人,如今他又不负众望的在一群弟子中脱颖而出,可谓是前途无限,什么事都有他的份··江狐也是在进殿之后才知发生了什么事,见本派的长老除了闭关和出外的都出现在殿内,心中更是对此事的严重度有了几分谱。
长老除了余文和吴太平,还有两位,一男一女,看年纪五十左右,其实江狐都知道这些家伙远不止表面这个岁数··如此殿中除却江舒夫妇和四大长老,就是江狐三兄弟,对了,坑哥北也来了。
江狐还是沾江南的光,可江北是光明正大进来的,这小子的地位在门派中要比江狐高··江舒手中握着一张传示符,娃娃脸上神情复杂:“传示符上带了魂魄的气息,能动用魂魄可见事情严重,传符人估计已经魂飞魄散。”
此言一出,四大长老的脸也不约而同的全黑了··江狐心中也不是滋味,他未曾涉及过危险,也能从字面上知道魂飞魄散是什么意思··人有大道三千,再不济也是轮回为畜生,可魂飞魄散是什么是世间一切都再与他无关,说归于天地,那都是美化了它。
余文黑着脸道:“雁田寺有妙法高僧与他师兄弟众人,如何会让寺中弟子魂飞魄散”·雁田寺的历史江狐还来不及科普,更不知这妙法高僧是谁,但能得余文尊敬,应当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江舒举起传示符:“这传示符便是妙法高僧的师弟妙莲高僧所传·”·吴太平太阳- xue -猛地一跳:“什么”·余文脸色又黑了一圈,活像泼了墨:“事情竟如此严重妖族有谁能在妙法高僧的眼皮底下伤人”·却听那女长老开口道:“莫非十恶妖有谁入世”·她身旁的男长老接话道:“可有谁能瞒过谢离走出青城山”·江狐偷偷问江南:“哥,谢离是谁”·江南偏头回答他:“听闻是一位仙人,不知犯了什么事,被天帝贬到青城山。”
“仙人麒麟兽认识吗”·江南道:“这倒不曾问过麒麟前辈·”·“那我回头问问。”
此时正事要紧,江狐也不好用意念寻找麒麟兽··风青娘道:“青城山的秘境一直为同道中人忌讳,谢仙人虽被天帝贬在此处,可他生- xing -跳脱,行事向来都是随心所欲,难保有所疏漏。”
余文立即指责道:“他的职责是守住这青城山无数的秘境入口,怎能如此马虎行事让百姓陷在水深火热中·”·谢离比他们的年纪不知大上几倍,虽是被贬的仙人,可也是仙根仙体,别说指责,连看一眼都要经过他老人家的同意还得感恩戴德方能仰望圣容。
风青娘摇了摇头道:“妖王有改变空间的能力,若他亲自出手,瞒过谢离也不足为奇·”·江狐又忍不住和江南咬耳朵:“听起来好像很厉害,这妖王是男是女”·江南还没回答,被他忽略一次的江北先凑了过来:“据说此任妖王是位女子。”
江狐先哦了声然后又道:“都是千年老妖精,看来还是女人厉害些·”·江北道:“统领者向来都是有能力者居之,妖界虽然每五百年举行一次比试,可若有谁能战胜妖王,便可取代她成为新任妖王。”
江狐觉得坑哥北已经上位到百科全书了:“那这改变空间又是怎么回事”·“这事就得从几千年前说起了...天庭有一位神将名西洲,他出生之时人间正直战乱,妖族和魔界也血流不止,因此天命老人断言他乃司战之神,等他长到五百岁,妖王带领妖族为祸人间,魔界虽按兵不动,可也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打算,西洲向天帝请命,带领三万天兵天将与妖族战斗数年,才将妖王斩杀,后来为防此事再发生,西洲便将妖族尽数赶到青城山,那一任的妖王是他亲自挑的,对着天道立了誓,有生之年绝不踏出青城山,西洲为表诚意,故而将在青城山中发现的秘法传授给了妖王。”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这秘法就是改变空间”·江北点点头:“所以为何这秘法只有妖王才具备,其中缘由便在这里。”
江南用木剑敲了敲江狐的肩头:“多读点书长脑·”·江狐:“...”也就江南才敢这么说他··江北又道:“如今已过数千年,那任妖王也早已逝世,莫非花无妖是打算撕毁妖族和西洲仙人的盟约”·江狐搞糊涂了:“等等,这又是怎么回事神仙有寿比天齐的寿命,就算那任妖王已经逝世,可西洲还在啊。”
江北又解释道:“如今天庭早已隐在天外天,数千年前,凡人与神仙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如今啊...除了谢离,也没见着谁了·”·“...”敢情是天庭那一帮神仙都做甩手掌柜了。
第16章 16·江舒沉思片刻道:“无论如何,我先去雁田寺查看一番,若真是十恶妖入世,就得将此情况汇报谢仙人·”·余文自动请缨道:“你留下,我去。”
吴太平:“师弟...”·余文抬手打断他的话:“江州城与妖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青城山更在江州之南,与雁田隔了十万八千里远,妖族为何选择雁田,我怕这里边有文章。”
江狐在脑中回忆了一下江州城的地图版块,发现余文说的很有道理··雁田除了一个有两百年历史的古寺,完全没有其他特色,若只是有小妖为祸,一个碰巧都能说得过去,先不管妖王有没有迈出妖族,此时众人都知是十恶妖作乱,一个没有异宝整天就知道吃斋念佛的古镇,那妖往里头撞,肯定不是想换口味这么简单。
女长老道:“师弟你是担心妖族要声东击西”·余文沉声道:“不排除这个可能,只是妖族为何要在十三州内作乱,这点我想不通。”
女长老道:“死在归云派手上的小妖是不下少数,可若说十恶妖是想报仇,这理由太过小题大做·”·归云派只是天下仙门之一,每个门派不管是挂牌还是伪造的,都以除妖卫道为己任,入过世的弟子不管能力大小,手上都沾了妖精的血。
别说谁,就江南,送给江狐的妖丹就有两颗··风青娘道:“为防妖族声东击西,我与小师叔一同前往雁田,五师叔将此事告知其他仙门,务必让他们加强警备,门中就由掌教和三位师叔坐镇。”
门中长老一共六位,大长老闭关,那男长老排行第二,吴太平第三,女长老第五,余文最小··江舒拿出一门掌教的威严下总结:“为防雁田情势恶化,青娘与小师叔即刻启程,江南,你随行。”
江南正想应承,风青娘却道:“门中正是用人之际,就让江南留下,我和小师叔从十三州里带几个人过去便可·”·余文拿眼角瞥了眼三兄弟,江狐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一瞬间有些愣怔,余文这人将疏离淡漠挂在眼角眉梢,目光都是冷的,今时却不知为何,仿佛裹了一层名为柔和的外表。
余文道:“就让他留下吧,两兄弟需要兄长·”·他说的很委婉,需要江南的不是江北,是江狐,如今的江狐刚入道,正是不上不下的时候,他又没有拜在哪位长老门下,入道是风青娘指引,现在又由江南亲自教导,加之江南虽在一派弟子中脱颖而出,可在余文眼里,也就是个把剑耍的漂亮点的小子,终归用处不大。
江舒见风青娘和余文都一个意思,就没再强求,他如果忙起来,肯定是顾虑不到江狐江北,有江南照应着他也能放心:“那就各自准备,半个时辰后起风台会合·”·余文等人点头应声,告辞而走。
江北上前抱着风青娘:“娘·”·江北头上束着发髻,风青娘也不好再摸他的头,改为摸他的脸:“还撒娇呢”·江北将脸往她身上蹭了蹭:“舍不得娘。”
风青娘无奈的笑出声:“好好修炼,切不可给你爹添乱·”·江北吐了吐舌头:“我又不是小狐·”·江狐在他后边喊:“当着我面拆我台江北你行啊。”
风青娘朝他招了招手,江狐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两兄弟被风青娘一手一个抱着:“狐儿,修炼最忌投机取巧,心不专意不坚,你由炼丹入道,看似比别人更早,其实基础不稳,学习归云剑法时万不可懈怠。”
江狐道:“我要是偷懒,你回来打我屁股·”·风青娘往他屁股上盖下去:“先给你提个醒·”·啪的一下,江狐捂着屁股啊的叫了声。
江北拿出聚灵玉递到风青娘面前:“娘你拿着傍身·”·这回风青娘没推辞,这聚灵玉虽然是个次品,可好歹有些用处,此次雁田之行她也不敢托大,还是小心谨慎为上:“还是我江家手笔大,一出手就是这等贵重。”
·江南也把他那个掏了出来,风青娘见状打趣道:“还给凑成对”·江南又默默地收了回来:“娘,十恶妖你了解多少”·“你想说什么”知子莫若母,江南一开口风青娘就知他意思了。
“十恶妖在妖族的地位仅次于妖王,任何一位都不可小觑,我并不认为你和余长老此次前去能讨到什么便宜·”·风青娘沉默不语,江舒沉着声接话:“江南,天下迟早会乱,你懂吗”·江南抿紧了唇。
江狐一瞬间就明白了,妖族此举并非是针对江州城,而是挑一个地方打破局面··也许是江北猜测的那样,妖族撕毁了数千年前西州仙人定下的盟约··顺其自然者大道将成,违抗天道者九死一生,自古以来,人和天斗,和自己斗。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妖族也从未放弃,谁说这天就一定是这天不是说万物平等,又为何区分三教九流·“娘…”如若真是这样,这趟根本去不得。
风青娘抬起手,示意他不用多说:“修道之人修身修心,修的是这肩头的责任,修的是万死莫辞·”·不是不知道危险,而是不得不去··雁田百姓何其无辜,怎能成了你道上的牺牲品。
昨日是雁田古寺,今日可会是雁田百姓明日这十三州又该如何·江狐做了七年的草包二少,吃人家供奉的时候从来没心慈手软。
如今底下人有难,要妻离子散- yin -阳两隔了,江家就得拿这双手去护人家··道理江狐不是不懂,他没有资格说不,眼前明明是个火坑,他没能力阻止风青娘走这一遭。
江舒见气氛微妙,开口调节道:“瞎担心什么呢就算雁田里边真是十恶妖,他动我江家的人也得掂量掂量,就知道瞎- cao -心·”·江狐轻飘飘道:“是啊,江舒一出谁与争锋谁敢动娘,护妻狂魔一定跟他死磕到底。”
江舒:“怎么你小子一开口,我就成了里外不是人”·“谁知道·”江狐耸耸肩:“可能你长得比较寒蹭。”
寒蹭儿子给寒蹭爹拿手蹭了下脑袋··起风台就在归云殿旁,一个时辰后,两人会合··江舒从须弥芥内掏出一样东西,却见那东西落地之后变大成一艘船。
船身上刻着符咒,不用人掌舵,自己能认方向··余文带了两名弟子,年纪比江南大一两岁左右··两位弟子拱手拜见江舒:“掌教·”·江舒抬手示意免礼:“此次前去指不定会遇上什么凶险,你二人若是有别的想法,大可提出来。
”·余长老的大徒弟道:“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缘,还望掌教成全·”·江舒叹口气:“罢了,遇事多加小心·”未了觉得嘱托不够,又给了他们一人一个须弥芥:“里边是丹药和符箓,也有夫人炼制的法器,以做防身之用。”
二人举起双手收下:“多谢掌教·”·江舒对余文道:“小师叔,侦查为首要·”·余文:“启程吧·”·说罢领着两个徒弟上了宝船。
红色衣裙无风自扬,青丝飘飘,风青娘站在日光中,望着她三个儿子:“小南,照顾好你弟弟·”·江南点头:“娘,千万小心·”·她又看着江舒。
修道之人要远离千丈红尘,可他们却结为道侣,使得这红尘如线,见他们如茧一样包在一块··江舒上前拥住她,下巴枕着她的肩膀,对她说:“早些回来,我会想你。”
“等我·”风青娘留下这两个字转身上宝船··这一刻江狐看见了最好看的女人,美人婉约,红衣倾城··宝船缓缓升起,船头朝着北方飞行。
江狐仰头看那越来越小的船影,风青娘也在看那越来越远的归云山··谁都不知道再见一面是穷尽一生也难办到的事··整个归云山陷在日落里,金光点点,像是星星掉了满地。
江南御剑将他两个弟弟带下山,在山脚时,江狐提出他要去找麒麟兽··“有何事”江南不放心的问··江狐老实交代:“想问问它谢离的事,你要一块去吗”·“听听也无妨。”
于是三兄弟又一块去了别有洞天··别有洞天内,麒麟兽趴在法阵里,闭起了铜铃大的双眼,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思考它的兽生··书架和床还留在别有洞天,江狐偶尔会回来住一住。
听见响,不等人喊,麒麟兽就睁开了眼··江南和江北见它醒了,拱手行礼:“见过麒麟前辈·”·三兄弟一块出现是很稀奇的景象··麒麟兽依旧趴着,却用眼神扫过江狐。
“有事”·江狐开门见山道:“你可知谢离”·这小子莫不是想起了什么可真要想起什么也不该是带着兄弟来问罪。
麒麟兽自问它是眼观鼻,鼻观嘴,嘴观心的观透了江狐所想,这才放下心来:“知道,你为何问起他”·“谢离疏忽职守,让十恶妖入了世。”
麒麟兽也异常坦白:“我打不过他·”·“...”饶是他好男不跟兽斗,也有那么几次想让这个种类绝种:“妖族第一步是撕毁当年与西洲的盟约,第二步或许是和魔界联手,你这只曾经的神兽有什么法子对付十恶妖吗”·麒麟兽:“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你可以当我这个曾经的神兽不存在。”
“你还有身为‘曾经神兽’的尊严吗”·麒麟兽要是有表情,一定给江狐现场来一个‘你在开什么玩笑’:“十恶妖既然入世,十大仙门不会放任,你们也怕是通报了其他仙门吧。”
江南接过了话:“终究晚了一步,我们的情况很被动·”·麒麟兽将趴着的姿势换了下,声音透着一股懒洋:“不错,即便是十大仙门联手,也只堪堪与十恶妖打平,当年西洲降服妖族就用了数年,再加上个妖王,除非是三仙山出面。”
三仙山乃仙人留在凡间的最后几处仙境,若非江州城离瀛洲近,偶尔能海市蜃楼似的看见模糊的山影,几乎不见其踪迹··江狐道:“可现在人间只有一个谢离。”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麒麟兽似乎在叹气:“我没办法,自被贬落后,我的神力被封大半,根本无法抗敌妖王·”·麒麟兽说出这话很让人震惊,江南心思转的最快,麒麟兽在江州城是镇派之宝,虽然知它被贬,可大家都认为它还保存着巅峰实力,却不知...今时说出这话,是信任江狐吗·江狐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他本来还想着把麒麟兽兜去雁田的。
麒麟兽见他面露失落,心中也很不是滋味··还不等麒麟兽出言安慰,江狐就收起了他流露出的情绪,继续问道:“你可知天庭为何要退隐天外天”·凡间有通天者,还有个谢离,有人会知道这些事也不奇怪。
“你会让我知道你心中所有的打算吗”·半晌后,江狐露出一个‘这还真他妈没法反驳’的懊恼表情··“你就说你知道什么。”
“西洲不在天庭,谢离和西洲关系匪浅·”·第17章 17·青色邪火在江家大院各处冒起,火苗所到之处浓烟滚滚,血肉也化成了虚无··小小的身影在长廊上脚不沾地的奔跑,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
“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要从胸腔脱离,肺部因缺少氧气,火烧似的疼··江狐拉紧了江北的手,一直喊江南:“江南...江南...”·后边有一个高大的黑影亦步亦趋的跟着。
他像是在玩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明明伸手就能按住一口吞了,他非要提升口感,希望入口的食物更加美味,一边制造恐慌,一边在呵呵的怂恿着:“再跑快点,我不想吃你们。”
江狐已经没多余的心思骂人了,这个变态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裹着一身黑兮兮的斗篷,整个人看不出面容,若非从他的身形知道这是个男人,江狐恐怕连三更半夜来灭江家的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男人的声音粗粝沙哑,掺杂着几分- yin -森的恶毒,完美的诠释了这一身黑兮兮不知是人是鬼的恐怖形象··风青娘离开了半个月,一直没有信息传回,归云派上下已经笼罩在一股提心吊胆里,五长老前往十大仙门报信也至今未回,如此更是让人焦躁不安。
江舒连着几日都在归云山上,堤防这随时会吹塌归云派的疾风骤雨··可这男人竟直攻江家大院··如今江家大院修为高的只有江南,这邪火烧了半天,大半个江家都没了,归云山上还没有人下来,可见山上的情况也不妙。
妖族竟真的声东击西,而且动作如此之快··那这个人是十恶妖中的哪一位·肺部缺氧之后脑子也不好使,江狐一边喘着大气,一边疲于奔命,还得想对策,实在专心不了,想了半天竟想了一堆不利眼前情况的。
江北也不好受,他刚刚为了保护江狐,挨了男人一掌,如今后背火辣辣的疼,好似五脏六腑都碎了··男人离得近了,一股恶臭飘来,像是死尸的腐臭味··江狐几近崩溃,他一把将江北使劲推出,三七不管二十一的从须弥芥里掏了一大堆东西出来,一股脑的全砸在后边仅离数步远的男人身上。
威力巨大的火药弹在碰到男人的那一刻,里边的符箓被引爆,瞬间嘭嘭嘭的炸了开来··江狐被气浪掀出了两米远,重重的落在地上,感觉到胸腔气血翻涌,一口鲜红吐了出来。
“小狐...”被江狐推出老远的江北看见这幕,睚眦欲裂,顾不得身上的疼,爬起来朝江狐跑··男人的黑斗篷被炸成齑粉,露出什么都没穿的身体··身体应该写满了咒文,这咒文很是复杂,江狐没看懂,他被男人死人一样的眼睛看的后背发凉。
男人被炸掉了半个身躯,左边的心脏位置露出了个洞,成人巴掌大,里边黑漆漆的,江狐反胃就吐,却又吐出一口热血··男人是个黑心肝,像被毒气常年侵扰,这副身体早就死了,因为心脏不会跳,黑血块是成团掉落,男人还顶着半个身躯站着。
他不是妖...“你到底是谁”·男人瞪大了死鱼眼,在咒文毁掉的那一刻,他的眼珠向上翻,露出大片的白色,完全是死人的模样:“你毁了我最喜欢的身体,我要把你做成干尸。”
江北吓得瞪大了眼:“你...你是尸王·”·江狐被这一吓反倒觉得身上没那么痛了:“你和妖族联手了”·男人翻着一双死人眼,忽然精准无比的对江狐吐了一口黑气,江狐眼明手快,又一把将江北推开。
这口黑气就沿着江狐的鼻眼嘴像条灵活的蛇一样钻了进去,江狐直感觉一阵恶心··他根本没力躲,抛出火药弹的那一刻他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是尸气...”江北急忙翻开须弥芥,拿出一个药瓶,倒了一颗丹药塞进江狐嘴里··尸王冷冷发笑:“你资质不错,等我抹杀了你的灵魂,这身体就是我的了。”
江狐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去你大爷的,排号了吗就想插队你江大爷同意了吗”·尸王抬起一只手指着江北:“我先杀了他。”
“靠...”江狐怒目圆瞪的看着江北:“你发什么呆,快走啊·”·江北抓着他的手臂,满眼是泪的摇头··“我他妈从小到大被你坑,我才想哭。”
江狐气的想给他一巴掌,可到底没舍得打下去··百科全书很久没哭过了,这回好像是察觉到绝无生机,自暴自弃的放声大哭··哭的江狐不耐烦:“江北,哥怎么教你的”·“我们江家男儿从不在外人面前露怯...”想到了江南,江北断掉的某根线接上了,又生出一点一线生机的希望来:“火药弹,还有吗”·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不知道。”
江北把须弥芥塞给他··男人不知道在搞什么鬼,说要杀江南,却一直迟迟不动··就在江北把手伸进须弥芥时,一道男声破空传来,与此同时夹杂着的是明晃晃的剑光。
“妖物,拿命来·”·白色身影在夜空是十分显眼,仿佛从天而降的英雄,落地就与尸王打的不可开交··尸王将仅剩的一只手一只脚维持的很好,跳大神一样,保持着滑稽可笑的四平八稳。
·“三长老...”是吴太平··吴太平使出归云剑法的第二式“行云流水”逼退尸王,趁此空隙转身朝江狐两人飞来,一手持一个,使出轻功点着屋檐飞走。
江狐着急问道:“山上怎么样我爹和我哥呢”·吴太平一边蜻蜓点水一边回话:“他们是为了聚灵玉而来,你爹让我来找你。”
江狐仿佛全身都浸泡在寒池里,连五官都被泼了一层冰,皮肤发凉,呼出来的气冒着丝:“你说什么”·吴太平沉声道:“尸王想要用聚灵玉重造身体,我们万不能让聚灵玉落在他手上,到时候人界又多一大敌,你爹让你带着聚灵玉走。”
夜光太暗,若非吴太平的眼睛看着前面,他或许就看见了江狐看着他如看着陌生人一样的眼神··江狐难掩惊恐道:“聚灵玉不在我身上·”·吴太平没在意,以为他是害怕:“我们必须拿走它。”
江北跟江狐毕竟是双生,江狐的计划他也知道,如今听见吴太平的问话,也止不住发抖,却没揭穿江狐的撒谎··吴太平安慰道:“别怕,三叔公会保护你们。”
江北颤着声道:“在别有洞天,我把它给麒麟兽保管了·”·吴太平掩下欣喜,改了方向往别有洞天飞去,一起一落数个来回,三人就到了别有洞天前。
长明灯的光照出了洞口,让江狐有恍如隔世的错觉··脸上一片冰凉,他抬手一抹,却是一手泪水··吴太平见他们二人杵在洞口不下,开口催促道:“我们快些进去,再拖怕尸王发现。”
江狐牵过江北的手,一步一步走下石阶··六角光芒拉开了石门,夜明珠的光将三人照亮··仿佛嗅到了空气中微不可闻的血腥气,麒麟兽不安的从法阵内站了起来。
江狐和江北的白衣上沾了不少鲜血,如今已经干涸,那都是江家家仆为了掩护他们二人逃走时喷在身上的··麒麟兽从江狐的眼睛里看见了冰冷,不带任何感情··江狐对麒麟兽道:“麒麟兽,撤下诛心阵。”
麒麟兽不明所以,还是按照他说的做了··在它的意念下,原本泛着荧光的法阵忽然黯淡,最后失去神采··江狐又对吴太平道:“三叔公,你去拿吧,聚灵玉就在麒麟兽身上。”
吴太平欣喜若狂,忽略了麒麟兽可以将东西传出来··麒麟玉在听到聚灵玉时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果不其然,在吴太平走到法阵中间时,江狐用着冰冷的语调说:“杀了他。”
意念一动,诛心阵启动,吴太平还没从欣喜换副神情,就表情怪异的死在诛心阵内··诛心...诛的是贪,诛的是欲...·江狐双腿发软,再支持不住跪倒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他嘴里念念有词,一副陷入魔怔的的疯样··江北也捂着脸痛哭··吴天平到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的诡计已经被两个小孩识破,正因如此,才让江狐明白,原来压倒江家的那根稻草,会是他炼制出来的聚灵玉。
麒麟兽撤下诛心阵,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来:“江狐...”·江狐抬起满是泪水的一张脸,他的双眼失神,好似死了一样:“你都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改变不了。”
它纵使有神格,却无法改变这因果轮回··“你哪怕说了一点,现在都不会是这样·”·“我能说的都说了,你唯有成长,才有资格与它对抗,江家只要有一人在,就不是灭亡。”
江狐怔怔的看着失神落魄的江北··他的心被这如刀的话狠狠地一刺,在痛不欲生的悲哀里终于痛醒了几分责任··“娘是不是也...”·“怕是凶多吉少。”
这一刀补得江狐全身都疼,他的脑海一下就乱了,一会是归云山上的送别,一会是大火连天的江家··还有江舒和江南...·江狐颤抖着身子爬起来,一边念叨着:“江南,我要去找江南。”
麒麟兽却忽然朝他大吼:“你在做什么醒来·”·呐喊厮杀,血流成河如走马观花,在江狐眼前一一闪过,他捂着头想赶走那头痛欲裂...·“你能做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还没认清现实”·“呜呜呜...”江狐再忍不住哭了出来。
“走吧,带着江北走,别回来了·”·“我要往哪走”江家没了,江州城也会没了··“去青城山,找谢离。”
作者有话要说:·江州城篇,完·第18章 18·黑夜黯淡,光芒都好似被那一夜的大火给燃烧光了··从江州城到青城山的这一段路,江狐足足走了两个月。
翻山越岭长途跋涉而过的,好像不是家破人亡背井离乡,而是磨皮了的脚皮,褴褛了的衣衫··江北瘦了一圈,精神也日渐萎靡,两个人三餐不继,有一顿没一顿,消磨着这副本就千疮百孔的身躯。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破败的道观除了一尊蒙尘的神像,幡布给风一吹,打在墙壁上的影子像个垂死挣扎的吊死鬼影··江北在草堆上睡着了,江狐背对着他坐着,正面色苍白,满头是汗的盯着自己的左手左脚。
身上早就灰不溜秋,裤脚上一块一块的黄泥疙瘩,被江狐撸起裤脚的时候,黄泥疙瘩掉了下来··尸气游走奇经八脉,江狐灵力低微,根本无法抵抗这无药可救的尸气。
若不是有江北带着的丹药控制着,江狐被污染了的就不是这两只手脚··每到深夜,尸气吞噬身体的痛就将江狐从梦里拽醒··尸气好像要将江狐炸掉尸王的怨恨全部发泄出来,一定要他切身体会这种犹如割肉的吞噬之痛。
黑气又往上蔓延了三寸,已经被污染的手脚也黑的越发深,再过些时间,他就瞒不过江北了··最后的一丝睡意早就被疼痛抽离,江狐单手撑着头,痛苦的闭上眼。
江家被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净,虽然知道吴太平与虎谋皮,在尸王面前带走他和江北是串通好了的,可吴太平被杀,尸王太久得不到消息难保不会起疑··麒麟兽为了让他们两个安全离开,用传送阵途经东海将他们送出了江州城,而在那一个时辰内,他们都没等到江南和江舒。
·究竟是什么结果江狐已不愿再想,江家被灭的消息不用多久就在十三州内传开··邪火怎么都扑不灭,他们只能看着江家的最后一草一木在邪火中化为灰烬。
有人在墙下大声呼喊哭泣··灰烬里是江家大院和众位家仆的骨灰,早已经混在一块分辨不清··江狐只能带着流泪的江北一路向南··两条丧家犬,裹着一身的无能为力奔走他方以求一时安康。
连个衣冠冢都没给那些心有不甘的冤魂立下··“呜呜...爹...娘...”一声呓语打破江狐的沉思,他扭过头去,泪眼朦胧中是江北梦魇的脸··“爹...娘...哥...”·江狐抹掉泪,忍着一身痛爬过去摇江北:“小北,醒醒。”
“呜呜呜...”·“小北,快醒醒·”·“哥...哥...”·江狐擦掉他的泪,将他半抱起来搂在怀里:“小北,我是小狐啊,你醒醒,我们去找爹娘。”
梦中是越走越远的身影,耳边是含痛的低沉话音,江北猛地睁开眼,眼泪却哗哗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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