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王特殊的脱坑技巧(穿越)+番外 by 三两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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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王特殊的脱坑技巧(穿越)+番外 by 三两钱(4)
·阿大的眼眶直接睁大了一圈,眼睛突出,好似若非如此已经不能表达他的心情:“两位仙人可是思量门的长老”·“你们知道思量门”·阿大的背脊突然严重缩水了似的,扭曲的弯着,桀桀的怪笑声从他嘴里发出:“杀身之仇...不可不报...”·江狐心头猛地一跳。
眼见阿大双眸逐渐发红,周身戾气暴涨,随时会变成恶灵,江北忙念起清静经··这清静经和江狐知道的清静经不同,似乎带了安抚灵魂的作用,果不其然,江北念了一刻钟,阿大终于恢复原样,只是魂体受损,有些虚弱的站着。
阿小连忙扶住他:“哥·”·江狐眉头紧皱,声音低沉道:“到底发生何事”·阿小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阿大,终于忍不住委屈,含着哭腔控诉道:“思量门枉为仙门...今年正月十七,思量门开山收徒,招收条件甚是宽松,我和阿大没上几天学,家里也没多余的银钱让我和阿大谋份事业,于是我们就商量去思量门看看,就算做个外门弟子攒些钱日后做份小生意都好,可谁知...这一去竟是- yin -阳两隔...”·浑浊的眼泪不停地从眼眶流出,像是一把哭不尽的怨怼。
“你的意思是思量门故意放开招收条件,实则是为了引人上山”·阿大虚弱地接话:“招生结束后,思量门把新生送往一个叫朝终县的地方,名为训练,可是...可是...若非那夜我们闲着无事,也不能得知思量门竟如此狼子野心...”·不是答案胜似答案,江狐苦恼的要查探的,都在缘分中化解得知。
他挂着一颗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的心低声说道:“那你们是如何逃脱的”·阿大:“是一位平日走得近的师兄...去到朝终县后,领头的长老见了一位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这个人把大家带到一个洞窟,那里很怪,有一股发臭的血腥味...”·江北不由得坐正了身体:“尸王。”
“小江兄弟知晓”阿大有些惊愕江北如此直接说出对方的身份··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江狐一张俊脸如山雨欲来:“那次有多少人”·“一共是一百零二位,那夜我和弟弟无意间偷听到他们的对话,知晓我们必死无疑,惊恐之下就想逃走,结果被师兄发现,师兄对我们最好,可那时师兄就像疯魔了一样,拔剑就杀...事后才知道师兄是为了救我们。”
一百零二位,鲜血可染红江水··“那位师兄呢”·阿小抽泣着:“他被长老责罚,打的半死不活,我们被师兄藏在符咒里,随着他去了那个洞窟...那些人当真猪狗不如,一百个人就这样...全都杀了。”
江狐:“尸王杀这么多人是为了炼制千尸坑,你们可知千尸坑以鲜血为引,生魂献祭,你们如今还能看一眼老父母,也真是亏了那位师兄·”·阿大惊恐道:“竟如此丧心病狂。”
江狐:“想必那位师兄也不可能会告诉你们这些,如若我猜得没错,整个思量门定当是被尸王控制了·”·江北想了想:“也不排除是花无妖的魅心之术。”
江狐道:“中了魅心之术的人会神志不清,可我看那位长老和师兄神志清醒,应当是尸王·”·江北看向阿大阿小:“你们是如何回来的”·阿小道:“师兄把我们送回来的,他在后山起了一座坟,白日给我们避阳,晚上可回来和父母叙旧。”
江北:“如此说来,这东家什么的都是坑骗大爷大娘了·”·阿大无奈道:“啊爹阿娘年事已高,如若知道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该是何等伤心欲绝,我和阿小先父母而去已是不孝,怎敢再让父母忧心”·江狐道:“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长期以往,大爷大娘必受其累。”
“师兄也说过,因此我们不敢多留,每夜与啊爹阿娘说上两句话就走,今夜是动了歪心思...”阿小越说越羞愧··江北忽然道:“有个地方倒适合你们去。”
“哪里”·江北拇指摩挲着食指道:“青城山地势特殊,里边又有个妖村,虽然你们不同类,可妖气能助长- yin -气,加之只要阿离设下禁制,你们就能白日出现。”
阿大听闻此言像活过来一样,惊喜道:“此话当真”·江狐道:“先别高兴太早,叶落归根,大爷大娘在这生活了大半辈子,怎会轻易离开”·“我...”·江狐从须弥芥掏出一张传示符给他:“我和小北还有事去江州城,你们决定好了就烧毁此符,我会来找你们。”
阿大诚惶诚恐接过:“如此大恩,实在无以为报·”·江北笑道:“其实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阿小拱手揖礼道:“两位仙人明日还要赶路,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江狐点点头··阿大阿小相继往后退,最后无声穿过门框,与此同时,压抑在房间的- yin -冷也随之消散,熟悉的晴朗席卷而来··江狐收回桃木剑,光华消逝,房间又只剩稀疏月光。
江北就在这黑暗里看不清脸色道:“你觉得哥还在思量门吗”·江狐抖了抖被子,放置一旁:“不在,但是思量门非去不可·”·“是啊,这些人命帐总得有人清算。”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我要缩水,是真的卡文卡的爹妈都不认得··明天就高考了,话不多说,等大家回来庆祝··再来一遍:不要忘了准考证和身份证,黑色签字笔多备几只,也要提前熟悉路线和考场,交卷的时候一定不要忘记核对个人信息。
要休息好休息好休息好,放松心态放松心态放松心态··第52章 52·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飙尘··每人都以为进了仙门就能超脱尘世··世上更有翻云覆雨者如何所愁。
归云派两百七十余人,也许他们能学得神通广大的本事,能万事随心,可如今人如灯灭,魂不知归何处··若人心没有那么乱,江狐还是那个碌碌无为,混吃等死的二少爷。
江南会取代何所愁成为正道第一人,兴许归云派在他手里发扬光大,他还会是正道最抢手的美男子··江北可以对风青娘江舒撒一辈子的娇,心眼就一点,不用怎么见世面,只知道讨好江狐就好。
生死离别可以不用那么早,他也不用背着那万丈沟壑似的愧疚,一步一血印的逼着自己走··江家大院永远是热闹的,人声鼎沸,他耳边也会有个絮絮叨叨的姑娘,心疼他胜过心疼自己。
经年之后,江家大院跟沙土堆的似的,风一吹就化成了江州城天空上最惨淡的那片云··永远在每人的心头占据一个- yin -霾的角落,扒拉一点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因此多年过去,江州城再无江家大院的影子··江家遗址变成了一座学堂,江狐和江北从那经过时,听见孩童的琅琅书声··背过双手,站在墙下长身玉立的江北说道:“要进去看看吗”·他们像是要穿过家庭破碎,从一个面目全非里找似曾相识,然而时过境迁,朱砂痣终究不是白月光。
“别浪费时间·”江狐转身就走:“我们会回来·”·八月正是思量门开山收徒的时间,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此时归云山脚下静悄悄地,连个守门人都没看见。
“可要去别有洞天”·江狐抬头望着山高万仞,山顶只在眼中汇成一个小点的归云山,桃花眼中有一道线平稳的划过,稍纵即逝的消失无踪:“也好。”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两人早已用隐息符封住自身气息,轻功再出时只有疾风掠过,快的如一道影子··江家大院已无旧影,别有洞天却一如当年。
两兄弟沿着石阶走下,仿佛穿过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打开了那扇物是人非的石门··“当年先祖凿开别有洞天时,以自身鲜血布下六芒星印,因此多年来,能打开这道石门的只有江家子孙,当年我和你从传送阵离开,吴太平的尸体是在的,即使麒麟前辈改吃荤了,也不可能不吐骨头。”
可别有洞天除了那一架蒙尘的书和床,夜明珠光色有所黯淡外,原本该在诛心阵内的尸体如今无影无踪··江狐巡视一周,发现从石门一直往诛心阵内有黑色的东西延续,江狐蹲下身认真看了半晌,才敢肯定这是不知因为何原因保存了多年的血迹。
江狐看着发黑的血迹问:“当年你受伤了吗”·“怎么了”·江狐朝他招手,江北走过去,与他面对面蹲下身子,看着江狐指着的东西。
“血迹有些乱,应该是受了重伤,你那时挨了尸王一掌,可是你流的”·江北愣了愣:“不是你”·两兄弟眼对眼看了半天,惊疑不定的同时呼道:“是哥”·“是爹”·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看向诛心阵,而后像是为了证实什么,江狐掏出一张攻击符箓甩向法阵,本以为会被诛心阵炸成灰,结果符箓落地,反倒把法阵炸了一个坑。
轰隆一声,尘埃四起··江狐挥开眼前飘的灰:“麒麟兽撤了诛心阵·”·“当时前辈为了让我们进入传送阵,撤下了诛心阵,可是那时它忘了”·“看看便知。”
江狐迈开长腿往阵内走去,他循着凌乱的血迹一直走到传送阵,传送阵中一大滩血迹,好似曾经下过一场瓢泼的雨··“有个手印·”在传送阵最中心的确有个手印,只是模糊不清,像是当时的人无力支撑身体倒下时撑地印上的。
血手印手指修长,江狐认不清是江舒还是江南的,但是依照江北占卜的来看...“应该是哥,我曾对他说过麒麟兽在诛心阵内留有法阵,他当时该是从这离开·”·江北道:“传送阵的另一端在东海...而且哥身受重伤,在东海也是凶多吉少。”
江狐的手指划过干涸的黑血印,动作轻柔地像在抚摸多年未见的家人:“哥的命星还亮着,应该问题不大...只是现在要找难上加难·”·“依照命星来看,不排除哥意识不醒陷入昏迷。”
“我倒是有个法子·”江狐抬头看着他:“可现在情况特殊,万一让花无妖和尸王得知哥还活着,恐对他不利·”·江北:“慢慢找吧,人活着就好。”
江狐点点头,站起身:“走吧,上归云山·”·人长大了,皮也就厚了,再高兴的事也不会喜怒形于色,真不知是喜是悲··但是他们心里都一个想法:“(江南)哥还活着,真好。”
第53章 53·两人正要故地重游,打算从山脚下慢悠悠的走上山顶时,却被吵闹拦了路··先前还空无一人的山口突然多了几个人,推推搡搡的不知在吵些什么。
是两男两女,女人背对着他们,男人却是面对面··男人身上穿着相同服饰,都身佩宝剑,看模样应该是思量门弟子··“当真是丧心病狂·”江北愤怒的说道。
江狐也皱起了眉,因为那推着思量门弟子的女人说了一句“还我孩子”··其中一个男人拉着脸,态度恶劣的推开女人,恶声的骂了句:“疯子。”
女人下盘不稳,被他推得身子趔趄,几乎摔倒,幸亏她身后一直站着的妇人眼明手快扶住了她··江北见到这幕,快步走上前,疾言厉色道:“放肆。”
男人猛地看过来,正想开口,却被对方的气势压的说不出话··来人年纪轻轻,看模样不过十八九岁,可一双眼眸幽深,男人只是对上他的视线,就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似有一把无形的剑悬在那脆弱处。
“你...你是什么人”·“江家遗孤...江北·”·江北这样直言袒露自己的身份江狐还是愣了会,可他想着也没藏着掖着的必要了,就没出声。
可听见这话的女人颤抖着身子回过头,那双盈满泪水的黑眸全是不可置信··视线相对,江狐和江北同时僵成了一条直线··江家的一切只有在午夜梦回时会在脑海走马观花的闪过一二。
它就似个泡影,戳开是喜怒哀乐,- yin -阳两隔··那里有温柔可亲的风青娘,鸡零狗碎的江舒,一代人杰江南,还有絮絮叨叨的姑娘...·江狐没想过她还活着,不知是因为那一夜乱糟糟的记忆还是什么,江狐以为她跟着江家大院一同风化了,而此时,阳光正好,面前的人还似二十模样,仿佛被岁月沧桑刻画的容颜都不在他眼里浮现,只那一眼,便将他的三魂惊散了七魄。
就在江狐江北愣神时,女人推开妇女,踉跄着走过来:“少...少爷·”·江狐忽然有些近乡情怯,他的嘴不知怎么开,手脚不知怎么放,心里是乱麻麻的一团。
江北同样神色不明:“小芸...”·小芸就怕这又是一场梦,慢一步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姿态也好形象也好,通通不管不顾,提起裙摆连走带跑的一头扎进江北怀里:“小少爷...”·江北情难自禁的抱住怀里哭泣的人。
江狐的拳头松了又握,最后还是无力的垂下,他收敛情绪,看向思量门弟子:“她的孩子呢”·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不怒自威...这个人比先前那人更恐怖。
两位弟子睁着眼,想动不敢动,任着汗- shi -衣衫··江狐半眯双眸,声音低沉如泰山压顶:“说·”与此同时他释放一身修为,顷刻间,周围气息瞬变,风流涌动,如山雨欲来。
他一身灵力像喧嚣的疾风骤雨,使得山林虫鸟不安,争相嘶鸣··两位弟子汗如雨下,发尾尽- shi -,深怕眼前的人突然发难,忙跪下求饶:“前辈饶命...前辈...”·两人蓦地噤了声,时间好像被拉长了,因为他们清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好像是那条无声无息让他们身首异处的线··“在哪”·男人哭嚎道:“这人是个疯子,她根本就没有孩子。”
“呲啦...”男人的手臂忽然被划开数道血线··江狐沉声道:“我江家的人岂能容你侮辱·”·男人被吓得面如死灰,哆着声道:“晚辈不敢...前辈若是不信,可以问问这位大娘。”
一直没说话的妇人在江狐的注视下也打着颤道:“小芸...小芸这样,好些年了·”·江狐又看了眼被江北半搂着的小芸,这才收回灵力,登时山脚之下如雷消云开,布满周身的压力消失,虫鸟也逐渐归于安静。
江狐:“回去转告贾掌教一声,江狐偕同舍弟拜谢他当日收敛家父尸身,不日将登门拜访,我们走·”·江北打横抱起情绪过度激动已经昏迷的小芸,往城中走去。
江狐找了最近的一家客栈,要了两间上房··江北把小芸放到床上,冲一道跟来的妇人说道:“大娘,劳烦您打些清水,为小芸擦洗一下·”·有人长大自然就有人老去,七年不见,当年一朵花似的小芸,如今已有了皱纹。
大娘显然是经常照顾小芸,无意间得知江家还有两位少爷,来不及惊喜就先被惊吓了一番,当即二话不说的转身下楼··江狐倒了一杯水,捏开小芸的嘴放进一颗安神定惊的丹药,将水一块服用了。
江北倚在床头感叹道:“想不到小芸还活着·”·“她嫁人之后我就不准她再回江家服侍我,可能因此保住了- xing -命·”·江北不解道:“那孩子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小芸的相公...”·江狐把杯子放回桌上,一张脸看不出什么神情:“待会问问大娘便知。”
江狐看起来没事人一样,但他身边的是江北,他瞒天瞒地瞒不住这个跟他同胞同源的江北,江狐遇事越急越冷静,所以不用说,此时大家心里都是惊涛骇浪的,因为他也一样。
江北走过来坐下,说起另一件事:“你刚刚那话,是怀疑思量门明修暗度,偷偷将尸身交给了尸王吗”·刚刚江狐只提收敛不说超度,像是刻意留了话要指明什么,加之两人都是来思量门兴师问罪的,意思很明显。
江狐说:“你可还记得五长老”·江北狐疑道:“你不是说她已经遭遇不测了”·当两人冰释前嫌后,交换情报似的,江狐把自己知道的掌握的猜测的都告诉了江北。
“五长老前往各大仙门报信,距离最近的就是思量门,而之后最先到达江州城的也是思量门,凌山子前辈说当年他并未见到五长老,因此我觉得那时候尸王就已经和花无妖合作,他们借吴太平的贪心来了一招黄雀在后。”
江北想了想,说:“当年尸王受了重伤,不可能带走三百多人的尸体·”·江狐一双桃花眼紧盯着他:“花无妖·”·江北心头一跳:“是转换空间之术”·“这是最大的可能,七年前的花无妖羽翼未满,尸王又身受重伤,她行事必然小心谨慎,直到今日才露出马尾,我想...是她觉得时机到了。”
“如果花无妖的目的是重演当年之事,那转世的西洲一定是她的首要目标,可连阿离都不确定西洲到底是谁,她要如何得知”·提起这首号情敌,江狐的表情终于有所变化,他糟心的看了眼江北,颇不是滋味的说:“有句话不是说‘更了解你的是敌人’,谁知道西洲是不是喜欢相爱相杀。”
江北把这句话一字不落的琢磨一遍,意外的在义正言辞下扒皮抽筋出一丝丝酸味,而后他难掩兴奋地凑过脸说道:“你吃醋啦·”·江狐撇开脸,不自在的用手挡了挡:“你一天到晚瞎八卦什么”·“关心你啊。”
江北坐直身子说:“小狐,你为何从不怀疑或许你就是西洲”·江狐一脸踩到屎的表情:“我是没什么好想的了吗”·“为什么倘若你真是西洲的转世,那阿离不就没找错人了。”
“你的绣花脑袋都是猪脑吧·”江狐觉得他和江北之间还是有十万八千条沟,遂干脆直接道:“就算我只是江狐,他也没爱错人·”·“...”顶着绣花脑袋的江北半晌才反应过来江狐说了句何等霸气的话。
他忽然像坐在针板上,被扎的浑身不对味,就想冲出去打开传声珠对谢离大吼一声“你完蛋了”,赶紧离初恋啊西洲什么的有多远是多远,你招惹到醋王了··“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没啊”·“你说这话对得起你良心吗”小眼神都快把他眼闪瞎了。
“嘿嘿,我想阿离了·”·江狐默了默,低着头,语气不清道:“我也想·”·江北没听清,又凑了过来:“你说什么”·江狐却猛地把他按倒在桌上:“我的人你想什么”·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江醋王饶命。”
作者有话要说:·小仙女们收藏一下专栏呗··还有存稿文《养个媳妇来攻略》,是篇种田文,想试试这种文风··第54章 54·小芸还活着,可家却散了,她什么都好,偏偏把心跟江家拴在一块,随着它沉浮,最后变成这副模样。
江狐坐在床前看着小芸,耳边还有大娘叹着气说的那句话:“小芸本来有了身孕,可江家遭受巨变,她没受住打击,孩子小产了,那之后她就开始神志不清,嘴里常念叨两位少爷,前两年她相公一病不起,这个家就真的没了,她也彻底疯了,唉...真是可怜啊...”·江北送大娘下楼,回来看见江狐坐在那沉思,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把小芸带回青城山,阿离或许有法子。”
江狐回过神,说:“她还认得我们说明病情不重,只是...”·清醒之后,还得再一次面对现实的残酷,这是江狐心疼的··谁都没有罪,莫名其妙被牵连,有人丢了- xing -命,有人疯癫一世。
江北无声叹口气:“大哥活着,我们还意外找到小芸,这是希望不是吗总会好的·”·江狐收起一堆杂七杂八的心思,抬起头看他:“可要夜探思量门”·“尸王究竟如何控制思量门上下,又是怎样不被其他仙门发现,这点值得深究。”
“我总觉得不会是尸气·”江狐站起身,走向桌子:“被尸气感染的人会逐渐面露死气,最后与干尸一般无二,贾仁每三年都去参加仙门大会,不可能不被何前辈发现。”
“尸道向来涉及甚广,我了解的不过一二,因此不敢妄下定论·”·“今- ri -你也看到那两名弟子了,可有看出端倪”·江北摇摇头。
江狐摸着自己的鼻子回想那两名弟子,他释放灵力时曾探测过,两人普普通通,功力并不深,就是比平凡的江湖弟子多了点内在··正这时,一道声音从江狐胸口传出,打断两人的沉思:“江狐,你还在思量门”·江北低下视线看向江狐的胸口,看见他伸手从里边掏出一颗传声珠,此时那传声珠正闪着淡色荧光。
那声音很陌生,并不是谢离,江北猜测应当是江狐在朱雀门结识的人··江狐握着传声珠,看了眼江北,说道:“你急急忙忙的发生何事了”·凌安的声音充满焦急:“尸王和花无妖不知抽了什么疯,就这几日人间没了两个州城。”
江狐下意识的握紧了传声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人间乱了...”凌安喘了口粗气说:“师父让你赶紧回来。”
“现在不能走...”江狐简明扼要的把思量门的事跟凌安说了一遍··那边的凌安听的火冒三丈:“就不该让贾仁离开仙门大会·”·江狐忧心忡忡说:“嚎也没用,你没跟何前辈在一块”·“厌狗领着一帮妖怪出现在瑶华城,师父和师叔商量着挑个时间把他灭了。”
“谁去”·“我·”·“...”这个愣头青··江北小声道:“厌狗是花无妖最得力的手下,花无妖会不会也在瑶华城”·凌安听见声了,当即问道:“你跟谁说话呢”·江狐答非所问说:“花无妖或许在瑶华城,你必须得听从前辈安排。”
凌安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我又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小安子总让我刮目相看,我怕你又给我惊喜·”·凌安说:“行了行了,你自己小心点,我去把这事告诉师父。”
说干就干的小安子干脆利落的掐断通讯··那边声一断,这边江北也开了口:“此事诡异,花无妖怎会在此时行动而且瑶华城...”·“瑶华城接近魔界,里边虽有不少凡人,可也有魔修,早前听闻她和桑余闹崩,这一举动是想祸水东引吗”·“你的意思是她想正道和魔界对上”·江狐说:“桑余的举止不明,三年前忽然杀了厉与,等于拒绝和花无妖合作,若他打的是蚌鹤相争渔翁得利的打算,那花无妖也不会放任他。”
江北顺着他的意思猜测道:“所以厌狗忽然出现在瑶华城,其实是想搅浑这缸水”·“我也只是猜测,但是眼下紧要的是这个被尸王控制了的思量门该如何处置。”
这无疑是最麻烦的一件事,他们两个暴露了身份,朱雀门又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靠自己,若是贾仁举派来袭,这会是场硬战··而且江州城好不容易得来的宁静也会被再次打破。
江北看着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的江狐,沉默着想了许久,才开口道:“小狐,你可知归云山有护山法阵”·“听哥提起过,怎么了”·“去见贾仁,如若此事当真,我们就封山。”
第55章 55·今夜的归云山就像个头顶灯笼蛰伏在静夜的巨大妖怪··好似随时都能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将一切吞噬殆尽,压抑得很··二人双双祭出木剑,光影如稍瞬即逝的流星,从山脚冲向山顶。
思量门灯火如昼,往日的归云殿已经换了匾额,仿佛正在暗示归云山早已易主,曾经的风光如人死灯灭,再不存在··两人冲破山禁惊扰到巡夜弟子,被人逮到的时候两兄弟就站在起风台,光明正大的模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摆明了就是故意的··一弟子磨着后牙槽上前:“不知两位前辈深夜拜访思量门所为何事”·江北笑说:“哪有回家还要先告诉旁人一声的。”
“两位就是江掌教的遗孤”·“可不是嘛,今日已让师兄代为通传,不知贾掌教可沏好茶等着了”·弟子被他这没脸没皮的态度气得脸抽筋:“烦请二位稍等片刻,容弟子去禀报掌教。”
江狐突然开口:“我们一道去·”·弟子迟疑:“这...”·江狐走下起风台:“前边带路·”·巡夜弟子分散两边,跟战场杀敌似的盯着两兄弟,深怕两人来什么- yin -招。
弟子受其压迫,万分不情愿的迈开了脚步··归云山上殿院十栋,沿着开阔山势弯弯绕绕,分落各处··贾仁住的院子离归云殿不远,是以前大长老住的地方。
一路万籁俱寂··院中灯火重重,却空无人影,有股说不出的寂寥··使得两兄弟心上蒙了一层灰一样··弟子把人领到门口,抬手叩了两声门:“掌教,有客来访。”
空气静了好一会,就在弟子正要开第二次口的时候,门无声自开了··里边传来一道男声:“请进·”·江北拍了拍弟子的肩膀:“劳烦你带路,请回吧。”
弟子心想:“你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了·”·江狐迈进门口,与此同时,一股熏香扑鼻而来··淡淡的,清静宜人的味道··贾仁正在打坐,他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五十多左右,因是修道之人,并不显老,还颇具富态,只是两鬓有几缕白发,在灯下十分明显。
江狐在其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拱手道:“深夜打扰,还望贾掌教见谅·”·贾仁睁开双眼,他的眼瞳呈灰褐色,目光有些散,使得他整体看起来并不精明,还有些无精打采的。
“后生可畏,入座吧·”·江狐扫了一眼跟前的桌案,茶壶冒着热气,茶杯摆放整齐,真像是等人似的··“你们二人此前从何处过来”·这一开口就开门见山,真不知他是心大还是早有准备。
江狐说:“朝终县·”·贾仁点点头:“哦,你们一直待在那吗”·“并非,当年侥幸逃离魔掌,不知不觉走到青城山,是谢仙人开恩收留。”
“青城山的确是最好的去处,那为何又去了朝终县”·江狐一边说一边观摩他的神色:“三年前我拜入朱雀门,有幸取得何前辈的青眼,前些日子听闻朝终县有干尸作乱,就陪同师兄去了一趟。”
贾仁神色坦荡说:“你二人当真是机缘非凡,谢仙人可是世间唯一的仙人,何前辈又是正道第一人,看来二位大道不远·”·江北淡淡说:“我可没小狐这般幸运,本想同他一块为江家和归云派讨回公道,可他怕我拖他后腿,一声不吭的将我丢到三仙山,白白浪费这么多年。”
贾仁终于被他们财大气粗的语气吓得变了脸色:“那可是离天庭最近的地方,你怎么...”·江北叹口气说:“家仇未报,何妄成仙”·贾仁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惋惜:“你当真是...要气死我了。”
江狐直盯着他道:“掌教既然惋惜小北的仙运,又为何自断自己大道”·秘密被人毫不犹豫捅破,贾仁的神情不由得拘谨起来··江狐又说:“不知掌教有何苦衷,不妨...”·贾仁苦笑着截断他的话:“说什么苦衷,不过是舍不得这身名利。”
江狐凝眉:“请掌教明说·”·贾仁笑了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江北:“看来掌教明白我们来此的目的。”
“因果报应啊·”·江狐问道:“思量门究竟为何被尸王胁迫”·“思量门虽为十大仙门之一,可实力最弱,资源也不如其他仙门,连神兽都不愿降临,是我不安现状,才中了尸王的女干计...”·“当年我也曾被尸王的尸气感染,若非谢仙人搭救如今也成了行尸走肉,可我看你们神志清醒,身上也并无尸气,你说你中了尸王的女干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一种禁术...恶毒得很,若不听尸王差遣,魂魄都会被吞噬,平日不发作跟常人无异,我找了多年,始终没找出法子。”
江北蹙眉道:“我阅览奇书无数,倒是看到过这类秘法,可它消失多年,尸王如何得知”·“你说的可是噬魂”·“没错。”
贾仁忙道:“二位知晓此等禁术可知其解法”·江狐摇摇头:“噬魂类似于诅咒,除非施咒者身死魂消,不然就是自己命丧九泉方得解脱。”
贾仁好不容易回血的脸又开始灰白:“终究逃不过·”·江狐:“你拐杀凡人协助尸王炼成千尸坑,已是罪不可恕,如今你可舍得下这身名利,随我走一趟”·贾仁哭嚎道:“我自知满身罪孽,不求原谅,也曾想过以死谢罪,可思量门上下皆因我一己私心才遭遇此劫,我于心何忍啊”·“他们无辜只因是你的弟子,那些被你坑杀的凡人呢他们有父有母,却被你害的骨肉相离,- yin -阳两隔,你又忍心了”·“我...我...”·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江北冷着脸道:“我本该为那些人讨回公道,可你的罪由世人定论,我便留着你的- xing -命让他们定夺。”
“往日我舍不得这身名利,更不愿思量门百年基业葬送我手,只好违背良心协助尸王,今日大错已铸,世间更因我等私心即将遭遇大难,我万死难辞其咎,任凭两位差遣,只是思量门上下数百人皆中了噬魂,恐帮不上忙,反成了□□。”
江狐:“便请你书信一封,讲明原由,我将其交给何前辈,至于如何处置,日后再说不迟·”·贾仁有气无力的苦笑道:“两位到底年纪轻,不将我等安置好,他日尸王再用噬魂威胁,我等又是身不由心。”
江北说:“掌教放心,我们自有法子,等掌教写好信后,烦请召集门中弟子·”·贾仁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到底是何法子”·江北笑了笑,不说话。
贾仁有求于人,本身就是戴罪之身,自然不敢多说,乖乖地磨墨提笔··墨香散开,江狐端起杯子,袖子掩了半张脸,他偷偷问江北:“你有把握”·江北压低声音道:“我的心可不是贾仁,自然说到做到。”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等他日灭了尸王,江狐一定把阿大阿小带到贾仁面前,一人砍一刀··不消片刻,贾仁便写好了信,摊着拿到了江狐面前··江狐接过来看,信中写得清清楚楚,前因后果一眼透彻,江北看了也甚是满意。
江狐把信折了又折,塞进信封封好,他站起身说:“请·”·贾仁不明所以,还是照办了··结果一出来看见院子外都是人,门中的长老和弟子全都来了。
好似里边正在开鸿门宴,这边要严阵以待··江狐和江北面无表情地站在贾仁身旁,意思很是明显,要贾仁自己开口··贾仁无奈叹口气,是自己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谁。
“师弟,你吩咐下去,召集门中弟子,我有话要说·”·长老中年纪最轻的一位男子急匆匆问道:“何事”·贾仁却是摆摆手:“去吧。”
江北插声道:“要一个不落·”·男子顿了顿,看向贾仁,贾仁点点头,示意照办··男子脸色不明的转身走了··趁这当,贾仁问江狐:“你们到底有何法子”·江狐说:“归云山是我江家的地盘,你或许不知,江家在归云山上布下护山法阵,预防不测,当年我爹惨遭暗算,来不及启动就魂归九泉,如今便宜了你们,只要改变护山法阵就能封山,届时你们出不去外人进不来,尽管外边时过千年,山中岁月仍可如旧。”
·贾仁喜道:“此话当真”·江狐冷冷看着他:“等归云山重开,就是你们论罪之时·”·“我心甘情愿。”
小半个时辰后,弟子集合完毕,人影一直延伸,长的在黑夜见不到尾··江狐对贾仁说:“让他们就地坐下,静神凝气·”·贾仁照做:“今夜时间正好,我想与大家切磋论道,大家原地坐下,精神凝气。”
众位长老和弟子一脸莫名其妙,不知自家掌教抽了什么疯,但还是盘腿坐下,打坐调息··江狐御剑而上,于空中站立,忽然释放一身修为,灵力如盘根交错的树根,附地而走,众人闭目中感到威压,更是冷汗澿澿不敢私自睁开眼。·确定没有人逃离,江狐才居高临下的对江北点头··江北俯身在贾仁耳边道:“改变阵法至少需要两日,你把人看好了·”·贾仁流着汗点头:“这是自然·”·江北祭出木剑,踏剑而走,与江狐一前一后下了山。
两人分立- yin -阳两处,手中法诀不停,与此同时,从归云山底下升起一个八卦法阵...·天黑了又亮,江狐一身衣衫被汗浸- shi -,头发也黏黏的,可他的眼神明亮,即便模样邋遢,也有股说不出的潇洒。
护山法阵只能用一次,非是关键时刻不能启动,当年江舒慢了半步,至死没能守住归云山··江狐江北因祸得福,沾了他老子的光,才能将数百人连同花草树木封在大山内。
阵成那一刻,归云山如同关上闸的门,随着法阵落地而无声无息的立在那,如同死物一般··灵气的源头被阻隔,游走在江州城各处的灵气像无头苍蝇,顷刻就回归大地。
江狐觉得空气变了,不再是那般干净纯洁,有股浓浓的人世味··“思量门害人不浅·”他心想··就这功夫,安静了几天的传声珠又开始泛起了光,凌安的声音传来:“你怎么回事死了”·江狐忍着一身不舒服说道:“又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事情怎么样了”·“搞定了,你那边呢”·“不咋样,师父说等你回来后才能去瑶华城,怎么样你能滚回来了吗”·江狐一边往山口的方向走,一边说:“思量门的事情已解决,你跟何前辈说一声,贾掌教留了一封信说明了原由,等我回去拿给他。”
“他就在旁边·”·江狐淡淡应了声:“嗯·”·那边默了一会,凌安的声音才传来:“师父让你明日就回来·”·估计刚刚是何所愁在吩咐话呢,江狐吸口气又长长吐出,方感觉一身的疲劳消去了些:“过两日,我还有些事。”
“什么事啊”·“回去再说·”江狐说完这句就把传话掐了···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终于走到山口,江北已经在那等着了。
“可还好”·江狐察看了他的脸色,还是红润的,放下了心:“不碍事·”·江北见他面色苍白,像是灵力消耗过度之症,不由叹口气道:“阿离都把聚灵玉给你了,你怎么还不知道用”·“聚灵玉”江狐低头看自己腰间戴的那块圆玉,像是感觉到江狐的目光,它又开始发亮了:“我一直以为它只是颗普通灵玉。”
“...”江北真对这两人没话说··一个装疯,一个真傻,果真是绝配··“走吧,回去看看小芸·”·两人正往客栈走,江狐的须弥芥忽然自己打开,一颗闪着淡色荧光的珠子飞出,同时还有一道急促声音:“江狐你快回来,谢仙人出事了。”
第56章 56·乍然听见这话,江狐差点左脚绊右脚··“他怎么了”·凤非言匆忙说:“此事说来话长,总之你先回来。”
江狐也不管这事怎么有爹没娘说来话长,一把抓过传声珠对江北说:“我先带小芸回去,你晚些去接阿大阿小·”·江北隐约猜到了什么,因此眉头也是深深蹙着的:“你小心些。”
当下回了客栈,小芸见到他们还来不及欣喜,就被江狐握住手腕往外面拉··小芸神色不安的问:“少爷发生何事了”·江狐头也不回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出了客栈,江狐捏诀放大桃木剑,扶着小芸走上去,在闹市之中众目睽睽之下带着一片议论飞上了天··虽然分开七年,可小芸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慌乱,以前他小归小,除了不爱修道,从来没让人担心过,因此这点狐疑占据了她的心,使得第一次飞行的忐忑都微不足道。
“少爷你要带我去哪小少爷呢”·小芸站在前面,人看起来镇定,其实抓着江狐手腕的手力度不小··飞行在天,眼下山川众览小,成倍放大后的桃木剑在江狐的灵力催动下以最快的速度飞行着,他虽担心谢离,可也记得照顾小芸的情绪。
江狐低头柔声安慰:“别怕,我带你回我们的新家·”·“我们的家不是在江州城吗”·“会回去的,只是事情还没有做完,我们现在还不能待在那。”
小芸乖巧的点点头:“只要跟着两位少爷,在哪小芸都愿意·”·江狐的心不由得发酸,知道他和江北还活着之后小芸的确有所好转,可是当年打击太大,这给她造成了- yin -影,人多少不及以往伶俐,甚至出现过像孩童般要半说半哄才安心的情况。
他鼻头发痒的想:“我一定要照顾好小芸·”·江狐就揣着这不是责任重于责任的心思一路往青城山急飞··一日半的路程被他压制成一日,过了迷阵他又直接往离人居飞去,本想跟他寒暄两句的胖老板惊呆了。
他擦了擦自己的眯眯眼,惊诧的自言自语:“什么情况小公子不是和谢仙人搞上了怎么出去没两日就带了个女人回来”·连凤非言都被他的速度惊到了,乍见之下,江狐身边“来历不明”的小芸都在他眼里成了其次。
“你小子这么拼就不怕灵力耗尽”·江狐脸色煞白,额头还有细汗,内行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虚的··“他在哪”·凤非言无声吧了吧嘴,一边掏药瓶子一边说:“你们走了之后谢仙人就进了十方秘境查看情况,那地方我没去过,谢仙人临行前只吩咐如若五日内他没出来就让我通知你...补源益气,先吃了。”
凤非言倒了一颗丹药出来,伸到江狐面前,江狐看也没看抓住放进嘴里吞下··“他守在青城山千年,十方秘境没少去,怎么如今就情况危急了”·凤非言愣了愣:“小北没跟你说”·“说什么...”江狐愣了片刻回过神来:“你们瞒了我什么”·凤非言自知理亏,忙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一说出:“...看如今情况,小北当日的猜测是对的,十方秘境有了变化,连谢仙人都敌不过。”
江狐被气的全身发疼的说:“他一天到晚除了臭美自大还能干嘛连西洲都解决不了的事他逞什么能”·“要骂你逮回来关房间慢慢骂,现在紧要的是进十方秘境把人带回来。”
江狐有些心力衰竭的又往嘴里塞了两颗丹药,气愤难平的想谢离就是老天爷派来整他的··“你把十方秘境的事跟我说说·”·“口是心非的男人。”
凤非言鄙视的想,完了后说:“自从迁徙到青城山之后妖王便让十善妖镇守秘境入口,这数千年来风调雨顺从未出过事,我们这些天劫将至的大妖可以出外历世,却唯独不能进入十方秘境,只是在谢仙人口中知道一些,这十方秘境就是个无底洞,进去了谁也不知道会出现在哪。”
三颗丹药弥补了江狐这些日子的亏损,由奴血草灌溉后的经脉会自动疏通,致使他不用打坐调息就能恢复如初,就这片刻功夫,江狐的脸色开始回红··江狐虽然还有些不明白,可急于找到谢离,故而顶着心头上的一片疑云对凤非言说:“你帮我把她照顾好,她的身子不如之前,待会你给看看。”
凤非言这才有心思注意一旁的小芸:“她是何人”·看起来有些年纪,可怎么也是个女的,还是个姿色不错的女人··“我江家的人,小北过两日就回来。”
他低下头凑近凤非言:“小芸受不了刺激,你说话做事给我小心些·”·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他额头上写了我会服侍人这五个字吗·江狐一秒变脸,回头温柔地对小芸说:“我出去两日,很快就回来,你在这等我可好”·“少爷小心。”
江狐把跟江北通话的传声珠拿出来交给小芸:“你要是无聊就找小北说话·”·小芸小心翼翼接过,温顺的点了点头··凤非言忽然觉得有些刺眼睛,加之先前被威胁的仇,他决定等谢离回来一定打江狐的小报告。
“如何进十方秘境”·“就算你不是西洲战神的转世,也可以凭着谢仙人留下的仙气打开秘境之门...”·离人居就像是关隘中的第一道口,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挡在十方秘境的前面。
秘境入口是一个泛着光的圆圈,成人高,两手张开宽,江狐试探着伸出手,刚触碰到光圈表面,忽然荧光耀眼,他整个人被某股吸力牵引,一瞬间有些失衡,等张开眼时,眼前已经换了个景象。
江狐全身的鸡皮疙瘩差点全体起立敬礼··因为呈现在江狐眼前的是方寸之地里有十个白雾翻滚的光圈,它们参差不齐的分布各处,有的相连,有的隔几米远··或上或下或左或右,位置均不相同。
此等情况,江狐只好开天眼,以自身残留的仙气找谢离的踪迹··等他再睁眼时,一条细细地淡金色线从他的位置一直往右边第三个入口延伸...·江狐沿着这条线进了秘境,眼前换成了宽阔的天地。
就是白白的天和黄黄的地··“...”·就这时,一道力量从身后爆涌而来,江狐提剑回身抵挡,两厢激撞,余力四处散开,掀起黄尘,江狐的脚步狠狠的划出两道长痕。
“你是何人”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柔媚声音,江狐全身一激灵,先前没被密集恐惧症吓起的鸡皮疙瘩肃然起立··他抬眼望去,眼前突然多了一名身穿白衣,人头蛇身的女子。
江狐意识到这就是守门的十善妖之一,忙持剑拱手道:“在下江狐,前来寻找谢仙人·”·“你一个凡人,如何能进十方秘境”·江狐不卑不亢道:“受人之托,还望前辈放行。”
美人不仅有天人之姿,身段也不错,就地为江狐表演了一场蛇舞··“我若放你进去便是害你,你还是早些离开·”·江狐不禁哑然,谢离知道跟凤非言说让他回来,怎么就不知道让美人别为难他。
“是谢仙人让我来的,前辈,请您放行·”·媚妖蹙起了两道柳叶眉:“此话当真”·江狐面不改色的重重一点头:“仙人可是进了这道门,已经多日不曾出来”·媚妖居高临下打量江狐,心中想着:“前边有十个入口他不仅没选错,还能准确说出仙人的位置,看来和仙人之间是有什么特殊联系。”
媚妖最后劝道:“你考虑清楚,你进去了若出不来可无人能救你·”·江狐坚定地说:“请前辈打开入口·”·媚妖拗不过他,只好无声叹口气,捏诀打开入口。
随着媚妖的法诀秘境的天地有了变化,一道不知边际的光帘出现在江狐眼前··“去吧,千万小心·”·江狐头也不回地扎进这“遮羞布”。
......·谢离第一次见到的秘境是纯白色的,像一个没有声音的雪中世界··后来他觉得无趣,隔几百年才来巡查一次··这一晃竟不知秘境有了这般变化,等他意识过来,他已经被秘境的妖灵困在一隅。
他的耳边似有千道声音,不停地冲击逐渐混沌的意识··妖灵的怨恨积攒千年,比雪滚雪还要恐怖的壮大,他第一次见的纯白秘境,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似乎有一层浓厚的黑雾,将整个秘境密不透风的包裹起来。
·藏身在底下的妖灵如同黄泉最肮脏的灵魂,使出浑身解数要把谢离拖下深渊作伴,不停地侵蚀他的仙源··谢离耳边訇然作响,乱七八糟的一道道声音,时而是苍老的男声,时而是粗粝如同磨砂而过的女声,直扰的他心头大乱。
有人指责说:“你既然爱慕西洲又为何与江狐纠缠不清”·又有人软语笑道:“啊...莫非是仙人清净千年受不住寂寞”·时而冷冷地怒斥:“谢仙人,监守自盗,道貌岸然,你枉为仙人,以一己之私斩断江狐仙缘。”
最后竟变成西洲的样子,他感觉到西洲冰冷的指尖拂过脸颊,比冰还冻人三分的声音幽然响起:“阿离,你背叛我·”·谢离面色惨白,无言以对,神思在清醒和疯狂中摇摆不定,一时间眼神涣散,仙根动摇...·就在这时,乍然一声着急的呼喊:“谢离...”·这一声好似一盆冰水,混着万千妖灵的无边恶念兜头落下,侵入他每一寸骨节中。
谢离猛地睁开眼,气海翻涌,喉头一腥,一股精血险些冲到喉舌,被他堪堪忍住了··江狐心无旁骛的一击斩开恶念编织的蛹,把人从里踉跄拖出··“你醒醒。”
江狐把人搂在怀里,不安的看着他··谢离短暂地清醒过来,有气无力道:“我以为我得交代在这了·”·江狐气道:“你还能耐了。”
谢离就势搂住他的腰,依偎在他怀里:“我不啊,这不等你英雄救美吗”·“真有脸说...”江狐蓦地顿住了声音,抬头往上看去。
对于江狐这个半路程咬金妖灵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击,周围的妖云忽然朝中涌集,像在酝酿一场狂风暴雨··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江狐的目光突然冷了下来,他快速把人拉到身后:“回去再收拾你。”
若非地点不对情形不对,谢离准把人拉过来亲一口,太可心了:“好啊·”·江狐莫名其妙的放下心来··妖灵的力量直接化作雷电寒霜落下,势要把江狐劈成浆糊冻成冰棍,摧枯拉朽的奔涌而来。
江狐手中的桃木剑护主,脱手而去,咒文离体,光圈罩下,抵挡住了第一道雷··桃木剑和妖灵份属同源,可它的本体却是从仙体剥落下来的枝节,成剑时就已经带了仙气,天生高人一等。
江狐在防护圈内手指快速变动,却见咒文如一条条锁链直奔妖云,刻邪的咒文如看见犯人的捕快,亮出了它的“刀剑”势要把人缉拿归案··妖云见对方来势汹汹,一小团妖云又聚集了力量冲击咒文链,就在快要撞上的时候一道金色光线快速朝其飞去,小妖云如被光线穿心而过,当场粉身碎骨的散开。
江狐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倚靠在他背上的谢离,谢离注意到他的视线,目光一敛,露出一点笑意:“别看了,我会想吻你·”·江狐这张“老皮”终于架不住千年老神仙,红了。
妖云看不过两人“打情骂俏”,愤怒的凝成人形...·江狐和谢离同时眯起了双眸...·妖云凝成的人形身穿黑色铠甲,手持宝剑,眉宇俊美无双,这人谢离熟悉的很,他嘀咕着:“竟然是西洲。”
“照打不误·”江狐抬手收回桃木剑,光圈消失,黑暗扑面而来··谢离不解的问:“你好似一点都不惊讶·”·“你待好了。”
江狐蹬地而起,盘旋在半空,与“西洲”冷脸相对··江狐从未见过这么不识相的怨灵,先前放出幻境迷惑他也就算了,如今还在谢离面前变作西洲,这不是存心找抽吗·江狐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胸中生起的愤懑连寒霜都冻不住,那架势是不把这团云揍得后悔残留于世酒誓不罢休,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桃木剑:“你跟他之间的破事我不打算插手,可你没掂量好自己的斤两就动我的人,果然不能放过你。”
破空而来的铮鸣声在四处回响,生起在各个角落的剑影风卷残云似的冲入妖云之中,将“西洲战神”撞了个稀散··妖云仓皇逃窜,接着重新变成了一团厚重的黑雾,想要不依不饶的把人困在秘境中。
谢离眼明手快挥出仙气撞散黑雾:“快走·”·江狐俯身冲下,抱过谢离从破开的缺口飞出··第57章 57·两个人以暧昧的姿势滚了一身黄尘。
江狐本能的用手托住谢离的后脑,为防他受伤,自己却重重摔在地上,桃木剑脱手掉落,江狐的右手从肘部开始传来刺痛,仿佛凸出的骨头刺穿了皮肉··谢离却第一时间施法填补空洞。
“遮羞布”后的天地其实是“虚无”,白茫茫的一片,江狐进来的时候是一直往前走,不知何时“穿越了空间”,就进到了秘境内··如今秘境被谢离打穿了个洞,已有黑雾渗出,若是不填补恐招来大祸。
金色的气源源不断的被输送到空洞里,谢离的脸色越来惨白,好似下一秒就会支撑不住而倒下··江狐看的揪起了心,眉头深深蹙着,连手臂的痛都暂时忘了··两个人都是侧身落地,如今还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江狐不由得把人抱的更紧些。
时间好像静止在这一刻不会流动,谢离体内的仙源就像被空洞附骨吸髓一样,无休无止的在流失...·直到他的脸色趋近透明,吐出一口精血,空洞才被填补好,漫无边际的白茫茫里,一抹金色分外显眼的挂在半空中。
“谢离...”·就这一瞬,那口精血落地的地方忽然长出了花,鲜红的花心朝上绽放··谢离委屈的看着焦急的江狐:“疼...”·“哪疼”江狐心急的抬起手,却不知落在何处,好似谢离已经病入膏肓,他的手不管落到哪处都会碰碎怀里的人。
谢离亲昵的拿冰凉的脸蹭江狐渗出汗的脖子,有气无力道:“哪都疼...白眼狼,我想你了·”·江狐一口气提到了嗓子口,他没有被谢离这举动搞得放松,反而被噎的浑身不对味,想逮着这人好好骂一顿,可却先把头埋进了他的脖颈间狠狠地吸了口气,直到他的味道从鼻子延续到心田,江狐僵成棒槌的背脊才开始软化。
“能站起来吗”·谢离软成了一滩水似的挂在江狐身上:“我累,你背我·”·江狐正想撑地起身,右手掌刚用力一股钻心的疼就直刺五脏六腑。
“你受伤了”谢离注意到他蹙了下眉,着急的拉过他的手要查看,被江狐挡住了··江狐:“应该是脱臼,接回去就没事了。”
“接骨疗伤我最擅长·”假大夫说着抬起手,手掌朝下拢过,一股温和的光芒洒下,手臂上的痛感一瞬间过后开始变弱...·他劳烦谢离的次数不少,可还是第一次直接被他用仙法治疗,江狐难免有些乡巴佬进城...大惊小怪了。
谢离吊起眼梢睨着他:“伤的是你疼的是我,小崽子你给我下咒了吧”·江狐端看着他的脸,意味不明的说了句:“那正好同归于尽。”
而后他用被仙法治好的右手勾过谢离的脖颈,低头吻住他的唇··谢离一点反抗都没,反而惊喜万分的主动张开牙关··两人一同将血腥味舔吻到甜腻。
江狐面不改色的把气喘吁吁的谢离背了起来··两人心脏贴着心脏,像一场擂鼓的盛宴··谢离就用还暧昧的语调问:“可找到你哥了”·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江狐神色一愣,过了会才反问说:“你想见他”·谢离不知道江狐想歪了,没听出他的话外之意:“你和小北此次去思量门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找江南”·“只是其一,另外是确认思量门是否跟尸王有关系。”
“尸王炼制千尸坑非一夕能成,你们江家...”·“尸王欠我们的我会讨回来·”·谢离轻轻嗯了声,呼吸忽然放轻,江狐以为他是睡着了,正想安静闭上嘴时又听见谢离说:“跟我在一起,你不后悔吗”·这回江狐确确实实被吓到了,他忍了许久才忍住要把人揪下来问个清楚的心思:“你想说什么”·谢离眼眉低垂,卷长的睫毛遮盖了明亮的眸,他伏在江狐耳边轻轻说:“你可知天帝为何要把我困在青城山”·“困住你的不是你对西洲的心吗”·谢离气愤的咬了下他的耳朵:“我和西洲的确有过一段情...可最大的原因是天道并不容许我们在一起。”
虽然江狐一开始也是这样以为,但依西洲雷厉风行的- xing -子,明明和谢离两情相悦,怎么会在乎天道如何想·谢离不可能不知道,里面肯定还有原因。
“这是为何”·“凡人是顺道者生,神仙亦是如此,世间万物- yin -阳调和才长久,天道不会放任你打乱它创造的秩序,在我之前,从未有过断袖神仙。”
这位老神仙原来这么有打破了常规的自觉嘛··“所以天帝把你囚禁在青城山,而西洲不知所踪,是为了隔开你们”·谢离不知是被江狐这话戳中了往事还是什么,忽然用力搂紧江狐的脖子:“西洲是天界最杰出的神,有他在四海升平,八荒平安,可你知道,人越是优越责任越大,西洲便是如此。”
江狐一颗心随着谢离的话就跟拿开水涮了千八百遍一样,熟透了,就在他强忍一颗五味杂陈的心要说出苦辣酸咸的话时,谢离又说:“妖灵说我断了你的仙缘...江狐,我可以自甘堕落,也不怕万劫不复,更不怕天道无情,可我怕失去你。”
江狐就跟遭遇了两百伏的心脏复苏,整个人被电的麻麻的,许久都找不回自己的声音··“西洲是会回来,可你只有一个·”·至此一刻,江狐心里那些莫名的妒忌猜疑消失无踪,以往他的心总是有道缝,随时动荡着,只要谢离提起西洲,就能生出千百种胡思乱想,如今他就像是守得云开见月明,阳光从头顶照到脚底,脚板还没生根,心花就先迎光盛开。
他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一腔柔情独给一人:“此生无论上天入地,皆不负你·”·谢离嗯了声,最后仍克制不住笑出了声,他反过手勾住江狐的手指,一字一顿道:“我的。”
人心向来不易满足,可就这一刻,江狐觉得他的心满了··他若有所求,也全了八□□九··江狐背着谢离走了大半个时辰,才见到那块“遮羞布”。
他托住了谢离,长腿一跨,迈过了这道生死界线··媚妖的蛇尾盘成一团在原地等着,感受到波动头壳猛地抬起:“回来了”·江狐怕她这咋呼的声调吵醒谢离,回头看了眼人安安稳稳睡着,呼吸均匀才放下心。
“让前辈担忧了·”·媚妖见谢离昏迷不醒,充满担忧道:“谢仙人受伤了”·江狐点点头,将秘境内的事情挑拣过后告诉了她。
媚妖说:“你放心,既然谢仙人封住了缺口它们一定出不来,青城山地势特殊,是个天然屏障,你快带仙人回去疗伤·”·“还请前辈告知其他前辈,务必让他们小心。”
媚妖点头应允··直到江狐背着谢离消失在她眼前,她才敢狐疑一句:“这个人莫非就是西洲战神的转世”·方一踏出入口,江狐就被月光洒了满身。
青城山已经是月上中天,江狐怎么都没想到这一趟竟耗了一日··他背着谢离匆匆忙忙回到离人居,凤非言就在院外守着,听见声音赶紧迎了上来,可见到谢离时,他的心头重重一咯噔:“怎伤的这般重”·江狐基本无差别待遇,当即给了他个冷眼:“不让你现场观摩真不好意思回答你这个问题。”
得了,这黑锅他是扒层皮也卸不掉了··江狐小心翼翼把人放躺在床,末了掏出丹药喂谢离服下··好在过去那些年谢离虽然嘴上爱刁难他,可从来没在这方面刻薄过,江狐的药源很是充足。
凤非言以“戴罪立功之身”请缨道:“我去熬药·”·江狐这回没阻止他,喂完药后他坐在床边看着谢离··谢离是仙,两人根源不同,江狐无法以自身灵力为其疗伤,他独自苦恼许久,才想起谢离送他的聚灵玉。
江狐忙解下聚灵玉,搁在谢离胸口,用他交叉的双手压住,然后才捏起法诀启动聚灵玉··聚灵玉聚天地灵气,它打开的那一瞬,眼前如打开一道光门,淡绿色的荧光从房外的四周渗入房间,冲过聚灵玉传到谢离体内…·江狐猛地屏住了呼吸,他甚至忘了借助聚灵玉疗伤,眼前就只有一个谢离...·等凤非言把药熬好端进屋里,探头一看,谢离面色红润,只是眉宇透着疲惫,不禁连声称奇:“聚灵玉果真不可小觑。”
“你如何知晓”·“谢仙人提起过·”·江狐手里握着聚灵玉不断的来回摩挲,他仿佛借助它看到了什么:“我记得进入秘境前你说过谢离让我去找他是因为我的前世可能是东語”·凤非言点点头:“数千年前东語仙人和西洲战神联手抵抗妖族,按道理说,如若十方秘境内真有十万恶灵,你或者江南,是进入秘境的最佳人选。”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那你猜我在秘境中看到了谁”·“谁...”凤非言灵光一闪,总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然后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眸:“莫非你真是...”·江狐低头把聚灵玉戴回腰间,语气平淡地说:“他是他,我是我,聚灵玉是谢离送给我的,跟西洲没半点干系。”
“可是...”这兜兜转转还不是同一个人·江狐没回答他的可是:“如今确定十方秘境是用来困住十万恶灵,我不怕十善妖守不住,就怕花无妖...凤前辈,我日前得到消息,厌狗就在瑶华城,你觉得花无妖会在何处”·凤非言的心思被江狐三言两语轻而易举的带远了:“你们在思量门究竟遇到何事”·“此事已解决,凤前辈若是有空,不如走一趟瑶华城。”
“好·”·“等小北回来后你们一块动身·”·第58章 58·凤非言走后江狐只在谢离房间待了一会也回房了··他近日大亏大补,又行动过多,整个人放松下来后是浸透指尾骨的疲惫。
他半睡半醒间,耳边全是叮咚声响··他睁开眼,模糊看见一道倩丽身影,便隐约知道是谁:“小芸·”·“少爷你醒了”荆钗布裙的小芸欢喜的凑到床前。
江狐睁着睡眼打量了下她的装扮,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小芸两手不知如何安放的在围裙上蹭了蹭:“我给茶壶添水...少爷,要给你熬药吗”·江狐摇了摇沉重的头:“不必了,我再睡会,你帮我把谢离的药熬好,盯着他喝了。”
小芸正想高高兴兴应一声,结果江狐已经又睡了回去··小芸好笑的叹口气,盯着那张和小时候神似却已经变化了的脸看了好一会,一颗心才悠悠落地··仿佛还在江州城,她不过十五,江狐也还是个人小鬼大的孩子。
一切都没有变··小芸按照江狐的吩咐熬好了药,结果从厨房出来就碰见了凤非言··她到底是个妇道人家,纵使凤非言照顾她两日,见面了还是会拘谨:“凤前辈。”
凤非言是来看谢离的,撞见小芸就顺口问了句:“你给谁熬的药”·小芸含羞带怯说:“少爷吩咐给谢仙人熬的·”·“哦,是吗”凤非言的眼眉弯成了一道邪恶的角度:“那快端进去吧。”
小芸唯唯诺诺的跟在他身后,她总觉得凤前辈的笑有些渗人··然后这错觉很快就被证实了··凤非言进了房间大大咧咧往凳子上一坐,指使小芸去喊谢离。
谢离以为是鹿韭或者芙蕖,含糊的应了声,悠然的翻过身后才觉得不对劲,之后他猛然从床上坐起,一双凤眼盯着小芸:“你是谁”·谢仙人平时虽疯疯癫癫可还透着温和可亲,他擅长装腔拿势,可大都不会让自己的尖酸刻薄对一个女人,饶是他此时神思不大清醒,可脑子仍可麻溜的转一圈,确定这的确是个陌生面孔。
大约觉得目的达到了,凤非言在一旁凉凉的说:“江狐带回来的·”·谢离当场变了脸色··看懂谢离脸色的凤非言特别真诚的火上浇油道:“江狐还让我好好照看她呢。”
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的小芸刚想张口,眼前的谢离就凭空消失了,然后一声暴吼穿破了离人居:“江狐你行啊,上一刻才说绝不负我,转眼就给我戴绿帽,你信不信我阉了你”·江狐从梦中惊醒,看着盛怒的谢离,一脸无可奈何:“你又抽什么疯”·扰人清梦的谢仙人直接把人从床上揪起来:“你这才出去几天就给我带个女人回来,走个三两年你是不是得开后宫”·“放心你稳坐后位。”
江狐想顺谢仙人炸起来的毛,结果被谢仙人毫不留情躲掉了··江皇帝忍无可忍,就着他揪衣领的姿势拉过人堵住嘴··特别邪恶的舔过他嘴内的每一处。
吃“硬”不吃软的谢仙人硬是给亲软了··江狐顺势把人搂在怀里,低声说:“瞎想什么呢小芸是江家留下的人,从小就照顾我,我怎会对自己的姐姐心存绮念”·那位小芸“姐姐”莫名耳根发烫。
谢离讥笑道:“能跟爹乱/伦的人会正经到哪去”·“说起这个...”江狐睨着他:“你还要占我便宜到何时”·谢离邪笑了两声:“我还有更大的便宜要占呢。”
他的双手忽然从江狐的胸膛滑到下腹,突然碰到了什么,他如周身过电,连收回手都忘了,怔怔看着江狐··半晌,他内心才爆发一句:“他娘的·”·谢仙人此时的神情就像是做错了事怕骂偏偏又死撑着,活活把自己憋成了个面红耳赤的虾。
内外红透了··谢仙人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有多可爱,江狐恶作剧的托住他的后脑,暧昧问道:“满意吗”·本来兴师问罪却反被调戏了的谢离:“...”·谢仙人活了数千年,根据理论不少,可苦于没有实践对象,搞得到头来还斗不过人精。
只好傻傻的呆在那··江狐的正常反应差点被谢仙人的羞涩给挑逗成一柱擎/天··他口干舌燥的放开谢离,欲盖弥彰的拉被子遮住下半身··谢离:“...”·生龙活虎的江狐干咳一声,道:“你身子好些没”·谢离的神思还在旖旎,嘴上却从善如流的说:“好多了。”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江狐有意驱散尴尬,可暧昧却一直盘旋不去,他的眼神在四周转了一圈,终于不得不承认谢离最好看,于是桃花眼又夹带两窜小火苗回到了谢仙人身上:“幻境你也见过了,有何想法”·谢离看他生硬的扯开话题,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便宜儿子有想和他这样那样的欲望”。
于是谢离心里那团火还没烧起来,心肝脾肺肾就先缱绻了··然后他说了跟没说一样的说:“问题大了呗·”·江狐定定看着他··两人对视良久,谢离才有那么丁点自己说了句废话的愧疚,之后他戴罪立功道:“我让非言找你回来是抱着试试的心思,如若你真是东語或西洲,恶灵会对你有所忌惮,真要出事了,最可能把我救出来的人是你。”
他这话就跟“我把我的- xing -命放心交给你”一样,哦,或许得再加上身体··谢仙人约莫知道江皇帝有惩治皇后的心思,故意凑上前道:“你生气啦好吧,我认错,你想干嘛都行,我任你处置。”
然后他身体力行的表达了“任你处置”的决心,一把拉开江狐身上虚虚搭着的被子,坐到了江狐腿上··“...”江狐额头青筋猛地一跳,手忙脚乱的推人:“别胡闹。”
谢仙人用着丝毫不亚于狐族的妖媚手段往江狐耳朵吹口气:“对于不听话的人你就要好好惩罚·”·江狐被他这“杀身成仁”式的“毛遂自荐”给逗得哭笑不得。
握着他的腰虚虚轻推,结果不知冒犯了谢仙人的哪块痒痒肉,谢皇后直接摊在江皇帝身上了··“...”·这意外来的太惊心动魄,江狐没给吓萎,反而更嚣张了。
谢仙人平生看惯风情,没事就和一群狐朋妖友议论风月,长得翩翩君子其实比谁都擅长撩拨··放人间准保是为祸四方的纨绔,还是让人朝思暮想,为他倾尽家财,相思成疾都甘愿的那种。
他觉得与其浪费唇舌不如开门见山··反正结果都是一样,为何要拖延时间·谢离看见江狐近在咫尺的耳垂,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后张嘴含住,用犬牙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江狐一激灵,从耳根子到颈子飞快的升起一层薄红:“别闹了·”·耳垂被他舔的水亮水亮的,谢离说:“我喜欢你,想要你,还要我说的更明白吗”·江狐眼里的火苗终于长成了燎原大火。
他深深觉得一见钟情跟日久生情其实没有多大区别,他见谢离第一眼就觉得这人好看过头,从头发到脚趾都是他喜欢的类型··尽管谢离暴露出来的本- xing -有点让人敬而生畏,江狐有时也会难以接受,可每每他和谢离斗过吵过后,江狐都会反复琢磨一遍,然后骂自己一句“出息呢”。
一见钟情的或许是脸,可江狐对其日久生情的是谢离疯疯癫癫的- xing -情,他想若是换做别人,他断然不会这般牵肠挂肚··这或许就是那好看的皮囊和有趣的灵魂结合后的罂.粟,江狐不可避免的上/瘾了。
他爱这个人,非他不可··江狐轻轻把人拉开些许,克制着低声问道:“谢离,选了我你就没有后路可退了·”·谢离面不改色:“要我剥光了躺下来吗”·江狐按下他的头,望进他眼里:“谢离,我爱你。”
谢离扬起了唇··...江狐手心里全是汗,在解谢离腰带时几乎全抹在上边了,他就跟少年处男那样,打开了人生第一件大礼,发现里边是自己的心心念想,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非分之想,粗暴又心急的将其拆食果腹。
江狐早就想把他这样那样,压抑的太久,已经不想跟他客气了··自此,谢离前边都被冠上了“江狐的”三个大字··作者有话要说:·将就着看吧。
也别潜水了,快出来··然后不给赏的话就帮忙收藏一下存稿文《攻城掠第(重生)》和专栏吧··第59章 59·两人颠鸾倒凤一日,第二日难免睡得迟些。
凤非言见谢离去了江狐屋子久久没回来,出去时还看到屋外布下了结界,就知道里边是怎么回事了,因此他背过双手,大尾巴朝天的溜达下了山··小芸隐隐约约知道谢仙人和自家少爷关系匪浅,却不知道他们是能关上门待上一天一夜的交情,不敢贸贸然打扰,何况她也进不去那结界。
直到第二日午时,江北回来小芸才看到希望··江北比预期晚了三日,回到离人居脚步还是急的,小芸就在园子里捣鼓仙草,忽然来了个人她看的比谁都清楚··“小少爷你回来了。”
“你在做什么”江北刹住脚步,看着园子里的小芸··小芸举起沾满泥巴的手,笑了笑:“松松土·”·“你别忙活了,这些东西不用怎么照料,平日浇浇水就好。”
江北在离人居待了三年,深知这些仙草的习- xing -··小芸说:“我闲着无事可做·”·“...”江北有片刻的无语:“小狐呢”·“房间里。”
见江北就要迈上竹屋,小芸赶紧道:“谢仙人也在里边,还没起来呢·”·江北这回是真的狠狠打了个颤:“他们两个...”·小芸:“想不到谢仙人和少爷感情竟如此之好。”
江北无奈的用手捂住额头,感觉自己这一路是咸吃萝卜淡- cao -心,着急往回赶却在门口得知两位主人公早在屋子里你侬我侬,他那股“哥终于抱的嫂子归”的欢喜还没冒出来,就先被这两厮的不要脸迎头一棒,特别还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芸面前。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江北泄气的说:“我去喊人,你煮些东西,我饿了·”·小芸不知道江北是在打发她,只当他是真饿了,立即从园子出来:“我弄了些点心,你要先垫垫肚子吗”·江北:“不用了,你多准备些,估计里边两位也饿了。”
他觉得他这弟弟做到这份上江狐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了··等小芸进了厨房,江北才敢走到江狐房前,就当他要伸手叩门时,忽然显现了一道金色的光圈挡住了他的手。
·“...”江北暗想:“还知道布下了结界呢·”·江北放下手,给全了谢离面子,隔着结界喊道:“小狐,我回来了·”·谢离布下的结界外边不能看见听见里边,里边却对外边一清二楚。
江狐从温柔乡醒来的时候,谢离还枕着他的手臂睡着··两人身心刚更进一步,江狐睁眼一看见他就觉得心里很甜··这一甜就把门外的江北忘了,江狐轻柔的吻了谢离的眉心和眼睛。
被骚扰的谢仙人唔了声动了下身子,就在此时,浑身的别扭劲爆发了,他幽怨的睁开眸··江狐一手搂着他,一手一下一下的顺着他的长发,看见他蹙着眉,低声问道:“难受”·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可被江狐这一问谢离就觉得自己该矫情:“净说风凉话。”
江狐掀了掀唇角,放开柔顺的长发改去捏他的腰:“你昨日的觉悟不是挺高的吗”·谢离气愤的捏了捏他的脸:“你再给我装,从小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白眼狼按住他的后脑来了记深吻,谢仙人终于服帖了··江狐意犹未尽的舔了舔他的唇:“小北回来了·”·提到江北谢离这时才想起前两日被他们打岔而抛之脑后的正事:“思量门的事情你们是如何解决的”·“尸王用噬魂控制了思量门上下,出于无奈,我和小北只能封山。”
“噬魂...这是上古禁术,莫非又是花无妖”·“难说·”江狐坐起身子,探手把床尾那堆挤成一团的衣服扒拉开:“难受的话再睡会,嗯”·谢离被他这低沉的嗯震得全身酥麻,他裹着被子旖旎的想:“小王八蛋这是勾引我吗”·就在谢离暂时好了伤疤忘了疼想要扑上去时,江狐已经穿戴整齐了。
“...”·江狐一边穿鞋一边对谢离道:“把结界撤了吧·”·谢离夹紧了被子,气呼呼的撤下结界··江北还在房外等着,听见开门声,回头一看,就被江狐脸上的神清气爽刺了眼:“...”·他- cao -蛋的想:“我为何要受这种罪”·江狐反手关上门,看着江北说:“都来了”·提起这事江北只好把一肚子的胡思乱想暂时抛开:“我把他们安置在村里,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就怕大爷大娘知道村子里都是妖怪又得吓着·”·“我已经吩咐过大家了,他们会小心的·”·江狐点点头,江北做事越发周到,已经不用他担心了:“我跟你说说十方秘境的事...”·等要坐下来细说,两兄弟才发现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谢离的屋子去不得,原先两兄弟的屋子如今谢离睡着,客房又给小芸住了,两人琢磨来琢磨去,只好去厨房··于是在一阵兵乓声响和夹杂着油烟味的厨房里,谈话开始了。
江北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端到江狐面前:“秘境连阿离都困住了,想必已经发生变化·”·江狐琢磨道:“我只是觉得此事不单纯,有没有可能数千年前的神妖大战里,妖族葬身十万妖灵,这些妖灵怨气冲天,妖魂不息,连天界也无法消除,西洲无奈之下只能将其禁锢在十方秘境”·“如若是这样,那花无妖的行动跟这有没有关系”·“不能掉以轻心,青城山是能困住十万妖灵,可花无妖有转换空间之术,我担心她最后会鱼死网破。”
“可连天界都办法的事,我们要如何做”·江狐摇摇头,他抓着另一条线顺杆而上:“西洲的失踪会不会跟这有关系”·突然被江狐提及,江北灵光一闪,一瞬间细思极恐:“小狐,平息怨气最好的法子是什么”·江狐的瞳孔骤然紧缩:“西洲...只有西洲死了,十万妖灵的怨气才会消弭。”
江北揣着一颗颤抖不已的心说:“西洲莫名其妙失踪,是因为十万妖灵...”那如果西洲回来...十万妖灵定然会成型...·如今十万妖灵成型,是因为西洲就在这里吗·江北用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江狐,他心惊胆战的想:“会是小狐吗”·江狐却忽然遮住眼,他回想起在秘境看到的幻象...数千年前修罗场的两军厮杀,和身穿黑色铠甲的俊美男子。
那个和妖云变幻一模一样的人...西洲··他的动作神情表达的太明显,本就对他的身份有几分把握的江北瞬间明白,看见江狐这样,江北忍不住细声道:“不要多想,不关你的事。”
江狐撒下手看着他··江北抿了抿唇说:“我们一生都要经历许多无可奈何地事,这被称之为命,如果这是命运,你无论怎么逃,它都会发生·”最后他像想起什么似的低下头:“我们只是在最无能为力的时候遇上了。”
江狐没给他这句话劝的醍醐灌顶,反而更加心塞,他无奈的笑道:“行了,别瞎担心,眼下最紧要的事是解决千尸坑和找到花无妖,我和凤前辈说好了,你和他先去瑶华城,首要找到花无妖,厌狗留着也是多余。”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他说最后这话时眼眸划过一道狠决的光,如狼一样··“你可是要回朱雀门”·江狐点点头:“我打算说服何前辈一同前去魔界找桑余,另外请门中兄弟帮忙留意哥的下落。”
江北顺从应道:“好·”·作者有话要说:·晚点两更·第60章 60·小芸见两位少爷食不知味,联想之前断断续续听到的话,不敢开口打扰,只在江狐要回房时说道:“少爷,仙人的药熬好了。”
江狐嗯了声,走回灶台去倒药··小芸走过来问:“仙人要吃些东西吗”·“你不用忙了,他要吃我会弄,你休息去吧。”
小芸无声叹口气,她的少爷长大了,不用她处处担心了··江狐端着药走回房间,床上空无一人,江狐只好折回谢离的房间,果然看见谢离躺在他床上··江狐把药放在床头桌上,趴低身子看谢离:“醒了”·谢离施舍似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和小北说什么了”·江狐探手把药端过来,吹了吹:“先喝药。”
谢离流失的仙源早就被天地清气补的七七八八,如今只是有点初尝情味纵欲过度的别扭而已··他坐起来,看着江狐双颊绷成一条严厉的线的脸说道:“有我在,什么事用得着你这么- cao -心”·江狐的脸软化了下来,眉眼渐渐笑成了迷人的弧度:“我怎么这么喜欢你”·“不要脸的。”
谢离红着脸想··他如喝蜜般一口一口把药味浓郁的浑浊液体吞下肚··江狐接过碗,说:“我打算明日就去朱雀门·”·他说完斟酌着谢离的脸色,可谢离面色如常,连声音都未见起伏:“嗯。”
他这般好说话江狐莫名不安:“可能要些时日才回来·”·“知道啊,你叽歪什么,千尸坑又不是三天两日就能解决·”·江狐如临大敌的盯着他:“你当真不是想我前脚走后脚就给我使绊子”·“你的心歪到哪去了”·“你身上。”
“...”谢离脸红如充血,气势顿消:“我跟着你去不就好了·”·“...”就知道谢仙人必有损招:“捣什么乱看你分裂元神比我痛还让我提心吊胆,好好待着。”
“狗眼看人低,我要走谁拦得住我”·江狐就看着他不说话··谢仙人这辈子算是被人吃定了,支支吾吾说:“我自有法子。”
江狐翻身上床,把人搂进怀里:“反正伤害你的事情我绝不同意,你自己斟酌着你那法子有用没用·”·谢离用力把人推到,压在身下:“啰嗦,我要跟你再战一场。”·其实看谢仙人面红耳赤的剥自己衣服也是种享受啊,江狐毫无廉耻的想。
隔日,青城山依旧晴空如碧··青城山入口聚集了不少人,个个气质非凡,天资绝色··江北和凤非言等四位大妖一边,江狐和谢离一边,六个人对面而站。
江狐在说临别之言:“诸位万事小心·”·凤非言说:“一旦有花无妖的消息我会即刻通知你们·”·谢离懒洋洋靠在江狐身上,盯着凤非言说道:“你小心被她抓去做压寨夫君。”
乍听闻此言,小白紧张的拉住凤非言,敢怒不敢言的看着谢离:“仙人...”·凤非言咬牙切齿的对江狐说:“把你家见色忘友的祸害管好·”·江狐握住谢离的手,冲凤非言笑的温和无害:“凤前辈一路顺风。”
江北无奈道:“行了,启程吧·”·两方人这才分开··江狐看着他们御剑飞远的身影,正想召唤桃木剑时,谢离却抓住他的手向上一跃,一朵云聚在他们脚下。
目瞪口呆的江狐:“...”·眉宇眼梢全是得意的谢离:“...”·无奈扶额的江狐说:“为何要这般招摇过市”·谢离搂着他的腰道:“事态紧急,特殊处理。”
踩着祥云和御剑果然不一样,脚下软软的却四平八稳,还比御剑速度快··两人站了一会觉得无趣,谢离干脆把江狐拉下,自己枕着他的大腿好生舒服的躺着。
江狐总觉得谢仙人占着“事态紧急”的名头在搞“享受”··有祥云踩有人肉垫,心血来潮了还能拉着人亲一亲··眼下山川河流连绵,村庄瓦舍不止,当得一副大好河山。
江狐就在这难得的悠闲里抱着谢离问道:“你究竟用了何法子逃过青城山的封禁”·谢离打了个哈欠道:“大概天帝觉得你没西洲重要,我能换个人祸害了,他高兴就解开了封禁。”
“你何时回了天庭”·“你睡着之后·”·若真是如此,江狐的确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把小芸交给桃女照顾之后,谢离就莫名其妙的跟着他一块出了青城山。
没有分裂元神,也没有遭遇天罚··江狐神色不明道:“他没有为难你”·“意外的好说话,只是让我封闭仙气,不能私自帮你而已。”
这条件看似公允,其实也摆明了天界不打算插手的态度··江狐不由得想:“莫非天界真的放弃西洲,以消弭十万妖灵的怨气吗”·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谢离注意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 yin -寒,担忧的问:“怎么了”·江狐垂首看着他:“西洲是个怎样的人”·谢离忽然眯起了眼眸:“吃醋啊”·虽然没有,可江狐还是顺从的点点头:“你跟我说说。”
西洲在谢离这里好似一肚子的话都描述不尽,谢离从江狐大腿上起来,坐直了身子,态度端正的开口:“以前倒不觉得,现在越发觉得你们相似,可又不一样,虽然都行事有度,可西洲更沉稳些,他眼里有我,也有苍生和四海八荒,他有时候也很叛逆,甚至执拗,可我爱你并非你和他相似,反而是不同之处更让我着迷,西洲会为了六界抛下我,可你不会。”
江狐被他说到心窝去了,却还是端着脸道:“你怎知我不会”·“你爱和恨都一样干脆,认准了什么就是什么,你爱我,断然不会丢下我。”
江狐摩挲着他的脸,忽然轻声说:“若西洲当年失踪是无可奈何,并非是因为你,他日他回来,你得知实情,又该如何”·谢离拉过他的手:“你今日很不对劲,你一直避开跟我谈西洲,怎么这时开口闭口都是他”·“你都是我的了,谈与不谈有何所谓。”
“能如何我已经移情别恋,和他再回不到当初,再则,当日一声不吭把我丢下的的确是他...刑罚酌情处置,可他把我丢下千年,难不成我还要违心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原来谢仙人一颗心看的比谁都通透。
“那倘若我就是西洲呢”·空气静了三秒,最后流动在谢离的哈哈大笑中:“别逗了·”·“有这么好笑”·谢离忽然捂住脸,笑声戛然而止:“我才刚从我瞎了看上你的- yin -影走出来,安慰自己是又亮了一次,你别又让我瞎回去。”
当日凤非言也曾举例过,谢离信誓旦旦说如若江狐才是西洲那他一定瞎了眼,后来别管江狐是谁,就在他是江狐的时候谢离对他心生爱慕,不得不承认自己瞎了眼看上他,后来废了老长时间才安慰自己两者不可相提并论,移情别恋没有什么大不了,喜欢就是喜欢,谢离才好受些。
如今连一向对西洲避讳莫深的江狐都说他才是西洲,甭提谢离的心有多崩溃了··江狐无声叹口气,一边想:“他的心你还不够明白吗”一边把他的手拉下,扣住他的后脑吻了上去。
祥云的速度比御剑快了几倍,等谢离在云端上睡醒一觉,两人已经到了雀罗山上方··江狐怕惊扰到朱雀,只好寻了个无人的山头降落··谢离的双脚一沾上红尘就抱怨道:“你行不行啊哪里不好非要挑个深山老林”·江狐捏诀放大桃木剑,牵着人走上去:“踩着祥云谁不知道你是谢离”·谢离不太赞同道:“难不成你打算把我藏着带上山”·桃木剑缓缓上升,升到一定高度后,整个山头一览无遗。
“随便找个名姓不就好了·“·“你胆大包天,不准我这样那样就算了,还要我改名换姓”·江狐叹口气:“所以才让你待在青城山。”
“你怕不怕我耍赖”·“你赖着我的时候还少吗”·谢离直接给他一肘子:“要么我直道名姓,要么自称你夫人,你自己选。”
“夫人吧,我委屈点,收了你·”·谢离欢欢喜喜的抱住人:“识相·”·桃木剑竖着一身根本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载着四处撒糖的夫夫飞到雀罗山门口。
守门弟子老远见到人影,感受到灵气波动,等到跟前一看,果然是江狐··两弟子喜笑颜开喊人:“江前辈·”而后看见江狐身边的天人,两人露出了惊艳的神情。
江狐微笑着应了声,不动声色的把目光挡住,正想带着谢离上山时,一位弟子回过神道:“前辈稍等,掌教吩咐,您回来后直接去陵光殿·”·江狐:“多谢。”
谢离随着他迈上石阶,走出一段距离了才说:“凌山子找你何事”·“应当是为了尸王的事,我先送你回宁静致远·”·“我就不能去吗”·“朱雀认得你。”
“一只兽而已·”·谢离封住自身仙气,除了长的太过漂亮就跟常人无异,既然答应了天帝要约束行为就没必要节外生枝··两人打情骂俏似的上了山,守门的两位弟子才敢说道:“江前辈身边的人是谁”·“我一直以为二师兄是世间绝美,想不到更有出众之人。”
“你不觉得这两人很是亲昵”·“莫非...”·两人见怪不怪的同时心领神会了··江狐把谢离带回宁静致远,本以为凌安会在,可院子悄无声息,凌安不知哪野去了。
这房间谢离通过水幻镜看过无数次,陈列摆设他都一清二楚,可避免江狐看出问题,他还是装模作样的查看房间··江狐把信从包袱里拿出来,对谢离说:“我很快回来。”
谢离坐在床上点头:“准了·”·江狐完全折服在谢仙人强势的风范里,跪求亲吻谢仙人额头,谢仙人大手一挥,同意了··得到恩赐的江狐如沐圣光,好似随时都能飞升而去,心满意足的走了。
江奴仆一走,谢仙人原形毕露,猫似的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他的心在咆哮:“江狐睡过的床,枕过的枕头,盖过的被子...”·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明明更亲近的都已经做过了,他仍像个痴汉一样疯狂且不知满足的,不仅是江狐连他的一切都要占为己有。
谢离觉得他是个假神仙,世人都道神仙无欲无求,清心寡欲,可他前半辈子惦记西洲,后半辈子喜欢江狐,从来没六根清净过··“我大概是没救了·”谢离闭着眼感叹。
谢仙人就着这股没救了的绝望沉沉睡去,抱着枕头的手从没松过··作者有话要说:·两更完成··第61章 61·不知过了多久,谢离隐约听见江狐的声音,远远近近的,有些不真切。
“如今之计除了让八仙门的人联合小门派加强巡视别无他法·”·“多事之秋啊·”·“我看你乐在其中·”·“有什么问题冲着十大仙门来啊,为难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做什么”·“你的脑子真的是挂上去的”·“你就知道骂我蠢。”
“那你干嘛非要找骂”·“切·”·江狐轻轻推开门,对凌安说:“若人人都是你,这世上哪还会有这么多糟心事。”
凌安笑着凑上前:“没有就打一个出来·”·“...”这大言不惭的娃··谢离听见陌生男子的声音,倏地睁开眼,脑子里那根名为警惕的神经已经先一步伺机而动。
“你前几日到底去哪了我你也得瞒着”·“回了一趟家·”·凌安误会他说的是江州城:“说了等于没说。”
谢离想:“我都没这么盘问过我的白眼狼·”·他蛰伏的那条神经先大脑一步指挥他行动,谢离故意解开外衣的扣子,松松垮垮披着,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良家妇男”,这才搔首弄姿的走了出来。
“回来了·”·这乍然一声吓得凌安够呛,等他回头一看,登时被这“风情万种”惊飞了三魂六魄··只剩一息苟存··谢离看清了,他记得这人,江狐年少时候的“姘头”。
江狐瞧见他这模样,眉头一皱,简直要飞起,他耐着- xing -子走到谢离面前,帮他把衣服整好:“睡糊涂了”·谢离凤眼划过狡黠的光,他圈住江狐的脖子,当着凌安的面吻江狐。
凌安目瞪口呆:“...”·江狐终于在他的激烈里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也没挣开,他反客为主的夺过主动权··“...”凌安当场石化··江狐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问:“在想什么”·谢离登徒浪子似的捏住江狐的脸:“想你啊。”
江狐面不改色拍了拍他的屁股:“待会再教训你·”·“床上等你·”目的已达到,谢离赶紧夹紧尾巴溜走··江狐又走回桌子旁:“你发什么呆”·从石化中恢复的凌安盯着江狐红肿的唇,打着颤问:“他是谁”·“我夫人。”
“你何时断的”·“我从来没直过·”·凌安哆哆嗦嗦道:“你...你...你背着我金屋藏娇,你见色忘义...”·江狐毫不同情说:“哦,可怜的。”
呜...他再也不要跟姓江名狐的人玩耍了··江狐看着他“伤心而走”的背影道:“没事别来敲门·”·这一口“你会妨碍我办事”的语气让凌安嚎的更凶了。
江狐关上门回去收拾他夫人··谢离在床上躺的好好地,衣衫也好好地,唯独三千青丝散了一床··江狐眸色微变,他忽然不动声色的脱衣服··谢离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你来真的”·“我证明给你看。”
点火不负责灭火的人死命抵抗:“你果然爱他,我吓吓他你都舍不得·”·谢仙人还有一手绝佳的颠倒是非的本事··江狐按住反抗意味不是太明显的人:“那我现在是去睡他不是睡你。”
谢离终于被他这老流氓行径治服帖了··正所谓一山更有一山高,谢仙人再不敢在江大师面前论长短··朱雀门的送行队伍壮观的跟天/安/门阅.兵似的。
趁着凌山子跟何所愁说话,谢离拉着江狐开小差:“不过百来年,何所愁都成中年大叔了·”·江狐暗想:“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千年老神仙。”
谢离睨着他:“你是不是骂我”·江狐说:“我在想我怎么就遇见了你·”·“你最好还有下半句·”·江狐从善如流道:“运气太好,羡慕不来,多谢你爱我。”
谢离略娇羞的靠着江狐肩头:“小样·”·旁边的人给他们这两个“不分场合”“不要脸面”的打情骂俏给恶寒到了··凌安使劲往孟非凡身边凑,孟非凡被他拱的几次站不住:“人家恩爱你激动什么”·“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我哥从不敢在外人面前这样。”
孟非凡得出了一个结论:“小安子知道江狐恋爱后受刺激过度,有些神志不清了·”·“挺好的啊,配了我一脸·”·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凌安不敢凑了,他瞪大一双美目看着孟非凡:“你也弯了”·孟非凡恶作剧道:“对啊,能追求你吗”·凌安毛骨悚然的想:“娘的,这世上还有纯男人的友谊吗”·包括何所愁在内此次前往魔界的人总共九位,除却江狐凌安孟非凡外,剩下的都是门派中佼佼的弟子。
大多都是长老的直系,有两位还是绿野长老的徒弟,孟非凡的师兄··由何所愁在前,凌安紧随其后,江狐断尾的御剑队伍出发了··“何所愁功力精进不少。”
谢离若有其事的点评··江狐说:“我不敢肯定桑余能卖你多少面子,只好加强砝码把何前辈忽悠出来了·”·“你为何这般女干诈”·“大概是因为我有个能耐的爹”江狐加重了爹这字的咬音。
“深得我心啊儿子·”·世上最不要脸的两个人已经凑成双,他们再也不用担心会被祸害了··去魔界等于要翻过大半个大陆,他们停泊的第一站很凑巧,是雁田。
雁田在三年多前活了过来,原先搬走了的百姓回到了老地方,重新开始生活··雁田古寺崩塌的半块墙已经被百姓自发修建回去,一栋古建筑忽然有半块全新的泥迹。
像个半面妆的姑娘,遮着她血迹斑斑的伤痕··众人到达雁田时已是深夜,径直在古寺下地留宿··自从厉与死后,聚- yin -阵被净化,雁田寺就被朱雀门接管,当时的思量门力不从心,今时更别想从朱雀门手上夺回了。
留在古寺的长老是位六十多的男子,中等身材,有些发福,下巴一络胡子,面相很是憨厚··按辈分此人还是何所愁的师弟··“师兄一路辛苦·”·何所愁没什么表情道:“师弟客气,弟子们都累了,先安排房间让他们休息。”
“好·”长老一挥手,立即有弟子出来,恭敬地说:“各位师兄随我来·”·御剑一日,就算是门派中最杰出的弟子,此时也不免露出疲惫之态。
等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江狐对何所愁道:“前辈,我想去周边走走·”·何所愁好似懂他心思,沉默的点点头··凌安问道:“要一起吗”·孟非凡也说:“你人生地不熟的。”
谢离:“我和他去幽会你两也跟着”·担心兄弟莫名被兄弟媳妇怼的两个人乖乖闭上嘴,头一次深切感觉到“自作多情”和自己“这么没有眼力见”。
江狐无奈道:“我想去找找我娘当初有没有留下什么·”·说的这么明白了,凌安和孟非凡也不敢再往上凑,万一兄弟真的伤心了,媳妇亲一下抱一下比他们说破嘴皮管用。
“那你们小心些·”·两人从正门出来,漫无目的的走··“你知道你娘当初在哪...”谢离的话说不下去了,江狐看起来比谁都冷静无情,可恰恰是最挂念的人。
江狐摇摇头:“不知道,娘走了半个月,吴太平就伙同尸王灭了江家,那期间一直没有娘的消息·”·“那你要如何去找”·“娘最擅长阵法,当年不可能没有做最后一搏,四处看看吧,或许能找到什么。”
两人围着雁田寺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一棵柳下,谢离背靠柳树道:“不如我找土地问问”·江狐瞄了眼没腰骨的神仙:“或许在别的地方。”
“别浪费时间了,厉与和厌狗一来就挑雁田寺下手,他们既然找地方入世,又岂会挑这硬骨头你或许不明白雁田的地势,我刚刚看了眼,雁田寺东高西低,偏又陷在雁田镇的中心,只要在此处摆下聚- yin -阵,- yin -气会如江水入海般汹涌而来,他们定会稳居此地,你娘要做最后一搏,不会离雁田寺太远。”
“你说的有理·”·谢离看他赞同,当即高兴地一跺脚,大喊一声:“土地出来·”·他虽封闭了自身仙气,可到底是个天生地养的神仙,这话出来后,空气肃静,好似他们陷入到某个结界中,与世隔绝了。
直到一股白烟从地冒出,渐渐变成一个小矮人老头··土地并不高,大概一米三左右,搀着拐杖,白胡子拖到地,面目慈祥的模样特别讨喜··土地冲谢离远远一拱手:“参见仙君。”
谢仙人平时趾高气扬,其实特别懂门门道道,也不知他掏了个什么出来,朝土地丢去,只见土地接到手一看,立即眉开眼笑:“仙君有何吩咐”·“我问你,你可记得七年前在此地为祸的厉与和厌狗”·“小仙记得。”
“那你可知道后来到此地除妖的人发生了何事”·土地看起来年纪大,可脑子倍儿好用,稍微一转,就知道谢离说的是谁··“可是那叫风青娘和余文的人”·江狐听到这,声音拔高了几个调:“你记得”·他这忽然开口吓到了土地,土地这才注意到这边还有个凡人。
按道理说,神仙召唤神仙,屏蔽了周围,凡人是听不到看不到的,可这位却...·“记得·”土地想了想,从衣袖里掏了个珠子出来:“那个余文为了让风青娘先走,自爆内府,可终究没敌够厌狗,反被吞噬了魂魄,风青娘自知逃生无望,与他二人大战一场,也...她身上就只剩下这个东西,我瞧着有些眼熟,就把它收起来了。”
江狐完全愣在当场,因为那颗珠子就是江北给风青娘的聚灵玉··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作者有话要说:·求小仙女们收藏作者专栏和存稿文《养个媳妇来攻略(重生)》·今天爽吗小妖精们·爽就对了,因为明天得哭了。
蠢作者手抖,把明天的存稿点成发表,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得断更··抓紧时间享受快乐吧··第62章 62·谢离手指轻勾,土地手中的聚灵玉脱手朝他飞去,到眼前时谢离伸手抓住,又把它转手交给江狐。
江狐不知以什么心态去接,他的手是颤着的,好似那是风青娘的骨灰··世间若有“黄泉碧落,总有相逢”,那还是个盼头,可江狐没有,他知道不会有谁等在原地,如今他重新找回聚灵玉,却怎么也没法回到七年前,扯断他多年的遗恨。
江狐觉得自己足够坚强了,不需要再更上一层楼,可见到聚灵玉时,那凉凉的温度就像握着风青娘冰冷的手··江狐整个人从心到外,都似结了层冰,连五脏六腑都冻住了,生不出半点悲切。
月光黯淡,谢离却从他平静的眸子看到隐约的红色,忙心惊胆战的扶住他:“不许胡思乱想·”·谢离这一声喊断了江狐的纠结,神思逐渐清明,他拂掉谢离的手:“我没事。”
接着,他看向土地:“多谢你保留了我娘的遗物·”·土地说:“不必客气,仙君,若没事的话容小仙告辞·”·谢离挥了挥手,视线仍旧盯着江狐。
土地化作一阵烟钻进地里,他走后,空间流动,夜风吹了进来,吹起了两人的头发衣衫··江狐贴心收好聚灵玉,垂首冲谢离轻笑:“怕我一念成魔”·“可不是吗”谢离暗戳戳的想。
“你难道不是想给我来个原地大变魔王”·“不会·”江狐认真的看着他:“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谢离莫名心安。
江狐主动牵过他的手,往古寺走去:“回去歇着吧·”·谢离跟着他的脚步:“江狐,你知道心魔越是捂着就越是严重·”·“我若是堕入魔道也有活着的法子,总不会和你分开。”
“...”这把情话当呼吸说的越发顺溜的小王八蛋··谢离看着他的侧脸,想起小王八蛋吞洗髓丹的那股狠劲,一条道走到底,明明白白自己要做什么的人有何好- cao -心的·不仅会跟他谈情说爱,还从未食言过的人...谢离忽然就想:“我为何要让他担心这些不管做什么都陪着他不就好了。”
想开了的谢仙人也没忘记另一件事:“我也瞧着这颗珠子有些眼熟,到底是何东西”·“聚灵玉·”·谢离的视线往江狐的腰间...挂着的那块墨绿色圆玉望去。
“没毛病啊·”他想··江狐转过头看他,在谢仙人“拒绝接受真相”的眼神里残忍的说出事实:“我跟麒麟兽要了炼制聚灵玉的材料,花了一年多时间炼了两颗,一颗给了江南,一颗在娘这里。”
谢离牙疼似的捂着脸说:“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对聪明人说话不需要剖开了讲,江狐抛出了线索谢离自然会接着顺杆儿上,于是他很自然的就闭了嘴。
两人回到寺里,被巡夜的弟子带到了后院厢房··进屋前弟子问道:“两位前辈可要吃些东西”·江狐看了眼心不在焉的谢离,说:“不必了,多谢。”
弟子拱手道:“两位前辈夜安·”·厌狗和厉与估计对这几间厢房没有多大兴趣,使得厢房还保持了原来的模样,看样子这间房还是某位大师的住处,一屋子的经书。
江狐把谢离按到床上,双手掺着他的肩膀,循着他的眼睛问:“在想什么”·行将崩溃的谢离偷了点明天的勇气终于抬起头:“你何时知道的”·江狐愣了愣,说:“在秘境里,进去时看见了一些东西。”
谢离紧张的抓住他的手:“你不怪我吗”·“你不是说过我是我,他是他吗怎这时又计较了”·“你多明白啊。”
他哭笑不得地咆哮道:“能一样吗在我认定了你不是他后你又成了他,这尴尬的就像我去偷情,结果被你抓了个正着·”·江狐拽紧了他的肩膀,唇抿成了一条线:“你还想偷情”·谢离觉得自己此时应该跑出去哭一场。
江狐忽然一声不吭的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谢离全身一僵,反应慢了一点,结果被江狐死死按着亲的差点喘不过气··江狐板着一张俊脸盯着他:“还胡思乱想吗”·谢离眼尾带红的攀过他的肩膀抱住他。
“我不怪你,他也没资格,我一辈子都是江狐·”江狐顺着局促不安的人的背··谢离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没一点志气的想:“他还是我的白眼狼。”
被抓了个正着的难为情过了后,谢离说:“把那颗玉给我看看·”·江狐松开他,从怀里掏出了聚灵玉··谢离放在手心,左右看了看:“果然是赝品。”
然后他注入一道仙气,就这时,聚灵玉发生变化,原先呈莹白色的珠子忽然从内闪现一道影子··江狐不可置信的问:“那是什么”·谢离说不准,只好用神识探看内部。
“是残魂,气息很淡·”·“为何会有残魂”·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谢离想了想,说:“玉也属于一种媒介,就像鬼魂可以附身在伞上面一样,应该是哪个人不小心进了里边。”
“土地带着它这么多年,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躲过了他的眼皮”·“或许是在土地拿到它之前...”谢离这回神识逗留的久了些,他倏地转眸盯着江狐:“白眼狼,里边的人或许和你有关系。”
“不能让他出来吗”·谢离摇摇头:“气息太弱了,我无法以仙法灌溉他,你的功法虽然是正气,可毕竟- yin -阳两隔·”·江狐握住谢离的手腕,拉起他就往门外走,谢离懵懵懂懂问:“做什么”·“跟我来。”
两人出了门,江狐带着谢离纵身一跃,出了古寺,又往后山的方向飞去··两人在一片竹林落下,身影带起微风掠过竹尾,竹林一呼百应似的,一时间尽是沙沙声。
江狐从谢离手上拿过聚灵玉,定在胸前二十公分左右的位置,随之十指快速变动,结出聚灵的法诀··然后谢离终于见识到了赝品的厉害··聚灵玉发出光泽在原地转着圈,来自四面八方的灵气被按下了抢夺建的聚灵玉吸收...随着竹林枯萎的范围增加,聚灵玉里边的影子越来越清晰。
从生物身上抢夺来的灵气慢慢在空中汇成了一道熟悉又久远的身影...·江狐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忽然眼睛发疼,疼的说不出话··谢离看着那道无声无息的身影,回头看江狐...“是她吗”·江狐愣了许久,才重重一点头。
他的嘴跟失声孩童练习了千百遍发音,张了又张,久久后才喊出一声:“娘·”·作者有话要说:·别嫌弃字数··一边撸鼻涕一边写的··大家注意身体,千万别跟蠢作者一样感冒了。
蓝瘦香菇T^T……·第63章 63·风青娘的魂魄好似随时都能吹灯拔蜡,弱的根本无法睁开眼,她听到有人在叫她,那人甚至声嘶力竭··这感觉很亲切,也许就是她那不完整的魂魄之一。
有人会费尽千辛万苦,翻山越岭的回到某个地方,去体会近乡情怯··有人会为一道菜流眼泪,哭着说这是“妈妈的味道”··而江狐大概是占了这两种,近乡情怯有了,“妈妈”也在眼前,可江狐却无法去摸一摸她。
谢离看着无声红了眼眶的江狐,心疼的跟针扎在自己身上一样··他揽过江狐,衣袖轻挥,一道金色仙气- she -入聚灵玉··一时间聚灵玉光芒四- she -,竹林深处如光星坠下般耀眼...·竹林枯萎的速度在加快,整个后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因失去灵气而渐渐死亡...·死亡线无声蔓延的在拉远,风青娘终于睁开了眼。
一刹那,七年如一瞬,眼前的身影依旧风华绝代,而风青娘手心里的肉还是欠调/教的··欠调/教的人抑制不住激动上前一步:“娘·”·风青娘垂首,眼神同样不可置信:“你是...狐儿”·江狐抬手收回聚灵玉,同时,风青娘也落在了地上。
她茫然的看看四周,聚灵玉的荧光照耀处哪怕是一颗小草,也都已枯黄··这好似在江家后院,江狐刚炼制好聚灵玉的那一日...·“你...长这么大了...”风青娘张了张嘴,七年的生死别离只化成这一句。
江狐忐忑的问:“是不是认不出了”·“差点·”·江狐委屈的吸了吸鼻子··风青娘那颗死了七年的心像是活过来了似的发软,她的眼眉开始上扬到一个名为“母爱”的弧度:“傻孩子,娘怎么会不记得你”接着,她看见旁边的谢离:“这位是...”·想谢离嚣张放肆数千年,向来被人瞻仰,如今却在一个鬼魂面前丑媳妇终于要见公婆的紧了张忐了忑。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委婉点的时候,江狐却拉过他的手对风青娘说:“我喜欢的人,你的二媳妇·”·谢离几乎本能的就要给江狐一肘子,他担心吓到风青娘的时候,风青娘的确愣了愣,然后还是点点头:“直来直去这点倒是像你爹,怎么有灵牌给你不够,还得带到娘面前”·江狐要怎么跟一个死了七年的人解释江家早已覆灭的事·风青娘茫然无措的眼神江狐没有忽略,她刚想起自己是一缕亡魂,然后还得接受她耗尽心血守护的归云派也没了。
死了的人能再承受一次心碎的痛吗·“你一直看着娘做什么”·江狐一声不吭朝她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风青娘吓得魂体抖了抖:“狐儿你...”她想去扶,可手直接穿过了江狐:“这是做什么”·江狐再抬头,眉心一块红印,眼睛也是红的:“我对不住你和爹...娘,江家没了...”·吴太平贪得无厌,与虎谋皮,最终赔上整个江家和归云派。
江舒誓与门派共存亡,至死未能再见三个孩儿一面··而江南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乍然听见这消息,风青娘几乎维持不住身形,浑浊的眼泪流了一脸:“怎会...怎会如此”·“娘...”·风青娘痛心疾首道:“糊涂,当真是糊涂。”
“对不起·”·他终于说出这句压抑了七年的话··“想我江家繁华数百年,最后竟葬送在自己人手里·”··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江狐咬紧了唇。
“都是命...”一瞬间强烈的悲痛过后,风青娘回过神,冲他摇摇头:“起来吧,别想撒娇让娘扶了·”·谢离连忙把人扶起来··风青娘忍着心碎的痛说:“狐儿,这事就别再查了,不管真相如何,都人死如灯灭,让其尘埃落定吧,既然是三长老起了异心,这锅就让他背。”
江狐明白风青娘的意思,归云派是她的家,亦是其他人的家,或许两心各异,可他们终归是一家人,这时候要怀疑任何一个人都是痛苦的··“好·”·“现在情况如何小北呢”·“先回雁田寺再与你慢慢细说。”
风青娘点点头,化作一缕烟钻入聚灵玉中··江狐把玉收好,去看谢离:“走吧·”·谢离牵过他的手:“好些了吗”·江狐点点头:“做错事最是容易,难的是日后还有人听你说一句对不起。”
“我刚见你时就觉得你的心太重,人偏执没有错,可容易受心魔困扰,我那时候就想,你将来不成大道定成妖魔·”·江狐苦笑一声:“难怪你说要超度我。”
“我那时候收留你们是以为小北是西洲·”·“那真让你失望了·”·难得跟他提起往事又被呛了的谢离哭笑不得道:“你非得跟我- yin -阳怪调”·知错就改的江狐抿了抿唇,道:“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大概就是我比你想象的还要早的就喜欢你了,我知道小北对你不是那个意思,可还是会介意你那样对小北。”
“吃醋了你就明说·”·江狐握紧了他的手:“嗯·”·谢离给他嗯的心花怒放:“哎,章也盖了,娘也见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负责”·江狐涨红了脸。
谢离就喜欢看他这纯情的小模样:“我们成亲吧·”·江狐一颗心软的要滴出水来:“好·”·谢离体贴道:“看你现在也不是很有空,我就多等你些时间。”
“听你的·”·“这么听话,那就让你提前洞房·”·江狐怕了他这口无遮拦,忙压低声道:“娘听得见·”·谢离狡黠一笑:“你刚直接把我拉到娘面前说这是她二媳妇的硬气呢”·“...”正想哼一声提醒他们注意一下的风青娘。
风青娘叹口气,无奈的想:“还是自闭五感吧,儿子长大了由不得娘·”·这大概是最体贴无奈的娘了,没有之一··两人悄无声息回到厢房,也并没有“洞房”,而是坐在一块围着聚灵玉。
江狐喊道:“娘你出来吧·”·“我待在里边就好,恕娘冒昧,不知狐儿喜欢的人是...”·刚刚江狐只跟她说到麒麟兽把他和江北送走的事,还未坦白谢离的身份。
“他是谢离·”·聚灵玉直接从桌面上划出一段距离,显然被吓得不轻··“可是谢仙人”风青娘的声音有些抖。
江狐想点头,可是想到风青娘看不到:“我和小北从江州城离开后就去了青城山...”·他把这些年遇到的事,包括桑余复活,不明的势力和敌对的势力如何搅得正道不得安宁,人间又是怎样动荡不安,以及江北如今身在何处都一一说清。
等他说完,谢离就把温热的茶水端给他··风青娘也说:“当年我自知死劫难逃,拼尽全力才将这缕残魂藏进聚灵玉,却不想- yin -差阳错给土地神捡到,最后还能再见你。”
“余文长老当真...”·“如果花无妖和尸王当真在这之前就已经合作,偏生吴太平又找上尸王,那极有可能是将计就计·”·当日江南说他们讨不到便宜,如今何止是讨不到,连命也没了。
谢离冷不防说::“也许花无妖是得知西洲的转世就在江家,才想在西洲成型前先杀了他·”·江狐忽然回想起尸王追赶他和江北那一幕,顿觉毛骨悚然:“花无妖并不知道谁是西洲,只能宁杀错不放过,当日尸王追杀我和小北时,我还以为他是为了等吴太平出现合演这场戏,如今想来...”·“我想起来了,你刚到青城山时中了尸毒。”
江狐全身发凉的说:“他想把我制成尸将·”·谢离兀的拽紧了双手··风青娘咬牙切齿的说:“我当初就该把他一锅端了·”·听到这句话,江狐总算放下了心。
风青娘尽管只剩一缕残魂,可依旧是那个霸气的人··作者有话要说:·OK,一边撸鼻涕一边码字的我又来了··第64章 64·江狐伺候谢离洗漱的时候收到江北的传声。
突然冒出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一惊一乍的··“小狐你如今在哪”·江狐扒拉出传声珠,回道:“雁田寺·”·“凤前辈昨夜打听到桑余也在瑶华城,你们别去魔界了。”
江狐与谢离对视一眼,说:“他怎会在瑶华城”·“不知,凤前辈本是去找厌狗的下落,意外从魔修那知道的,应当做不了假。”
“没找到厌狗”·“说来奇怪,忽然就销声匿迹了·”·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瑶华城作为当年的古迹之一,消息应当不会有错,我会尽快赶过去,你们务必小心。”
江北道了声好就掐断了传声··谢离问江狐:“为何不告诉小北你找到了娘”·“他若是知道了定然待不住,总会相见,不急在这一时。”
谢离天生没爹没娘,一颗心虽然没长歪,可也不太懂亲情之间的牵绊,他纡尊降贵喊风青娘一声娘也全然是因为江狐··真要他从这里边扒拉出一点细致,他大约是做不到的。
两人梳洗完毕,就去斋堂和他们会合··神圣之地不可侵犯,因此桌上的早膳都是素食··江狐很直接的和谢离走到何所愁那一桌坐下··凌安看见他们两个脸上闪现过尴尬。
大概是知道自己前两日的反应过激,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对不住江狐了··何所愁开口就问:“可有找到什么”·江狐想了想,把聚灵玉拿了出来:“我娘有一缕残魂寄存在此玉上。”
何所愁说:“一夜之间花草树木尽数枯萎的后山可是和这有关系”·江狐点点头,含着歉意道:“还是瞒不过前辈·”·“这就是你炼制出的聚灵玉”·江狐再点点头。
何所愁好似就像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问完了就不再吭声··凌安却是看看谢离又看看江狐:“你瞒着我的事真多·”·谢离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尽管谢离封了自身仙气,可他的耀眼却是怎么都藏不住,虽然他故意往江狐后面藏,把自己装的跟路人无异,但敏锐如何所愁,只是默不作声罢了··“我没什么想知道的。”
吃了谢仙人的暗亏,凌安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前辈,我刚收到消息桑余在瑶华城,我们还是尽早出发免得错过·”·何所愁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不明:“安安去转达你众位师兄弟,一刻钟后出发。”
凌安仍然是何所愁最喜欢的那个脑子不好使的徒弟,他察言观色一番,决定快些溜走比较好··一刻钟后,众人告别雁田寺的长老和弟子,飞往瑶华城··空中袍袖翻飞,一片紫色光影如流云划过,架势十分唬人,俨然是大门派风范。
谢离仍旧站在江狐身后,前胸贴着他后背问:“你没有告诉何所愁你的计划”·“都说了·”·“他看着你的眼神很是哀怨。”
江狐的鸡皮疙瘩再一次全体起立敬礼:“我做错什么了”·这是在暗示谢离别又乱吃醋··“不打自招了...一个能和四大妖扯上关系的人,不是很值得深究吗”·江狐叹口气:“那还不是因为你你当真以为前辈看不出你是谁”·谢离笑眯眯地问:“那你是打算把你夫人交出去吗”·“你跟我腻歪够了”·“生命的尽头都不知道在哪怎会够。”
江狐把他的手拉过来圈住自己的腰:“抱好,要加速了·”·桃木剑咻的一声飞出去,转眼就与众人拉长了距离··大概再没有什么是比桃木剑更无奈的了。
众人终于在两日后抵达瑶华城··瑶华城因为接近魔界,越是往北的地方越是荒凉,相反,南边最是繁华,城中心就在南边,城中居民大多以凡人和魔修为主··因为是千年古城,两族子民比邻太久,因此在许久之前瑶华城就定下成文规定,不得在瑶华城内打架斗殴,若真要比个高低,须得有第三方见证设立擂台,战胜一方为赢。
打出来的规矩大家都是比较遵守的,是以千年来,瑶华城从未有过私下打斗的事情··众人找到江北和四大妖落脚的客栈,两方甫一见面,还来不及问候,就见江北拉着脸说:“厌狗被桑余杀了。”
三年多前被桑余截胡或许是两兄弟能力不足,可今日他们兴师动众的来,就为了报杀母之仇,再一次被目的不明的桑余给拦腰斩断,可想而知心情有多复杂··江狐眉头紧蹙:“他到底是何意思”·江北没好气说:“你自己问吧,前些日子有个魔修和道修为了争洞府,两方大打出手死了不少人,道修追着魔修来到瑶华城,桑余听闻这事,主动提出做见证方,要他们二人设下擂台,一比定生死。”
“什么时候”·“后日·”·何所愁搭话:“正好去会会他·”·江北听见他开口,见他一身正气凛然,不由心中一肃,拱手道:“江北见过何所愁前辈。”
何所愁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江舒可以瞑目了·”·江北心中一紧··何所愁又看向他身后的两男两女,朝他们远远一拱手:“幸会。”
四大妖回礼:“幸会·”·两方这才算打完招呼,之后何所愁带领弟子上二楼住宿,留下江狐六人在一楼··六人围着方桌坐下,谢离问道:“厌狗的尸体呢”·“被桑余剁了狗头,就挂在城门楼。”
谢离若有其事的点点头:“像他的作风·”·江狐无声瞟了他一眼,问凤非言:“可有花无妖的消息”·“花无妖应该不在瑶华城。”
同为妖族之人,凤非言此言很有含金量··江狐沉思了会说:“花无妖最得力的两个手下都死在桑余手里,她知道后定不会罢休,有没有可能桑余此举是为了激花无妖现身”·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谢离说:“花无妖可不是桑余的情人,桑余怎会跟她过不去”·江狐凉凉的说:“你带我去见见他”·察言观色后的谢离火上浇油道:“你这是逼着我去找别的男人。”
江狐直接站了起来:“小北回你房间,我有事告诉你·”·四大妖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谢离··江北也摇摇头:“阿离,你这一天到晚作死的- xing -子也只有小狐扛得住。”
他说罢跟着江狐的脚步上了二楼··鹿韭叹口气说:“你完了,男人最讨厌头顶一片青·”·“你一个喜欢女的知道什么”·芙蕖面如菜色说:“我也讨厌。”
凤非言打抱不平说:“江狐真可怜·”·小白觉得他也应该说了什么,遂跟风道:“谢仙人你晚上准进不了房·”·“...”·这犀利的小兔子。
江北把江狐带回他的房间,边关门边道:“发生何事了”·能让他们单独说的事情,应当是不关乎谢离和花无妖等人的事··江狐把聚灵玉从怀里拿了出来。
江北看见它眼神一变,似怀念又似震惊:“它怎会在你这里”·“机缘巧合...”江狐把聚灵玉给江北··就在聚灵玉接触到江北手心时,一股白烟从聚灵玉飘出,渐渐凝成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北张大了一双美目:“娘...”·风青娘的目光沿着江北的身体从上至下打量了眼,忍着眼泪笑说:“明明小时候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长大就成了两个人”·江北一堆想问的,想问她是怎么过来的,变成这样是不是很苦...可千言万语,堵得脑子一片空白。
总觉得无论从哪说起,都表达不了分毫··就像知道他心里的绝望似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这会是真的吗”·江狐故意道:“像什么从小就知道坑我。”
风青娘笑说:“还记仇呢·”·被打趣的江北微微垂下红了的双眼:“娘你不知道,小狐也很过分·”·他像终于找到可以撑腰的,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些年的不公平待遇一吐为快,可刚气若游丝的说出几个字就难以为继,最终捂着脸哭得一塌糊涂。
“娘...我想你·”·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毋道的地雷··还有那个《攻城掠第(重生)》改了名字叫《养个媳妇来攻略(重生)》,依旧是种田文,喜欢就收藏一下吧。
第65章 65·瑶华城的擂台就一个,决斗了上千年,多少人倒下,它还屹立着··正好离客栈不远,一群人是在开擂的半柱香前去的··外边也热闹,平日难得一见的魔修今日赶集似的,人头攒动的出现在街上。
擂台名字粗暴,意义也很直接,可布置却很贴心··擂台就在中心广场,估计是怕误伤看客,周围布下了防御阵法,周边也大都是酒楼茶楼,临窗的位置只有围栏护着,方便观看。
防御阵法外已经人山人海,人声聒噪...凤非言日前就在酒楼定下一间厢房,十多个人在二楼的位置临窗而坐,正好面对着裁判者的座位··等凤非言点了酒菜准备边吃边看时,擂台上传来钟声。
那是由内力震响,声音如排山倒海般散开...·“来了·”孟非凡喊了声,众人看去,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擂台无声无息的站着两个人··道修作道士装扮,头戴华阳巾,手持拂尘,身背八卦包,也不怎么高,有些瘦,好似一阵风都能吹倒似的。
魔修却是一身露骨的魔气,在他二人进入擂台时,防御阵法已经自主启动,深怕对方牵连无辜··谢离靠在江狐的肩头,难掩失落的点评道:“真是寒碜·”·江狐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
谢离抬起笑眼看他:“还是你顺眼·”·对于这对旁若无人恩爱的夫夫众人已经从一开始的不忍注目到现在能视若无睹了··凌安说:“桑余还没出现。”
何所愁答:“并未感觉到他的魔气·”·以何所愁的能为,桑余这等大魔头只要出现在五十丈内何他定能感觉到,如今开台时间到人还没出现,反悔了还是知道有人堵他·谢离不以为意说:“来了。”
像是为了证明他说的话一样,擂台上方忽然出现一抹红··鲜艳的衣,墨黑的发,精致的面容,较之谢仙人少几分出尘淡泊,比其多几分邪魅蛊惑··如天神下凡般缓缓落下。
开口就是吊儿郎当的语气:“哟,等急了吧·”·江狐汗颜,难怪能和谢仙人“相见恨晚”··道修冷哼一声:“桑魔尊可真‘守时’。”
桑余和颜悦色的笑道:“哎呀,我家那位有点黏人,道长见怪莫怪·”·道修直接黑了脸··江狐问谢离:“他何时有对象了”·谢离摇摇头:“从未听说。”
魔修拱手道:“魔尊·”·桑余摆摆手,慵懒的往后一坐,翘着二郎腿,手掺脑袋,说:“开始吧·”·人群中乍响高呼声,擂台上的两人揖礼过后纷纷拿出了看家本事...·防御阵法内荧光四起,风声攒动,道修祭出符咒咻咻的飞向魔修,魔修身上的魔气如一团会移动的黑云裹住了符咒,两厢接触,嘭的一声巨响...·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道修蹬地跃起,轻甩拂尘,手指快速变动,捏出了召雷法诀...·看着悠然坐着的桑余,江狐猛然想起一件事。
“你好像一点都不怀疑这人是否是桑余·”·谢离不明所以说:“为何要怀疑,他跟...”·面对谢离的停顿,江狐皱起了眉头:“你也看出不妥了”·谢离点点头。
被他二人对话引导的一头雾水的凌安问道:“桑余有何问题”·江北沉着脸说:“当年桑余命丧东海,肉身早已同海水枯烂,要复活只能靠夺舍,可阿离看到桑余时态度自然,丝毫不觉得突兀,只能说这是桑余本来的面目。”
凌安不解的说:“世间相似者大多,或许桑余是凑巧·”·江狐无语的看着他那颗绣花脑袋:“那最大的问题你可发现了在桑余身上根本感觉不到气息。”
孟非凡点点头:“的确·”·何所愁若有所思说:“世间有不少重铸肉身的秘法,要么用泥雕,要么用木刻,也可用纸糊,可像他这般生动,绝无仅有。”
·凤非言搭话:“可是桑余巧遇何种机缘”·谢离:“天道怎会让大魔头有机缘重铸肉身”·桑余长得再美,也不能魅惑天道给他“开后门”。
几人猜来猜去没个头绪,只能把注意力转到台上··正好看见魔修反攻,道修被他的魔气击退,捂胸倒地,口吐鲜红...·胜负已分··桑余慵懒笑道:“看来是魔高一丈。”
这边厢房的众人也不由得站起身··魔修收敛魔气,冲桑余揖礼道:“多谢魔尊·”·“我就想着,要么你在这躺着,要么下去了躺着,还好,没给我丢人。”
乍闻这不含感情的言语,魔修心头一紧,和道修对决时尚未感受到的压力尽数爆发,瞬间冷汗淋淋··谢离嗯了声说:“还是这个- xing -子·”·凌安:“你对这冷血怪物挺满意啊。”
“当然·”谢离转头邪魅一笑,忽然朝桑余的方向招手:“桑余,我来看你了·”·这一声压过众人的喧嚣,直达桑余耳边。
桑余朝源头一看,也笑了:“谢离”·“对啊对啊,我听闻你又活了特意来看你·”·凌安一脸□□了的表情:“搞什么认识”·江北捂着脸说:“碰巧。”
凌安的手臂忽然被人抓住,他扭头看去,是面部绷成一条线的孟非凡:“你又怎么了”·“你没听见桑余喊嫂子什么”·“什么”·“谢离啊...青城山的谢离,留在人世的唯一仙人。”
惊悚是会传染的,这回凌安也绷成了一根棒槌··桑余大手一挥,留下一句“洞府是你的了”就朝酒楼飞来··他的功法的确很妙,眨眼就在跟前,如鬼魅一般。
桑余脚尖轻踩围栏,看着谢离笑:“当真是想见我才从青城山出来”·他靠近的那一瞬,众人本能的绷紧了身体,江狐更是感觉到一股凉意。
不是桑余的威压,而是从他身体发出的··“一半一半,我家的有事找你·”·桑余说:“见色忘义的东西,亏我当年对你一往情深·”·江狐:“...”·“你不能倒贴不成就挑拨离间啊。”
江狐:“...”·桑余的视线朝众人看了眼,落在何所愁身上:“百年不见,你都成糟老头了·”·桑余一张嘴更损,在谢离口里的中年大叔直接成了老头。
何所愁面不改色说:“的确不及桑魔尊风采夺人·”·桑余背过双手,忽然压低前半身,冲他笑道:“这么多年了你就没再找一个”·何所愁唇舌反讥道:“哪敢像桑魔尊这般见异思迁。”
“死心眼,难怪头发都愁白了·”·众人只知如今的何所愁身居高位,哪知他以前旧事在座的几位除了谢离谁也没资格点评一声,更不知正道第一人还得喊桑余一声前辈。
何所愁直接无视了他··以前的毛头小子有今日地步,桑余也挺意外的··放弃了何所愁,桑余看到了谢离身边的江狐,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有些眼熟··“谢离,你不是在等西洲吗”·谢离自豪的说:“别只准你见异思迁不准我移情别恋。”
众人想:“今日的收获还真多·”·桑余笑了笑:“为了庆祝你放弃西洲,我请你喝酒·”·“好啊,叫上你那位呗。”
“亥时中,酒满香见·”桑余留下这句如一阵风飘然离去··江狐忍不住想:“明明是找人办事,怎么就成联谊了”·何所愁道:“既然桑余与谢仙人是熟识,应当事半功倍,江狐你要把握机会。”
江狐揖礼道:“先前有所隐瞒,还望前辈见谅·”·“桑余- xing -情不定,你有你的打算,都是为了天下苍生,不必多言·”·众人发现- xing -情不定的大魔头其实很好说话。
何所愁走了,大多数弟子跟着他离开,只有孟非凡和凌安还站在江狐身边··孟非凡问:“仙人,百年前的师伯是怎样的”·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谢离想了想:“放荡不羁。”
凌安点点头:“难怪师父会收我为徒·”·江狐吐槽道:“别怀疑你的脑袋,你就是托了它的福·”·凌安没好气的看着他。
江北插声道:“阿离,你问问桑余重铸肉身的法子·”·凤非言搭声:“问这做什么”·江北微微垂下头,脸色不明道:“总会有用。”
谢离和江狐却心知肚明,他是为了风青娘··只是...江狐垂首看着自己的胸口,风青娘会有此想吗·作者有话要说:·我没写过种田文,所以《养个媳妇来攻略》看收藏开文,超70我就写,不然就多等等。
第66章 66·江狐和谢离守时到酒满香··酒满香在瑶华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因它坐落在烟花柳巷中··四周是灯火阑珊,暗香浮动...谢离狠狠打了个激灵:“莫非桑余的对象是秦楼女子”·“进去看看便知。”
两人走进门口,已有跑堂迎上来,点头哈腰的问:“哪位是谢离公子”·江狐代为开口道:“桑余在哪”·跑堂见对方是自己要找的人,喜笑颜开道:“二楼,两位请随我来。”
酒满香的酒的确很香,如待嫁闺中的女子,令人向往,又如心头倩影,勾人心弦··从一楼到二楼,鼻尖都是酒的香味··跑堂把人领到厢房前:“二位稍等片刻,桑魔尊稍后就来。”
若非跑堂的确是凡人,江狐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桑余的狗腿子了··两人进了厢房,与外边的景色相反,厢房内的布置十分静雅精致,既不奢侈也不显得庸俗,一盆插花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谢离随意坐下,偷偷问江狐:“你在外边这些年,可曾来过这些地方”·江狐怎么听都有查岗的意思··他故意反问:“没有,你要带我去”·谢离在烛光下怒张美目:“你敢去我阉了你。”
江狐老油条的捏了捏他的屁股,意有所指道:“我有你就够了·”·谢离拍掉他的手:“小心我剁了你·”却忍不住拉过人亲吻。
谢离抱着他,喘了口气说:“解决了这些事,你要回去吗”·“不太想回,你想见他”·谢离把脸埋在他怀里,闷声道:“我想留在青城山。”
“好,就在那成亲·”·拜了天地,那些人不想认也得认了··以前不去想,现在对比一下,谢离发现江狐带给他的悸动远比西洲带来的多更多。
西洲可能会出格,可他更多是墨守成规,江狐不同,他新颖,想法也很古怪,谢离觉得江狐不管做什么他都喜欢··江狐碰了碰谢离的肩膀:“桑余来了·”·就在话音落下时,门被敲了两声,接着从外朝里推开...·拉长了的一声“吱呀...”。
红影从外走进,桑余无双的面容出现在屏风后··“谢离·”·早已分开的两人望着他,谢离说:“就你一个人”·桑余边走边说:“后边。”
江狐不由得竖起了耳朵··谢离问:“你这身体怎么回事我居然没看出端倪·”·桑余在对面坐下,闻言笑了笑:“居然瞒过谢仙人耳目,真是意外啊。”
谢离又看了看:“倒像是把死物炼成了肉身,怎么做到的”·“这得问我家那位·”话音甫落,门又被打开。
也不知是对那从未谋面的人有几分好奇还是怎么的,江狐的心随着这一声吱呀被无限拉长,一颗心绷着的紧张··先是一只黑色鞋子迈过了屏风...桑余忽然道:“为何总是觉得你眼熟”·身穿黑衣的人完完全全曝光在眼底,江狐愣住了,他那绷紧的心忽然像一根弦,从中断裂,锵的一声巨响...·本来就是亲兄弟,又怎会是单单眼熟...·分离七年,从未想过会以这等方式见面,一个入魔,一个跻身正道最前,冥冥之中,是什么拉着两兄弟背道而驰,越走越远·“江狐...”·黑衣青年心头一震,再回神已是两眼发热。
“江狐碰巧我家那位也姓江,你愣着做什么”·两位姓江的人就跟两块磁铁,目光狠狠的黏在了一块...等其余两人发现不妥时,黑衣青年蓦地转身离开。
江狐猛地站起,追了出去,随着的是那声怒吼:“江南...”·谢离一愣,出于本能的解封自身仙气,登时整个酒楼被一股金色光圈笼罩住,江南跑到楼下,已经走投无路...·江狐脚踩清风似的飘到楼下,对着那个背影热泪盈眶:“你要去哪”·江南的背影绷直。
多年之后重聚,却不料是震惊,意外...实在超乎想象··江狐上前一步,撕心裂肺的喊道:“哥·”·随后下来的桑余听见这话也愣住了··江南忍了又忍,仍忍不住攥紧了双拳:“江南已经死了。”
江狐听见他压抑着情感的声音,委屈的抽了抽鼻子··他这一生重视的人不多,偏偏一个两个离他而去,等他再回首,早已家破人亡··如今上天大发慈悲似的,让他找回了半个风青娘,又不吝啬再给他个物是人非的江南。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那我是谁江家没了我是不是也该死了还有小北...”他想上前,却止步在江南的冷漠里。
“那与我何干”·江狐一抹鼻子,说:“这话你留着跟娘说·”·“娘...”江南的话兀的停住··江狐掏出了聚灵玉,一股白烟散开...·江南感受到后边温度波动,猛地转过身,正好与风青娘四目相对。
风青娘那颗死了的心像被人狠狠一捶:“小南”·“娘...”他再绷不住那张冷漠的皮,忐忑的上前:“你怎会...怎会变成这样”·他像江狐江北的一样,想触碰却不知道从哪落手,慌慌张张的站在那,不知所措。
风青娘浑浊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我没事我没事·”·江南突然朝她跪下,重重一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没有守住江家··对不起没有保护好爹。
对不起搞丢了弟弟们··对不起为了活下去舍道入魔··风青娘扑过去抱住他,尽管穿过了他的身体,却仍旧救赎了江南的心··江南也像小时候那样环抱住了她的魂体,好似能感觉到风青娘的心跳温度,甚至闻到那怡人的紫罗兰香,使他心安。
谢离看到这一幕,轻叹口气,上前拍了拍桑余的肩膀:“没想到百年之后竟成了一家人·”·桑余口不对心道:“谢谢抬举·”·然后他很不是滋味的想:“难怪他什么都不肯说,原来一直在意自己入魔了的事。”
江狐上前一步道:“娘,回客栈再说·”同时他回头看了眼谢离,谢离会意,撤掉酒楼的结界··人声随着结界的消失传进,整个酒楼活了过来。
江狐扶起江南:“哥·”·江南看着他:“不觉得难堪吗”·江狐说:“我回过江家,知道你还活着,托人找你,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的确有些意外,可说得通,哥...你依旧是江家的顶梁柱,为娘报仇的是你。”
犹记那年,江南受伤回来躲在别有洞天,宁愿面对自己一无是处的弟弟也不愿在自己父母前露怯··江南眼睛骤红,握紧了江狐的手臂:“走吧,去见小北。”
谢离对桑余说:“带你见见小叔子·”·桑余道:“你这没志气的,好歹是个神仙,怎就被凡人吃死了”·谢离边下楼边说:“那我走了。”
·同样没志气的大魔头冷哼一声,高傲如凤凰的跟了上去··回客栈的路第一次这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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