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王特殊的脱坑技巧(穿越)+番外 by 三两钱(3)

分类: 热文
坑王特殊的脱坑技巧(穿越)+番外 by 三两钱(3)
·凌山子看见两位爱徒,笑意漫上脸庞:“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个人·”·不等欧阳歌笑两人开口,江狐先道:“见过两位师兄·”·按年纪来说,欧阳歌笑和凌允的确要比他大,他先开口是避免这两位“认亲”。
这两位也是八面玲珑,当即懂了江狐的意思··同时朝他揖礼:“江师弟·”·凌山子正想开口,却又传来一道雀跃声音:“师父,那位前辈来了...那位前辈来了...”·回头一看,门外风风火火的跑进一个人。
这咋咋呼呼的人不就是凌安吗·凌安才看见殿内有张陌生面孔,仪容打扮很似师兄们口中传述的“神秘前辈”··身背桃木剑,穿着云纹袍衫,束道髻,戴云簪,一双带笑的桃花眼...·前辈果真很年轻好看啊·也不知是跑太急还是什么原因,凌安的脸漫上红晕,两个圆润的脸颊如苹果一样粉红。
他站直了身子,两眼闪着光,激动地看着江狐:“前辈,我终于见到你了·”·第35章 35·和凌安的欢喜不同,殿内的每个人脸色各异··凑在一起就是色彩缤纷,春花烂漫。
何所愁- yin -恻恻的看着凌安,眼神里全是“徒弟你真给我长脸”··欧阳歌笑和凌允又一次心灵相通,弟弟(小舅子)说出了他们的心声,抱着幸灾乐祸站在一旁。
凌山子却和朱雀面面相觑··江狐是很无奈,他怎么都没想到当日那无意之举会为他留下今日隐患··何所愁在江狐面前拽得二五八万,他维护的徒弟转眼就成了江狐的迷弟,这不是打他脸吗·他接下来的日子能太平吗·江狐无声叹口气,幽幽道:“小师兄。”
凌安连连摆手:“我不是你师兄,你认错人了·”·他哪够格做前辈的师兄啊·何所愁的脸色直接黑了一圈,可想而知凌安这“自知之明”给了他多大打击。
这世间事还真难说,何所愁身为正道第一人,受尽仰望,多少人瞧着他的脸色办事,连江狐也不能免俗,可他却被没眼力见的凌安给一物降一物··江狐顿觉心头一快,先前所受的那些恶气不知怎么的消了大半。
何所愁再拽还不是个“徒弟控”··江狐笑了笑,大大方方道:“在下江狐,日后还望小师兄多多指教·”·“我…”不敢指教你啊。
凌安根本不知他进来前的陵光殿发生何事,现在再后自后觉也发现殿内气氛不对了··他望了望自家哥哥,笑的- yin -森诡异··再看看自家师父,好玩意,一脸黑。
除了掌门师叔的不以为意和根本看不出脸色的朱雀前辈,眼前微微笑的江狐最是可亲··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他本能的选择了最为靠谱的:“前辈,你是要留在朱雀门吗”·“嗯。”
凌安虽然没完全搞明白发生了的事,可眼下的情况却是他喜闻乐见··太让人欣喜若狂了··“那前辈你住哪我的院子最为清净舒适,你跟我一块住吧。”
其实不说,何所愁也是会把他们两人安排到一块的,可徒弟太懂事了怎么反而让他心里不是味呢·江狐弯了弯眼眉:“如此甚好。”
·凌安哪里还记得自家师父,当即高兴的晕了头,回宁静致远收拾他那已经饱受摧残的院子了··凌安这没头没脑的跑走,何所愁也不愿待了,当即站起身。
江狐却转头问朱雀:“麒麟兽在哪”·朱雀悠然道:“它找到了自己的路·”·江狐一愣,他福至心灵,顿时明白朱雀说的路是什么。
他忍不住轻笑:“连个再见也不说·”·原来不止江舒风青娘,连麒麟兽他也见不到了··朱雀心想:“你们会再见的·”·宁静致远是处静雅院子,一棵高不过院墙的迎客松为这简朴的院子添上几分高风亮节。
院中还有一缸睡莲,与那傲然挺立的迎客松相得映彰,更显傲骨峥嵘··何所愁指着三房并联右边的那处厢房道:“今后你就住在这·”·听见声的凌安从房间探出半个头:“师父。”
江狐注意到他的脸上有几道污痕:“你在收拾房间”·凌安挠了挠头:“不是·”然后迅速把门一关··“...”简直不能再明显的做贼心虚。
何所愁叮嘱他:“你别骚扰我徒弟·”·“您指个范围”有了凌安这个后盾,江狐觉得自己对何所愁的底气高了··“也许花无妖会看在你是江家遗孤上等你三年。”
“...”这针扎的太对位置··何所愁说完这话就走了,江狐没去打扰凌安,去了自己的新房··房间处处透着奢侈,他在竹楼住了三年,又在客栈窝了一个多月,这种一朝回到江家大院的错觉很致命。
江狐默默地解下包袱,将换洗衣物放进衣柜,随意整理了下,便走到书架前··青城山离人居··谢离坐在桌前打开水幻镜,撑着下巴看镜内景象··这是他第四次透过水幻镜看江狐,上一次是江狐还在四方镇,看到他无碍后就一直等到今日。
今日是朱雀门开山收徒的日子··疯子爹担心他出门在外的便宜儿子··谢离注意到这间房间的不同之处··“朱雀门...没被淘汰啊·”谢离感叹一声。
显然他希望的不仅没发生,而江狐还以高调出场进了朱雀门,只是他看的太晚··水幻镜内的江狐翻开了一本书,书页一闪而过,谢离没看清楚书名··“看什么呢”谢离眨了眨眼,暗想:“混小子是在假正经吗”·谢离的歪心思没人矫正,可江狐的房门却被人推开了。
谢离看见一位和江狐年纪不相上下的少年··谢离又忍不住心想:“混小子的师兄挺人模人样的·”·能被谢离评论一句人模人样,那人的相貌就是真的好。
谢离看见江狐放下了书,转身看着来人··江狐:“小师兄”·凌安本来挺自在的,可被江狐喊这一声小师兄,他顿觉拘谨:“前辈,你别这样叫我。”
江狐掐了掐眉心:“行啊,那你也别叫我前辈·”·“你很厉害·”·江狐:“你以为诛杀瘗玉当真是我一人功劳吗”·“你是关键所在。”
江狐的手指点了点书面:“真正的关键是你哥设下的阵中阵,还有你师兄弟八人的以命相博·”·“虽然是那么回事,可若没有你那一剑,我们也不能杀掉瘗玉。”
江狐耐心解释道:“杀掉瘗玉只是时间问题,我只是捡了个凑巧·”·“那...你当时为何不肯露面”凌安忐忑的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江狐笑了笑:“你可知我来朱雀门的目的”·他还真不知道:“为何”·“我与十恶妖有血仇,当日知道你们在四方镇,我本不打算理会那妖邪,却不知那是瘗玉,便偷听了你们的计划,一路尾随,凑巧救了你们,我上朱雀门是想拜你师父为师,学得本事报仇,你能感觉到吧,我此时的功力很微弱。”
凌安小声道:“大师兄说你用了隐息符·”·“你师兄慧眼,我既是来偷师的,又怎会展露自己真正的实力”·“这...”凌安此时也说不出自己的心境究竟是何种滋味,真相反差大,他向往的前辈摇身一变成了满是算计的复仇者。
正所谓希望多大失望便多大,凌安彻底的体会到了从云端坠落的刺激··感觉不能再- cao -蛋··他很是纠结的盯着江狐,他对好看的人没有抵抗力,偏偏江狐不仅长得好看,还是他的心心挂念。
他一边持着现实,一边握着继续,两厢纠结,眉头皱成了一个川:“你有你自己的选择,我无法对你评头论足,而我也还是敬仰你·”·“...”·凌安接着道:“师父让我转告你,从明日起,你到藏书阁闭关。”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江狐直直看着他:“我知道了,多谢·”·凌安愣愣的点点头,转身离开··江狐重新拿起了书,刚看一行,又听到凌安道:“谢谢你的坦白。”
江狐抬起头,只看见凌安的背影··“傻子·”·江狐这类似宠溺的笑通过水幻镜传到了谢离的眼底··混小子又用他那挂起的人情味哄骗别人了。
怎么看着那么刺眼啊·作者有话要说:·我写这篇文就是在自娱自乐,而你们就是在看着我自娱自乐··第36章 36·卯时刚到,悠远钟声穿过云雾,惊起鸟雀。
不多时听见嘈杂声响,宁静致远外已有人影走动··江狐手捧书籍坐在桌案前,目光专注,坐姿端正··他像求知若渴,废寝忘食一夜,仍不知疲惫··凌安打着呵欠敲门,听到里边传出一声清冷,方推门而入,桌案上还亮着油灯,凌安一愣,细细看江狐,他还是昨夜那身装扮。
“你不会是看了一整夜吧”·江狐眼未抬,声音也轻:“早·”·凌安有些诧异:“你今日就要去藏书阁,为何还要看这里的书”·江狐终于抬起头,他对着凌安笑了笑,合上手里捧着的书:“夜里无聊,打发时间罢了。”
他说着,又空出手熄灭陪伴他一夜的油灯··凌安吧了吧嘴,颇有些无法言喻的敬佩他:“哦,那你收拾收拾,待会我便带你去藏书阁·”·江狐把手上那本杂谈录放回书架,他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绝笔字画,处处郑重。
藏书阁红墙绿瓦,高九层,占地广阔,是栋豪华建筑··和朱雀门奢侈的风格实乃绝配··“我想了想,师父既答应你留下来,为何要你去藏书阁闭关”·“也许是觉得我不务正业。”
凌安不敢苟同:“那我估计得老死在这·”·江狐温柔地笑了笑:“那你觉得呢”·凌安气呼呼道:“师父不肯说。”
说到这,他又快速变脸,眨了眨眼:“可师父让我陪着你·”·“那前辈可有说何时能出关”·“师父只说等你把书读完。”
何所愁和他定了三年之约,一开始就来一语双关,学海无涯,他就是到死也读不完··把凌安放他身边,究竟是陪伴还是监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藏书阁每日有人打扫,一尘不染,淡淡的熏香里夹杂着纸墨的味道··楼梯蜿蜒而上至顶层,抬头是琳琅满目,翰墨书香··书架嵌入墙壁,一叠叠丝绢、竹简、纸书,分门别类而列,心法剑法,乃至于名山大川游记奇闻等,不一而足,卷帙浩繁。
凌安满意江狐露出的愕然:“怎么样你昨夜看的不过是冰山一角·”·阁中不计其数的藏书,宁静致远的那一小架,如何能与它比拟·江狐收起惊诧,用着同病相怜的目光看着凌安:“小安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凌安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江狐是在调侃他··一瞬间,凌安是不知道自己该计较这公公称号还是高兴他和前辈的关系更进一步··他又惊又喜,痛苦万分的说道:“你不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寡淡无味吗”·江狐随手抽出一本书,看了看封面,发现是清静经:“书中自有颜如玉,如何会是寡淡无味”·凌安和凌允是完全相反的两个- xing -子,凌允外表清冷,看似不好相与,实则行事有度。
凌安热情似火,天生好动,最爱的事是闯祸,要他静静地坐下来看书,比废了他还让他难受··可此时的江狐就是掉进米缸的耗子,发现藏书阁其实香嫩可口,已经开始大口吞咽了。
“我看不下去·”朱雀门的心法剑法,都是凌允一字一句念给他,强迫他死记硬背的··江狐抽出一本传记,在书案旁坐下,头也不抬道:“你就当催眠了。”
凌安也不敢打扰他,他本人是没有这个决心去啃这又硬又臭的书,也不知是鬼迷了什么心窍,觉得和江狐进藏书阁会是件乐事··他摊在桌上嗷嗷叫道:“没想到这里会是我的葬身之地。”
江狐倒是见怪不怪,十五六岁的孩子厌学是很正常的现象,何况这些书籍读起来都一本正经,索然无味··“我不强求你,也不会跟前辈告状,只是你可曾想过,前辈为何要叫你陪同”·说是不强求不告状的人转眼就苦口婆心了。
凌安搪塞道:“因为我不爱读书”·“你是如何定论道的又是怎样看待自己”·“大道三千,包罗万象,我,便是道。”
“你若是求仁得仁,世间事也就这样,可修道者修心,你当真问之无愧吗”·仅是三言两语,凌安就给他说的一脸羞愧,江狐在他眼里的形象登时闪闪发光。
凌安出身富贵,打小就没吃过苦,修炼也从不曾走过弯路··凌山子是他凌家的长辈,不会不照看子孙··朱雀门二弟子是他的亲哥,而凌允从小就聪明伶俐。
何所愁是他的师父,只要不是把天捅破了,都不会有谁说他一句不是··他也并非一无是处,他天资卓越,入道不过数年,就已经在门派弟子中脱颖而出··他有本钱,资源用之不尽,是数年前江狐的翻版,一个古道热肠的孩子。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要说不同之处,是数年前的江狐混吃等死,总是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将自己格列在外,大有都疯了的味道在里边··可凌安却是这个时空最干净纯洁的产物,他热情善良,从诛杀瘗玉那时就可以看出。
何所愁不用说,对凌安肯定是纵容,凌允倒是会“主持公道”,可还是溺爱··这样氛围下的凌安注定是长不大的··“书固然是枯燥无味,可它的价值在于被发现,就如同这...”江狐对他招了招手,凌安很好奇他接下来的话,但是更好奇他的动作,走了过去,与他隔着书案。
江狐细长莹白的指尖指着书中的某一行字:“我房中的书大多是传记杂谈较多,而我昨夜看书时,看到一本《搜神记》...”·凌安顺着他指的方向一字一字看过去,登时面色怪异:“雁田就是当年的修罗场”·江狐点点头:“搜神记记载了数千年前西洲对战妖王的事迹,把当年的对兵之地形容成修罗场,模糊了它本来的地名,我查了一夜的书籍,才从蛛丝马迹中发现这本《释名》可能会有线索。”
凌安心里布满疑惑:“你查这做什么”·江狐深深地看着他:“我想弄清楚花无妖的目的·”·凌安的脑子转的没凌允快,想的也没欧阳歌笑犀利,关键是他不知道江狐和妖王之间的恩怨,他只当江狐是心怀大志,为天下苍生着想:“不愧是前辈,那你弄清楚了吗”·江狐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又误会了什么,只好见缝插针的解释道:“数千年前,西洲和妖王定下盟约,妖族迁徙青城山,永世不得出,可三年前十恶妖屠尽雁田寺杀了我娘和余文长老,花无妖便打破了和西洲的盟约,而她第一战就定在雁田,我怀疑她是想重演当年之事。”
“战争在雁田结束,那它的开始之地...”凌安猛地想起了什么:“你说什么十恶妖杀你了娘”·“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你娘。”
江狐避开凌安的唾沫攻击··刚刚是他反应慢,江狐那说书似的声音实在好听,可等他反应过来,才知道这是夹了针的··凌安登时惊慌失措:“我...你娘...对不起,我不知道...”·江狐摆了摆手示意无碍:“此事有空再与你细说,我在四方镇时不曾听见关于十恶妖的事,你知道多少”·看样子江狐连谁是杀母仇人都不知道,凌安的同情冒了尖,就被心疼取代:“我听师父说过,三年前灭了雁田寺的是厌狗和厉与,这两妖是花无妖最得意的手下。”
“难怪能以一己之力屠尽雁田寺,那其余七妖呢”·凌安一直注意着江狐的一举一动,看清了他微颤的指尖,一瞬间苍白的脸色。
他想:“再老成也不过是个少年·”·“其余七妖动作不大,这三年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江狐肯定,花无妖不是没有动作,而是在等待。
即使她有十恶妖相助,也无法取得完全的胜利,唯有联盟,十大仙门中的归云派由于内乱灭门,恰巧助长了她的势力,她的下一步会是进攻还是接连和魔界的联系·凤非言字里行间也透露过,留在人世的大妖也在找寻十恶妖的踪迹。
那么极有可能是这一举措给花无妖带来了牵制绊住她的行动··魔界沉寂多年,如果真的被花无妖鼓动,那就真的是天下将乱,国将不国··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到凌晨还是卡出来了·谢谢打分和砸雷的小天使,但是留言可以说别的,不要用补分两字。
谢谢··第37章 37·那魔界的去向也值得关注··江狐想了想,对凌安道:“小安子,你把我先前的想法跟前辈说说,然后听听他的意见·”·“哦,可是师父没说能出去。”
闻言江狐偏头,一双带笑的桃花眼露出打趣:“你在这能憋的住”·凌安眨了眨眼,坏笑道:“我正打算半夜三更爬墙·”·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凌安如坐针毡的在藏书阁留了一个时辰。
他走之后,江狐磨开墨,摊开纸,将自己得到的信息写在纸上··他先写下雁田,然后画了两条线,一头是西洲,一头是妖王··妖王被圈了个卒,西洲画了失踪。
两条线汇聚在一点,是青城山··青城山备注了谢离,江狐大约知道谢离为何会出现在青城山··麒麟兽也说过他和西洲关系匪浅,偏生谢离是个断袖,萌说得上匪浅两字,那他和西洲之间必有二三事。
估计是两人在天帝面前太过腻歪,西洲失踪了,天帝选择眼不见为净,把谢离贬去守山··青城山对妖族有禁锢,不可能也限制了谢离的行动,那是什么害得他只能分裂元神才能离开·这自损一千的背后,会是因为西洲吗·花无妖在数千年后撕毁盟约,是知道西洲不在才兵行险着·天庭退隐天外天,却派了谢离镇守青城山,其中缘由怕是不难猜测,何况谢离还被困了千年。
那谢离对江北特殊,是因为江北是西洲的转世吗·轮回这种事不好说,江狐猜到这个地步已经有些心悸··一边是因为花无妖举棋不定的下招,随时可能会爆发的危机,一边是他糟心的疯子爹和纯情的可以的弟弟。
一想到这两人,江狐的头就隐隐发疼,从青城山离开也有数月,他一次未曾找过谢离和江北,好似离开了就断了,独身一人一样,狠的让人后背发凉··也不知是不是临走时被虐的狠了,他居然有点想谢离。
江狐搁下笔,重重的抹了把脸,强迫自己把心思转到正题上··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谢疯子哪凉快哪呆着去··他刚对自己暗示一番,强打了精神,胸膛却传来温热。
江狐勾住红绳,轻轻带出发热体,桃核发出微光··“桃女”江狐有些讶异桃女怎么会找他··没料到对方这么快就有回应,桃女惊了一会:“啊…小公子。”
“怎么你比我还惊讶”·桃女听着江狐带了笑意的声音,明明对方不在眼前,可桃女还像看到了他微弯的桃花眼一样:“你最近怎样可还顺利”·江狐对着桃核轻轻道:“我已在朱雀门。”
举止动作自然的好似好友就在眼前··“恭喜小公子·”·“多谢·”江狐知这么久没联系桃女,对方是担心他,故而倍有耐心:“桃子怎样小奶猫听话吗”·妖村桃宅后花园,桃女坐在秋千上,快八个月了的桃子和小奶猫在草地上滚成了一团。
“都很好,桃子长了牙,小奶猫变胖了·”·“小奶猫的食欲会随着年纪增加,三岁成年,那时就不用喂了,仙草不够可叫爹去秘境移植一些·”·“我知道了。”
江狐无声吐口气,说到他那糟心的爹,原本被压下的想念又春草复生般的冒了出来,他忍了又忍,还是开了口:“他最近怎样”·桃女一时没反应过来江狐说的他是谁,上下连接再细细推敲,才得出这个人是谢离。
从来没有谁会担心谢离,因为他是仙人,没有谁能伤害他··不会被岁月腐朽,不会被风雨摧残,他从千年前就这个模样··桃女没见过他不好的时候,谢仙人虽然- xing -情怪异,可一直是玉树临风。
“谢仙人从你走后就未曾出过离人居,我也好些日子没见他了·”·他走时谢离的元神就养好了,不可能是因为这个三月不出门··莫非是良心发现不做疯子做闺秀了·桃女见江狐久久不应声,好奇道:“难道小公子也未曾和谢仙人联系过”·江狐被她戳中了心事,一瞬间有些不自然,含糊的说道:“改日吧。”
“不用我去一趟吗”·“不用了,我还有些事,改日再找你·”·桃女依依不舍的握着桃核:“小公子保重。”
片刻后,桃核在暗淡,只剩下手心的温度··桃女握着桃核出神,从前她的世界只有一堆妖怪和一个疯子,忽然来了两个人,恭谦和有趣,像一抹春风,吹来了妖村从未有过的一年四季,如今才分开数月,她就这样想念两兄弟。
·“你是要谋杀亲弟吗”·忽然出现的声音将桃女从秋千上吓了下来,桃女猛的回过头,一脸惊吓··“谢…谢仙人…”·谢离嫌弃道:“没想到你居然想要抹灭你娘好不容易怀上的丰功伟绩。”
她娘的丰功伟绩被谢离提在手上,那模样比拎鸡仔还容易三分··桃子脸上一滩可疑的液体,衣服上像是以青草汁描绘的一副山水画,浓墨重彩,不知哪时起,他滚了一身的蓬头垢面。
而小奶猫在谢离的另一手上,正对着桃子白嫩的脸蛋流口水··“…”她好像知道了桃子脸上的是什么··谢离把桃子丢给她,又以安稳的姿势把小奶猫抱在怀里:“你刚在做什么”·桃女其实已经搞不太懂小奶猫的物种,因为谢离顺毛的姿势像对一条狗。
桃子顶着一脸小奶猫的口水在桃女怀里作乱,桃女也顾不得嫌弃,一边紧紧地抱着他,一边回谢离的话:“我刚在和小公子说话·”·“谁”·“江狐。”
谢离恍若出现幻听,明明昨日才用水幻镜偷看过江狐,今日却好似这人已多年不在他生命里出现··乍听之下的意外惊喜··小奶猫本来顺滑的毛发却忽然打了结,谢离的手指停在某处,前边有千斤阻力似的,他这四两手指拨不动了。
小奶猫在他怀里不安的叫了声,谢离回过神来,继续面无表情的道:“说了什么甜言蜜语让你把弟弟都忘了”·桃女脸蛋瞬间红色翻涌,仿佛要滴出血来:“仙人误会了。”
“亲是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指的,事也是你自己承认的,我误会什么了”·桃女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谢离的无理取闹,这有点让她招架不住,为了他们的清白,桃女不得不放弃江狐来澄清。
“小公子担心你,但似乎有要紧事,只说会跟你联系,就断了传声·”·在这几句话中谢离占了一份,顿时谢离的动作又不自然了··假父子做久了就好像真能模糊它本来的面目,一句担心就显得父慈子孝,情深意重。
可江狐在离人居三年,对着他表露的从来是麻烦··江狐讨厌麻烦,在他眼里,谢离就是个费事儿··“他担心什么白眼狼一个,虚情假意。”
然后虚情假意他爹把小奶猫也扔给桃女,甩袖离开··桃女一脸莫名其妙··她第一次见识到谢仙人的不好伺候··凌安从藏书阁跑出来溜回淡泊明志,在院门口探头探脑。
里边一道威严声音传出:“滚进来·”·凌安审时度势,麻利的滚了进去··院中一片绿的清心寡欲的青竹,搭着一个枕簟而坐的白发酒鬼··红尘被染了霜,登时变得七情六欲。
凌安踱着步子,晃晃悠悠的走到何所愁面前:“师父·”·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何所愁啜了口酒:“师父的话也敢- yin -奉阳违了”·凌安扑通一声跪下:“师父,我冤。”
何所愁捧着酒杯瞅着他:“速速报来·”·凌安便将江狐的交代不添油加醋不扭曲事实原滋原味的汇报了一遍··何所愁以心不在焉的姿态听完了凌安的转述,他转着酒杯,不负责任的道:“我知道了。”
“哎·”凌安一愣:“你就没有别的要说吗”·何所愁:“哟,知道羞愧了想师父惩罚你”·“不是啊,江狐让我听你的意见,你快说,我还要传话呢”·凌安最大的神奇之处是能将他早白了的头发气黑。
“我说了又怎么样他能做什么”·“师父你就是有偏见,你是没看见他诛杀瘞玉时那威风凛凛的样子…”·“柿子挑软的捏,妖怪挑蠢的杀,你们只是遇上比你们笨的,还骄傲呢”·凌安拉下了脸,不满道:“你今日说的话我不爱听。”
何所愁慢吞吞道:“自古忠言逆耳…”·凌安急得直挠头:“师父你就快说吧,我忍着就是了·”·“能耐了·”何所愁搁下酒杯,看着自家好徒儿:“如果花无妖要跟魔界合作,她就得先帮忙解决魔界的内斗,魔界乱了数百年,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平定的再者她要翻天,魔界必会考量此事的可行度,对他们而言,两族盟约不如黄雀在后,等妖族和正道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们渔翁得利不是更好”·凌安:“我觉得他们斗不过我们。”
何所愁还是第一次知道好徒儿有这等自信:“为什么”·“因为三十六计我们才是祖宗,你看,你连他们想什么都能猜到·”·何所愁哭笑不得道:“没有实力,我们也只能任人宰割。”
“师父你最厉害·”·“师父再厉害也禁不住有个傻徒儿·”·“…”凌安幽怨的看着他··何所愁只好转移话题:“你转告江狐,别忘了三年之约。”
凌安:“师父,你也知道江狐的娘是死在十恶妖手上吗”·“知道,他是江州城江舒的遗孤·”·凌安莫名又接了个火药弹。
他秉着被炸了一身的坑坑洼洼,气愤填膺道:“归云派那他为何不回江州城思量门只是暂管,只要他以江家孩儿的身份回去,怎么也比寄人篱下强吧。”
何所愁一不小心捏碎了酒杯:“你的脑子就是个挂件,中看不中用·”·凌安耸了耸眉头,不太赞同道:“我脑子不是挺好的吗”·“归云派被灭门,谁能证明他是江舒的孩儿就算他是又如何江州城有灵山归云,州城十三,是多少人眼红的他没有天大的本事,无法让天下仙门闭口噤声,与其被声讨,寄人篱下反倒是另一条路。”
何所愁盯着脸色晦暗不明的凌安道:“他是工于心计了些,可的确比你们能耐·”·可想而知,徒弟控何所愁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是多么的由衷之言了。
第38章 38·谢离踩在地上的步子有些匆忙,虽然他也不知道他在急什么··他回到房间,先是茫然四顾的看了一圈,然后走到衣柜找须弥芥··他的财产几乎都给江狐拿走了,看到空落落的须弥芥才想起这茬。
“...”他一把将须弥芥抡回衣服堆里,用力的关上柜门··谢离又垂死挣扎的在自己身上摸了一圈,才找出那颗珠子··他像是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怀着如擂鼓般的忐忑坐下。
此时的谢离全然像是喜怒不定的皇帝,珠子就是被他翻牌的妃子··一会握在手里备受恩宠,一会在桌上饱受冷落··好似它只是某个妖精的替代品,而这个珠子只是和他有些联系。
谢离的反复不定比老天爷翻脸还难捉摸··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晚上··离人居渐渐照进了月光,温柔的夜色如一盆凉水,浇头盖脸的全泼在了谢离的五官上。
一腔热情都被浇灭,连神情也跟着冷了··谢离施法幻出水幻镜··让他牵肠挂肚一整日的小妖精在某处地方,正神情温柔的帮某个被书催眠了的小子披上外衣。
谢离的脸色在夜里结出了霜,一股巨大的压力倾泻而出,漫向整个青城山··包括妖村,一时半会都听不见声音,好似整个村落一瞬间沦为了有颜色的死物··水幻镜被他抬手挥散,想到刚刚看见的那一幕,谢离咬着牙道:“女干夫- yín -夫。”
直到他收起威压,妖村才活了过来··三个月后,江狐从藏书阁的第一层挪到了第三层··他没有被何所愁的借故打压搞垮,反而越挫越勇··他还唱起了反调,何所愁叮嘱他不要忘了三年之约,他却像是完全忘了这事,心里只有眼前的书籍。
三月的闭关,整日泡在书海里,好像那些厮杀和仇恨都是上辈子的事,烟消云散了似的··如今已是寒冬腊月,雀罗山裹着白白的雪,远看像是位披纱的姑娘,庄严圣洁。
朱雀门的收徒规矩,九月初一经过甄选,成为记名弟子,三月后再通过内门比试,转正为内门弟子··孟非凡属于幸运的一者,一是他天资不错,二是他拜师时就已经有修为。
不过他想投何所愁名下这愿望终归是落了空,本门一位长老见他投缘,收他为关门弟子··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只是这关门弟子没高贵到哪去,还得从基层做起,今日领到了打扫藏书阁的任务,一起的除了两位年长的师兄,剩下的几位都是刚转正的弟子。
修道虽有法宝无数,大有捷径,可仙门除非必要,否则不使用法器,保留着凡世间亲力亲为的习惯··所以白雪皑皑的日子里,孟非凡顶着寒风,拿着扫帚,站在庭中听师兄吩咐。
师兄交代的都是打扫中要注意的细节,书籍要如何摆放,怎么清洁...·孟非凡肚里憋了一腔的气,被风吹的快要发作,却被师兄的一句话先戳了个洞,提前漏了··师兄说:“打扫期间不要大声喧哗,阁中有位前辈闭关,切莫打扰到他。”
孟非凡心想:“哪位前辈架子这么大嫌吵还挑藏书阁闭关,做作·”·他就顶着对那还未见面前辈的嘲讽,进了藏书阁。
藏书阁因符咒的关系温暖如春,孟非凡穿的并不多,可他还是觉得有些燥热··师兄像是知道他们冷热交替后的难受,小声道:“热的可将外衣脱了,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孟非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墙边果然有两个衣架子··众人也不敢大声,只小声应道:“是·”·孟非凡挂好外衣,拿过扫帚开工··江狐在这待了三月,习惯了每日这时有人进来。
果然不多时,眼熟的人就上了三层··师兄看见他坐在书案前,旁边叠了一堆书籍,不由感叹他阅读的速度··说江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是不信,因为有几次他看见江狐在几本书中来回看了几次。
这堆书籍他昨日离开藏书阁时还没有的··师兄走到江狐面前,揖礼道:“打扰前辈了·”·江狐抬头看着他,颔首示意··师兄后边的人看见他,惊掉了下巴:“是你。”
江狐循声望去,也惊讶了··过了三个月,山下的孟兄弟就像是他生命里的轻描淡写,风过无痕··孟兄弟换了身衣服,没有鸡零狗碎的挂件,少了挂羊头卖狗肉的假象,朴实的紫色门服反倒让他更加真实。
特别是这张露出惊讶的脸,江狐仿佛看见了有趣的事物,他眉一扬,唇一翘,揶揄道:“好久不见啊,孟兄弟·”·孟非凡活像好姑娘遇见负心郎,拿着扫帚的手不停的抖,声音也拔高了几个调:“你…你怎么在这”·见他失礼,师兄先开口呵斥:“师弟,不可无礼。”
江狐不怀好意道:“师兄莫怪,我与孟兄弟多日未见,他是心情激动所致·”·孟非凡翻了个白眼,此时他深刻怀疑,眼前的江狐是不是那日遇见的人。
师兄有些惊讶:“前辈认识师弟”·江狐:“因缘际会·”·九月初一那日发生的事一直被师兄弟们口头传诵,江狐来历不明,年纪轻轻却能对抗朱雀神兽。
他大放光彩下的不为人知一直是他们想了解的··当他们知道这就是大师兄苦苦找寻的前辈后,他们几乎惊碎了一颗心··想见到江狐的人不少,但他闭关藏书阁,藏书阁又不是谁都能进入,因此以往被众人排斥的打扫工作在这三个月变得炙手可热。
仅仅是为了见这位前辈··所以当师兄知道这位新来的小师弟和前辈有因缘际会的关系时,孟非凡在他眼里就是闪着光的宝··原本平凡的面貌此时看起来是别具特色。
于是师兄特善解人意道:“那我不打扰前辈了,师弟,打扫的事不用你做了,好好招呼前辈·”·师兄说完拱手揖礼,临走前还从一脸莫名的孟非凡手里拿走扫帚。
孟非凡被他脸上大写的“快上”给刺了眼,江狐那比狐狸精还勾人的脸登时如□□罗,变得面目可憎··江狐出声喊住走神厉害的人:“见到我太高兴了”·孟非凡切了声,但是不可否认,在见到江狐的那一刻他悬了多时的心是放下来了。
虽然只是一面和寥寥数语的缘分,可孟非凡特别待见他··他身边猪朋狗友一堆,却在那日开了天眼似的,在人群中发现这块璞玉··他不争不吵,从头到尾都镇定自若,那日报名者有能为的不少,可江狐却一直有条不紊的保持着不前不后的位置。
所以孟非凡推测,这个少年要么深藏不露,要么运道过人··孟非凡这十五年来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次数不多,这次他不仅碰上了,对方还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大人物。
江狐要是知道孟非凡心中想法,一定感叹这个没眼力见别人烦他都不知道为什么的人居然也会有心细如发的一天··“那日到底发生何事为何朱雀前辈会对你出手你怎么又在这”·江狐托着脑袋,慵懒的反问他:“你刚转正”·孟非凡没好气道:“没几天。”
江狐:“也没什么,就是朱雀瞧着我顺眼,欢迎我而已·”·“它一只兽瞧着你顺眼你打算告诉我什么”·江狐眨了眨眼道:“我不好看吗”·孟非凡一口气发不出来,全化作一句俗话,他心骂道:“狗娘养的。”
江狐见他的脸变成了酱色,好笑道:“心里骂我呢”·孟非凡- yin -阳怪气道:“哪敢冒犯前辈·”·“前辈我收着了。”
孟非凡看他还是避重就轻的态度,不禁有些恼火:“我白担心你三个月·”·“只是家族跟朱雀有些关系,它给我开了个后门而已,你呢何前辈不愿收徒,你如今在谁名下”·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答案虽然不是孟非凡要的,可这态度还是和缓了他:“绿野长老,你整日待在藏书阁,说了你也不知道。”
江狐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是不知道,但你说不就行了·”·孟非凡瞥了他一眼,那面目可憎假象终于被这笑容荡化成了亲切可人:“也就这样,日后为你引荐。”
江狐一直微笑着:“多谢孟兄弟·”·“有点眼力见·”孟非凡心想··第39章 39·妖气冲天的雁田寺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呼哨声,整个地面轰然震动,厉与设下的妖封被人用极霸道的剑气一剑破开。
厉与猛地睁开眼,心念一动,身影出现在院中··一道黑色身影踩着薄雪而来··厉与眯起了一双尖细的眼··来者不过二十左右,可一身黑衣尽显压抑。
“魔气...你是何人”·青年举起手中的清风剑,剑身上划过红光,- yin -冷的声音响起:“要你命者·”·厉与瞳孔骤缩。
那剑气从剑锋透出如泰山压顶般地斩来··厉与空手聚气接白刃··青年面无表情地举起左手,快速结印··与此同时,一股血红的薄雾从他周身散开,顷刻迷了厉与的眼。
如同当年屠城惨况,血气冲天,腥气作呕,令人方寸大乱··招式对接间,厉与挑起了眉:“寐魇...你是桑余·”·青年冷冷的看着他,一双眼在泛着诡异光色的血雾中更显深沉如海。
厉与兀的心头一跳··“你的死与我妖族无关,你今日平白无故为难,就不怕主人责问吗”·青年- yin -冷的声音再响起:“你得为她陪葬。”
说话间,不由分说的招式再起,清风剑急转,绕过青年刺向厉与··厉与心有顾虑,尽管对方是借尸还魂,可寐魇不得不防··何况对方实力不可小觑...·厉与堪堪躲过杀招,未消弭的剑气逼近尽心尽力了两百年的墙头,嘭的一声,这古物坍塌了一半...·尘埃擦过雪片,艰难的融在一起。
厉与正想开口,剑锋又至,与此同时,寐魇铺天盖地而来··厉与见对方招招没有和缓之地,不敢再想其他,一心迎敌··对方的剑气如数把锋利直冲而来,厉与迎面吐出一口黑雾,化作一条巨蛇,缠上对方的真元利剑。
两厢- jiao -合,像此生仇敌,就要斗个你死我活...·青年扬起左手,寐魇像是展开双翼的大雕,将厉与严丝合缝地裹在其中··前有狼后有虎,厉与躲过真元攻击,却一脚踏进致命陷阱。
血红色的魔气形成一个人俑的形状,厉与连最后的遗言都未曾留下,就被寐魇吸食成一滩血水...·青年收起清风剑,抬头看向佛堂··供人参拜的清净之地被污染成了大染缸。
厉与和厌狗在佛堂下摆了聚- yin -阵,整个雁田寺变得死气沉沉··一道光从青年的胸口飞出,落地成为一个散发美丽的红衣男子··桑余说:“厌狗不在。”
青年低声道:“早晚的事·”·他说罢朝前走去,身影如鬼魅,几个转瞬就进了佛堂··原本慈眉善目的佛像像披了假面的妖怪,无处不怪。
青年黑色的身影站的直直的,刚刚爆涌的魔气还在他周身没有沉寂下去,可他的神色却端庄肃穆··桑余看着他:“你这副神情是打算超度亡灵”·青年一本正经道:“聚- yin -阵摆下的时间太长,整个雁田的山水风气都受到影响,必须净化。”
桑余愣了片刻,意识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何况这四年来青年从未说过笑··“你疯了净化聚- yin -阵必须要身怀正气,就算你曾经是正道之人,如今又能如何”·青年转头看向他,波澜不惊的眼眸是坚定:“他们没有家了。”
桑余几近崩溃:“你一个魔头你心怀什么天下”·青年不语...他心中正在盘算最好的净化方式,所幸当初入魔时一息尚存,他将体内最后一道正气封存紫府,否则就他身上如此重的魔气,根本无法净化。
可就算如此,当他将魔气内压,释放他最后的残留时...桑余还是震惊了··他在青年的身体内待了三年,却从不知道青年可以正魔一体··桑余暗想:“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正气释放,原本压抑的黑此时看起来竟有一丝异样风采。
青年的眉眼早已长成,初见时的禁欲如今一丝不留的全勾勒出来··身形颀长,宽肩窄腰,桑余竟看呆了眼··青年反复在佛堂内外走动,桑余一眼不落的全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帮忙。
·一个时辰后,青年对他道:“你出去·”·桑余如一道光飞出了雁田寺,在雁田寺的大门口站着··他反手抬手看着寺门,未束的长发披散在肩后,露出他完美无瑕的脸。
谁人能知,百年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桑余,其实是个有着盛世美颜的美男子··一盏茶后,- yin -风阵阵的雁田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笼罩在寺庙上方的黑气被白色荧光击破,一点一点取而代之。
尽管青年能正魔一体,可他体内残存的正气根本不能够支持他完成净化,唯有破除聚- yin -阵后布下法阵,桑余相信青年不是无脑之人,不会拿自己生命做赌注··可半个时辰后桑余还未见他出来,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慌乱。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他顾不得净化的影响,再次化作一道光冲进雁田寺··佛堂内,青年倒在地上··桑余的呼吸乱了节奏,他忙把青年抱起,出了佛堂。
两人的身影在一处密林落下,桑余这才觉得压在身上的千斤石消失了,身子开始顺畅··桑余看到怀里人苍白的脸色,不禁蹙起了眉,将好不容易修补回来的魔气全部输进青年体内。
“没死就赶紧睁开眼,你的身体怎么回事”他的魔气根本输不进去··青年被他摇了半天,才像忍无可忍似的睁开眼皮:“我没事。”
桑余被他这无关紧要的态度噎了下,咽不下的气全化作冷嘲热讽:“你死了最好,这块玉怎能有人身好用·”·青年最后的力气化成犀利的眸光,紧紧盯着桑余:“你敢”·“你敢断气我就敢夺舍,到时候我兴风作浪你又能耐我何”·他身上仅剩的正气全被法阵夺走,魔气想要喧宾夺主却被他死死压制。
身体太过虚弱,一旦魔气蹦出,他会爆体而亡··就抱着这样忐忑不安的心思,青年的意识再次陷入黑暗··桑余见人这回是真晕过去了,反倒安心地吐口气。
半晌他才觉得不对劲,他莫名其妙的想:“我担心他做什么”·然后雪夜的光照在了青年的脸上,雪花在他眉心一触即融··桑余仿佛魔怔了的抬手去拂,触碰到一片柔软温热。
然后这副假身像是有了心般,开始悸动··莹白的光从雁田寺传到密林,风吹进来了,是甜的··半个月后,凡间新年刚过,春风吹进雀罗山,门中众弟子不久前才尝了屠苏酒的味道,如今还仿佛唇齿留香。
凌安就秉着这一口酒香冲进藏书阁,对江狐吼道:“厉与死了·”·毛笔在宣纸上划出一道长痕,像是忽然遭遇横祸车轮狠狠滑出般··江狐第一次不能在凌安面前保持镇定,他倏地站起来,声音高了几个调:“怎么死的”·“不知道,人去了雁田寺,只传回它已经被净化的消息。”
因为厉与和厌狗的关系,雁田镇的百姓早已经搬离此地,只留一座空镇··江狐被这消息泼了个劈头盖脸,完全不能自持:“那是如何肯定厉与死了”·凌安皱眉道:“雁田古寺有打斗的痕迹,长老查看半日,发现了化为血水的厉与...现场...现场还存有魔气。”
“魔气...”江狐的眉头简直皱成了一个川字:“魔界也来了”·“我更好奇是谁能在这二者之间全身而退,还净化了雁田寺的妖气。”
“长老没说”·凌安摇了摇头:“如果是其他仙门的人,如此大的事不会不跟朱雀门商量·”·那是谁净化妖气必须身怀正气,他可以不是十大仙门中的人,可高手尽在仙门中,那是谁能悄无声息·不会是凤非言和其他大妖,也不可能是三仙山中的仙人,那只有谢离...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给江狐否决了,谢离分裂元神后神力会被削弱...而且,他要插手这件事就不会等到如今。
没有疑问,江狐莫名的就肯定,三仙山和谢离与天庭,都是置身事外的一者··他不能在藏书阁待下去了,如今又多了未卜的势力,对方是敌是友不明,纵使是三年他也消耗不起。
“你去哪”·“找何前辈·”·凌安忙道:“师父在陵光殿·”·他刚冲出藏书阁的大门,就看见江狐如风似的呼咻飞走。
“就不知道等等我吗”凌安急急跟上··陵光殿中气氛莫名,江狐沉着脸闯入··说话声戛然而止,凌山子怔怔看着他。
“凌掌教,何前辈·”·凌山子:“你不是在藏书阁闭关吗”·江狐:“小师兄把事情告诉我了...”·“所以你出来了。”
何所愁截断他的话:“你的心根本就不静·”·“魔界的人出现了·”·“你能对抗他们吗”·“不能。”
江狐与他对视:“我需要力量·”·十六岁的身体丝毫不避讳自己龌龊的内心,反而高调的将它说出··何所愁眼眸闪过异色,对江狐的话不赞同不否认:“我刚收到消息,前任魔王桑余回来了。”
“桑余不是葬身东海了”·魔界的内战,桑余不敌陨落,历经百年而乱到如今··“事实是,他活过来了·”·江狐沉声道:“出现在雁田寺的就是他”·“厉与被寐魇所杀,他的行为很让人费解。”
让人费解的行为加上无法猜测的目的,又是一个谜··江狐猛地吸口气,他再次做出自己的决定:“教我,你的本事·”·作者有话要说:·我高冷的告诉你们,接下来会有惊喜。
第40章 40·如果七年前归云派满门被灭是措手不及,那如今修真界的形势走向只能用一个词形容··防不胜防··三年前桑余的回归打乱了花无妖和魔界的计划。
桑余回到魔界联系旧部,将当年的叛徒一一斩杀,又用了一年重整魔界··只不过一年多时间,魔界重现当年盛况,再成一方枭雄··一方势力崛起,正道开始蠢蠢欲动。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这其中也包括刚长大的青年才俊··朱雀门中的宁静致远弥漫着血气方刚··凌安修长的双腿架在江狐坐的椅背上,见对方眼耳口鼻心全是书籍,于是不耐烦的用脚蹬了下椅背:“书呆子,你下山做先生得了。”
凌安力气不大,但足以打扰他,江狐就任它晃动,面色淡定的翻页··“每日摇头晃脑的传经布道,授业解惑…哈哈…”凌安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出来。
他稍微想象了一下江狐用这张脸做那些事情…画面太美··江狐的面部轮廓趋近完美,线条冷冽,如刀笔刻画,配上四周略带粉晕的桃花眼,加之他这些年在书堆里养出的书卷之气,气质儒雅,俊美如谪仙。
这种人天生带了不可侵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凌安大笑着凑近他,手臂搭在他肩上,在他身后道:“江先生,我有道题不懂,你帮我解解呗·”·江狐就着这股不可亵玩的劲把凌安的手拉了下来:“该长脑的时候你只长个,我帮不了你。”
年少时的凌安平易近人,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这些年个子拉高了,皮就有些薄,最忌讳人家说他有颜无脑,偏偏江狐屡试不爽,喜欢把人惹炸毛了··果不其然,凌安听见这话直接肘了他一下:“我就不能期望狗嘴里吐出象牙。”
江狐皮笑肉不笑道:“你赶紧给我吐一个·”·凌安被他眼里的“吐不出来我给你打出来”给震慑住了,想到过往三年那没少挨的打,忙识时务的把象牙吐了出来:“我刚从陵光殿回来。”
陵光殿是什么地方江狐很清楚,就这个象牙他决定对凌安宽大处理··“什么消息”·凌安像一只猫一样拉长了身体,手在书案上的那罗书翻了翻,翻出江狐绘制的随意压着的地图,他指着那块名为朝终县的小疙瘩道:“你不是猜测花无妖的下一个目标会是它吗你猜我们在那发现谁”·从他的神情江狐隐约觉得这会是他想知道的:“厌狗”·凌安眼角上挑,带着点得意道:“是尸王。”
“尸王当年被我的火药弹炸伤,毁了半个身体,藏匿这么多年此时出现,他是炼化接替者了”江狐的目光紧紧锁着凌安手指按着的地方。
尸王绝对不是什么好鸟,为了找到新的身体,指不定死了多少人··凌安点点头:“师父也有此想,一个月前朝终县陆陆续续有人失踪,直到案子久查不破,官府才找上当地的门派...只是尸王此次动作神秘,连驻守在那的思量门也未曾发现不妥,还是当地的门派看出端倪。”
江狐猜测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掩藏了尸气”·“尸气和死气本身就极其容易混淆,用死气掩盖尸气也不是没有可能·”·“若是如此,失踪了的不只是人吧。”
“没错,朝终县死了大半的动物·”·江狐看着地图陷入沉思··凌安手指敲着桌面,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怎么样,去一趟”·江狐扒拉过地图,低着头回应他:“隔着皮囊我都听见你的算盘声。”
凌安笑道:“别介啊,你不是也想吗”·“即刻启程”·凌安的面色终于变了变,像是屁股给狗咬了一口,叼去半边肉,倏地站了起来:“你太坏了。”
说完就跑了··凌小师兄其实有个洁癖,出门之前必须沐浴净身,吃饱喝足,就跟他是要被人赶鸭子上架供奉似的,那情况只有严重没有夸张··地图是他查阅书籍之后,根据当年西洲和妖王对战所绘的几个地点。
毕竟事隔千年,天上斗转星移,人间也早已沧海桑田··能有个头脸就已经很不错了··江狐的手指划过朝终县,这个小县城东不碰雁田,西不挨朱雀门,却与一地离得近。
它的北边是江州城...是意外还是巧合,尸王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他在朱雀门这三年没少做准备,可一时之间还是被蒙住了··桑余和花无妖的合作失败,魔界目的不明。
如果花无妖改和尸王合作...是逼不得已退而求次·她急需找合作对象,是捉襟见肘了吗·江狐隐约觉得出现了个更大的谜团,而他一时之间毫无头绪。
但是不管怎样,出山的日子到了,他必须得走一趟朝终县··入夜,窗外月色如水,星河邈远,房间透着一股仲夏的晴朗,江狐翻出他多年不曾碰过的包袱,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都是清一色的云纹白袍,江狐穿了三年,硬是把同一个款式穿出了他的特色··然后他拿出须弥芥,这东西还是当初从谢离柜子里顺的,里边还是原封不动··他翻了翻,翻出两颗传声珠。
颀长的身影忽然在灯下沉默,影子都静了··他硬着心肠三年来从未联系过江北和谢离··江北是他亲手推远的,做好了决定不让他参与就不会让他淌这浑水。
可谢离...这人虽然疯的很让他无奈,可对他的胃口··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怕泥足深陷··江狐的口味两个时空不变,估计感情这东西也是这么专一,招惹不了的就让他跳过,何况现在也不是想这事的时候。
他因回忆稍稍打开一点的心门忽然被现实从里边一把关上,嘭的一声巨响,吓醒了他走神的遐思··正这当,叩叩两声门响,江狐匆忙把传声珠塞回须弥芥,说道:“进来。”
他把须弥芥和衣服混在一块,伶俐的打好结··“我也要一同前去朝终县·”·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进来的人比初见高了许多,可还是一张平凡的脸,连身上的市井气都不能被雀罗山的灵气养没。
江狐对上他兴奋的脸,忍不住嘀咕一句:“小安子这个碎嘴·”·孟非凡替碎嘴不满:“你很嫌弃我”·哪敢啊...如今的孟非凡可是绿野长老捧在手心的宝。
江狐朝他招了招手,一块围桌坐下:“小安子怎么跟你说的”·孟非凡接过被符咒温热的茶,啜了一口:“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这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的缘分源于三年前,自从孟非凡在藏书阁见到江狐之后,就一直趁着空闲偷偷潜进藏书阁找他··有一次碰见了凌安,两人芝麻看绿豆看对了眼,这交情也一日千里。
到了今日就是这地步了··“我不是跟你闹着玩,你仰慕的大师兄不会去,他的情人二师兄也是留守阵地,所以你是见不到他们鸾凤和鸣,二剑合一的·”·凌山子去年就发了声明,门中一切事务交于欧阳歌笑打理,凌允协助,因此出山打怪这种小事就不能劳烦大师兄了。
至于欧阳歌笑和凌允之间的事,凌山子和何所愁诡异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门中上下也无人议论一句··反而乐见其成似的··“也许是我的语气表情不够正经,现在我严肃的告诉你,你别想落下我。”
江狐对这个挂件很无语,直接抬手往门口指:“直走不送·”·孟非凡也不招他烦了,起身走人,就是走到门口,倚着门框道:“我已经得到师父同意,今夜就住在你隔壁。”
然后他露出诡计得逞的- yin -森笑容,找他的合伙人了··江狐感觉一身的力气都被他给- yin -光了,连沐浴都解决不了··这边偷窥成瘾的谢仙人第九十九次打开水幻镜,却不料眼睛正对上一团白花花的肉...他喉头蓦地一紧,感觉心绪瞬间乱了。
他像不小心扒拉开了窗纸的登徒浪子,看见了香闺中如花似玉的大小姐,一颗良心滚烫如火,烧的他脸颊发烫,手心冒汗··谢离抬手挥散水幻镜,脑海却不停闪过那线条分明的白皙胸膛...·他最后羞愤交加的捂住脸,怒骂道:“小流氓...”·史上最纯洁无辜的小流氓穿好里衣,熄灯躺下。
他身上无名冒起的火被一桶凉水泡下,却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肉体已经在某个夜晚被夺走“第一次”··作者有话要说:·我说谢离要搞事了你们信不信·你们这群小妖精,就不能吱个声吗·第41章 41·久没有客人造访的同屋客栈忽然来了三个人。
位于左边紫色华服的美男子进门就喊道:“掌柜的,好吃好喝的快端来·”·跑堂登时吊起了一双呆板的眼睛,目光如炬的看着这三人··开口的那人一身贵气非凡,握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剑,顿时为他添上几分江湖气,看样子应该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出来赶倒霉的侠客。
而中间那人一身白袍,模样比美男子还要俊俏,也背着剑,估计是一伙的··至于最右边的那一位,虽然相貌平平,可一双眼睛很是有神,就跟会说话一样,看着很是亲切。
跑堂自个心里打仗似的挣扎半天,半晌才惊疑不定的想:“应该不是妖怪吧·”·他跑神的这半天一点不妨碍那三人的动作,开口那人一屁股坐在长凳上,放下剑倒茶喝。
眼睛会说话的那人看见跑堂还愣着,不免催促道:“店家,你听见没”·“啊...来了来了,马上就好·”跑堂哪还管得着是不是妖怪啊,见对方的气势大有他还站着就先一剑削了他,立刻见风使舵的调转船头了。
“他是有多穷,这茶都泡几道了”凌安把泡的发胀的茶梗吐了出来··孟非凡被这不明物体和他的动作恶心到了,坐在他对面都觉得危险重重:“拜托你凌二公子,穷乡僻壤的收收你的少爷脾气。”
“朝终县出了这么大的事,谁没事出门沾晦气·”江狐面色自若的饮下被凌安百般嫌弃的冷茶··凌安压低声音道:“思量门怎么回事虽然这不是十三州的范围,可好歹是他的老地盘,事都出了这么久了,也该有人前来处理了吧。”
孟非凡嗤之以鼻道:“如今思量门有十三州这个香饽饽,哪还看得上这块小疙瘩·”·“思量门排在十大仙门之末,实力定然不如朱雀门和归云派,归云派一倒,他要接手的事多着,人手用不过来也正常。”
这就是凌安和孟非凡佩服他的地方,明明被端了的是他的老窝,惹事对象还是他的杀父仇人,他都能这般镇定自若,面不改色··凌安:“江州城的事还真多,七年了都没管过来。”
孟非凡:“对啊,思量门不是每年都开门收徒吗”·江狐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从离开那日我就没回过江州城·”·凌安:“去年的仙门大会上,各位掌教有提议说从天下门派提一位上来,归云派没了,这十大仙门变九大仙门,不是这个理。”
江狐从未去参加过仙门大会,凌安回来之后有跟他提起这事,当时他没有在意,是因为他知道以他一己之力还光复不了归云派··江家在一场大火中化为灰烬,受它庇护的城池已经归为他人,这世上将人联系在一起的是利益,江家一灭,多少人得了好处不言而喻,江狐没想过联合谁讨公道,因为他知道公道在有实力的人手里,没实力连口都开不了,讲感情你谁怕是一张口人家就送你两个哈哈。
何所愁的确心有大道正义,可若江狐本身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心高气傲的他会宽容江狐的无礼吗·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与其受人白眼,不如强大实力,等他日大仇得报,江家他自有办法光复。
孟非凡蹙眉道:“当时不是被思量门否决了吗”·凌安道:“也并非是否决,他的条件是江州城归他,毕竟这些年一直都是他在打理。”
“打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旗号在光明正大的占有啊·”·江狐冷不丁的来一句:“谁也得不到,它是江家的·”·凌安和孟非凡同时愣怔,又同时开口:“霸气。”
刚刚那一幕好像是假象,此时的江狐又恢复以往温润的模样,露出羞赧的一笑··两位登时被这眉目如画的前辈迷了眼,心脏扑通扑通跳··好在跑堂的上来打破了尴尬,两位才没中毒太深。
跑堂笑眯眯的上了一桌菜,三人吃过后又让他开了三间房,这才转到楼上休息··进屋之前,江狐提醒道:“说好了,暗中行事·”·住他隔壁的凌安笑道:“不就是暗搓搓的搞事嘛,能有什么问题。”
对于有颜无脑的凌小师兄说出来的话,江狐会挑着听,大部分是过过耳朵··江狐进去了,凌安又偷偷问孟非凡:“你要不跟我一块住得了”·孟非凡杵在门口思考了下:“那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开三间房”·凌安往江狐的房间指了指:“这位怪人从不肯与他人同房。”
江狐幽幽的声音从里边飘了出来:“怪人我听见了·”·凌安尴尬的笑了笑:“我还是去你屋里住吧,隔音不太好·”·两人一拍即合,勾着肩搭着背进屋了。
朝终县人心- yin -霾,夜空却晴朗··天空挂着银链,月色如洗,远山近木无不身形绰约··几道剑影在半空划过,光芒即逝,如流星划过··三道光影围着朝终县飞了一圈,又回到城门上方。
夜空静谧,仿佛一潭死水··可三人却同感不安··凌安疑道:“为何察觉不到死气”·孟非凡:“别说死气,连臭味都没有。”
江狐脚踏桃木剑,双手背在身后,一代大能风范尽显:“再看看附近的村落·”·两人同意,当即兵分三路飞出··附近的村落只传来几声狗吠。
时间正好是子时三刻,可连打更的都不曾看见··整个村落仿佛成了死物··江狐心头有疑,也没试着打破这诡异的宁静,御剑往回飞··孟非凡和凌安也已经回来,一见到江狐就问:“怎么样”·江狐摇摇头:“回去再说。”
三人就在寂静的夜里来去自如··同屋客栈,江狐房中··烛火还亮着,呼吸很轻··他们同时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这点,都在斟酌着怎么开口。
最后,凌安先打破沉静:“如果我没猜错,朝终县是被拿来献祭了·”·江狐也脸色怪异道:“包括朝终县在内,附近的村落也被改成了法阵·”·凌安说的献祭并非普通的献祭,一般的献祭是用动物献祭天地或者神灵,可这种情况,其实非常残忍。
是以生魂祭奠法阵··孟非凡对阵法并不擅长,可听见这话也不由得心惊胆跳:“什么法阵”·江狐:“如果是尸王设下的,外加先前失踪的人和动物来看,应该是千尸坑。”
要设下千尸坑必须汇聚千人的血,以血画就,这样的法阵聚- yin -效果比雁田的聚- yin -阵还好··他们之所以闻不到尸气和腐臭,是因为千尸坑已成。
孟非凡心头狠狠一跳:“他是打算建尸队吗”·凌安叫了一声:“还有狗呢·”·可惜他的笑话说的不合时宜··江狐的手指挨个点过拇指,他沉着脸道:“我好奇的是这千人从何而来。”
问题忽然浮出水面··这一个多月来,朝终县失踪的人不过是零头数,距离千人是几倍的概念,可朱雀门并没有收到大伤亡事故的消息··除了七年前,归云派和江家一夜死了三百多人。
凌安忽然觉得头疼:“这王八蛋真不是人·”·江狐也扶着头:“如今千尸坑已成,朝终县危在旦夕·”·孟非凡倏地站起来:“此事必须回报师门。”
凌安拍了他一巴掌:“别嚷嚷,头疼·”·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江狐··江狐低着头不说话··他低垂的眉眼睫毛卷翘,此时无声眨动,似是不安的蝴蝶展翅飞舞,有股惊艳的美。
他沉默许久,终于抬起头:“先回去吧,但是不能轻举妄动,不管是仙门的人来此还是遣走朝终县的百姓,都是打草惊蛇·”·他们三个人进城时就先用了隐息符,因此外人看起来,这几位就是有三脚猫功夫不知世俗险恶的贵公子。
凌安问道:“那你呢”·“我要去一趟江州城·”·本以为回去江州城时是大仇得报,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事发突变。
孟非凡惊道:“你怀疑思量门”·江狐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我回去看一眼江家·”·“可是...”凌安及时拉住孟非凡,打断他的没眼色。
凌安道:“行吧,有事跟我们联系·”·江狐点点头···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凌安见他心不在焉,识相的拉过孟非凡走了··孟非凡一回房间就忍不住道:“你明知道他在撒谎。”
“知道他撒谎你还想拆穿他,你是不是傻”·孟非凡想大声吼,又怕江狐听见,只好左压右压的压成了一个迷人的声线:“思量门是什么地方他不知道危险吗”·凌安这些年的脾气往火爆发展,贯彻能动手就不动嘴的法则,今晚得知这消息已经心烦气躁,如今更是给孟非凡点成了一触即发:“他从死人堆里走过来的,能不知道”·孟非凡顿时没了声响。
江狐和他们亲如兄弟,可心里的某个角落是补不全的··清楚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两人都噤了声,背对背坐着··隔壁屋的江狐在翻须弥芥,他找出谢离给他的传声珠,握在手里。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绝望,就像少不更事的十二岁,在尸王手里狼狈的逃窜··捡一条毫无尊严的命··就算在青城山时,江狐想过拜谢离为师,可没想过倚靠他的力量。
他第一次希望能从谢离那里得到解围的法子··可江狐没这个胆··他不是江北,没有美人恩,而且故意三年不和人家联系,就像用完就丢,现在要重新利用了又想起他。
谢疯子一定会把他宰了··江狐犹豫不决的想了半天,还是选择把传声珠放回去,可谁知心念一动,传声珠竟亮起了微光··作者有话要说:·在你们放假的空闲,你们的大大和女神仍然奋斗在前线。
(我不大,我很小)·说一句辛苦了··感谢你们,感谢我··第42章 42·这就像一个来不及挂断的拨错电话··偏偏对方不知搭错了哪根筋,在江狐后悔的那一瞬也连通了。
握着传声珠不知所措的江狐:“...”·握着传声珠同手同脚的谢离:“...”·如果两人是坐在对面,一定能看见对方脸上大写的尴尬··谢离先回过神,捂唇小声咳了下,清清嗓子:“说话。”
愣住了的江狐:“...”·谢离对着传声珠吊起了眼梢,他心想:“什么毛病”·估计是察觉到谢疯子的不耐烦,江狐愣了许久之后,才低声喊了句:“爹。”
这一声爹喊得谢离有种事隔经年物是人非的沧桑感··果不其然,熟悉的冷嘲热讽透过传声珠传了过来:“我儿子不是死在外边了吗”·这一口吊丧的语气吊的真无所谓。
“对不起·”·“...”忽然听见这句,谢离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拿着传声珠看了又看,仿佛对方就在眼前··他做好被回击的准备全被堵在了他可能也许或者没开对口的方式里。
这三个字就好像是一句咒语,说出来之后江狐整个人都轻松了··他心里将谢疯子式的招呼逐字琢磨,却发现无论从谢疯子的声音还是人,他都想念··谢离又没听见声了,克制许久才忍住打开水幻镜一探究竟的冲动:“你在哪”·江狐回过神来,左右看了看,老实回答:“在朝终县,做点师门任务。”
谢离总觉得白眼狼是放出了饵,正等着他上钩,然而谢离何等人:“他日小北修成大道我自会和他成双成对,你放心的去·”·江狐:“...”所以他是想这个王八羔子做什么·江狐被自己这种自虐式的行为给戳了下心,胀胀的疼取代了对谢离的愧疚:“尸王将朝终县炼成了千尸坑...谢离,我没有法子了。”
白眼狼以前只管呛他,对他千依百顺的时候是他元神受损而迫不得已,他从来没服过软,低头也是虚情假意,如今谢离被他这正儿八经的语气搞得全身不对劲,不是味极了。
“说你白眼狼你还跟我吵吵,解决不了了就想起你爹了”·江狐听他声音放轻了几个调,知道他没有生气,也不由得松口气··毕竟这是异于常态还睚眦必报的仙人。
江狐试探- xing -道:“你们天界打的什么算盘我不知道,但是不难看出都是置身事外的态度,你是被逼无奈,那三仙山呢谢离,神仙都是什么样的”·“我送你上天看看”·江狐握紧传声珠,一字一句地大逆不道道:“还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惊雷,江狐整个人都被震了下。
他急急道:“你不在青城山”·谢离见瞒不过了,扶着额道:“村长天劫将至,我为他护法·”·...这要是没渡过此劫,村长千年修为都得劈成废柴。
显然谢离也不是很有空闲跟江狐细谈,虽然白眼狼找他了挺让他振奋的:“你对千尸坑了解多少”·“千尸坑以鲜血为引,生魂献祭,如今千尸坑已成,朝终县的百姓都被尸气入侵,只要大阵还在,他们一旦离开都会爆体而亡。”
谢离好久没见过这么变态的人了,上一次是数千年前让人恶心的妖王··好在一个早死了,虽然尸王生不逢时,但总算凑不到一块去狼狈为女干··“你知道为何会有十大仙门吗”·江狐灵光一闪,浑然不敢置信:“难道破千尸坑和十大仙门有关系”·“世间万物- yin -阳相克,千尸坑怎会没有破解之法十大仙门的镇派法宝便可破除千尸坑,只是...”·“归云派的镇派法宝是乾坤炉,你担心它被尸王拿走了”·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谢离叹口气,幽幽道:“你们江州城是专出白眼狼。”
江狐脸色煞白:“吴太平说尸王是为了得到聚灵玉才跟他合作·”·“别逗了,那东西天生地养总共就两颗,一颗在我一颗在西洲,他拿什么给尸王”·谢仙人久闭青城山,消息有所蔽塞,目光还存在山寨品上,不知道聚灵玉被江狐炼制出了高仿。
“你的意思是,尸王和吴太平合作,只是为了拿走乾坤炉”·“显而易见·”·千尸坑非一日能成,江狐此时也无心计较花无妖和尸王何时勾搭上的,他只在意怎么拿回乾坤炉·可要去哪找尸王千尸坑是尸王最大的屏障,如今他所向无敌。
许是看出了江狐的为难,谢离再开尊口:“凤非言说桑余复活了,你可以去找他·”·“找他做什么”·“我没时间跟你唧唧歪歪,你听清了,说服桑余,让他以万魔之气克制千尸坑,不然死了可别让我去给你收尸。”
他说完就掐断了传讯,好似真有火烧眉毛的急事一样··江狐不由得蹙起了眉,此时想的不是桑余和万魔之气,而是对他照顾有加的村长··“渡劫并非易事,看谢离这么着急,是有什么难题吗要不要问问”江狐自个在心里左右矛盾。
一是现在又联系谢离肯定招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可他又实在放心不下··他想了想,计较了又计较,决定找桃女··江狐连忙拉出桃核,注入念力··刚一接通江狐就听见一声响雷:“...”·桃女也急急忙忙地:“小公子。”
“你也在为村长护法”·“小公子你知道啊,谢仙人说村长的天劫就这两日,昨日就开始准备了·”·准备两日来被雷劈,他这过来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情况如何”·桃女的声音有些哆嗦:“好像是大天劫·”·天劫分大小,一般人渡劫也就四五道雷,熬过了就是飞升成仙。
看来天道对妖族也并不宽容,竟是大天劫九道雷··难怪谢离也要亲自护法··听到这消息江狐不仅没放松下来,反倒更紧张了··“我即刻回去。”
桃女怔怔的看着失去了光芒的桃核,她一时间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离家三年的江狐终于要回来了··青城山广场处,现场气氛紧张严肃,妖村六百多人围在一起,还有几位生面孔。
白衣白发的村长就在谢离布下的防护罩内,空中云雷滚滚,广场处的木架亮起了灯笼海,烛光照下可见防护罩的莹白色··众人衣衫无风自扬,一抹苍青色悄然无息的飘到桃女身后。
这一举动顿添几分诡异··只是无人有空去注意这抹特殊··“白眼狼找你”·桃女猛地转过身,被谢离吓得声都轻了:“仙人如何知道”·谢离顶着假爹的身份,以公谋私道:“说什么了”·迫于仙人- yín -威,桃女再次屈服:“问了我村长渡劫的事,小公子很是担心。”
“你让他回来了”·“我没,是小公子自己说要回来的·”·还真的是要回来...谢离绷紧了唇角,没让自己的表情太得意忘形,半晌才假正经道:“好好守着去,你就不怕你一分心村长就被劈成灰”·桃女脸色登时苍白,哆着声喊道:“仙人。”
谢离狡黠一笑,与此同时,他出尔反尔的想:“小妖精,我要抢你姻缘·”·第43章 43·江狐日夜兼程赶了三日才赶回青城山··青城山脚下如旧,唯一突兀的是站在那的人。
半旧的莹白色袍子穿在长挑的身子上,漂亮的眉眼神情淡淡··看见江狐的时候只是回头轻轻一笑:“回来了·”·却如春风拂过,吹开了遍地的花。
江狐无意识的握紧了双手,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弱了几个调:“小北·”·眼前的人披着江北的皮相,可里边跟换了个人一样··眉宇之间是熟悉的温暖晴朗,目光却像是蒙了层雾,让人有一瞬的错觉,眼前的人是镜花水月。
江北就在这亦真亦假里淡淡开口:“怎的这么久”·江狐忐忑道:“你等很久了”·江北并未回答,而是转身进了青城山入口的迷阵。
他一进迷阵就发现了不同,谢离设下的迷阵一开始是误导人心,可如今...·他有些犹豫的回头看身后的江狐··却不知江狐做了什么亏心事,四目一接,立即转开,耳根子还红了起来。
他的二哥估计受惊不轻,正在深刻反省自己呢江北转过头,压下翘起的唇角··江狐此时心里炸开了花,如果他没看错,他此时完全看不出江北的修为。
三仙山果然不同凡响,三年前一张白纸被□□成了高深莫测··其实江狐的良心大概都给谢离吃了,他完全忘了江北有今日都是拜谁所赐··只是看到江北的那一刻,他还没见到谢离的那些忐忑先给江北冲的七起八落。
他忍不住想:“小北好像变样子了,以前他不高兴都是直接说,现在却像戴着面具·”·当年他一声不吭的把人丢下,没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却先犹犹豫豫的怪起人家的疏离。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我为什么要怕他他如今这样不好吗那都是什么地方,把一个根苗红正的人教成什么样了见面不喊人,还给我冷着脸。”
他怪的很理直气壮,走路的时候身体跟脑子完全分了开来,上下不同运作却一样紧跟江北身后··所以江北停下来的时候他直接撞了上去,江北被他撞得趔趄了两步。
这一撞他也回过神了,心急的拉过江北:“没事吧·”·江北看着他道:“你在想什么”·江狐却没好意思说,反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我以为你打算就此揭过,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时间可以倒回十秒钟前吗·“我不是故意不找你...”·江北却忽然打断他的自诉:“看来你还是没有认清问题所在,你想跟我说不是故意,其实是有意对吧。”
“...”傻小子江北怎么还学会咄咄逼人了·江北无比熟悉这个人的表情,一旦心虚的时候眼神会躲闪··他忽然就想,也许他们并没有分开三年,被时间拉长的只是这副身躯,他的江狐还是老样子。
他突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先是气若游丝的吸口气,才慢吞吞道:“江狐,此时你还能拦得住我吗”·这没头没尾的话却如晴天霹雳直接砸在了江狐身上。
他猛地清楚了江北的目的,然后愣怔怔的看着他··江北还是没有他高,可现在他却打不过这个人了··他忽然觉得不管是- yin -谋诡计还是暗中伤人,他都不是江北的对手。
谁能想到兄弟分开三年,再见却是此情此景··江狐整个人处于一种介于癫狂和冷静的缝隙里,半天才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你想做什么”·江北把目光投向眼前,压着唇皮说道:“你看。”
江狐懵懂的看过去,在陌生的道路上,谢离在五六步远的地方站着··江狐吓了一跳,先前是走神到何种地步,居然连谢离出现都没有注意到··他正想开口,谢离却先说道:“白眼狼回来了。”
江狐啊了声正要说话,又给江北截了胡:“是幻象·”·一句话如当头一棒,敲得江狐幡然醒悟··跟他想象中毫无违和的谢离居然露出了笑容。
不是说谢离不会笑,是谢离平日要么皮笑肉不笑,要么似笑非笑,总之他能将笑笑成千奇百样,能让你毛骨悚然的,却没有哪一个能这样温柔的··江狐忍不住道:“太不要脸了吧,拿自己做幻像。”
看来江狐的脑子还是没跟身体搭上...江北静静地瞅了他一眼,没解释谢离改变了的迷阵其实反- she -的是自己所想··作者有话要说:·意不意外我两更了,爱你们吧。
第44章 44·渡劫过后的妖村留下晴空万里··谢离甫一睁开眼,这颗六根清净五蕴皆空的心就先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谢仙人这话问的有失水准。
床前坐着的人放下书,抬头看着他:“回来了自然在这·”·“凤非言呢”·“走了,你替村长挡了第九道雷,神识可还好”·谢离盯着他的脸细细看了好一会,答非所问道:“你居然打破了仙山的禁制。”
江北露出狐狸一般狡猾的笑:“你不高兴啊,你不是总说想我吗”·谢离觉得他今天睁眼的方式不对,眼前的江北是记忆中那纯良无邪的人吗·白眼狼走了三年,铁了心不联系,但谢离知道他没变,那数不清的偷窥让他看着熟悉的面貌在日日生长,可心里的东西始终一样。
但江北呢他好像终于不耐烦的撕下那层伪装的皮,打铁趁热的披上油腔滑调,挑着你的话堵得你无话可说··当年的江北和江狐不同,江狐靠着恨逼自己成长,违心的去扮演他根本不擅长的兄长一职。
他不知道比起报仇江北更想待在他身边,这是一个流落在人世的人最本能的选择··可当时谢离支持了江狐,江狐需要心无旁骛,江北会是他的顾虑··所以谢离直接下了命令,除非江北成仙,不然不许他踏出仙山。
他用手臂遮着脸,自嘲的笑了下:“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们兄弟·”·“您不是早该想到有这一日”·“江北,少跟我- yin -阳怪气。”
江北扑哧一笑:“我都是跟您学的啊·”·谢离撤下手,不耐烦的挥了两下:“别找气给我受·”·他言行举止里的快滚从形容到行动分毫毕现。
江北毕竟不是要跟谢离死磕到底,他也只是有从口头上占点便宜的心,丝毫不敢真惹怒谢离,见谢离又闭上了眼,识趣的退出房间··天渐渐暗了,离人居亮起了烛光。
谢离半睡半醒间听见声响,意识有点不分朝夕,还以为又是江北,眼没睁先开了口:“吵什么没看见我还睡着吗”·声响登时消失。
屋里静的只有这句话的余音··不对劲...谢离猛地睁开眼,一道在烛光下站着的人影映入眼帘··谢离欲哭无泪的从梦游中清醒过来,他- cao -蛋的想:“这两兄弟存心不让我活了吗”·江狐也很尴尬,他被谢离吼这一声僵成了一根棒槌。
半晌才似从冰天雪地里融化··然后他被冻得五感不清的想:“我平白无故被吼了”·这样一想,他被冻碎了的气势又硬了回来:“合着你睡了我就得先死了才能进来”·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这回呆住的变成谢离了,他从这目无尊长的大逆不道里终于感受到了熟悉的刁钻。
江狐伸手把桌上的药端了起来走过去:“起来·”·谢离从善如流的撑起了身子··苍白的脸色与墨色的长发成了强烈对比··江狐是被雷劈过的人,怎会不晓得那厉害之处看见谢离这样心中更是百般滋味。
他有些抱怨的想:“他心里到底是跟西洲亲些·”·谢离一抬头就看见他心不在焉的眼神,以为他是为江北心烦:“见到小北了·”·“啊...嗯。”
“三年前你或许技高一筹,可你别忘了,你是因为什么能有今日,小北的天资在你之上,又在仙山待了三年,你没什么可怨的,该来的拦不住·”·谢离什么时候会好声好气说话了·江狐还只是沾了点蜜就开始得意忘形:“你在安慰我”·谢离本想说一边待着去,可是想到自己要和小妖精抢姻缘,就扛着千斤大鼎般的不适改了口:“我没力气,你喂我喝。”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现错乱,几分钟前说没力气的人才用一把声吓到了他··谢离见他久久不动,又吊起了眼梢:“江狐,忘恩负义是会遭天谴的。”
江狐赶紧用勺子堵住他的嘴··谢疯子都不会掂量着话来说,仙人一言,雷公电母能不听吗·江狐第一次手把手服侍谢仙人,稳着手勉强合格,却没空闲欣赏谢仙人的病态美感。
喂完药,江狐又端来清水给他漱口,顺便转达凤非言的话:“凤前辈说明日会在妖村举行夜宴,你记得去·”·谢离咽下水,把杯子递给他:“你转告他明夜来背我下山。”
江狐心想:“这事不用劳烦他,我有一百零八种方式能把你安全送达·”·面上却一派正经:“知道了·”·此情此景,当真是“父慈子孝”。
搞定了大麻烦,江狐还得回去面对小麻烦··小麻烦一整日都冷着脸,跟江狐欠他一千八百万似的··江北换下一身风尘仆仆,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状若不经心,其实目光一直往门口瞟。
看见江狐进来眼眸一亮,却又在江狐看向他时淡如死水··江狐心头当下一咯噔:“还在生气”·他这样揣测不安的想,又忍不住开了口:“不是说累了想早些歇息”·“江狐,三年不见,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有。”
江狐抬起头,目光复杂的看着他:“为什么要回来”·江北脸色剧变,声音也冷了:“你有心吗”·江狐还没开口,他又发- she -炮弹似的砸话轰击:“你一意孤行,让我置身事外,提心吊胆三年,恨着你念着你,总是怕你也丢下我,江狐,你没有心,你若是有就不会对自己这么狠,更不会无视我也是江家一份子,现在我不用你决定了,我想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大惊喜··谢谢青君的地雷还有小天使的营养液··不介意的话收藏一下作者专栏吧·么么哒··第45章 45·江狐的脑袋直接乱成一团浆糊。
江北到底还是与他八字相冲··十年过了,他们还是没走出相生相克这个局··回想起江北最后的表情,江狐又是一叹··此时的他不比有个叛逆儿子的父亲烦恼。
十八九岁的青少年最多的问题是早恋和高考··若是这么简单的问题还好,江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江北是赶投胎似的急着送死··简直- cao -蛋。
这是生人和死者的一场较量,他没什么东西可辜负的,除了江舒和风青娘的遗愿··江北忽然从仙山出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现在头疼的有一丝自暴自弃的想法,他宁愿当初死的那个人是他而不是江舒或者江南。
江狐烦躁且颓废的用手遮着脸,一直呆坐到天明··离人居照进了第一道曙光,江狐才有些困意··他像个见光死的吸血鬼,奔波数日的劳累终于在一瞬爆发,让他的呼吸渐渐轻了起来。
·江北把要敲门的手收了回来,在昨夜那类似决裂的对话里,任何问题都是要江狐自己想通··他望着自己的手,有些悲哀的想:“不要怪我...你不要怪我。”
半个时辰后,他把药熬好端进谢离屋子··谢离还在睡,江北也不着急,就坐在床前看着他··村长渡劫那一夜本一切顺利,可最后一道天雷来势汹汹,谢离察觉情况不妙,替村长挡了这道雷劫,因此落下一身伤。
神识受损使得他面色苍白,躺了几日人还焉焉的,反应也不如以往机敏··江北看着这张脸不知怎么的想到初见他那一日··说不来的亲切,有些熟悉,跟他在一起也很舒心,江北一开始以为是因为他仙人的身份,可时间久了才知道他对这个人充满敬畏。
和江狐不同,他从不敢大声对谢离说话,哪怕谢离处处表现了对他不同的待遇和宽容··在仙山不能和江狐联系的这三年,时不时就会找他的谢离成了他的依赖··纵使见缝插针也不能得到江狐的消息,可只要听到谢离声音的那一刻他就会安心,他才相信江狐没事。
风青娘走了,江舒也没了,他剩下的只有这么两个人··可昨日见到谢离后,他明白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变化··好似他的出现妨碍到了谢离,谢离震惊的语气里带了不耐。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江北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他甚至知道了谢离和西洲的关系··包括谢离以为他是西洲的转世··谢离这人的脾- xing -很好掌控,亲近疏远任凭心,他在意的时候江北最重要。
可一旦...不知什么时候起,江狐在他心里占了一席之地··江北正襟危坐,目光深远的看着谢离,低声道:“阿离,随着西洲不知所踪的还有他的哥哥东語,你当真能找到他吗还是说,你已经无所谓了”·谢离没有回答他,因为他这句话如同呅呐。·江北等了片刻,谢离才醒过来··看到他就想起昨日,于是谢离的心情开始微妙:“你在我房间做什么”·江北指了指桌面上的药:“你似乎很失落·”·他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带着情绪的撒娇,又很动听:“江狐呢”·江北打趣他:“原来你想我哥。”
谢离就这个问题分析:“你服侍的不如他周到·”·两相比较,江狐毫无疑问胜利··江北笑了笑,起身去沾- shi -毛巾给他洗脸:“你向来就爱差遣他,便宜儿子来便宜儿子去,能服侍不好”·谢离接过毛巾擦脸,又漱了口,这才回道:“你当我是怜惜谁呢。”
江北忽然弯腰低头欺近他:“那现在怎么不怜惜了”·谢离差点用毛巾甩他一脸··他的差别待遇实在是很明显,数年前江北是宝江狐是草,如今他巴不得那棵草天天在他眼前,而这个宝是能塞多远塞多远。
喜怒变化的太过直接··“你哥从小教你要防着我·”·江北察觉到他的抵触,站直了身子:“所以你现在是想骗我哥”·“...”谢离的呼吸登时乱了节奏。
人精江狐都没看出他的心思,傻小子江北是怎么知道的·“只是阿离,小狐一直怕你祸害我,对你亲近我很是抗拒,这样的他你要怎么骗情骗色”·这个问题他心里清楚反倒觉得不是什么难事,可被江北说出来就特别不是滋味,好似全部人都知道他在办一件不可能办到的事。
同情你可怜你...谢离生来便是神仙,从没有得不到过,即便是西洲,他也知道对方的爱意,虽然没来及捅破,可他们的确是两情相悦··人世之大又事隔千年,他沉寂于找寻不到的悸动忽然被一个叫江狐的人点燃,他有些不知所措。
可谢离天生不会钻牛角尖,他承认他对江狐有了好感,也不打算掩饰··眼前的人是真真实实存在的,西洲早已经在千年的岁月里成了一抹记忆··即使会重归仙位,他们有再见那日,也会重拾旧情。
谢离更不是等不起,他只是太清楚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所以继续等待还是重新开始,谢离明明白白··谢离的心有如一颗磐石落下,他也不假手于人,袖子一挥,原本在桌上的碗端端正正的出现在他手里。
江北看见了,又是一笑:“你至于这么嫌弃我”·谢离避而不答道:“左右你闲着无事,不如下妖村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江北接过碗,抱怨道:“阿离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谢离完全没有丝毫愧疚:“滚吧·”·确定江北走远了,谢离才敢找凤非言··他和几位大妖有特殊的联系方式,不是靠符咒和传声珠,类似于水幻镜,却不像水幻镜那样能看见对方。
谢离的眼前出现一个一小团白雾样子的圆圈:“凤非言,你得帮我拿主意·”·然后对方还没开口,谢离就先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直把凤非言说的七晕八素:“你来真的”·“你再废话我家白眼狼就要跑了。”
有一种比动物发.春更恐怖的叫做谢仙人··凤非言沉默片刻,说:“左右离不开软磨硬泡,你直接撩得了,实在不行跟着他死缠烂打·”·谢离想了想,道:“合着分裂元神痛不到你是吧。”
“谢祖宗,你都不要西洲了,天帝还管你做什么”·谢离不放心道:“我还是没谱,跟西洲是自小处出来的感情,那小王八蛋一颗心硬的石头一样,你得想个法子。”
凤非言暗想:“能让你放弃自小处出来的感情,江狐还真是人不露相·”·“行了行了,你身子可好些了”·“舒坦了那么一点。”
可他悠了一会,又道:“被江北这小子又气了回去·”·“...”·谢离觉得自己的追妻大任有了寄托,就断了联系,心满意足的躺回去接着睡。
江狐醒来时已经是夜幕,他迷糊的睁开眼适应黑暗,思绪断断续续地,半响才想起今夜的正事,腾地站了起来往外走··隔壁屋亮着光,看来人还在··他吐口气,终于放松下来。
想着今夜是个正经场合,江狐就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打扮得一丝不苟··冷冽的眉眼被青纱衣衬出几分儒雅,不动如山,流动如水,清净隽秀··他去敲谢离的门,然后发现谢离也起来了,穿戴整齐的坐在床上,像在等人,看见他进来了就问道:“凤非言呢”·江狐睁着眼说瞎话:“还没来,正好我要下山,要不要一起”其实是他压根没跟凤非言说。
谢离压着欢喜表里不一的不耐烦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背我”·江狐默默地走了过去,也不拆穿谢离··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纵使受了伤,可也是个仙人,总不会真连路都走不了,何况谢仙人向来是腾云驾雾。
谢离觉得今夜的江狐特别好看,他俯身的时候还溢出皂角香,很清新怡人,等谢离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江狐拦腰抱起··他有些不安的挣扎:“你搞什么花样”·江狐劝慰道:“不会掉下去。”
谢离无意识的搂紧他的脖子,头也靠在了他的怀里,忽然听见江狐沉稳的心跳,对方还没有不适,他先脸红了··饶是千年老神仙也扛不住纯情二字··他像只小猫一样一个劲往怀里钻,江狐以为他是不安,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我抱紧你了。”
虽然只有五个字,可隐含之下的不用怕很明显··相貌是水幻镜里看到的那样,也只是比他高了些,可谢离却觉得今夜的江狐很温柔··谢离攀着他脖子挪上了几寸,呼吸全都喷在江狐裸.露的肌肤上。
江狐虚虚抱着谢离的手又松开了几分,全然靠手臂和腰部承受着他的重量··他怕他忍不住··而谢离也差点溺死在温柔乡里··因为江狐为转移注意力开了口:“你为何让我去找桑余”·谢离心想:“这时候你犯什么规。”
却又不得不回答:“桑余重掌魔界,调动万魔要比你找尸王拿回乾坤炉容易·”·“我本来打算去思量门一趟·”·“还不死心”·“我只是没想到你认识桑余。”
谢离愣了愣,有时候他不得不承认江狐的聪明:“他被魔界追杀那段时日我曾在东海见过他,是个有趣的人,只是那时我只有一半元神,无法帮助他,本想让他回青城山暂避时日,可终归是天意如此。”
“你可知人间有句话叫臭味相投能与你说得上话的,要么自恋臭美,要么神思疯癫,你让我去找他,可是见我被折磨的还不够”·谢离盯着他的下巴道:“你挺了解我。”
山道之上,月明星稀,江狐笑笑不语,他缓缓地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抱着谢离一路走下去··第46章 46·夜宴在村长家举行··因为这是在庆祝村长得道成仙。
由于人太多,众位大妖便取消了宅子的法术,露出它本来的面目··是个小树林,树木也并不高,参差不齐的··树干成人怀抱粗,枝干与枝干间有藤蔓交缠,藤条又被挂上了灯笼。
远远望去,烛光闪闪烁烁,在黑夜里确实有几分妖洞气氛··空隙之处被摆满了桌案,一直蔓延到中心的空阔处,但是由于树木的遮掩,很好的营造了分场的效果。
倒像是你来我往,互不干扰··中心的空阔处像个舞台,背靠树干,桌案围了一圈,留出的空地像是要给人一展身手··夜宴总少不了歌舞助兴··而桌案上也摆满了瓜果美酒,还有妖村各家准备的小吃零嘴。
简直让人眼花缭乱··江狐去的时候人基本到齐了,所以他抱着谢离被围观了一路··众人脸上神色各异··连干过各种出格的凤非言也被震到了。
直到江狐把谢离放在主位上,人走了才敢往上凑··“我他娘想的段数再高也不及你路子深·”·谢离满脸红晕的喊冤:“小王八蛋自己的花样。”
凤非言叹口气道:“我帮不了你·”·谢离拉住人:“赶紧说,我如今越瞧他越喜欢·”·谢仙人的第二春来的有点凶猛··凤非言怎么都没想到谢仙人千年来第一次开口求人是教他追人。
一开始听到这个事他是崩溃的,后来架不住千年交情,揽了这瓷器活,然后他就遭到狗皮膏药黏身,怎么甩也甩不掉··凤非言有点生无可恋的说:“你这便宜儿子心思太深,你得先试探他的反应...”·谢离边听边点头。
江狐放下谢离后就去找江北,进来时看见他和桃女在一块··果不其然,找到江北时他手里抱着一个奶娃娃,脚边还趴着已经三岁多的小奶猫··小奶猫长大了,像一只长着翅膀的老虎。
样子威风凛凛,可还是一身萌点··小奶猫是被江北从秘境抱出来的,分开三年还记得他··因此趴在江北脚边打呵欠的样子完全没有戒备··江北坐在小矮凳上,手里抱着桃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很专注。
江狐第一次看见他这种神情,也许是以前见过却被他遗忘了,江北的眼神透着怀念··江狐尽量放轻脚步靠近他:“桃子睡着了·”·江北嗯了声。
江狐见他反应并没不抗拒和激烈,斗胆在他身边坐下··“你接下来做什么打算”·江北没料到江狐会开门见山,有一瞬的愣怔,回过神来又面无表情:“你还想囚禁我。”
“哥有一年去东隅降妖,受了伤回来,他不敢让爹娘知道,只好躲在别有洞天,你那么聪明,可知哥为何要如此”·“所以你打算效仿哥,以一己之力承担所有责任”·江狐没有回答,他靠着树干抬头看灯笼:“可我只逞强了三年,就发现我力不从心。”
在对江北无可奈何的某一瞬里,他想起了江舒··他忍不住想换成江舒他会怎么做·江舒连他油嘴滑舌一些都要教育,摆明是个有担当的人。
他总说瞎- cao -心,可该三兄弟做的他从不会吝啬··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江舒死在英年,却留下一堆值得回味的东西··江狐将这些翻了又翻,终于看清了自己的私心。
他心中有愧,别说一个生人,就是一个亡魂的指责都会让他死于心魔··三百多条- xing -命,都丧失在他引起的祸端里··江北听见这话就知道江狐是让了步,心中- yin -霾一拥而散,依稀间又是那个善良可爱的少年:“我打算去思量门。”
“为何”·江北想了想,像是怕吵醒桃子一样,轻声说:“阿离可曾对你说过他送我去的仙山其实主占卜之术”·江狐也不由得小声起来:“这和思量门有何关系”·江北:“因为哥...他的命星并没有消失。”
江狐猛地屏住了呼吸··江北缓缓道:“当年我们离开江州城时,麒麟前辈答应返回寻找爹和哥,你此次出去,可曾见到前辈”·江狐吐了口长气道:“麒麟兽回归天界了。”
江北笑了笑,好似早知道此事一样:“哥的命星虽然未曾陨落,可星光黯淡,当年尸王来袭,哥怕是受了重伤·”·“你怀疑他还在江州城”·江北点点头:“归云派被思量门接管,也许会有线索。”
江狐都不知道怎么告诉江北尸王在朝终县捅的蜜蜂窝··“尸王炼制了千尸坑·”·江北眉头狠狠一跳:“怎么回事”·江狐便一一道来。
江北蹙着眉说:“那思量门是非去不可了·”·江狐按住他的肩头:“此事得有妥善的计划·”·闻言江北笑了笑:“行,听你的。”
两兄弟相视一笑,前嫌尽释··江狐道:“我来抱·”·桃子睡的很香,被人转了手都不知道··江北道:“宴会要开始了,入座吧。”
两人便穿过树缝往中心阔处走去··耳边人声鼎沸,谢离那处也不安静··平时难得一见的大妖如今聚集一处,言笑晏晏··江狐瞥见谢离右手边坐了两位年约二十五六的美丽女子。
一位红衣雍容华贵,端正面目尽是妖娆··一位白衣脱俗,如清尘不染的莲花,洁净漂亮··至于谢离左右边的那两位...自然是凤非言和一位有着兔耳的白净少年。
江狐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这堆披着美人皮的人群中好像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而且...若是江狐没有记错,凤非言应该是位狐妖··江北看他愣住了,关切的问:“怎么了”·江狐摇摇头:“没什么,找地方坐吧。”
正这时,原先百无聊赖坐着的谢离忽然正襟危坐,冲江北招手道:“小北来这坐·”·谢离身边的位置是空的,无形之中,他身边都是成双成对只有他孤家寡人。
江北疑惑的看了眼他,没答话··江狐抱紧了桃子道:“去吧,我跟桃女一块坐·”·桃女估计还在忙,此时并不在··江狐说完就找了个位置坐下,不是靠近谢离,却与他对面。
江北就怀着不明不白的心思坐到了谢离旁边··“好不容易有和我哥亲近的机会,你怎么放弃了”·谢离糟心的看了他一眼,小江北不知怎么的练就了一身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
见他这表情,江北也明白一些了:“还是有需要我效劳的地方”·“我想探探你哥的反应·”·谢离有的是读心的法术,可对方是江狐,所以他放弃了。
江北立刻对他温暖一笑:“该的,若是哥反感,你也好趁早放弃·”·虽然是实话,可谢离莫名就不爱听··江北给他斟了杯果酒,还端到他面前:“别伤心了,小狐并没有排斥你,就你们刚刚那明目张胆的行为,多少正经夫妻都干不出这事。”
“公私我分得清,你哥那是迫于无奈·”·“你也知道你以前有多压迫他了”·“我以前对你好可不是为了今日被你秋后算账。”
江北扑哧一笑:“好吧,我不说就是...阿离,小狐喊了你这么多年的爹,你要怎么让他改变对你的看法”·“行则撩,不行则掰。”
江北登时对他另眼相看,仙人的手段总是霸道直接··“所以你是要借我刺激小狐·”·谢离忍不住叹气:“他最在意你·”·“那要我怎么合作”·江狐只知道那两人低着头靠在一块不知说些什么,看神情似乎是很开心的事。
原本因和江北关系缓和而柔软了的脸又冷了下来··谢离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身子都还没好利索就开撩,这人从毛孔到脚底都写着欠收拾··就不能让他下床...·对面的人又不知道说了什么,江北忽然露出为难之色,犹犹豫豫的。
而谢离又说了一句话,江北的脸开始泛起了红晕,而后竟端起酒杯亲手喂谢离果酒··“...”当真是刺眼极了··“桃子怎么睡着了”耳边响起桃女温柔的声音,勉强将走神的江狐拉了回来。
江狐抬头看着长大了的桃女道:“估计是和小奶猫玩累了·”·桃女俯下身,于此同时,花香飘动··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你也抱累了,给我吧。”
江狐笑了笑:“不碍事,你坐·”·桃女便坐了下来··桃女长成了十五岁的少女,身材玲珑有致,是个发育良好的姑娘··她的眉宇是长开了的秀丽,眉眼天生带了妖族的风情,偏偏十多岁的人却有四十多岁的沉稳,让她虽没有少女的朝气,可却更吸引人。
桃女和他聊起家常:“你说回来就回来,吓了我一跳·”·“还是晚了,没能见到村长·”·桃女:“谢仙人本打算让村长多留几日,可村长刚登仙位,需上天报道。”
“无事,天长地远,总有相见之时·”·桃女轻轻一笑··正这当,钟声长鸣,宴会开始··桃夭等多位族长也开始入座··别看人多,也就是寻常家宴,因此省了俗礼,桃夭代表谢离说了几句话,宴会便正式开始了。
推杯换盏间,有三位舞女从天而降··丝竹声也悄然而起,这就像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惊喜,就是为了让众人发出欢呼··三位舞女身姿妖娆,个个美若天仙,粉色纱裙搭着白带子翩翩起舞...·原本寻常的家宴,登时有几分瑶池仙境的错觉。
“还未见过吧,三位姐姐前些年一直在闭关,小公子你又离开的早,我一直没机会为她们引见·”·江狐愣怔的样子很像不错眼珠的观看,也难怪桃女误会。
江狐正想说话,可眼角余光却看见对面一直在说话的谢离··谢仙人今日不知抽了什么疯,江北给他逗得满脸通红··眼前绝妙的舞姿都在江狐眼里透明起来,他只看的见对面的人。
到底要怎么样呢不到黄河心不死还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那样他就能止住心中的非分之想了吗·江狐忽然把桃子放到桃女身上:“我有些事,先离开一会。”
桃女只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往谢离走去··江狐身材高挑,样貌一点不比天生艳丽的妖族差,走到哪都像是自带光圈,总是耀眼··谢离虽然和江北说着话,可眼神一直没离开过江狐,瞧他往这边走来了,心动不止的想:“他会怎么样是骂我无耻还是打我一顿”·谢仙人太想入非非,完全没注意到江狐已经到了他身边:“谢离,我有话要跟你说。”
谢仙人想从白眼狼的神情看端倪,可白眼狼端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若非身上压抑的气息,还真察觉不到他的情绪··然后谢疯子嫌火不够大,还浇了一桶油:“你瞎了,没看见我和小北聊得正开心,吵什么”·江狐好些年没有过火冒三丈了,如今成功的被谢离逼了出来。
若非现场障碍物太多,他早把人就地□□了··然后他压抑着火气对江北道:“桃子醒了,在找你·”·江北早就憋不住了,赶紧面带“羞涩”的溜了。
江狐目光幽深的看着谢离:“如今可以说了”·“你这是在命令你爹”·别说一个字,连换气都是在浪费时间,江狐直接俯身把人拉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他爹往小树林无人处走去。
几位大妖面面相觑··红衣美人鹿韭道:“你确定仙人是在追妻”·白衣美人芙蕖道:“年纪轻轻却十分强势·”·凤非言道:“这孩子果然深藏不露。”
兔耳少年小白弱弱道:“谢仙人会吃亏吗”·然后三人纷纷看向他,眼里都是“少年你太嫩”··纵使接下来是狂风暴雨,可谢离此时的心情是飘着的。
江狐的手掌比他大,拉着他手的时候手心完全覆盖住,仿佛天生一对,严丝合缝··越走越深,烛光暗了,丝竹声也远了,只有月华一地··谢离的眼却明亮如星,眸中都是江狐修长的背影。
直到完全听不见声响,谢离发现他还在走:“这处地方无边无际,你是要走到哪去”·江狐以动作代替他的回答,直把谢离往前拽,拽的谢离脚步趔趄,还没站稳就被江狐一把按在树上。
江狐脸色深沉,似是爆发之兆··谢离却心脏狂跳,他发现江狐反应越是激烈他越开心··“谢离,我说过你不许再撩拨小北了吧·”·谢离纵使被他按着,仍忍不住凑到他面前:“你生气了”·月光下的谢离带了兴奋之色,脸庞薄唇都是诡异的粉红。
江狐错过目光,沉声道:“你放小北回来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你适可而止·”·“小北回来我很高兴,但他不是我放的·”·“三仙山能是寻常之地,小北他...”·谢离截断他的话:“有能者自然可以打开仙山禁制...”他盯着江狐:“我是没心没肺了些,可你要怪罪我得拿事实说话。”
闻言江狐却自嘲的笑了笑:“也对,你怎么会让他回来·”·这展开好像不太对啊瞧着江狐已经有放弃的念头,正处兴头上的谢离又把话引了回来:“你为何这般在意我撩拨小北”·江狐瞥了他一眼,放开了对他的禁锢:“小北并非断袖。”
谢离冷不丁来一句:“那你呢”·江狐心脏猛地一跳,就这一瞬间他以为谢离是察觉了什么··他垂眼的样子也十分好看,可谢离更想看这张脸露出裂缝的样子。
于是他一声招呼不打的直接搂过江狐的脖子,拉下他亲上他的唇··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谢离感觉到喷在鼻子下的呼吸停了··小王八蛋不知道何时起成了他喜欢的模样。
不明所以的心动和错不开的目光··一切无迹可寻··却又按部就班的走向灭亡··谢离想:“我喜欢你·”·可被他喜欢的人就端着震惊直成了一根人棍。
两人嘴对嘴亲了半天,谁都没有进一步动作,一个是怕太心急,一个是没反应过来··谢离松开他,却搂着他的脖子:“江狐,我明知你要跟我说什么,却为何要跟你来”·江狐傻傻的问:“为什么”·谢离却笑得魅惑众生道:“我不撩拨他,撩拨你可好”·这话终于让江狐有反应,他面无表情的把谢离的手拉下来,一字一字道:“我不是西洲。”
谢离被气笑了:“所以你是认为我一边撩拨你,一边和小北暧昧”·江狐不语··可他这模样比不是断袖更让谢离生气:“我就这么人尽可夫”·江狐大惊:“胡说什么。”
谢离嘲讽道:“你真让我大开眼界·”·深情都怕被辜负,以六敌千是粉身碎骨··江狐深深看了他一眼,好似所有的感情都随着这一眼旺盛而又熄灭。
“千尸坑的事不能再耽搁,明日我和小北便离开,你...好好保重·”·“你信不信我封山”·江狐的脚步停了下来,背对着他,还是那五个字:“我不是西洲。”
这小王八蛋的耳朵是肉做的吗怎就听不进人话·第47章 47·谢离就这样被气的半死不活的走回夜宴··几位大妖都巴着他出现说后续,可等人回来了才觉得这后续不听也罢。
因为谢离的脸色直接可以跟茅坑媲美··几位大妖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决定还是凤非言出面··“不顺利”·谢离重重饮了口酒道:“白眼狼以为我是拿他当西洲开刷。”
看来很严重,江狐都没回来··凤非言觉得以他们的千年交情其实可以说实话:“你别说江狐不信,连我都怀疑·”·“不是我要贬低他,除了平分秋色的容貌,他有哪样是及西洲的”·鹿韭道:“若非知晓你说一不二的- xing -格,我也不信你竟然放弃了西洲。”
“得了,合时间都来挤兑我·”·芙蕖也道:“你都说江狐不及西洲战神,你是喜欢他哪一点”·谢离幽幽的看了他们一眼,心说交朋友很重要却也老实回答:“不知道...可能吵多了,就在意了。”
敢情谢仙人口味偏重,爱好被虐...几位大妖对视一眼,眼里都是这个疑问··小白劝他:“你要喜欢吵架,等西洲战神回来了也可以啊·”·“不是那个味,西洲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哪像江狐能言会道...如若把你们的伴侣换一换,你们就知道我的苦了。”
四人同时面露惊恐,鹿韭抱住芙蕖道:“我们拒绝跨种类恋爱·”·凤非言也抱住小白道:“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谢离悲哀的仰天长叹:“我不喜欢西洲了不行吗我就不能移情别恋了他江狐凭什么这么霸道”·惨了,谢仙人疯魔了...担心他越陷越深,凤非言忙道:“江狐有此反应实属正常,你总得让他适应。”
“我好声好气跟他说,他就知道给我甩脸色·”·“你心太急·”一道声音介入,原先太过入神的几人都没注意到他的到来,江北站在谢离面前道:“你和西洲战神相处数千年,又为他甘愿留在青城山,你忽然就说不喜欢他了,要和小狐在一起,他会怎么想”·“这又是哪门道理合着我就不能善变了。”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你攻陷小狐需要时间·”·谢离总算听了句顺耳的话:“此事算我对不起西洲,日后我会跟他道歉,可我要怎么攻陷江狐”·江北却忽然道:“你能否设下结界”·谢离稀里糊涂的照做,而且看江北的神色似乎有要事。
江北席地坐下,摆开似要跟他促膝长谈的架势··“几位前辈都是阿离的朋友,我自然信任你们,但此事是我的一个猜测,故而不敢让第七人得知,还望前辈见谅。”
“此话严重了,你想说的究竟是何事”·江北看向谢离:“阿离,我不是西洲·”·谢离脸色剧变:“你怎知...”·“我是求了山中一位仙人,让其传授我占卜之术,只是我学艺不精,只推演出皮毛。”
“不可能,我看过你的前世,明明一片空白·”·“的确,那是因为我和天界的确有所关系·”·连谢离都懵了,其余的四位更是不知所云。
凤非言:“你到底在说什么”·“仙山有一块三生镜,可照镜前人前世今生来世,阿离算不到我的前世,将我送到仙山后看了此镜。”
事情都被人知晓了,谢离也不再隐瞒:“我是做过,可镜中一片空白·”·“那你可知你久不归天界,西洲战神的大哥东語也已转世为人”·谢离高高吊起眼梢,此时也顾不得作妖:“即便你会占卜之术,可也无法窥见天机。”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被怀疑江北也不恼,他笑了笑,道:“这是自然,可是阿离,仙山收徒甚严,向来只收仙家子弟,为何会收了我这个凡人”·谢离脸色不善道:“自然是因为我。”
“仙山有仙山的规矩,明文规定即使是你也违背不得,都说天机不可泄露,可仙人心怀慈悲,不仅教了我占卜之术,还跟我透露一二,当年聚灵玉双双出世,被西洲降服收做法宝,后来他心悦你,将聚灵玉分开,赠与你一颗,而他则带着另一颗失踪。”
被提起定情信物谢离神色微妙:“你说你就是聚灵玉”·江北点点头:“这便是我前世空白的原因·”·“可江狐的前世我也看不到。”
“小狐五岁那年被麒麟前辈误伤,曾昏迷一段时日,醒来后- xing -情有变,爹怀疑他是被夺舍,这也许就是问题所在·”·“只要是魂魄,都能看见前世。”
江北淡淡道:“那我便不知晓了,连麒麟前辈都无法说出小狐的来历·”·凤非言猜测道:“因此你怀疑江狐可能是东語”·“并不确定。”
谢离抬手打断他:“你让我静静,我有点接受不了·”·“这不过都是次要的,阿离...我一开始并没有怀疑,直到小狐说尸王和花无妖合作,更炼制了千尸坑才觉得不对,你可曾想过西洲战神选青城山禁锢妖族的目的”·当年神妖两族大战谢离并未参与,一是他年纪轻,生来就是个文官,仙法不及西洲一半,被强令留在天庭,虽然有知道前方战况,可怎么也比不了亲自上阵好,是以当年之事他懵懵懂懂。
到如今数千年已过,也早就烂成一团浆糊了··鹿韭回话道:“不是说青城山有秘境可以压制妖族吗”·“那为何西洲战神要将转换空间之术交给妖王”·两相矛盾,根本说不过去。
那是因为什么谢离忽然发现他搞不懂西洲了,不知是因为时间过了太久,还是一直没懂过...“听闻当年神妖两族损失巨大,妖族更是丧生十万生灵...”谢离灵光一闪,接着不可思议的看向江北。
·江北同样神色沉重··“十方秘境...十恶妖...十善妖...十大仙门...你们不觉得太凑巧了吗”·凤非言状似惨不忍睹的遮着脸:“难怪妖王从不肯让妖族子民进入十方秘境。”
江北目光空远,好似坐禅的高僧,又好似预见一切的大仙,半晌过后,他语气不清的道:“人间终究会乱·”·至此一刻,谢离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被抛脑后,暂时烟消云散。
“江狐说明日要和你出山,你们打算去往何处”·“我要去思量门,查找我大哥江南的下落·”·谢离疑道:“江南还活着”·“虽然不知情况,可照命星来看,的确是活着。”
凤非言忽然道:“谢仙人,我有个猜测,不知当不当讲”·谢离痛苦道:“你闭嘴吧,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要说屁话·”·可凤非言根本不放过毒害朋友的机会:“有没有可能...或许...西洲战神是江南”·小白见谢离脸色苍白,忙私下拉了拉爱人的衣袖:“别说了。”
鹿韭诽谤道:“谢仙人招了你这么个朋友当真是冤·”·一个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个是往伤疤撒盐,凤非言就不知道鹿韭哪来的脸面诋毁他。
眼光敏锐的芙蕖惊呼道:“谢仙人你的聚灵玉怎不见了”·谢离真想往这帮猪朋狗友头上大力砸过去:“送江狐了·”·五人一同沉默:“...”·第48章 48·整个离人居弥漫着不欢而散的气息。
偏偏那场闹剧的另一位主角还表现的若无其事··搞得江北都不好意思说“你行啊装的挺像样”,他把外衣脱下,看着榻上闭目打坐的江狐:“你提前走怎么不叫我一声”·江狐闭着眼答道:“我和谢离说了,明日先送你去思量门。”
江北假装惊讶:“这么快”·江狐睁开眼,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没从他表情上看出不舍:“此事宜早不宜迟·”·江北坐到他身边道:“你有计划了”·江狐摇摇头:“我本意是暗探思量门,既然你也有此想,不如到了江州城再做打算。”
江北笑了笑:“我听你的·”·“去睡吧·”·“嗯·”·江狐复又闭上眼,他触摸到谢离留在紫府的仙气,却没有感觉到谢离的存在。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谢离并没有回离人居··江狐默念了一整夜的清静经,直感倒背如流了才冷静那么一些··第二日天刚破晓,两兄弟就收拾了行李准备出山。
下山的路上江北问江狐:“不跟阿离说一声就离开,当真不要紧吗”·江狐面无表情地答:“你要我对一个彻夜不归的人说什么·”·江北觉得这话逐字琢磨起来其实有点什么味。
“可你要寻他不是很容易吗”·江狐有些不耐烦道:“没什么好说的·”·然后他们就和没什么好说的人在村口碰了个正着。
妖村四季如春,早晨雾多,谢离也不知在那坐了多久,衣衫还是昨夜那套,可青丝却闪闪发亮··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胖老板刚开铺子不久,来到就看见这像尊雕像的财神爷,问话也不应,神情冷淡的好似胖老板抢了他媳妇。
弄的烟囱飘起的烟都有些战战兢兢··胖老板端上今天第一碗内外淋了蜜,黄里透着白的豆腐花:“仙人,吃点甜的·”·您的脸苦的跟黄连汁一样。
“放着·”·这一放就放到凉,直到江狐江北出现,这碗秀色可餐的香甜早点都没能奉献价值成为谢仙人的一部分··江北见到他坐在那还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就欢乐的跑了过去。
江狐却在他身后放慢了脚步··他的眼神闪过一抹惊诧··“阿离...”·与此同时,从铺里走出的胖老板也看到了后边的江狐··他带着震惊问:“两位公子刚回来又要出去”·江狐轻声道:“有些私事。”
胖老板露出不舍的神情:“这次又要多少年才回来”·殊不知谢离的耳朵已经自动的转向这边··江狐笑了笑:“随时都能回。”
江北问谢离:“你怎么在这”·谢离的余光很好的从江狐身上滑了一圈,在江狐毫无察觉下就将他从头到尾看了个遍··白眼狼看起来并没有“为情所困”,自在的模样好似在说昨夜都是他的“自作多情”。
“送你·”·“你昨夜去哪了”·“一直在这·”·江北这才看清他头发衣衫都是- shi -的,还带着淡薄的凉意。
不知谢仙人是有多心不在焉,连护身法诀都没捏··江北责备道:“你昨夜喝了不少酒,就不怕被风吹的头疼”·谢离的目光如笔墨横扫,余劲富足的看着那不远不近的江狐:“已经疼了。”
他这意有所指的话江北领悟透彻,却又像仿然大悟似的,回头对江狐道:“小狐你站那么远做什么”·怕江北误会,江狐走上前,目光敢看不敢看的对谢离道:“屋子里有药,你回去吃一粒。”
谢离天生就属于得寸进尺,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的人,他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江狐,我喜欢你·”·青城山在一瞬间静了··四目相对,一人震惊,一人坚定。
谢离:“我坐在这想了一夜,若是换做他人这样对我,早让黑白无常勾了他的魂,昨夜是我太过冲动,你现在也冷静下来了,能听我告白了吗”·江狐忽然打心底升起一股不安。
就听谢离接着道:“我想跟你乱.伦,想跟你一块断子绝孙·”·当事人愣怔怔的,却硬是把旁观者的脸说红了··胖老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突然希望自己是透明的,或者无声无息的潜了。
谢仙人若是被拒绝,一定会秋后算账··那一定是毁尸灭迹的惨··江北对这个沉思一整夜却尽想了一通乱七八糟的仙人是无语加敬佩至极。
他这才十来年的脸皮没谢仙人千年来的厚,一脸尴尬的回头冲江狐道:“我在山口等你·”·胖老板见风使舵,也悄悄潜了··偌大的村口就剩假父子。
谢离灼热的眼神直盯盯看着江狐,像是要把他脸上任何表情都收纳眼底··十多年前江北是江狐的是福不是祸··十多年后,对象虽然换了个人,可麻烦程度不亚于坑哥北。
江狐心中如淘浪翻滚,汹涌的情绪暴涨胸腔,让他整个人都不舒服了··他的心没因为谢离这句话开出花来,反而先有了一股无法言语的悲意··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我卡文了。
然后快要高考了,先祝高考的孩子旗开得胜··这段时间天气不好,记得不要乱吃东西,别胡吃海塞··一定要记得准考证和身份证,黑色签字笔多备几只,也要提前熟悉路线和考场,交卷的时候一定不要忘记核对个人信息。
要好好休息,高考必胜··虽然我也不知道有几位小仙女即将迈上考场,但是请不要畏惧,放松心态··我会一直唠叨到高考开始,其他小仙女多多包涵。
最后推荐一下两个写咸蛋的基友··三色眼镜《活下来去搞基》和青君长生《够钟》··赶紧么一个··第49章 49·“你不喜欢的东西你看都不看一眼,昨夜我那样对你,你却没拎着我打一顿...江狐,这时候说父慈子孝你不觉得太假吗老实承认吧。”
其实谢离的这一夜没白坐,和凤非言他们分开后谢离将江狐的反应想了又想,如若不是对他有意,拿江狐的- xing -子省不了讥讽,还可能揍得他满脸是包··可江狐反复说他不是西洲,就怕谢离把他当谁替身似的,有股说不出的凄凉。
谢离没有因为江北和凤非言无厘头的猜测就对江狐死心,他甚至固执且顽劣的,不小心对江狐死心塌地··就因为一丝的可能,他酝酿一夜,总算有了个子午丑··要老实承认什么·说十九岁的身躯里住着一个对你日久生情的三十七岁灵魂。
这个灵魂心眼里全是你··乃至于无法说出何时动了情,只是浮光掠影的,未曾怦然,已经心动··谢仙人不是草包,他不仅有好看的皮囊,还具备有趣的灵魂。
疯癫的像是一道够味的美食,只一口就戒不了这个味道··然而这个值得让人惦念的名贵花瓶是有主的··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就像是你只能拥有他一段时日,却不知何时会失去他,所以江狐将满腔心思藏好,唯怕露出皮毛。
可谢仙人却像带你坐过山车一样,惊险刺激的说我要和你搞基··强势的乱了他的心境··江狐端着这样的悲意道:“谢离,西洲总有一日会回来...”·“你还没完了...”他粗鲁的截断人家的话,却又想起对方正需要安慰,又别扭的软下声音:“我能分不清你和西洲吗”·“我是怕你寂寞...”·谢离无奈的看着他:“你能不能有点自信”·被迫有自信的人握住他的手,将人轻轻地往怀里带,他揣着弱不禁风的自信想:“就算是万劫不复,我也要拉上你。”
接着,他扣住谢离的后脑,倾身吻了上去··谢离唔了一声,本能地往后仰了一下头,却被一双手臂牢牢地锁住,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江狐身上的清香笼罩住,他先是欣喜白眼狼终于开了窍,后来却发现对方的舌头灵活的很,一点都不像个雏儿。
尽管谢离也是只有过两次经历,称不上熟络,他甚至被万丈红尘熏得有些头昏眼花,五迷三道,可一点没拦住四处奔腾的心··他可以在享受的同时不浪费时间的想:“白眼狼的吻技怎这般好”·江狐忘情的抱住谢离,低声叫他的名字:“谢离...”·千年老神仙劫后余生似的红了脸,他很不争气的想:“又不是没叫过,你心动个什么劲”·他心思飘飘然的时候,江狐却忽然在他肩头咬了一下,他浑身一激灵,什么花前月下的心思都没了。
然后江狐用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轻声道:“我要走了·”·谢离捂着自己被咬的不是很疼的那块肉,抱怨道:“刚盖了章,就不能缓两天”·江狐抬起头轻轻一笑:“去找桑余之前我会回来。”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从前觉得再普通不过的笑容如今瞧起来邪气的很··那平静的眼神好似藏着要把他拆了果腹的惊涛骇浪··使得谢离模模糊糊觉得,自己好像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
他收起这莫名其妙的感想,推开江狐:“行了你走吧,别让小北等急了·”·江狐捧着他的脸又亲了一记,分开时仍觉意犹未尽··他在想:“我不会放开你。”
却不知道貌岸然的谢仙人也盯着他的背影宣誓般的自言自语道:“不管你走到哪,都只能是我的·”·江北在山口等了小半个时辰,正想着要不要先回去的时候江狐就出现了。
江北快速扫了他一眼,江狐也不知在里边遇上了什么妖风,先前脑门上一片的- yin -霾都给吹散了··吹了他一个桃花满面··江北笑嘻嘻的凑过去:“和谢仙人乱.伦你就不怕天打雷劈”·江狐两根修长手指顶开他往跟前凑的脸:“挨劈也不能少了你,昨夜你跟着他一块耍我,好玩吗”·江北勾过他的肩,笑面不改道:“你啊,喜欢就说,掖着不委屈自己吗”·“江北你很懂啊。”
江北压着他的脚步道:“听见阿离受伤你比谁都着急,连照顾阿离的凤前辈你都赶下了山,说你不在意谁信”·江狐把他的手拍了下来:“有时间挤兑我怎么不想想借口避过我的追究”·江北忙撇清关系:“这都是阿离的主意,我能不听吗”·以前他是担心糟心爹和纯情弟搞到一块去,现在却是被这两人合起来算计。
果然哪样都不是那么舒心··江狐无奈道:“走吧·”·江北嗯了声,踏上江狐捏诀放大的桃木剑,与他一路往东飞去··直到入夜,两兄弟才在距离江州城有半日路程的一个小村庄落下。
江北摸着月色敲响一家院门··开门的是个驼背的六十多岁老者,身上的粗布麻衣缝了几块,袖口也有折痕,脸上是吃了半生苦而刻画的皱纹...·老人家举着蜡烛- cao -着一口干涩的嗓音问道:“小公子有事”·江北恭敬的拱手揖礼:“老人家,我和兄长路过此地,想跟您借宿一宿。”
老人家把蜡烛往跟前递了几寸,看清了江北和他身后的江狐:“进来吧·”·院子一侧有个菜园,角落里圈养了几只鸡鸭,地上还有几片被啄烂的菜叶...·江北看了眼三间并排的瓦房,笑着跟老人家搭话:“老人家,多谢你收留我们兄弟。”
老人家:“莫客气莫客气,饭就快好了,你们先进屋坐·”·江狐往厨房的位置看了眼,听见锅勺碰撞的声音··三间瓦房都有烛光,可江狐并没察觉到第五个人的气息。
一般人的习惯是不用的房间不会去点灯,而老人家看起来也是个节俭的人,应当不会如此浪费才对··江狐心中存了疑问,又怕冒犯老人家,只好先闭口不言··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来了·高考的娃记住以下几点:准考证和身份证,黑色签字笔多备几只,也要提前熟悉路线和考场,交卷的时候一定不要忘记核对个人信息。
重要的是要好好休息,放松心态··还是要推荐一下两位写咸蛋基友:三色眼镜《活下来去搞基》和青君长生《够钟》····还有其他要考试的小仙女,祝你们逢考必过。
第50章 50·掌厨的人是位两鬓花白的大娘,估计是老人家的夫人··笑容很好,整齐的八颗黄牙··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大娘为他二人各盛了一碗白米饭,苍老的面容露出羞赧的笑:“粗茶淡饭,两位公子千万别介意。”
江北像要将那年承诺的兑现了,一晚都在主动搭话:“大娘手艺好,我都闻着香了·”·人美嘴甜,大娘听了自然高兴:“快吃快吃,再等得凉了。”
一个劲往两兄弟碗里夹猪肉··江狐的视线却有意无意的落在旁边的位置上··他的右手边摆着两副碗筷,同样有饭有菜,却空无一人,可两老就跟眼前有透明人似的,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情都十分自然。
江狐端起碗,目光溜过碗沿,快速的扫了眼二老··若是等人回家,饭菜大可在开桌前留好··何必要用祭奠死人的方式做怪异的行为…·江北用手肘轻撞了下走神的人:“吃饭。”
江狐在两老的目光下面不改色的接话:“真好吃·”·大爷开怀大笑:“我吃了大半辈子你大娘做的饭,她的手艺是山珍海味也能做的平凡无奇,你这样夸她,明儿又得跟我上脸。”
江北笑道:“可我看大爷您很开心啊·”·“开心,大爷最喜欢你大娘了·”·江北羡慕道:“哎呀,大娘要脸红啦。”
晚膳就在几人的说笑中度过··趁着大娘收拾碗筷的功夫,大爷将他两领到最右边上的那间房:“被褥都是干净的,你两将就将就·”·江北道:“多谢大爷。”
大爷:“你们赶路辛苦,早些洗洗睡·”·“嗯·”·两人说话时,江狐已经打量起了房间,炕上被褥铺放整齐,桌面干净无尘,茶壶有水,是烫的。
江北关上门转身就看见江狐把贴着茶壶的手收回的动作,不由联想到他今夜的奇怪,问道:“怎么了”·“大爷至少有两个孩儿,或许是因为做工的原因,今夜晚归了。”
江狐这没头没尾的话说的江北一头雾水:“你怎么知道”·江狐挪开长凳坐下,顺便给两人斟了一杯茶:“这个村落的民房并不密集,我想可能是因为村子不大,而大爷听到敲门声的第一反应不是先问是谁,反而是开了门见着人之后才问,因此我猜他以为是他孩儿回来了...还有你注意到了吗吃饭的时候大娘多摆了两副碗筷。”
江北坐在另一侧,不解道:“大娘许是想为自己的孩儿留好饭菜·”·“奇怪的地方就在这·”江狐看着他:“你不觉得这像是在祭祀吗”·如此一说,倒真有几分影子。
“定是你想多了,你看看这有半点像刚办了丧事的模样吗”·从里到外,都像是在家的父母准备好一切等着归家的孩儿··而且他们也没察觉到有- yin -气...江狐叹了声:“但愿吧。”
江北道:“我去给你打水·”·江狐点点头,把玩着空茶杯··他的目光四处乱转,忽然在衣柜上看见一样东西··他走过去,四层高的衣柜第二格摆着一件折叠好的男子衣衫,领口向上,是灰色麻衣。
这里有男子存在的影子,却无此人的气息··若是常住,房间该有陌生气味··可江狐深吸一口气,就只有阳光晒过后的燥热··江狐领教过尸王的厉害也杀过妖,第一次疑神疑鬼,可奈何证据不足,只好作罢。
回头都打理干净上炕了,江狐还心不在焉··江北小声冲他道:“你还在想呢·”·“如今什么时辰了”·“应该亥时中了。”
“怎还未回来”·江北叹口气道:“你着急也没用,该回来自然就回来了,睡吧,明日给些银钱大爷大娘,我们吃过早膳就走。”
从青城山离开时本是江狐在御剑,可后来江北怕他累着,死活非要他来,因此两兄弟分摊半日,江狐也就不觉得累了··江北躺下后见他还坐着,就边打呵欠边说道:“你要真睡不着,找阿离说话也成,但是你要考虑弟弟我的感受,小声点啊。”
江狐掀过被子盖住他的头:“做你的梦去·”·江北嘿嘿笑了两声,转过身子背对江狐,没多久就睡着了··江狐坐了一会也躺下了,可是感觉闭上眼没多久,就听见外边零散的说话声。
·“阿爹阿娘,我都说了不用等我和弟弟,要你们早些睡怎么就不听呢”·“我和你娘担心你们嘛,夜路又不好走,磕着摔着怎么办”·“抱歉阿爹,最近东家事多...我才和哥哥耽搁了。”
江狐迷迷糊糊睁开眼,房间的蜡烛已经烧没了,窗纸上倒映着一团烛光,和两个并挨着的影子··然后他就跟被一桶冰水从头洒下,整个人一激灵,瞬间清醒,外边的声音也清晰了。
大娘像是怕打扰到屋子里睡着的人,可又担心自己的孩子,压着声道:“饿不饿娘给你们留了饭·”·“你们快去歇着吧,都在家了还- cao -心,我来扶您。”
说话的人声音很轻,虚无缥缈的,跟在耳边又似在很远的地方··然后江狐看见窗纸上的倒影转了个方向,像是真在走,致使影子出现裂缝,可江狐却没看见第三个人的影子。
大爷抱怨道:“让你们住在东家那不要来回跑,夜里不安全,你们非不听·”·江狐又听见另一个男声道:“我和弟弟想你们嘛,好啦,我们以后早些回来就是。”
这口气就像在哄自己即将撒泼的父亲··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打脸·“那你们也早些休息...对了,今日来了两位公子,睡在阿大你的房间,今晚你们两兄弟就凑合一夜。”
被称为阿大的男人好似在花时间接受这个意外之喜,声音停了片刻才道:“听娘的·”·影子随着烛光越走越远,最后吱呀声响起,外边的夜又归于寂静。
江狐却无声的拉起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只露着头的蛹··与此同时,一阵风从门缝吹进,又在床边停下,使得江狐顿觉脚底发凉,连吸进去的空气也好生冰凉··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来了·高考的娃记住以下几点:准考证和身份证,黑色签字笔多备几只,也要提前熟悉路线和考场,交卷的时候一定不要忘记核对个人信息。
重要的是要好好休息,放松心态··爆发吧小仙女们··第51章 51·一阵打更的梆子声在浓重的夜色中突兀的响起··那一下一下拖长了尾音似的打更声穿过厚厚的- yin -气,清清楚楚的传进江狐的耳朵里。
他原先结成一团冰的五官瞬间冰裂,热血回笼,头顶悬着的鬼影更加清晰··连睡得死沉的江北也一瞬间清醒过来,交碰的左右手在被褥下叠在了一起··“阿大,这两人生的不错,不如我们抢了他们的身体...”·“不可,这两人精神力太强,魂魄不好抹杀...”·“我觉得挺好啊,打不过我让让你便是。”
调笑的声音诈起,悬在床头的兄弟同时受惊,缥缈的鬼魂立即化成一团雾四处散开...·可就在这时,桃木剑从布条飞出,竖立半空,咒文离体,一瞬间光芒四- she -...·原先化成白雾的鬼魂感觉到刺骨的疼,痛苦地再凝成两个人形,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求饶:“仙人饶命...仙人饶命...”·江狐坐起来,拢了拢衣襟,之后他一挥手,桃木剑收回咒文,像一盏灯立在床头,照着只有清冷月光的房间。
江北不含感情的笑道:“长成这样,难怪要挑好看的下手·”·江狐低头看了眼惦念他身体的两个男人...两兄弟长得很像,都非常非常的瘦,瘦的两颊都凹了进去,几乎形销骨立。
于是江狐得出结论,这整一副饿死鬼模样的两兄弟其实胆大包天··然后敬佩盖过他平生第一次撞鬼的感慨,他低声道:“既已脱离人世,为何不去投胎”·阿大抬起他浑浊的眼,惶恐的看着江狐:“仙人恕罪,实因放不下家中老父老母,才动了夺舍的念头。”
阿大阿小虽然是跪着的姿势,可膝盖与地板始终有几寸的空隔,人死后的头七天,灵魂还带着生气,所以走路还是沾地的,而一般流连人间不去的鬼魂,大多都是- yin -气重,隔老远碰到这股气,人也得大病一场,是以在人间待久了的灵魂就会聚- yin -成力,化为自己的力量,因此魂体就会有重量。
而阿大阿小显然不是新死鬼,他们的身形是大致的轮廓,用鬼遮眼蒙蔽凡人尚可,可在江狐江北面前,对方就是手一挥就烟消云散的一团气··江北:“倒是个孝子,看你们模样,似乎刚去世不久。”
阿大的鬼魂眼眉低垂,带着失落道:“已有半年·”·“半年”江北惊讶的高了两个调:“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半年都没被大爷大娘发现”·阿小:“此事说来话长,不知两位仙人从何处来,欲往何处去”·江狐挥了挥手:“别跪着了,起来说话,在下江狐,这位是舍弟江北,我们打算去一趟江州城。”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坑王特殊的脱坑技巧(穿越)+番外 by 三两钱(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