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萌登仙途+番外 by 朝朝暮夕(上)(2)

分类: 热文
重生之萌登仙途+番外 by 朝朝暮夕(上)(2)
·而且那句“事在人为”,听着像有些年轻气盛,却和崇明道人的修仙之道不谋而合··乔珩自己是个天才般的人物,但他的师父崇明道人却并非天资卓绝之人,他的一生十分励志,绝对算把“事在人为”四字诠释得很好。
因为与师父感情深厚,乔珩将其视作亦师亦父的重要之人,崇明道人也是为数不多能让乔珩心生波澜之人··那时听到萧然的话,不知道怎么的,让他突然想到崇明道人,所以乔珩才对萧然更添几分印象。
再加上他本来也不想收很多门人,听到萧然对打理庶务、保管器械、种花种草都有所涉猎,似乎挺能干的,所以才在掌门师兄询问自己的意见时,将这个名字脱口而出··此时见青年和他的“猫”都十分害怕自己,他也不再多言,甚至没有留在原地,而是往自己的洞府走去。
“恭送老祖”萧然见他要走,赶紧把小毛球塞衣襟里,腾出手来给乔珩行礼,竟然还得到对方一个点头致意··“嗷呜~”小毛球感觉到那个“可怕的家伙”走远了,立刻翘起小尾巴来,挣扎着想往地上窜。
萧然捏捏它的小爪子:“你现在又活了哈刚刚怎么没这么生龙活虎呢”·“嗷呜嗷呜~”小毛球为了让萧然放它到地上玩,谄媚得很,见萧然捏自己爪子,就立刻把另一只小爪爪也伸到萧然手边,大有“随便给你捏”的意思。
萧然顿时气结,作势要咬它,但到底没有下口——都是毛毛,怎么下口·他把小毛球放到地上,看着它在周围撒欢,心里却在想刚刚离开的那个人。
——严肃但不古板,态度冷淡,但不至于目中无人……看上去,似乎没那么讨厌嘛……·……·虽然提前见了自己以后的“靠山”一面,留下个“不讨厌”的印象,但是等萧然开始研究如何让断崖变得顺眼一点的时候,又郁闷了起来。
——若是精心设计一番,然后再移植或者栽种植物,置些亭台楼阁什么的,最后不就沦为和清远峰一样的“虚伪”了吗·萧然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自然不想这样糟践它。
但是这里格局已被先祖剑气所破,想要让植物自然生长,就必须先改变“风水”··萧然思前想后,决定直接去找他询问··乔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不躲着自己,还敢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打扰他的人,一边有些特别的感觉,一边思索萧然的话:“你想在断崖摆些阵”·“回老祖,弟子是想在您的洞府周围摆些促进植物生长的聚灵阵,这样它们就可以不惧剑气,自由生长。”
“你会”乔珩看着萧然充满期待的眼神,竟然没有让他滚出去··“现在还不会,不过我可以去学”其实萧然肯定会啊,但他可不会露出马脚:“我想去藏书阁借些典籍,您看如何”·第十七章 藏书·宋尧启正在库房中整理玉牌中的灵器清单,就听手下一杂役走进来道:“掌事,彰龙的许掌事过来找您,现在就在外面。”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将神识从玉牌中抽出,宋尧启回应道:“你让许掌事稍等片刻,我马上过去·”·“是,掌事·”·待杂役离开,宋尧启才皱起眉头——彰龙怎么又派人过来了……·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真的来到许昌面前,他又恢复了一派热情的模样。
“许掌事大驾光临,宋某有失远迎”·许昌原本就是宋尧启的上峰,如今两人虽不再共事,但许昌还是端着架子··他接受了宋尧启的行礼,嘴上却冷嘲热讽道:“我怎敢劳烦乔老祖身边的大红人”·宋尧启明知道对方说的是反话,却半点脾气没有,依然好声好气地问:“不知许掌事前来,有何指教”·“真人关心乔老祖这边的情况,怕你忙不过来,特意让我过来问问。”
许昌嘴上说着自己的来意,脸上却带着“你不要明知故问”的表情··“这里一切都不错,劳烦许掌事代为禀告真人·”·“那就好。”
不出宋尧启所料,表面功夫做了一遍,许昌一边“寒暄”,一边传音入密··“真人吩咐你每天都要传消息回来,最近怎么回事”·“断崖现在人虽不多,但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实在不方便频繁传信回去。”
“恐怕不是不方便,而是不愿意吧你莫非以为自己投入乔老祖门下,就换了主子”·“宋某万万不敢这样想这传音符容易被截获,若是让有心人看到,怕是要误会真人在监视乔老祖啊”·……·作为掌事,许昌其实知道宋尧启的难处。
·在内峰,想要传递消息,无非就是直接传音入密,或者用人、用传音符递话··在这几种方式中,传音入密是最安全而有效的··因为一旦有人想窃听内容,对话的两人神识被触,立刻会有所察觉,就可以马上中止谈话。
但传音的距离受到说话者境界的限制,像宋尧启这样的筑基修士,显然不可能隔着两峰的距离跟彰龙传信··如果用人递话,那就必须御剑、使用灵兽或者借门内的传送法阵,这样一来目标极大,很容易被各峰注意。
而用传音符动静倒是小了,但却容易遇到各种“意外”,若有人刻意去截,那绝对一截一个准··当然,还有些专门用来传音的法器··但那东西不仅要消耗灵石,还需要一定的境界才能催动,就算彰龙暗地里给了宋尧启这种法器,他也用不了。
……·但余惟可不会管手下的这些“难处”,他只要知道结果··许昌嫉妒宋尧启可以投在化神老祖门下,不仅不为他解释,反而在余惟面前添油加醋,暗示宋尧启离了彰龙会有异心。
所以余惟才又派了许昌过来,传递消息事小,重在“提醒”宋尧启··“你一向是个聪明人,可不能分不清孰轻孰重啊”许昌看了宋尧启一眼,继续传音入密道:“听说乔老祖与外峰的那小子非常亲密,这又是怎么回事”·宋尧启知道断崖杂役不少,彰龙能通过眼线得到些消息,并不奇怪。
但这些杂役品级太低,很多地方轻易出入不得,大部分事情只能看到表面,所以余惟才要抓着断崖新任掌事不放··“相比于我和尹鹏,老祖确实更亲近萧然,几乎每天都要见上一见,不过每次时间不长,萧然通常一盏茶就出来了。”
——每天都要见上一见……看来乔老祖对这个小修士,还真是宠爱有加啊·——不过这一盏茶的功夫,只能说几句话,恐怕也做不了什么……真人担心的那件事情,应该并没有发生……·许昌想了想,接着嘱咐宋尧启道:“不管怎么样,你要尽快得到乔老祖的信任,当初真人送你过来,可是费了不少功夫,绝不是让你在这边擦擦灵器,掸掸灰尘的”·宋尧启虽连声应下,心中却是百般无奈。
这乔老祖冷峻威严,不苟言笑,看着就极不好相处,更不用说想办法讨好他了··不仅是宋尧启,那平都峰的尹鹏何尝不是个能干人但在乔老祖身边那也是谨言慎行,半点不敢马虎。
宋尧启负责洞府日常账目和灵器的保管,尹鹏负责内外事务,萧然只负责花草··看上去他和尹鹏掌管的事情比萧然重要多了,但乔老祖却偏偏只信任萧然··他们搬进断崖洞府已经十几天,乔老祖却只在刚开始的时候见了见他们,之后就再没有召见他和尹鹏。
而那萧然却是天天出入乔老祖殿内,全无禁忌·……·据说“备受老祖宠爱”的萧某人现在确实又在乔珩殿内··可惜和外人以为的被老祖“召见”完全不符,萧然每次都是主动地“不请自来”。
从第一次见了乔珩,萧然就发现这位化神剑修看上去虽然冷漠严肃,其实出人意料得好相处——轻易不发脾气,还很好说话·所谓烈女怕缠郎(雾),像萧然这样没羞没臊的主儿(大雾),根本不怕他冷脸。
而且不仅不怕,还特别喜欢有事没事去“招惹”他··今天捧着个素冠荷鼎说给乔老祖赏玩,明天就要在他的窗前种灵竹,再过两天突发奇想,觉得内院太过空旷,硬是搬了两块断崖的山石放在那里……·在这个一步一步试探对方底线的过程中,萧然其实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比如,听乔珩的回答,判断他的喜好··“你看着办”,就是不在乎,完全让萧然做决定;·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皆可”,就是几种都喜欢,随便挑哪个都行;·至于“尚可”,那就表示他其实不是很喜欢,但若萧然硬是“没听懂”地选了,他也不会生气,顶多路过不看,眼不见为净……对待内院两块突兀的大石头,他就是这么做的·今天萧然难得说一次“正事”,连乔珩都有些不适应,见他比平时还要兴致勃勃,就一如既往地静静听。
“弟子听灵谷田的吴师叔说过,这种聚灵阵只是加速植物生长,对整个断崖的格局不会产生太大影响,很是便利”·萧然说得眉飞色舞:“若是老祖同意,弟子就去藏书阁跑一趟,门内定有这方面的书籍……不瞒老祖,弟子从小天赋过人,这方面的法阵一看就会,看两次就能举一反三,绝对没问题的”·乔珩显然没见过这样没皮没脸地吹嘘自己的人,眉头微皱。
但他到底没说什么呵斥的话,反而拿出一个刻着珩字的玉牌,递给萧然··“你去吧……若是有适合木火灵根的修炼之法,也可以取些来用·”·他见萧然整天围着自己转,还以为对方因没有师傅,修炼不得其法,所以只能把心思都放在庶务上面。
萧然也不客气,立刻双手接过玉牌,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弟子谢老祖厚爱”·看着对方与翰逸真人七、八分相似的脸,乔珩却很容易分辨他们的不同。
不因为境界、不因为威压,而是因为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朝气,让萧然很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好像生来就会发光一样……·见青年行礼后就要退出内殿,乔珩不知为何,突然脱口而出:“快去快回。”
“是,弟子明白”萧然不疑有他,揣着那玉牌就往青玉门的藏书阁赶去··……·因为那块“珩”字玉牌,萧然一路畅通无阻,到了藏书阁,还立刻有一位金丹修士殷勤相待,亲自为他领路。
“萧掌事提到的书籍就在这边,请随我来·”·虽然明知道这份“热情”完全是因为乔珩,但萧然的心情还是舒畅得很··他一向独来独往,执掌绿萝殿之后,因为嫌麻烦,更是少于其它妖殿往来,也从不奉承无极宫的宫主,自然不得对方照料。
·行走全靠自己实力的某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被别人罩着··萧然摸了摸玉牌上的珩字纹,嘴角带上一抹坏笑··——这种有靠山的感觉,其实挺不赖的嘛·第十八章 长脸·藏书阁中有青玉门创派以来收集的外家典籍,以及本门先贤著书立说的精华,包括各种功法、阵法和炼器、炼丹的方子。
那里常年有三位金丹修士驻守,可谓戒备森严··由于门内弟子众多,并非所有门人都有师傅专程教导,青玉门形成了一套非常系统的培养门人的方式··藏书阁的各种典籍就是其中一环。
普通弟子通过对本门的贡献,换得进藏书阁的资格,再印拓出自己需要的功法,用来修炼……·整个藏书阁分为九层,下面三层允许筑基修士进入,收藏了一些基本的功法和典籍;·中间三层的玉牌要金丹修士才能阅读,筑基修士就算进入也无法自行打开玉牌上的禁制;·而最上面的三层则只有手持掌门、长老或峰主令牌的修士方可入内。
像萧然这样的筑基小修原本只能进入下面三层,但因为乔珩的令牌,那管事的金丹修士有意奉承老祖,所以直接带萧然到了中间三层,并亲自为萧然打开玉牌上的禁制··他还跟萧然解释道:“不瞒萧掌事,藏书阁上面三层的禁制太过高深,连我也没有办法查阅,恐怕只有等老祖亲临,才能一阅了。”
萧然点头表示理解,于是开始翻阅跟聚灵阵有关的玉牌··他此番前来,其实并不是非要找到合适的阵法……不过是找个理由,名正言顺地把自己会的东西表现出来而已。
查阅了半天,那金丹修士却是半点没有不耐烦,甚至根据萧然的描述,找了好些关于聚灵阵的玉牌过来··等找到和他自己研究出来的法阵有几分相似的法阵之后,他用特质的玉牌将其拓印下来,才开始找木火灵根修炼的功法。
早在萧然以外峰弟子的身份被乔老祖收入门下的时候,关于他的一些事情就在门内传遍了··包括他与清远峰的翰逸真人同出一族但不得萧逸重视,被绪常悦不小心抽了一鞭子而差点殒命,虽然活了过来但到底伤了根本,养了两年才起身……·不过外人倒是不知道他的双灵根曾经差点沦为伪灵根,所以那金丹修士看到萧然找木火灵根的修炼之法也没有感到太意外。
不过职责所在,他还是问道:“萧掌事天赋过人,这木火灵根的功法应该是自行使用吧·”·萧然明白他想说什么,也没有拿架子装清高,直接道:“老祖看我修为低微,怕是嫌我丢人呢,这次也特令我择一、二功法,好尽快提升。”
金丹修士可不相信萧然这“自谦”的说话··——若真是嫌弃,又怎么会给那珩字玉牌,还专门嘱咐要他来挑聚灵阵的时候顺便选功法呢·“萧掌事自谦了……以萧掌事的资质,若有合适的功法相助,一定能日进千里”·他得到了准信,确认萧然这样挑选功法并不是假公济私,于是立刻大开方便之门,继续殷勤为萧然寻觅合适的典籍。
不到半个时辰,萧然的玉牌里就拓印了聚灵阵和两部上品功法,可谓满载而归··虽然那些东西对萧然来说并不算极品,但不消耗贡献点就换了好东西的感觉,就跟吃了大餐有人买单一样,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爽·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带着玉牌回到断崖,萧然兴匆匆跑去乔老祖的内殿。
他把珩字玉牌和刻有聚灵阵及功法的玉牌都递给乔珩:“这就是弟子说的那种聚灵阵,还有木火灵根修炼的功法,请老祖过目·”·乔珩用神识一扫,却没有跟往日一样直接说一句“你看着办”,而是抬眼看向萧然。
那聚灵阵的事情,因为术业有专攻,乔珩并不打算过多干预萧然的决定,引起他注意的,其实是那两部功法··萧然以为乔珩不喜自己不自量力,明明才刚筑基就借对方之名拓印了两部上品功法,心中不禁腹诽。
——明明是你自己主动开口说要我去挑功法的,现在我找到喜欢的,你又嫌我挑得太好了,浪费了你的供奉,真是不可理喻小气至极·他早忘记自己在回来的路上还把乔珩里里外外夸了一遍,只觉得这剑修已经没有早上看着顺眼了。
萧然正准备辩解几句,乔珩却先开口了··“我虽不是木火灵根,但也能看出这功法到后半部分内容艰深,你刚刚筑基,用这些方法修炼难免感到困惑,不若再去找些容易的功法,等有了基础再来钻研这两部……功法虽然重要,但循序渐进才是上法。”
——原来对方不是怪他好高骛远,而是担心他看不懂,耽误了修炼·萧然立刻一扫- yin -霾,眉眼带笑地道:“劳烦老祖为弟子- cao -心不瞒老祖,弟子在藏书阁看到那么多厉害的功法,眼睛都挑花了因着老祖威名,藏书阁的管事师叔给我推荐了这两部上品功法,弟子实在喜欢,就拓印了下来,想着就算现在用不了,以后也能用上……”·——这时候一定要说真话,但是装可怜这点他在行啊·萧然大展变脸神功,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其实弟子也怕再没有机会得到这种上品功法,所以才见猎心喜……刚刚回来的路上已经后悔了,生怕自己好高骛远,惹老祖不喜……”·乔珩见萧然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忐忑,漂亮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还时不时偷看自己脸色,似乎确实很担心因此惹自己生气。
那丰富的表情衬得萧然鲜活至极,让人几乎移不开眼睛··乔珩按下心中奇怪的感觉,把玉牌还给萧然:“挑了就挑了,如果实在遇到瓶颈,可以过来问我。”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但说的内容却让萧然非常满意··这家伙向来是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的,人家老祖只是见他“可怜”,客气客气,萧然却立刻摸着竿子往上爬,立刻把“名分”定下来,生怕乔珩反悔。
“弟子谢过老祖以后叨扰老祖,还请您莫要生气,多多担待”·乔珩:“……”·——为什么他有种被对方缠上的感觉……但这种感觉似乎又并不那么惹人讨厌……真是奇怪……·……·那促进植物生长的聚灵阵和萧然自创的有几分相似,萧然研究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而且青玉门的阵法有自己的长处,萧然将两者的优势结合起来,不多时就创造了更好的阵法··他也不嫌麻烦,凡是有新发现,就跑到乔珩那里“献宝”。
还老是装作小声地嘀咕说灵石不够、人手不够,要不然他可以在整个断崖都布上这样的法阵,不出二十年,就能让断崖重获新生··乔珩在他面前没有表示什么,转身就把宋尧启和尹鹏召进殿内,让他们一个拨灵石,一个拨人,挪给萧然用。
宋尧启和尹鹏面上连声应和,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乔老祖这哪里是关心断崖的“第二春”这根本是变着法子、找个机会要给萧然长脸,昭示自己对他的信任和宠爱啊·第十九章 聚灵·离开乔珩的内殿,宋尧启不由站住,对尹鹏拱手道:“既老祖有令,不若尹掌事现在就与我一同去找萧掌事,尽快商量好这布置聚灵阵的事宜”·“甚好。”
尹鹏没有拒绝,于是两人一起往萧然的住所走去··一路上寒暄几句,看似气氛融洽,但其实宋尹二人的心情都十分复杂··早些时候,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他们也算志得意满,走路生风——毕竟能够成为化身老祖洞府的掌事,这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之后,他们一个管人,一个管钱,可以说完全掌控了断崖洞府的事情。
但偏偏事与愿违,到头来他们都不得乔珩看重,生生被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比了下去·现在那萧然得宠,非要把断崖捯饬一遍,布置那么多聚灵阵……·在宋尹二人心中,无非就是萧然恃宠而骄,想借机从中牟利罢了·摆置聚灵阵并运行它们,显然要花费不少灵石。
也许乔珩未将这批灵石放在眼里,但对一般修士来说,已经是一笔巨大的耗资··萧然现在全权负责聚灵阵的事情,想找借口贪下一部分灵石,不是不可能··至于借此名头要人,那也很好理解。
跟宋尧启和尹鹏原本就是彰龙和平都的大掌事、有得力的手下心腹不同,这萧然原本只是外峰一个小杂役,在灵谷田的资历都是最浅的,更何况搬到内峰来··他想建立自己的势力,可不能当光杆头头,通过这次的工事收罗一批随从,更是方便得很。
——看来他已经准备在断崖争权了·宋尧启和尹鹏脑海里同时冒出这个念头,但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待见到了萧然,也都是笑意不止,态度热情。
萧然早前在乔珩面前嘀咕缺人缺钱的事,见对方当时没有反应,还以为是自己的“暗示”不够明显,正准备下次再说直接一些呢,没想到人家已经帮他解决了。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倒是不意外宋尧启和尹鹏态度如此殷勤,姿态如此之低··——这两位大掌事从进了断崖洞府就没被乔老祖召见过几回,这次难得领了份差事,当然要认真一些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得意,萧然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毫不客气地张口就要了自己估算过的灵石和人手数量。
宋尧启和尹鹏都是老手,听他这么一描述,就能迅速通过聚灵阵的规模和数量推算出大致的耗材、需要的杂役数乃至工期··这不算不要紧,一算就让宋尧启和尹鹏怔住了。
因为萧然报的数量,竟然和他们推算的耗资相差无几··——难道这萧然单纯只是想抢人手,而并不打算贪昧灵石还是说,他准备用别的什么方式敛财·萧然虽注意到两人眼中的疑惑,但他现在心情极好,根本不打算理会他们的小人之心。
于是又随便敷衍了对方几句,确定了灵石和人手备好的时间,他就匆匆往乔珩的寝殿赶··——乔珩办事这么利索,他总要过去表达一下感谢嘛·……·可惜等萧然跑过去,乔珩却不在殿中,听侍从说去了断崖练剑。
萧然闻言没有直接去断崖找他,可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外面的院子里左右看看,顺便丈量了一下尺寸,打算等宋尹二人备好物资,就马上开工··乔珩的寝殿本来就人少得可怜,再加上因为是化神老祖的地盘,没什么人敢随便窥视,此时安静得可怕。
但萧然把这里当自己屋似的,一天起码进出一次,当然适应得很··此时见主人不在,没人来打扰,某个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掌事就干脆把小毛球放了出来,让它自己玩。
小毛球一落地,马上绕着萧然转圈圈,嗷呜嗷呜叫个不停,还有小爪爪扒拉萧然的衣摆··萧然知道它想要什么,于是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球状物,就这么随意地往地上一丢。
眼见球球滚跑了,小毛球立刻摇着小屁股追过去了··可是等它真正追到了,小家伙看到了球状物土灰土灰的样子,顿时不高兴了,立刻用小脑袋把球顶开,迈着小短腿又跑回来,继续冲着萧然叫。
萧然见它一副理直气壮“抱怨”的样子,顿时气笑了:“这不都是圆形的,你还挑上了”·原来萧然刚刚给小毛球拿来当玩具的圆球,已经不是之前的那种鲛珠,而是一个普通的石球。
自从搬到了断崖洞府,虽然知道乔珩不是那种会随意窥探别人的人,但出于谨慎,萧然没有再将储物戒里的宝贝拿出来过,也没有再去过自己的须弥境··没有了鲛珠,萧然只能给小毛球找别的材料做玩具,而且还得找结实一点的材料。
好在这断崖花草树木没有,石头倒是多得不得了··萧然捡了一些大小合适的,全部磨成球体,拿给小家伙玩··可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以往都是拿圆润光滑的漂亮鲛珠当玩具的小毛球,再看到这些外表粗糙的石头球,心理落差不是一般的大··一次、两次它忍了,但这次萧然又拿“山寨球”糊弄它,小家伙顿时觉得萧然不爱它了,伤心又生气。
“嗷呜嗷呜~”小家伙叫得极“凄厉”,萧然只能把它抱起来,放在怀里“讲道理”··“石球是我亲自给你磨的,你看看我花了多少功夫只重视外表,不重视内涵,没想到你这么肤浅”·他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戳戳小家伙的小脑袋,准备好好教育教育它·刚回到寝殿的某剑修:“……”·——实在不能怪这小奶猫,任谁来,恐怕都看不出一颗石头有什么内涵……·萧然此时总算注意到屋子的主人回来了,立刻抱着小毛球给乔珩行礼:“弟子恭迎老祖。”
“嗷呜嗷呜~”·小毛球本来见萧然有些生气,还有些犯怂,扒着他的衣襟准备撒撒娇,现在感觉他语气明显软下来了,立刻拖长了声音,装作害怕乔珩,往萧然怀里躲。
萧然兜着它的小屁股,刚想把它收进御兽环,却被它偷偷望过来的眼神看得心软··他原来是妖修,但到底是人,没有进过御兽环,不知道待在里面的感觉好不好,所以平时能把小毛球放出来,就尽量放出来。
现在小家伙明显想跟他待在一起,萧然动作就迟疑了··乔珩虽没有听到全程,但看看小毛球可怜兮兮的样子,再看看远处那颗被嫌弃的石球,也能大致猜出发生了什么。
注意到萧然眼中全是温柔,乔珩就知道他根本没有生气··——对方甚至因为怀里的那个小胖墩,把站在旁边的自己忽略得干干净净……·被忽视的乔珩不发一语,径直走进内殿,将主宠二人留在院中。
这时候萧然才回过神来,惊觉自己竟然把老祖丢在一旁没理·他瞪了瞪小毛球,一副“被你害惨了”的表情,到底没有舍得把它关进御兽环,而是塞进衣襟里,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追着乔珩进了内殿。
乔珩是何等耳力,听到背后的动静,自然知道是谁追来了··他虽没有回头,但却默默放慢了脚步,一边往前走,一边不经意地问道:“何事”·这个句子太短,任萧然也判断不出乔珩的喜怒。
但他想着对方既然还愿意说话,那就不会生气到哪里去,于是急声道:“老祖令宋、尹两位掌事助我,弟子唯有努力完成此事,才能报答老祖的厚爱·”·乔珩听出他语气中的郑重,总算停下脚步。
回过头看到萧然胸前那鼓鼓的一坨,乔珩面上辨不出喜怒,只回应了一个“嗯”字,就准备往寝殿走去··本来乔珩想着萧然表了“忠心”大概就要离开了,谁知道某人确定他没有生气,立刻得寸进尺起来·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只见萧然端起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甚是大胆。
“等灵石和人手备齐,弟子这边就着手布置聚灵阵……到时候恐怕不能常在老祖身边伺候,弟子惶恐……”·乔珩听他欲言又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所以呢。”
萧然见乔珩搭话,果断往前走了半步,务必让对方看到自己“诚挚而热烈”的眼神··“弟子身无长物,唯有这猫养得还算乖巧可爱,不若待弟子在外院时,就将它留在殿中,也好让它代弟子侍奉老祖,搏老祖一乐。”
——这里又大又安静,连滩水池都没有,多安全,正好给小毛球撒野……到时候有化神老祖当镇山太岁,没人敢动小毛球,美哉·正好这时候小家伙耐不住衣服里闷,把小脑袋探出萧然的衣襟,就看到对面那个大高个盯着自己看。
它和自己的主人一样,早就摸清楚了乔珩的脾气,根本不怕他,甚至嚣张地露出自己刚刚长出的小乳牙,威风凛凛地叫了两声··“嗷呜嗷呜~”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吃掉·第二十章 闯祸·若说整个青玉门,哪位大能的洞府最安静,莫属乔珩乔老祖的断崖洞府。
然而世事无常,任何事物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嗷呜嗷呜~”·“咕噜咕噜~”·“擦吱擦吱~”·老祖:“……”·乔珩将手中的玉牌放下,站起身来向殿外走去,凭借敏锐的洞察力,立刻在偌大的内院里准确找到了噪音产生的地方。
只见一只银灰色的小毛球,正扒在院中的巨石底部,伸出一只小爪子,去够石缝中的羽毛··那几根色彩斑斓的羽毛显然不是石头里长出来的,而是某人在离开的时候特意插在缝隙中的,因为羽毛纤长,随风舞动,很是显眼。
如果某人亲眼看到,一定会洋洋得意··因为他插羽毛的高度把握得非常之好,又能让小毛球清楚地看到,却打死也够不着·乔珩迈出殿门,走下台阶,就看到旁边地上停着个拳头大小的石球。
他再往四周一看,发现整个内院到处是石球,估摸着不下二十个··这完全是因为某人亲手做的玩具被小毛球嫌弃了,他一怒之下决定以数量取胜,所以才丢得满院子都是。
察觉到这一点的乔珩突然觉得自己头有些疼··乔老祖一如既往走路无声,却还是引起了小毛球的注意··它一扭头发现了乔珩,立刻身手敏捷地藏到了巨石的后面,还探出一个小脑袋,偷瞄乔珩。
一人一喵这样远远对视了一炷香的功夫,谁也没有轻举妄动··最后还是小毛球按耐不住,它先是伸出一只小爪爪在地上扒了扒,觉得乔珩没有杀伤力(雾),然后又探出身体,冲着他嗷呜叫。
乔珩站在台阶下一动不动的样子让小毛球放心了,它又小心翼翼地回到羽毛的下方,继续刚刚的“事业”,只是这一次它边够羽毛,边时不时看看乔珩··乔珩觉得这戒备又好奇的眼神似曾相识,原本毫无波澜的心微动。
小毛球伸爪爪努力了半天,总算意识到无良主人的恶趣味,于是心有不甘地准备放弃··只见它一屁股坐在巨石旁边,耷拉着小脑袋,嘴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抱怨什么。
乔珩沉默不语地走过去,小家伙立刻爬起来,一边弓起脊背让自己显得大一点,一边后退着发出威胁的低吼··只可惜那小奶音对剑修大能没有丝毫威慑力,根本阻止不了对方的行动。
乔珩站到巨石旁边,伸手把插在最高处的羽毛拔了下来,左右翻动了两下,似在判断这羽毛出自什么禽类··就在这时,乔珩的衣摆一重,他低头看去,就见银灰色的毛球扒在他衣摆上,湖水一样晶莹剔透的眼睛盯着他……手上的羽毛。
“你要这个”乔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这小家伙的主人影响了,竟然对它说起话来··“嗷呜嗷呜~”小毛球伸出小爪爪,隔空去够那羽毛,期待之心溢于言表。
乔珩再没有说话,却把羽毛递给了小毛球··小家伙终于得到了心仪的东西,小尾巴摇得可欢了,一下子扑住那羽毛,都没来得及跑远,就在乔珩脚边玩起来··只见它时不时翻个身,打个滚,露出自己雪白的小肚皮,一下子就把那羽毛……扯得乱七八糟·老祖:“……”·已经感觉到乔珩似乎比萧然好说话,而且似乎也不像萧然那样喜欢恶趣味地逗弄自己,小毛球找到了“讨债”的新对象。
它用小爪子把稀巴烂的羽毛拨到乔珩脚边,然后再扒拉一下他的衣摆,圆眼睛从乔珩脸上移动到巨石上另外几根羽毛,意思再清晰明了不过了··那得寸进尺的小模样,跟某人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乔珩没有多说什么,又拔了一根石缝里的羽毛,递给小毛球玩。
接着小毛球开咬,玩坏,扒腿,于是又一根递到它面前;·如此循环往复地又一根,再一根,最后一根……·“嗷呜嗷呜~”虽然明知道没有羽毛了,但小毛球已经确定这个大个子非常听话(大雾),于是果断抱腿。
“没了·”剑修面无表情··“嗷呜嗷呜~”小毛球歪头——没有羽毛了,还有你呀,你陪我玩·乔珩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什么,突然发现有人走近内院,于是向来者方向看去。
果然,不出一会功夫,一个青年快步走进来,向乔珩行礼:“老祖,弟子回来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来人正是萧然··……·因为有老祖亲自下令,宋尧启和尹鹏的效率快得惊人,他们立刻就将灵石和人手送上,没有一丝推诿或者短斤缺两。
萧然清点了一下,觉得没有问题,就开始动工了——早一点动工,早一点看到断崖变绿萝·是的,没错,萧然之所以要大费周章地摆弄这些聚灵阵,就是考虑到自己在青玉门估摸着还要待不少年岁。
他可不是委屈自己的主儿,既然已经决定在断崖定居了,就得把断崖捯饬得有模有样!·若是以前,萧然可能会先管自己住处周围··但这次乔珩又出钱又出力,还很是配合,萧然就决定投桃报李,先让这个不解风情的剑修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人间仙境·工程先从乔珩的寝殿开始,逐渐往外延伸,大部分的聚灵阵由萧然亲自监督摆设,很快十几个阵法拔地而起。
这聚灵阵不会破坏断崖的灵气平衡,发挥作用的效果是持续长久的,所以即便站在阵中,也感觉不到太大的灵力变化··但因为五行助木,所以只要随意将木子、草种撒下,就可以让它们在二十年的时间完成百年的成长。
和人工移植再造景不同,这些聚灵阵中的植物除了成长速度加快,其它全不由人控制,长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萧然根本不打算安排人做后期的修整,只让他们注意聚灵阵的情况就好了。
当然,设这些聚灵阵,也不完全是为了以后看着舒心··——其实对于木火双灵根的某人来说,这聚灵阵还有其它功效·内峰的灵气非常充裕,但还跟不上萧然的修炼速度。
既然没办法堂而皇之地用沅鑫留下来的聚灵阵,那他就想办法自己造·将一个助木的聚灵阵稍微改动一下,变成助木火的,对萧然来说不难··至于乔珩那边,萧然也不打算瞒着。
反正他占对方便宜也不止这点了,相信只要自己说了实话,再哭哭穷,乔老祖一定不会跟他计较的··——再说了,他还把小毛球留给乔珩作伴,让他不至于太寂寞(雾),怎么样也可以收点利息不是·……·所以,当萧然来收利息,啊呸,是来跟老祖汇报聚灵阵的工事进展的时候,就看到一人一喵亲亲热热地玩耍在一起了(大雾)。
“嗷呜嗷呜~”小毛球发现萧然回来了,虽没有松爪子,但也立刻冲他叫唤起来,声音听上去很兴奋··萧然蹲下来准备把它抱过来,结果小毛球的爪子勾在乔珩衣摆上,就是不放。
“乖孩子,我们要回家了,松爪子·”·“嗷呜嗷呜~”·“老祖要休息了,你可不能不听话,快松开”·“嗷呜嗷呜~”·“叫唤没用,我警告你,再不松就揍你哦”·乔珩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一主一宠都有些炸毛的感觉,终于开口道:“你们……”·可话还没开始说,随着“刺啦”一声响,他的衣服悲剧了……·萧然&乔珩:“……”·小毛球:“呜呜~”·大概是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刚刚还死活不松的小家伙果断松开小爪爪,顺势往萧然怀里扑,缩成一个小球,从萧然臂弯偷看大个子的反应。
萧然兜着个肥坨站起身来,先是看了看对方那雪白道服下摆两条长长的口子,再看看面无表情的乔珩,心中万马奔腾··——完蛋了,这剑修这回铁定要生气了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虽然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嘟囔道:“老祖,您这衣服太不扎实了……连弟子的道服都比这耐磨呢……”·乔珩看着眼前的青年还有胆量恶人先告状,真心佩服对方的勇气。
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形立刻将主宠二人笼在- yin -影之下··第二十一章 回护·即便是原来的陆逍然,直面化神大能的时候,就算面上强硬,心中也难免犯怵。
更何况现在他只是个刚筑基的小修··怀里那个小东西倒是天生血脉强悍,可惜满嘴小乳牙,遇到生人只会往萧然怀里钻,除了闯祸,半点用都没有··“恶人先告状”之后,萧然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
不过他背后就是院中的巨石,退无可退,只能抱紧了怀里的小毛球,理直气壮地回望靠近他们的剑修··就在这时,空气微动,最先察觉到什么的乔珩微微转头,看向外面。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一只纸鹤就飞进院中··那纸鹤极其精巧,除了没有画上眼睛之外,几乎与真鹤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罢了··等它“飞”到乔珩面前,立刻变成了一张纸笺,落在他的手上。
萧然不屑地瞟了两眼,从这看似风雅实则做作的送信方式就能猜到写信的人是谁··果然,乔珩浏览了信笺上的内容,面无表情地道:“翰逸真人要过府一叙。”
萧然在心里翻了几十道白眼,第一反应就是把小毛球收进御兽环——他宁愿让小胖球进御兽环闷头睡觉,也不要让孩子跟着他一起辣眼睛·他的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其实很能表现萧然的态度,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可以把小毛球丢在乔珩的院子整整一个时辰不露面,却不想让它在自己的叔祖面前待哪怕一秒……·萧然对乔珩和萧逸,远近亲疏的关系立显·乔珩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件事,却没有特别的反应,但他突然伸出手来,探向萧然的耳侧。
萧然被对方的举动惊到,当下就要做出防御的架势,后来意识到不妥,生生忍住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时,乔珩从萧然头上摘下一小挫羽毛,大概是刚刚被小毛球扯碎了,飘到空中,正好飘到了萧然的头上。
把那一小撮“鬼知道经历过什么”的羽毛捏在手里,乔珩才不发一语地转身往自己的寝殿走去··——原来他刚刚靠过来是这个原因……还以为这家伙为了一件衣服就要揍人呢·恍然大悟的萧然连忙跟了上去,一边小跑一边问道:“老祖,翰逸真人现在就要过来吗”·“嗯,你随我一起见他。”
乔珩已经知道萧逸和萧然之间关系并不亲密,但翰逸真人毕竟是萧然的叔祖,长辈过来,晚辈却避而不见,说出去委实不好··——我才不想见那个老混蛋呢……每次见面准没好事·虽然想在乔珩面前表现一下孝悌之义,但萧然实在没办法昧着真心说自己想见萧逸的话来。
他努力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是,老祖·”·乔珩对他的不情不愿并没有出言斥责,继续往内室走,但在踏入房间以前,停住了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萧然一眼,似乎在问“你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
萧然看看他们停下的位置,又看看乔珩衣摆那两条醒目到完全无法忽视的大口子,终于意识到老祖现在要回屋换衣服,再出去见翰逸真人··他正愁没办法挽回形象,想着做点什么,就当弥补小毛球闯的祸,于是立刻献殷勤道:“弟子侍奉老祖更衣”·跃跃欲试的样子看上去要多积极,有多积极。
乔珩:“……”·萧逸全不害臊,准备继续推销自己,决心务必要为老祖服务一把,顺便近距离围观一下这混元大陆最牛掰的剑修:“弟子特别擅长……”·乔珩终于不淡定了,没等他说完就丢下一句“不用了”,然后匆匆踏进房间,砰地关上门。
萧然望着紧闭的房门,不自觉地撇撇嘴,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到外面去了··——什么嘛……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你有的我都有,还怕我占你便宜不成·……·等乔珩换好衣服,萧然很快再次见到自己的那位叔祖。
他很庆幸自己这回终于不用跪着见他了··对方开始倒是明显有这个意思的,所以进门就展开元婴大能的威压,立刻把殿内几个侍从震得站不起身来,只有萧然还在咬牙硬抗。
萧逸见状,心中生出不喜,正要针对自己这个目无尊长的“侄孙”,却被乔珩一句话破掉··“师弟前来何事”他声量不高,却不怒自威,压制萧逸境力的意思很明显。
萧逸本来就是接到眼线的消息,然后又听到一些令人作恶的传言,所以才来断崖一探究竟的··现在见乔珩明显在回护萧然,心中顿时生出怒意··之前他担心乔珩为了避嫌,不会选天柱、平都和清远三峰推荐的人选,所以才放任身在外峰的萧然参选断崖洞府的门人。
再加上萧然与他样貌相似,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萧逸知晓萧然进了断崖洞府,还隐隐有几分高兴··之所以不担心萧然出现在乔珩身边,是因为他觉得萧然粗鄙无识,就算整天杵在乔珩面前,也只是衬托自己的清俊高贵罢了。
谁想到这家伙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入了乔珩的眼,俨然成为乔珩身边第一人··——这个贱人肯定做了不知廉耻的事情,才引得师兄如此对他·虽恨不得立刻解决了这个已经形成威胁的隐患,但翰逸真人到底不愿在乔珩面前失了仪态。
于是他按捺住怒意,回答道:“听说师兄洞府在布阵,而且还是助木的聚灵阵,师弟在这方面还算有些心得,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他是青玉门炼丹的大能,天生木火双灵根,“有些心得”自然是谦虚的说法。
事实上就在刚刚过来这几步路上,他已经从眼前所见的情况判断出断崖洞府用的是何种聚灵阵··真正让他惊讶的是,这聚灵阵虽似曾相识,仔细辨别,却暗含玄机。
——很多细微的调整让这个聚灵阵变得趋近完美,可见改良之人在这方面见解独到·他确定萧氏决计摆弄不出这样的聚灵阵,但又不想承认是萧然自己天资卓绝,小小年纪就能在原有的聚灵阵基础上做出举一反三的变化,所以更是心烦意乱。
萧然见翰逸真人一来就想抢他饭碗,也忆起自己屋里那个木火聚灵阵还没来得及跟乔珩说呢,顿时有些忐忑,担心萧逸趁机挑拨,所以不由自主地看向乔珩,想看看他的反应。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在场的两位大能都立刻注意到了,却生出完全不同的心境来··乔珩只瞟一眼,见他现在的样子跟平时有事相求的样子一模一样,就知道萧然在心虚什么。
萧逸见萧然当着自己的面就敢对乔珩使眼色,要不是乔珩没有“理睬”萧然,萧逸恐怕立时就要发难了··在没有得到乔珩允许的情况下,就算他身为清远峰峰主,也不能随意在化神老祖的洞府随意走动,所以萧逸并没有亲眼看到萧然院中的那个聚灵阵。
但他和当初宋尧启和尹鹏的感觉一样,觉得萧然肯定借此机会从中牟利了,而最有可能的就是在聚灵阵上做手脚··所以萧逸继续道:“既然是个大工事,又是几十年才能看到效果的工程,当然还是谨慎一些的好……不若师兄就让我看看这些聚灵阵,免得门人经验不足,有所疏忽,到时候达不到理想的效果不说,还可能出意外,反而不美……师兄你觉得呢”·——等他从这些聚灵阵找到了萧然以权谋私的证据,就立刻大义灭亲,将这隐患彻底清除··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萧然一听翰逸真人的话,就知道对方是刻意来找茬来了。
明知道这些阵法是自己侄孙布下的,那“门人经验不足”、“有所疏忽”的说法,完全是针对萧然罢了··这种口舌上的争执并没有杀伤力,萧然真正担心的是,乔珩若是答应了翰逸真人的要求,请他来检查这些阵法,肯定会发现萧然院中那个木火聚灵阵的端倪。
不用想就知道,到时候翰逸真人绝对会就此事发难,挑拨离间··而乔珩是会站在自己师弟一边,还是站在卑微的门人那一边,答案似乎显而易见··——要怪只能怪他最近在乔珩身边过得太惬意顺心,所以得意忘形,失了往日的警惕……·萧然脑中思绪翻飞,最后觉得只能先主动承认错误,才能避免翰逸真人大做文章。
正当他要开口时,乔珩却先说话了··“聚灵阵的事情就不劳师弟费心了·”·没有任何婉拒的意思,乔珩的态度坚决到让人语塞··情况因为乔珩的一句话峰回路转,不仅萧然愣怔了,翰逸真人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当着门人和侍从的面,直接拒绝了他的好意。
“师兄,我……”翰逸真人尤不死心,还想辩驳几句,却被乔珩打断··“我虽醉心剑道,但自己洞府的事情,还是能够处理的·”·他的目光从懵在旁边的萧然身上划过,接着送客道:“论道大会马上就要在我门举行,相信清远峰也有诸多事宜需要师弟安排,我这里就不多留了。”
……·且不说翰逸真人如何气急走掉,萧然抬头看到乔珩等他“自己交代”的冷峻眼神,却是莫名地半点都不害怕了··他没立刻说聚灵阵的事情,反而笑得灿烂:“老祖对弟子真好”·——这种好虽然淡淡的,冷冷的,看上去好像没有多少温度,靠近了却只让人觉得温暖……·第二十二章 宝炉·随后,萧然将自己院中那个木火聚灵阵的事情如实告诉了乔珩。
相比于翰逸真人,现在这个剑修在他心里显然要更可靠一些··所以他没有隐瞒,将自己之前吃丹药差点废了灵根的事情也真假参半地告诉了乔珩··“……受伤以后将养着,有很长一段时间连饭都吃不下,而且那时候叔祖给的丹药吃完了,所以就停了,谁知道后来又恢复了灵根……弟子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回事。”
萧然虽隐去了自己借原主重生的事情,也没有透露引沅鑫雷劫锻体的关键信息,但光是他现在说的,就已经足够让乔珩重新认识一下他这位“光风霁月”的师弟了。
原本萧然没打算告诉别人这件事··因为说出去恐怕也没什么人相信··毕竟翰逸真人作为青玉门一峰之主,说他暗害本族弟子,以常理推断是没有逻辑可言的事情。
而且就算对方相信翰逸真人仅仅是因为萧然像他就下此狠手,那也不确定某些听者会不会为了巴结和讨好翰逸真人,反过来给萧然下绊子··这种吃力不讨好,还会连带增加风险的事情,起码在现阶段萧然不会做。
但经历过刚刚的事情,再联系之前翰逸真人见他的种种,萧然发现了一件事··——翰逸真人对乔珩很是看重……不是有利可图,就是对他生有好感·如果萧然的猜测是正确的,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因为不管这剑修相不相信,萧然只要把事情说出来,就可以让乔珩对萧逸生出不好的印象··挑拨离间,乘间投隙……假的都能编成真的,更何况这捕风捉影、有迹可循的事情……·——能好好膈应膈应这位清远峰的峰主,对萧然来说,何乐而不为呢·当然,萧然并不指望乔珩听了自己一席话就会完全站在他这边。
虽然承认乔珩人品端方,目前看来对门人也算宽厚,但并不意味着萧然把他当成自己人,完全信赖他··在萧然看来,今天乔珩之所以在翰逸真人面前回护自己,多半是为了维护他化神老祖的威严罢了。
这里是乔珩的洞府,萧然是他的门人,那聚灵阵的事情完全是断崖洞府内部的事务··萧逸过来就要干涉聚灵阵的事情,乔珩当然不可能让他如意··所以庇护了萧然,不过是顺手而已。
今天的事情敲响了萧然心中的警钟,他不仅没有因为逃过一劫感到有多高兴,反而在心里深深反思自己最近的状态··真是装小懵懂装久了,都快忘了人心险恶,世道艰难了……·靠人永远没有靠己来得稳固……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真正不被人所欺·……·“因弟子与真人有几分相似,族里对弟子饱含期待,但弟子这几年在外峰一事无成,实在愧对家人和我门对弟子的栽培……”·“虽然内峰灵力充沛,但弟子心里着急,所以今朝发现可以将助木的聚灵阵变成助木火的聚灵阵之后,仗着老祖一向宽厚亲切,就自作主张了……”·“但弟子绝对没有隐瞒的意思,事实上今天回来就打算跟老祖禀报的,谁知道……谁知道叔祖就来了……”·乔珩听萧然说话,尤其是说到翰逸真人对他做的事情之后,眉头就没有松过。
他见萧然说话小心翼翼,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戒备,自然以为对方是被刚刚的事情吓到了,草木皆兵起来··再加上萧然又回忆了一遍在外峰孤苦伶仃的日子,乔珩估计他心中正是哀戚,所以才不似平时表现得那般活(没)泼(羞)开(没)朗(臊)。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乔珩看着低头的萧然,突然道:“你与翰逸真人不像·”·——气质,- xing -格,言行举止,无一相似……起码在他看来,他们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萧然闻言愣怔了一下··他没想到乔珩会突然说起这个话题,也猜不透对方的用意,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其实原来的萧然和翰逸真人同出一族,长得像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但他们一个是萧氏直系,一个却是旁系,中间隔着不少人,萧然越是长大、张开了,就外貌而言就越不像萧逸··这也是为什么小时候打扮一下可以“以假乱真”,到了成年以后,萧然跟叔祖翰逸真人就只剩七八分相像了。
而这七八分相像,其实多少也掺了水分··试想,一个正在走向没落的家族,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元婴真人,然后又好巧不巧生了一个孩子跟真人相像,当然会以翰逸真人作为目标来要求萧然。
当你以一个人作为奋斗目标的时候,多半会以模仿他的一举一动作为开始··模仿他平日的着装打扮,模仿他为人处世的样子,模仿他的喜好……久而久之,你甚至就这么变成了他。
萧然觉得当初翰逸真人对原主的极端讨厌,有一部分原因很可能就是因为原主刻意模仿过他,让他觉得打心眼里膈应··重生之后,“萧然”不再是萧然,他骨子里可是大妖修陆逍然了,所以什么模仿都成了浮云。
在外峰他还要遮掩身份,多少有些“装模作样”,但到了内峰,尤其是在乔珩身边,萧然不自觉就会露出自己的本- xing -··乔珩在外历练三十年,离开青玉门的时候原主都还没有出生,等乔珩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现在的萧然了。
也许别人见过了原主,还会受到固有印象的影响,但在乔珩这边,却完全不会了··想到这里,萧然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明明决定要保持警惕,跟乔珩保持距离,以免靠得太近太久会生出依赖他的软弱感……可为什么现在一想到以后要疏远了他,自己好像就不舒坦了呢·……·这边乔珩见萧然沉默,也觉得自己刚刚的“有感而发”来得莫名其妙,难得有些语塞。
他神识微动,手中端起一个莲花香炉,递给萧然··萧然毕竟是元婴妖修,一眼就辨出这起码是个上品灵器,却还明知故问道:“老祖,这是什么”·“这叫九转莲花宝炉,燃香可令人摒除杂念,清心定魄。”
这个香炉是他外出历练的时候所得,因为乔珩道心稳固,向来不需要这些外物帮助入定,所以送回了门里作为供奉··谁知道刚回来那会,掌门翰景真人以“将来给他迎娶道侣”为由,将他这些年送回的灵石和宝物悉数交还于他,所以一直放在乔珩剑坠上的混元珠里。
刚刚听萧然提到修炼不易,又因为受伤耽误数年,感觉意志消沉,所以乔珩才想起这灵器··——简单来说,就是可以帮助人冥想修炼的宝贝呗·萧然见乔珩拿出这个香炉,就知道肯定不只是让他过过眼,长长见识而已。
果然,乔珩接着道:“你拿本座令牌,去门内领些降真,配这宝炉使用·”·他见萧然听到自己的话,眼睛都亮了起来,面上虽然不显,心里还是颇为满意的。
原以为这个筑基小修一定会欢欢喜喜地收下香炉,谁知道对方收的时候高兴归高兴,转眼就问道:“老祖,弟子筑基不久,也能催动这宝贝吗”·“有灵石即可。”
就因为这宝贝不需要境力催动,乔珩才拿给萧然的··“哦……那弟子恐怕没有这个福气用这个宝炉了·”·嘴上说着没福气用,但是抱着不撒手,也没有还给乔珩的意思。
乔珩刚要问为什么,突然意识到萧然在暗示什么,顿时无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面无表情地道:“灵石也用本座令牌去领……”·“谢谢老祖弟子这就去内库”·乔珩:“……”·……·拿着乔珩给的玉牌到青玉门的内库,领了上好的降真香和灵石,萧然心情愉悦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那聚灵阵已然完成,整个院中灵气充盈,让人顿觉神清气爽··萧然一进房门,先将小毛球从御兽环里放出来··不过小家伙尚年幼,睡眠的时候本就多,被放在被子上,翻个身继续呼呼大睡,萧然挠它的小肚子都没有把它弄醒。
见它睡得香,萧然没有再打扰它,于是迫不及待地用起了剑修送他的宝贝··用灵石催动以后,那九转莲花宝炉就自己升至空中,一边燃香,一边转动,看上去颇有意境。
其实萧然特别喜欢烟火,原来在无极宫的时候,在整个绿萝殿放了无数焚香器具,弄得到处烟雾缭绕,仿若仙山一般··可惜房间里的博山炉都是凡品,他怕燃香会烫到好奇爱动的小毛球,所以一次也没有用过。
现在得了这个宝炉,小毛球够不到,而且还不花他灵石,真是太称心了·看着那个九转莲花宝炉,萧然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他把这个剑修抢过来,不就可以气死萧逸那个老混蛋了吗·第二十三章 修炼·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萧然脑子里,就被他否决了。
——呃,还是算了吧……那家伙跟个大冰坨一样,整天冷着个脸,没趣得很……看他还不如看小毛球睡觉有意思呢·似乎在印证萧然的说法,小家伙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小短腿抽呀抽,嘴巴里发出呜呜呢喃的声音,乖巧可爱的样子立刻引得萧然伸出“邪恶”的手,捏起它的小爪爪和小耳朵。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啧啧,手感真不错……相比之下,那剑修看上去就硬邦邦的,肯定没有这种好摸~他要来何用·把某化神老祖跟自己床上这个小胖墩纵向、横向,全方位比较了一番,萧然觉得养个毛球还是比养个剑修- xing -价比高,遂将自己刚刚那莫名其妙的想法抛之脑后,再不去考虑。
有了聚灵阵和乔珩送的九转莲花宝炉,萧然终于体会到曾经那种修炼日进千里的感觉··一经入定,周身灵力流转,没有一丝滞怠感,简直如鱼得水·有些感觉十分玄妙,即使换了个身体,也在灵魂深处,只待唤醒,连萧然都有些惊讶于自己提升的速度,不禁感叹这年轻的身体就是好。
以这样的状态继续下去,再遇到一二机缘,他估计自己有望成为下界最年轻的金丹修士··时间流逝,等萧然睁开眼睛,就这么快进到了傍晚时分··萧然把宝炉收回,赞叹一声:“不愧是个上品灵器。”
——燃了这么久的香竟然不灭,而且摸上去也不烫·小毛球这时候已经醒来,刚刚还趴在萧然身边,盯着空中那个转圈圈、冒着烟的莲花宝炉,一动也不动。
见那个怪东西就在眼前,小毛球本来想伸爪爪摸一下,宝炉却被萧然收进了储物戒:“这个不能玩,很烫”·这种睁眼说瞎话,外加恐吓孩子的事情,也只有他能做出来了。
对于非球类的东西,小家伙虽然也会好奇,但不会太执着,见萧然不让它动,嗷呜叫了两声就趴在旁边玩起自己的尾巴,还上下咬一咬,咬得不亦乐乎··“小蠢蛋,咬自己的尾巴咬得这么开心干嘛要咬也是咬别人的尾巴啊”·一点都不担心教坏孩子,萧然把小毛球拎进怀里,摸摸它的小肚子:“今天白天睡了这么多,待会喝了奶就带你去消消食,免得晚上回来折腾我。”
小家伙虽然还未通智,但“喝奶”什么的还是听得懂的,立刻扒在萧然衣襟上,一副我会乖乖吃饭的小模样··萧然满意地拍拍它的小屁股,起身往外走去。
跟在外峰还得自己跑去后厨讨奶不同,作为化神老祖洞府的三大掌事之一,萧然只用等着下面的杂役送羊奶过来就好··因为他入定迟迟未醒来,那杂役就等在外面,半点不敢抱怨。
整个断崖洞府都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情··翰逸真人过来,想检查萧掌事摆的聚灵阵,结果被老祖请回去了……·老祖还给了萧掌事珩字玉牌,让他去内库领上好的降真香和灵石,看来是慰劳他近日来的辛苦。
他们还不知道乔珩给了萧然一个九转莲花宝炉,就已经感受到萧掌事在老祖那里很有脸面,完全把宋掌事和尹掌事比了下去··萧然也立刻就察觉到这杂役比平时更为殷勤,对他也更加小心,稍微想想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杂役想讨好他,就主动请命道:“掌事事务繁忙,实在辛苦,不若将这小猫交给弟子,弟子保证,一定给您养得白白胖胖·”·萧然笑了笑:“不用了。”
因为他已经给小毛球找了个很好的看顾者——长得高,冷着脸,还很能打的那种……·……·相比于萧然这边的顺心和舒坦,彰龙峰和清远峰今天可有点不太平了。
“宋尧启在彰龙的时候看着还是个好的,怎么到了断崖,就如此没用”·余惟还来不及嘲笑翰逸真人在断崖吃瘪,就听说那个萧然拿着乔珩的玉牌,招摇过市地跑到门库领东西。
他倒不把一点降真香和灵石放在眼里,主要是从乔珩此举看出了他对门下三个掌事的态度,心生不满··宋尧启明明是彰龙出去的,竟然没有得到重用,表面上管着断崖洞府的账目,实则一点实权都没有。
——乔珩放着宋尧启不用,把一个外峰的小杂役抬得这么高,摆明是不顾及他们的面子·上官婷跟他一起听了门人的禀报,心中却有别的疑惑:“萧逸不是那个外峰弟子的叔祖吗就算没有师兄弟这层干系,乔珩在萧然面前不给他祖中长辈台阶下,这是个什么路数。”
乔珩抬举萧然,却打脸自己的师弟,还真是任- xing -得可以·“什么叔祖隔了不知道多远的旁支,那小子对萧逸能有多少尊敬之情没见萧逸对这个侄孙有过什么照顾,怕是已经被记恨了……萧逸没脸,那个外峰弟子恐怕心里还乐呢再说了,乔珩现在想要条只听他话的狗,当然不可能坐视他们来往过密。”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一个筑基的掌事有什么好控制的,教几个徒弟出来,不是更长远吗”·“乔珩冷情冷- xing -,拒人于千里之外,哪会教徒弟”·也幸好乔珩没有收徒的意思,要不然他们更要忌惮他几分·上官婷想想几次见乔珩的场景,不禁嗤笑:“你们青玉门的高人还真是特立独行得很。”
——之前就有个崇法老祖,万事不管,天天闭关修炼,现在又多了个冷若冰霜的乔老祖·她想了想道:“你也不用心烦了,那个叫萧然的外峰弟子得到乔珩的重用,真正焦心的,是他们清远和天柱。”
上官婷来自仙鼎门,也是炼丹的高手,不过她一个金丹修士,跟元婴真人萧逸相比,那还差了不止一丁半点··她出生名门,又生得出众,向来自诩不凡,在青玉门遇到了翰逸真人,自然看他那不可一世的清高样不顺眼。
这会儿听到他不高兴了,她倒是挺高兴的··清远因为萧然狠狠丢了回面子,回去估计要怄死……余惟不理解上官婷为什么要提到天柱··上官婷正让侍女给她换窄袖的外衣,准备去看自己的丹炉看看,见余惟此时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你们这些真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你那位绪师兄的好族妹,两年前可是差点让那个外峰弟子没了- xing -命现在他借着乔珩的威势,风头正盛,你猜天柱急不急”·余惟还真不记得这回事——一个外峰弟子怎么死的,又怎么活过来了,他当然不会在意。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论道大会马上就要举行了,到时候乔珩成了青玉门第一人,你们掌门看来是没意见的,就看你们师兄弟有没有意见罗。”
上官婷步履翩翩往外走去,再不理会余惟··……·萧然现在已经不用再给小毛球喂奶,它自己就能吃得很好··当然,如果它没有吃的满脸满地都是奶的话……萧然可能会更轻松。
给小毛球抹干净脸,萧然抱着它出门晃悠··小毛球摇晃着尾巴,眼睛到处转悠,路过乔珩的寝殿,小爪爪往那里一伸,意思表达得非常清楚明了··“今天在那里待那么久,竟然还想去那里有什么吸引你的。”
萧然嘴巴上虽然说着,脚却不由自主往那个方向迈去··但是临到门口了,又停了下来··“嗷呜嗷呜~”小毛球见自己的新“游戏场”近在咫尺,萧然却不进去,立刻发声表态。
“嘘,不要叫,”萧然轻点它的小脑袋:“老是跑过来,别人以为我成天没事做,就知道巴结他呢·”·小毛球眨了眨眼睛,果断抱住他的手指,没有再出声。
萧然很满意,准备悄悄离开,谁知道里面突然出来乔珩的声音:“做甚”·那声音威严低沉,把一大一小吓了一跳,小毛球立刻不乐意了,冲着内院就开始叫。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萧然赶忙给它顺毛:“我的小祖宗,你这臭脾气跟谁学的真要不得啊”·竟然一言不合就挑衅化神老祖,你那九条小命今天不想要了是吗·可惜小家伙根本不怕乔珩,见对方竟然敢“吓唬”他们,立刻据理力争起来,坚持要求乔珩给个说法。
“进来·”又是同样的人,同样的声音,两个字实在辨不出说话者是喜是怒··“是,弟子遵命·”萧然无奈,只能抱着还在炸毛的小毛球走进了乔珩的寝殿内院。
萧然进了内殿,就见乔珩坐在殿上,他三步并做两步上前行礼,主动道:“今日用了老祖送给弟子的九转莲花宝炉,弟子觉得受益匪浅,刚刚路过老祖寝殿,不知怎么的,就想过来向老祖禀报一下心得。”
——天地良心,要不是这小毛球乱指挥,他已经带它去断崖那边吹吹风了··乔珩听着萧然的剖白也没有特别的反应,就在萧然打算想个说法告辞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开口了。
“本座明日要出去一趟……你跟本座一起·”·第二十四章 虎溪·“本座明日要出去一趟……你跟本座一起,我们清晨出发,不出意外,七日后返回。”
萧然闻言立刻应道:“是·”·他答应得太爽快,让乔珩微抬眼:“你不问要去哪里”·只见殿下的青年立刻回答道:“老祖去哪儿,弟子就去哪儿”·——你今天刚削了萧逸那老混蛋一顿,他估计已经气炸了……这时候不紧紧跟着你,一个人留在青玉门,那不是留给萧逸机会找茬吗·萧然可不傻,他非常清楚,这时候在乔珩身边才是最安全的——管他要去哪里,自己都跟定他了·虽然萧然没好奇他们明日的去处,但乔珩还是把目的地告诉了他。
“老祖要去虎溪山”那不是御灵宗的地盘吗·“嗯·”剑修点头··至此,萧然也不指望乔珩会再透露更多事情。
他不可能探问化神老祖出行的目的,于是主动告辞道:“那弟子就先退下了,不打扰老祖休息·”说完就抱着小毛球,对乔珩行了礼,然后退出了他的寝殿。
从乔珩的寝殿出来,带小毛球在附近溜了一圈,萧然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他曾经是妖修,有上古大妖血脉,无极宫里也有不少这方面的典籍,对于以御兽为名的御灵宗当然知晓。
御灵宗和青玉门同为下界的修真大派,其创派祖师因一天大的机缘,以化神之身与渡劫妖兽结成契约,在当时可谓风光无限··其后近两千年,以虎溪山为大本营的御灵宗就此发展起来。
——乔珩是剑修,最大的法宝就是自己的本命灵剑,还可以御剑而行,照理说应该不会需要妖兽作为助力……那他非要赶在论道大会之前,千里迢迢跑到虎溪山,总不至于是去送邀请函的吧·——而且他说的是虎溪山,却不是御灵宗,那就表明他此行的目的,跟御灵宗没关系……·很快,萧然就大概猜到了乔珩要去做什么,于是稍微放下心来。
——只是去买东西罢了,应该不会有多危险的……总之不用上刀山下火海就行·剑修的实力跟境界有关,也跟本命灵剑的情况有关……·就萧然估计,乔珩突然要去虎溪山,怕是得到了什么小道消息,去找可以给他的本命灵剑锻身的宝贝……就好像萧然揣着的那枚虎牙之类的宝贝。
想通了关节,萧然心情轻松了,把小毛球放到地上,看着它玩,·因为聚灵阵的作用,原本靠近断崖的光秃地面也开始生长植物··小毛球毕竟是妖兽,天- xing -喜好自然,所以很快就跟一丛狗尾巴草“打成一片”。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萧然顺手从地上拔了一根起来,用前面的毛穗穗逗小家伙,一下敲敲它的小耳朵,一下又戳戳它的小屁屁,要多可恶有多可恶··这天然的逗喵棒显然调动起了小毛球全部的热情。
那“嗷呜嗷呜”的小奶音在空荡荡的断崖变得格外清晰,连寝殿里的乔珩都能听出小毛球此刻欢腾的心情··乔珩:“……”他都不用动用神识去看,就知道那只小奶喵与(被)萧然玩得很开心。
不过小毛球是高兴了,才刚长出来不久的狗尾巴草们却要哭了··扑,抓,咬,拽……那连石头都能抓碎的小爪爪很快就把这些脆弱的草本植物抓得粉碎,满地碎草,颇有一种“死不瞑目”的悲壮感。
过了一会儿,等这片狗尾巴草被“祸害”得差不多了,萧然把手上剩下的一点杆子往地上一丢,捞起玩了半天的小毛球,拍拍它的小屁股,把灰尘都拍掉··“好了,玩够了,回房间睡觉去~明天我们要跟老祖一起出去浪罗~”·耳力极佳又不小心注意着外面动静的某剑修:“……”·……·因为往返要数天时间,乔珩不可能带着萧然不告而别——要不然可能会被误会携弟子私奔了·一大清早,他传音把宋尧启和尹鹏都叫了过来,只说自己有事情要处理,需要离开青玉门几天,吩咐他们处理好断崖洞府的事情。
“老祖放心,弟子一定好好打理洞府的事务·”·两位大掌事心里怎么想的没有表现出来,起码面上都表示一定会兢兢业业,恪尽职守··萧然那聚灵阵还有些后续的事情没有全部完成,这么一出远门,显然是无法亲自收尾了,所以也移交给宋尹二人。
·“萧掌事只管放心,我等会加紧监督,绝不会让他们偷懒懈怠,也祝老祖与萧掌事此行顺利·”宋尧启拱手对萧然道··萧然还礼道:“那就拜托宋掌事和尹掌事了。”
……·交代完该交代的事情,乔珩也不再耽搁,立刻带着萧然御剑离开青玉门··因为之前对剑修有偏见,不喜欢和他们打交道,所以两辈子加起来,萧然还是第一次蹭别人的飞剑。
那剑并不是乔珩的本命灵剑龙吟,而是另一把巨剑,名为飞渊··被灵力催动之后,其形又暴涨数倍,两个成年男子站在上面,绰绰有余··御剑飞行对于修士的灵力和体力要求很高,萧然这样的筑基小修站在上面没一会儿就觉得吃力了。
至于小毛球,他根本没敢放出来让它吹风··咬牙坚持了一会儿,萧然终于彻底放弃了··——喵了个咪,这身体真是太tm娇贵了要换做本尊原身,哪里会怕这点小风·出于尊卑,他本来与乔珩保持了一点距离,但现在也顾不得其它了,万一体力不支掉下去了,那可玩大发了·萧然暗戳戳地往前挪了挪,想拿人家化神老祖给自己挡风。
他弄出的动静不小,乔珩当然立刻就注意到了,不过前面的剑修依旧沉默着,算是默许了萧然的行为··于是,某个最喜欢顺杆爬的小修立刻把这种“默许”放大数倍,看成了“鼓励”,干脆又往前挪了好几大步,几乎直接贴到乔珩背上,还厚着脸皮伸手牵他的袖子,想借力站稳。
萧然越靠越近的时候,乔珩就微微皱起眉头··等他“动手动脚”起来,乔珩瞬间绷紧了身子··还没等乔珩说什么,萧然倒是先开口了:“老祖您慢一点,弟子受不住了。”
乔珩:“……”·因为某个拖油瓶的关系,原本两天左右的行程,他们硬是花了三天才飞完··偏偏乔珩习惯御剑,身上连个传送符都没有几张,自然选都没法选。
等他们赶到虎溪山,这里的聚宝阁商集已经开始了··这三天对于萧然来说也是煎熬,全身都跟散架了似的,一到住处就倒在床上哼哼唧唧··接待他们的修士不敢看乔珩,但脸上表情分明怪异得很,心里惊叹这位大能可真是……真是狂野·——没看到他的小侍已经完全招架不住了吗说不定没日没夜的……不得休息,一直激烈着呢·注意到修士表情的某剑修:“……”·乔珩原本想留萧然在住处休息,自己去商集。
谁知道刚刚还要死要活的筑基小修立刻扑过来表态:“弟子一定要跟在老祖身边……出门在外,没个人伺候您怎么行”·——不要想把他丢下他也要去看那些拍卖的宝贝就算不能买,看看热闹也行啊·——难得出来放风,谁要躺在床上·乔珩看了看因为身体酸痛而偷偷龇牙咧嘴的某人,终于没有呵斥,而是丢了一个袍子给他。
等萧然接住那不起眼的袍子,就听到男人道:“穿上·”·第二十五章 熟人·萧然拿着那不起眼的袍子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端倪,但他直觉这东西不简单——总不会是乔珩嫌弃自己的青衫配不上他这个化神老祖吧。
“这是件防御法器,名为袖飘风·”·——原来是怕他修为太低,进了商集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会吃亏……·“谢老祖”萧然还没高兴一会儿,又忍不住小声嘟囔道:“若是来时就用上,弟子也不会拖累脚程了。”
不管是沅鑫留下的精品,还是萧氏原来给的普通货色,萧然不是没有防御类的法器,只是不敢当着乔珩的面拿出来用··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看乔珩当时的脸色,就知道他那样没用已经够丢青玉门的脸了,若是再拿出个法器挡风,对方怕是立刻要嫌弃他到死。
现在好不容易坚持下来,某人就又开始嘚瑟起来了··明面上说耽误脚程,其实是暗戳戳抱怨自己一路受的苦··虽然已经习惯某人时不时的“得寸进尺”,乔珩还是无言片刻,好一会儿才不辨喜怒地道:“它只对主动攻击有效,可挡元婴三次。”
换句话说,那种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小风,根本催不动这法器··“哦·”听出那话里的意思,又发现乔珩脸色比平时貌似还要冷冽几分,萧然讪讪一笑。
他赶紧把外袍直接套上,乖觉道:“弟子一定勤加修炼,争取尽快不给老祖丢脸·”·套好了外袍,他反过来催促道:“老祖,商集已经开始很久了,我们要赶快出发呀”那语气理直气壮得,好像他们迟到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乔珩:“……”·其实萧然一点不觉得自己需要穿什么袖飘风、袖飘雪的……·他现在实力是差了点,但储物戒里可有不少好东西,危急时刻不再隐藏,用来保命跑路足以。
不过乔珩要给,他自然是收着,就算到时候没用上,东西已经到了萧然手里,自然也没有再还回去的道理··——再说了,他可是有一个化神剑修傍身的,谁敢不长眼来犯·聚宝阁是散修盟捯饬出来的组织,遍布整个大陆。·最初是为了方便那些没有宗门的散修寄卖自己得到的宝贝,或者换得对自己有益的丹药、法宝和功法而设立的··到后来发展起来,售卖东西门类一多,同时品质上去了,也有宗门弟子在这里淘宝——毕竟有时候能不能得到宝贝,也是讲究机缘的··那些大门大派确实可能累积了不少好东西,但是不是每个门人都合用,那就不好说了。
这个时候,如果聚宝阁刚好有自己想要的,然后对方的价格也合适,买卖做下来自然就是双赢的好事··乔珩没有跟萧然透露他这次的目标,萧然也装作不知,反正他这次出来也不可能露财,单纯看热闹来了。
这种商集,他还是陆逍然的时候也参加过,用一瓶定魂丹换过一只比乔珩给的九转莲花宝炉稍逊色一点的上品青铜博山炉,放在绿萝殿用来燃香··想到这里,萧然就不想继续想下去了——因为再想下去,不免要想到些讨厌的人,没得坏了心情。
……·到了聚宝阁,大概是事先收到了消息,立刻有一个金丹修士专程来专门设置的贵宾门迎接他们··那修士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岁,但实际恐怕已超百岁。
钟鸣是散修盟安排在这处聚宝阁的管事,早在虎溪山这次商集有那东西的消息公布,他们就预料到应该会有不少大能慕名前来··只是没想到,把乔珩也吸引过来了。
不过他仔细想想,觉得这也不奇怪··乔珩晋身化神三十多年,其本命灵剑却没听说已经重新锻造剑身,显然是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材料··等他找到了配得上本命灵剑的材料,让龙吟威力大涨,怕是连首山剑宗的那位顾老祖,也要多忌惮青玉门的这位“年轻”剑修几分了。
——只可惜,这位乔老祖今天恐怕要失望了……·钟鸣心里多少有些遗憾,但面上却不显··他将他们引进阁内,一边走一边介绍着:“不瞒老祖,我们聚宝阁每次商集的前半段都是自由交易,随后在阁内举行竞价售卖,都是聚宝阁精心挑选的宝物,价高者得。”
乔珩虽是化神剑修,又是修真大派青玉门的大能,但到了他们那些散修的地界,还是得“入乡随俗”,按照散修盟的规矩办事··不过以萧然的经验判断,若是这次商集压轴的那东西真能入乔珩的眼,一般人见乔珩出价,通常不会与之争锋,而多半只观而不动。
不跟这种一剑能劈死金丹,三成力能解决元婴的剑修抢东西,以免被记恨,惹祸上身……·这种心理倒是很好理解··“商集已经开了一天,您若是有兴趣,倒是可以到阁内一观,虽不能说皆是上品,但有些东西还算颇为有趣,若能得老祖喜欢,就是我们的荣幸。”
乔珩是为了晚上那东西来的,对其它所谓的“宝物”没有太大兴趣,所以根本没打算四处走动··但他刚准备上楼,进聚宝阁的雅间,就看到某人故意凑到自己旁边,那黑白分明的眼眸好像在发亮一般,全身上下都透着一副非常期待的气息。
钟鸣何等眼界,一看就知道乔珩身边这个颜色姣好的年轻修士修为不怎么样,但在乔珩面前很得眼··——从青玉门大老远跑来虎溪也随时带在身边,看来是片刻离不得的宠爱啊……·果然,乔珩开口道:“不要走远。”
萧然身上穿着袖飘风,可挡元婴的攻击,只要在他神识范围内,就不可能出问题··萧然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此时听乔珩准许“放风”,立刻兴高采烈地走开了。
乔珩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的萧然,才在钟鸣的引路下,进了雅间··……·萧然离了乔珩,就在聚宝阁里转悠··据说整个大陆上聚宝阁都是类似的构造,下面几层的建筑是敞亮的大厅,上面的几层则模仿了福族的圆楼,有一个围合的内院,外圈都是独立的雅间。
等晚上的竞价开始了,那些有实力参与的大能就坐在这些雅间里,看正中的院子里展示物品··萧然没有跟着上楼,只在下面的厅里看热闹··只见往来的修士,境界不同,穿着不同,行为举止更是不同。
有的态度倨傲,跟着接待的管事直接往楼上走,片刻不在下层停留;也有的鬼鬼祟祟,不像来买卖的,倒像是做贼的;还有些来去匆匆,不管旁边环境的··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当然,过来的修士不是自己做买卖。
一来他们不知道别人手里都有什么,另一方面私下交易也怕上当受骗··所以他们选择把自己的东西交给聚宝阁,给一个自己希望的价位,或者说明自己想换的东西。
若聚宝阁对这个估价没有意见,就会以匿名的形式把东西的信息加在聚宝阁的名录上,等有缘人看到了来买··当然,这时候公开的价格就不是原主的底价了··而那高出的部分,会三七分账,其中三分作为佣金,交给聚宝阁。
起初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偶尔翻翻玉牌中聚宝阁的名录,萧然看得还挺高兴的··但渐渐的,当他清晰意识到自己还真只能“看”热闹的时候,他就有些不舒坦了。
在青玉门待了两年多,做杂役,摆弄灵植的活计其实都不算多难做……·真正让萧然烦躁压抑的,其实是这种不得自由以及受制于人的生活··他现在修为受限,短期内是不可能重回巅峰状态的,要留在青玉门保证自己的安全,自然得受制于人。
这次出门,既是不想独自留在门内受萧逸搓揉,也是找个机会看看外面··两年时间对于大多数修真者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但对于萧然来说,却是有生以来最为难熬的两年。
他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聚宝阁的门口,看向外面透进来的阳光,他突然有一丝冲动··——干脆从这里踏出去,用沅鑫留的法宝跑路,青玉门那么远,手根本伸不过来,想找到他肯定很难……更何况他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也许乔珩发现了都不会追过来……·——然后想办法找个不好也不坏的地方待下来,带着小毛球慢慢修炼……再去为以后的事情做打算·想到这里,他的脚不由自主地动了。
当离那大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时候,萧然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虽然他也想过,自己这样不告而别,乔珩会不会感到意外,会不会觉得被愚弄而生气··但是很快的,这些犹豫就被他自己硬生生挤开去。
然而,就在萧然快要到达门口的时候,一个身着红衣、体态妖娆的女子踏了进来··那女人看了看场内,嘴角带上一丝魅惑的笑··萧然看到来人,原本有些魔怔的头脑瞬间变得清明。
——是若耶殿的赤羽仙子,叶满珠……·萧然刚道一声“晦气”,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个女人向来以他们若耶殿殿主马首是瞻,现在她出现了……岂不是说,那家伙也来了·第二十六章 旧友·位于极西之地的无极宫,在修真界其实地位很特殊。
这里盘踞着大陆上几乎最厉害的妖修,其宫主庄蓬阳,蓬阳道人,是现存唯一的渡劫期人修··没错,虽然名字里有个妖字,但妖修是不折不扣的人修。
他们从出生一刻就与普通人没有差别,只是因为多半在筑基后觉醒了血脉中的妖兽印记,所以于修炼上多了一些寻常道修没有的“捷径”和“方法”。
他们兼具人修生来“通智”,和妖兽“天地之物”的优势,在修炼方面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就好像陆逍然,和青玉门那翰逸老祖同样是木火双灵根,照理说天资差不多。
但一个十八岁筑基、五十岁结丹,刚过一百二十岁就晋身元婴,而另一个二十岁筑基,七十岁结丹,两百岁才炼成元婴··这很大程度上就是血脉差异带来的差距。
但正因为身体中这一份妖兽血脉,使得妖修在其他道修眼里,地位反而变得极其尴尬··是人类非妖物……但到底是异类··这也是为什么妖修在觉醒血脉之后常被族人不喜,大部分都远离原来的家族,迁至极西之地生活。
曾经的陆逍然也是出生修真大家,与金庭门比邻而居的剡中陆氏··这样看来,陆逍然的身世倒和原主的相似——都是出生家族旁系,因为母族承继上古妖兽印记,而觉醒独特血脉。
当然,剡中陆氏的门第可比莫寻山的萧氏高出一大头··萧氏虽然是炼丹大族,但到底是莫寻山普通一支,说是青玉门附庸也不为过··但陆氏却不一样,其曾经甚至与修真界一寺二宗四门之一的金庭门比肩,所以陆逍然即便是陆氏旁系,也算出生高门世家。
当然,就跟陆逍然到极西之地就不愿提起剡中陆氏,他的父族也不太愿意承认无极宫的绿萝殿殿主出生于自家··陆逍然幼年在剡中陆氏的记忆都不太美好,比起最后害他殒命的无极宫,他可能还更讨厌陆氏一些。
如果不是无极宫的宫主为了陆逍然手中的须弥境而出手迫害,陆逍然恐怕会永远待在那里,直到老死或者陨落··无极宫其实并不只是一处,而是盘踞整个极西之地的七殿总和。
无极,灵虚,若耶,绿萝,焦源,泉源,元晨,各殿都由妖修大能掌殿··陆逍然执掌的就是综合实力排名第四的绿萝··一般殿主都有些随扈、仆从,因为仰慕其力量而追随殿主左右。
陆逍然手下曾有两名护法,一个为护他突围而同样道消身亡,另一个则在混战中不知所踪,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而现在踏进聚宝阁的女修,却是若耶殿殿主的得力部下,名曰赤羽仙子的叶满珠。
此女有赤鸟血脉,从名字上看勉强算得上朱雀一支,但其实相差甚远··不过她的脾气和身材一样火爆,绝对是一般人惹不起的主··那些不长脑袋只长色心的男人凑上去,十个有九个下场凄惨,还有一个下场极其凄惨。
但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在她的殿主面前,那就变成了乖巧可人的锦雀,忠心又贴心的花解语··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可见若耶殿的殿主,真是御下有方……个屁·——就是一个长腿的人形x具呵呵,现在还要加上见利忘义的无耻小人·萧然光是想到这个害他坠落尘埃的“挚友”,就觉得无比愤恨和厌恶。
虽然不知道若耶殿的叶满珠为什么要到虎溪山来··但以此女平日做派,怕是白旭承也到了附近,目标多半就是聚宝阁··此时萧然早把刚刚想“逃跑”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他现在满心想着白旭承的事情,恨不得借乔珩的龙吟一用,立时为自己报仇··但他伫立在门口,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和不满··―――――――――――――――――――――――――――――――――·叶满珠最见不得别人长得比自己美,无论对方是男是女。
当初有个绿萝殿殿主,每天在她家殿下面前晃,她就对陆逍然那样的美男子看不顺眼··这次从极西之地大老远跑到虎溪山,刚到目的地就遇到一朵弱不禁风样的小白花,叶满珠膈应得很。
她见对方穿着一件普通的袍子,身上全无门派标记和大能气息,就当他不过是过来参加商集的散修——而且还是那种刚筑基不久的小散修··跑到这些虚伪道修的地方,叶满珠早就暴躁不已,现在看到一个修真菜鸟,就想拿他发泄一下情绪。
呵斥一声“你看甚”,叶满珠瞬间抛出手中法器——那带着铁索的爪钩,就直取萧然面门而来·聚宝阁虽有维持秩序的守卫,但电光石火间很难反应过来。
眼看着这一爪下去,这个年轻修士非死即残,旁人或漠不关心,或心生同情,或单纯看看热闹,想着事后聚宝阁要如何处理……·谁知道那爪钩看着来势汹汹,却在距离萧然还有三尺左右的时候,如碰到金石一般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和什么结界摩擦出的火光立时四溅。
爪钩不仅没有继续向前,反而被某种境力推回,差点砸在叶满珠自己身上··——防御法器而且很是厉害·这美艳仙子是个金丹修士,她手上的爪钩看上去应该是个上品灵器,在场的人看到那爪钩发出的火光和之后动态,那里还不明白,这个年轻修士也并不是毫无所依的。
叶满珠震惊之余也算机敏,堪堪收回了自己的法器··“尔敢·”伴随着一威严男声,叶满珠就被一巨大的境力压得立时跪下··萧然心中冷哼一声,随即再不看她,也不管周围那些满脸震惊和恐惧的人群,径直朝楼上走去。
这下聚宝阁底层大厅的散修立马慌乱了起来··——原以为是一场金丹碾压筑基、结果筑基有法宝没被碾压的小热闹,谁想到聚宝阁竟然有一位化神老祖,而且俨然是那个筑基修士的靠山·如今形势扭转,众人惊惧之余皆叹这嚣张女修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一块,凶多吉少了·就在这时,一白衣男子携数名随从走进阁内,向境力传来的方向躬身行礼。
“属下无状,晚辈管束无方,还请前辈手下留情·”·已经走上一节楼梯的萧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脚步不自觉一顿,却很快继续脚下动作,往上走去。
那白衣男子态度诚恳,一上来立刻代仆道歉,可能让那高阁之上的老祖稍微消气,对方境力虽未撤,但到底没有下一部的动作··白衣男子看了看远去的那个背影,若有所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地道:“就跪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显然是对还被压制在地的叶满珠说的··叶满珠再是跋扈泼辣,面对一根手指就能碾压她的化神大能,一样满心恐惧。
连累殿主要对他人俯首,更是让叶满珠倍感羞愧自责,只能头也不抬地跪在那里,连后来对方境力撤了,也丝毫不敢动弹··但她内心却从惊惶变成愤恨··——没办法恨那个化神老祖……那就恨刚刚那个诱自己出手的筑基小修吧·―――――――――――――――――――――――――――――――――·钟鸣正在奉承乔珩,就见对方冷若冰霜的脸上神色微动。
正当他要询问的时候,只听见乔珩一句“尔敢”,然后只觉得周身感到压制,俨然是化神剑修催动了境力,施展了威压··立刻意识到是刚刚那美貌的筑基小修发生了什么事情,引得其主动怒,钟鸣作为聚宝阁的管事,赶紧表态:“在下立刻去将方才那位修士带过来。”
然后就匆匆退出雅间,向楼下赶去,一边用神识探去··随即看到自己走上来的萧然,钟鸣仔细端详,未见对方有何异样,总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啊,您没事吧”他关心地问道。
“没事,”萧然看了看态度比刚刚还要殷勤几分的钟鸣,收起了在乔珩面前的乖巧模样,满脸俱是冷漠:“没想到聚宝阁这样待客,某真是大饱眼福·”·若是后面未感到有个元婴妖修,钟鸣恐怕要直接开口道“妖修无知,扰您清静”了。
可是后来的那个也不是善茬,轻易不能得罪,钟鸣只能赔笑背锅,以金丹之资对一个筑基修士躬身赔礼··也幸好这管事没有说妖修不是,要不然骨子里是陆逍然的某人肯定立刻炸毛。
这时后方传来一男子声音:“前面那位道长稍等·”·萧然听到了这个声音,不仅没有依言停下,反而边走边问:“我家老祖呢”·钟鸣见萧然根本不想理那元婴妖修,只能无奈对楼下之人行礼,然后带萧然去到乔珩所在的雅间。
白旭承看着那个年轻修士不搭理自己,也没有生气或感到难堪··他笑了笑,就在聚宝阁一管事的引领下,进了另一个雅间··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萧然看到乔珩,虽然知道对方已经知晓,仍然立刻摆出一脸受了大委屈的样子,告状道:“若不是老祖,弟子今天就交代在这鬼地方了。”
明明被指责,跟在萧然身后的“鬼地方”管事却还得再次赔笑··乔珩看了一眼萧然,淡淡道:“出去·”·钟鸣自然知道他这话是对谁说的,于是赶紧告退。
没有了外人,萧然更加理直气壮,把刚刚情况惊险又描述了一遍,颇有夸大之嫌··难得乔珩眉头都不皱,等他说完了,就听见对方问道:“老祖,今晚到底有什么东西,还要您亲自过来这鬼地方”·这处聚宝阁在虎溪山最繁华的地段,怎么看也是风水宝地,却被萧然两度称作鬼地方,要是钟鸣还在场,怕是要憋住一口老血。
乔珩其实已经注意到,萧然此刻的反应比平时激烈不少,行事举止虽改变不明显,但总觉得与往日稍有不同··他以为对方是为刚刚的突发状况心有余悸,所以完全没有打断,只听他牢骚抱怨,把郁气发泄出来。
萧然的问题问完,本来没指望能得到回答的,没成想对方竟然开口了:“龙鳞·”·萧然:“”·原来如此……是龙鳞啊,难怪乔珩要大老远跑过来看看。
如果聚宝阁真的有龙鳞,那确实有吸引人的资本··只是不知道那龙鳞什么属- xing -,什么品相,数量又有几何……·“龙鳞一定会属于老祖那些人根本配不上。”
尤其是某个元婴妖修·他那斩钉截铁的模样并未打动乔珩,剑修依旧沉默不语··被刚刚的事情打乱了节奏,萧然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本的“计划”,暗叹机会已失,只能再从长计议了。
―――――――――――――――――――――――――――――――――·等晚上聚宝阁开始正式竞价还有一段时间,萧然坐在房中不愿再出去,免得碰到让他止不住恨意的人。
所以干脆把小毛球放了出来··这三天赶路,萧然“自身难保”,当然也不可能让小毛球出来“受苦”,所以就一直放它在御兽环睡大觉··此刻小家伙睡饱了,刚出来就往萧然身上扑,小爪爪拍拍萧然的腿,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透着一股小委屈。
萧然瞥了一眼乔珩,见他对“噪音源”没什么特别反应,于是放心地摸摸小毛球的背,当做给它顺毛,一边还小声安(恐)慰(吓)道:“外面世道艰辛,尤其人心险恶,你看你这小身板,还没有二两肉吧,放出来立刻就会被人给吞了,骨头都不剩”·乔珩无言地看着某人“危言耸听”,出言吓唬一只还没有断奶的小喵。
小毛球也察觉出萧然的心境与平时不同,似乎格外烦躁和不满,于是果断乖起来··它还主动伸出一只小爪爪,摸摸萧然的手背,似乎在安抚他··大概是旁边有乔珩,让人感到安全;怀里又有小毛球撒娇卖萌,让人倍感轻松愉悦,萧然的心突然就沉静下来。
——不过遇到一个徒有其表的人渣罢了,以后有机会、有能力的时候弄死对方就好,何必现在给自己找不快·想到这里,萧然把小毛球抱起来,捏一下它的小耳朵,再捏捏小爪爪,偶尔撸一撸小尾巴,总之拿小毛球打发时间,玩得不亦乐乎。
偏偏他怀里的小家伙还以为萧然在跟它玩,开心得不得了,乐得直打滚,时不时露出自己毛茸茸的小肚皮,躺平任由萧然调戏··什么四圣血脉,什么金水双灵根,什么锋利的爪牙,都是浮云~·“刚刚看到聚宝阁的名录里有不少珠子一类的宝贝,要是我有灵石,就换给你了。”
萧然语气中颇为无奈,还带着一丝自责:“别人家的猫都有漂亮的玩具玩,就你只能玩石球,真是太可怜了……”·坐在旁边的剑修:“……”你还可以说得更加清楚一点,真的。
·然而这小修士比乔珩想得还要坚强··只见他侧过头问乔珩道:“老祖,您有多余的灵石吗可以借给我一些吗我回去以后一定加倍努力工作还给您。”
乔珩:“……”·过了一会儿,钟鸣又被叫到雅间里··“您要珠子一类的宝物”钟鸣先是有些疑惑,后来看到萧然怀里的小喵,顿时恍然大悟。
——看来这位大能心疼自己小侍,要买东西给他压惊列·钟鸣没想到这个油盐不进的剑修竟然会在目标之外的东西上花灵石,随即道:“请您稍等。”
随后,钟鸣就命人捧上了一个盘子,上面铺着厚厚绒布,五颗各式各样的圆珠静静躺在绒布之上,煞是好看··有两颗鲛珠,一颗鸽蛋大小,一颗鸡蛋大小,还有颗金刚琉璃珠,此外是一对玉球,看上去色泽温暖,十分漂亮。
钟鸣也是聪明,知道这珠子根本是给小猫玩的玩具,所以专挑那种看上去夺目,但其实价格不算太贵的普通珠宝,免得暴殄天物··小毛球见到绒布上的东西,早就乐晕了,伸出小爪爪,恨不得每个都摸摸。
还好萧然眼疾手快,赶在小家伙摸到之前抓住了它的小爪爪··——要不然就这么来几下,珠子上面有了划痕,那真是不想买也得买了··萧然作势拍拍它的小屁股,义正言辞地道:“不是你的东西怎么可以乱碰还有,不可以贪心,这是老祖送给你的,只能有一个”·他说完就扭头看向乔珩,一副完全等对方做主的听话模样。
小毛球没有开智,根本听不懂萧然在说什么,但有样学样倒是把握得很好···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它见萧然看剑修,也跟着瞄过去,歪着小脑袋,偶尔嗷呜叫一下。
一主一宠看着乔珩,萧然也不说请求,但他们眼神里透着的期待,真是一·乔珩:“……”·隔了好一会儿,连钟鸣都觉得乔珩说不定后悔,不打算出灵石买东西了,他突然又开口道:“都留下。”
钟鸣闻言有些诧异,但他就等乔珩做决定呢,得到了准信立刻堆起笑容:“刚刚是我们护卫不周,让道长收到骚扰,这些珠子就当是赔礼,望海涵·”·萧然正高兴呢,听到钟鸣的话,不禁想:“这聚宝阁的管事倒是很会来事。”
先不说赔礼的事,让乔珩做决定,这与一开始就说是赔礼,珠子免费赠送可是很大区别的··既可以让乔珩出风头,但是又不用他花费分文——就算是萧然自己,也承认这样的处理方式很讨人喜欢。
不过,他可不管是聚宝阁买单,还是乔珩付账,反正东西是自己的了,立刻道:“谢谢老祖·”·说完就把小毛球放到绒布上,让它跟自己的新玩具“打个招呼”,互相“认识”。
小毛球也不客气,一个珠子来一下,一会儿工夫,每颗珠子身上都有了“爱的印记”,彻底归小毛球所有··在旁边围观这一切的乔珩和钟鸣:“……”·―――――――――――――――――――――――――――――――――·小毛球有了新玩具,在房间的地上玩得不亦乐乎。
那珠子毕竟是硬物,在地上滚来滚去总会发出声音,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剑修冥想··等正式的竞价环节开始之前,他才睁开眼睛··筑基之后就可以辟谷,更何况是化神老祖,乔珩和萧然不用吃东西,却不代表他们房间没人(喵)要吃东西。
聚宝阁也是牛掰,竟然硬是找到了一份羊奶,让小毛球可以不饿着肚子玩耍··玩了新玩具,又吃饱喝足的小毛球眼看有些困顿··但它三天都待在御兽环里,此时强打着精神不睡觉,就想跟萧然待在一起。
萧然则饶有兴致地看着它蹲坐在自己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眼睛都眯起来了,就是不卧倒,在那里晃来晃去,一下子快睡着了,一下子又踉跄着醒来,极有喜感··摸摸它的小脑袋,把它圈进怀里,萧然又摸了摸它背上的绒毛:“休息一下,乖孩子。”
待小家伙真的蜷成个小毛球,乖乖在萧然怀里呼呼大睡,聚宝阁的竞价环节也正式开始··……·钟鸣虽是此处聚宝阁的总管事,但主持竞价的却不是他,而是另外一名金丹修士。
萧然从雅间的窗子看向内院,发现这围着内院的雅间至少有五十间,竟然全部开着窗··在化神老祖身边,萧然也不怕被别人窥视··——敢在化神老祖身边做小动作,除非是另一个化神,或者渡劫大能……·不过蓬阳道人在极西之地,想来这龙鳞虽然珍贵,但也不至于把他吸引来。
至于大陆之上目前所知的化神老祖,多半是家主或宗门长老,就算想要这龙鳞,也不会亲自前来散修盟的地盘,多半会让门人跑腿··像乔珩这样连长老都不是、带着一个拖后腿的侍从就跑过来的老祖,恐怕只有他一个了。
因为这些屋子里的人都和乔珩之前一样掩藏了威压,让人探不到地··再加上经过刚才的事情,大家已经知道这楼里有化神剑修,更是有些踌躇要不要竞价,但把自己气息掩藏一些,避其锋芒,也是所有人一致的选择。
……·这时候叶满珠还在门口跪着不敢起身,白旭承身边只有一个黑衣男子和几个侍从··那黑衣男子名为雾鸦,也是白旭承的得力手下,他见殿主没有看院中,凡人望向旁边,有些担心道:“殿下,我们要不要……”·“前辈大量,那事多半已经揭过去了,但满珠得跪到他们离开,”白旭承淡淡道:“也是时候给她一个教训了,要不然迟早惹上大祸。”
“还是殿下的话她听得进去,您多说说她·”·“我说得够多了……其实一个人骨子里是什么样的,变不了的·”那是灵魂决定的,岂能更改·他现在真正担心的,是那个青玉门的化神剑修。
——虽然这大路上化神老祖还有几个,但如此年轻,又是剑修,还不是眼长在头顶的首山剑宗之人,那只有可能是青玉门的乔珩,乔老祖了··想都不用想,他绝对是同样听到了“龙鳞”的传闻,过来看看的。
而这个所谓传闻,其实多半是散仙盟或聚宝阁的人自己透出去的,目的就是在于把这些大能们都吸引过来··有这个乔珩在,如果他确定要参与竞价,旁人绝对不敢与之争锋。
就算那些房间里有其它大门派的修士,也不可能在此时与之硬抗·如此一来,他们能获得的机会就更少了··―――――――――――――――――――――――――――――――――·照理说,如果大家已经知道了压轴的会是一件比较难得的宝贝,那么前面的竞价环节反应就会相对平平。
因为实力差不多的人都要卯足劲,把所有财物投放在最后一个宝贝身上,哪舍得现在就分出筹码去··但今天晚上情况却是大不相同··从开始几个宝物就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竞价。
“他们知道争不过老祖,就自觉放弃了,还算他们有眼见·”萧然倚在窗旁,看着其他人“热烈”参与,说起了风凉话··他也不管乔珩理不理,就自顾自地道:“老祖,那件羽衣还没我身上这件品级高呢,竟然就要两百块上品灵石,这些修士莫不是受了刺激,傻掉了吗”·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妄言。”
后面传来冷冷一声··那语气里有些冷峭,但萧然却一点都不害怕··——说妄言,就是这个端方的剑修在表态,觉得自己刚刚说话不知收敛,太狂妄……但却没说“慎言”,那就是不阻止他说话的意思嘛~·不过他一边说话,还不忘一边奉承一下“金主”,状似很兴奋地道:“那件羽衣两百块上品灵石,那我这件袖飘风起码值四百块,哦不,值五百块上品灵石……老祖您对我真是太好了”·剑修这回没说“妄言”了,也不知道是承认了这袖飘风价值不菲,还是承认了“对他太好”的事实。
随着竞价越来越后,出现的宝物也越来越珍贵··开始还是些中品的法器、功法,到了后半段从那件羽衣开始,已经全部是上品灵器等珍品,把聚宝阁,或者散修盟的实力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个萧然一点也不意外··大部分散修因为没有门派,实力相对较弱·整个散修盟最厉害的修士是盟主灼羲真人,是个元婴修士,放在青玉门里也不过是一峰之主。
但散修盟门下修士人数众多,聚集起来的力量也不可小觑,所以才能跟青玉门在内的一寺二宗四门并驾齐驱··而且这些散修没有宗门的庇护,也没有宗门的限制,所以在某些方面甚至比大派弟子还要自由舒心。
据陆逍然所知,散修盟里有不少妖修,这些妖修畏惧极西之地的严酷环境和竞争,但又不被修真门派所接受,所以加入散修盟,找一庇护之所··这也充分说明散修盟里环境相对开放。
正是这种环境,使得散修盟发展得极其迅速,不到千年就已经颇具规模,眼看着壮大起来··所以他们能找到这些东西,并不让人奇怪··当然,这其中也有一大部分并非散修盟所得,而是有人寄卖,不愿露面,至于他们是怎么得到这些宝物的,散修盟守口如瓶,绝不对外透露,也是诚信使人信服。
萧然只是来看热闹的,虽然之前被搅和得心情有些差,但是后来回到乔珩身边,又有小毛球玩,慢慢恢复了以后就专心看热闹了··他其实对那些羽衣、功法什么的都不太在意,只希望那龙鳞快点出现,好让他看看真正的好东西。
很快就到了倒数第二件宝贝··当锦盒被打开的时候,倒是引起了萧然的注意··——咦,这不是我当年买的那只博山炉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萧然整个身体都立了起来,差点探出头去。
这时,那主持竞价的金丹修士介绍道:“这一青铜博山炉名曰云峦,乃上品灵器·”·只见那博山炉的炉身通体都是云纹,炉盘上部和炉盖铸出峥嵘崔嵬的山峦。
炉盖上顺着山势自由镂孔,连山间景色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山间虎豹奔走,甚至可见小猴蹲踞在峦峰和树影间腾跃嬉戏··博山炉的底座呈三龙出水状,以龙头擎托炉盘,工艺精湛华美。
但光是一件摆件,决计称不上上品灵器··这件青铜博山炉,和乔珩送给萧然的那只九转莲花宝炉有相似的功能··那就是燃香后可令人清心定魄,有助于冥想入定,促进修炼,不仅可以避免修士因杂念过多而无法沉静,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排除心魔扰体。
这种灵器对于心智坚定之人其实没有多大用处,只能算聊胜于无··就好像当年的陆逍然,纯粹是因为喜欢把绿萝殿弄得烟雾缭绕,好似仙山一般,所以才搜集了不少香炉、炉鼎等各式燃香器具回去。
但是对于本身就隐约出现心魔的人来说,这件青铜博山炉却是不可多得的法宝··所以不出所料,等主持竞价的修士一介绍完它的作用,就立刻有人开始叫价··萧然现在可听不清他们叫了多少灵石了,他现在只想骂人。
——喵了个咪的,本尊的绿萝殿该不会被那群猢狲给抄了吧·殿主身死道消,新掌殿人选一时半会还争不出来,绿萝殿势必会一团乱。
这时候有人把他来不及收走的灵器揣走,然后又偷偷卖掉,简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只要想到自己费了多少心思捯饬得美轮美奂的绿萝被他人染指,萧然终于实际体会到什么叫心如刀割。·萧然刚刚有动静,乔珩就注意到了··——如果说刚刚萧然还是事不关己,可以胡说八道、任意评判别人“买得值不值”,那现在他对那只青铜博山炉的反应,就太过在意了些……·其实他的这种反应,让乔珩有些意外。
事实上,就算萧然每次有求于他,对方眼睛的期待也总是带着一丝掩藏极深的漫不经心··就好像乔珩答应他,他会很高兴,但若是不答应,那也无所谓,不太会影响他的心情。
像这样全身僵紧,想看又不看的样子,当然很是特别··乔珩难得用神识一瞥,眉头微皱··——这博山炉虽是个上品灵器,但若跟萧然手里那只九转莲花宝炉相比,还是差了不止一丁半点的,有什么好在意的·―――――――――――――――――――――――――――――――――·当锦盒被打开的时候,雾鸦看了一眼白旭承。
外面已经开始有人迫不及待地开始叫价了,这宝贝显然是个抢手货··见白旭承迟迟没有发出指令,雾鸦忍不住出言提醒:“殿下·”·白旭承看着下面那只静静躺在锦盒里等待新主人的博山炉,不知道在想什么,沉寂了很半天。
等下面的人都忙活了一圈了,白旭承才轻轻点头,雾鸦立刻拿出代表他们的玉牌喊价··——这才是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可不能有失啊·雾鸦喊得价格是五百块上品灵石,这已经与陆逍然当年得到这博山炉所花价格持平,在修真界可没有所谓升值贬值的概念,好东西一直就好,不好的东西永远卖不了高价。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陆续又有几个人跟雾鸦抢,待到了七百块上品灵石的时候,已经只剩雾鸦一人出声了··就在雾鸦放下心来,准备等待那个金丹修士敲板落盖,这时候,所有的人都听到一个声音。
“八百·”那声音赫然来自于刚刚威慑过女妖修的化神老祖·雾鸦顿时被惊住了,下意识地看向自家殿下,却见他眉头紧锁,看来也为此事烦心。
“殿下”雾鸦不敢擅自做主,遂出言相询··“再喊·”虽然那个剑修已经开口,断没有放下化神老祖的身份结束竞价的,但白旭承却不想就此放弃。
虽然有自家殿下的命令,但雾鸦在化神剑修之后出声,自是忐忑,声音都些不再坚定:“八百……八百五十·”·谁都没想到还有人敢跟老祖争,外面一时间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金丹修士才意识过来,正准备继续流程,谁知道那位老祖再次出声··“一千·”·根据聚宝阁的估算以及上次卖出的经验判断,这博山炉这次能卖出七百块上品灵石就已经很出人意料了,现在这位老祖竟然喊了个很是吓人的数字,怎叫人不心生惶恐。
雾鸦看了看白旭承,见他闭上眼睛,就知道自己不用再出声了,心里面倒是松了一口气··——要是再让他跟在化神老祖后面喊一个数字,他估计要承受不住。
……·不仅是外面的人惊呆了,跟乔珩一起坐在雅间里的萧然也有些懵··他刚刚还在为雾鸦出价而生气呢,现在情况突然就变了··——啊咧博山炉怎么到乔珩手里了这剑修不是冲着龙鳞来的吗·然而没有解释,也没给萧然时间发问,这件陆逍然的旧物就有了新主人,一切尘埃落定。
―――――――――――――――――――――――――――――――――·青铜博山炉已经花落老祖家,接下来就是万众瞩目的压轴宝贝登场了·当主持的金丹修士口中说出“龙鳞”二字的时候,场内又是鸦雀无声。
一方面是因为当初知道的“小道消息”得以确认,大家还需要时间消化消化,另一方面,众人已经猜测那剑修老祖是冲着龙鳞来的,所以一时之间都不敢喊价。
萧然看了看现场突然从三个金丹修士增加到五个金丹修士,而且还有一个元婴气息影影绰绰··而那锦盒里的青黑色鳞片,也不知道从原主身上剥下来多久了,竟然还有威压,昭示着这片龙鳞的血脉。
然而,就在这时,观察了一会儿的萧然皱眉··——咦,这龙鳞怎么奇奇怪怪的·第二十七章 赔罪·聚宝阁用来装置宝物的锦盒都是特质的。
只要不是恶意破坏,或者强行用神识探知,一般人从外面是看不出里面的东西的,当然也几乎探不到其气息··直到盒子被打开,大家才能瞬间知道里面有何宝贝。
——咦,这龙鳞怎么奇奇怪怪的·萧然自那锦盒被打开,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就有种异样的感觉··首先,他怀里的小东西此时正呼呼大睡,时不时翻个身,动动小爪,好像丝毫没有受“龙气”的影响。
显然在血脉上,这只龙未能媲美四圣,所以即便是凝魄期大妖的鳞片发出了威压,又被乔珩的境力所抵,根本无法和小毛球的血脉产生共鸣··再加上萧然自己本是妖修,对百鳞之长深有研究,从那青黑的鳞纹上渐渐看出端倪。
——原来这龙鳞确实是龙鳞,但却是蛟龙的鳞片啊·虽然有“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的说法,但在血脉上,天生和后天进阶,差别还是挺大的。
换句话说,生而为龙,在血脉上比蛟化龙自然是强悍很多的··而且并非所有的蛟都可以化龙··有的渡劫失败,有的寿元将近……和人的修炼一样,一旦某个关键环节未能成功,那就要付出灰飞烟灭的代价。
因为这最后一样压轴的宝贝非常珍贵,光是这样远远看着,显然不能让买家满意,所以这时候只要出价百块上品灵石,就可以近观··自从看出这鳞片是蛟龙的鳞片,萧然虽然有些失望,但到底还是想近距离看看的。
——毕竟这世上龙已难寻,连蛟也极少,这样近距离观察的机会不是随便就有的··当然,那百块上品灵石多少让人肉疼……要是萧然得自己付钱,肯定就算了,但现在是乔珩付,那他当然就不客气了~嘿嘿~·至于聚宝阁的其他人,虽然对这龙鳞没有指望了,但也跟萧然抱着同样的心理,百块上品灵石虽然贵,也有几间雅室有反应。
等那龙鳞被带到房间里,萧然已经把小毛球送回御兽环,免得它被近距离的大妖气息所惊醒··但是看了半天,萧然心底的失望更甚··——这鳞片的主人不仅是条蛟龙,而且是垂垂老矣,直至寿元已尽的老蛟呢……·——难怪那威压霸道归霸道,却难免后劲不足,到了乔珩身边,更显虚弱。
就说聚宝阁怎么可能得到凝魄期龙妖的鳞片——那可是比化神剑修还要厉害的存在啊·这散修盟的聚宝阁也是狡猾,他们说不定已然知晓这蛟龙鳞的事情,却介绍得十分含糊,玩得一手好文字游戏,果然无商不女干。
所以就算被识货的人发现了,也不能找他们聚宝阁的麻烦··你说,这是不是龙鳞是不是凝魄期大妖的鳞片是不是水系妖兽的鳞甲·欸,人家还全部都介绍对了·只不过有蛟龙和龙、全盛状态的龙和寿元将近的龙之间的差别罢了。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等那锦盒被送回到内院,萧然的注意力就不再放在龙鳞上,而全部拿来关注乔珩了··果然不出他所料,剑修刚刚眉头微皱,显然也发现了这片龙鳞的不妥之处。
当然,乔珩能察觉,跟萧然通过“经验之谈”推断出来是不一样的,他基本上靠的是本命灵剑龙吟的反应来做出判断··起初龙吟被那鳞片上的威压所激,却有震荡,但之后却趋于平静,再无声息。
这样的反应,意味着这片龙鳞根本没有获得龙吟的承认,自然没有资格为其锻身··萧然试探乔珩道:“老祖,待会我们要争吗”如果你争下去的话,要当冤大头哦·乔珩看了看一脸无辜样的萧然,目光划过他胸前的灵兽环,终是不再言语,态度十分明显。
——该不会是大老远跑过来,结果发现东西不合适,现在觉得丢脸了吧·萧然同情地看向乔珩,安慰道:“老祖这次不还得了个上品的博山炉吗虽然您可能用不上,但是可以送给需要的人……”比如像他这样的小修,就非常需要呢·他想到了什么,开心地补充道:“哦对了,您还买了五颗珠子呢”·乔珩:“……”·剑修觉得自己现在只有封了自己五感,才能避免平静的心生出无端烦躁了。
―――――――――――――――――――――――――――――――――·与此同时,正在主持流程的聚宝阁修士,此刻烦躁得很··虽然他们早就预料到乔珩对这龙鳞可能不会太满意,但此刻完全不出价,却是出乎他们意料。
毕竟乔珩刚刚可是连那青铜博山炉都带回去了··这蛟龙鳞再怎么样,也算稀罕物,就算配不上他的本命灵剑,配其它法器或者送给友人,也都是不错的选择啊·而且鉴于其他人不敢跟化神老祖争抢,聚宝阁把底价定在两千块上品灵石,用这个价格买到蛟龙鳞,也已经非常划算了。
——怎么连那珠子、炉子都买了,却对着压轴的宝贝毫不动心呢·……·不仅聚宝阁的修士郁闷,其他冲着龙鳞来的人也开心不到哪里去。
他们中有些眼光稍毒的,其实也察觉到这龙鳞没有他们之前想象得那么好··但细数优点起来也不算差,作为压轴不但掉价,还十分妥帖··有些修士则只是听到了消息,并没有辨宝的本事,存粹听聚宝阁忽悠,心生垂涎,已经到了这个地方,自然想立刻出价。
只是那化神老祖此刻的安静,让人犯了难··也不知道是理解为他不抢了,还是老祖在等他们玩两圈,然后他再像刚刚博山炉那轮,定个乾坤……谁都摸不清。
——要就要,不要就不要,这样冷着脸,谁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萧然瞥了一眼乔珩,心中腹诽,伸手把窗子关了——他反正热闹也看完了,让那些想争的人争去吧。
他们这边关窗的动作,让有些人彻底失望,也让有些人重新生出希望来··不一会,外面就热闹起来,对这压轴宝贝的争夺才算恢复了往日的状态··最后,有人以两千九百块上品灵石的价格拔得头筹,成为了它的新主人。
但让萧然吃惊的是,这一轮,作为白旭承爪牙的雾鸦竟然完全没有出过价·——那家伙肯定看出龙鳞的事情了……但他炼器,用这龙鳞做材料也算不错,竟然一点心思都没有露,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龙鳞已得其主,乔珩也没有再留下来的意思。
从聚宝阁拿到自己的青铜博山炉,就立刻准备带萧然返回··可就在这时,守候在外面的白旭承一行,见乔珩他们出现,立刻走上前去,一边行礼一边道:“前辈。”
虽然提醒过自己不能露出端倪,甚至连眼神都不能投过去,但有些反应实在克制不住,让萧然一靠近白旭承就全身戒备起来··只见对面的白衣修士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那一双桃花眼随着主人和煦温柔的笑容微微眯起,似醉非醉,似雾非雾,若是寻常人看了,怕是很容易沉醉在这一汪深情之中。
——可惜再怎么真诚专注,都是假的……·萧然不想多看对方哪怕一眼,不仅没有行礼,还偷偷拽乔珩袖子,催促他离开··因为这种拽剑修袖子的事,他在来时的路上早就已经驾轻就熟,反正乔珩也没因此发过脾气,那就等同于默许,自然一点都不用担心了。
所以此刻萧然也并没有觉得怎样··但现场注意到这个举动的其他人,心里都无法如此平静··乔珩看了一样“没上没下”的萧然,到底没有说什么,让对面的人更加吃惊。
白旭承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乔珩身后的筑基小修,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虽然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见过此人,但这青年身上似乎有种让他不得不关注的魔力,这让人非常介意。
——一个二十几岁的筑基小修,为何会给他这种感觉难道他曾见过其祖上·不过白旭承也没有忘记自己此番行动的目的,他很快开口解释道:“之前下属无状,冒犯了前辈的侍从,晚辈深感惶恐,特地等在此处,就是想当面致歉,还请前辈海涵。”
叶满珠还跪在原地,两个时辰了依旧没有起身··聚宝阁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光是他们投- she -过来的眼神就可以让骄傲的赤羽仙子痛苦不堪··当然,凭着自己的喜怒就随意欺压他人的人,就要做好准备,有朝一日自己遇到高阶修士,自己也成了被碾压的可怜虫。
叶满珠的处境并不能引起别人的丝毫同情和怜悯··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见乔珩对这件事反应平平,就知道对方的态度只有漠视,也算另一种程度的放过··白旭承接着说起自己“拦路”的真正目的。
“之前前辈得到的那只青铜博山炉,对晚辈极其重要……不瞒前辈,我这次到虎溪来,就是专程为了这只博山炉·”·“不知前辈是否能够割爱,晚辈愿以两千灵石相换。”
第二十八章 拒绝·“不知前辈是否能够割爱,晚辈愿以两千灵石相换·”·白旭承一边说出自己的请求,一边躬身行礼,姿态摆得极低··萧然有些幸灾乐祸地想:这厮结成元婴之后,恐怕没这样弯过几次脊背吧……·极西之地的无极宫虽是妖修聚集的地方,但拥有大妖血脉的人本来就少,所以无极宫显然不如中原的修真大派门人众多。
七殿之中,无极殿乃蓬阳老祖所辖之地,多年无人进出··另外六个主殿的掌殿俱是元婴大能,白旭承在其中境界最高,离化神之境,比当年的陆逍然还要更近几分。
由于妖修轻易不离开极西之地,而宫主蓬阳老祖百年未出,白旭承在极西之地几乎遇不到比自己厉害的道修,自然只有别人见到他需要行礼的情况··陆逍然一朝变成了萧然,一下子就从绿萝殿掌殿变成了青玉门的外峰小弟子,心里因为这事多少有些憋屈。
现下见白旭承也要给乔珩行礼,萧然心里真是大大的畅快·照理说,元婴拜见化神老祖,乔珩身边的小修都应退让··但到了萧然这里,他原本还只是躲在乔珩身后小动作不断,眼见着白旭承躬身,立刻往外挪了半步,就好似也受了对方的礼一般,心里洋洋得意。
——狐假虎威这种事,其实做起来满有意思的嘛·雾鸦等白旭承的随从见状,心中自然愤怒,却又不敢在乔珩面前发声教训萧然,遂只能远远跟在后面,独自怒火中烧。
白旭承早就注意到这个筑基小修跟眼前这位不苟言笑的剑修大能关系亲密··在他的殿中,还没有谁敢如此大胆,行事随心所欲··——因为那个会在他面前不尊仪态、恣意而为的人,早已消失于天地间,再也寻觅不得了……·“这博山炉曾乃晚辈一故友之物,虽然情义无价,宝物不应以金石论之,但在下实在难以割舍,所以才冒昧前来打扰。”
他将心中杂念去除,只再次向乔珩细述··一听他提起“故友”,萧然瞬间炸毛··——姓白的简直欺人太甚把本尊害成这样,还敢拿本尊名头说事忒不要脸了·萧然怎会让他如愿,还未等乔珩表态,他就故作同情地道:“虽不知道事情原委,但这位真人如此可怜,老祖您也不缺这一个香炉,不若就换给这位真人吧……只是两千灵石,会不会太少了”·他瞥了白旭承一眼,继续道:“既然真人都说情义无价,实在割舍不下了……那就拿两万上品灵石来换吧。”
他语气轻松自然,好像一下子拿出两万上品灵石,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白旭承哪里听不出他语气中的恶意,却不知道这恶意缘何而来,看向萧然的目光瞬间深沉起来。
萧然见他看过来,立刻装作害怕一样躲在乔珩身后:“真人莫不是觉得自己与故友情谊不值这么多灵石那又何必执着于一个博山炉呢”·——刚刚不还是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吗装,装吧,现在看你怎么继续装·且不说白旭承此时如何想,就是乔珩也未曾见过萧然如此针对一个人。
他的目光从萧然身上划过,随即凝聚在白旭承身上,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白旭承见剑修沉默不语,看过来的目光明显带着审视,而且竟然一点也没露出要管束这个美貌修士的意思,心中暗道不好。
两万上品灵石,虽还不至于要占白旭承全部身家,但就算修士有混元珠、乾坤袋这样的空间法宝,谁又会带这么多灵石在身上呢·这个筑基小修分明是在为难他,完全不带一丝善意·也幸好他身边跟的是雾鸦,若是叶满珠,怕早就叫喊出来,为其殿下抱不平了。
场面因此沉寂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白旭承才缓缓道:“晚辈恐怕要用同等价值的法器来替代替这两万灵石·”·言下之意,就是接受了萧然的“要价”,而且还不带还价的。
——哎哟嘿,还挺执着的嘛……早知道本尊不说两万,说二十万了看你拿什么抵·萧然正准备继续想办法为难他,这时候乔珩却开口了。
“既是故友,当以人为重·”·一句话比萧然十句话都有杀伤力——因为这表明了乔珩的态度·相比于白旭承失望溢于言表,萧然这边简直要为乔珩鼓掌,欢呼雀跃了。
——让白旭承以人为重,就是叫他不用执着在一个炉子身上……换言之就是不打算给他换了呀·乔珩没理白旭承的失落,也没管萧然的兴高采烈,转身往外走去,准备亮剑。
萧然嘴角翘起,追着乔珩而去……对白旭承,连最后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姓白的,下一次见面,就是我向你讨回一切的时候·―――――――――――――――――――――――――――――――――·“还是老祖慧眼,那妖修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明明就是想要您的炉子,还惺惺作态,自诩情深,拿什么故友扯谎,吃相实在太难看了”·御剑返回的途中,就算依旧是扑面而来的大风,萧然也忍不住跟乔珩念叨。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你如何知道他说谎了”一直无言的乔珩却突然问道··萧然没预料到乔珩会关心这个问题,一时有些语塞:“因为……因为他看上去不像好人啊”·见乔珩不说话了,萧然莫名有些慌张,唯恐对方为今天自己的“妄为”生气,于是脑瓜一转,殷勤地开口道:·“还有还有,他竟然穿白长那么丑敢穿白,一看就是伪君子要弟子说,只有老祖您这样的美男子,穿白袍才好看呢当然,也不止穿白,老祖穿什么颜色都俊美无双,天下第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本尊都这样恭维你了,该满意了吧·乔珩长这么大,虽也有长辈当面称赞其样貌,但那都是他结婴之前的事情,久远到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后来人们面对其化神老祖的威压,只余敬畏、胆颤甚至恐惧,谁敢当面议论他的长相·骤然听到这小修开口闭口的“俊美”,乔珩心神微动,连脚下飞渊都几乎晃动。
萧然见自己卖力夸了半天,对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顿时气结··——这剑修好生无趣……真难讨好·因为乔珩也没有再追究别的事情,萧然也不想再费力气,毕竟开口就要喝风,不用继续说话,他也省得麻烦。
不过嘴上虽然不说话了,手里的小动作不断··刚刚因为怕乔珩生着气,还不敢动手,现在疑似安全了,萧然立刻伸手捏住乔珩的袖子,继续拿他找平衡点··整个人缩在乔珩身后,明晃晃拿前面的高大剑修挡风,依然一点客气都不讲。
……·就这样又是三天,他们终于回到青玉门··大老远跑一趟,热闹看了,仇人也看了,萧然虽然不知道乔珩拍一个博山炉是要做甚,但他的小毛球满载而归,这点还算让人满意。
五颗大珠子,也甭管是什么材质,有多珍贵,总之到了小家伙这里就是个玩具··再不用拿小脑袋顶那灰土灰土的石球,满脸小委屈地嗷嗷叫了,小家伙每天守着自己的新球高兴得小尾巴直摇。
“嗷呜嗷呜~”“咕噜咕噜~”·“嗷呜嗷呜~”“咕噜咕噜~”·乔珩连眼睛都不用睁,就知道“噪音源头”在内院。
某个“心焦聚灵阵事宜”的筑基小修每天一大早过来请个安,把小宠丢在院子里,然后就跑走了··这一个流程走得要多顺手,有多顺手··乔珩踱步到殿门,朝院中看去。
小毛球也发现了这个高大剑修,立刻拿小爪爪压在自己的鲛珠上,冲着乔珩嗷呜嗷呜叫··仔细辨认,那奶声奶气的小颤音里竟然还带着一丝威吓来者的意味··——这是宝宝的球,不准靠过来嗷呜·好像看懂了那个傲娇的小眼神,乔珩:“……”·当初那个歪着小脑袋卖萌撒娇要玩具的小毛球,和眼前这只“过河拆桥”、“翻脸无情”的小白眼狼,应该不是一只……·见乔珩貌似没有威胁,小毛球放下心来,用毛茸茸的小爪爪轻轻一拨,那已布满划痕的鲛珠就又开始滚动起来。
小毛球迈着小短腿紧紧追在后面,从后面看小屁股一摇一摇的,不仔细辨别,跟个球没两样··可见其伙食不错,胃口也好··随着院子里又响起“嗷呜嗷呜”和“咕噜咕噜”的声响,乔珩走回寝殿。
——这种声音,早点习惯了就好……·……·另一边找借口偷懒不照顾小毛球的某人,其实也没有歇着··萧然在整个断崖洞府转了一圈,检查了每一个聚灵阵的情况。
对一起过来的宋尹二人拱手道:“这段时间劳烦二位了·”·宋尧启连忙回礼:“萧掌事客气了,举手之劳……而且这都是事关断崖的举措,自然也算我们分内之事。”
乔老祖带着萧然出了一趟远门,七天方归··他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情,萧然又起了什么作用……乔老祖不说,没人去问,因为也没人敢问。
宋尧启和尹鹏都算明白人,虽然身后的势力都在催促他们打听,但到了萧然面前,他们谁也没有贸然开口,反而说起了别的事情··“论道大会还有半年就要举行,现在门内五峰,乃至外峰,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我们正准备找萧管事商量,草拟一个章程,再交给老祖过目,您看如何”·——论道大会……出去一趟,他都快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对于从未被邀请参加论道大会的无极宫妖修来说,这玩意就是一群老道开坛讲座,下面围着一圈小屁孩;或是几个意见不合的大能因为一些道论吵得面红耳赤,几乎动粗;亦或者只是各个修真大派聚在一起,分薄利益……·——就让他一次把传说中的一寺二宗四门,都见个遍吧·第二十九章 论道·论道大会每三十年举行一次,由被称为一寺二宗四门的修真大派轮流主持。
当然,由于七玄门皆是女修,不方便接待大量外客,所以只参加,不做东道主··换句话说,距离青玉门上一次主持论道大会,已经过去近两百年了··那时候崇明道人和崇玄道人还未陨落,甚至连这五峰徒弟都还没能收全。
转眼时光飞逝,如今的青玉门虽没有渡劫期大能出世,但依然是修真界执牛耳的大门派··“如此一来,就算有旧历可依,怕也有不小变化了·”宋尧启翻看玉简,轻叹。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断崖洞府的三位掌事为拟章程聚在一处,尹鹏闻言接道:“端看这次客院如何安排了·”·就在此时,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不再言语。
萧然见他们“眉来眼去”,心中好笑,他早就猜到尹鹏此话的言外之意··论道大会所来之人为数众多,倒也不是不能完全将客院安排在主峰青玉峰,但那样未免稍显拥挤小气。
而且主殿再大,那院落建筑也有主次之分……到时候如何安排妥当,把一碗水端平了,也是件棘手的事情··所以按照旧历,其余诸峰承担接待宾客的责任。
那时候青玉门只有青玉、彰龙和天柱三峰,平都和清远都是后来才开辟的,所以这差事自然是归彰龙和天柱所有··可是眼下除了主峰,四峰皆在,这种结识天下道修的好事怎可直接落于彰龙与天柱·宋尧启来自彰龙,尹鹏来自平都,正可谓新旧峰势力的代表。
所以两人一说起这件事,就都自觉避而不谈了··萧然这个外峰出身的小掌事可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需要伤脑筋了··事实上,由于妖修在道修中的地位尴尬,极西之地从未收到过论道大会的邀请。
作为无极宫的主人,蓬阳道人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别人异样或轻视的目光,整日闭关修炼,不问世事··连带着极西之地的妖修们也跟着无视这些“忽视”,偏居一隅,乐得自在逍遥。
所以当年引天地为之震荡的魔道混战持续了近二十年,蓬阳道人却身藏于极西之地,完全没有参与的意思··那些道修虽然明里暗里讽刺,可始终无法逼蓬阳道人出战,自然也没办法号令极西之地的众妖修为之所用。
——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当别人不存在,一遇到要紧要关头,却希望别人主动站出来为道修拼命,未免太过厚脸皮了……·经此一役,道修虽重创魔修,令其残存势力退守极北之地的万魔岭,轻易不敢出,但道修也为此损失惨重,百年难愈。
当世的五位渡劫期大能,包括魔界天尊在内,有四位在混战中陨落··随后青玉门的崇玄道人因受重伤渡劫失败、道消身死,整个大陆至此只留下庄蓬阳一位道人,可谓硕果仅存。
也正因为如此,极西之地保存了全部实力,在大战之后发展壮大,网罗天下妖修··陆逍然也是在那之后脱颖而出,夺得绿萝掌殿之位··若不是蓬阳道人害陆逍然身死,他其实还挺佩服庄蓬阳。
——毕竟在他的统领下,极西之地避过了魔道大战,而且甚少受中原道修的骚扰,俨然变成一块不可多得的净土··眼下萧然已不再是极西之地的一员,正好借此机会看看没见过的人。
―――――――――――――――――――――――――――――――――·“届时萧氏定会前来听道,萧管事可与家人一聚,真让我等羡慕·”宋尧启见气氛有些沉默,于是刻意转换话题。
萧然先是微微一愣,脸上带起一抹笑容,看上去很为宋尧启的话感到开心··翰逸真人的家族萧氏也在莫寻山山脉,虽逐渐没落,但到底有位元婴真人担任峰主··青玉门主持论道大会,萧氏于情于理都会接受邀请。
但正如宋尧启的用词,“听道”,和“论道”可是有很大区别的··换句话说,萧氏虽有资格过来旁听,但是要上去讲授自己的道论,恐怕还远没有这种资格。
不过对萧氏子弟来说,自己的本族能够来青玉门听道,已经是十分荣耀的事情,所以宋尧启才会刻意提起这件事··一方面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另一方面也是在恭维萧然。
这种若有若无的恭维和讨好,从萧然跟着乔珩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变得尤为频繁··萧然当初为了及时赶到沅鑫渡劫之处引雷劫,用自己门内的贡献换了两张传送符。
回来以后的解释是,他本已到达萧氏宅邸附近,准备先去主家问候长辈,然后再归父母之所··谁知道还未进族中,就看到空中异象骤起,他怕师门有召,所以完全没有多做停留,就立刻赶回青玉门了。
之后他与灵谷田的掌事吴奇师叔就是如此交代,对方还因为萧然心系师门而赞许了几句··再后来萧然到了断崖洞府,翰逸真人不敢明目张胆地把手伸过来,所以萧然和萧氏之间的联系得以重新建立,他也曾书信交代过这件事。
那时候他只是个小修,根本无人在乎他回不回家,什么时候回家,连萧氏的长辈得到书信,也只是表达了遗憾和渴望见他的期盼,所以这件事被隐瞒得天衣无缝··知道的人只会明面叹息、背地里嘲笑。
毕竟两张这个距离的传送符可不算便宜,萧然这样大老远跑出去,连家人面都没看到就又跑回来了,不是傻是什么·不管别人怎么看,他自己得了实惠就好。
——如果没有沅鑫的雷劫,他现在的情况恐怕大不一样……不要说能来断崖洞府了,恐怕在灵谷田的日子都不会太美好··——最起码他心情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日子也没有现在这样顺风顺水的舒坦……·这时候萧然突然听到宋尧启提到萧氏的名字,一点也不为此事着急。
那萧氏家族能被萧逸骗了这么多年,应该不是个脑袋很灵光的··再加上萧然通过书信中的言语判断,这原主的父母也是只想着儿子有朝一日能够飞黄腾达、带他们享福的普通人,想要应对,并没有什么太大难度。
但萧氏的事情,却让萧然想到了其它的事情··比如,剡中陆氏肯定也会来青玉门·对于萧然来说,或者对于陆逍然来说,这个多少年可以没有去挂念的“本家”,似乎并不如他所希望的那样,完全不给自己留下任何印象。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事实上,幼年发生的事情有时候记不住,有时候偏偏记得一清二楚,甚至刻骨铭心··萧然光是想到,就一阵恶心··——好在乔珩应该不会主动往身上揽事,这接待道友的事情,就让彰龙、天柱、平都和清远去争去抢吧·―――――――――――――――――――――――――――――――――·然而不久之后,等萧然看到了门内的安排,一边松口气一边又无语。
五峰之中,主峰青玉只做论道之所,不设客院;·彰龙因峰主翰惟真人的道侣娉婷仙子出自上官氏的缘故,接待姻亲仙鼎门,同时照顾七玄门女修;·天柱峰设客院接待金庭门,剡中陆氏等渐江一带的修真大族;·而清远则迎接御灵宗及其它一些大小门派。
因为清远峰的翰逸真人以闭关为由婉拒接待之责,所以首山剑宗和归元寺的佛修,就被掌门安排来乔珩的断崖洞府“做客”了··这也就是说,半年之后,萧然虽可完美避过剡中陆氏,却要直面他极讨厌的首山剑宗·也不知道他是该高兴还是该郁闷。
……·这边掌门翰景真人也在给乔老祖做“思想工作”··“首山剑宗俱是剑修,与你正是谈得来……”只有你可以压得住·“归元寺的大师参禅喜静,你那断崖洞府是个僻静的好地方,正好招待归元寺的大师们”关键时候萧逸撂担子,论静(偏),除了清远峰,也只有把佛修们安排在断崖了·“要不然师弟你跟余师弟再商量一下,你这边接待七玄门,他那边接待归元寺”就看你是想跟一群莺莺燕燕住一处,还是跟一群光头和尚了待一块了·完全听懂掌门师兄潜台词的乔珩:“……”·翰景真人到底心疼嫡亲师弟,迫于无奈把人塞到他的府邸终究有些愧疚。
于是跟他打包票道:“到时候除了这客院,论道大会的一应事务再不会拿来打扰师弟,也不会安排师弟论道·”·其实乔珩并没有太在意是不是要在断崖设客院,也不在乎要接待谁。
·倒是李景担心乔珩不乐意,所以才拉着他说了半天话··翰景真人见乔珩与平时表情无差——反正就是面无表情,总算放下心来,但他随即又提起另一件事。
“你的断崖洞府现在虽井井有条,但到底门人甚少,届时论道大会,你的门下派筑基修士与来客接洽事宜,一方面不显你化神老祖身份,一方面也怠慢了客人”·“你看要不要再选一批门人就算不是收徒,起码也要几个金丹修士在旁,才妥帖啊。”
第三十章 突破·门人中的金丹修士和筑基修士,地位显然是不同的··在外,像萧然、宋尧启这样的筑基掌事之所以能够得到尊重和优待,全因为他们出自断崖洞府,地位水涨船高。
甚至连青玉门一些金丹修士,都愿意对他们热情以待··但若是断崖洞府多了几个金丹修士,那么情况就会变得很不一样了··到时候宋尹几人事情还是要做,可地位却远不及断崖洞府只有三人的时候——毕竟人家金丹的境界摆在那里,每天光是要行礼的人,就多了不知几何。
所以这种权利地位如无根之萍,到底不若自己有实力而赢得尊重,来得稳固··宋尧启和尹鹏好歹是筑基后期的修士,理论上离金丹一步之遥··而萧然却是实打实的刚刚筑基,菜鸟一枚,在断崖洞府能混得风生水起,全仰赖乔老祖“独宠”。
不过这种“独宠”能持续多久,谁又能说得清呢·在翰景真人看来,断崖洞府既是乔珩住所,论道大会又要接待外客,脸面上的事情多少还是要顾忌一些的,有几个金丹门人,也衬得乔珩身份。
“你看要不要再选一批门人就算不是收徒,起码也要几个金丹修士在旁,才妥帖啊·”·翰景真人补充道:“这次也不要再从各峰选了,直接从主峰带过去。”
这样一来避免各峰龃龉,一来也可以尽快给他们安排洞府事宜··只是翰景真人难免要担几句闲话,不过他作为掌门,又有乔珩在身旁,倒是不惧的··乔珩听到翰景真人的话,脑海里不自觉地冒出一个人来。
整天老祖长、老祖短,一到修炼或者处理事务的时候,就干脆把毛球丢在他院中,一下午不见踪影的某人··——大概是这个人太频繁出现在他面前,所以一不小心就想到他·乔珩摇了摇头,想把这个念头甩开。
翰景真人见状自然以为他在拒绝,原本还要多劝,但转念又想起乔珩脾气··这个师弟一旦做了决定,可不是旁人轻易能扭转的……·他只能道:“如果你坚持的话,那我也不多唠叨什么了……听说你门下那个弟子天赋极佳,和萧师弟一样是木火双灵根你虽不爱用丹药,但这样的好苗子,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独当一面的门人,就是要督促他勤奋修炼,莫要荒废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萌登仙途+番外 by 朝朝暮夕(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