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萌登仙途+番外 by 朝朝暮夕(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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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萌登仙途+番外 by 朝朝暮夕(上)(4)
·他倒是可以带着小毛球这个还未通智的小宝宝进烈阳洞府,可放在御兽环里走完全程显然是在虐待孩(幼)童(崽),太不人道了··但要放出来,又得多担风险··万一这小家伙到了外面,不听话乱跑,不小心跑丢了,被别人(兽)抓了、吃了,那他上哪里去找一个小崽子还给人家母亲·光是想到小家伙可能遭罪,萧然的心就像被揉碎了似的,活脱脱跟自己遭了罪一样。
不过纠结了半天,萧然还是决定带着小毛球一起··那烈阳的灵力据说极为充裕,其主人虽是火系单灵根,但岛上五行均衡,对于任何小修、小兽来说都十分有利。
想完了小的那个,大的那个就要头疼了··乔珩不是他师傅,也还不是道侣,所以在去与不去的问题上,似乎很给萧然自由,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不过萧然自己有些牵挂,相信对方心里也不是完全平静的。
相反,就因为乔珩似乎“没有资格”影响萧然的决定,反而让某人心疼了··小的那个自己没有意见,只知道吃喝玩睡、撒娇卖萌,全凭萧然做主的样子;·大的这个可能有意见,但全程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也全凭萧然做主的样子。
萧然做决定的时候,恨不得扑倒乔珩大吼一句——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就在他有些心烦意燥的时候,突然看到乔珩的眼睛。
·那里面幽深一片,冷漠自持,好像对萧然的决定并不挂心,但也可以理解为,无论萧然做什么决定,他都会默默地支持··——被这个人罩着、宠着太久了,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萧然觉得好笑,默默自嘲,原来他还没有这个剑修来得信任自己呢·不过想通了此事,他又觉得比来时听乔珩演示法宝还要高兴。
——本尊要去烈阳大搞一番,然后回来就上了这剑修·在乔珩的注视下,萧然再不犹豫,直接扑了上去,让原本还非常冷静的乔老祖惊得瞬间瞪大了眼睛。
虽然没有经验,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某人冲着剑修的嘴唇就狠狠啃了一口··说实话,那动作生猛,力气又大,不仅毫无美感而言,还差点磕到彼此的牙。
但萧然砸吧了一下嘴,觉得味道貌似比他想象中要好,于是打算霸王硬上弓,再来一个··可惜这一次剑修有了准备,乔珩迅速地抓住了萧然的两只胳膊,眼里难得带着一丝惊恐,好像被人轻薄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萧然被他这样拦着,也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嘴笑道:“老祖别害怕啊,我就是亲一下而已,不做别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乔珩闻言,只觉得头晕目眩,不知道该先呵斥对方的大胆,还是先坚决地表示一下自己的生命里就没有害怕一词。
不过很快的,筑基小修抚上他的手,收起了往常嬉皮笑脸、没心没肺的样子,语气温柔而坚定地道:“我会平平安安地回来,你不用担心·”·乔珩神色微动,过了好一阵,他的手臂曲起,将某人拥进了怀里。
萧然也伸出手,搂住了对方的背,轻轻地拍拍,好似安抚小毛球一样··这时候,乔珩听到怀里的某人带着笑意道:“听说烈阳遍地是异宝,等我从仙人的洞府出来,给你带礼物。”
乔珩:“……”·―――――――――――――――――――――――――――――――――·等青玉门众人到达渤海之滨的时候,已经是烈阳洞府现世的第六天。
很多散修或者门派已经等不及了,他们率先往海中蜃景移动,甚至直接进入··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果然有元婴不信邪,硬是想跟着一起闯,但是努力的半天,依然在蜃景迷雾之中,根本无法通过入口。
还有人绑着筑基想“搭顺风车”,结果筑基到了禁制之处凭空消失了,元婴还留在空中,跟傻子一般,若不是身为元婴不好惹,恐怕还会遭人嘲笑··得到掌门和其他真人的口信,青玉门也决定让门下一部分金丹修士带着筑基门人前往烈阳洞府。
为首的金丹修士是掌门翰逸真人的徒弟谈同化,他已是金丹中期,实力不俗··除此之外,诸峰峰主的首徒也俱是金丹,阵容十分强大··还有一些嫡传弟子,虽然只有筑基,但天赋甚好,被师傅寄予厚望,自然也跟着师兄、师姐一起进仙人洞府历练。
相比之下,萧然只是洞府一个掌事,如果不是拜在乔老祖门下,恐怕根本没有资格与他们同去··谈同化受了师傅翰景真人的嘱托,没有轻视萧然,相反还非常重视他,因为断崖洞府只有他一人,特意把萧然带在身边,好就近照顾。
平都峰的紫萱仙子也在队伍中,原本因为侄子吴奇,对这个筑基小修就有几分好感,后来萧然成为乔老祖门人,她当然也不打算断了这场缘分··一行人在青玉门长辈大能的陪同下,先坐着门内的飞行法器往渤海之中,向蜃景方向驶去,然后一起朝机缘之地进发。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妖修:哟嘿,老祖暂时下线了·某朝:嘿嘿嘿~你跟小毛球一起出去浪,开不开心·剑修:我下线了他出去浪(拔剑)·某朝:/(ㄒoㄒ)/~~不不不,绝对没有这种事天啊撸,救命·第45章 归元·就在萧然他们达到渤海之滨的时候, 佛修们风尘仆仆, 终于回到了大若山。
峰拨云尖,峻岭崔嵬……看到熟悉的景致,广潜心生安定··到达归元寺的时候,主持普弘禅师正领众僧人做着早课,普慧禅师一行则返回僧寮,稍作休整。
换了一身干净的僧袍, 广潜在后院密林的圆盘石上打坐··突然,周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与此同时, 一只通体棕黄、身上布满黑色斑点和环纹的巨兽从灌木中窜出,径直向广潜扑去·广潜伸手去挡, 却根本敌不过巨兽的力量, 立刻被对方扑倒在圆石之上。
眼见着巨兽张开血盆大口,骇人的獠牙就要咬上广潜的胳膊·“嗷~”只一声长啸,就吓得林中惊鸟四处飞散, 若广潜不是元婴,怕是立刻就会被震聋。
广潜用被压住的手, 轻抚巨兽的腹侧,小声道:“小花, 你先下去·”这小家伙二十多天未见, 力气似乎更大了……·被他称作“小花”的巨兽用头蹭了蹭广潜的肩膀,然后听话地收回了自己的爪子——原来它只用了两只前爪就把禅师扑倒了。
广潜禅师坐起身来,巨兽就卧在旁边, 此时细看,就会发现这只庞然大物竟是一只成年的虎豹,毛色顺滑鲜亮,威风凛凛··只见它把大脑袋搁在圆石边缘,偷偷伸出一只毛爪去够广潜身下的蒲团,伸了两下终于够到了,用尖尖的爪子勾住蒲团,一点一点往外扯。
坐在上面的广潜就这样随着蒲团往圆石边边移动,无奈地看了大猫一眼··大猫微微抬眼,就跟广潜对视上了,它的暗色眼眸在密林透下的阳光中,如琉璃珠一般熠熠生辉。
大概是意识到被广潜发现了,它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眼神也有些游移,似乎在假装没有看广潜··过了一会儿,见广潜没有出生,大猫暗戳戳地又开始拖那个蒲团,广潜只能认命地挪了挪,把自己刚在旅途中编的新蒲团让给了大猫。
虎豹心满意足地得到了蒲团,就在圆石旁边拨弄起来··起初它还舍不得伸爪子,只用肉垫去摸一摸、踩一踩,看上去还有几分谨慎小心··广潜这么多天不在寺中,它每天都是满怀期待而来,失望而归,连胃口都小了……嗯,好吧,胃口倒是没变……·看着大猫趴在圆石旁边,广潜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笑容。
·他从虎豹的头上取下一根挂在它毛上的树枝,结果被大猫误以为他要摸自己,于是把大脑袋凑过去,蹭了蹭他的手指··“小花,这次外出,我结识了新朋友,”广潜跟虎豹“聊”道:“他是十分好的人,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虎豹似乎已经习惯他这样跟自己说话,虽然听不懂,还是“嗷”了一声,表示回应。
“还看到了有四圣血脉的小猫,只有这么大·”广潜用手比划了一下,双手合成一个球状··虎豹歪着脑袋,好像正在思考这种圆滚滚的东西会是什么,它还伸出爪垫去碰广潜的手,估计以为他藏了什么在手心里。
“中原真是大,比这大若山还要大……”广潜喃喃道··就在这时,原本安安静静的虎豹突然竖起了耳朵,然后马上立起身来,往寺里的方向看去。
好像发现了什么有威胁的东西一样,它的身体前端迅速俯下去,背部也微微弓起,大猫一点一点地倒退着向后移动,神情非常戒备··广潜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因来路曲折,除非用神识,否则肉眼只能看到小路被林荫掩盖。
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一些声响,然后就见三个小沙弥出现在小路拐弯的地方··左边两个看上去活泼一些,一边走还一边左顾右盼的,时不时摸摸路边灌木上的嫩芽,踢开路上的小石子。
右边那个小沙弥则文静一些,乖巧可爱,一直认真地注意着大家脚下,偶尔抬头看看自己的小伙伴,似乎是因为走在密林之中有些害怕,确认他们还在自己身旁··等他们三人看到了广潜,立刻高兴地笑了起来,边跑边“师叔”、“师叔”地喊着,稚气的声音里充满童真和欢喜。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然而,随着三个小沙弥的现身,半个身子躲在圆盘石后的虎豹更加紧张了起来,甚至张开大嘴,露出了尖利的獠牙,似有攻击之态··等三个小沙弥跑到圆石跟前,它终于忍耐不住,朝三个孩子发出了一声怒吼。
看上去文静胆小的小沙弥立刻被吓哭了··但他的两个小伙伴却根本不害怕,一人伸出一只小胖手,轻轻拍那抹眼泪的小沙弥的背,奶声奶气地安慰道:“宗宁别怕别怕,师叔在这里呢”·似乎在印证他们的话,那骇人的庞然大物又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突然转身窜进了密林之中,很快不见了踪影。
广潜看着落荒而逃的虎豹,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时,忽有所感的他低头看了看,就看到一只手扒在了圆石边缘··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截幼儿的手骨,扒在圆盘石的边缘,似乎想攀爬他所坐的圆石。
广潜愣了一下,立刻从圆盘石上爬下来,然石头下旁的整副人形骨架也立刻展现在广潜眼前··只见那森森白骨周围裹着渗着寒意的黑气,空无一物的眼窝里散着绿莹莹的光,若是让普通人见了,恐怕立刻要被吓晕过去。
似乎因为广潜自己下来了,那枯骨也不再攀爬试图圆盘石,而是直接扑到了广潜的腿上,小小的手骨抓住广潜的僧袍下摆,看上去又可怕,又可怜··广潜任由那枯骨抓着自己,还蹲下身来,对小沙弥们招招手:“宗阳,宗明,宗宁。”
被师叔叫到名字,站在前面的一个小沙弥立刻眉开眼笑地扑过来,差点撞在了那副枯骨之上,还好白骨往广潜身后躲了躲,趴在他的肩膀上··而这一切都被扑过来的小沙弥无视,只冲着广潜咯咯笑声,感觉看到大和尚就好生欢喜。
另一个小沙弥似乎也想跟上,但看了一眼犹在抹眼泪的小伙伴,还是拉住他的手腕:“宗宁,师叔叫我们咧·”·那个叫宗宁的小沙弥用胖胖的手背往脸上一抹,红着小眼睛,怯生生地回应道:“嗯。”
然后就眼含期待地被宗明牵着,走到了广潜身边··三个小家伙又齐声喊道:“师叔”·广潜给了一人一个摸头,知道他们下早课了,于是问道:“方丈和你们师傅呢”·方丈就是广潜的师傅普弘禅师,而小沙弥的师傅,则是广潜的师兄,广德禅师。
“方丈在禅房跟师叔祖说话咧……”·“师傅也在,师傅也在”·“师傅本来也在的,后来出来扫地了……”·两个小沙弥活泼至极,争先恐后地跟广潜说明,倒是宗宁在旁边,看着他们说话,却插不上嘴,因不能回答出广潜的问题而焦急。
广潜又给了一人一个摸摸头,追问道:“那你们怎么不帮自己师傅扫地要知道,扫地就是……”·“扫地就是扫心扫掉心中的尘埃,就可以心境明达”宗阳嘴巴最利索,立刻接上了广潜的话,结果得到师叔额外摸头一枚,羡煞了两个小伙伴。
这时候,靠在广潜身上的枯骨突然移动了起来,附在了宗宁的后背上,然后虚影合入小沙弥体内··广潜不由得看向宗宁,小家伙见师叔看自己,白嫩嫩的小脸蛋顿时染上两抹红晕,腼腆害羞地笑了起来。
默默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广潜小心地站了起来:“走,回去吧·”·他牵着宗宁的小手,宗明和宗阳则在旁边玩玩闹闹,一起走在小路上··两个活泼的小家伙跑到前头,还回过头对广潜他们道:“师叔,宗宁,快一点”·广潜嘱咐了一句:“当心脚下。”
语气虽平淡,但关心之意溢于言表··只见宗明和宗阳用力点点头,又回过头迈开步子往前跑··广潜的目光一直随着他们,只见两个小沙弥的背上各有一个狰狞的鬼脸,因被黑雾笼罩,扭曲而恐怖……·―――――――――――――――――――――――――――――――――·等回到寺中,方丈普弘禅师正好也要找自己的爱徒,他伸出手,慈爱地摸了摸三个小沙弥的小脑袋,让他们去找自己的师傅广德禅师。
在方丈面前,三个小家伙显得更加乖巧懂事了··他们煞有架势的双手合十,对师祖和师叔行礼后才走向后院··普弘禅师见他们走远了,才把广潜带到禅房,直接道:“仙山现世,魔修果然异动。”
他见广潜并没有感到惊讶,就知道对方今天在三个小沙弥身上肯定已经看出了什么··“你也不用太担心,宗宁他们在寺中,受到的影响不会太大,而且广德现在每天都为他们加讲一次经文,相信很快就会好些的。”
广潜点点头,回问道:“师傅,那我们现在是否要下山”·过去有魔修出现,归元寺的佛修就会下山除魔,如果这一次面广,很可能要派出不少禅师。
“我们已经派人去联系中原各派,”普弘禅师回答道:“如果可以一同御敌,相信效果会更好·”·又谈了一些事情,普弘禅师看看广潜胸前。
知道师父在看什么,广潜答道:“念珠送给了友人·”·普弘禅师闻言有些吃惊,也有些宽慰:“甚好,甚好·”·广潜想到了远在渤海的某人,心中却是有些担忧——极北之地的魔修,恐怕已经偷偷跑到渤海之滨了吧……·……·数天以后,归元寺收到了中原修真大派的回信。
大家对极北之地十分忌惮,听到魔修异动的消息,自然非常重视··再加上渤海上出现的是元婴真人无法进入的上古洞府,很多门派的大能除了少数留下准备随时接应自家弟子,其他人则陆续返回宗门,为除魔一事腾出了不少人手。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为了更好地商议后续的安排,中原道修又派人马不停蹄地前往归元寺,生怕晚了一些,就有魔修作乱··这一天,广潜听说青玉门的使者也过来了,虽知道不可能是萧然,但还是到前堂去了。
刚踏进院子,他就见院中站着几位道修,为首的男子身材高大,面若冰霜,不怒自威··“乔老祖”广潜惊讶道。
第46章 喜厌·“乔老祖”广潜平静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惊讶··乔珩远远地看向广潜, 点头致意, 倒让他身边几个没见过广潜的道修对刚刚走过来的这位禅师多看重几分——这可是乔老祖都会打招呼的人物啊·由于青玉门过来的人是化神老祖,其它修真门派自然以他为尊,很快有沙弥带着他们去了殿内议事。
“自魔道大战,魔修退入万魔岭,至今已近百年,如今仙山现世, 众家精英多往渤海之滨,引得魔修异动,归元虽守极北之地, 但到底无法完全阻止魔修潜入中原,所以特请各位前来, 商议此事。”
方丈普弘禅师开门见山地说道··道修们都得到了宗门的交代, 心中早有腹稿··暂且不说现在各门有多少金丹修士前往烈阳洞府,只谈历经百年,大部分宗门已经从当初的谈魔色变, 到现在的不以为然,虽然立刻对归元寺的佛修做出了回应, 但其实并不愿意出人、出力。
他们觉得魔修已是苟延残喘,哪里敢明目张胆地出来闹事, 顶多就是小打小闹一下··甚至有人觉得, 归元寺这是在想方设法找存在感,让别人记起他们在极北之地的世代功勋。
既然归元寺想得到应得的“美名”,那他们自然要成全··等到时候说起这件事, 他们就立刻轮番上阵,好好把归元寺的佛修恭维一阵,然后就可以让这群和尚继续任劳任怨地守在大若山,或者派禅师出去除魔了。
谁知道乔老祖竟然也来了,这下他们自然只能听老祖先言,再做补充··不过他们估计青玉门应该也是这个打算,所以也乐得有人开这个头,到时候都能附和一两句,好回去交差。
乔珩看向普弘禅师,道:“在与魔修抗衡这一方面,贵寺比较有经验,不知禅师是否已有计划吾等悉听·”·道修们一听这开场,都觉得乔珩是在引佛修的话,心中直道“果然如此”,接下来就该听老和尚细说他们辛苦除魔的“事迹”了·可惜普弘禅师根本没提他们如何辛苦,反而直接将佛修的打算说了出来。
归元不准备把这次的事情当成小事,而是高度重视,也希望中原道修一起重视·不仅如此,普弘禅师还详细介绍了一些新的探魔、除魔方式,完全没有藏私,一心为天下人修的意思。
这时候大家就有些坐不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乔珩,希望他能说出一些委婉拒绝的话来,这样大家也好跟着表态··然而,乔珩思考了一阵,遂点点道:“禅师所言极是,吾门翰景真人也对此深表担忧,所以才让本座前来……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将具体的事情分派一下,只要众人齐心,一定可以在祸患成灾之前使之消弭。”
当年经历过魔道大战并活下来的人,其实并不少,但是他们中却明显分为两派··一派认为魔修元气大伤,不要说百年,就是五百年也未必能死灰复燃;·另一派则觉得情况并没有这么可观。
翰景真人恰是居安思危的人,更因为乔珩和他的师傅崇明道人是在魔道大战中陨落的,所以他们对除魔一事更加看重··这次乔珩前来,并不打算管其他人怎么想,反正有翰景真人和他在的青玉门,是一定会站在佛修这边,誓与魔修对抗到底的。
而且越是尽快将魔道出头的势头压下去,某个剑修也可以尽早回到渤海之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一定要尽力解决问题……他还要在烈阳之外等某人回来呢……·……·道修们听完乔老祖的话,纷纷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他们完全没想到佛修此次竟是要搅动整个中原道修,而乔老祖竟然也表示了同意·想到自家掌门或宗主的交代,很多人顿时汗涔涔地下··终于有人战战兢兢地开口道:“但是现在门内的精英大半前往渤海,留在门内的人手本就不够,连平日维系宗门安全都勉勉强强,若是再要抽出人手来除魔灭魔,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见他起了“好头”,立刻有另一个人附和道:“更何况现在万魔岭的魔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也说不清啊……若是它们躲在老巢根本不出来,难道我们还要费时费力,做无用之功吗”·这话就有些诛心之说了,似乎在暗指佛修小题大做,“谎报军情”……·饶是普弘禅师心胸宽广,也不禁在心中叹息一声。
他不是为了自己而叹息,也不是为了归元寺叹息,他是为了随时可能发生动乱的中原而叹息··——世人在安逸中过了太多年了,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当年魔道大战的惨烈……他们还意识不到,魔修从来没有放弃从极北之地反攻中原……·——这次仙山现世,对道修来说是难得的机缘,难道对魔修来说,不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乔珩看了刚刚两个出言者一眼,锐利冷酷的眼神骇得他们两个直发抖,生怕这剑修被扫了面子,立刻就会发作起来。
但乔老祖显然对他们是不屑一顾的,所以根本没打算做什么浪费时间的事情··他望向普弘禅师,语气坚决地道:“青玉门将进入戒备状态,若是有可能,请禅师将新的除魔之法列出,我会带回门内,先在莫寻山及周围开始动作,之后再向更远的地方延伸。”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那些人没想到乔珩竟然一点也没有跟中原道修站在一处的意思,顿觉无语··但青玉门的化神老祖已经表态,其它宗门若是继续推诿,就显得十分无礼,他们只能咬牙点头称是,陆续表示将和青玉门一样,先将除魔之法带回宗门,再做细致地安排。
普弘禅师原本也做好了准备,知道除魔一事,即使他们费一番功夫,也未必能得到道修的支持·可没想到,如此一来,事情竟是顺利很多,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他非常清楚青玉门和乔珩本人在其中起到的作用,甚觉宽慰··——有人如崇明道人一般风光霁月,实乃人修之幸……·―――――――――――――――――――――――――――――――――·此时,已经进入烈阳洞府几天的萧然一行,显然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又即将发生什么。
青玉门的五峰,加上修仪真人的徒弟,还有乔老祖的门人,一共有三十多名修士进入蜃景,其中包括了十二位金丹··这个数量不算少,在整个中原道修的门派中,已经属于佼佼。
这样一只能力和人数都不容小视的队伍,当然成为其它实力稍弱的队伍羡慕和试图套近乎的对象··在这种位置的陌生环境,若是能够强强联合,那势力肯定会大增。
但各门派之间虽多半互有联姻,也并非所有人都愿意结盟一起走··因为万一到了要分配利益的时候,跟外人显然无法做到让双方都满意,到时候不仅伤了和气,因此反目成仇都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当仙鼎门、蜀中绪氏和七玄门先后对青玉门的领导者谈同化委婉表示希望一路同行的时候,他都婉言拒绝了··门内倒是有人看着仙鼎门众星捧月的嫤娢仙子和七玄门中娇艳欲滴的芷溪仙子眼热,但一想到这两位仙子可能要配的人,就不敢多做什么。·——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跟化神老祖抢女人,那不是嫌命太长吗·萧然倒是不介意跟疑似“情敌”同路,但他深深觉得人越多,越不方便。
就算是现在只跟青玉门的人待在一起,他也觉得有些人挺碍眼的··其中让他最受不了的,自然是天柱峰翰兴真人的族妹,当年“不小心”抽了他一鞭子的绪常悦,悦音仙子。
还有就是萧逸的亲传弟子,一个名叫左文曜的金丹修士··前者看着萧然就像眼睛里冒着火,来者不善的样子做了个十全十··明明是她伤萧然在先,却是半点歉意都没有。
相反,她对萧然的不喜直接挂在整个脸上,让人以为他们有生死之仇,而且是单方面的,就跟萧然欠了她一般·若是一般人,萧然当然可以完全不用理会,偏偏绪常悦在青玉门,尤其是在天柱峰特别受宠,平日里前后都是人,随时准备向她献殷勤。
一见悦音仙子不高兴,有些人就在暗暗计划,找个机会把萧然打杀了··——反正在烈阳洞府,肯定会有些意外……某人运气不好,就遇到了这样意外,即便是乔老祖亲自过问,也无可奈何……·而另一个让萧然看不顺眼的左文曜,看上去倒是客客气气的。
但是对方眼里那点轻蔑和不屑,还有隐藏的不怀好意,都没能逃过萧然的眼睛·不过他没有把敌意放在台面上,萧然只是暗自戒备,并没有让气氛剑拔弩张。
进烈阳洞府的前几天,就算有谈同化和紫萱仙子的照应,绪常悦还是能找到机会就冷嘲热讽,蓄意挑刺··“谈师侄,这个萧然不过是掌事,怎可直接称呼你为师兄你让自己的这些师兄弟如何想他们难道要跟一个仆从同辈吗”·第47章 缘由·虽然萧然出自乔老祖洞府, 少有人敢当面挑衅。
但若论五峰弟子心里对这位萧掌事的态度, 那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以谈同化为首的掌门弟子,因翰景真人与乔老祖关系密切,再加上自家师傅又亲口嘱咐过,所以对萧然是比较亲近的。
正因为有翰景真人的交代,他们相信就算萧然不会成为剑修的徒弟,乔老祖也一定会将其托付给某位大能悉心教导··既然有朝一日萧然会成为他们的师弟, 何不从现在开始就打好关系。
要不然真等别人站稳脚跟,再上去献殷勤,恐怕就不是锦上添花, 而是讨人嫌了··当然,青玉峰弟子对萧然比较友善, 这里面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大师兄谈同化。
这位谈师兄并非出生世家, 而是生于莫寻山山麓的一家普通农户··家中嫡亲的弟妹就有五六个,谈同化一直到十几岁才被一散修发现其天赋甚好,竟是土系的单灵根·那散修原本是想将其收为弟子, 但又因为爱才,担忧自己无法给他更好的教诲, 于是就将谈同化送去了青玉门。
后来被翰景真人收为徒弟的谈同化依旧保持着农人淳朴真诚的个- xing -,再加上弟妹众多, 遂成为一个长兄一样喜欢照顾人的师兄, 深得同门师弟、师妹的尊敬和喜爱。
相比于青玉门的百岁金丹们,萧然简直就是个孩子··而且他样貌清秀俊美,让人见之可亲, 谈同化和他相处几天,比起其他人,倒是多了几分真心照顾的意思··在师傅和师兄的影响下,青玉峰的弟子自然没把萧然当外人。
所以当谈同化让萧然直接称呼他们为师兄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排斥··……·相比之下,平都峰的紫萱仙子对待萧然,则是亲切之中多了几分功利心。
她的侄子吴奇是灵谷田的管事,几次在她面前提起萧然,所以在萧然被选进断崖洞府的时候,她还挺高兴··毕竟这个萧掌事是吴奇全力推荐的,中间多少有几分人情在,将来未必用不上。
紫萱仙子深得师傅翰妙真人的真传,极善权衡··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见乔珩整个洞府竟然只派出萧然一人,她就不难看出,这断崖洞府最受宠的是何人·不过真要为了萧然跟天柱的悦音仙子杠上,她却未必愿意,只静观其变罢了。
至于彰龙峰弟子对萧然的态度,大概和平都众人的态度相仿··因为乔老祖出自彰龙峰,所以明面上他们肯定是会给老祖面子,而对萧然亲切几分的··但他们心中是否有别的想法,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五峰之中,还有清远峰的弟子,态度相对中立··翰逸真人门下的清远峰弟子一向“远离争端”,专心在自己的修真之途,即使现在到烈阳寻找机缘,也从不参与这些拉帮结派的事情。
只要萧然不厚着脸皮叫他们师兄,他们并不管谈同化如何照顾萧然··―――――――――――――――――――――――――――――――――·天柱因为悦音仙子,自然是上上下下都“同仇敌忾”,对萧然很是不喜。
他们的峰主翰兴真人是乔老祖的师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身份是极高的,连带着弟子在门内的地位也一直很高,有时候连青玉峰也要避其锋芒··而且翰兴真人和翰景真人一样,已是元婴后期,化神指日可待。
到时候天柱弟子的身份自然也随之水涨船高,若乔珩不收徒,他们就是青玉门下一代最风光的弟子··在这些天柱峰弟子看来,乔老祖是尊贵的,但若是让他们把乔老祖的“狗”也视同尊贵,那是万不可能的。
“谈师侄,这个萧然不过是掌事,怎可直接称呼你为师兄你让自己的这些师兄弟如何想他们难道要跟一个仆从同辈吗”·悦音仙子面色不善,却是看也不看萧然,只与谈同化交谈。
按照辈分,她是绪兴的族妹,翰兴真人与谈同化的师傅翰景真人是师兄弟,所以即便她的境界不如谈同化,也一直喊对方“谈师侄”··因为境界和辈分的问题本身存在争议,谁说都有理,所以谈同化并没有因“师侄”一说生气,但他对“仆从”一说有些听不惯。
“师叔这样说未免有些偏薄,即便萧师弟还未正式拜师,但也是吾门弟子,理应一视同仁·”·“主峰向来与乔老祖关系亲厚,但若因此尊卑不分,岂不是让人轻视”·绪常悦瞥了一眼站在旁边面色平静、似乎完全不在意他们说什么的萧然,心中更是恼怒,说出的话来也更加刻薄。
她这其实是指责谈同化等人为巴结乔老祖,已经顾不上脸面和廉耻了··绪兴的徒弟虽然捧着自家“师叔”,但见她说话太过不善,也有些担心与主峰交恶。
于是有人打圆场道:“这些都是小事,大家不要伤了和气……我们还是快点去找星纹树蟾吧”·这人说的星纹树蟾,也被人称为星蟾,是一种水属- xing -的小妖兽。
由于它们的蟾酥、蟾衣是解毒圣品,即便不是炼丹之人,若是遇到了也不愿轻易错过··而且他们发现这些留下痕迹的星纹树蟾似乎数量颇多,按照通常情况推断,怕是会有通智甚至炼骨期的大星蟾藏在其中。
炼骨期的星蟾,又是水属,攻击- xing -不强,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它们身上有剧毒,还可口喷毒液··但若是十二个金丹在前,几乎是万无一失的,所以这样的机会,他们怎么能错过。
五峰之中虽只有清远峰弟子擅炼丹之术,但彰龙的翰惟真人可是和仙鼎门的上官家联姻,也对这种难得的材料甚是期待··所以被人这么一提,除了绪常悦自己,旁人的心思早就转到了星蟾上。
待大家开始行走,绪兴的徒弟鲁茂材对绪常悦传音入密道:“师叔莫急,这条路长着呢,有的是机会给他教训……没必要为这么个玩意跟青玉峰对上·”·他是绪兴的嫡传弟子,也是心腹,与绪常悦的关系最是亲密,自然知道自己这位师叔仙子为何对这个筑基小修如此厌恶。
当初乔老祖外出游历,谁会在意一个名声不显的外峰弟子·清远孤傲,与天柱关系平平,萧逸不喜侄孙,跟他们更没有什么任何关系··不过是有人在绪常悦耳边传了一件事,让她对萧然鄙夷至极,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说是萧氏想将这个萧然送给乔老祖,但萧逸自持身份,不愿族人委身于人,借此上位,败坏了他的名声,所以才对萧然不喜,将他丢在外峰不闻不问··而这个萧然容貌过人,自己也有心攀附,所以频频向给内峰递信,多次向叔祖萧逸真人哀求。
悦音仙子多年仰慕乔珩,对自己的美貌、天赋和家世都甚有自信··一来,蜀中绪氏是修真大族,与剡中陆氏齐名,几乎可与二宗四门比肩··绪兴的父亲和绪常悦的父亲是孪生兄弟,绪氏老祖高瞻远瞩,为防兄弟阋墙,早早将绪兴送到青玉门崇玄道人身边,并以家族之力支持他在青玉门发展。
如此一来,兄弟俩一个掌蜀中绪氏,一个成为青玉峰主,因利益相关,互相扶持,关系果然比寻常大族的兄弟还要亲密几分··绪常悦是绪氏家主老来得女,备受宠爱,原本是要待在父亲身边,谁知道一次做客时,对乔珩一见钟情。
绪兴兄弟猜到她的心思,自己也未尝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所以就放任其留在青玉门不走··原本元婴配金丹,倒是绝好的,若是翰兴真人再撮合一二……在他们看来,联姻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谁知道乔珩这时候突然晋身化神,还一出青玉门就是三十年·绪常悦满心焦灼,听到了这么一件“龌龊事”,当然火冒三丈··这件事她也不管真假,总之要将这种下~贱玩意整死。
还没等她找机会把萧然诱出外峰除掉,他就自己跑到了眼前··萧然为了丹药和灵根一事去了内峰··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下可是省了她不少麻烦·说是不小心抽了一鞭子,其实用的劲道却是不小,要不是萧然身上还有个萧氏送的防御法器,怕是当场就要殒命。
最后萧然虽然没死,但比死恐怕还要更加痛苦··绪常悦见他半死不活,似乎更大快人心,所以就打算让他这么“重伤不愈”··渐渐的,这种蝼蚁被她抛到了脑后,早记不起萧然姓名。
然而就是这么一时的松懈,竟然让他逃过一死,还进了乔珩的洞府,得到了老祖的宠爱·之前绪常悦没有太大动作,主要是因为萧然一直待在乔珩左右,实在很难直接下手。
她也在等待萧然落单的时候,所以这一次绪常悦可不会再放萧然出去,一定要让他永远留在烈阳·“星纹树蟾是么……正好看看那贱人的脸,到底有多厚”·绪常悦望着默默走在谈同化身后的萧然,冷冷地想。
都不用回头,萧然就可以感到一股视线盯着自己,想想就知道是谁··——在这里可没有元婴为这个女人撑腰……什么时候送她一程,不过看自己心情罢了……·萧然微微一笑,明知故问地向谈同化询问星纹树蟾的事情。
第48章 睹物·不久之后, 他们顺利找到了星纹树蟾的踪迹··但青玉门人却并没有立刻上前, 因为天色已晚,在夜幕中攻击星纹树蟾,会大大增加道修们所要冒的风险。
夜晚,星纹树蟾在月亮的照- she -下,背部会反- she -星星点点的光芒,它们也是因此而得名··这样的妖兽在晚上显然是非常亮眼的, 照理说很容易引来狩猎者。
殊不知,它们就是要凭这绚烂的光芒把外物引来··星纹树蟾乃是群居,身上散发的毒气汇集在一起, 甚至可以形成毒雾,笼罩在整个族群的栖息地上··若是有人或者其它妖兽踏入其领地, 不小心吸入了毒雾, 轻则中毒昏迷,重则立刻死亡。
这种毒雾是它们的保护伞,也是这种水属妖兽独特的攻击方式——还有什么是比守株待兔更轻松的事呢·而且夜晚光线暗, 多少会影响人修的视线,就算用避毒珠躲过毒雾, 却无法阻挡星蟾喷出的毒液腐蚀身体裸露的部位。
别看这些星蟾个头不大,其毒液甚至可以毁掉下品的防御法器··若是数量一多, 更是防不胜防··况且道修们也要稍作探查, 看看这群星蟾中到底有多少炼骨期的妖体,也好决定如何应对突发的情况。
所以他们找了一个距离星蟾聚集地不远的天然洞- xue -进行休整,准备待天明之后再一鼓作气拿下这些妖兽··有弟子前去探路, 又安排了大家轮番守卫,其余青玉门弟子开始就地打坐,抓紧时间修炼。
这烈阳洞府不愧是堪比小福地的仙岛,灵力充沛到连这些修真大派的弟子都觉得惊讶··在这里修炼一日,抵过在外修炼十日,若是这些金丹修士真能安安静静地在这里修炼个十年,恐怕早就突破元婴了。
可惜,这种想法也仅仅是想想而已··因为岛上有无数藏匿在深处的大妖,可是随时就能把这些金丹修士当成美餐··三月期限一到,那些未能找到出口而无法离开烈阳的修士,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一路上,他们不是没有遇到“前辈”的踪迹,但这些先人连尸身都没有留下一具,只有些惨不忍睹的残骸,昭示着这些人悲惨的结局··时间一到,入口关闭,蜃景消失,就意味进来的修士要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待上两三百年。
难怪烈阳仙人要为这座仙岛设置禁制,只允许金丹以下的修士进来··——他们要是想赖着不走,那就永远走不了了……·也正因为三个月的时间宝贵,所以大家一停下脚步,多半会立刻开始打坐,绝对是分秒必争。
萧然抬头一看,除了在洞口巡视的弟子还站着外,其他人都已经找地方坐下了··绪常悦甚至拿出了一个聚灵的法器用来修炼,让洞内灵力迅速向她身边汇集··因为天柱峰的弟子都在她身边,也能因此受益,当然不会说些什么。
而其他诸峰有些弟子见状,虽然心生不满,但到底迫于绪兴的积威,也不想与之争论,浪费了宝贵的修炼时间,所以没有出声··在心中冷笑一声,萧然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愚蠢行为了。
若是修真者吸纳灵气的速度不够快,灵力再充沛也是没用的··换句话说,你跳进了大海里,如果喝水的速度跟不上,就根本不可能在一定时间内把所有海水都喝完。
这个绪常悦虽然是个双灵根,但也远远无法迅速将她用聚灵法器汇集的灵力吸入体内,为自己所用··这时候她拿了个法器,纯粹是做了无用功,还以为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其实已经把人都得罪光了。
在这种陌生的地方,多一个朋友等于多一份生机,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就算在烈阳丢了- xing -命,那也是她自找的··―――――――――――――――――――――――――――――――――·不再想闲事,萧然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垫子,直接丢在地上,然后自己坐了上去。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开始打坐修炼,而是从御兽环里把小毛球放了出来··自从进了烈阳洞府,小家伙能出来放风的机会可变少了很多··每次出来就撒欢,回去的时候就耷拉小脑袋,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所以只要有停下来休整的时候,萧然都不急着打坐修炼,先把它放出来透透气··这样的行为被别人看见了,不仅会充满困惑,可能还要嘲笑他不懂得抓住好机会。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可萧然已经经历过一次金丹和元婴,他的眼界比这些修士,可要高多了··——虽然在这里修炼一日抵十日,但他进来的目的却不单纯是修炼。
事实上,想办法把沅鑫留下的宝贝过个明路是其一··那些宝贝里有一部分估计是沅鑫收集下来,准备在自己化形之后用的,所以看上去还比较新··有些则明显是古物,甚至比沅鑫的年龄还要长,那恐怕就是留下虎牙的长辈传承给她的了。
在这烈阳洞府转一圈,谁都有可能找到一些法宝,而且确实是古物居多··到时候萧然再拿了好东西出来,就直接推到这次烈阳之行上“捡了漏”,听上去当然稳妥一些。
但除此之外,萧然其实是想看,有没有可能遇到机缘——这才是他心中最看重的事情··对于萧然来说,那种按部就班的修炼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处,难就难在他想快速恢复成自己的巅峰状态——如果没有机缘,那绝对是痴人说梦·之所以来烈阳,就是因为这里是上古飞升仙人的洞府,这种地方妖兽、法宝多,遇到机缘的可能- xing -,也大过在外面。
·对于自己想要什么,他非常清楚,所以与其揪着这一点、两点的灵力,还不如让小毛球出来玩一玩··如果三个月确实一无所获,他就当作这是命,以后老老实实待在断崖洞府,乖乖打坐修炼。
……·在御兽环里又待了差不多一天,小毛球一出来就立刻往萧然怀里扑,刚想嗷呜叫两声,表达一下自己的小委屈,却被某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自己软软的小鼻子上。
“嘘,不可以发出声音·”萧然小声跟小毛球道··虽然其他人都在入定,未必能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但萧然显然比绪常悦要自觉多了,能不打扰别人,就不要去打扰别人。
小毛球虽还没有通智,但到底跟萧然这么久了,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立刻紧闭上小嘴巴,拿小脑袋蹭萧然的手指··筑基小修顺势摸了摸它的头,把小毛球捞进怀里揉搓了一阵,惹得小家伙扭来扭去,好不开心。
若是萧然一时停了手,它就用小爪爪拍拍萧然的胳膊,提醒他继续··这时候萧然感觉到了周围灵力的微弱变化,好似小毛球身边聚集的灵力特别多··关于这点,他是一点也不奇怪的。
妖兽在吸纳天地精华的优势本来就非常明显,小毛球有四圣血脉,更是得天独厚··那个绪常悦还得用聚灵阵,这个小家伙简直就是天生的聚灵阵·如果不是属- xing -不合,聚集的灵气金水居多,当初萧然都想抱着小毛球打坐呢。
这样算来,小家伙吸收灵力比萧然吸收灵力要快,如果把自己和小毛球看做一提,等于说用同等的时间,他们吸收的灵力更多——从某种层面上来说,萧然还赚了·想到这里,萧然撸了撸小毛球的尾巴,又捏了捏它爪爪上软垫,给它检查指甲。
——真是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觉得养这个小东西不吃亏啊·……·小毛球跟萧然亲亲热热了一阵,就主动抱住了他的手,还舔得不亦乐乎,好像跟自己梳理毛发一样“梳理”萧然。
起初有些无语,后来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萧然从储物戒里找出了一根丝绦··若是乔老祖在的话,一定一眼就可以认出这丝绦属于谁,而那丝绦一端系着的羽毛,又是出自何人之手。
当萧然发现这个看似简单的东西竟然深得小毛球的喜爱,于是在离开断崖洞府的时候,果断把床上的鲛珠和丝绦都收了起来··也不知道是随时拿给小毛球玩,还是想借此睹物思人。
小毛球看到那丝绦,果然开心得小尾巴直摇··萧然轻轻一甩,小家伙就迈着小短腿扑过去,玩得不亦乐乎··在捕捉猎物方面,小家伙有天生的本领,它在等待的时候非常有耐心,匍匐在垫子上,假装不在意的样子。
等萧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小家伙眼神立刻锐利起来,一扑一个准··幸好地上垫了垫子,要不然光是这样发出的声音,也够让人讨厌的了··那火羽也算扎实,被小毛球折腾了这么久也没有坏掉,也亏得某些人舍得直接从灵器上揪下来,给小奶喵扑着玩。
从后面看着小毛球圆滚滚的小屁股,萧然不禁想着··——不知道这小混蛋想不想某个给他做玩具的老祖·——反正他自己,好像是有些想了……·第49章 星蟾·小毛球本来扑着羽毛, 玩得正高兴, 见它们突然不动了,就扭头看萧然,结果发现他竟然在后面发呆,顿时闹小情绪了。
它迈开小短腿,呼哧呼哧地跑到萧然身边,直接伸出一只小爪爪, 拍拍萧然的腿,那力气也就跟摸差不多了··感觉到腿上有些动静,萧然才回过神来, 把小毛球捞进怀里。
小家伙待在他怀里也不老实,坐起来拨弄萧然胸前的御兽环, 还捧起来咬··等萧然看过来, 小毛球又一脸无辜地松开口,伸出小爪爪摸一摸御兽环,好像跟它很友好似的。
“不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乔珩他们返回青玉门了没有·”萧然在心里默默想··这时,刚才在洞口守卫的谈同化走了进来, 见萧然抱着猫坐在角落里,脚步停顿了一下, 放轻脚步走了过来。
“谈师兄·”萧然对这个翰景真人的首徒印象不错, 这句师兄叫得并不觉得别扭··就拿这轮番守卫的事情来说··除了萧然,其他人肯定都想抓紧一切时间修炼,这时候守卫显然是件不讨喜的工作。
相比于其他诸峰推出人选总是有些纠结, 青玉峰这边则爽快很多···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谈同化绝对是第一个,青玉峰的另外两个金丹则自觉轮番,按时和他交换位置,甚至都不用多讨论。
至于萧然和另外两个筑基后期,虽然都提出自己也可以守卫,但谈同化却让他们多多休息··比起其它诸峰都是推了那些资历浅、境界低的弟子出来守卫,青玉峰的几位师兄明显有人情味多了·谈同化走近了,询问是否可以坐下,得到萧然肯定的回答,才小心地坐了下来。
他看了看躲进萧然怀里、只露出一半眼睛偷瞄他的小奶猫,也没有觉得奇怪··萧然在外峰的灵谷田养猫,还带到了乔老祖的断崖洞府,只要有心,谁都能知道这件事。
只是没想到萧然如此喜欢它,外出历练也带着··这时候,谈同化看到了旁边的丝绦,心中惊奇——好家伙,这是三火鸟的羽毛·其实三火鸟并没有特别的属- xing -,纯粹是因为外表华丽,相传有凤凰血脉,加之数量极少,现如今只能在一些上品灵器上看到三火鸟的羽毛装饰,活的三火鸟已不见踪迹。
萧然这丝绦上的三火鸟羽毛,怎么看也不是筑基小修所有,谈同化不自觉地就想起乔老祖··他不知道的是,不仅这羽毛是乔老祖亲手从灵器上揪下来的,而且整个作品都是乔老祖完成的·虽然惊奇,但不眼红,谈同化看着小奶喵嘴角上扬,温柔地笑了笑。
结果小家伙立刻把头埋下去,只留一个毛茸茸的头顶给他看··“原来我家也养了猫,很会捉老鼠,村里的孩子都叫它黄毛将军,有这么大·”谈同化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萧然一看就知道——嗯,是只肥猫……·见谈同化提起自己的出生却没有一丝尴尬,似乎还很怀念那个地方,萧然不禁感叹,难怪翰景真人收了此人做徒弟。
·大概也是看出他一片赤诚,心中坦荡……以这份胸襟,就算没有太好的灵根,将来也必有所成,更何况这位谈师兄还是个单灵根··“我离开家已经百年,现在回去,估计能看到黄毛将军的不知道几代曾曾孙了。”
虽然说起回去,但萧然也知道,像谈同化这样出生普通人家的修真者,一般不会再回去故地了··走上大道,难免孤独··百年一过,不要说父母,就是兄弟姐妹恐怕都已不在……回去,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萧然看了一眼谈同化,发现他脸上只有怀念和温情,也许是吧这些人永远记在心里了,所以不觉得有多难过··“明天我们要去找星蟾,萧师弟早点休息,”谈同化怕萧然担心第二天的战斗而无法静心,所以特意过来鼓励道:“星蟾虽有毒液,但只要小心谨慎,注意保持一定的距离,未必不能一击即中。”
他也不说什么“我们会保护你”的虚话··事实上真要到了现场,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与其给这些师弟一种错误的、可能致命的安全感,还不如嘱咐他们几句实用的,起码可以用来保命。
这一天萧然跟谈同化问了不少关于星蟾的事情,谈同化回答得很仔细,也很耐心,就算萧然真的不认识星蟾,也能得到很多有用的信息··萧然轻声问道:“谈师兄,明天我们要捉多少星蟾”他好估计一个数量,到时候不要太显眼,太抢风头。
“量力而为即可,”突然想到了什么,谈同化嘱咐萧然道:“白天跟你说过,千万不要动星蟾的卵,你还记得吧·”·萧然点点头——他是炼丹师,怎么会不记得星蟾的习- xing -。
“就算不打坐,也快休息吧,养好精神,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该嘱咐的都说过了,谈同化拍拍萧然的肩膀,随后站起身来,找了个空出来的位置席地而坐,开始打坐。
萧然摸了摸小毛球的背,发现它一动不动的,甚至已经开始打小呼噜了,就知道小家伙睡着了··玩耍间吸收了太多灵力,就好像吃饱了饭,它也需要花时间“消化”。
萧然把它收进御兽环,悄悄用了防御类的法宝,才入定冥想··——不要怪他太小心……虽然青玉有君子,但也有小人坐在不远处呢……·―――――――――――――――――――――――――――――――――·第二天天刚刚亮,养足精神的众人就出发前往之前查探到的星蟾栖息地。
根据弟子的探知,这群星蟾的规模确实不小,很可能不止有一只炼骨期的妖兽,对付起来难度肯定会增加··青玉门五峰之中,崇明道人的三个徒弟,除乔珩修行剑道,李景和余惟擅长阵法和符咒。
崇玄道人的徒弟里,绪兴和何妙擅炼器,而萧逸以炼丹见长··五位峰主的徒弟倒是跟他们的师傅一脉相承,所以在之前的行动中,多半是清远峰的弟子供给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太阳升起,毒雾虽然散去,但毒气依旧存在,空气中飘散这若有若无的恶臭……·这时候避毒丹的作用可不小··左文曜将储物戒中的上品避毒丹分发给众位师兄弟,连那些只会在外围辅助的筑基师弟也一样配给,倒是让这些人心生好感。
避毒丹是常备丹药,只要经常在外面跑,人人都有,但这种不被轻视的感觉,还是很暖心的··不少人接过丹药,就立刻对左文曜拱手称谢··萧然也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这一份,却没有直接吃下去,而是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萧师弟,这避毒丹并非赶制,而是提前在清远就准备好了的,你放心·”左文曜脸上带着笑意地解释道··——就算是原来就备好的,昨晚也加了料……有什么能放心的·这里面加的东西其实既稀奇又不稀奇。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是某种加快血液流动的灵植汁液,可以用作活血,功能没有什么特别·但因为罕见微毒,又可以用其它东西代替,所以并不常用··但这种功能显然与避毒丹的功效是背道而驰的——可以说,这丹药吃下去,不仅不能避毒,还会加快中毒的速度。
难为对方把这药植涂在丹药外面,还经过了特殊的处理,时间一久就没有了··就算萧然现在没吃,将来想拿出去给别人看,那也是两个月以后的事情了,到时候早就不剩蛛丝马迹了。
更何况在左文曜看来,萧然估计是活不到出去那一刻的——绪常悦迟早要行动……而今天这场战斗,就是个绝好的机会·所以左文曜决定助悦音仙子一臂之力,帮她完成心愿。
……·萧然心中冷笑,面上却顺水推舟地露出一个放心的表情:“我没有担心……我就是没见过这样的……”·一个常年待在青玉峰的弟子,不用外出游历,确实没有必要准备避毒丹。
炼丹师都有自己的习惯,这个避毒丹是萧逸真人领着徒弟做的,肯定异于别人的有独到之处··左文曜继续道:“师弟放心,我这里还有不少丹药,以后你有什么好奇的,也可以来问我。”
若是差一点的炼丹师,怕是连发现都发现不了,更何况这种对炼丹并没有太多经验的菜鸟呢··左文曜说着说着就更温和了··那态度亲切友善,比谈同化还要温柔细致几分。
萧然把避毒丹吞进去,心里想的却是:“看来左文曜也猜到今天绪常悦要展开行动了,打算跟她一起呢……”·左文曜见萧然吃了避毒丹,还特意跟他说了几句话,确保那丹药完全化掉了。
望着对方笑得眯起的眼睛,萧然心中冷道:“用一颗避毒丹避另一颗避毒丹,也是够有趣的·”·原来他早已服用了乔珩为他准备的避毒丹——剑修给的东西,哪里会差·乔老祖一个人游历三十年,对这些东西了若指掌,所以为萧然准备的东西也非常齐全,光是这种避毒丹就准备了一百颗,萧然就算每天吃一颗都有得剩。
——左文曜已经跳出来了,不知道绪常悦打算怎么来送死·第50章 遇险·虽然有了详尽的安排, 但到底是他们在烈阳的第一次大战, 尤其是几个经验不足的筑基弟子,心中难免紧张。
·好在有谈同化一直鼓励大家,有他在,很多人都觉得很有安全感··怕萧然他们这些筑基小师弟不安,谈同化还想给他们多发一些符咒,却被萧然带头婉拒。
萧然拱手道:“师兄要打头阵, 我们只是从旁辅助,所以还请师兄保护好自己,这样我们才能更安全·”·这话说得实在又真诚, 倒让习惯照顾人的谈同化心中顿生暖意。
——尽自己一份力关心别人,也得到别人的关心和信任, 这种同门之情, 委实让人感动·等大家全部服用了避毒丹,有防御法器的人还带上了防御法器,青玉门的弟子兵分两路, 从两侧慢慢靠近湖边的滩涂。
通向湖水的岸边有着深褐色的潮- shi -土壤,掩藏在大面积的草丛之下, 偶尔还能看到水洼··只是土壤上分布着状似波浪的灰色条纹,看上去十分诡异, 暗藏危险的气息。
原来星纹树蟾遍布在这片滩涂上, 因为其颜色与土壤相仿,只能通过它们背上的条纹,看出区别来··谈同化一声令下, 就有青玉峰的弟子攀上法器,从空中绕到湖面,然后突然从后方向滩涂丢去数枚符咒。
那些符咒一触底就瞬间在滩涂炸开,将那群星纹树蟾惊得纷纷跳动起来··由于星蟾的蟾酥和蟾衣,还有它们的毒液都是解毒的圣品,但只有捉住活的,才可以取用。
所以道修们必须找到时机靠近,将星蟾赶到特质的网中,再装入御兽环··若是一般的低等妖兽,这样轰赶的方式就足以见效,但这群星蟾中已有通智的妖体,有它们控制族群,这个方法就不容易奏效。
一旦道修们靠近,就会受到通智星蟾的主动攻击,想将它们赶到网中,并不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情··唯有冒着风险靠近驱赶,才能达到目的··然而很快的,两只炼骨期的大星蟾被滩涂上的动静惊醒,一前一后从- shi -润的土壤中爬出,·那时候才是大战的开始。
青玉门的十二个金丹修士分成三人一组,负责解决炼骨期的大星蟾和一定数量的通智星蟾,那些筑基修士则在地面,趁机驱赶和捕捉普通星蟾··萧然也跟着青玉门的筑基弟子参与其中,不过星蟾喷出的毒液却不是他此刻最关注的事情。
绪常悦等天柱门人原本在另一侧,却慢慢地、不断地向这边靠来··原本战斗中情况瞬息万变,所以他们的移动并没有引起太多的质疑··而且两只大星蟾都在萧然他们这边,这一侧的通智星蟾也越来越多,连同在另一侧的彰龙弟子也不得不追着通智星蟾而来。
所以绪常悦等人的举动,更显得名正言顺··萧然分出心神打算“守株待兔”,当然立刻察觉到他们的动态··就在绪常悦他们伺机而动的时候,他也准备见机行事。
——谁是谁的猎物,现在可说不准呢·―――――――――――――――――――――――――――――――――·炼骨期的大星蟾体型如牛,而且弹跳力极好,差点都能够到乘坐飞行法器的青玉门弟子。
十二个金丹既要与大星蟾缠斗,也要时刻注意滩涂的情况,还不算其中有人分神在萧然身上··他们渐渐感到有些吃力,在不知不觉中四散开来···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其中一只大星蟾显然已经是炼骨后期,实力相当惊人,它喷出的毒液迅速腐蚀着道修们的防御法器,如果不是青玉门金丹众多,恐怕一开始就难以招架。
谈同化的手中符咒不停,一边还要观察整个滩涂,发现情况不如他们之前计划的那般顺利,当机立断准备跟同伴发出指令,让他们想办法开始撤退··——星蟾难得,但师兄弟的- xing -命更重要,他必须保证这些青玉门弟子的安全·“大家稳住心神,千万不要慌张,快些往外走”·那些早就有些慌乱的筑基修士听到谈同化的声音,自然不再恋战,立刻且战且退,逃离滩涂。
只是这时候萧然的周围出现了几个天柱弟子,还有一个金丹在空中,竟是把他逃生的方向都挡住了··他们假装慌不择路地攻击着地上的星蟾,其实是暗中把它们往萧然身边驱赶,让萧然不仅不能逃开,还“不得不”朝湖水的方向移动了不少距离。
那金丹是阻止萧然坐飞行法器的,若不是空中还有谈同化,周围又有同门,他们恐怕都要直接攻击萧然了··眼看萧然“慌不择路”,准备出声求救,然而就在这时,变故横生·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有什么东西一窜而出,仔细看去,竟然是另外一只炼骨期的大星蟾·被这样的庞然大物偷袭,距离湖面最近的人立刻遭了殃。
有一个金丹修士瞬间被后来的大星蟾扑中身下的飞行法器,连人带法器往湖中坠去··谈同化见状,毫不犹豫,赶忙前去救援··若是去晚一步,就很难救回对方了·因为真的入了水中,就等于到了大星蟾的地盘,怕就完全没有生机可言了。
虽然后来出现的大星蟾落入水中并没有上岸,而是与赶去救出同伴的谈同化缠斗,但随着两个金丹的离开,滩涂上的形势更加严峻起来··绪常悦见谈同化被缠,心中顿时一喜——这下子这个姓谈的乡巴佬可顾不上看着那个贱人了·她刚刚在湖岸边逡巡了一阵,其实是在找东西,也幸好有那三只炼骨期的大星蟾“指路”,她很快就发现了目标。
原来大星蟾和通智星蟾之所以要聚集在萧然他们那边,是因为蟾蜍卵就在附近的水域·只见靠滩涂的浅水中有成片的水草,一条条黑色的圆点随着水波摇动,看上极其恐怖,但却是这群星蟾守护的宝贝。
天柱峰的三个金丹修士,有一个已经到了萧然旁边,从空中压制他的去路··绪兴的嫡传弟子鲁茂材现在正对付着那只炼骨后期的大星蟾,暂时帮不了她,所以绪常悦打算自己动手,正好她的法器离魂鞭很适合做这件事。
坐着自己的飞行法器,她迅速绕到刚刚发现的水域,甩起鞭子向浅水的地方一抽,大喝一身:“谈师兄,我来助你”·那鞭子的境力极强,顿时将水中的水草连带着那蟾蜍卵撕开,并瞬时将它们带向岸边,落在了萧然的附近。
岸上的两只大星蟾分别被几个金丹围住,动弹不得,·正在跟谈同化单打独斗的大星蟾见状立刻丢下这个道修,朝岸边扑去,似乎想保护那些落在岸上的蟾蜍卵··谈同化和他刚刚救下的同伴危机立刻被解除,但当他看到萧然就在那蟾蜍卵旁边,马上大喊发出警示:“萧师弟快跑”然后就追着那只大星蟾而去。
那些天柱峰的筑基弟子只是想把萧然往蟾蜍堆里赶,让他被星蟾的毒液缠死··哪里能想到自家的悦音仙子竟是为了解决她这个心头刺,连他们的安危也不顾了·这些筑基修士虽一时恼怒,但也晓得保命要紧。
但等大星蟾往这边跳来,他们想赶快逃跑,却发现脚步被什么东西绊住似的,竟然全都无法动弹,有一个筑基修士一个不小心,直接摔在地上,被滩涂上的星蟾围了上来,立刻被喷了满身毒液。
而原本还被他们“围”在岸边的萧然,却在电光石火间取出了一个上品飞行法器,速度快到连空中的金丹修士都没有反应,他就逃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也正是在这生死之间,他们才突然意识到。
——原来根本不是他们在把萧然往死路上推,而是萧然一直在把他们往死路上引·当这些人以为自己能把别人的生死捏在手里而洋洋得意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踏入了危险的境地。
至于他们脚下不能动弹,估计也是这个筑基小修所为·可惜,没有给他们太多机会醒悟和呼救,因为没有人挡在前面当炮灰,大星蟾顷刻追至眼前,马上就将足以腐蚀防御法器的毒液喷到这三个筑基修士的身上。
并立刻攻向空中那个眼看三个师弟惨叫着殒命,一时骇住的金丹修士··那些破碎的蟾蜍卵让它发狂,只想把眼前这个人杀死·―――――――――――――――――――――――――――――――――·连在湖面的绪常悦看到这一幕,也是惊呆了。
她其实并不是完全不顾兄长这些徒弟- xing -命的,只是想着那蟾蜍肯定会先攻击离湖岸最近的萧然··这家伙能到烈阳洞府,应该多少准备了些防御的法器,等他牵住大星蟾脚步,那些天柱弟子自然就可以抓紧时间脱身。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看上去一直很狼狈的萧然竟然有个顶级的飞行法器,到了最后关头拿出来用,一瞬间就脱了身··他是顺利跑走了,却把天柱的弟子完全暴露在炼骨期的大星蟾眼皮之下·绪常悦顿时慌了心神,也没有注意到自己下方的水面突然破开。
一个巨大的褐色身影从湖中向空中弹出,直直向她扑去·第51章 重伤·因为失去了大半的蟾蜍卵, 三只炼妖期的大星蟾开始发狂··谈同化见有天柱峰的同门已倒在滩涂, 心中无比焦急。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见那只大星蟾要攻击空中的金丹,但那金丹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如何,竟然停在低空处一动不动··谈同化丢过去的符咒在大星蟾的背部炸开,阻挡了它的部分攻势。
可是那个金丹之前为了压制萧然的去路,距离地面实在太低了,还是立刻被大星蟾抓了下来, 很快被毒液喷到··身上的防御法器虽不至于立刻报废,然而落在地上,单独面对狂化的大星蟾, 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谈同化见状,急忙加快速度赶去援救, 却听到身后传来女子凄厉的尖叫声··他们中唯二的女金丹就是悦音仙子和紫萱仙子, 那尖叫声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但还是能听出是绪常悦。
可这时候,谈同化已经无法回头顾忌其它, 只能先救下眼前离他最近的人再说··落在地上的天柱峰金丹狼狈地躲避着大星蟾的攻击,本来已经绝望, 此时见谈师兄舍命前来相救,顿时又有了希望。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 绪常悦撕心裂肺的呼救声传来:“鲁茂材,关正信,快来救我”·她叫的正是天柱峰的另外两个金丹··可是鲁茂材在和同门还在联手对付炼骨后期的大星蟾, 少了谈同化这位大师兄,他们已经十分吃力,根本无暇顾及她。
若是他此时离开,怕是要置其他两个金丹于危险之中,平都的翰妙真人看着圆滑,也不是善茬·关正信则被那些蟾蜍卵引来的大星蟾拦住,所谓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能不能留下- xing -命,还要看谈师兄和他能不能对付得了这只发了疯的大星蟾··绪常悦见两个师侄都没有回应,在防御法器里被从水里冒出的大星蟾不断攻击,胆裂魂飞,已经完全无法做出反击,只能惊恐地尖叫。
原来,她刚刚和关正信一样,为滩涂上的变故而一时愣怔,没有注意水面··谁知道从湖中又越出了第四只炼骨期的大星蟾,而且是直冲她而来··这只大星蟾一开始在外觅食,听到同伴的声音才赶了回来,却是亲眼看到绪常悦把水中的蟾蜍卵抽到了岸上。
它先是冲到浅水区查看剩下的蟾蜍卵是否完好,紧接着就要对“杀子仇人”展开报复··绪常悦惊讶失神的时候,正是绝好的机会,早就掩藏在湖中的大星蟾立刻从水中越出,一击即中,抓住绪常悦的法器扑入水中·作为蜀中绪氏的娇女,又是天柱峰绪兴的族妹,绪常悦手上不可能只有一件防御法器,也不可能只有一件飞行法器。
但也要让她能有拿出来用的机会啊·大星蟾扑在她的防御法器之外,不断地喷出毒液,只见那法器撑开的金色结界不断冒出青烟,越来越薄,眼看支持不住。
这样近的距离,光是看着大星蟾身上的疙瘩和粘液,已经让绪常悦恶心得快要晕倒··更何况就算拿出了飞行法器,也会很快被大星蟾扑住,如果没有人在旁帮忙引开大星蟾,她迟早会被拖死。
惊慌地环顾四周,发现只有鲁茂材和谈同化有可能来救她……至于同样遇险的关正信等金丹,已经完全被她抛到脑后··“鲁茂材,谈同化,速来救我要是我有个什么闪失,我兄长一定会让你……啊救命”·那缠着绪常悦的大星蟾发现她在求救,立刻发动起更加猛烈地攻击,势要将这个“仇人”杀死·听到她半求救半威胁的话,谈同化却连苦笑的时间都没有了。
都是同门,难道他要放弃身边这个,去救另一个吗·而同样听到绪常悦这番话的关正信却再没有当初身为天柱弟子的骄傲自满,狂妄嚣张··他的心中只剩下不甘、愤恨,恐惧……以及担心谈同化离开的绝望。
——他们几人会落到如此境地,都是因为绪常悦这个自私自利的贱人·——难道她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此时,同样极度不满,但还不至于绝望的其他金丹修士们对绪常悦已经没有半点同情可言。
那些在金丹掩护下才能逃开的筑基修士更是生怕这些师兄师姐殒命,自己也会跟着完蛋,恨不得水里那只大星蟾死死缠住绪常悦,千万不要加入滩涂上的战局··——她不是一向自诩出生蜀中绪氏,得两位兄长宠爱吗总有不少法器可以防身吧那就多撑一会儿啊·紫萱仙子头也不会,专注攻击,但还是冷冷道:“鲁师兄稳住,谈师兄那边孤军奋战,若是我们这边也败了,那就全完了”·鲁茂材原本正在心烦意乱中。
毕竟遇险的是他师傅的族妹,若是真让绪常悦有个好歹,他不仅在师傅面前无法交代,还可能完全失去绪兴的信任和喜爱·然而当他正准备想办法脱身去救,却被吴采萱这一语惊醒。
吴采萱说谈师兄“孤军奋战”,其实是在提醒鲁茂材——如果他此时过去救绪常悦,不也是孤军奋战吗因为不会有人跟他一起去的·有法器在手,也许鲁茂材跟大师兄谈同化能力相当,但他在这种情况下能坚持多久·和身边这两个金丹联手,他虽觉吃力,但完全可以保住- xing -命,可若是现在去救绪常悦,等于孤身面对大星蟾,情况又如何呢·鲁茂材不是没有注意到,清远峰的两个金丹正在“专心致志”地协助筑基门逃离,其实是根本不敢上前为谈同化或者绪常悦助阵。
他谈同化可以舍命去救同门,鲁茂材能下这个决心吗·——要继续得到师傅绪兴的重用和宠信,那也要有命才能享受啊·犹豫了片刻,鲁茂材拼了命加大了攻击力度,决定先把眼前这个大家伙弄死,再去救师叔不迟·……·其实早在第三只大星蟾出现的时候,萧然就意识到,很可能还有第四只大星蟾。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为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在繁殖期,星纹树蟾向来是多雌一雄,或者一雌一雄结对出现——也就是说雌- xing -树蟾应该比雄- xing -略多。
但之前这三只大星蟾,却是两雄一雌·那些道修只知道皮毛,不像逍遥真人什么事情都会研究透彻——某人可是连雷劫都敢研究的··而且他们又在紧张的战斗中,哪还顾得上分辨雌雄·料想中还有第四只大星蟾,不在滩涂,又没有跟第三只成对出现,那多半就是到别处觅食去了。
毕竟这个族群有四只炼骨期的大星蟾,妖兽又不像人类那样愿意辟谷,它们为了繁衍,一定会进食,所以周围的食物怕是支撑不够··但连萧然也没有想到,这只大星蟾出现得如此“巧合”。
原本他只是想借第三只大星蟾解决了“围攻”他的三个筑基和低空的那个金丹,所以迟迟没有拿出救命的法宝,从一开始就打算“以身作饵”··结果对方果然得意忘形得上了钩,然后自作孽不可活地丢了- xing -命。
坐着乔珩给的飞行法器,萧然脱离了危险,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赶回滩涂之上救人··这些青玉门人大多跟他没什么感情,但刚刚谈同化可是冒着风险,第一时间赶来救他了——这份情谊做不得伪……·有仇就报仇,有人情就还人情,这才是他逍遥真人的行事作风。
按照眼前的情况来看,虽然不至于团灭,但失去太多师弟,这位谈师兄怕是会拼命一搏,而且事后必定会自责不已,说不定还会影响道心和境界··萧然虽然不太理解这种舍己为人的品德,但这并不妨碍他敬佩这样真正善良的君子。
能够助其一臂之力,也算回应了之前谈同化对他一路照顾的真心··而且有这么好的飞行法器一开始却不用,还可以解释成自己那时候惊慌失措,一时忘记了老祖赠的宝贝。
但现在明明已经脱险,萧然若是不回援,到时候落人口实不说,还容易被天柱的人倒打一耙··现在他救的人多少会心存感激,到时候也好帮他说话··——起码可以证明天柱门人其实是被他们的好师叔牵连的……跟他萧然,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呢·——至于几个绊住那些天柱峰筑基修士的阵法,都是些讨巧的小玩意……关键时候虽然管用,但一会儿功夫就失效,没了踪影,谁都发现不了。
当然,他救的不会是天柱的人··因为天柱那三个“可怜”的筑基小修,已经被他们的好师叔悦音仙子,给害死了··―――――――――――――――――――――――――――――――――·看到萧然“冒险”回来救人,那些筑基修士顿时心生感激。
为了绪常悦一个愚蠢至极的行为,谈师兄已经被困,其他金丹师兄师姐为了帮他们拖延时间,正与大星蟾殊死搏斗··至于清远峰的两个金丹,虽然给大家发过避毒丹,但是真到了危机关头,只顾着自己师弟,那些好感自然所剩无几。
他在滩涂之上多次往返,协助青玉、彰龙和平都的众位筑基拜托通智星蟾,让他们有机会坐上飞行法器逃离··而那些清远的筑基,他就当没看见了——人家有自家的金丹护着,应该不需要帮忙吧~·眼见同门陆续脱险,那些在空中的金丹自然也松了口气。
清远的两个金丹修士再也推脱不得,只能返回滩涂,加入战斗··但他们可不会傻兮兮跑去谈同化或者绪常悦那边,也不会去招惹炼骨后期的大星蟾,所以跟青玉和彰龙的另外四个金丹一起,开始对付看上去稍弱的星蟾。
虽然筑基修士的离开,让那些通智星蟾也围了上来,可这时候众位金丹已经没有后顾之忧,攻击也犀利了不少··最先被解决的,果然是被六个金丹围攻的那只炼骨初期的大星蟾。
大家终于腾开了手,马上赶去支援苦苦撑着的谈师兄··战局立刻扭转,岸上的两只大星蟾不敌众人,想往水中逃,青玉门弟子并不打算穷追不舍,决定见好就收。
鲁茂材看了一眼已经筋疲力尽的谈同化,实在不好当众让他跟自己去救绪常悦··而那些非天柱峰的金丹,早就把正事不做、愚蠢至极差点害死大家的绪常悦恨在心里,全部假装没有看懂鲁茂材的意图,纷纷以“心有余而力不足”为由,选择留下来照看自己的嫡亲师弟、师妹。
·他只能硬着头皮命令道:“关师弟,速与我前去救援师叔”·关正信刚刚死里逃生,还因此废了一条腿,哪里肯跟他去冒这个险,干脆直接晕死了过去。
——反正以绪常悦的个- xing -,就算被救了,恐怕还要反过来斥责他们来晚了,何必去讨这个嫌·天柱已经没有筑基修士,自然无人立刻扶他,还是平都峰的弟子在紫萱仙子的暗示下,抢在清远峰门人做好人之前,将关正信接应了起来。
鲁茂材无法,只能带着满身疲惫,胆战心惊地往湖面飞去,却是在半空中绕了半天,不敢靠近水面··绪常悦也是命大,身上十几个防御法宝耗尽,勉强挡住了毒液,虽然害怕得要死,但到底撑了好长一段时间。
缠着她的大星蟾本来并没有打算就此撒手,只是看到另一个金丹飞过来了,觉得她来了帮手,才随逃跑的同伴一起没入水中··然而绪常悦却是全身发软,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终于看到鲁茂材,她心神一松,恐惧害怕都化作怨恨,但她怕鲁茂材不敢下来救她,还强韧着怒意,哀求道:“师侄,那恶心的东西已经走了,你快来扶我”·鲁茂材跟绪常悦相交多年,哪会猜不到她心中所想,知道自己这次回去难免要吃挂落,也是又生气又烦躁。
——但也比带着绪常悦的尸体回去,惹绪兴大怒要好的多……·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观察了半天,鲁茂材才乘着飞行法器缓缓下降,准备接应绪常悦。
站在远处十分“关心”他们的萧然见状在心中冷笑··星纹树蟾护子,还极其记仇,它们是水属的妖兽,在水中如鱼得水,掩藏起来根本无迹可寻……鲁茂材靠近绪常悦而放松的那一刻,就是星蟾复仇的时候·果然,当已懒得再看他们的萧然,背过身询问谈同化情况的时候,·周围突然响起一片惊呼,湖面也几乎同时传来人的尖叫……·―――――――――――――――――――――――――――――――――·等再次回到之前落脚的洞- xue -,青玉门众人皆是疲惫不堪。
经此一役,他们也算真正认识到了烈阳洞府潜藏的危险——这里灵力充沛,妖兽灵植遍地,却分分钟可以变成人间炼狱·那些未能按时通过出口离开的“前辈”,难怪连具完整的尸骨都保存不下来……·——机缘若是这么容易就可以得到,修仙之途就不会如此艰难了……·也许有了这样的认知和领悟,才是他们此行最大的收获。
好在清点了御兽环里的星纹蟾蜍后,大家发现收获其实不小,只是天柱峰的情况太过凄惨,其他人就是想笑也不好当面笑出来··天柱峰的三个筑基没了,连尸首都没有抢回来。
最后还是大师兄谈同化休整好之后,回去寻了寻,却只找到了一些道袍的碎片和掉落在滩涂上的法器··这么一大片星蟾,食谱杂得很,饿起来连同伴都吃,更何况是人肉。
连他们身上的储物戒都被不知道哪些星蟾吞掉了,杳无踪迹··而那三个金丹修士,一个废了腿,一个差点废了手,花容月貌的悦音仙子被突然杀回马枪的大星蟾喷出的毒液伤了脸,至今昏迷不醒。
鲁茂材抚着如火灼一般剧痛的胳膊,心中却是一片苍凉··——这才走了十天,他们天柱就已经这样了……以后的路该怎么办·——更可怕的是,绪常悦毁了容……待她醒来,他要面临怎样的暴风骤雨,该如何是好·这时候也顾不得别的,鲁茂材向清远峰的左文曜追问:“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左文曜文质彬彬的脸上写满了遗憾和无奈:“这是炼骨期星蟾的毒液,我们带的三清丸虽可以解体毒,却不可能完全清理毒疮和修复那些被腐蚀的皮肤。”
他想了想道:“若是我师父翰逸真人在此,恐怕还有办法……但现在他老人家不可能过来,我们也不可能出去……仙子这种情况,只能等返回青玉门,再慢慢调养了。”
待左文曜离开,鲁茂材看着昏迷不醒的绪常悦,面色- yin -沉··关正信这时候还在记恨绪常悦,但也不能完全不管她,于是表面上依旧关切地道:“若是能遇到仙鼎门的道友呢他们应该会有方法吧”他其实也是为了自己的腿,才有此一问。
鲁茂材迅速看了一眼周围,跟关正信传音入密道:“你提仙鼎门作甚若是让清远的人听到,他们一时恼怒,就不会尽心医治我们了”·关正信顿时记起他们清远峰的怪脾气——就是听不得别人说他们比不过其他炼丹师·“这可如何是好啊……师叔醒来,怕是要闹得天翻地覆了”·鲁茂材心中也是烦躁:“不管怎么说,这事不能我们担着,得想办法把责任推出去。”
——本来可以怪关正信没有及时应对,但当时他也遇了险,没有及时援救还算情有可原……到时候绪常悦虽然还是会责怪,但更加责怪的肯定是他鲁茂材·关正信也晓得鲁茂材所想之事,心中冷笑——要不是我废了一条腿,这责任怕是要推给我了吧·他假装不知,问道:“那要如何推脱”·“师叔是因为那个萧然受伤的,到时候一并推给他就好了……起码可以说是他见死不救,明明有飞行法器,却不救师弟他们。”
关正信可不敢把责任推到那个萧然身上··当时那个姓萧的已经被他们使计逼到湖边,肯定是慌了神才不记得自己有法器,危机之中只顾着自己逃命,这并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更何况他脱险之后立刻回去救了别人,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已经做出了架势,足可以说明自己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可一旦他们往萧然身上泼脏水,把对方逼急了,他辩解的时候自然要说出当时的情况,好为自己开脱。
那么多人眼睛看着,大家也不是傻的,就这么顺着去想,很容易猜出里面的猫腻·关正信直接参与了“- yin -谋”,暗算了萧然,反过来自然也会投鼠忌器。
到时候绪常悦不承认是她下的命令,鲁茂材肯定站在她一边,不为自己作证……·那他要如何解释自己一个金丹,不参与对抗大星蟾就罢了,还看着四个同门遇险不去救·关正信压着怒意,继续对鲁茂材传音入密:“若是如此这般一说,师叔令我们暗害萧然的事情,怕是瞒不住啊”·鲁茂材何尝不知道,但他没有直接参与这个行动,完全可以把自己摘干净,所以并不怎么在意。
“师叔此番受伤,论起来跟我们有何关系”·关正信终于忍不住,咬牙道:“但若是师傅问起来,我们谁都逃不过责罚可这祸如果全部是师叔自己闯出来的,我们这些晚辈无法阻止她,匡师弟他们甚至因此而殒命……师傅难道也要怪我们办事不利,护不住师叔吗”·鲁茂材闻言,挑了挑眉。
——关正信的意思是说……干脆把责任推给师叔这能成吗·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就说师叔本来想帮谈师兄解围,用蟾蜍卵引大星蟾上岸,结果不小心丢在了匡师弟他们附近,引得大星蟾发怒,我想救却已来不及,师兄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法脱身,这点我可以证明。”
——关正信为他证明……换言之,他也要为关正信证明……·鲁茂材想了想,觉得这不失为一个说法··要不然那个萧然万一把一切说出来,绪常悦顶着一个谋害同门的罪名,那可比过失害人,要严重多了·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无论是引来大星蟾,还是最后受伤毁容,都是她自己引发的。
师傅就算要迁怒,也不能迁怒到自己受伤的徒弟身上啊·“你确定那个萧然不知道你们的行动吗”鲁茂材犹不放心,于是追问道。
关正信当时在空中,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几个师弟被绊住脚的事情,而且事发突然,他们连呼救都没来得及,更不用说跟关正信传递信息了··所以关正信斩钉截铁地道:“只要不把那个姓萧的逼急了,我也一口咬定是想过去救匡师弟他们,他哪里会想到这些”·鲁茂材思考了很久,终于微微点头。
“那最好在师叔醒之前,把这件事坐实了……她是为谈同化受伤的,到时候谈师兄肯定也觉得愧疚·”·第52章 偶遇·为了让受重伤的悦音仙子好好休息, 也让同样经过恶战而身心俱疲的弟子调整过来, 青玉门众人并没有立刻开始接下来的行程,而是在这个天然的洞- xue -又待了两天。
原本收获颇多的喜悦因为三个筑基修士的殒命而被蒙上- yin -影··虽然不是本峰师弟,但其他诸峰的道修还是心有戚戚焉——前一天还能面带倨傲、朝气蓬勃的同门,今天却要永远“留”在烈阳,再也回不去了。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一开始的烈阳洞府给人的感觉实在太好了··灵力充沛, 天材异宝遍地,连在外面很难遇到的星纹树蟾,这里都成片地出现··一开始的顺遂, 让他们的心都膨胀起来,被这里华丽的表现迷惑, 所以错误地估计了形势, 是意外,也是必然。
谈同化果然因此十分自责,不过他身边的人却不这么认为··“天柱的鲁师兄真是好笑, 竟然说悦音仙子是为了帮大师兄解围才去动那些蟾蜍卵的”·青玉峰的一个弟子连传音入密都懒得做,直接道:“要是真要相助, 当时怎么不直接飞过去之前清远峰的师兄明明说过蟾蜍卵动不得,动不得, 她还偏要去碰……要我说, 就是她的自以为是害死了自己的三个师侄”·另一个弟子附和道:“没错大师兄去救关师兄的时候,她就在原地看着,也没说赶过去帮忙, 等自己也遇险了,又想叫大师兄丢下关师兄回去救她,真是自私自利”·“我要是关师兄,现在还辛辛苦苦伺候她干什么反正到了关键的时候,她也只会添乱只会自保”·“那有什么办法,天柱有翰兴真人为悦音仙子撑腰,你看他们那些师兄弟,哪个不是每天围着她转还不就为了在师傅面前表现自己罗。”
“这下命都没了,如何表现我等平日虽与匡师弟不亲近,但看他此番惨死,连具尸首都没有留下,也很为他们惋惜·”·“他们天柱怕是与烈阳洞府八字不合吧,这才多久呢,就只剩三个人了,还跛腿的跛腿,伤胳膊的伤胳膊,毁容的毁……”·“嘘,小声一点,这事还是别说了……好端端坏了脸,悦音仙子醒来,怕是要翻天覆地闹起来了的。”
“再怎么闹也是他们天柱的事情,我们现在停在这里让他们休息已经够仁至义尽了,难道还得一起赔小心,照顾她的大小姐脾气吗”·翰景真人的另一位徒弟席焱听到师弟们议论天柱和绪常悦,觉得这样不太好,于是咳嗽了两声,提醒他们慎言。
青玉峰门的弟子向来尊敬两位师兄,所以立刻禁了言··因为萧然在刚刚的大战中冒险回来救援,救的人中自然有跟他关系比较亲近的青玉门人··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所以没有避讳。
原本萧然还在津津有味地听青玉门的弟子聊天,就见席焱阻止他们背后议论人,心中叹道:“这翰景真人明明是个挺聪明的人,怎么教出来的徒弟却正经得有些木讷呢……”·不过连龙生九子,都各有不同,人家崇明道人还不是教出了三个完全不同- xing -格的徒弟,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他有些担心鲁茂材的话会影响谈同化,于是打算趁着向他道谢的功夫,暗地里“开导”、“开导”他。
——这么好的孩子,可不能让龌龊之人污了眼……·萧然走到洞口,就见谈同化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于是慢悠悠地挪过去,坐在他身边··“谢谢师兄当时来救我,若不是师兄出言示警,我恐怕已经交代在这里了……”·谈同化听他道谢,勉强笑道:“其实完全是你自救,我什么都没有做。”
“师兄太谦虚了,在这种地方,又没有师尊和父母,谁都不可能面面俱到,自救本来就是最基本的,若是没有这种决心和能力,何必来烈阳冒险在门里待着,又安全又舒服,多好。”
·因为从洞口走到了外面,阳光有些晃眼睛,萧然的眼睛微眯··谈同化看着眼前相貌俊美、满脸坦荡的青年,明白对方想表达什么,这样类似开导的话,师弟们也说过,只是没这么直接罢了。
“师兄心中有坚定的道心,肯定不会理会别人为了推脱责任而找的借口·”·萧然继续道:“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若是我不幸在这里殒命,难道还要怪乔老祖当初允许我进烈阳洞府寻找机缘吗因果可不是这样来算的……”·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听了萧然的话,谈同化一时若有所思,他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见萧然把自己的小奶喵又从御兽环放了出来。
小家伙一出来,原本就要往萧然腿上扑,结果看到有陌生人在旁边,立刻撒开小短腿,藏在萧然的脚后跟,警惕地看向谈同化··它虽然只有小小一坨,但跟萧然的腿脖子、脚后跟比起来还是大一些,所以藏住了小脑袋,藏不住小屁股,看上去甚是好笑。
发现谈同化笑了,小毛球觉得这笑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冲着他龇牙咧嘴一番,露出自己威(精)武(致)霸(小)气(巧)的小獠牙··萧然挠了挠它的小脑袋,把它抱进自己怀里,拿了个扎了鬃毛的木板给它梳理。
在阳光的照- she -下,小家伙一身银渐层的绒毛泛出了漂亮的光泽,煞是好看,一看就吃得很好……哦,是营养均衡··“呼噜呼噜~”小家伙舒服地嘟囔几声,趴在萧然腿上任由他“为所欲为”。
看着那来回摇摆的小尾巴,就算是谈同化这样的大男人,都忍不住想伸手撸一把··清理了一下毛毛,萧然就把小毛球的玩具拿出来,也不放它到地上,就让它在自己身上玩。
小毛球四仰八叉地躺在萧然腿上,抱着一个大鲛珠,动作有些滑稽,不过它自己倒是挺嗨的,用小爪爪扒拉,还用小肥腿去蹬,可惜着力点太过平均,那鲛珠硬是纹丝不动。
歪过小脑袋看向萧然,嘴里嗷呜嗷呜叫,似乎是在问萧然怎么办··萧然却用另一只手拿着鲛珠在它小肚皮滚过来滚过去,小家伙的脑袋和眼睛也顺着鲛珠左右摇摆,看得聚精会神。
“不知道通智之后能不能聪明一点·”萧然拿鲛珠去碰小家伙的小鼻子,因为看的距离太近了,小家伙立刻变成了斗鸡眼··坐在旁边的谈同化终于忍不住笑出身来,立刻把小毛球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发现对方感觉像在笑自己,顿时炸了毛,嗷呜嗷呜叫不停··“对不住,对不住,不该笑你”谈同化赶忙摆手,示意小毛球继续斗鸡眼……哦不,是继续看着自己的宝贝。
看到小奶喵的萌态,谈同化的心情莫名就开朗了些,他羡慕道:“有这样的爱宠作伴,萧师弟的修仙之路必不会孤单·”·——这小奶猫据说是萧师弟在外峰就开始养的,如今还这般大小,看来是只生而聚灵的妖兽幼崽……只是想看到它炼骨结丹之后的霸气样子,估计还要很多年了……·“但求不要太热闹就好。”
萧然轻轻地用手指挠了挠它的小肚子,惹得小家伙跟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一阵乱颤··晒着太阳,身上暖暖的,怀里的小毛球才刚刚安静了一会儿,已经开始不老实。
它先是小肥腿一蹬,用小爪爪抚着萧然的衣襟站了起来,还拿小舌头舔了舔萧然的下巴,然后就开始四肢并用,往萧然的肩头爬··看样子,它最后的目标则是萧然头顶。
可惜这雄心壮志注定是实现不了的,萧然扶着它的小屁屁,把它送到自己肩头之后,就不准小毛球再往上爬了··最好的方法就是抓住了它的一只小肥腿··小毛球努力蹬了蹬,想挣脱出来,可惜没成功,趴在萧然耳朵旁边嗷呜嗷呜叫个不停。
萧然把自己的左耳封住,根本不在乎这“魔音”会穿耳··“抱怨”了一阵,发现在做无用功,小毛球妥协地坐在萧然肩头,它敏锐地发现旁边的大个子又在偷瞄自己,于是果断露出小乳牙,威慑力十足·这回谈同化努力憋住了笑,对小毛球挥挥手表示讨好。
小家伙斜着眼睛,小身体扭过去,拿小屁屁对着他,根本不看谈同化,好像还在记恨刚刚他笑自己的事情··谈同化被一只小奶喵记仇并无视了,感到十分无奈,他不禁想。
——萧师弟风姿俊逸,清隽无双,脾气又这样好,怎么养出来的小猫如此傲娇还爱炸毛·他显然不知道,这种本事虽有天然的成分,但后天有样学样的过程,也是很重要的……·不过谈同化也不得不承认,这样可爱的小东西,就是骄傲一些,脾气差一些,小心眼一些,也不会惹人讨厌的,反而让人心生喜爱。
萧然把小毛球带到外面来放风,纯粹是想给小家伙晒晒太阳··日月精华对于妖兽的幼崽来说十分重要··月之精华可让它们提高境界,日之精华却可以让它们长大,强身健体,缺一不可。
结果晒了一会儿太阳,小毛球开始昏昏欲睡,毛茸茸的小脑袋一点一点,不自觉地往萧然的脖子上靠去,然后就这么趴在萧然的肩膀上睡着了··谈同化见状一点也不吃惊——猫咪睡觉的地方,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他就曾经见过家乡的“黄毛将军”在窗台上、墙头、堆起来的柴木上甚至沙地里的西瓜上睡觉从它们的表情来看,仿佛它们睡的是天底下最舒服的床。
萧然却是眉头微皱,轻轻地捏了捏小家伙的毛爪爪,试图唤醒它,却没能成功··——最近这小东西似乎更加嗜睡了,难道是灵力吸收过快,身体还承担不了·……·跟萧然对谈了一番,谈同化的心境明朗很多。
他觉得这位还不是正式师弟的萧师弟,虽然年纪轻轻,道心却极为明达,而且在危险之中愿意对同门施出援手,品- xing -高洁(雾),难怪被乔老祖看重,并委以重望(大雾)。
在烈阳洞府的行程还要继续,若是总沉溺于过去,绝对走不下去··谈同化打起精神,更加警醒,只想护着剩下的师弟,在这里继续寻找机缘··鲁茂材的说法没能困扰谈同化多久——他是君子,又不是傻子……·悦音仙子当时的初衷就算真的是为他解围,那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些,行事更是鲁莽极了。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那滩涂上有那么多筑基的师弟,如论如何也不可以将大星蟾往岸上引啊·若殒命的不是天柱峰的弟子,而是别峰弟子,现在恐怕早就闹了起来,哪还有机会给他们推脱责任·但同情和照顾弱者是谈同化的本心,倒没有因为对方不是青玉峰弟子就轻视几分。
悦音仙子一直昏迷不醒,大家却不可能放着大好的机会,窝在一个山洞里等她苏醒··短短两天时间,就有影影绰绰的声音响起,多半是抱怨天柱峰拖了大家的后腿。
如果放任这种对诸峰之间团结关系不利的言论继续下去,怕是会影响接下来的行程·鲁茂材伤了胳膊,关正信伤了腿,谈同化就请自己的一位师弟多多看顾他们的飞行法器,也算全了同门之谊。
他们手上其实是有一份前人绘制的地图的··不仅青玉门有,整个中原道修,凡是有前辈曾进过烈阳,都有类似的地图··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积累,再加上亲近家族的共享,这份地图的范围越来越大,内容也越来越丰富,但参考价值却是有限。
因为传说这烈阳洞府的主殿中有一仙器,名曰山河图··此仙器内有天地,可化生万物,滋养天人,这也是烈阳洞府在仙人羽化之后这么久,依旧灵力充沛,府内生机不断,周而复始的原因。
这仙器一动,烈阳洞府内的地貌就会发生剧烈的改动,山川变河流,河流变峡谷……总之早不是外人可以通过几个月就能探知的模样··所以拿着这张地图,确实可能有参考价值,但却又不能盲目相信上面的标示。
他们也是边走边确定,将自己经过的地方和图上绘制的地形一一对应··而且就算地貌是死的,妖兽却是活的··道修们也不能保证自己经过的地方,就一定没有那种喜欢到处“串门”,或者新搬来这里住的“大家伙”。
他们为了寻找天材异宝,偶尔高空飞行,偶尔也要在地面探寻,再加上有了“负担”,行走的速度就更加缓慢了··不过刚刚经历过大战,很多人已经警醒,知道在烈阳洞府,绝不可以掉以轻心。
所以大部分人并不介意脚步变慢,一方面尽量躲避危险,一方面也可以想办法求得最好的时机··可是还没等悦音仙子醒来,他们就碰到了熟人··正是仙鼎门的上官家族一行·他们的情况,看上去比青玉门这边还要凄惨,好似后面有什么追赶似的,风尘仆仆,满脸焦灼。
若是萧然没有记错的话,他们中也有三个门人,已经不见了踪迹··看到了青玉门众人,仙鼎门的人显然大喜过望··赫怀老祖无子,其弟赫宸真人却有两子两女。
彰龙峰弟子的师母,就是赫宸真人的长女娉婷仙子,所以彼此自然更加亲近··上官竟元一见到谈同化,就立刻表达了仙鼎门希望与青玉门同行的愿望,·双方这么有缘分,竟然从入口不知道传到何处的情况下,也能在偌大的烈阳洞府里相遇,这简直是天注定要在一起的节奏(雾)·他甚至表示,如果遇到什么天材异宝,也以青玉门为重。
这种承诺显然让谈同化有些吃惊··一开始大家没能轻易结盟,就是顾忌着己方和各方利益,怕到时候不好分配战利品··现在仙鼎门主动让步,态度也明显比之前论道有赫怀老祖在时谦逊几分,要表达的意思非常清晰。
不过看看对方疲惫的神情,谈同化也猜到几分——仙鼎门的道友怕是遇到了不少坎坷··彰龙峰的弟子当然相当欢迎仙鼎门的加入,其它诸峰的弟子也不算排斥。
——因为仙鼎门中,可有那位如皎月一般清新脱俗的嫤娢仙子啊ぁ·更何况悦音仙子还晕着,鲁茂材和关正信害怕了,早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现在看到仙鼎门,那简直就是喜出望外啊·但萧然很快发现,在众多积极、乐意或不介意的道修中,清远峰的左文曜却明显有些异动。
然而萧然都不用想就知道,悦音仙子这么久醒不来,恐怕跟清远这几天的“医治”有关··……·萧然已经猜到萧逸对乔珩感情不一般,只是不像绪常悦那样,表现得更明显一些。
这位翰逸真人之所以频频出- yin -招对付自己的亲侄孙,除了那变态的清高自傲使然之外,恐怕就是这点原因了··他厌恶年轻漂亮的萧然,但同样忌惮身世、外貌、天资样样不缺的悦音仙子。
更何况绪常悦还是个女子——可以为乔珩生下子嗣的女子·萧然严重怀疑,这位一直闭关的翰逸真人给左文曜下的命令,除了好好寻找机缘,恐怕还包括随时随地、想方设法解决掉萧然和绪常悦。
所以当他察觉到绪常悦会在与星蟾一战中出手,左文曜就加了一把火,想通过绪常悦先解决看上去比较容易搞定的萧然··谁知道萧然毫发无伤,完好无损,绪常悦却先受了重伤,还毁了容。
原本绪常悦被天柱门人团团围住,左文曜根本不好下手··所以遇到这种“天助我也”的好机会,萧然觉得要是自己,也要想办法落井下石一下才对得起命运的安排。
现在看来,左文曜确实动手了··所以他不乐意仙鼎门的加入,免得节外生枝··不过萧然也发现,左文曜不乐意归不乐意,神情却还算镇定,由此可见他的“小动作”并不容易被人发现,所以他不害怕。
估计只是担心鲁茂材他们会请仙鼎门的人过来帮忙,那时候他再行动就会比较麻烦··不过他一个人,显然是不能做出决定的··青玉门五峰之中,青玉和平都不介意,彰龙和天柱期盼,一个清远就算表达了自己的“忧虑”,也没有办法阻止结盟的脚步。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于是青玉门一行三十人,与仙鼎门一行二十人,汇集成一只五十人的队伍··……·因为某些传闻,大家不敢明目张胆地对这位嫤娢仙子献殷勤。·萧然虽不阻止他们私下里把上官娢跟他家的剑修联系在一起,但也不想听他们聊这些话题,每次都避开,宁愿跟大师兄坐在一处。·谈同化见他不愿议论别人,更觉得他是个翩翩君子(浓雾),心中更是喜欢这个师弟几分··然而,萧然对嫤娢仙子没有兴趣,对方却对他十分有兴趣!·这天下午,萧然趁着大家伙多半在打坐冥想,依旧带着小毛球在外面晒太阳,顺便给它喂一餐羊奶和肉糜。
到了烈阳,很难让小家伙吃到最新鲜的食物··那羊奶是萧然提前装在水囊,再放进储物戒的,保鲜个三、五个月应该没有问题··至于肉糜,大部分也是事先做的。
用新鲜的金水属- xing -的妖兽肉,剁细剁碎了,搅拌中加入同样剁碎的灵植,那颜色非常难以形容,味道估计也一般般,但胜在有营养··萧然还特意搓成一个个小圆球球,用来吸引小家伙的注意力。
可惜,这个办法难得失灵了··“乖孩子,吃一个,就只一个,”萧然抱着它,先是好声好气地哄了哄,后来就假装生气:“是不是不听话,不听话打屁股了”·小毛球一开始装听不懂,也装看不到眼前的“东西”,到后来就开始装睡,瞬间趴在萧然手上一动不动,只是偶尔眯着小眼睛,偷看萧然的反应。
萧然:“……”·见萧然冷着脸不说话,小毛球又有些害怕,于是抱着他的手,嗷呜嗷呜地叫··“叫也没用,你不吃的话,咱们就不能继续做朋友了,知道吗”·萧然本来不想理会旁边站了一会儿的女子,但对方“噗嗤”一笑,露了踪迹,再当没注意,就有些无礼了。
把肉糜球收进储物戒,把小毛球塞进衣襟里,萧然对面前的佳人拱手道:“萧然见过仙子·”·螓首蛾眉,美目盼兮,萧然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容貌出众,气质也十分清雅。
上官娢回礼,眼睛里闪着殷切地道:“我听过萧道友的名字,还见过你的聚灵阵”·——聚灵阵断崖洞府的那种·萧然假装不懂,面露疑惑,却没有发问。
对方一副这样冷淡的态度,若是一般孤傲的女子,怕是早就拂袖而去了,上官娢却好像看不懂似的,继续道:“我回去照着做了一个,却没有你做的那种效果好……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你可以帮我看看吗”·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妖修:仙子,请你和乔老祖保持距离,他已经有家室了。
仙子(爽快):好啊没问题~·一天以后,·妖修:仙子,请你和我也保持距离,我也已经有家室了/(ㄒoㄒ)/~~·第53章 大妖·萧然盯着眼前的仙子, 脑中无数念头一一闪现。
若绪常悦随后醒来, 发现自己毁容,而貌美的嫤娢仙子也在眼前,会不会生出事端?·赫怀老祖怕是还没有放弃与青玉门再次联姻一事,不知道有没有叮嘱这位嫤娢仙子什么……·这次仙鼎门宁愿牺牲利益也要跟他们同路,到底是被迫为之,还是故意为之·上官娢知道他是断崖洞府进烈阳的唯一一人, 这次突然搭话是否想通过他的口,得知一些关于乔珩的消息,打听乔珩的喜好·还是说, 她被自己的潇洒英姿所吸引,所以才主动接近·最后一点真不是萧然自作多情, 自吹自擂。
实在是眼前这位嫤娢仙子的眼神太过热烈, 看向他的时候,盈盈美目真是充满期待和喜悦,实在让人不得不多想……·美人垂青, 又是明显放低了姿态向他请教,饶是萧然心中已经有个硬邦邦的高大影子, 也没有继续对其冷淡。
当然,这不是因为萧然喜新厌旧··他单纯是好奇这个嫤娢仙子究竟想干什么, 所以干脆与之周旋起来··“仙子若是方便, 可将你的聚灵阵演示一番。”
萧然拱手,礼貌地道··上官娢见萧然愿意搭理自己了,清霜如雪的面上立刻笑靥如花。·她也不怕自己的衣裙垂地, 就这样迅速地捡了一些木石在手上,竟是真如萧然所说,将自己摆的聚灵阵重现了一次。
一边动手还一边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我就是这样摆的呀,真的就是这样摆的”·萧然:“……”·看着长裙拖地,蹲在地上还念念有词的嫤娢仙子,萧然突然觉得自己刚刚脑补的事情,似乎严重偏离了方向。·还好现在四下无人,要不然上官娢这个样子给别人看到,怕是谁都不会相信,这个姑娘就是名动天下、清淡如菊、宛若皎月的嫤娢仙子!·花了一炷香的时间,在地上又是摆又是画的,上官娢终于完成了“复原”,立刻抬头望向萧然,目光殷切。
萧然往地上轻轻一瞥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仙子记忆超群,萧某佩服·”·就他所知,这位嫤娢仙子到断崖洞府也不过一次,就是当初论道法会的时候,赫怀老祖仗着自己是长辈,硬是带着子侄到乔珩洞府参观了一次。·当时萧然虽没有去,但也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就算上官娢见过了他的聚灵阵,应该也只是匆匆一瞥。·所以才恭维她记忆力惊人,竟然能在一面之间,将整套阵法记个七七八八··当然,也不排除她后来又通过什么别的途径,看到过这个法阵··她的亲姐娉婷仙子是彰龙峰翰惟真人的道侣,多半是有办法可以帮她得到一张图纸的··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然而,这件事萧然却又猜错了。
事实上,仙鼎门的道修以炼丹闻名,早年赫怀真人甚至凭借服食自己炼制的丹药,比崇明道人和崇玄道人更早突破化神··只是丹药一途终非正途,后来他很快被青玉门的两位道人反超了,而且至今也未能晋身渡劫。
但光凭这一点,并不能否认仙鼎门在炼丹一术上的超强实力和几代积累的精髓··作为仙鼎门年轻的一辈,上官娢兄妹四人俱是金丹。·在天赋方面,赫宸真人的两个儿子却比女儿稍显逊色,其中犹以嫤娢仙子的木火双灵根最适合炼丹,可谓一出生就被长辈寄以厚望。·事实证明,她也没有让赫怀老祖等人失望,于炼丹之术上极有天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丫头似乎并不怎么真心实意地喜欢炼丹,反而对阵法一事极为感兴趣,年岁越长,就越是痴迷。
仙鼎门的长辈见她没有荒废本门丹术,又极其疼爱幼女,也就没有下狠心让她断了念头,但却并不怎么支持··仙鼎门上下也没有人可以教她、陪她,只能全凭上官娢自己琢磨,偶尔也会偷偷淘换些稀奇的阵法研究,竟然就这样日积月累地有了些心得。·她原本并不想去论道法会。
虽然青玉门的翰景真人和翰惟真人都擅阵法和符咒——换句话说她的亲姐夫就是阵法大能··但她非常清楚在自家叔父赫怀老祖眼皮子底下,怕是很难跟他们请教什么。
与其过去听道,还不如趁着叔父不在门内,仗着父亲对她溺爱,多有回护,跑去丹霞山下的商集找两套阵图回来研究研究,岂不妙哉·更何况她也隐隐约约听说长辈希望与青玉门再次联姻,属意的对象就是那位三十年前晋身化神的乔老祖。
——可那个乔珩是个剑修啊·上官娢觉得自己以后一定要像姐姐那样,嫁个擅长阵法的,这样就可以日日夜夜与良人研究阵法咒术……·那样的生活,何其幸福美满(雾)·不过晚辈到底是拗不过赫怀老祖的,上官娢最后还是跟着叔父和兄长到了青玉门,也见到了传说中的乔老祖。·可惜乔珩的长相她完全没记住,却被一个助木的聚灵阵吸引了全部的目光·之前还不想去断崖洞府,后来是根本舍不得离开。
上官婷是她亲姐,自然清楚胞妹的心思,连连保证一定会帮上官娢找来聚灵阵的阵图。·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一来当时正值论道法会,作为彰龙女主人的上官婷要照顾宾客,尤其是应付七玄门那群娇客,还要盯着翰惟真人少趁机跑去偏殿私会女侍,忙得片刻不停,哪有时间去想阵法的事情。
二来上官婷心中对数次不给她面子的乔珩颇有微词,根本不想求乔老祖办事情,更不可能跑去找断崖洞府的一个掌事讨要阵图,所以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上官娢提了几次,都被姐姐推脱,后来上官婷实在躲不过妹妹的“追命连环恳求大法”,打听到萧然也是在藏书阁找的阵法,就把那套阵图借了出来,给上官娢借阅。·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嫤娢仙子一看就知道,这阵法和断崖的阵法一脉相承,却终有区别,心中自然还有执念。·但没有得到邀请不能贸然去断崖洞府,所以她只能凭借当时的记忆,把阵图默背下来,一边摆弄,一边自己慢慢研究··本来就喜欢这些新奇阵法的上官娢看着萧然创的聚灵阵,真是越看越喜欢,对萧然这个人也是心驰神往。·若是之前让嫤娢仙子先做自我介绍,她怕是要加一句“于你神交已久”,肯定能吓傻某人。
所以说,上官娢还真是凭着当初在断崖那“惊鸿一瞥”,就把阵法记了个大概··……·不过,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上官娢到底没有记全……或者准确地说,她其实还没有察觉这阵法真正的精妙之处。
“萧道友,你帮我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见萧然面上沉着,显然心中有物,定能给她解惑,上官娢再一次主动开口请教。·萧然并没有藏私,他也没打算绕弯子,直接告知了对方真相:“萧某的这个聚灵阵,其实是个阵中阵,分三次布成,仙子一次摆好,当然会有差异。”
“阵中阵”上官娢姣好的面容露出一丝惊讶并惊喜的表情。·“没错,我这就演示给仙子看·”·萧然顺势接过了上官娢手中的那根木枝,发现上面生有木刺,粗糙不平,连萧然一个男人拿着都觉得扎手。·但人家仙子刚刚画阵图的时候,偏偏就这样牢牢握在手里,一点也没有介意的意思··——这位嫤娢仙子- xing -情之洒脱,做事之专注,由此可见一斑呐……·萧然一边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那断崖洞府的数十阵法还是他近一年以前布置的,现在突然要动手来还原,竟是一点也不生疏,甚至不用停下来回想就胸有成竹。
上官娢看着那木枝的一头在地上留下的一道道痕迹,简直目不转睛,恨不得把萧然的每一笔都牢牢记在心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个缩小版的助木聚灵阵就大功告成,令人叹为观止··虽然萧然没有动用别的道具和灵石,但上官娢已经能感受到这个阵法中散发的勃勃生机——那是木系元素涌出的感觉,既亲切又美好·“萧……萧道友,你真是太厉害了”上官娢惊喜道。·被这样的美人如此崇拜和夸奖,任何男人估计都会飘飘然,某个筑基小修也不例外··当然,这种飘飘然多半源自一种虚荣心,如果是某个剑修星星眼地这样夸奖萧然,他也会这么飘飘然的···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不过,让乔珩星星眼……这种画面光是想想,都能让人寒毛直竖·萧然甩开了脑中的奇(恐)异(怖)画面,再次看向上官娢:“阵法之玄妙,在于多变,仙子若是喜欢,不妨多做尝试,只盯着一个看,终究单薄,初期不如广而试之,再择一、二精之。”
意思是说,建议上官娢在开始涉足阵法一途时,不要太追求精深,而应该放开眼界,以期见多识广。·再一个就是要重视实践,多多动手尝试,多多变化,亲身去体验其中的奥妙··这话,就是萧然在点拨对方了··其实,若单论天资,两人都是木火双灵根,倒还算势均力敌·但若论别的,那就真是相差悬殊··一个是仙鼎门的天之娇女,一个是负责洞府草木的小掌事。
一个是金丹修士,一个却是小小的筑基··若是放在一般人眼里,萧然出言指点上官娢,那简直是个笑话,若是对方自持身份和境界,怕是要呵斥萧然狂妄了。·但这位嫤娢仙子果然不出萧然所料,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连连点头:“萧道友此言如此阵一般,甚是精妙,让我受益匪浅”·说完竟是对萧然又行了一礼,答谢他的慷慨相授。
……·就在这时,两个男子并排走出来··其中一个衣着华丽的看到上官娢竟然在对萧然行礼,脸上顿时不好看了起来,远远就道:“嫤娢,你在做甚,怎的又在捣弄这些。”·他虽看向地上的法阵,但语气中的责备却不是指上官娢摆弄阵法一事。·——不过是嫌他是个掌事,还不是青玉门的正式弟子,而且又只是个筑基小修,受不得金丹仙子的礼……·萧然对此并不太在意,再加上跟着上官竟元一起出来的是谈师兄,他也不想闹不愉快。
·谈师兄听出了上官竟元语气中的不善,心中很不是滋味··在他看来,萧师弟风神俊秀,品- xing -高洁又天赋卓绝,实在不应该以现在的身份、境界轻视之。
自家的师弟当然是怎么看怎么优秀可爱,护短的谈师兄虽然没有攻击道友之意,但言语上立刻回护萧然却是立刻行动起来··“萧师弟,这就是你在乔老祖的断崖洞府布置的阵法吧今日一见,果然如赫怀老祖和师傅所赞,精妙绝伦”·谈同化倒没有故意夸张。
他比半路入门、自学成才的嫤娢仙子还是要专业几分,眼力也犀利很多,虽不至于立刻判断出这是几重法阵叠加而成,却能看出这是个阵中阵。·和单一法阵相比,阵中阵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稍有不慎,原本法阵的效果不仅不能叠加,反而会产生相互牵制甚至排斥的反面效果··但若是成功合成,又有效果成倍叠加的好处,一向是阵法中比较难的一支··就是谈同化自己画一个阵中阵,也要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才能保证不出错··萧师弟可以自己完成,简直是天才之举。
上官竟元一听,就知道青玉门的这位掌门首徒在不满他轻视萧然··赫怀老祖是他们共同的长辈,翰景真人则是阵法符咒方面的大能……·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这下子,“先问道”和“有专攻”的长辈都赞许了萧然的法阵,自然是一种难得的荣耀,也足以证明萧然在这方面的能力和天赋··站在一边的上官娢和上官竟元是亲兄妹,虽然年岁差别很大,但到底是朝夕相处的家人,哪能听不出兄长的弦外之音。·一时之间又是羞愧,又是担心,不免看向萧然··谁知道萧然跟没事一样,面对三个金丹修士,不卑不亢,态度淡然却不失礼貌,既没有附和,也没有谦虚,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如松柏玉树一般,清隽无双··——这样的人,怕是终有一天会一飞冲天,站在高处睥睨众人吧……·上官娢脑子里不知为何,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上官竟元这时候也总算记起来,这个萧然虽然是个掌事,却是乔老祖洞府得宠的掌事,怕是在乔老祖面前都能说上话的。
他不是不知道长辈的打算,也在见过乔珩之后打心眼里敬畏这个化神剑修,所以也在后悔刚刚一时心急,把这里当成了他们仙鼎门,少主人的姿态不知不觉就摆出来了··若是因此惹这个萧掌事不喜,他回到青玉门在乔老祖面前上个眼药,那可增加了不少麻烦啊·想到这里,他脸上赶忙带上笑意,装作才发现萧然一般,语气比刚刚热络很多:“萧掌事大才,果然英杰出少年。”
自己这原本只是随便恭维的话一出,上官竟元却一愣··——差点忘了,这个萧然除了出自乔老祖的洞府,还是个不到三十岁的筑基后期,说不准哪天就成名了……所谓莫欺少年穷,就是这个时候吧·因为一方主动弥补,气氛很快恢复了轻松友好。
上官竟元甚至在得知萧然也“开始学习”炼丹之后,表示以后可以“交流交流”··但萧然并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本尊的独门炼丹秘法,拿来跟一个小屁孩交流,你想得可真美·且不说萧然对上官竟元有什么态度,他对那位嫤娢仙子,是彻底没脾气了。·正所谓烈女怕缠郎(雾),反之亦然,烈郎也怕学女……·啊,你问学女是什么·当然就是那种完全不把你当异- xing -看,只当你是能一起学习、一起进步、一起探索真理的仙子·偏偏人家还如花一般让人看着赏心悦目,让所有注视他们说话的男人都向萧然投以羡慕的眼神。
虽然大多人不明真相,还真觉得嫤娢仙子频频找萧师弟说话,是因为某个萧然之前也脑补过的原因。·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她想通过萧掌事,来打听乔老祖的事情·可惜上官娢跟萧然竟是从头到尾连乔珩的名字都没提到过一次,旁敲侧击什么的更没出现过。·这才让萧然彻底明白,这位嫤娢仙子看来真的迷上了他……的阵法。
曾经极西之地绿萝殿的逍遥真人也是炼丹之术和阵符之术双修的大能··如今碰到个和自己过去有几分相像的“小辈”,多少生出了一些爱才之心··萧然不介意为上官娢指点一二,但也知道露出太多干货,也等于过快暴露自己,所以他选择静而观之,问而论之的方式。·若是上官娢自己在摆阵法,他就在旁边看着,对方不问问题,他也就不说话。·如果她问了,也不直接说答案,而是装模作样地讨论一番,引导上官娢自己得到答案。·通过两三天的相处,嫤娢仙子已经彻底感谢叔父把自己送进烈阳寻求机缘……·——这就是她最想要的机缘啊·每到了休息之处,看到萧然独自到旁边“逗猫”,上官娢多半会找个机会跟过去。·其兄长上官竟元担心会有流言蜚语,私下跟她说了几次,可惜完全劝不动自家亲妹子··后来见萧然会主动避嫌,找谈师兄一同坐,也只能无奈放任——他原本还为这次游历能够没有长辈在旁边看着而高兴,现在却是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叔父赫怀老祖。
……·“萧道友,你这猫咪是什么品种怎生得如此乖巧可爱·”·就算是再冷清的女孩子对这一类毛茸茸的小生物,多半都是没有抵抗力的。
嫤娢仙子虽然心系阵法,但是看了几次小毛球之后,也不禁心生怜爱。·小家伙正在萧然的腿上,接受一个全身按摩··先是被揉一揉小脑袋,捏捏耳朵和小爪爪,还要被揪一揪圆圆的小脸蛋,背上和小肚子被鬃毛刷子梳一梳,尾巴也要萧然撸一撸……·它就这样眯着眼睛躺在萧然怀里,要多享受有多享受,被别人围观了也不怕——虽然围观它的生物和之前围观它的生物好像不一样……·它连自己是个小男生还是小女生都没有什么概念,自然分不清男人和仙子的区别。
“在莫寻山里捡到的·”萧然一边回答,一边把小毛球放到地上,拍拍它的小屁股,让它自己去玩··上官娢以为他的意思是说,小毛球是普通的山猫,于是点点头:“莫寻山人杰地灵,连山猫也如此伶俐。”
小毛球一落地就被摸了老虎小屁股,回身就捧住了萧然的手,作势去咬,但其实就是轻轻含着··边含着不动,边斜着眼睛偷瞄萧然,小毛球见他不生气,也没有跟自己玩的意思,遂放开了小爪子,一扭一扭往嫤娢仙子刚刚画的阵旁跑去。·那就是萧然之前给上官娢演示的阵法,因为已有生机,所以阵法中冒出了几个小小的绿芽。·小毛球凑过去嗅了嗅,用小爪爪拨弄了一下绿芽的两瓣嫩叶子,觉得没有意思,于是果断跑开,宁愿回来抱着萧然的鞋子啃··某无良人士轻轻用脚间一推,故意把小毛球掀翻,惹得小家伙嗷呜嗷呜地控诉起来··结果萧然把脚伸过去,它又立刻扑上去,把刚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萧然眼睛四下打量,正准备给它找个石球玩一玩,结果旁边突然响起了巨大的响动和一阵歇斯底里的哭闹声··小毛球被这动静吓得虎躯一震,顺着萧然的衣摆想往他怀里爬,就被他一把搂进怀里。
萧然轻拍小家伙的背,安抚着它,一边回头望去··——看来是绪常悦醒了……清静的日子,怕是没有罗~·……·上官竟元此时非常恼怒,心中压着火气,无处宣泄。
进了烈阳洞府,才发现这地方好虽好,却不怎么适合他们炼丹之人,简直是危机四伏··原先带了大量的法器、法宝,用的时候方恨少·在烈阳待了十几天就损了三个筑基,让一向自负的仙鼎门少主上官竟元顿生无力之感。
曾几何时,他们竟然会被炼丹的材料追着跑,如此狼狈不堪·这时候碰到了青玉门人,仙鼎门众人当然是喜出望外的——天无绝人之路,总算遇到帮手了·虽然利益方面要做出让步,但上官竟元觉得这点损失比起损失- xing -命,还是要划算很多的。
然而,和青玉门合在一处行动之后,上官竟元就知道自己还是放松得太早了··那个悦音仙子不死不活的凄惨样子,勾起了他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四个炼骨期的大星蟾……光是想想就让人胆寒,难怪连青玉门都没有讨到好。
原本鲁茂材请自己过去看看悦音仙子的伤,上官竟元是有些抵触的··他倒不是害怕看到悦音仙子的脸,而是觉得这中间隔了一个清远峰,难免有些尴尬··再加上希望与青玉门联姻一事,大家心知肚明……这悦音仙子的事情,上官竟元并不想参与。
倒是清远峰的金丹修士左文曜显得十分大度,甚至主动邀请:“既有仙鼎门的少主出面,那悦音仙子的伤势一定会大好·”·连人家的清远峰都表示不介意,再推脱下去就未免不近人情了,上官竟元只能跟仙鼎门另一位金丹女修一起查看绪常悦的伤势。
上官竟元没有让嫤娢仙子过来,有他的担心和考量。·正好这件事也是鲁茂材他们同样想到的,大家虽未言明,但彼此心照不宣··好在悦音仙子的伤主要集中在头部和颈部,医者无关- xing -别,倒是没有太多需要避嫌的地方。
上官竟元查探了一下,得出的结论和左文曜得出的结论一样,不太乐观··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星纹蟾蜍的毒液,确实可以用蟾酥来解毒,但还要加一些其它的材料做引,才能消除一些不良的作用。”
上官竟元为避免揽事上身,对鲁茂材直言道:“类似的解毒丹我们也有配,只是不算完全对症,所以一切要等出去之后,由老祖和真人看过,再做打算·”·他说的老祖指的是赫怀老祖,真人却是指清远的翰逸真人。
这样说既表达了本门愿意为绪常悦继续诊治的态度,也不得罪清远峰··“那悦音仙子的脸……”鲁茂材欲言又止,意思却表达得十分明显。
“恢复八、九分肯定没有问题·”只是对于这样的仙子来说,那留下痕迹的“一分”就足以让人发疯、发狂了··——难怪左文曜说自己给悦音仙子配了一些安神丸……此举看来甚是有必要·不过再怎么担心悦音仙子承受不了,这安神丸也不可能一路吃到头。
要不然还得分出人手照看他,原本就紧张的人员安排就更吃力了··就算天柱峰十分乐意,别峰弟子也未必愿意,所以自两门相遇同路,左文曜就渐渐停了安神丸。
饶是这样,绪常悦还是两天之后才渐渐苏醒··……·躺了近一周时间,刚醒来的时候她一时还回不了神,脑中一片空白··然而,很快的,身上的剧痛和脸上的剧痛勾起了她最害怕的记忆。
一阵撕心裂肺的呼救之后,在众人的连番安抚下,她才渐渐接受了自己已经安全的事实··但接下来,她要面对的,却是更加残酷的事实··鲁茂材看着盯着铜镜的绪常悦,小心翼翼地道:“师叔,您不用担心,上官少主和左师弟都说了,这伤回去调养,很快就能好。”
绪常悦沉默了很久,突然抬眼看他,仿佛不可置信:“你让仙鼎门给我治伤你这个蠢货”·她此言一出,原本站在旁边的上官竟元立刻拂袖离去。
——对方这样不客气的话都说出口了,他们还有什么好委曲求全的哼,若不是青玉门来求,以为谁想帮她医治不成·左文曜看着离去的仙鼎门众人,心中默默笑道:“这下可真是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其实绪常悦也不喜欢清远峰,因为翰逸真人太清高孤傲,不可一世,看上去十分讨厌,而那个贱人又是萧逸的侄孙,一脉相承··但若是比起仙鼎门,她还是更相信青玉门的同门——毕竟萧逸是她兄长的师弟,怎么样也不敢害她的。
她不知道鲁茂材为了安慰自己,把上官竟元和左文曜的话修饰了几分才对她说,让绪常悦以为自己这个样子只是暂时,所以对“不怀好意”的仙鼎门不假颜色。
谈同化作为大师兄,也是青玉门弟子在烈阳洞府中的领导者,他很快听说了这件事··虽同情绪常悦之前的遭遇,却也无法纵容她的这种无礼行为,于是谈同化坚持让绪常悦自己去跟上官竟元道歉。
·绪常悦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再加上之前被大星蟾攻击,谈同化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救她,已经让她恨上对方,发誓一回去就要让兄长给他们这些人好看·现在听到他竟然敢让自己去道歉,立刻冷笑道:“别以为我们天柱现在人少,你就可以猖狂起来,不过是一个山野村夫,也配在我面前说话”·鲁茂材闻言恨不得立刻喂点安神丸给她——这女人醒来之后就越发暴躁了等她把人得罪光了,还有谁愿意庇护他们·谈同化觉得与之无法沟通,难得沉着脸色离开。
鲁茂材示意关正信看着师叔,自己追过去解释道:“师叔突遇变故,心中难免痛苦不堪,脾气大一些,还望师兄海涵·”·谈同化看了一眼鲁茂材,破天荒没有接受对方的说辞:“若是有伤便治,岂可侮辱医者仙鼎门是友门,上官少主因着情谊前来帮忙,竟然得到这样无礼的对待,如果是你,又会如何想”·他摆了摆手阻止鲁茂材继续辩解下去:“与其在我这里浪费力气,不如回去好好劝劝悦音仙子,这烈阳危机四伏,若我们不能众志一心,同仇敌忾,恐会再生波折,希望悦音仙子好自为之。”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这两天被萧然拉着当两人之间的“第三者”,谈同化见多了嫤娢仙子落落大方的样子,再看到同门的这位悦音仙子,真是半点好感都生不出来了。·……·因为仙鼎门的加入,悦音仙子的清醒,众人的脚步也加快了些。
虽然途中偶发不愉快,但仅限于绪常悦自己发疯,渐渐的也就没人再理她··而萧然就更不在意那道淬了毒的注视··仙鼎门的上官竟元不过是金丹,眼力不够,隔远一点看不出来。
但萧然是谁,他可是元婴大能,光是一瞥就能看出绪常悦的伤势越来越严重了··这样下去,以后不要说恢复七、八分了,就是让赫怀老祖亲自出手,恐怕都没有办法达到那个效果了。
绪常悦要想重新获得美貌,只能等她突破元婴那一刻肉身重塑,才有办法了··可是萧然估计以这个女人这种心境,想要突破元婴,恐怕得顶着这张脸,过个三、四百年了。
虽然依旧保持警惕,但萧然已经不再去想绪常悦的破事,只一门心思跟着两门弟子在烈阳行走,等待自己的机缘··一日,他们经过了一处与山林接壤的平原··青玉门和仙鼎门的众人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打坐,然后去寻找前人标示过的几处可能有天材异宝的地方。
萧然原本正像平时一样,将小毛球放出来玩一玩,却突然感到心神剧荡,只觉得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逼近··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发现他们都没有察觉,顿时警觉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难道是什么大妖在附近·这个时候,萧然也顾不得许多了,立刻抱着小毛球找到谈同化。
“师兄,这地方如此安静,看上去极为不祥,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谈同化看着萧然怀里瑟瑟发抖的小毛球,这与它平日里被声响或者萧师弟的恶作剧吓到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本能的颤抖。
谈同化不是一个不听劝的人,再加上上次轻敌造成了巨大损失,他没有质疑萧然,也没有犹豫,立刻跟上官竟元商量,要带两门弟子迅速离开··上官竟元也看了一眼萧然怀里的小兽,虽然心中有些不屑,但还是温耐心地道:“应该只是有些猛兽,不会这么严重……”·他话音还未落,远处山林突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地巨响,那里顿时有尘土翻涌,参天大树倒伏。
众人还来不及回神,就见一巨大的独角犀牛从山林中狂奔而来··它体型巨大,每跑一步都地动山摇一般··谈同化和上官竟元一看,见果真来了巨兽,连忙呼喊本门弟子,让大家坐上飞行法器离开。
萧然看着那独角犀牛,眉头紧皱··——这家伙怎么可能给他带来威压·事实证明了萧然的猜测,几乎是一瞬之间,就有一庞然大物紧随独角犀牛出现在人们眼前。
只见它立着三颗巨首,在平原游走的速度快如闪电,顷刻就将独角犀牛追上··又是轰隆一声巨响,犀牛倒地毙命,那三首的巨兽猩红的眼眸,看向了正在逃跑的众人。
第54章 召唤·在烈阳洞府游历的这段时间, 无论是青玉门还是仙鼎门, 亦或是其它仙门,都选择尽量在地面或者近地行动··主要原因是为了寻找密林深潭里的天材异宝,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躲避空中的妖兽。
这些空中妖兽以速度见长,某些风属的大妖甚至可以在一瞬之间捕捉猎物,让人连它们外貌都来不及看清楚,就丢掉了- xing -命··空中无物, 没有遮挡,想要避开天上的妖兽,只能拼速度。
但若非有顶级的飞行法器, 或者高阶剑修御剑而行,他们又如何能拼得过天生会飞的妖兽·当然, 若是到了要逃命的时候, 也顾不得其它,该去空中还是要去空中。
看到那三首巨兽的第一眼,众人就纷纷坐上飞行法器, 往另一边疯狂逃命··是的,就是直接逃命··此时没有任何一个人心存侥幸, 觉得他们这五十个道修可以对付得了这样的庞然大物。
因为那三首巨兽,赫然是一只妖丹期的噬日蟒, 实力堪比元婴··萧然有乔老祖准备的上品飞行法器, 虽然身体中的血脉被那大妖激得不停翻涌,全身如炸裂一般疼痛,但想逃到队伍嘴前方, 却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这时候要逃跑,谁也不会在乎尊卑老幼,当然能跑多快就跑多快,等逃出了这只噬日蟒的攻击范围,大家就安全了··然而,那种受到压制的感觉,却并没有逐渐消失,萧然很快听到有人绝望地喊着:“追……追过来了那只三首蟒追过来了”·谈同化原本就在靠后压阵,当然也发现了这个恐怖的事实。
但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大声鼓励大家,让众人全力前进:“这里大妖都有自己活动的地盘,轻易不会过界,大家千万不要放弃,继续全速前进”·虽然小毛球被他送进了御兽环,但萧然自身有上古神兽血脉,也能感知强大妖兽带来的威压。
那越来越近的感觉让他难得生出几分慌张··这种慌张,其实是源于他意识到的一件事——这只噬日蟒,恐怕是专门来追他的·如今冬日已过,冬眠的巨蟒对食物的渴望空前旺盛,这是一种本能的趋势。
对于三首噬日蟒来说,那只巨大的独角犀比起这些吃进去连牙缝都塞不下的道修,显然是更具有吸引力的··若是按照平常,它已经杀死了猎物,就会把它拖到自己的洞- xue -,整个吞掉再慢慢消化,然后长达数月甚至整年都不再出现,直到下一个冬眠期结束。
但是此刻,它却丢下了已经到手的猎物,跑过来追这些道修··那只能说明道修之中有更吸引它的东西……·小毛球已经被萧然第一时间送回了御兽环,可以阻隔大部分的气息。
除了四圣血脉,现在唯一能够引起三首噬日蟒兴趣的,恐怕就是有上古神兽血脉的萧然了·若是对一般的炼骨期妖兽,萧然掩藏血脉中的印记,并不是什么难事。
偏偏这大妖是妖丹期,而且还是鳞族,又怎么会辨别不出萧然呢·对于这只三首噬日蟒来说,萧然就像是一个有着强大血脉却没有自保能力的“幼崽”。
就算这时候把他吃掉,它也未必能得到多少好处——萧然这时候还太“小”了,不要说妖丹了,连精血恐怕都没有凝成··但这并不意味噬日蟒会就此放过萧然,因为这只幼崽在未来很可能变成它不小的威胁。
与护崽的本能一样,这种已经通智几百年的大妖非常清楚“防范未然”的道理··若是现在放过了这种有强大血脉的小崽子,这神兽后裔他日一旦长成,就会因为血脉上的强大优势,轻而易举地压制它,甚至威胁到它的生命。
三首噬日蟒不愿意把潜在的敌人就此放走,当然要趁他此时尚还弱小,就先斩草除根··而被追的萧然此刻的心情就没有这么愉快了··因为他知道,谈同化刚刚所说的“地盘”,并不适用于此刻全心全意追逐敌人的大妖。
这只三首巨蟒很快就要追至,萧然脑中万般思绪飞快地转动……·身下的上品飞行法器因为全靠灵石驱使,消耗巨大,总有消耗完的时候··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那时候,这些青玉门和仙鼎门的修士不明原因,怕是不敢分散逃命,这样被追,也迟早会被追到。
电光石火之间,萧然做了一个决定··他毫不犹豫地飞至谈同化身边,对他道:“师兄,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有人去引开那只大妖”·谈同化何尝不知道以对方的速度,他们怕是连半柱香的时间都坚持不下去。
可问题是何人去引那可是妖丹期的大妖啊·恐怕连他自己,也没办法下定决心,做好这种必死的打算··萧然的话被周围的人听着,他们却只能玩命地逃跑,根本不敢接话。
大部分人既不想自己送死,也不想开口让别人去送死,心中早就一片绝望··“师兄,我的飞行法器最好,速度最快,不若让我去想办法引开噬日蟒吧”萧然也不管谈同化要说什么,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不可”谈同化想都不想,立刻呵斥他,这也恐怕是到目前为止他唯一一次如此严厉地对萧然说话··其实不仅谈同化十分吃惊,周围听到萧然请命的人也非常惊讶。
他们中有的人佩服萧然的勇气,也有人暗嘲他的愚蠢,但更多的人,因为有人愿意牺牲而在心底生出喜悦和庆幸··请命者本人却无所谓他们心中如何想,只继续劝道:“师兄,没有时间了,这样下去,我们谁都逃不了还不如让我去搏一搏”·“那也不能是你”谈同化咬了咬牙,对另一边的席焱嘱咐道:“席师弟……后面就靠你了。”
席焱一听,顿时大惊失色——这是师兄决心以身犯险,才要把青玉门众人托付给他啊·谈同化却没有去看席焱脸色··他如果让一个筑基的师弟去做这样的事情,就算日后脱险,也必定酿成心魔,阻碍他修行,与其这样,还不如……·就在这时,身后巨大的动静已经越来越明显,代表着大妖离他们越来越近。
“师兄,我身上有三张剑符,封住了三道乔老祖的剑气,未必不能与大妖周旋,再加上这个飞行法器,最后说不定可以想办法脱身·”·萧然用眼神示意席焱和其他几位断后的师兄弟,道出了自己真正的保命法宝。
青玉门众弟子闻言,虽然觉得惊讶,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化神老祖的三道剑气,并不是想得到就能得到的,要知道光是想办法将它们封进符中,就要消耗不少灵力和波折。
乔老祖不可能没事封印着玩,必是在来烈阳之前抢制的,专门用来在危急关头助萧然保命的··这样的厚待,恐怕整个青玉门上下,目前只有萧然一个人享受得了。
萧师弟有老祖赐的飞行法器,又有剑符,从某种程度上说,还真比谈同化去引开噬日蟒,要来得更多一份生机··“请众位师兄留下印记,待我脱险之后好追上来”·萧然说完这句话,就驾着飞行法器,往队伍的侧后方飞去,甚至都没给谈同化反应的机会。
待谈同化下意识要去追他,却被旁边的几个师弟架住,拼命往前跑:“师兄,不要辜负了萧师弟争取的宝贵时间”·他们话音未落,就听到后方转来巨大的声响,瞬时,澎湃凌冽的剑气就从他们背后翻涌而来,差点把跑慢一点的道修卷了进去。
显然是萧然向噬日蟒掷去了第一枚剑符··随着这个动作,刚刚还在后面穷追不舍的噬日蟒果然停了下来,因为被那剑符击中了其中一个头部,正因疼痛而翻滚起来。
似乎是对攻击自己的人恨之入骨,它竟然放弃了追逐这边的大批道修,而向另一个方向扑去··回望那滚滚尘土和渐渐远去的大妖威压,青玉门等人心中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被萧师弟的不知生死,压得喘不过气。
……·此时另一边,萧然的情况却明显不算太差,起码尚在他控制之中··事实上,萧然决定以身犯险并不单纯是为了避免这些不知情的道修被“殃及池鱼”,枉送- xing -命。
他有自己的考量和打算··像这个大妖这样穷追不舍,迟早是要追上他们,但它的真正目标既然是萧然,到时候未必会对所有人展开针对- xing -的攻击··若是噬日蟒攻击萧然,他想要自保,到最后不仅要拿出乔珩给他保命的剑符,其它灵器也要一一祭出。
他们这才在烈阳待了多久找到的俱是些灵植和妖兽——因为没发现仙人的殿阁,法器之类的战利品自然只能期盼··萧然一下子拿出很多连上官竟元这个仙鼎门少主都拿不出的上古灵器甚至仙器,不会引起大家的猜疑才怪呢·再加上萧然想的是,到时候万一逃不过,就躲进自己的须弥境里,暂时避避风头。
而凭空消失什么的,还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比较方便执行··所以与其说萧然是替青玉门人引开噬日蟒,不如说是找个只有一人一蟒的时候,自己好脱身··若是自己能活命,那些谈师兄在内的青玉门人也能脱身,倒是一箭双雕的大好事。
如果说之前在湖边滩涂与星纹树蟾一战,萧然只是冒险救人,那这次就是“舍命救人”··到时候回到青玉门,起码明面上这些人得对他感恩戴德··乔珩给的剑符果然威力惊人,只一道就准确地劈到了三首巨蟒的其中一个头上,把它半个脑袋都削掉了,看上去极为恐怖。
噬日蟒痛苦地扭动了一下,立刻立起身来,发狂来追,势要把这个幼崽期就可以伤到他的家伙杀死··萧然见它果然是以自己为目标的,赶紧选了另一个方向,坐着飞行法器狂奔而去。
那三首噬日蟒见萧然要逃,立刻追了上去,很快就与道修们渐渐远离,彼此都不见踪迹··萧然一边心疼着自己的灵石,一边暗中决定,回去后一定要狠狠敲青玉门一笔。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甩掉自己身后这个大家伙··他还有两道剑符,却并不想用在这里,因为三首巨蟒毕竟不是等闲妖兽,它刚刚被攻击,眼下早就心生戒备,再想出其不意的偷袭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以萧然现在的状态,与之纠缠全靠那些法宝··所以萧然只能且战且退,找个好时机进自己的须弥境藏上一时半会··就这样不知不觉中,他逐渐往深山之中潜去。
那里是之前青玉门和仙鼎门一起都不敢涉足的地方,却是个避人眼目的好地方··……·如此过了一天,青玉门和仙鼎门众人就这么沉默地继续往前飞行。
谈同化沿途停留,做下本门标记,但却不知道萧师弟还能不能追着这些标记而来··又一次他又停下来做上标记,却有人忍不住抱怨:“谁知道那噬日蟒还会不会追过来,我们这样走走停停的,岂不危险。”
谈同化看都不看因为伤了脸而戴上斗篷的绪常悦,继续手上的动作··“谈师侄,你这样浪费时间,置大家的安慰于不顾,若是再出了什么事,你要如何跟众位师侄的师傅们交代”绪常悦见谈同化竟然完全不理她,顿时火起。
然而,知道自己多半已经脱险的众人并没有因为绪常悦的话感到高兴,还越发感到愧疚和沉重··——因为他们也知道了,自己之所以能保住- xing -命,恐怕是萧师弟舍身所为……·一旦人脱离了生命危险,那些仁义道德逐渐占据了主导地位,但凡有些良心的人,都是一面充满感激,一边无言伤怀的。
尤其是萧然临行之前,故作轻松的一句“待我脱险后追上来”,就足以变成巨石,压在他们心头··所以,谈同化执拗的行为不仅没有让他们嫌麻烦,还有人自发加入,却难以排遣队伍中的压抑气氛。
这时候听到绪常悦明明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却跑来挑衅,有些仙鼎门的弟子都看不过眼了··上官竟元是赫怀老祖的侄子,在辈分上其实跟绪常悦相仿··他们仙鼎门是与彰龙交好的,不畏惧天柱的势力,更何况之前治伤一事,绪常悦损了他的面子,正愁无处发泄,自然立刻呛道:·“悦音仙子若是嫌我们慢了,不若和你的两位师兄先行。”
绪常悦被他一堵,硬是愣了半天不知道如何驳斥··她自己的中上品防御法宝已经尽数毁在了之前星纹蟾蜍一战,后来她几次向鲁茂材和关正信讨要防御法宝,都被他们支支吾吾地敷衍过去。
这种随时都可以遇到危险的地方,防御法宝自然是越多越好··鲁茂材等人就算再“宠”绪常悦,那也不可能让自己的- xing -命安危做陪··绪常悦明里暗里威胁了几次,他们也只意思地给了一两件中下品的,再被逼得急了,就假装伤痛,入定休养疗伤。
所以刚刚绪常悦出言挑衅,他二人根本没有附和,就在远处自行坐下修炼··绪常悦哪里敢这个时候离队,自然是被上官竟元堵得语塞··不过她很快组织了语言:“我这又不是为我自己想,是在为大家着想啊与其浪费时间做这些,还不如多寻些天材异宝,要不然我们千里迢迢跑到烈阳来,有何意义”·“大家刚刚死里逃生,恐怕还没这个心情寻什么天材异宝,悦音仙子若是想找什么,自己去找便是,何必扯上其他人呢。”
上官竟元跟她可不会客气,眼带轻蔑,只差把“你不敢”几个字说出口来··绪常悦恼羞成怒,差点没向上官竟元抽一鞭子,也冷笑道:“贵门弟子之前狼狈逃窜,求助我门的时候,也是这种态度吗”·仙鼎门之前确实是需要青玉门庇护,但也不至于摇尾乞怜。
被绪常悦这么一说,少主上官竟元在内的仙鼎门自然愤怒无比,纷纷围了上来··上官竟元怒道:“绪常悦,你这是什么意思”·绪常悦被他们的金丹修士这么一围,心中多少有些形单影只的害怕,连忙叫鲁茂材和关正信的名字。
这次她也算学乖了,知道叫谈同化,对方顾忌也不会理自己··可惜,连鲁茂材和关正信都当自己已经入定,没有理会她的“召唤”··绪常悦正准备发飙,谈同化却走了过来,对上官竟元行了一礼:“吾等停下来,是为萧师弟留下记号,好让他尽快回归,不得已耽误了大家的行程,也十分感谢贵门的理解和支持。”
仙鼎门的人和他们一起逃跑,等于也承了萧然的救命之情··虽然大家都觉得萧然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但若是能做些事情让自己心安一些,当然也愿意去做。
只是人家青玉门留的是自己独门的记号,他们仙鼎门没办法插手,只能在行程上做出配合,大家虽未言明,但早已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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