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萌登仙途+番外 by 朝朝暮夕(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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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萌登仙途+番外 by 朝朝暮夕(上)(6)
·他大声斥责道:“都是你,原本我们上前就好,说不定早就把妖兽解决掉了,那圣物也可成为我宗门之物,不至于浪费在一个卑贱的筑基身上”·虽然顾曦墨找到了发泄,但这回其他弟子没法跟他“同仇敌忾”了。
毕竟当时的情况大家也看到了,那三首噬日蟒和青蛟是妖丹期的大妖,哪里是他们轻易能够对付得了的··再说了,就算大家拼了命诛杀了妖兽,那云龙果跟他们也是半点关系没有的,更不是什么宗门之物,怕立刻就得进顾曦墨肚里。
至于妖丹什么的,恐怕得等回到宗门才有的分,至于大家最后能分多少,犹未可知··其实说到底,众人在烈阳最大的收获,还是自身心境的提升、境界的提升··相比于可望而不可求的千年圣物,他们还是把命留着提升,岂不是更好·当时若不是顾曦宜点醒了他们,众人怕是被之前的胜利和顾曦墨的话所激,到妖兽那里“自投罗网”了。
真要斗起来,估计不能全身而退,就算最后取得了胜利,摘胜利果实的是顾曦墨,受伤甚至殒命的却是他们··这样的事情,幸亏没成行,要不然真是亏死了·虽然心里感谢顾曦宜的“懦弱保守”,但表面上还是不敢表现出来。
现在明摆着老祖和少主都要拿顾曦宜开刀,谁还敢为他说话、主持公道呢·面对顾曦墨的责难,顾曦宜并不反驳自辩,好像承认了就是自己的责任一般,默不吭声。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并不怎么爽,顾曦墨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父亲顾老祖打断··顾老祖对长子道:“既是我剑宗弟子,就应该无所畏惧,你这样怯懦不堪,简直丢人现眼到静思崖待着,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静思崖是首山的禁闭之所,条件恶劣,向来是犯错之人才会被关进去受罚··众人一听,倒生出几分可怜和同情,只觉得这大师兄过得比旁人不如··被罚的人却并没有什么不忿,满脸平静地躬身行礼,回应道:“是,弟子听令。”
……·与此同时,位于丹霞山的仙鼎门,也在谈论着萧然的事情··赫怀老祖是和崇明道人一辈的人物,向来自视甚高··他是怎么也想不到的,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要跟子侄谈起一个金丹。
“当时的情况确实如此,青玉门的萧然以一己之力引走了三首噬日蟒,至此杳无音讯,直到烈阳出口开启,才追了上来·”·上官竟元对赫怀老祖道:“原本除了青玉门的谈同化,其他人都不抱希望了,谁知道他不仅活了下来,而且还得到如此大的机缘。”
两千年的云龙果,这是他们炼丹之人梦寐以求的天材异宝··大家同在烈阳仙岛,却是某人有缘得之,其他人无缘得见……要说心中完全没有羡嫉,那绝对是虚言。
不过,经历了烈阳历练,又失了三个筑基师弟,上官竟元在心境上成长不少,也算明白了一些道理··虽然萧然手上有乔老祖的剑符,还有顶级的飞行法器,但这种独自面对妖丹期大妖的勇气,却不是人人都有的。
就算是上官竟元自己拿着这两样东西,还身怀其它法器,恐怕都无法做此决断··——有些事,根本就无法筹谋……老天愿意给,你才有,老天若是不愿意给,即使近在咫尺,也可能被别人抢先拿走……·此时他还不知道首山剑宗也曾遇到同一妖兽的事情,要不然真得感叹自己“料事如神”了。
“萧道友心地良善,有勇有谋,若不是他牺牲自己引走三首噬日蟒,我等今日未必能如此安稳地坐在这里论事,他得到云龙果,自然是他应得的·”·在这种场合,上官娢向来是不喜欢说话的,但他们说到了跟她志同道合的萧然,嫤娢仙子愿意为他说话,毫不犹豫地补充道。·上官竟元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却是着急给她使眼色……可惜,已经晚了。
只见赫怀老祖皱着眉头看向侄女,语气严厉地道:“你倒是很了解他,很欣赏他嘛·”·上官竟元平日虽然拿不住自家亲妹,但到底是兄长,心里是宠爱小妹的。
眼见叔叔赫怀老祖已经生气,恐怕要对上官娢发火,他硬着头皮也得顶上:“当时情况危急,确实是萧然牺牲小我解围……老祖,您看我们是不是要对青玉门送信一封,附上礼物,表达谢意”·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赫怀老祖见上官竟元回护上官娢,倒是气消了几分:“你们在烈阳到底受了青玉门一些帮助,表示感谢是应该的,免得别人小看了我们仙鼎门……不过专门感谢那个金丹,就不必了。”
上官竟元连连称是,见话题似乎扭转,刚要松一口气,谁知道赫怀老祖根本没有放过的意思··“听说嫤娢在烈阳,与这个萧然交往甚密,是也不是?”·上官竟元自己不说,但保不齐其他弟子不跟老祖汇报,此刻听叔父提起,汗涔涔直下。
他知道,叔父赫怀老祖还指望着嫤娢和青玉门的断崖洞府联姻。·这下子冒出来个身份卑微、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修士,老祖当然十分介意··“这是何人传出,简直荒谬”上官竟元也为自己这个“失职兄长”担心,连忙否认:“嫤娢不过是见那萧然有个精妙的法阵,才跟他说过两次话,我与青玉门的谈同化俱在,都可证明。”·赫怀老祖看向他,却提起了另一件传言:“这个萧然,竟然是乔珩的宠侍,两人在渤海之滨搂搂抱抱,简直有辱斯文。”
仙鼎门先一步从烈阳出来,见到那位乔老祖的时候,上官竟元就已经觉得有些怪异了··后来再听说渤海之滨那一扑一抱的事情,更是吃惊不已··仔细想来,之前乔老祖送门人去烈阳,怕也是专程送自己的宠侍,顺道给青玉门撑撑门面而已。
一个大能如此随心所欲,怕也只有实力强悍如乔珩,才做得出来吧·但如此一来,包括自家在内想要跟青玉门断崖洞府联谊的仙门家族,怕是要尴尬不已,进退维谷了。
若是那乔老祖暗地里养着男宠,倒也没什么,毕竟这些私癖无伤大雅,乔老祖就算侍妾成群,依旧是众仙门眼中的金龟婿··可偏偏他宠人宠到了台面上,看上去一点也不顾忌他人眼光,这下就让人犯难了。
若是他婚后依旧如此放浪形骸,不为妻子收敛,甚至根本不把妻族放在眼里,那联姻的目的,岂不就落空了··更要命的是,他这么多年没传过宠幸女子的消息,现在突然有了个男宠,实在让人很难不多想。
万一此人就好龙阳之癖,那他们把嫤娢嫁过去,不就跟推自家女儿入了火坑一般?·这时候还要上赶着跟乔珩联姻,怕是逃不过一个“攀龙附凤”、“不择手段”的帽子。
若是小宗门,估计也不在乎这种名声,毕竟好处最实在··但他们可是中原的顶级仙门,根本不可能不顾及自身名誉·上官竟元也不知道这个乔老祖自己知不知道,那渤海之滨的公然一抱,怕是已经让很多中原仙门难做。
既不想放弃这个化神剑修的势力,却又顾忌其它……真真是头疼得很··“如若不是蜀中绪氏的那个女孩在烈阳受了伤,此刻正是他们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时候。”
赫怀老祖生气地道··在他们看来,有绪兴在青玉门,蜀中绪氏确实占了极大优势··这种优势在乔珩离开青玉门游历期间并不明显,但他如今已在断崖洞府落脚,那绪常悦就是最接近乔老祖的适龄仙子。
原本仙鼎门想借论道大会让乔珩看到嫤娢,谁知道烈阳现世,很多事情来不及反应。·如今各个仙门弟子返回本门,又只剩绪常悦这个有力的竞争者在乔珩面前晃悠了,这让赫怀老祖如何放心··不过很快的,赫怀老祖释怀了··因为绪常悦被送回蜀中养伤的消息传了出来,这也预示着蜀中绪氏退出了争婿的战场··……·相比于知道一些内情的首山剑宗和仙鼎门,其余仙门弟子怕是纯粹羡慕嫉妒这个青玉门的新晋金丹了。
这简直是泼天的福分,也不知道怎么就落在一个筑基小修身上了·不过羡慕归羡慕,嫉妒归嫉妒,关于乔老祖那一段风流韵事,也有不少人在背后议论纷纷。
当然,在大多数人看来,这不过是乔老祖一时兴起,养起男侍,就算不是萧然,也会是王然、马然,并不真的把这种宠爱看做正儿八经的感情··乔老祖如此年轻就化神,完全有机会得到自己的子嗣,那可比什么徒弟都要来的亲厚。
上官竟元怕乔珩好龙阳,会害了自家掌上明珠的妹妹,但不是所有人都怕啊··甚至还有人心里算计着,要不要趁什么机会给断崖洞府送几个可口的男孩,说不定比联姻带来的好处,还要多,效果还要快呢·当然,这些人的想法,都暂时影响不了正式搬到乔老祖洞府的某人。
有了自己的房间,虽然里乔珩房间不远,但萧然也有机会“履行承诺”了··以乔老祖的- xing -格,绝对不会猥琐到用神识探知萧然房中之事,所以等小毛球又一次嗷呜嗷呜闹个没完的时候,萧然无奈让尾巴现了形。
“嗷呜嗷呜”小家伙见到朝思暮想的毛茸茸大宝贝,眼睛都亮了起来··毫不犹豫,立刻扑了上去,抱着就不撒爪了··萧然看着它喜滋滋的模样,却觉得牙痒痒的,故意捉住它的小尾巴,威胁道:“自己明明有,非要别人的……那你这个还要着干嘛,给我好了。”
小毛球闻言,不仅不害怕,竟然还把小屁股一撅,主动往萧然手里送,好像真有拿小尾巴换大宝贝的意思··萧然顿时气笑:“哟,你还挺大方的·”·他松开小家伙的尾巴,戳了戳在它圆滚滚的小屁屁,犹不解恨,于是把小家伙撂倒在床铺上。
小毛球被弄倒了也不生气,反正抱着怀里的毛茸茸不放,一副随便萧然怎么撸它都行的小模样,跟刚刚上蹿下跳闹萧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变得乖巧得很··当然,光是抱着,久了也是没意思的。
小毛球还没安静一盏茶的时间,就开始上口了··虽然它那一口小乳牙其实很有杀伤力,但真正张开嘴的时候,也不过是含一含,并没有真的要咬萧然的意思··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每次扑过来,作势要咬,其实只是轻轻含住……然后又是一阵自嗨,扑来扑去,扑住了作势要咬,继续含住……·如此循环往复,就连经常看到它自己跟自己玩的萧然都好笑地道:“这个- xing -子随我,容易满足,甚好……”·若是人家亲妈还在,听到萧然此番结论,估计要破口大骂一声“不要脸”。
小毛球虽然通智,能听懂人言,但到底年纪太小,并不能辨别某些人拐着弯夸自己的言论,还真的以为萧然在表扬它咧,把小脸蛋藏在萧然尾巴后面,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萧然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耳朵,就打算让它自己玩去··谁知道过了一会儿,小家伙又开始嗷呜嗷呜叫,等萧然看过去,它就蹬蹬小肥腿,抖抖小屁股,摇摇小尾巴,表达的意思用四个字可以清晰概括。
·它的意思是想让萧然动一动尾巴,就像在烈阳寝殿那样··萧然嘴角抽搐一下,断然拒绝:“再闹就没有尾巴玩了。”
真不经夸,它这喜欢得寸进尺的坏脾气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愁人··小毛球见萧然威胁自己,立刻撒开腿跑过来,往他怀里钻,一会会就爬到他腿上,小爪爪扒在他胸前撒娇。
可惜某人铁石心肠,根本不吃它这套,直接用两根手指捏着它颈后,把它提溜到旁边··“乖乖去玩,要不然,没得玩·”·“嗷呜嗷呜~”小毛球见撒娇大法暂时不起作用,迫于某人- yín -威,只能退而求其次,继续跟“安静”的大宝贝一起玩。
它并不知道萧然此刻在心底默默松了口气··——还好没让这小混蛋得逞,要不然以后如法炮制,什么时候都跑来撒娇,那还得了小孩子绝对不能惯着养,绝对不能·原本给小毛球定了一个时辰的游戏时间,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没等萧然静下心来准备研究一下烈阳给的山河图,突然有一股强大的威压冲了进来,把萧然吓了一跳,也把小毛球吓得一抖··萧然第一反应是乔珩来了··但是剑修在他面前何曾用过如此境力,所以这个想法立刻被他否定了。
仔细辨别这股陌生的威压,萧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立刻收起尾巴,把小毛球塞进衣襟里,就往房间外跑去··果然一出门就遇到了乔珩,对方也立刻给了萧然确切的答案:“是师叔要渡劫了。”
萧然心中了然,知道他说的师叔,就是在青玉峰闭关百年的崇法老祖··这位老祖是崇明、崇玄两位道人的师弟,也是乔珩化神前的青玉门第一人··现在,这位化神老祖即将迎来九天雷劫,若是渡劫成功,晋身渡劫道人,将和极西之地的蓬阳道人一起,成为当世唯二的渡劫期大能。
但若是不幸失败,则免不了灰飞烟灭的结局……·这不仅对于青玉门来说是件大事,对于整个中原仙门,恐怕都是件大事··萧然和乔珩相携走到空旷的殿前,一同望向青玉峰的后峰——那里正是崇法老祖的居所。
只见原本还万里无云的晴空,此时渐渐汇聚了厚厚的云层,乌云遮日,异象横生··青玉门的钟声响起,声音急促··萧然上一次听到这个钟声,还是乔珩在外游历三十年返回青玉门,掌门翰景真人命人敲响大钟,以此迎接乔老祖归来的时候。
如今这钟声可不是为了庆祝,还是提醒青玉门金丹以上的弟子为崇法道人护法··乔珩立刻带着萧然前往青玉峰,等待最后的结果··他们到达主峰之后,其他诸峰峰主也先后抵达,众人连寒暄都没来得及,就被翰景真人召集。
萧然难得在翰景真人脸上看到如此郑重严肃的表情,其他几位峰主亦是如此··翰兴真人甚至都没有看萧然,只全神贯注地听掌门真人安排··可见崇法老祖的事情在他们心里有多重要。
——只是这份重要,到底是因为老祖渡劫成功与否关系到青玉门以后的声望地位,还是担心崇法老祖的安危,那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第65章 落定·关于崇法老祖的事情, 萧然知道的并不多。
不过也难怪, 这位老祖前前后后闭关近百年,不要说远在极西之地的陆逍然了,就是青玉门本门弟子,都有很多连见都没见过这位老祖··萧然只听说崇法脾气古怪,不喜与人交往,就算没有闭关, 也总是待在洞府中,轻易不出来。
青玉门近百年的盛事,包括翰景真人成为青玉门掌门的执玉大典、翰惟真人的结侣大典, 以及乔珩的化神大典,都没有等来这位师叔··今年是三十年一次的论道法会, 由青玉门主持, 也始终不见这位老祖踪影。
崇法原本独自住在莫寻山的无名洞府,后来才搬到主峰后峰的宫殿,形单影只, 不应来客··翰景真人倒是时常过去请安,却只能在殿中站站, 最后无功而返··大概是这位老祖实在太安静了,如果他不是化神大能, 估计青玉门上下都快忘记自家还有一位师叔尚在人世呢。
乔珩原本就不是喜欢聊长辈的人, 萧然每天忙修炼、养喵、撩剑修(雾)都来不及,所以也没有主动过问崇法的事情··等雷云集结完毕,萧然跟在乔珩身边, 在东南方向守阵的时候,心里还在琢磨,他还是第一次为完全不认识的人护法呢。
看了看乔珩脸色,萧然可以确定,他是真的在为这位师叔担忧,所以也不禁密切关注起空中雷云来··只见那择天蔽日的乌云不断翻滚,有紫光穿梭于云层之中,初露狰狞之势,好像已经迫不及待倾斜下来。
光是这场景,恐怕就足够让人肝胆俱裂,心惊动魄了··——难怪有人会因为他人渡劫动摇心境……看到这种场景,怕是内心再坚毅的人,恐怕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吧……·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要是别人渡劫,众人估计早早就想办法躲开了。
可现在偏偏是自家师叔渡劫,青玉门众大能于情于理都没办法置身事外··连刚刚出关不久的翰兴真人也不得不为崇法护阵,要不然一顶“不敬师长”的帽子就要扣下来了。
说实话,在萧然看来,护阵什么的都是白费功夫,众人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真正决定渡劫成功与否的,永远只有雷云之下的那个人··萧然在心底默默琢磨,这位老祖既然已经闭关这么久了,照理说应该准备得还不错,此时又是在门内,安全舒适,没有后顾之忧。
再看看崇法的两位师兄,崇明和崇玄,他们可都是突破晋身成为道人了,也许崇法老祖也不会例外·不过等雷劫倾至,雷鸣震耳欲聋的时候,萧然才发现自己想得太轻松了。
由化神突破渡劫,需要经受六九天雷,每道天雷的间隔时间可长可短,十分考验人的意志··若是中间有一息疏忽,被天雷钻了空子,那可能就是灭顶之祸··那劫雷初看上去并无异样,但随着时间推移,威力层层递进,却是降下得越来越快,还透着不祥的暗纹。
早些降下,早些结束……有时候并非是好事··萧然当年结婴之时经受过四九雷劫,后又见识过别人渡劫,也算见多识广,此时看到那暗纹不禁皱眉——难道……崇法有心魔·不仅是他,其他人也看到了这种异象,心中顿时揪紧,忐忑不安。
在修仙路上有重重阻碍,心魔可谓是最棘手的一重障碍··因为它一旦生起,就会循环不灭,随时异动,想要彻底消除,难于登天··而且心魔这东西,颇为玄妙。
有些人终其一生都遇不到心魔,有些人却为丁点小事生出心魔··并不是作恶之人就容易产生,而行善之人就不容易产生,根本无法按常理推断··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干邪之辈,他心中习惯以作恶为乐,自然不会因为杀死千百人而生出心魔。
而一个良善的人,可能因为胸怀坦荡,一辈子不会受心魔所扰,但也可能因为某些遇而救不得的无奈情况生出心魔来··就好比当初在烈阳仙岛,萧然牺牲自己引走噬日蟒,如果最后他未能平安归来,谈同化怕是要记一辈子……至于会不会生出心魔,谁也不知道。
若能有迹可循,那心魔就不再可怕了··偏偏事与愿违,这东西根本无法自行控制,也没人可以保证自己一辈子不起心魔··眼下崇法老祖的情况,很显然是在渡劫的过程中,同时要面对心魔扰正,这简直就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搏斗。
他这次渡劫成功与否,对于整个道宗仙门的势力平衡,有着极其重大的影响,因此备受关注··纵观整个中原道修的仙门,其中实力最强的自然是二宗四门··有两位化神老祖的青玉门表现稳定,实力一直不俗;·首山剑宗现在虽只有一位化神,但却拥有众多强悍剑修,自烈阳之后,先后又增四位金丹和一位元婴,可谓如虎添翼,甚至隐隐超过青玉门,呈现霸权趋势;·金庭门炼器,御灵宗御兽,这对本身实力是一种加强,当然不容小觑;·仙鼎门和七玄门与其它宗门相比,实力确实较弱,所以他们才将目光投向乔老祖,希望通过联姻来巩固彼此的关系,保证宗门的地位。
还有剡中陆氏、太湖乔氏、蜀中绪氏等望族,各自与二门四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也在中原占据一地之席··再加上说不尽的小宗门,攀附这些大门派,又联合成错综复杂的势力网。
彼此间暂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关系,虽然依旧存在竞争,但大家表面上还是相处得十分“愉快和谐”的··一个元婴,或许不可能改变这种局面··但一个化神或者道人,绝对立刻会产生变化。
自魔道大战打响,曾经叱咤中原的大能们纷纷陨落,最后竟只剩下极西之地的蓬阳道人一位渡劫期大能··如今崇法渡劫,若是他成功晋身,那就意味着原本有两位化神老祖的青玉门,变成拥有一位道人和一位化神剑修,顷刻就能压过首山剑宗锋芒。
但若是崇法渡劫失败,则青玉门失去一位化神,实力不说退到二门四宗之末,但中原第一大派的宝座,恐怕要拱手让人了··……·就算心中焦急,青玉门众人也只能在旁静候——面对毫不停歇、频频降世的神雷,旁人根本无法帮忙。
至于那心魔,更是只有自己抗击……能不能扛得过,只能看崇法能不能坚持到最后··此时虽然看不到翰兴真人绪兴的情况,但萧然可以猜测,此刻他应该并不好过。
在他们进入烈阳不久,回到天柱峰的绪兴真人就开始闭关突破··如果这一次他突破成功,元婴后期的境界就算极其稳固了,意味着再来下一次突破,就是渡雷劫晋身化神。
可惜,他的运气不太好,最终突破失败了··虽然不至于掉落境界,但是想恢复成之前的巅峰状态,怕也得五年、十年地慢慢调理··这也是为什么在绪常悦一事上,他的态度没有原来那般强硬——他和乔珩的境界差距,越来越大了……说话的底气,自然也不够了。
这次崇法老祖渡劫,情况如此凶险,对于护阵的绪兴来说,不是个好兆头··他此时还在休养之中,万一崇法渡劫失败,道消身亡,对绪兴的心境会是极大的打击。
就好比一个生了重病的人,看到其他人因类似的病症没熬过去··这种影响绝对是翻天覆地的··但萧然还不至于为了让绪兴动摇心境就诅咒崇法老祖渡劫失败。
因为看乔珩的样子,对这位多年未见的师叔,恐怕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放心吧,崇法老祖一定能挺过去的·”萧然握了握乔珩的手··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对方虽盯着空中雷云没有转头,但却有力地回握了他,似是把萧然的话听进了心里。
天劫本来就是天道对强横个体的制约··每一道神雷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似要将渡劫之人完全笼罩在雷电之中,彻底抹杀··萧然甚至可以感受到崇法老祖对抗天劫时的痛苦挣扎,不禁想到了自己经历天劫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未掌管绿萝殿,但在极西之地已经小有名气,除了天赋极佳之外,也有些白旭承的原因··因为白旭承已经被称为“殿下”,能够称为他的朋友,陆逍然又怎么会是等闲之辈呢·即将突破元婴之前,白旭承确实主动提出要为他护法,但却被陆逍然拒绝了。
那时候他的想法很简单,无非是觉得雷劫的过程都得自己扛,没必要为此欠别人人情··但真正渡劫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些不安的··仿佛天地之间仿佛只有痛苦和折磨。
虽然他一直形单影只,没有家人,朋友也寥寥,照理说应该不怕这种突如其来的寂寞,但真正经历的时候,大概是内心突然变脆弱了,差点忍受不了这种独自支持的痛苦。
对于当年的陆逍然来说,身体的痛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真正让他差点跨不过去的,是那种令人窒息的孤立无援··这种感觉,就算现在想想,也让人胆寒。
乔珩很快发现了萧然的异样,他以为萧然是被那七十二道天雷吓到了,于是往他身边站了站,高大的身形几乎将青年罩在怀里··那状态并非完全保护之态,似乎只是给他一个支撑,却已经足够给人力量。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让萧然的心突然就镇定了下来,那九天劫雷再无法影响他分毫··——若是再一次经历雷劫,他恐怕就没那么孤单了……起码有个没断奶的小家伙,还有个无趣但可靠的大家伙,会等他历劫重生·天雷一道一道地降下,带着要将崇阳老祖的洞府夷为平地一般的阵仗,频率也越来越快,还一道比一道更加厉害,众人的心也越来越紧张。
就在萧然觉得那位老祖恐怕凶多吉少的时候,洞府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大的境力,仿佛历劫之人要孤注一掷的一搏,所以做出了最后的努力··空中的暗纹依旧存在,但那股境力却始终强劲,好像代表了洞府中人不屈服的意志。
随着最后九道神雷倾泻,整个青玉峰的后峰都像笼罩在雷光中一般,甚是骇人··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最后一道雷光四溅,洞府中的威压瞬间解放出来,传遍整个青玉峰,让那些围绕在四周的金丹差点承受不住。
也就在那一瞬间,洞府冲出一道耀眼的光柱,将空中的乌云驱散··随后,有绚丽霞光出现在空中,远远望去,竟将崇阳老祖的洞府衬得如仙境一般··青玉门众人被此景感染,一时之间无人言语。
过了一会儿,翰景真人才代表众人率先道了一声:“青玉门弟子恭贺道人”·随后,洞府中传来一个略显清冷的男声:“恩……大家辛苦了,都散了吧。”
萧然在心底“咦”了一声,觉得这个声音跟他想象得有些不太一样啊·崇法老祖的命令极为简单明了,一点多谈的意思都没有,青玉门弟子当然立刻听从。
但他们只是纷纷从后峰“散”去,却不约而同地返回主峰,都望着翰景真人,希望他能做出接下来的具体安排··此刻翰景真人明显比之前放松很多,他露出一个笑容道:“师叔历劫突破,如今晋身道人,这是天大的喜事,我门不日将举办成道大典,广邀天下道修”·青玉门弟子闻言,也终于从刚刚惊心动魄的雷劫中缓过劲来,意识到青玉门多了一位渡劫期大能,顿时狂喜。
但这之中,不包括可怜的翰兴真人,他此刻面色苍白,身形也摇摇欲坠,看上去十分不好··萧然一看就知道,虽然崇法老祖渡劫成功,但还是影响了绪兴的心境。
翰景真人也发现了绪兴的不妥,赶紧上前探看,却被绪兴摆手阻止:“若是掌门再无其它吩咐,我等就先回天柱了·”·估计是担心青玉门才刚多了一个道人,就少了一个元婴,翰景真人的笑意完全掩去,赶紧应道:“各位确实辛苦,这就散去吧。”
他的目光看向萧逸,意思非常明显,作为绪兴的嫡亲师弟,翰逸真人也不推辞,立刻跟着绪兴一起前往天柱峰··众人各自返回,萧然也跟着乔珩一起回到断崖洞府。
“恭喜老祖哦”萧然笑眯眯地跟乔珩道··乔珩有些不解地看过来,似乎再问,“为什么恭喜我”··萧然凑到他身边:“你不是很担心崇法老祖……哦不,是崇法道人吗”·乔珩没想到他竟然看出了自己心底的情绪,一时之间感觉有些复杂:“众人皆言我类师叔,师父因此对我最为爱重。”
萧然闻言有些吃惊,一方面吃惊乔珩竟然愿意跟他说些长辈的事情,一方面也惊讶于他表达的信息··——剑修的意思是,别人都觉得崇明道人对他最好,是因为乔珩像崇法老祖这个信息量有些大啊·萧然脑补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最后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你自己觉得呢”·一般来说,被自己最重要的长辈看重,却是因为像别人,这种事可不是人人都会觉得高兴的。
好像萧然就不喜欢自己曾经像清远峰那个老混蛋··说句不好听的,若是乔珩对他好,是因为他像萧逸真人,估计萧然会放小毛球挠死乔珩··当然,原来的萧然恐怕对这件事接受程度就明显比较高了,所以当初才听从家族的安排,全方位模仿自己那位自命清高的叔祖。
见仁见智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剑修自己怎么想的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萧然见乔珩突然提起这件事来,还真拿不准他的意思··不过见他确实为崇法道人担忧,应该是不太介意这件事的……或者说,现在已经释怀了·结果剑修想都不想,立刻回答道:“师父对我甚好,师叔对我也好。”
——好吧,听这语气,乔老祖是一点都不介意的……·萧然听的出来,乔珩这句话说的情真意切,看来根本不信这个传言,对自己的两位长辈是真的崇敬热爱。
“像老祖这样天赋高,品行端正,孝顺尊长,还长得英俊的徒弟,你师父怎么可能不爱重呢”萧然立刻附和道··某位老祖听他前面三个称赞,还打算自谦,听到最后一个“长得英俊”什么的,顿时无语了。
但是这无语中,又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如何接话了··萧然就喜欢看他面无表情中带着无可奈何甚至无措的样子,简直跟撸了小毛球一样爽·不动声色地牵住了剑修的手,对方明显有些吃惊,但也没有松开。
两个人就这样像往常一样站在乔珩的飞剑上,双双把家还··——乔珩敬重的长辈顺利渡劫,讨厌的绪兴又倒了霉,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呢·……·很快的,中原的仙门都得知了这个好消息,纷纷送来贺信,只等青玉门发来消息,召开崇法道人的成道大典。
只是这中间有几分是真高兴,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因为这一场渡劫,天下仙门的势力,已经再次洗牌了··原本就占有很大优势的青玉门,终于在失去崇明、崇玄两位道人之后,重新站在众仙门之首。
而之前还能与青玉门一争高低的首山剑宗,再无力与其争锋,只能屈居其后··也正因为如此,大家的目光一时之间都聚焦在风光无限的青玉门,想在成道大典上,确认一些他们需要特别注意的事情。
而某些望着乔老祖的人,因为知道些旧事,所以心里也更加迫切了··崇法突破之后,倒没有像原来那样继续闭关,但除了翰景真人,也没有召任何门内弟子··萧然还因此问过乔珩,谁知道又得到了一个新八卦。
“师兄最类师父,师叔向来待他亲厚·”·萧然:“……”能不能不要这样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说一件让人浮想联翩的事情啊·虽然萧然觉得这其中应该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暧昧,但也忍不住多想。
不过仔细思考一下,倒觉得这种事很正常··一个- xing -子外向活泼的师父,喜欢沉稳的徒弟,一个稳重老成的师叔,更亲近嘴甜、会来事的师侄,也说得通··——看乔珩这么喜欢他,就不难想象崇法老祖为什么对翰景真人最好了~·就算崇法老祖再不想理人,也不可能完全不见门人。
在他顺利渡劫之后的一个月,在成道大典之前,他还是在青玉峰的主殿见了所有金丹以上的青玉门弟子··萧然作为金丹一员,自然也跟着自家老祖去了主殿··众人鱼贯而入,萧然先是低着头,等大家跟崇法道人行礼之后,才稍稍抬起头来。
但他没有直视崇法,只用余光偷偷打量··让萧然十分惊讶的是,崇法老祖看上去十分年轻,不过道修筑基之后就可以驻颜,所以光靠外貌来判断年纪,委实做不得准。
更让萧然想不到的是,这位崇法老祖竟然是一头白发·不知道是原来就遭遇了什么变故,还是这次渡劫,消耗过大··翰景真人显然已经私下介绍过青玉门如今的情况,让闭关近百年的崇法道人不至于一无所知。
但真正见面的时候,众人还是依次做了自我介绍,算是正式给道人见礼··他们是按照诸峰峰主的入门顺序来介绍的,乔珩的断崖洞府自然排在倒数第二··大概是知道这位道人的脾气,大家只敢说说名字,根本不敢多说别的。
萧然感觉自己一瞬间就像回到了当初去彰龙偏殿见乔老祖的时候··——这样看来,别人说乔珩像崇法,还真是一点也没有夸张……·很快,平都峰的弟子全部说完,萧然作为断崖洞府的一根独苗,只身上前,站在殿中,躬身行礼。
这一次萧然倒没有觉得不爽,毕竟人家崇法已经是道人了,再加上乔珩的原因,给长辈行礼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弟子萧然,见过道人·”·其他人都叫的是“师叔祖”,萧然这个“道人”就显得格外突出。
崇法抬头,眼睛看向萧然··站在一旁的翰景真人忙介绍道:“萧然是乔师弟洞府掌事,烈阳历练后刚结丹,如今还未正式拜师·”·因为没有拜师,所以不能像其他弟子那样叫崇法道人“师叔祖”。
崇法道人原本点点头,目光随意一扫,却发现自己那个一向如冰川一样的师侄,竟然将目光投向了殿中的那个青年,眼睛里的专注,让人无法忽视··第66章 坦诚·“萧然是乔师弟洞府掌事, 烈阳历练后刚结丹, 如今还未正式拜师。”
翰景真人虽跟崇法道人汇报过青玉门的近况,也提到过之前弟子游历烈阳洞府的事情,但还不至于跟他说起乔珩的“私事”··此番他见师叔注意到萧然,连忙上前解释。
崇法的目光重新从乔珩身上移向萧然:“你就是在烈阳洞府得获云龙果的人·”·他确实听李景提到过,有一个弟子在烈阳获得大机缘,因为服下了两千年结果的圣物云龙果, 不仅顺利结丹,还直接突破至金丹后期。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样的机缘,就算是崇法和他的两位师兄, 也没有遇到过··但崇法生- xing -冷淡,这些年除了修炼没有其它非常在意的事情, 对云龙果并无兴趣, 所以当时听过也就听过了,甚至连这个弟子的名字都没有询问。
原本他看到萧然,是因为“道人”一词对他来说还十分新鲜··发现了乔珩的不同寻常之后, 崇法才是真的对眼前这个青年多了关注··这一个刚刚结丹的年轻人,却已然是金丹后期的境界了, 可不正和李景所说获“大机缘”者,描述一致吗·“回道人的话, 正是弟子。”
萧然躬身拱手回答道··他对崇法虽因为某剑修而“爱屋及乌”的尊敬, 但说到底并不怕他,所以应答时候自然不像其他弟子那样局促··萧然落落大方,从容不迫的样子, 显然让站在旁边的某个老祖甚是自豪。
只是这股骄傲感来得莫名其妙,让某人都不好意思承认,这就是此刻自己心底的想法··翰景真人一向欣赏萧然这样气度不凡的样子,觉得当初乔珩选他进断崖,是慧眼识珠。
但自从知道了他和乔珩之间的关系之后,翰景真人就不知道该怎样看待萧然了··他倒不像外界那样轻视鄙夷身为下位的小金丹,只是单纯有些消化不了这个事实而已。
毕竟他为自家师弟烦恼多年,本以为起码还要再烦恼个几十、上百年的,结果乔珩这才回来没多久,似乎就自己解决个人问题了,这让翰景真人有种儿大不由爹的错觉(雾),倍感失落。
至于- xing -别相同、年龄差距、身份地位不对等的问题,翰景真人根本没来得及多纠结,自家师叔就经历生死大关的天劫了··作为掌门,李景的注意力自然转移到关乎师叔安危和青玉门声威的事情上,再无暇考虑其它。
如今在崇法道人面前,翰景真人知道他们的情愫绝对逃不过师叔法眼··——乔珩看萧然的样子,只要稍微有观察力并熟悉乔珩脾气的人,都不难发现吧·那些青玉门的弟子不敢明目张胆地盯着乔珩这位化神老祖看,但身为长辈的崇法道人却完全没这种顾忌。
翰景真人几乎可以确信,就是因为刚刚发现了什么,师叔崇法才关注起萧然这个小金丹的··他不知道师叔此时是如何看待萧然的,怕万一师叔不喜萧然,乔珩又因为护他心切,让彼此之间生了嫌隙。
被殿上之人打量的萧然也猜到这一点,却并不怎么慌张··——凡间不是有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啊呸,是帅女婿迟早要见岳家人,他要想跟乔珩长久地走下去,接受崇法道人的“审阅”,那是迟早的事情。
虽说长辈有时候很难讨好,但若真如传言,崇法- xing -子和乔珩很像,萧然都搞定了一座冰山了,还怕搞不定第二座·只是对待崇法道人的态度,得谨慎一些。
毕竟无论是亲密度、辈分还是武力值,这位崇法道人都绝不是赫怀老祖那种级别的··对于乔珩来说,这位师叔的态度和意见,恐怕就不是能够轻易无视的那种了。
原本以为崇法道人还会问自己几句,谁知道对方沉默了片刻,只道了一句“嗯,退下吧”,就不再言语··萧然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地回到乔珩身边,两人互看了一眼,倒好像安慰了彼此一样,放下心中担忧。
崇法像是没有看到他二人小动作一般,继续面无表情地听清远峰的金丹上前介绍自己··……·青玉门弟子与自家师叔祖的“第一次”见礼很快就结束了。
整个过程效率极高,一如崇法老祖不爱拖泥带水的- xing -子··若不是中途突然问了某个金丹一句话,这位师叔祖就等于全程没说话了··众人陆续退出青玉峰主殿,只有掌门、峰主、乔老祖和长老修仪真人留了下来,聆听道人垂训。
萧然独自返回断崖洞府,收起飞行法器就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有些事情,要剑修不在的时候,才好- cao -作……比如研究某个老祖宗给的宝贝……·修士用神识探知周围情况,总归是有个范围的。
如今大能都被留在主峰,整个断崖洞府没有谁修为比萧然高,可以窥视进来却不被他发现的··这时候进行些秘密行动,正是合适··当然,他没忘记先把小毛球从灵兽环中放出——为了让它茁壮成长,现在只要他们待在乔老祖寝殿范围内,小家伙就没待过灵兽环。
在乔老祖地界,一大一小两只都觉得分外安稳,全然把这里当成自己地盘,毫不客气··小毛球和往常一样,先是贴着萧然腻歪了一阵,爬上爬下玩了一会儿,就开始卖萌打滚讨要心心念的东西了。
它已经知道大个子不在的时候,多半可以玩大宝贝,此刻看不到乔珩,当然就嗨了··萧然点点它的小鼻子,没好气地道:“你倒是会找时间·”完全忘了自己也是趁某人不在,暗戳戳做事。
小家伙昂着小脑袋,先是顺势用鼻尖碰了碰萧然的手指,然后再伸出粉粉的小舌头舔一舔,觉得很喜欢这个味道,最后用小脑袋蹭一蹭··凭那乖巧机灵的小模样,怕是提出任何要求,别人都拒绝不了。
不过萧然是知道的,这模样多半是有求于人的时候才最可爱··平日里对着乔老祖,这小东西都敢龇牙咧嘴咧·萧然捏了捏它的小耳朵,为了让小毛球乖一点,不要来打扰他干正事,只能勉为其难地把尾巴变了出来,立刻引得小家伙摇着小屁股就扑了过去。
“嗷呜嗷呜~”小家伙跟大宝贝“亲切”地打了几声招呼后,就用小爪爪轻轻拨动尾巴尖上的一小撮毛··萧然似有所感,于是把尾巴往旁边一扫,小毛球立刻追过去,抱住“企图逃跑”的毛茸茸,开始跟它互动。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虽然尾巴是先祖返魂的化形,但被咬重了还是会疼的,所以萧然禁止小家伙直接用乳牙咬··听话的小毛球每次都是张大了小嘴巴,真正咬上去的时候却悬崖勒马,只轻轻含住。
有时候萧然故意骗它,假装惊呼“好疼”,小家伙会立刻松开嘴巴,用小鼻子蹭一蹭,还用小爪爪摸一摸尾巴,似乎真的很担心··萧然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就让它自己玩去,他则拿出了储物戒中的仙器,正是烈阳赠予的山河图下卷。
山河图分上下两卷,上卷生灵,下卷移形,是鬼斧神工的仙器,需要境力驱动··当年烈阳飞升,别的下界宝物无法带走,却可以带走本来就是仙器的山河图··为了保证他飞升之后洞府也能享千万年安宁,烈阳才留下了山河图和一缕神识,守卫烈阳仙岛。
萧然得的,便是可以移形的下卷··需要境力催动的仙器,乍一看对于萧然来说原本是个鸡肋的宝贝,但若是换一种用法,就明显让人高兴很多··萧然将卷轴展开,只见卷上山川河岳如实物一般栩栩如生,仿若亲见实景。
用境力催动,上面的画面却突然变得混沌模糊,同时散出一道雾气,盘旋在卷轴上方,雾气之中有山峦隐隐若现··原本是虚景,可若真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这虚幻的景象竟然十分清晰。
熟悉莫寻山的人见了,可以立刻辨别出,这就是青玉门的诸峰景致·萧然对眼前所见十分满意,快速地扫视了一遍,就能把整个青玉门看在眼里··——虽然不能用境力催动,移形换景,但拿来当个随身地图,却是方便得很·他还不敢仔细去看青玉峰主殿的情况,主要是怕殿中那位渡劫道人或者乔珩察觉有人在窥视,进而发现端倪。
但看向别处却是毫无阻碍的··照这种方式用这仙器未免有些暴殄天物,但他却是用得毫无负罪感的··不过对于萧然来说,山河图真正的用处,却不在莫寻山中,而在于须弥境内。
他的须弥境自烈阳结丹之后,可见的范围扩大了十倍之数··原本还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山头,此刻已具备了不小的规模……怕是比整个青玉门所占的地界还要广阔一些·那里灵力充沛,比起烈阳来,也不差什么。
不过萧然估计,跟无根无萍的仙岛不同,须弥境里的小福地应当有一天地灵脉,只是灵眼不在萧然所见的区域,恐怕要等他结婴甚至化神之后,才有机会一探究竟··在烈阳,萧然数次通过暂入须弥境而躲过险情,但不到万不得已,却是不敢在其中多待的。
他主要是防范有大妖发现其踪迹,被吸引而来,占据了他唯一的庇佑所··如今他能看到的范围虽然大了,但危险依旧存在··可有了山河图,情况就大大不同了,用着这仙器,可以立刻降低萧然在须弥境里的受险度。
——只要他在须弥境中催动了山河图,就等于看到了详细的地图,也就完全掌握了这一方土地……再不用像之前那样抓瞎,因为不知情况而心中忐忑了·就好比一个因眼疾而失明的人待在陌生环境里会不安,但若是能够重见光明,那就不用太过惧怕了。
若是有妖兽跑来他所在的地方,就算对方掩藏了气息,萧然也能通过山河图立刻查探到,并想办法避开··这样一来,他在须弥境里会更加安全··更让人兴奋的是,在这个区域的天材异宝,也全在萧然眼皮子底下。
不用费尽心力、花大量时间一一亲自探寻,只要能想办法对付守护这些天材异宝的妖兽,就可以得到在烈阳才能得到的好东西,这简直是一大笔横财·当然,现在的他还不打算冒险,除非是像云龙果那样稍纵即逝的宝贝,否则不用着急贪进。
……·小毛球原本正在和大宝贝玩耍,看到萧然打开了一个卷轴,然后那卷轴幻化了一座“山”出来,吸引了小家伙的注意··它侧卧在旁边,嘴里还含着毛茸茸,心里一阵纠结。
对那团东西十分好奇,但又舍不得怀里的大宝贝,很是犹豫了一阵,才翻身起来··因为不能用乳牙咬,所以它就用小爪爪推,用小脑袋顶,硬是把毛茸茸“搬”到了萧然旁边,才放心地凑到山河图边上。
它先小心翼翼地在旁边转悠了两圈,随后撅起小屁股,俯下身盯着山河图看,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又抬起头,望向半空··这东西和萧然用的九转莲花宝炉一样,可以悬在空中,仔细看去,好像还有什么在动。
这样能动的东西对于小家伙来说简直有无限的吸引力··它按捺了半天,终于忍不出曲起身体,做好准备打算纵身一跃,去扑那个空中的“白雾山”··可惜它用力一跳,却没有扑到自己感兴趣的奇怪东西,而是被萧然截住,捞进了怀里。
萧然抓住它的小爪爪,啪啪就在圆滚滚的小屁股拍了两下,虽然没用什么劲,但还是恶狠狠地道:“做什么做什么再调皮揍你了·”·“嗷呜嗷呜~”小毛球立刻拿小肥腿蹬了蹬,试图抽出自己的小爪子,可惜萧然拿定了注意不让它乱碰,就是不松手。
小家伙忙活了半天,发现自救不行,于是又开始嗷呜嗷呜叫,只是声音明显带着撒娇的意思,小脑袋也在萧然手上蹭来蹭去,毛茸茸的,蹭得人手有些痒··此刻萧然已经用另一只手把山河图收进了储物戒,于是也松开了对小毛球的控制。
小家伙回头一看“白雾山”没有了,就在原本放山河图的地方来回踱步,还冲萧然叫唤··“叫也没有用,那不是玩具,惯得你”·萧然双手揉搓了一阵它的小圆脸,终于还是把小家伙抱回自己尾巴旁边:“现在乖乖玩这个,等某人回来,你连这个都没得玩了。”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等小毛球老老实实继续抱着毛茸茸自己玩,萧然不禁望了望主峰方向··——也不知道乔珩那边是什么情况……崇法道人有问他们的事情吗乔珩又是怎么回答的呢·……·事实上,被崇法道人留下的时候,在场的几位青玉门大能,心中感受完全不一样。
这还是百年来,大家第一次在师叔面前聚首,个中滋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掌门翰景真人虽然与师叔最为“亲近”,但也不过是比几位师弟多见了几面而已,委实猜不出这位孤僻清冷的师叔心中想法。
乔珩对崇法敬爱不假,可惜自己也是个沉默寡言的- xing -格,要想让他主动做些什么彩衣娱亲的事情,恐怕很难··绪兴突破不成,又立刻受到崇法渡劫的影响,最后还是跌落了境界,如今状态极差,却不敢抱怨什么。
何妙原本比翰景真人还要圆滑几分,极会来事,可是在真正的长辈面前,完全放不开,端着一副为绪兴担忧的样子,其实紧张得很··和他一样紧张的,还有彰龙峰的翰惟真人。
他的师傅崇明道人是个极其开朗的- xing -格,从不给徒弟脸色看;·另一个师叔崇玄道人待人和善,起码表面上对他们这些师侄尚算不错··偏偏崇法道人还是老祖的时候,就是这幅冷冰冰的样子,就差写一个生人勿进在脸上了。
乔珩因为是同辈,不会完全不理人,跟师叔比起来,还有人气儿一些··余惟早年还因为崇法道人只跟李景、乔珩说话而有些不忿·后来亲眼见他在魔道大战中冷酷无情、大杀四方的样子,就再不敢多想什么了。
即便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金丹小修,但当时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以至于现在看到这位师叔,还有些胆战心惊··至于萧逸,表面上依旧是清清冷冷的样子,但却终于低下了他“高贵”的颈脖,只能闷不吭声地站在旁边,似乎没什么存在感。
若是萧然在场,看到萧逸这幅模样,肯定会大呼过瘾··当然,如果他再仔细分辨一下,还可以猜到更多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他那位不可一世的叔祖,身上竟是有些模仿崇法老祖气质举止的痕迹,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形似而神不似,所以才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大概是觉得殿中的气氛太过压抑,翰景真人主动开口道:“师叔,吾门已广发信帖,初九之前,各大宗门应该就能陆续到达。”
崇法的成道大典正是定在下月初九··“之前论道大会我们已经做过一次准备,请您放心,一定会非常顺利·”他保证道··安排都不用重新安排,直接把之前各峰刚刚修缮的客院收拾一下,立刻可以重新使用。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如此,论道法会因为烈阳现世提前结束,那些恐怕还没在青玉门住够的宗门这么快又要来做客了··不过翰景真人估计,起码仙鼎门的赫怀老祖不会来了。
毕竟赫怀老祖跟崇法道人属同辈,年纪比崇法道人大,境界却是生生差了一大截,怕碍不下面子亲自过来祝贺吧·不过他余光瞟到自家高大冷峻的师弟,又觉得说不好。
——那些没见过乔老祖和萧然相处的外人,怕是还没对和乔老祖联姻一事死心呢·就在翰景真人以为师叔至少会关心一下自己成道大典的相关事宜,意思意思地询问两句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开口问道:·“珏之,那个叫萧然的金丹,跟你是什么关系”·众人听到师叔连自己的事都不问,却是开口就问乔珩的事,各自心中百味杂陈。
他们纷纷望向乔珩,看他要如何作答··乔珩上前,面色平静如常:“萧然,珩心中所系·”·让此言一出,不仅殿下几位师兄弟瞪大了眼睛,殿上崇法道人也直直看了过来,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用心。
男宠、小侍、新欢、玩物……·这些大多数人心中的答案未免太过鄙俗,当然不可能在长辈面前道出··萧逸以为乔珩会以“门人”或者“掌事”代之,却不曾想,他竟然会用“心中所系”来形容萧然和他的关系·——心中所系……好一个心中所系难道乔珩还真把那个小贱人看作爱人不成·崇法似是没有看到其他人表情,只看向乔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乔珩再行一礼,语气更加郑重:“珩不敢欺瞒师叔。”
·这下,殿中彻底安静了,连翰景真人都一时震惊,无法说话··他虽然察觉到乔珩花在萧然身上的心思比旁人想得要重,却也没料到他就这么跟师叔说了。
各大宗门正儿八经联姻、结成道侣的修士几乎都是- yin -阳调和··那种有上下位之分的同- xing -关系,则多半是搬不上台面的“私癖”··散修盟那边倒有一对比较著名的大能俱是男子。
但在魔道大战中,其中一个受了重伤,另一个随后也不知所踪,看着不太像是个好结果··如今乔珩身为化神老祖,却是把一个金丹男修放在心中,怕说出去也能惊倒旁人。
过了好一会儿,作为师兄的翰景真人稍微缓了缓,准备开口为乔珩说上几句··然而他才刚道一声“师叔”,崇法道人就挥挥手,意思是赶他们走了··众人虽心中多有疑惑,却到底不敢多言,只能如那些金丹一般,安安静静地离开主殿。
在乔珩也跟着翰景真人准备跨出殿门的时候,身后突然出来崇法清冷的声音··“让那个孩子,单独到后峰来见我·”·……·萧然等回了乔老祖,从他那里得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看不出好坏的消息。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好消息是乔珩当着青玉门上下大能,当众表白,袒露心迹,让萧然成功上位(雾)··看不出好坏的消息,就是他要单独去后峰,面对那位比乔冰山还要冷上几分的崇法道人·相比于掌门真人的忧心忡忡,某些人的幸灾乐祸,还有些人的恨嫉不平……萧然自己倒是淡定得很。
他大胆地拍了拍乔剑修的脸,看他一脸严肃,又忍不住捧住亲了一口··“不用这么严肃,师叔肯定会像你喜欢我一样,喜欢我的”·乔珩:“……”·作者有话要说:小受到现在都没有告诉小攻自己全部的秘密,不知道有没有萌萌觉得他这样不坦诚·每个人都要有点保命的小秘密,不可能把底牌全部亮出来的~~就跟藏私房钱一样,不是藏了就不爱你哟·第67章 处·虽然崇法老祖没有说让萧然什么时候过去, 但若是去的太慢, 怕是会被长辈不喜,觉得他没把长辈看在眼里,不够尊敬。
所以萧然决定打铁趁热,果断把小毛球往乔珩怀里一塞,准备立刻去青玉峰的后峰··因为剑修的到来,刚刚没有了毛茸茸大宝贝的小毛球正在郁闷呢, 结果就被萧然送到了“罪魁祸首”怀里,顿时炸了毛。
“嗷呜嗷呜~”它一阵扭来扭去,还时不时露小乳牙威胁乔珩, 似有不给他抱的意思··乔珩面无波澜地看了它一眼,重新把它放到床铺上··小家伙立刻撒开小短腿, 从另一边绕了过去, 然后扒在床边的结界上,朝萧然嗷呜嗷呜叫,让他抱抱。
“乖孩子, 我要出门啦,”萧然摸摸小家伙的小脑袋:“让老祖陪你玩, 要听话,不可以调皮·”·“它该吃东西了, 我没工夫喂, 麻烦老祖帮把手。”
萧然把装了羊奶的水囊递给乔珩,终于在剑修脸上看到一些难得的不知所措··“这家伙挺能吃的,记得摸一下肚子, 不能让它撑着了,”萧然嘱咐道:“肉糜圆子就算了,你估计也喂不好,等我回来再说吧。”
说完他还拍拍乔老祖胳膊,以示鼓励··虽然被赤裸裸地质疑了,但乔老祖还是表示:“我送你过去·”·“就这么几步路,我自己过去就好,要是这点小事都要你陪着,你师叔怕是觉得我事多,对我印象不好呢。”
把小毛球托付给乔老祖,自觉十分放心的萧然就潇洒地挥一挥衣袖,坐着飞行法器离开了,留下房间里的剑修和小毛球大眼瞪小眼··小家伙俯下身,弓起背,想让自己看起来大一点,可惜再怎么努力,对于剑修来说,还是巴掌大一小坨……额,圆润的一小坨。
乔珩走近一点,它就往后退一点,直到退到床壁,又露出小乳牙,嗷呜嗷呜叫了两声,非常有气势·因为刚刚乔老祖不在的时候,因为萧然变尾巴出来给小毛球玩了,所以此刻床上除了薄被,再没有其它玩具。
之前乔珩收集来的圆珠早就在一大一小从烈阳返回青玉门的归程中就已经“上缴”了,没办法吸(讨)引(好)小毛球··用三火鸟羽毛做装饰的灵器上倒还有几片,但那宝贝是乔珩的师父崇明道人送的,若真是拔秃了似乎有些不敬长辈的意思,所以也不能再动。
看了看角落里的小毛球,乔珩从乾坤袖中取出一段剑袍,拿在手里··他炼化的剑多半是神兵利器,不用剑穗··但就跟丹修喜欢稀罕的灵植、器修喜欢新奇的法器、御灵宗习惯盯着妖兽一样,剑修也会搜集一些名剑。
这其中总会有一、两把文剑,自然也带着系玉石的剑穗··玉石虽是圆形,但却扁扁的,引不起小毛球的兴趣,但是那长长的剑穗舞动起来,跟随丝绦而动的羽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小毛球的圆眼睛立刻盯住了乔珩手中的剑穗,小爪爪不禁往前扒了扒,似乎想动又很警惕··乔珩很有耐心,不管小毛球什么动静,就是锲而不舍地晃动手里的剑穗。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小毛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匍匐前行,移动到了距离乔珩只有一臂之长的地方··它看看面无表情的乔老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剑穗,小脑袋里天喵交战,不知道该暂时摒弃前嫌跟他一起玩,还是保持骄傲,拒绝跟他互动。
这时候,乔珩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小毛球忍不住抬头“嗷呜”一声,似乎再质问他为什么不动了··“他让你吃东西,吃吗”乔珩见把小家伙引过来了,于是举起手里水囊问道。
“他”这个代词指的是谁,小毛球其实并不知道,但乔珩的意图还是表达得十分清楚的··小家伙思考了一会儿,才伸出小爪爪碰了碰垂在床上的剑穗,然后又指了指水囊,嗷呜嗷呜地叫了一番。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这小东西待过一段时间,乔珩神奇地理解了它的意思··——吃东西可以,但是要陪它玩剑穗……·如果此时是萧然在这里,一定会义正言辞地拒绝:“吃东西是自己要吃的,不吃饿死你……不准讨价还价,惯得你”·可惜现在小毛球眼前的是乔老祖,是遇到这一大一小就无计可施的乔老祖,所以小毛球的“讨价还价”奏效了。
只见剑修点点头,把剑穗放在旁边,然后又把水囊打开··小毛球顿时开心了,摇着小屁股凑近了他,靠在乔珩腿上,就着他的手喝奶,一边喝着,尾巴尖尖还一翘一翘,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乔珩牢牢记住了某人的嘱咐,在小毛球吧唧吧唧喝了一阵之后,轻轻摸摸它的小肚皮··那里温温的,软软的,感觉十分脆弱,让人都忍不住小心起来··吃饱喝足还有新玩具玩的小毛球暂时没有过河拆桥的意思,由着乔珩摸了,不过它还是意思意思地叫了两声,表现自己的“威猛霸气”。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乔珩已经探到自己想知道的结果,遂将手收回来,顺便把水囊也收起来··小毛球见他“夺食”,立刻四爪并用,抱着水囊不放。
乔老祖直接把剑穗拿起来晃了晃,小家伙犹豫了一下下,最后还是松开了小爪爪,往剑穗那边扑去··感觉这比练了一个时辰剑还累,乔珩的心思飘到独自到青玉峰后峰去的萧某人身上。
……·此时和他一样想着崇法老祖和萧然单独会面一事的人,其实还有不少··其中最- cao -心的,莫过于青玉门掌门翰景真人··青玉门里,他有五个同门师弟。
彰龙峰的翰惟真人与仙鼎门联姻,娶的是赫怀老祖的亲侄女娉婷仙子;平都峰的翰妙真人则和世交的仙子结为道侣,曾经青梅竹马,如今相敬如宾··翰兴真人执着炼器之术,又有胞兄为绪氏传宗接代,所以未曾结侣;翰逸真人清冷孤傲,怕是轻易看不中别人。
还剩下一个嫡亲的乔师弟……哎,真是不提也罢·师叔崇法道人原本闭关,哪个师侄的事情都没管过,如今顺利渡劫,几乎与天同寿,就连下一次小天劫,也是三百年之后的事情……·现在乔珩突然闹了这么一出,唯一的长辈又正好闲的,可不正可以看顾他一下吗·翰景真人只担心师叔不喜此事,来一个棒打鸳鸯,乔珩又是那样的- xing -子,怕是有得麻烦。
谈同化正在殿中,见一向乐观开朗()的师父长吁短叹,也猜到他正为何事烦恼··作为同样见证乔老祖当着师叔祖的面表白萧然之人,谈同化比翰景真人可淡定多了。
说实话,当初在渤海之滨,他就已经经历了为此事惊讶的时间了··跟其他人还在猜测这只是乔老祖的一段风流韵事的时候,他却深深觉得,萧师弟确实值得爱重。
——人品高洁,待人和善,坚韧果敢,有勇有谋……这样的人,即便是乔老祖,也可以配得上的·若是翰景真人知道谈同化心中所想,恐怕在担心完师弟之后,又要担心起自家首徒了。
——同化啊,这些品质再美好,跟感情也完全不是一回儿事啊你要找的是相守一生的伴侣,不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啊啊啊·不过翰景真人现在是不可能知道谈同化所想的,所以他还是只用- cao -心乔老祖的事情。
“你去看看,那个孩子来青玉峰了吗”翰景真人想不过,打算先截住萧然,跟他谈一谈··“是,师父·”·谈同化也不推辞,立刻往外走去,却是没过一会儿就转回:“师父,萧师弟已经进后峰了。”
“什么这么快怎么一点都不慎重怎么不好好准备一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师父指的是准备什么,谈同化道:“等萧师弟出来,我再找他过来,请师父指点他。”
翰景真人:“……”想想首徒谈同化,再想想另一个徒弟席焱,他真不知道这两个徒弟是怎么教出来的……明明是从小教导的啊,又不是半路捡来的·不过想想他们师兄弟几人,再想想他的师父崇明道人及两位师叔,他又有些释怀。
——好吧,吾门的师徒关系,真的全靠缘分啊……·感叹了半天,看着还在等自己回应的谈同化,翰景真人摇了摇头:“等他出来再指教,那就晚了。”
崇法道人是何等清冷,若是一次相处下来不喜欢一个人,估计一辈子都很难喜欢上这个人了··换句话说,萧然这次没表现好,就决计不会有第二次表现的机会。
既然是一锤子买卖,那他的事后指教,又有什么用呢·“你去各峰再亲眼确认一下,离下月初九没几天了,这次大典一定要非常完美,绝不能有任何失误。”
“是,师父·”谈同化见翰景真人开始交代事情,立刻应道··翰景真人挥了挥手,示意他去忙,自己则望向殿上的掌门之位··——当年,青玉门因有崇明道人、崇玄道人和崇法老祖三位大能而稳居众仙门之首的荣耀,终于又回来了·——只希望乔珩之事不要横生枝节,愿他们青玉门一切顺遂……·……·对别人的想法一无所知,萧然只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抛开所见之人是乔珩的师叔不谈,崇法道人还是当世最厉害的阵符大能··曾经的绿萝殿掌殿,因为本身的木火双灵根,在炼丹一途上顺风顺水,但他真正的心头爱还是研究阵法。
虽说这世上,专攻一项的人更容易有所成就,但像陆逍然那样两者兼行的道修,并不是没有··最近的例子,就在眼前··青玉门上一辈的三位大能中,崇明道人就是既练剑,又擅阵,崇玄道人则是炼器、炼丹双修。
只可惜他们的徒弟没能继承两位的天赋,都变成了专攻一门··翰景真人和翰惟真人师从阵符一途,乔珩专注剑道;·翰兴、翰妙真人炼器,翰逸真人则炼丹··萧然有时候在想,若崇法道人不是天- xing -冷漠,当初眼见天资明显不如自己的两位师兄被称为青玉门双璧,怕是很容易意难平吧。
没错,崇法道人是土系单灵根,崇玄道人却是双灵根,而崇明道人甚至是三灵根·以三灵根成长为渡劫大能,可见崇明道人当年的修仙之途,走得有多努力,又有多艰难。
当然,如今这两位师兄都已仙去,崇法又渡劫成功,如今青玉门里论辈分、境界他都是最高,想做什么恐怕都无人可管了吧··有能力、有天赋的人,心中多少有几分自满,曾经是元婴大能的萧然也不例外。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不过他对真正的能者还是充满敬意的··包括之前遇到的烈阳老祖宗,还有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崇法道人··自从有了乔珩这个靠山,萧然看了不少青玉门藏书阁里的玉牌书卷,其中有一部分就是崇明道人和崇法道人早年所著。
几经改良,可能已经有更好的阵图代替了前人所创,但有些东西却是替代不了的··萧然自创阵图,也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是前人先栽树,才让后人可以一边乘凉,一边造林。
之前在一干人等面前,他不好表现得太激动,但这次却是实打实的独处,所以并未再压抑这份看到前辈大能的欣喜,表现得极为开心··他的样子被崇法道人看在眼里,心中不是没有疑惑的。
——这孩子如此兴高采烈……莫非还以为我此番见他,是要给他和乔珩正名做主吗·想到这里,崇法道人面色冷淡,语气不辨喜怒地道:“从早上到现在,你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启禀道人,弟子本来是紧张的,但一想到能再受道人召见,弟子心中欢喜就大过紧张了·”·“欢喜有什么好欢喜的……”·“弟子在藏书阁见过多卷阵图,皆是道人所创,早就心驰神往,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可以再得道人召见,故而欢喜。”
崇法道人听他所言,神情微动,似乎没有料到萧然根本谈都不谈他和乔珩的事情,而是说起了阵图··然而,更让他恍惚的是,就因着对方这一句“欢喜”,就让他脑中晃过一段久远到几乎要遗忘的记忆。
“这天阶不知道有多少级列难道要我们爬上去哦对了,我叫卫明,你叫什么名字”·“你长得真好看啊……我是说,你多大啦不过我听说,入了仙门,就不以年纪来论辈分了,我一定要努力修炼,争取当你师兄,以后好好照顾你”·“小法,你说奇怪不奇怪……原本我还紧张得要死,但一想到能跟你一起进内峰,我心中欢喜就大过紧张了。”
“师父让我练剑,但我想跟你一起学阵法……”·……·将心中那些乱突如其来的往事拂去,崇法看向萧然:“你喜欢阵法”·“回道人的话,弟子喜欢。”
“你说你看过本座的阵图……你看得懂”·这话放在别人来说,可能还有侮辱之意,不过萧然多少能自动解读这种- xing -格之人的话——对方情商太低,说话才直……如果你跟他计较,伤的是自己·所以萧然一脸无所谓地接道:“看得懂一部分。”
在长辈面前,稍微谦虚一点还是有必要的··谁知他话音刚落,崇法道人就微微抬手,他乾坤袖中飞出一个香炉大小的石盘,在萧然面前瞬间变大十倍··萧然定睛一看,原来是个能够变大变小的沙盘。
——这是要考校他的意思吗·果然,崇法道人随即开口道:“画几个出来看看·”·这当着原作者的面,若是出了一丁点的差错,恐怕就尴尬了……不过萧然却是一点也不担心的。
记阵图、画阵图,这种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事情,如果还能出错,那他元婴就白做了··该在长辈面前表现的时候,当然要表现得尽善尽美··萧然立刻在那沙盘中画了一个阵图。
崇法道人远远一瞟,没说什么,却是手指微动,那沙盘随即搅动一番,恢复了原状··萧然也不多问,立刻又在上面画了一个新的,比之前那个明显复杂很多,但花的时间却更少。
沙盘恢复,萧然再画,沙盘恢复,萧然继续画……·如此循环往复了几次,萧然觉得这样下去可能会没完没了,于是终于画了一个不是藏书阁里看到的阵图,而是他设在断崖洞府的那种助木法阵。
如他所料,崇法道人果然没再看一眼就毁掉,而是开口问道:“这可不是本座创的法阵·”·“启禀道人,藏书阁里阵图万千,弟子虽有心研习,却无法一一得见,能记住的,更是寥寥,唯恐在道人面前出丑……这是弟子管着断崖洞府花木之事时,学着您创的法阵,翻制出来的,今日能呈给道人一阅,弟子甚幸。”
其实萧然这个法阵几乎是原创的,只是当初想找一个跟自创法阵相似的来当个障眼法,所以才跑到藏书阁去寻··此时拿出来,并没有炫耀天赋的意思,纯粹是想早点结束这场考校。
——要知道当初他跟乔珩聊洞府花花草草的时候,对方还会回答“随意”、“尚可”,给他个回应呢早知道这位道人一点反应都不会给,他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心累·……·虽然萧然说得礼貌谦卑,一副讨好长辈的样子,但崇法道人却从中察觉到了某人微妙的小情绪和小脾气。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愣怔··“师弟若是不喜欢这些,那我就再找新的阵图来,哪怕能换来师弟一句批评之语,我也心满意足,甘之如饴·”·“师弟,你又三天零四个时辰不跟我讲话了,我刚创了一个新阵图,你要不要看看……顺便跟我说说话”·“师弟,我……”·……·崇法微微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看着殿下的青年,默默无语。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前后才跟这个萧然说了几句话,却总想起些别的事,别的人……·他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语气冷淡地开口:“你倒是能说会道。”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能说会道,大概跟油嘴滑舌也差不了多少了……·若是一般人,听到长辈用这样的脸色说出这样的话,早就心生畏惧,惶恐不安了。
可惜萧然根本不是普通人,他每次逼得乔老祖恨不得直言“放肆”、“胡说八道”的时候,都有本事顺毛撸回来,早就知道脸皮厚一点就不怕冰山冻人的道理。
·于是,崇法就见殿下青年微红了脸,很是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弟子得道人称赞,甚是惶恐·”·崇法道人:“……”可你的表情看起来跟惶恐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我没有称赞你。”
他实在不想给对方这样的错觉,于是直言道··哪知殿下青年立刻慌了神,红了眼,一副被长辈斥责却不知自己错在哪里、手足无措的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崇法道人:“……”为什么这家伙总能给他一种非常、非常熟悉的感觉而且是某种压不住心烦意乱却又发不出火气的感觉·萧然只觉得“岳丈”这一类的生物特别难搞定,心中腹诽之后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他小心翼翼地道:“若是道人不喜弟子多言,弟子就不说话了……弟子继续画阵图”·说完不等崇法动手指,萧然就乖觉地自己把沙盘搅散,大有把画阵图当成“彩衣娱亲”的意思。
此时,崇法已经可以想象,自己那个外表冷峻淡漠的师侄,面对此人是怎么样的无可奈何·萧然才刚画了几下,半个圆都没有完成,那沙盘就骤然变小,被殿上的崇法道人收走了。
由于对方依旧面无表情,萧然跟他还没有跟乔珩那样熟悉,暂时无法从上面辨别出有用的信息,所以只能真的如刚刚所说,闭口不言··因为他年纪小,外貌又出众,此刻安安静静地站着,显得乖巧极了。
崇法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把他叫来的初衷,差点被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但这个时候,他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好问的了··——那个人的爱徒,早就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拿着千斤石剑,满头大汗却咬牙坚持的倔强少年……他已经成长为一个化神剑修,放眼天下,已无几人能与之匹敌。
——如今他亲口说有了“心系之人”,也不知道那人若是还在,听到这句话,会不会宽怀,会不会好奇爱徒的“心系之人”是个什么模样、什么脾- xing -的人·然而崇法心中这些问题,早已无人可以回答。
第68章 成道·“你回去吧……”·又是好一阵静默, 萧然听到殿上之人, 用一种很难形容的语气说了这么一句··既不像生气,也不是冷漠,更不是喜悦……·但他没有多问,也不能多问,于是利落地躬身行礼道:“是,道人, 弟子告退。”
说完就立刻离了后峰,返回断崖··他走后,崇法在殿上坐了很久··偌大的宫殿无人走动, 只剩无边寂寥,和空虚……一如他们的成道之路。
“师叔, 翰景求见·”太阳西斜, 殿外终于传来了人声,正是担心刚刚独处情况的翰景真人··“嗯,进来吧·”·得到他的允许, 翰景真人快步走进殿中,先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崇法道人脸色……好吧, 真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来做什么”其实崇法道人怎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却假装不知··当年, 很多人都说李景像他师兄崇明道人, 但在崇法眼中,却不尽然。
也许有些地方确实是有点像的,比如都是劳碌命, 唠叨得不行··明明修炼已经够辛苦了,青玉门上上下下还要打理,师弟又都是宝贝,磕不得碰不得,恨不得事事都为他们安排好。
崇法有时候会想,如崇明一样的三灵根,在这种状态下竟然也能那么快晋身道人,他的时间到底是从哪里挤出来的·但是有些东西,却是不像的··就如萧逸模仿他,只能模仿个形,模仿不了神……李景比起崇明道人,到底还是差了点什么。
不是因为年龄,不是因为外貌,更不是因为境界,单纯差了一种感觉,一种神··而这种感觉,崇法却好像在萧然的身上,隐约看到了一些··若要形容,大概是几分随- xing -,几分洒脱,几分没心没肺、没皮没脸的热情和乐观……·好像修仙很重要,但却不是最重要的,他们总有自己的小九九,小原则,初看上去好像很透明、很好理解,却始终让人看不透。
如果你刚好和他关系亲近,却- xing -格不合,那么恭喜你,等待你的会是无穷无尽的咬牙切齿……和刻骨铭心··翰景真人见崇法老祖问了一句,脸上不像不高兴,也不像高兴,心里更没有底了。
只能用一贯笑眯眯的样子回答道:“是师叔的成道大典……有些细节的事情要向师叔禀报·”·“这个年纪成道,其实没什么好庆贺的。”
更何况旧人多半都已不在,他连自家晚辈在做什么、想什么,都不太感兴趣,更何况是别人家的··翰景真人忙道:“师叔正值鼎盛,自然应当庆贺·”·“有什么事你自己做决定吧,不用来问我了。”
崇法道人刚刚经历了跟某人的对谈,竟然颇有些疲惫的感觉,整个人都显得意兴阑珊起来··这话若是崇法对崇明道人所言,或者乔珩对萧然所言,对方绝对会回什么“这样大的喜事,师弟&老祖怎么可以不亲自参与就算我念念章程,你点点头也好啊”,然后把长得吓人的单子念一遍。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真的问事情,还是只想趁机多跟听者待一会,顺便无耻撩拨两下,让听者恨不得冰川炸了毛··但眼前听到崇法老祖话的,却是翰景真人,他可没有这分“放肆”。
于是掌门真人老老实实地回道:“是,师叔·”·在崇法的殿中待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翰景真人就被亲亲师叔“送”了出来,事先准备的关于乔珩和萧然的问题,硬是一个字也没来得及提起。
不过站在殿外吹风的李景却多少有些放心了··这位师叔爱憎分明,若是不喜欢,萧然出来的时候肯定十分狼狈··但他走的时候,跟来的时候一样从容,并没有任何异样,起码说明在殿中的时候,崇法老祖没有对他怎么样。
当然,不排除某些人脸皮特别厚,就算被长辈斥责了,也可以跟没事人一样,淡定得很··不过李景觉得,端方的乔珩应该不会找这样的人……的吧·没有把萧然逐出师门,没有棒打鸳鸯……翰景真人已经很爱自家师叔了·……·等萧然回到断崖洞府,发现乔老祖已经顺利完成喂奶工作,正在陪玩。
剑修的手修长有力,拿着暗红色的剑袍轻轻挥舞,看上去赏心悦目的··当然,如果剑穗的另一头没有吊着一只肥嘟嘟的小毛球的话,可能会更加诗意一些··乔珩看过来,萧然给他一个“放心,没事”的表情,表示刚刚见师叔的过程十分顺利,不用对方担心。
虽然不觉得自家师叔这么容易对付,但乔珩也相信萧然的能力,于是点点头,算作回应··“嗷呜嗷呜~”小家伙见萧然回来了,立刻甩开了“新欢”,屁颠屁颠往床边跑,扒在结界上,要萧然抱抱。
萧然刚刚应对渡劫道人,同样身心俱疲,此刻见它投怀送抱,顿时一乐··把小毛球抱起来一阵揉搓,心情明显轻松了很多··顺手摸了一下小家伙的小肚子,还是鼓鼓的,但不撑,说明某人还是很称职的。
萧然扭头对乔珩笑道:“辛苦老祖了……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说完就往乔珩身边凑··剑修眼看着萧然的脸越靠越近,竟然有些紧张起来,等对方离他脸只有一寸距离的时候,剑修终于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嘴上被什么东西蹭了蹭,痒痒的……那感觉十分奇妙,软软的,毛毛的……毛毛的·乔珩惊得睁眼一眼,就跟小毛球大眼瞪小眼,顿时双双愣住——原来刚刚凑上来的,是小家伙的小额头·硬是这样对视了几息,一大一小才反应了过来,小毛球果断挥起小爪爪就往剑修脸上挠去,被萧然及时抱走了。
“哈哈哈哈……”某人笑得特别开心,自己也亲了亲小家伙的小脑袋:“亲一下又不会掉毛”一边说着就又亲了一下,还故意亲在乔珩刚刚碰到的地方。
小毛球觉得十分委屈,嗷呜嗷呜叫,还拿小爪爪去拍萧然的脸,似乎在控诉让自己被“轻薄”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它让剑修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乔珩盯着“胆大妄为”的某人和明显极度嫌弃他的小东西,突然往前走了两步。
刚刚还十分嘚瑟的某人被他的举动一惊——剑修不喜欢毛茸茸的小家伙么·就在一大一小都有些炸毛的时候,乔珩走过来,用一只手把萧然带进自己怀里,眼睛盯着他的嘴唇,好像在考虑如何下口。
萧然下意识地想躲,却被紧紧扣在剑修身边,小毛球夹在他们之间,嗷呜嗷呜叫得更加厉害了··它还鼓起勇气,伸出小爪爪去推乔珩,可惜力气太小,委实没有什么作用。
“你……”萧然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对方亲吻了一下··那一吻轻轻地印在萧然的嘴角,好似蜻蜓点水一般,矜持中却带着难以忽视的热度,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缱眷,弄得人似痒非痒,连心都跟着荡漾起来……·乔珩做完了有生以来最“失礼”的事情,面无表情地松开萧然,一句话不说,转身就离开了他的房间。
把一大一小留下来,眼睛俱是瞪得圆圆的,满脸呆滞··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乔珩握紧了手,等他走到了断崖,望着连绵不绝的云海,才觉得全身的挺硬稍稍放松下来。
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嘴角翘起的弧度,怎么也掩盖不住··房间里,萧然傻傻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呆若木鸡··“嗷呜嗷呜~”小毛球不明所以,也有样学样地用小爪爪摸摸他嘴角,还拿小脑袋蹭蹭他的下巴,试图唤醒疑似呆傻的某人。
萧然捉住它摸来摸去的小爪子,自言自语道:“我们这是调戏他不成,被反调戏回来了吗想不到乔老祖现在厉害啦·”某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嘴巴都快合不拢了,简直一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似乎还有些回味刚刚的那一触。
“调戏”这个词对于小毛球来说还是太复杂了一些,它歪着小脑袋,嗷呜叫了两声,似乎在问萧然什么叫“调戏”··“就是因为你,我被占便宜了,知道么”萧然摸了摸它的小耳朵:“不过我们迟早还要占回来的,所以不用担心。”
小毛球根本不想占剑修的便宜,它用小爪爪指指床铺上的暗红色剑穗,让萧然继续乔老祖未完成的事业,继续陪它玩··“要是崇法道人也这么容易亲近就好了……”萧然撸着喵,喃喃道。
他早就忘记当初自己是怎么觉得剑修难搞,还老是嫌弃他冷冰冰又无趣了··刚刚跟乔珩师叔相处,萧然摸不清他脾气,还不敢用十分“功力”··事实证明,人与人再像,多少还是不一样的——这位师叔显然比乔珩当初还要清冷几分,简直是大冰川的进阶版。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崇法道人比起自己师侄来,道行深多了,也难亲近多了……·但以萧然非常良好的自我感觉来看,这位大长辈应该起码不讨厌他··——以他的辈分和能力,还用顾忌什么吗要是真讨厌他,直接挥一挥袖子就把他轰出殿门了,哦不,是可以直接轰出青玉峰·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对方看像自己的时候,目光里总是有些复杂的情绪。
由于不敢盯着看,一时分辨不出太多,只能凭直觉感受,这里面应该没有太多厌恶和鄙夷··大概是天生血脉的原因,萧然觉得自己直觉还是有几分准的,所以并不怎么担心。
——现在只看他和乔珩再想办法努力一把,看能不能让师叔对他的“无感”变成“还可以”了··……·可惜,一直到成道大典快要开始,崇法道人都没给他们这个机会“好好表现”。
不要说萧然、乔珩了,连翰景真人都没跟他老人家说上几句话··萧然没有等来崇法道人的第二次召见,却等来了老朋友··“萧施主,好久不见……”·穿着青灰僧袍的禅师,脸上虽没有多么灿烂的笑容,但看上去十分温和友善,站在断崖洞府前的广场上,对迎过来的萧然轻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PS:关于上一辈几位道人的故事暂时不能剧透,但我们是甜文,请大家看宝宝真诚的眼睛(¬_¬)·其实之前有个很小很小的细节暗示过真相的,但你萌肯定没注意~哈哈哈哈哈·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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