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萌登仙途+番外 by 朝朝暮夕(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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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萌登仙途+番外 by 朝朝暮夕(上)(5)
·上官竟元知道谈同化提起这件事,一方面是要将萧然的义举挑明,一方面也是在反驳绪常悦之前的羞辱之言,哪里还有脾气··他立刻回礼道:“哪里哪里,我们也希望贵门的萧道友能够尽快赶来。”
绪常悦见他们一人一礼,竟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心中愤恨,遂口出恶言道:“那个萧然现在肯定已经命丧妖兽之口,你们做这些无用之功,根本毫无意义”·她原本想借着星纹树蟾一战送萧然去死,没想到不仅没有伤到他分毫,反而让自己伤了脸。
至于那三个师侄的- xing -命,鲁茂材的胳膊,还有关正信的腿,都不被她记在心里··对萧然的恨意与日俱增,绪常悦把自己受伤一事完全归咎于他,只想着一定要在后来的行程中把他杀死。
谁想到自己这边还没新的计划和行动,这个愚蠢的人就自己去送死了··那时候看到三首巨兽有多害怕,后来她就有多高兴··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只要一想到这贱人被大妖撕碎吃掉,死无全尸,她就恨不得大笑起来。
而萧然救了他们,在绪常悦看来再天经地义不过了——这些筑基修士跟来洞府,本来就是这种用处啊·自从知道了萧然有乔老祖的三道剑气,她就嫉妒得发狂。
——也不知道这个贱人用了什么手段,竟然骗得了乔珩的剑符·想到萧然用了什么龌龊狐媚之术,笼络了乔珩的心,绪常悦就无法压抑心中的恶心和怒气。
好在这家伙自己想不开,或者仗着有宝贝就自大狂妄,竟然独自去引妖丹期的噬日蟒,现在估计早就死透了,怎么叫她不高兴呢·但是绪常悦的言论,显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极度厌恶和愤怒。
一向脾气好的谈同化甚至立刻沉着脸喝道:“你闭嘴”·虽然不能就此对绪常悦怎么样,但无论是青玉门还是仙鼎门的弟子,在此之后都再没有给绪常悦好脸色。
原本被谈同化请去帮助天柱峰的同门也拒绝再帮助他们··清远峰的左文曜则以“能做的自己都做了”为由,顺势停止了对绪常悦等人的治疗··她再想用兄长翰兴真人的名头威胁,也不过是给天柱峰的峰主抹黑拉仇恨值而已。
……·此时,独自一人的萧然还不知道绪常悦如何“众叛亲离”,他只知道自己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昨日,损了好几个上品灵器的萧然最后还是通过自己的须弥境才躲过了三首噬日蟒的追杀。
但他也没让对方好过就是了··萧然边逃,边不断挑衅着噬日蟒,引它发狂发怒,然后再一路把对方引入了另一个大妖的地盘··原本噬日蟒进了同阶大妖的地盘,也在犹豫要不要返回。
谁知道另外一只大妖正好刚经过一次战斗,身上受了些伤,倒引得血脉被压制的噬日蟒动了心思··同是妖丹期的大妖,属火的噬日蟒碰上了属水的青蛟,实在占不了多少便宜。
两只庞然大物争斗了一天一夜,把周围的小型妖兽全部吓跑了,自己这边也两败俱伤,倒是让躲进须弥境的萧然占了一个大便宜··将水火两颗妖丹收入囊中,萧然在烈阳之行总算有了些他看得上眼的收获。
然而就在这时,萧然突然发现了一个古旧的法阵··这个法阵在青蛟的洞- xue -附近,大概因为年代久远,已经遍布植被,若不是萧然深谙此道,怕是也要错过。
稍稍清理和推断了一下,萧然发现,这是个传送法阵,而且是以血脉为凭的传送法阵··如此古朴之物,怕是已经失传,连涉猎甚广的萧然也只得过一纸残片,至今未能复原。
没有血脉,就无法启动……萧然只是好好把它记录下来··然而就在他拍拍法阵里的一块石头,准备离开的时候,风中突然传来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引得萧然驻足。
他回望那个法阵,突然生出一种,它在召唤自己的错觉··作者有话要说:话说现在有萌萌猜出萧然是啥血脉了么~·第55章 难受·这样一个以血脉为凭的传送法阵, 怎么会给他如此感觉·萧然忍不住又走了回去, 准备再仔细地研究一遍。
然而这时候,远处却突然有不小的动静传来,萧然察觉到不是妖兽,而是道修,于是立刻警惕地躲进了自己的须弥境··不管来者是不是自己人,萧然都不能在这里跟他们“相遇”。
不然需要解释和掩饰的东西, 就太多了·不一会儿,果然有一群人搜寻到了这一边,也发现了青蛟盘踞的深潭, 却是对那个与地面融为一体的传送法阵毫无所知。
为首的,赫然是首山剑宗的顾曦墨, 只见他径直往谭边走去··紧跟在后的顾曦宜想阻止他一个人向深潭探去, 遂轻声提醒:“小心一些,莫要单独行动·”·“那噬日蟒和青蛟现在两败俱伤,肯定都已经奄奄一息了, 要是不快点找出它们,把两颗妖丹取走, 引来了别的妖兽怎么办”顾曦墨不耐烦地驳道。
这段时间,他们首山剑宗可谓收获颇多··在攻击力方面, 剑修在道修中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 首山剑宗的人向来自诩可以以一敌十··再加上他们同出一门,除了自身实力强悍之外,还可以配合师兄弟们摆出剑阵。
那剑阵有千般变化, 威力惊人,是非常霸道的杀器,将寻常妖兽斩于剑阵之下,简直轻而易举··所以相比于其他二宗四门以及中原的修真门派,首山剑宗在烈阳的这些天明显顺遂很多。
甚至有其它大派不敢招惹的妖丹期妖兽,他们也敢试探一二··之前在别处,他们已经收集到了两颗妖丹,虽然有门人因此受伤,但至少没有损失人手··不过同样是妖丹期,这妖兽也有区别。
就好像之前萧然他们看到的独角犀牛,也已经结成了妖丹,但是在三首噬日蟒面前还不是不堪一击,连逃命都来不及就被杀死了··御灵宗曾将妖兽分为三阶九等,星纹树蟾和独角犀牛是属于低阶的,而三首噬日蟒和青蛟却是属于中阶,不同等级的妖兽在实力上的差异巨大。
首山剑宗之前猎到的妖兽都是低阶的,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因着一路畅行,剑修们信心膨胀起来,这点猎物已经满足不了顾氏等人现在的欲望··昨天,他们御剑飞行时发现了异状,靠近一看,竟然是一头三首噬日蟒和一只青蛟在打斗。
·这两头巨兽皆是妖丹期的大妖,自然引起剑修们的兴趣··“让它们先斗,等两败俱伤了,我们再去结束它们的- xing -命·”·顾曦宜的建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但顾曦墨却有些不乐意。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难得遇到这样的大妖,我们应该好好试炼自己的剑法,还要实践我们的新剑阵,躲在一旁是那些无用之人的方式,我们是首山传人,怎可做这样缩头缩尾的事情”·顾曦宜虽是顾老祖长子,但却是庶出,在嫡子顾曦墨面前总是低上三分,有什么事只能耐着心去劝,根本没办法用兄长的威严命令对方。
“非我族类,自当诛之,但妖丹期的妖兽已经通智,它们何尝不把我们当成敌人,若是我们现在突然加入战局,引得两只大妖暂时联手,也未必不可能·”·顾曦宜语气温和,循循善诱:“看刚刚的状态,那青蛟怕是已经能腾云驾雾。”
其他剑修一听,也熄了心中被顾曦墨挑起的狂热——若是一只妖丹期还有得拼,但这是两只……他们现在不在首山,可分不出两个剑阵来啊·顾曦墨也知道顾曦宜说的有理,只是心中迫切被阻,多少有些不快。
但他也不傻,反正都是要拿到妖丹的,若是不用出什么力就能拿到,也不是坏事,于是就跟众人一起,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观察两只巨兽相斗··……·然而两只大妖这一斗就是一天一夜,它们所到之处俱是一片狼藉。
后来那原本就有伤的青蛟眼见不敌三首噬日蟒,于是抽身往山中巢- xue -方向逃窜··噬日蟒虽然也是遍体鳞伤,力有不逮,但知道自己赢面大些,立刻穷追不舍。
——就算对方的妖丹和自己属- xing -不合,吃下去也能修为大涨,到时候再躲起来养伤就好·在一旁密切观察它们的首山剑修见状,很是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追上去。
青蛟显然已经不行了,但那噬日蟒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密林之中环境陌生,对他们摆出剑阵有一定的阻碍,但这样的机会恐怕稍纵即逝,容不得再犹豫··前面巨兽留下的痕迹倒是十分明显,剑修可随之追踪,但这里到底是危机四伏的山林,剑修们一边查探一边往前,等追到了最后决战之地,却发现两只大妖都不翼而飞了·没错,现场只剩下打斗的痕迹,还有遍地腥臭的血迹,但偏偏没有妖兽尸体。
噬日蟒和青蛟都是鳞族,但进食的习惯却大不相同··前者喜欢整个吞,若是猎物实在太大,才分而吞之,因为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多半会将猎物拖到隐蔽的地方,再安安心心地享用;·后者则习惯撕咬,现场多少会留下一些残骸,不可能干干净净。
然而,首山剑宗们看到的,却是空空如也的决战之地——除了四面倒伏的巨树,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能证明它们来过,要不然剑修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跟丢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有人也在密切注意着这两只大妖,而且敢只身前来密林,所以不死心地继续往里探去,随后就发现了青蛟的老巢。
那里还弥漫着原主人的气息,安静得吓人··那幽谭深不见底,若是有水属的巨兽躲在里面,怕是没人敢下去一探··剑修们在周围小心地查探着,希望能找到自己守了一天一夜的“战利品”。
然而结果,注定是让他们失望了··——那么巨大的妖兽,竟然真的就这么凭空消失了·顾曦墨不可置信地道:“不可能,我们紧跟着过来的,肯定还藏在附近”·一个剑修小心翼翼地道:“会不会是青蛟胜了,把噬日蟒的尸体拖到了谭里。”
说完众人看了一眼那幽幽的潭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就刚才的情况来看,应该不会·”顾曦宜沉声道··“应该不会什么叫应该不会”·顾曦墨眼见跟丢了猎物,顿时火气,对着顾曦宜吼道:“都是你说看什么两败俱伤,现在一个都没捉到那时候就不应该听你的,忙了这么大半天,到手的妖丹就这么飞了”·众剑修见顾曦墨对着自己的庶长兄大发脾气,全没有一丝尊重对方的意思,却是都低着头,一声不吭。
虽然顾曦宜不得宠,但到底是顾老祖的亲子,他们这些旁系弟子哪里敢掺和兄弟俩的事情··顾曦宜自己是水土双灵根,心里对那颗水属的妖丹自然非常期待··寻常人骤然失了宝贝,心中难免抑郁,再被弟弟这样没大没小地斥责埋怨一番,怕是立刻就要羞恼生气。
但他却面色如常,依旧态度温和:“看来是有人捷足先登了·”·“捷足先登有人”顾曦墨正在生气呢,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反驳道:“这怎么可能”·不仅是他,其他剑修心里也对顾曦墨的话不以为然。
这里是深山密林,刚刚那地方离青蛟的老巢也非常接近了,谁敢像他们首山剑宗一样跑进来冒险·而且就算有人,那也不可能完全不留下痕迹··除非对方只有一个人,所以可以掩藏行踪……但这就更不可能了·若是一个人就敢这样到处行走,那起码也是个元婴大能……·可这烈阳只有金丹可入,几百年前未能出洞府的前辈们恐怕早就被妖兽分食了,哪有机会凝成元婴·就算是身上带着十几个上品灵器、上百个中品灵器的顾曦墨,恐怕也不敢一个人过来,更不用说那些没太多好物傍身的普通宗门道修和散修了。
顾曦宜提出这个猜想,是因为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其它可能- xing -··不过,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巧合吗·他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不过事实证明,现实有时候就是存在这么巧的事情·早在他们注意到大妖之前,萧然就已经潜在附近守着自己的“猎物”了。
要知道,连因噬日蟒和青蛟缠斗,也是他一手促成的,追踪两个身负重伤的大家伙,又有何惧·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和那些庞然大物想遮住身形不同,人修实在太过渺小,尤其是一个人,那简直一藏一个准。
说实话,首山剑宗没有发现萧然,其实萧然一开始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但是和那些平时眼睛长在头顶、关键时候还是会害怕和犹豫的小娃不同,萧然内心可住着一个元婴,哪里会怕进这种深山密林。
·更何况他储物戒里沅鑫赠的、乔珩送的宝贝多到用不完,还有须弥境傍身,他一个人目标小,反而更容易行动··就这样,萧然赶在首山剑宗之前把刚刚咬死青蛟、还想喘口气再把猎物拖到隐蔽处的噬日蟒解决掉了,顺利得到了它们的妖丹。
为了避免留下痕迹,引来别的妖兽,再加上噬日蟒和青蛟周身是宝,萧然甚至连它们的尸首也一并打包走,连点渣渣都没有给剑宗的门人留下··等那些首山剑宗的人失望而归,萧然才从须弥境中出来。
但他并不觉得高兴,因为他在须弥境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胸前的御兽环有些不对劲··他立刻把小毛球从御兽环里放出来··然而平时一落地就嗷呜嗷呜叫着往他身上扑的小家伙却依然紧闭着眼睛。
它睡得好像极不安稳,小爪子握紧,整个窝在萧然怀里,还时不时的发出有些痛苦的呜呜声··萧然见状,用手摸摸它的背,想安抚一下小家伙··它可能感觉到萧然的气息,小脑袋蹭了蹭萧然的手,却依旧没有醒来。
萧然看着小毛球,心中焦急··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小家伙现在恐怕要突破了··第56章 通智·在烈阳洞府的这段日子里, 一到大队人马停下来休整的时候, 萧然就小毛球放出御兽环,让它出来玩,自己倒是没怎么修炼。
这里灵力充沛,小家伙又有四圣血脉,简直就是个天生的移动聚灵阵,自主吸收日月精华和天地灵力的速度极快··原本在烈阳外面的时候, 它和萧然一起待在断崖洞府里,可以说根本感不到任何威胁。
连乔珩在这一大一小面前的时候都几乎收敛了全部的剑气,唯恐伤了他们, 所以小家伙也接收不到多少外界的刺激··但这次进了烈阳,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尤其是早前刚遇到三首噬日蟒的时候, 小毛球的血脉被已经结成妖丹的大妖所激, 骨血里的自我保护的意志和渴望变强大的愿望被激发,竟然一举冲过了聚灵,直接开始突破通智了·有些事情, 如果能循序渐进地进行,自然会比较好, 风险也会相对少一些。
萧然根本不在乎小毛球长得有多慢,也无所谓小家伙什么时候才能长成大妖、成为他的助力, 他只要它健康地长大, 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所以现在小家伙连续地突破,又产生了如此剧烈的反应,反而让萧然十分焦虑。
——这小呆瓜长这么大, 怕是第一次这么难受吧……·想到这里,萧然把小家伙抱得更紧了一些,轻轻地摸着它的背,还亲亲它的小脑袋,让小家伙知道他就在旁边陪着它呢。
然而突破的时候灵力在身体里四下冲撞,小家伙已经不剩什么意识··它整个小身体都在发抖和抽搐,跟平时安安稳稳睡觉的娇憨样子完全不同,就跟被恶梦魇住了似的,看上去痛苦万分。
好在这里是青蛟原来的老巢,在妖丹期大妖的地盘里,一般是没有其它大妖的,所以现在比较安全··但萧然却一点也放心不下,因为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妖兽从结丹开始会跟人修一样经历雷劫,但之前突破的时候并不代表没有动静。
事实上,这个时候它们血脉翻涌,身体里的灵力暴走,有时候甚至无法保持清醒的意识,就像小毛球现在这样··不能保持清醒,就意味着不能自我压制气息,等于完全暴露在天地之间,很容易就被天敌发现。
而这个时候的妖兽又是极其虚弱的,那些伺机而动的猎手就会乘虚而入··若是没有萧然在身边,小家伙的血脉怕是很快就能引来觊觎者,可以说是非常危险的··放在御兽环里虽可以阻挡一部分气息,但也会隔绝灵力,强制小家伙进入休眠状态,以它现在的状态是绝对不能再进去的,要不然刚刚御兽环也不会示警,产生异状。
四圣的血脉在平日里对普通妖兽就是天生压制,但前提是小家伙的境界跟别的大妖持平··现在,一个拥有四圣血脉的小家伙,反而比一般妖兽突破更加危险··打个比方,现在小毛球就像个香气扑鼻的小包子,还会对猎食者一边招手一边道“我很好吃,快来吃我呀”。
这种情况就算萧然到了自己的须弥境,也是一样··因为他的须弥境似乎也是仙人羽化前的洞府,若论妖兽数量,怕是不比烈阳少多少··萧然现在境界不够,根本不能让须弥境露出全貌,但那些妖兽却是存在并可以移动的,随时能跑到萧然能看到的范围里。
同样是危机四伏,所以不是紧急关头,他不会单独待在须弥境中太久··这时候在烈阳到处跑也是不现实的··青蛟的地盘起码还有一息安宁可守,若是萧然贸然往别的地方跑,说不定正巧撞进大妖的老巢,而且带着小家伙在天空飞行也肯定不安全。
所以,如今只能等着小家伙慢慢突破··如果遇到大妖,萧然也只能先扛着,实在扛不住再进须弥境··……·就这样才过去了不到两炷香的时间,小家伙就引来了第一批觊觎者。
那是一群银针豪猪,体型是普通银针豪猪的十倍大,其中有两只炼骨期的妖体··它们身上的棘刺已经跟针没有半点关系,在幽暗的密林中反- she -着寒光,十分骇人。
从脚程来看,这些豪猪来得最快,自然是因为它们离得最近·萧然觉得青蛟没有把它们当成食物,估计就是嫌豪猪身上有一堆利刺,怕伤了自己的口舌··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那豪猪似乎也非常清楚,眼前的这个“色香味”俱全的小家伙很快会引来别的妖兽,成为它们的竞争者,所以为首的两只大豪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开始向萧然发起了攻击。
——眼前只是一个筑基期的人修,有什么好害怕的·虽然遭到四面夹击的猛攻,萧然却还不敢这么快就进入须弥境避难··因为小毛球一旦进入了须弥境里那座山头,就会立刻引起境中其它妖兽的注意·就算萧然又带小毛球出来了,那些贪婪的家伙也不一定会放弃,多半会守在那里。
到时候须弥境和外面都有妖兽,好比前有狼后有虎,萧然就彻底没有了屏障,小毛球自然也危险了··所以萧然只能牢牢抱着小毛球,拿出自己的防御法器,一边战斗,一边躲避。
然而这和之前面对三首噬日蟒的情况不同,这些银针豪猪数量多,而且又没有受伤,为了萧然怀里的东西,自然会全力以赴··跟它们缠斗了一会儿,萧然毕竟只是个筑基,势单力薄,明显有些吃力。
他的法宝再多,使用者却只有一个人,就算其中有能用灵石催动的,也要分神去取用··再加上怀来还有个小东西,萧然根本放不开手脚,很快就落了下风,一件上品的防御法器也很快就弄得千疮百孔,濒临损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股可怕的威压,显然是更加强大的妖兽正在往这边逼近··那些银针豪猪不仅没逃,反而更加发狠——它们显然想趁大妖过来之前,再拼一拼。
只听咔嚓一声,萧然身上的防御法器就被同时攻过来的两只炼骨期的豪猪刺碎··萧然虽勉力逃过,却不小心被其中一只豪猪的尖刺划伤了肩膀··外袍和皮肤被割破,一些鲜红的血液喷洒出来,有的留在了豪猪的尖刺上,有几滴则毫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萧然顾不得自己的伤口,他立刻又取出了一个新的防御法器··——若是那个大家伙过来,这些豪猪估计就要跑了……他要不要趁这个间隙,坐飞行法器先跑一段·正当萧然脑中飞速权衡着各种情况的时候,他没发现自己脚下的植被突然发出了盈盈的光芒。
那些银针豪猪在光芒出现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可怕的气息,吓得连人修和小白虎都不要了,立刻四下逃窜··萧然一愣的瞬间,那从地底发出的光芒就完成了一个图腾的形状。
然后又是一阵更加刺眼的光芒出现,那地面图腾的上方已经空无一物··不出一会儿,一只妖丹期的巨猿出现在深潭边,它眼中满是贪婪,在四周疯狂寻找··然而,刚刚让它垂涎的气息却突然变得十分稀薄,甚至在慢慢消失。
巨猿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顿时暴跳如雷··这时候,又有另一只妖丹期的妖兽赶来,出现在它面前··两只妖兽立刻互相戒备起来,直直盯着对方,眼见着大战就要一触即发。
然而这一切,跟突然消失的萧然和小毛球,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此时的萧然已经意识到什么,但他还是惊讶得合不拢嘴··如果他没看想错的话,刚刚在躲避银针豪猪的过程中,他应该是不知不觉跑到了之前发现的传送法阵之上,然后自己伤口的血液落在地上,就突然开启了法阵。
——这个法阵是以血脉为凭的他的血液刚刚开启了法阵所以这是什么情况啊·萧然抱着小毛球环顾四周,发现他果然已经不在青蛟居住的密林之中,眼前一片宽阔明亮。
这还是萧然进入烈阳之后,第一次看到有人居住的痕迹……·他的落脚点,竟是一处宏伟的宫殿·面前的宫殿极为庞大,连青玉峰的主殿在它面前,恐怕也只是一个前殿的规模。
整座建筑群隐在山间,光是他肉眼所见,就已经足够惊人,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藏在其中··萧然虽然一直念叨着机缘,机缘,现在一个看似巨大的机缘突然出现,却让人难以相信。
他发蒙了一会儿,又立刻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虽然自己的血液能够开启传送法阵,证明他跟这个法阵的制造者肯定是有联系的,但萧然也不敢立刻在陌生的地方大摇大摆地查探。
他找了一个背后有山壁的地方坐了下来,一边梳理自己的思绪,一边等待小毛球继续艰难突破··跟烈阳的别处相比,这里的灵气显然更加充沛··小家伙周身灵力的波动也越来越大,几乎形成了可见的气团,把它包裹在其中。
又过了很久,突然,周围的灵气像漩涡一样冲进小家伙的身体··紧接着,萧然就觉得怀里一重,小家伙浑身发着耀眼的光芒,几乎让萧然睁不开眼睛·很快的,一切又回归了平静,他怀里的小家伙,呼吸开始渐渐平稳。
第57章 主殿·又不知过了多久, 小毛球才慢慢睁开眼睛··初时还有些迷茫, 整只喵都有些懵懵的,好像睡了一个很长很安稳的梦,还在回味梦到了什么··等它发现自己在萧然怀里的时候,立刻像往常一样往他身上扑,扒在他的衣襟上,嗷呜地叫。
“嗷呜嗷呜~”小尾巴尖摇一摇, 心情很雀跃的样子··看小毛球终于恢复了朝气,不像之前那么可怜兮兮的,萧然心中的大石落地··他用下巴蹭了蹭小毛球的脑袋, 轻声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突破之后,灵气在身体里的走向一般会变得平稳、通畅。
但小毛球连续突破, 过程又极其凶险, 所以也不知道它的小身体负荷得了、负荷不了··原本这种类似询问的话,萧然偶尔也会跟小毛球讲,但它多半是听不懂的。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可是这一次, 萧然刚问完,小家伙就立刻委屈地嗷呜嗷呜叫个不停··先是用小爪爪抱着脑袋, 再仰卧在萧然怀里,摸摸自己的小肚子, 然后又拍拍萧然的手。
萧然立刻就明白了——这小东西正趁机撒娇, 说自己刚刚哪里不舒服呢··抱住头就是说头疼晕眩,摸摸小肚子就是说身上不舒服,至于拍拍萧然的手……是让他给摸摸。
见萧然愣着没有动静, 它更委屈了,又怕萧然不懂,于是把刚刚全套动作又做一遍,只是刚刚拍萧然的手只拍了三下,这回一口气拍了六下,以示郑重提醒··萧然:“……”·通智以后的妖兽与未通智的妖兽,最大的区别其实在于主动修炼和被动修炼。
普通妖兽的行为全凭本能,进食、繁衍、躲避天敌……一切行为都是天- xing -使然··而所谓的被动修炼,是指它们的身体直接吸收着日月精华和天地灵气,它们自己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些看不见、也不能直接“吃”的东西可以帮助它身强体健,甚至长生不老。
大部分妖兽仅仅靠这点被动吸收的灵气是不可能自然突破的,所以九成妖兽终其一生也不过是普通的妖兽··可以说天道选择了另外一成的妖兽,或者说更青睐那些妖兽,以至于它们可以遇到什么机缘巧合而自行突破。
先是聚灵,后是通智,妖兽体会到了灵力带来的力量之感,就像打开了一个开关,它们会从被动修炼变成主动修炼··虽然不像人类有特定的功法可以帮助修行,它们却有别的得天独厚的条件。
·每一个妖兽都是个小型的聚灵阵,而且它们还有人类没有的獠牙利爪,或者其它能作为武器的东西,比如棘刺,比如尾巴··这让他们在自然环境中更具有竞争力,也更有机会得到天材异宝。
除了能意识到“修炼”的意义,通智后的妖兽还能渐渐听懂人言··小毛球一直跟在萧然身边,其实已经跟他极有默契,平日里萧然口中说出一些简单的词语,小毛球都能理解。
比如喝奶,吃东西,出去玩,睡觉……这些都听得溜得很·但复杂一点的句子或者意思,小毛球恐怕就懵懵懂懂,不知所云了··有时候萧然跟它“讲道理”,或者生气作势要打它屁屁,它就嬉皮笑脸捧着萧然的手舔一舔,一点也不明白的样子,只知道卖萌撒娇。
现在通智之后,小毛球显然对萧然的话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理解”··它开始渐渐明白长句子的含义,而不是通过萧然的表情和语气来判断其大致的喜怒。
萧然看着四仰八叉卧在他腿上的小毛球,想到它刚刚受得苦,总算还是如了它的愿,开始给小毛球摸摸··被摸肚子超级开心,小毛球得寸进尺地扭来扭去,跟萧然互动起来。
因为消耗太大,小家伙醒来没多久就饿了,萧然一摸就知道小肚子扁扁的,于是从储物戒里拿出装羊奶的水囊··小家伙在萧然怀里,抱着跟它一样大的水囊,吧唧吧唧喝奶。
萧然则开始想之后的事情··现在已经被传送法阵传到了这里——看样子,多半是洞府的核心,也是烈阳仙人羽化之前的真正住所……·如果那个传送法阵真是烈阳仙人所制,那也就意味着,萧然跟这位仙人怕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对方是上古大能,到他这里几千年过去了,在不知道别人的- xing -格脾气,也不知道宫殿里状况的情况下,有必要冒险进入查探吗·说实话,这地方实在太安静了。
跟在密林中的那种死寂一般的安静有些不一样,这里的安静显得更温和,更存粹,好像没有隐藏的危险,只是单纯因为没有生灵,而静默无声··烈阳仙人羽化多年,相传洞府的仆从都被他送出仙岛,但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会不会有心腹守殿,或者有人偷偷留了下来……·若真有人留在这里,现在的修为恐怕已经极其恐怖,不要说现在的萧然,就是原来的陆逍然也未必能招惹。
不过转念一想,人都已经到这里了,若是不进去看看,那也难免会留下遗憾··毕竟在他自己看来,两、三百年之后就算烈阳再次开启,他也很可能突破了元婴,再也进不来了。
还没等他纠结完,小毛球倒是先喝完了奶··它伸出小爪爪抱着萧然的脖子,小嘴巴上的奶渍全部蹭到他的领子上,萧然可以念咒自洁,也可以挥去衣摆上的灰尘,却很难清理衣服上的脏污。
被萧然“怒目而视”的小家伙立刻老老实实地窝回他怀里,用圆溜溜的眼睛看向萧然,那小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这里的灵气充裕,对刚刚突破的小毛球来说很好,萧然没有急着把它送回御兽环,而是塞在自己的衣襟里,让它露出个小脑袋,可以四下张望。
……·光是在宫殿前,他就转悠了好长时间,又观察一下那个传送法阵··所以说这世间万事是巧合,也是必然··那青蛟盘踞在法阵周围,怕是被那法阵残留的气息所引——渴望百鳞之长那样的力量,是所有鳞族的本能……·萧然在想,这样的传送法阵到底有多少,又都布置在仙岛的何处,不知道自己再滴点血液,会被传送回青蛟的地盘,还是去往别处·等踏上台阶,到了前殿的殿门,萧然望着横九竖九排列的门钉,心中升起一股敬畏。
为了表示尊重,他没有选择使用飞行法器,萧然自己敲了门,再推开了并没有放下门闩的殿门,往里走去··整座建筑已经有数千年没有人使用,但殿中却不见杂乱,除了没有人烟,怕是跟原来并没有太大差别。
那些古木的树径倒是相当惊人,总算让这里看上去有了年代久远的感觉··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萧然一边走,也没有忘记随时戒备,起码防御的法器带在身上,乔珩的剑符也藏在袖中,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他就觉得这里并不危险,甚至还有几分亲切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主人的法阵带他和小毛球脱离了危险,也让小家伙有充分的时间和空间安全突破,让萧然心底对这位素未谋面的主人生出了几分感激之情。
前殿除了建筑旁的灵植,没见其它生灵——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祥和,好像连风都带着暖暖的气息··继续往里走去,萧然发现周围开始有些雾气缭绕,渐渐地好似走在仙境中一般,如梦似幻。
那薄薄的雾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草木香,和当初萧然在广潜那里闻到的佛修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尽相同··萧然不禁在心里想:“莫不真是某个老祖宗连这点喜好都跟他极其相似……”·这样走着,那种亲切感更甚,萧然仿佛回到了极西之地,自己的绿萝殿。
小毛球伸出一只小爪爪去够那些雾气,却什么也没有抓到,顿时有些小委屈··刚想昂头对萧然嗷呜叫,抱怨一下下,就被对方按住了小脑袋,还附上一句“嘘,乖一点”,于是它窝回他的衣襟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顶,和一双亮晶晶的圆眼睛。
道修先经过锻体炼气,就算没有飞行法器,脚程也很快,转眼就通过了第一道前殿,萧然来到第二座和第三座前殿··按照这个制式,这位烈阳仙人的洞府怕是真的非常大,因为光是前殿就有三层。
这个建筑群庞大,但威严之中却透着一股悠闲的雅致,好似主人虽然有这样的身份地位,却并不怎么在意,所以也没有过分追求奢华··萧然刚在想,自己猴年马月能把这里看一遍,就觉得身边雾气突然变浓,周围灵力飞速流转。
他顿时全身戒备起来,把小毛球送进了御兽环··然而,没有威压,没有劲力,也没有任何来自人或妖兽的攻击……·眼前的浓雾却突然分开了一条路来,好像在指引萧然往前走。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迈开步子顺着白雾开的路走了过去——若真是敌人,还如此大费周章,彬彬有礼的,萧然都觉得对方多此一举了……·走没两步,萧然就发现一件事——刚刚他在这个方向明明看到的是宫墙,而现在却变成了坦途·是法阵幻想还是……那个传说中的山河图·没等萧然想清楚,他的目的地似乎就到了,那里是一片空地,中央有一个一人多高的香炉。
只见烟雾从炉中翻涌而出,连绵不绝,外面的白雾竟然都是从这炉中生出··萧然绕着香炉转了整整一圈,发现这香炉的外形极为简约,炉体外壁雕着云纹而已,一点也不稀奇,但这东西能自己燃几千年,显然不是凡品,萧然想碰又不敢轻易碰。
“摸摸吧,一点也不烫·”这时候,一个温和的男声突然响起,把萧然吓得身体都一抖··迅速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不知道何时站到了自己身边,正对着他笑。
那男子长相普通,个头也不高,站在人群中恐怕很难认出来,事实上,就算他这样站在萧然面前,给人的感觉存在感也不明显··那男子见萧然发愣,就自己摸了摸香炉,看上去十分好脾气,过了一会儿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对方白皙的手指在炉壁划过,若隐若现,萧然这时候如果还不能发现对方并非是“人”,那就太迟钝了。
不过他还是老实地回答道:“前辈,我叫萧然·”·“啊,真是一个好名字”对方似乎很久没有跟人如此对答,看上去十分欢喜。
萧然严重怀疑,就算他说自己叫萧猪,对方都会说这是一个好名字··“我叫烈阳,”男子笑得像春风一样温柔:“很高兴见到你·”·第58章 觉醒·听到对方的名字, 萧然已经并不感到惊讶了。
这里的灵气如此充沛, 却没有妖兽驻足,无非就是因为有极强大的护山法阵,能够阻挡妖丹期甚至凝魄期的大妖破坏宫殿··在烈阳洞府里,论谁有这样的气魄和大手笔,还可能想到别人吗·男子看着满脸淡定的萧然,笑得更加灿烂:“这里好久没来客人了, 请这边走。”
说完他就先行一步,想带萧然到处转转··这时候,浓雾突然散去, 周围的景致终于变得清晰起来··萧然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刚刚那两步路, 怕是一下就从前殿走到了主人的寝殿。
眼前的“人”虽称自己为烈阳, 但萧然知道他恐怕只是烈阳仙人的一缕神识··大概是因为这里灵力充沛,亦或者还有什么厉害的仙器,能保他的这缕神识数千年不散。
寝殿的风格和外面并没有太大差别, 就如大名鼎鼎的烈阳仙人竟然是如此一个温和友善的男子一样,让人意想不到··和萧然不同, 烈阳仙人在羽化之前是火系单灵根,他既不摆弄灵植, 也不炼丹, 倒是以阵符闻名于当时。
山河图虽是一件落入下界的仙器,却是被他发现,并跟整个仙岛洞府结合在一起使用的, 威力巨大··这也是为什么他做的入口禁制,直到现在,依旧没有人能够突破,所有想要机缘的人都得老老实实按着烈阳的规矩来历练。
萧然甚至怀疑,就算真有元婴或者化神修士能够进入烈阳洞府,恐怕也无法在有山河图存在的情况下,找到这座宫殿··而他自己之所以能够越过山河图的禁制来到这里,完全是托了血脉的福。
想到这里,萧然其实非常想知道,烈阳和他到底是不是同出一脉……但他终究没有问出来··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也许该他知道的时候,对方就会给他一个答案吧……·萧然跟着烈阳仙人,边走边听他介绍这里的事情。
比如他是如何机缘巧合登上这座仙岛,又是怎样研究山河图,做出了覆盖整座仙岛的大阵·“原本以为,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研究山河图,直到寿元将尽……谁知道却突然飞升了……早知道就不要在这种地方生活了,灵气太充裕了,不修炼也像在修炼一般。”
并不确定本体羽化之后的生活是不是还能如此无忧无虑,还能不能这样做自己喜欢的法阵,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和后悔··萧然:“……”·——前辈,您这样的话如果被别人听到了,可能会被揍……好吧,当世也没有人揍得过他了。
随后,萧然就这么被安排住进了烈阳的寝宫,原本颠沛的生活突然就变得安定下来了··没有深山密林,没有叽叽喳喳的讨厌鬼,也没有随时会偷袭的妖兽……·只有一个跟他有共同爱好的“老祖宗”,可以和他一起讨论阵法,从白天直到黑夜。
鉴于烈阳仙人的岛上有着无数的大妖,应该看不上一只会吃喝玩睡的小胖球,所以萧然把小毛球放了出来··小毛球一落地就立刻往萧然脚上扑,结果发现旁边有一个陌生人,一个急停,闪到萧然身后躲了起来。
觉得这样有些丢四圣的脸面,萧然讪笑着解释道:“其实它平时胆子没这么小的·”·仿佛要证明他的说法,小毛球昂着小脑袋,冲烈阳嗷呜嗷呜叫了一阵,好像在对对方发威,却打死没从萧然身后出来,充分解释了“虎仗人势”的意思。
烈阳见它虚张声势的小模样十分喜欢,蹲下身想去摸它,但却把小家伙惹得炸了毛,弓起背虎视眈眈盯着烈阳的手,大有“你敢动手动脚就咬你哦”的意思··萧然再怎么洒脱,也不好让长辈蹲在自己身边,于是他立刻把小毛球捞了起来,抱在怀里,让烈阳可以站着看它。
大概是小毛球抵抗的意思太明显,烈阳虽然有些难过,但到底没有坚持,还拿出一个万佛金刚珠送给它当见面礼··小毛球的眼睛从金刚珠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再移开过,小爪爪搁在萧然的手臂上,似乎十分期待摸上一摸。
等萧然代它感谢了烈阳仙人,接过了金刚珠,小毛球立刻用后腿蹬着,都快顺着萧然的胳膊爬过去“迎接”了··随后,它牢牢把金刚珠搂在自己怀里,好像十分喜欢,但圆圆的小眼睛还是时不时盯着烈阳,似乎在警惕他会突然动手动脚。
——虽然摸摸很舒服,但也要宝宝同意才可以摸不要以为送珠珠就可以随便摸哦嗷呜·……·就这么怀里抱着小毛球,萧然跟烈阳讨论着各种法阵,都不知道时间飞逝,转眼就是二十多天过去了。
·这些天里,因为有真正的大能从旁指导,他在阵法符咒方面有了更深的领悟,几乎有醍醐灌顶的感觉··心灵上的升华,带来了身体里灵力的变化,让他惊喜异常。
——这才是他之所以要冒险进来烈阳洞府,想追求的东西……他要的机缘,恐怕就在眼前了·极西之地的事情,青玉门的事情,甚至不久前才发生的各种事情……似乎离他越来越遥远,就好像自己一直就待在这座宫殿之中,一切岁月静好。
如果不是身边还有个存在感极强的小毛球,恐怕萧然都要忘记之前发生的一切了··因为这样的生活,实在太完美了··这时候,萧然才终于领会到烈阳为什么会因为羽化而感到遗憾——要知道,那是所有修真者终其一生在追求的事情啊·恐怕正是因为他也同样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一个拿什么天材异宝都不愿意换的生活,所以就想一直让它这样下去,直到自己生命结束。
不仅是萧然喜欢这里,小毛球也越来越喜欢这里··它得到了新的金刚珠,颇有些喜新厌旧的意思··萧然储物戒里某人送的珠子暂时都不再引起小毛球的注意,它只一门心思地追着金刚珠,在偌大的寝殿到处跑,小屁股一摇一摇的,看上去要多兴奋有多兴奋。
萧然看着它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上面,心中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有些异样的感觉··——他们是不是快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也快忘了什么重要的人了·烈阳正和他一起看着小毛球和金刚珠一起玩耍,察觉身边的青年神色微动,也大概猜到了萧然心中所想。
和萧然“乐不思蜀”一样,对于自家这个同血脉的小朋友的到访,烈阳是十分欢迎和喜悦的··久久的岁月中,如果能得到这样的忘年知己,一起聊聊志同道合的话题,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哪怕对方在他眼里还是个孩子,哪怕对方那些法阵对他来说并不怎么稀奇,只要彼此说上一两句话,对上几次眼神,都有种很轻松舒服的感觉。
就算他再怎么喜静,几千年这么静下来,也多少有些疲乏了··萧然的到来就好像让石子坠入了湖水,引起水面微澜,波光粼粼的,煞是好看··想到这里,烈阳突然有个愿望。
“你要不要留在这里”他突然开口问道··“留在这里”萧然闻言,一时之间还有些没想明白——他现在不就在对方的住处吗·“我是说,长久地留在烈阳……不要出去了。”
——不出去了,就留在这里……他们可以一起讨论法阵,小白虎也可以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地长大,不用为任何糟心的事情担忧·如此一来,萧然既不用像那些错过出去时间的修士,还要面对无数妖兽危险,他在烈阳的宫殿里又安全,又能享受充裕的灵气,简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也许真的只用两、三百年,待下一次仙岛现世的时候,他就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出去想办法报仇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萧然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高兴。
心里面一直空落落的那一块,反而越来越明显,越来越让人难以忍受··“嗷呜嗷呜~”小毛球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异样,立刻扒住他的腿,努力引起他的注意。
萧然把小毛球抱进怀里,很是沉默了一阵,才回答道:“前辈,我恐怕不能留在这里·”·“为什么呢难道外面有人在等着你回去吗”烈阳有些舍不得,追问道。
“嗯·”萧然听到自己这样简单而坚决地回答对方··若是以往,萧然可能还会觉得自己放弃这样的邀请,简直就是个傻子,是个疯子……·但现在,他却好像如释重负,仿佛做的决定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呼喊,让人甘之如饴。
……·大概是被拒绝了,烈阳十分难过,他也沉默了很久,才露出一个笑脸··“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你了……不过要记住,一定要藏好自己的尾巴哦”·萧然惊讶地看向烈阳,正准备问他是什么意思,就被对方拉住了手臂。
顷刻就有一种又是霸道,又是熟悉的气息顺着接触的地方冲入他的大脑··很多纷繁复杂的画面也一同涌现在萧然眼里,他的头开始晕眩,仿若炸裂了一般,让人难以忍受。
在渐渐失去意识的一瞬间,好像有人在他耳边道:“该醒了,我的族人·”·第59章 尾巴·山间一条清澈的小溪边, 青玉门众人和仙鼎门弟子席地休整。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虽然终于又得到了一些难得的天材异宝,但也被守着灵植的大妖折腾得狼狈不堪··谈同化看着师弟们疲惫的样子,心中不由想起了至今杳无音信的萧然。
此时距离他们被三首噬日蟒追击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虽然他们每到一处就留下了青玉门独有的门派标记,但萧然始终没有出现··随着在烈阳的行程继续,也经历了数次危机, 大家心里已经越来越确定,萧然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有的人伤怀,有的高兴……但日子总要过下去··谈同化在溪边的树林刻上青玉门的标识, 席焱陪在受伤的师弟身边,远远看向他的背影, 心中某某叹了口气。
同样看到谈同化的绪常悦嘴角忍不住上扬, 却不小心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她心绞痛··鲁茂材和关正信看着她的样子,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却俱是装作没看到,各自处理伤势。
——因为她的言行, 仙鼎门是绝不再管天柱峰的事情的,而清远门也离他们远远的, 虽然丹药还是送, 但态度明显冷淡了很多··鲁茂材胳膊上的伤已经好了,但关正信的腿休养得却不太理想。
伤筋动骨本来是需要静养的,可这段时间如此惊险, 哪里给他这个机会静养呢·他们两个自己要战斗,还必须顾着已经没有上品防御法器傍身的绪常悦,起码不能让她在这里丢了- xing -命,所以逐渐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其实他们可以在烈阳待的日子还有月余,但为了保险起见,一般岛上的十二个出口通道打开的时候,外来的修士就要立刻往出口赶去,以免通道关闭,没能及时离开,被留在烈阳洞府。
·这样看来,他们可以用来修炼和提升的时间,竟然不剩下多少了,委实让人心惊··眼见着众师弟的修为日进千里,各有所得,他们心中又是着急又是愤恨,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憋在心里。
他们在烈阳的日子快要结束了,但要在青玉门生活的时间,还很长··……·谈同化回到青玉门弟子之中,正准备看看受伤师弟的情况,远方却突生异象。
众人先是明显感到周围灵力的波动,然后就见东南方向不知何地,突然发出了极其耀眼的光芒,立刻把云彩照得五光十色,如真似幻,瑰丽无比··面对如此美景,众人却无不惊骇,立刻靠拢在一起。
——这分明是妖兽或道修顺利渡劫后的祥云·从有历史记载,虽然大部分历练者离开烈阳之后都有巨大收获,很快突破的也大有人在,但却从未有人真正在烈阳晋身元婴。
一方面是因为烈阳危机四伏,不是个适合渡劫的地方··所以就算要突破,那些人也会选择暂时压制境界,反正最多不过月余,等离开烈阳之后,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再去突破,还更安全。
另一方面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只允许金丹进入的仙岛有没有别的什么禁制,会对新晋元婴的修士有怎样的影响··万一渡劫就被诛杀,或者被弹出烈阳,那还不如好好把握这三个月的时间,暂时不要冒险。
既然可以基本排除是人修,那么多半就是妖兽··可最关键的是,这异象显示妖兽渡劫成功,可是……雷劫呢怎么不见雷劫,只见祥云了呢·——所以这妖兽到底有没有渡劫啊还有,它到底成功没有呢·恐怕所有看到这个异象的人,心中都在问这个问题,可惜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们。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那东南方向的祥云才渐渐散去,恢复了平静··众人的心虽不至于像刚看到异象的时候那样蹦得紧紧的,但一时间也不禁有些茫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师兄,我们要不要去东南方向看看”有青玉峰的弟子犹豫地问谈同化··谈同化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静观其变··大家现在俱是疲惫不已,若是继续逞强往东南疾行,沿途还不知道要遇到什么情况。
为以防万一,保险起见,还是按照原定计划,一步一步来吧··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于此同时,也有不少中原道修看到了这个异象,大部分人的想法倒是和谈同化一致。
只因为这祥云来得实在蹊跷,又恐遇到大妖前去抢夺,所以熄了前去凑热闹的心··但还一部分人,却实在压抑不住内心的欲望,决定冒险先去一探究竟··不过,他们注定又要白跑一趟了——没有血脉为凭,谁也去不了祥云出现的地方。
……·只是这一切,跟烈阳寝殿里的萧然,都没有太大关系,他还一直在梦境中浮浮沉沉··他觉得自己身体轻轻的,头却重重的,似乎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就这么在黑暗中飘着,不知道要飘向何地。
原本以为这样的黑暗之中,应该会是冰冷潮- shi -的,但他却感觉出奇的温暖··正想找找那温暖的源泉,就发现自己的丹田处好像有一团什么东西,正在飞快地旋转,发出了让人舒服的柔和气息。
——这是金丹他什么时候变成金丹了他不是应该已经突破元婴多年,就快化神了吗·——哦,不对,他被庄蓬阳和白旭承害了,差点身死道消……后来借同族之人的身体重生,变成了一个筑基小修……·——所以现在是怎么了他在什么地方为什么飘在这里还要飘多久·这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谁的声音奶声奶气,凄厉处带着小颤音,充满着委屈害怕,显然既可怜又心酸·萧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原本平静的心中生出一份焦灼。
——难道没人照顾它吗·就在这时,一片混沌黑暗的前方,瞬间裂开了一道细长的缝隙,透进来的一线光芒,立刻照亮了黑暗·“嗷呜嗷呜~”小毛球可怜兮兮地蜷在萧然的颈窝,小脑袋顶着他的下巴,小爪爪抱住他的脖子,时不时呼唤两声,似乎想把萧然叫醒,简直让闻者流泪,见者心伤。
原本小家伙以为自己依旧得不到回应··谁知道突然有一只熟悉的手突然兜住了它的小屁屁,把它往对方身边拢了拢,还用下巴去蹭它的小脑袋·“嗷呜嗷呜~”小家伙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发现萧然睁眼睛了,顿时扑过去。
萧然恢复了神志,却是好一会儿才恢复了记忆,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小肥球扑在胸口,差点一下子厥过去··“咳咳……咳咳……”·听到萧然咳嗽,一脸担忧的小家伙还用小爪爪摸摸他的胸口,似乎在给他顺气,却没有挪位置的意思。
被小肥球撞击到差点“内伤”的的萧然不得不侧身坐起来,把它从自己胸口抱进怀里··“你醒了·”这时候,旁边传来烈阳的声音,萧然转头一看,发现他竟然也陪着自己身边。
小毛球原本因为万佛金刚珠对烈阳有些接纳了,但现在又彻底不喜欢他了··之前光顾着“照顾”萧然,没空理他,现在见萧然醒了,自己有了依靠,就立刻冲着烈阳嗷呜嗷呜叫个不停。
萧然拍拍它的小屁股,安抚道:“前辈没有恶意的·”·小毛球歪着脑袋,有些疑惑——那为什么这个家伙一抓萧然,萧然就晕了呢嗷呜·说实话,当时烈阳突然出手,萧然心中不是没有惧怕的。
就算对方只是一缕神识,那也是羽化仙人的神识,对上他这种筑基小修,可以分分钟碾压··但是现在,感觉到丹田中转动的金丹,他又怎么会不清楚,烈阳是在帮他呢·只是早已经经历过一次金丹期的萧然十分惊讶。
——自己丹田里的金丹,可不像刚刚从筑基突破的样子啊·仿佛知道萧然在惊讶什么,烈阳为他解释道:“助你结丹的,是我族的传承。”
萧然顿时想到,当烈阳握住他手腕的时候,自己脑中拥入的一切··传承,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它似乎是无形的,需要用有形的东西承载,比如一把剑,一个法阵,甚至是一滴血……·记忆、感觉、精华、印记……前人的强大和智慧,通过传承让自己的后人或者有缘人继承。
这在某种程度上,接受先人的传承,就是在走一条捷径··得到了上古神兽的血脉传承之后,萧然根本没来得及经历金丹的前、中期,就直接稳稳停在了金丹后期·萧然并不知道的是,在他昏迷之后,整个主殿的灵力都汇入他的身体,助他顺利结丹。
甚至在他金丹结成的那一刻,主殿的灵力差点被一瞬间抽干,才引得外面灵力波动··若不是山河图的存在,这里的灵脉之眼恐怕都支撑不住··萧然正回忆着当时零星的片段,也没注意到小毛球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从他怀里跳到床榻之上,撒开小短腿就往毛茸茸扑去。
这时候,萧然突然觉得自己的尾巴被什么东西扑住了,下意识回头去看··萧然:“……”等等,他刚刚在想什么自己的尾巴……他是个人,哪里来的尾巴·但是一条金灿灿,毛茸茸的东西,被小毛球扑在怀里抱着啃的东西,就这么大喇喇出现在他的眼前。
萧然:“”喵了个咪的,这……这是什么鬼啊·一旁的烈阳一如既往的温柔安慰:“没事没事,只是先祖返魂的化形状态而已,习惯了就好。”
萧然一脸被雷劈到的表情看向笑眯眯的烈阳··他觉得对方口中说的每个字他都听见了,但是组合在一起,却完全听不懂了··“前辈,您实话告诉我,这先祖返魂的化形状态,只有尾巴吗”以后不会再变出什么耳朵、爪子之类的来吧·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但是这个问题烈阳却不能回答他:“这世上狻猊一族本就极少,出现先祖返魂的更是绝无仅有,只你一例,我没有经历过这个状态,实在不能跟你做出保证。”
他想了想,还是好脾气地继续道:“只要你学会控制其中一样,之后就算再出现别的,你也不会怕了·”·萧然:“……”他该为自己以后能熟能生巧、举一反三而感到高兴吗·两个人一个瞪着眼,一个笑眯着眼,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相顾无言。
虽然那毛茸茸的尾巴一动不动,但小毛球还是很喜欢,抱着就不撒爪了··它见萧然和烈阳都不说话,于是也安安静静地趴在旁边,专心致志地玩起了自己的“新玩具”。
……·花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萧然才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自己多了一条尾巴,而且还是短时间内无法消失的那种尾巴·烈阳听过了萧然的描述,分析:“听你所言,你是被小白虎母亲的雷劫所激,初步觉醒了血脉,现在获得了我族传承,等于是完全觉醒,而且出现了极其罕见的先祖返魂。”
曾经作为绿萝殿的元婴掌殿,萧然当然知道极西之地极少数的妖修身上会出现“返祖”现象,比如身上长有比常人浓密的毛发,或者局部皮肤鳞甲化,好似蛇鳞。
但像他这样长出完完整整一条尾巴的情况,却是闻所未闻··“你放心,返祖是与生俱来的,消除不了,但先祖返魂的化形却是可以隐藏的·”·烈阳安慰他道:“只是现在你还不熟悉它……等你熟悉它了,自然就可以控制它了。”
萧然:“……”熟悉自己多了一个部件什么的,可以不要吗·——若是三月之期一到,他还不能“适应”这东西,那不是就算心里想出去,也出去不得了·与萧然的颓然不同,小毛球抱着萧然的长尾巴,每天都开心极了。
什么万佛金刚珠啊、琉璃珠啊、鲛珠的,全部都它抛到了脑后,忘得一干二净,满眼满心就是这根大宝贝··不仅一天到晚能抱着就抱着,还咬来咬去,恨不得藏起来自己独享。
萧然完全无法被这份快乐所感染,望着还被小毛球牢牢扑在怀里的那东西,他心中如万马奔腾而过,只余泪目··“嗷呜嗷呜~”小家伙见萧然一直盯着这边,还特意大度地冲他叫了叫,似乎在呼唤他一起来玩尾巴。
“不了,你自己玩吧·”萧然泄气般地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别人结成金丹,怕是要高兴得好好庆祝一番……怎么到了他这里,只想哭呢·又是几天过去了,萧然实在拿尾巴的事情没有办法,只能压下心头忧虑,干脆入定打坐,稳固境界。
小毛球也是执着,萧然闭上眼睛之前它抱着大尾巴,睁看眼睛之后,发现它还抱着,甚至连姿势都不换一下··有时候它也会拿自己的小尾巴跟萧然的大尾巴互动,比如小尾巴轻轻碰一碰,希望得到回应的样子。
直到某一天,小家伙淘气,扑过去的力气太大,一个没掌握好,眼看着就要撞到墙壁··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条毛茸茸的长尾巴伸了过去,截住了小家伙··萧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跟突然开了窍似的,懂得如何去使用它了。
然后紧接着,也能够靠意念将它隐藏起来··自从发现自己可以“控制”先祖返魂的化形状态,萧然就立刻把尾巴收了起来··但是小毛球却不乐意了。
它在萧然身边转过来转过去,反反复复找了好半天,也没有找到心爱的尾巴,简直伤心欲绝··小家伙立刻扑到萧然身上,嗷呜嗷呜地叫着,一副委屈的小模样,可怜到不行。
萧然知道它在找什么,却装作不懂,还故意问:“干什么”·小毛球立刻嗷呜嗷呜叫了一阵,语气焦急··可惜通智的小家伙听得懂人言,不代表也能说人言——说话那是妖兽化形以后才具备的能力,所以它只能用小爪爪比划,试图解释自己的意思。
萧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懂”它的意思,惹得小家伙又迈着小短腿,绕到萧然身后,在床榻上原来有尾巴的地方跺脚,还拿小爪爪拍拍床铺,表示这里原本有的东西不见了·“哦哦,你说那个啊……没有了。”
萧然斩钉截铁地道··小毛球一听“没有了”,立刻焦急地用小爪爪扒拉他的衣角,见萧然不为所动,最后只能伤心地趴在旁边,把自己的头埋住,发出呜呜的声音。
萧然斜着眼睛看着可怜兮兮的小毛球,终于有些不舍··他把储物戒里的珠子和球都倒在床铺上,还拿之前乔珩送的大鲛珠去碰小毛球的小爪爪:“你有这么多玩具呢,快看看。”
小毛球虽然勉力抬头看了看,却依旧无动于衷,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萧然想了想,又把乔珩做的那个绑羽毛色丝绦拿了出来,故意放在小家伙头顶上跳动了一下,还诱惑道:“看这个,这个会动咧”·看到自己之前的“最爱”,小毛球总算有了些反应,情不自禁地伸出一只小爪爪去够丝绦上的羽毛,但这份动静没有持续两秒钟,就停止了下来。
它只要一想到不翼而飞的大宝贝,就心痛到无以复加,小毛球把小脑袋枕在萧然的脚踝上,斜向上忧郁地看向窗外··萧然:“……”·一炷香之后,当烈阳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萧然生无可恋地侧身靠在床壁上的画面。
他身后一条毛茸茸的长尾放在床上,显得无精打采,偶尔非常消极地动一动,却足够引得小毛球欢喜不已··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只见小家伙蹦来蹦去,都快站起来了,它跟那尾巴“搏斗”起来,要多朝气蓬勃,就有多朝气蓬勃。
看到这个情景,烈阳也十分为他们高兴··既为得到新玩具的小毛球高兴,也为能够控制先祖返魂化形的萧然高兴,但随之,生出了几分不舍··因为这一切意味着,离萧然离开的日子,不远了。
……·不过真正要离别的时候,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着,好似迎来了一个客人,又送走了他··离烈阳仙岛现世过去八十多天的时候,岛上同时出现了十二道光柱,对应着十二个出口开启。
在岛上四处历练的道修毫不犹豫,迅速向离自己最近的出口移动,确保自己能在光柱消失之前离开仙岛··萧然也要离开主殿,赶去跟自己的师门“重逢”。
“真没想到,竟然还能看到同族,这大概是我留在这里几千年,最大的收获了吧·”·烈阳的语气中透着真诚自然,显然是真的为萧然的到来感到高兴。
而对于萧然来说,见到烈阳同样让人惊喜··这份喜悦并不单纯是因为对方给了他狻猊一族的传承,帮助他结丹晋升,还教导他高深玄妙的阵符之法··更重要的是,烈阳的一缕神识让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跟自己同样血脉的人存在,那种感觉就像找到了靠山,再也不会孤单了。
——这也是他来到这里,最大的收获了·正因为心中满足,充满感恩,萧然完全没有想过要找这位前辈讨要法宝——虽然对方的宫殿中肯定有无数这样的东西……·又一次站在那个以血脉为凭的传送法阵里,萧然望着烈阳,准备跟他挥手告别。
就在这个时候,烈阳却将一个卷轴送到了他的面前··“这是……”·“这是山河图的下卷·”·萧然:“”·“之前跟你说过,山河图有两卷,一卷生灵,一卷移形,我现在将下卷送给你,算是迟到的见面礼……其实,本来是想将遮天鼎送给你的,但请原谅我实在离不开它……”·烈阳说的遮天鼎就是萧然在殿中第一次见到的大鼎。
后来萧然才知道,这法宝就是主殿护山大阵的阵眼··洞府需要山河图的上卷生出源源不断的灵气,供给岛上的生灵,也是不能给萧然带走的··“山河图给了我,仙岛怎么办”萧然忙问道。
若是不能变幻山川河流,这里岂不是终有一天会被别人探查清楚··烈阳笑盈盈地跟萧然说着话,语气带上了几分俏皮:“放心吧,就算没有它,我也可以让别人摸不准这里……正好找点事做,等你以后再来看我。”
烈阳伸开双手,启动了他亲手所置的传送法阵··又是一阵耀眼的光芒乍现,原本站在阵中的人很快消失不见··这时候,烈阳才托腮,喃喃道:“糟糕,忘了提醒他了,到时候把那个在外面等他的人也带来,让我看一看呐……”·作者有话要说:萧喵确实是狻猊,广潜看到的小兽就是毛茸茸的小狮子·第60章 重逢·六月的莫寻山脉, 峰峦叠嶂, 林深草茂,深不可测。
山麓的城镇因为半月一次的商集则显得格外热闹,往来之人络绎不绝··但由于两个多月前的烈阳洞府现世,很多散修盟的修士都前往仙岛游历、寻找机缘,所以连续几次的商集都不如往年那般热闹。
连散修盟的聚宝阁也暂时取消了竞卖,只保留了大厅的个人交易··“一连跑了两次了, 还是没有遇到合适的灵植,真让人郁闷·”·聚宝阁里,一个擅丹术的筑基修士和相熟的修士抱怨道。
“别急, 等那些修士从烈阳回来了,还愁没有好东西拿出来卖吗”·“也是……算算日子, 应该快了吧, 这都两个多月了。”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有多少人满载而归啊·”说话的人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你我也不用眼热,没有这金刚钻, 就别揽瓷器活……要我说,有多少人满载而归, 就有多少人命丧黄泉咧”·“你说得对,都是拿命在搏的事情, 没什么好羡慕的……走, 陪你再去别的店看看。”
这时候,青玉门的几个弟子从聚宝阁门前走过,被两人看到了,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大白天的,青玉门又派了弟子过来巡视……”·“听说昨天夜里,就在这镇上,又抓到了一个魔修”·“可不是,青玉门的乔老祖亲自过来诛杀的,那剑气把魔修藏身的屋子都夷为平地了”·“原本还觉得是归元寺的那群和尚危言耸听,现在不到三个月,光是莫寻山地界就出现了不少魔修吧还好发现的早,要不然啊……”·“好了好了,这些事就别说了,怪渗人的……这是大门派要- cao -心的事情,我们这种小散修,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青玉门的几个弟子在镇中走了几圈,才乘坐法器回到内峰,跟负责的师叔汇报了情况,就各自准备散去··就在这时,东面突然出现一个光柱,和数月前一模一样·此时,青玉门的掌门翰景真人正在跟乔老祖交谈,说的内容正是昨夜诛杀魔修一事。
“归元寺的大师果然厉害,这除魔的符文一用,魔修就是伪装得再好,也会露出马脚,只可惜不能大量制作,要不然,或可保中原安定·”·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翰景真人所说的符文,要归元寺的高僧连续诵读经文七七四十九天,再通过佛门秘法,将除魔之气封印在抄了经的符纸上。
其中消耗的人力绝不是说两句话就可以解决的··更何况发现魔修,和彻底把它诛杀,是两码事··魔修功法诡谲,若不是像乔老祖这样剑气刚硬强悍,实在很难一击毙命。
若是给它们留了机会,就很可能卷土重来,杀而不绝··其它宗门刚开始还不情不愿,后来或多或少有些“收获”,这才惊觉他们口中的“那群秃驴”担忧的并不夸张。
也不知道是因为烈阳把道修精英吸引走了,才引得这些魔修蠢蠢欲动;还是原本就有不少魑魅魍魉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潜伏在他们身边……·细细想去,只让人觉得背后发寒。
不过道修们当初拿来搪塞的话,也并不完全是假话··大部分的修真大派送去烈阳的精英,都是各门年轻一辈的翘楚,使得他们人手确实有些不足··就连青玉门,也最多只能在莫寻山山麓几个重镇巡查一番,再想往远了,就鞭长莫及了。
乔珩正在听李景说话,却听到外面有不小的动静,这时,有青玉峰的弟子前来禀报:“师傅,渤海方向有光柱”·翰景真人一听,立刻站了起来,跟乔珩一起走向室外,果然看到东方的异象。
“烈阳的出口通道打开了速速请来各峰峰主,确定接应吾门弟子一事”·就在翰景真人吩咐门人的时候,乔珩紧紧盯着远处的光柱,心早已飞到渤海之滨。
……·而此时,正在烈阳的各仙门弟子当然也看到了岛上的十二道通天光柱,心中却生出几分复杂的情绪来··一方面他们十分不舍离去··因为烈阳灵力充沛,光算修炼,就有极大的提升,更何况这段时间以来斩获的天材异宝,绝对是三个月的收获能抵过在外十年所寻。
但另一方面,也有人感到庆幸——通道终于打开了·随着在烈阳游历的时间变长,众人的疲惫感也越来越重,这是一种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疲乏,只能勉力支撑。
时不时出现的妖兽和异植,不断受伤甚至殒命的同伴,都让一部分人心生胆怯··不过不管他们是高兴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出口既然已经打开,所有人都不再犹豫,开始全速向离自己最近的出口前进。
青玉门和仙鼎门的众人运气不错,他们很快就到达了其中一个光柱所在的区域··由于出口还要开启超过七天时间,所以他们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附近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隐蔽之处停下来修炼,也算是抓紧这最后的时间。
谈同化看向光柱,神色却并不轻松··站在一旁的席焱知道他心中所想,却因为口拙,不知道该如何相劝··——若是那位萧师弟在七天之内依旧没有赶来,他们就无法继续在这里等下去了……·想了半天,席焱只能对他道:“师兄,你快打坐修炼一下吧,我为大家护法。”
谈同化摇了摇头,反而劝他去里面··刚刚他在旁边的树林留下了最后一个青玉门的标志,每刻下一笔,心情就沉重几分··正如他所料,萧师弟的事情,就算不至于成为他的心魔,但也轻易无法释怀了。
“七日之后,我们准时离开烈阳,让大家不要掉以轻心……为了以防万一,不如就在这里安心修炼,若是仙鼎门的道友想去附近查探,就随他们去,我们的人不要跟去了。”
谈同化跟席焱嘱咐道··席焱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有些着急:“师兄,你想做什么”·果然,谈同化继续道:“这里比较安全,我想到附近看看……”·席焱当然知道他要去看的绝不是什么天材异宝,而是想原路返回,看看有没有可能得到萧然的消息。
“师兄”·“席师弟,莫要劝了,我不会逞强的,时间一到,一定立刻赶回来·”·席焱见谈同化心意已决,也明白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嘱咐他千万注意安全。
……·仙鼎门的少主上官竟元此时也为了某人的事情,极为头痛··他的胞妹嫤娢仙子自萧然离开,就变得沉默不少,一整天下来一句话都不说,让人焦心。·虽然过去她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时也不怎么理人,但至少不像现在这样··她常常一个人在旁边,一遍又一遍的画那种阵法,看似平静的脸上,不带一丝笑容,看上去更加清冷如霜··“嫤娢,还有几天我们就要离开烈阳了,你怎么还不抓紧时间修炼,到时候老祖发现你没有丝毫长进,连我也要吃挂落!”·上官竟元这个大男人,虽然想表达关心,但到底没有娉婷仙子那么温柔细致,所以说出口的话硬声硬气的,听上去甚至还带着几分责备的意思。
所以效果,自然也是显而易见的——亲妹妹根本不理他,完全做着自己的事情··上官竟元正要继续说什么,旁边青玉门的门人却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声,他十分不满地看过去,却如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
上官娢原本没有关注他,却被一句“萧师弟回来了”,惊得抬起头··原来青玉门那边的掌门首徒刚刚做好了安排,坐着飞行法器向来时的方向前进,就遇到了同样坐着飞行法器疾驰而来的萧然。
“萧师弟”他激动地迎了上去,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谈师兄我终于追上你们了”萧然见到谈同化,也是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
几乎立刻发现萧然境界的变化,谈同化当然有些吃惊,但他也没有多问,而是立刻带他回到众人休整的地方···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青玉门众人听说谈师兄把萧然带回了,立刻围了过去,见他看上去有些疲惫,可到底全须全尾,没有受伤的样子,都十分高兴。
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他的境界问题——金丹和筑基的差别如此之大,大家当然不可能忽略··“萧……萧师弟,你已结成金丹了”有青玉峰的弟子惊讶地问。
俊美的青年被问到这个问题,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是啊,原本还可以早些追上来的,花了一段时间巩固境界,还好赶上了……”·同样是金丹,青玉门的十几个金丹修士又怎么会感觉不到,萧然不仅结成了金丹,而且竟然已经是金丹后期的境界·如果不是还在烈阳,他们差点以为彼此有二十年,哦不,是一百年没有见面·绪常悦原本正要修炼,听到嘈杂的动静,十分不耐烦,她睁开眼睛看到了一群人围在一起,正准备让他们闭嘴。
这时候鲁茂材面色复杂地走过来,低声道:“萧然回来了·”·“萧……什么这怎么可能”绪常悦意识到他说的是谁,满脸的不可置信。
在她看来,那个贱人肯定已经葬身妖兽腹中,死得不能再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鲁茂材见她表情,怕她生事,于是沉声道:“他不仅回来了,还不知道因为什么机缘,结成了金丹我们还有七天就要离开烈阳了,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金丹……金丹……他竟然没死,还结成了金丹”·那边,众人都在好奇萧然的“奇遇”,但又怕他不愿意透露,所以不好直接追问。
幸而萧师弟虽结成了金丹,但- xing -格依旧“爽朗”,见大家好奇,竟是主动“交代”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奇遇··“那天我引着三首噬日蟒往另一个方向去,奔至一青蛟地盘……趁着噬日蟒和青蛟相斗,我赶快趁机逃走……结果发现了云龙果”·周围有人惊呼:“云龙果就是相传千年一开花,千年一结果的至宝,云龙果吗”·青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确定那是云龙果,毕竟是传说中的东西。”
说完他就把自己“见”到的云龙果的样子描述了一遍··此刻,上官竟元和嫤娢仙子等仙鼎门的人也围了过来,一听他的描述,就觉得十之八九就是那种仙草。·相传这云龙果是木火双属的至宝,常有鳞族大妖守护……·青蛟,可不就是鳞族大妖嘛·“难怪你说那只青蛟受了伤,还非要跟三首噬日蟒缠斗,原来是守着这株仙草,不让它夺宝呢”有人自以为聪明,主动为萧然补充了因果。
众人连连点头,也更加相信云龙果的存在··萧然心中好笑,但没有反驳··——明明是那三首噬日蟒见青蛟受了重伤,想趁它病、要它命,现在却成了抢宝之徒……不过,觊觎青蛟的妖丹变成了觊觎云龙果,也不算冤枉它就是了……·萧然之所以编出一个传说中的仙草,完全是打着“反正没人见过云龙果,随便他怎么说都行”的主意。
后来那青蛟和三首噬日蟒缠斗,也被首山剑宗的人看去了……他的话半真半假,反而更容易叫人相信··到时候不用他自己再多说什么,也会有人像刚刚那样,自动为他补全整个故事。
因为除此之外,没人能够解释他如何在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从一个筑基后期的小修,变成了金丹后期修为的修士··——两千年的木火灵果吃下去就是这个效果……不信你们自己再找一个吃着试试呗·“那云龙果竟然有如此奇效,甚是神奇”·仙鼎门的弟子多与灵植打交道,此刻亲耳听到传说中的仙草踪迹,不禁羡慕道:“两千年才成熟的果实,被萧道友遇上了,你真是太幸运了”·这些羡慕,其实并不存粹。
事实上,就连青玉门的许多弟子都在心中腹诽,怎么这样的好事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落在一个身份低微的洞府掌事身上··这时候,掌门首徒谈同化却拍拍萧然的肩膀:“当日若不是萧师弟引开三首噬日蟒,我等恐怕不能这样轻松地坐在这里听你讲这些奇遇了。”
谈师兄此言一出,很多人顿时惊醒··——对啊,这样的奇遇……是人家萧然拿命去换的·萧然对谈同化拱手道:“还要谢谢各位师兄弟在沿途留下标记,让我可以及时赶回来。”
他并没有因为救了大家而沾沾自喜,反而向众人道谢,这样的态度更是让一些原本还在嫉妒他获得破天机会的人暗自羞愧不已··他们纷纷表示这是大家应该做的,跟萧然的牺牲相比,根本不足挂齿。
……·就在一派和谐之中,有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既然遇到这样的异宝,为何不收起来,献给宗门你这样自私自利,还有脸回来”·萧然闻言,慢慢淡了笑容,望向依旧带着斗篷而看不见面貌的悦音仙子。
空气中淡淡的药味和腥臭味让他知道,这位仙子不仅一如既往的烂嘴,也烂着脸··众人听到绪常悦的话,不仅不支持,还觉得荒唐至极,简直要笑出声来··虽说身为青玉门人,确实有交纳供奉的义务,但这并不包括弟子独自在外历练所得,也不意味着所有东西都要上交啊。
和大家合力捉捕的星纹树蟾,一起找到的芽王灵草,还有捕获的妖兽妖丹……这些上交师门,再论功分配,当然无可厚非··但人家自己找到的宝贝,又有什么义务上交呢·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绪常悦的话,连仙鼎门的人都听不过去。
上官竟元更是直言嘲讽:“悦音仙子对云龙果不熟悉,恐怕有所不知……相传这仙草一千年一开花,一千年一结果,果实三日而熟,就会立刻落地,被母体吸收,必须要用万年的沉香木盒来装,才能保存。”
·换句话说,萧然要是不立刻服用,还想着怎么保存下来带回宗门的话,多半就得眼睁睁看着两千年一遇的仙果落地消失了··他们可不觉得萧然恰好有万年沉香木这种东西。
绪常悦见无人站在她一边,心中恼怒却也无计可施··但一想到还有七天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她又高兴了起来··等出了烈阳,她有翰兴真人和蜀中绪氏,还要受这些人的气吗就算是金丹后期又如何,照样能弄死·这些小修不在乎那个云龙果,是因为萧然就算带回来了,也跟他们没有关系。
但若是乔老祖知道了,其它峰主知道了,又会怎么想呢·一个卑微之人,竟然敢独吞这样的好处,到时候门中那些大能怎么可能给他好脸色·他明明有厉害的飞行法器,还有乔老祖的剑符,当初在星纹树蟾一战却故意不拿出来用,害她受伤不说,还害得他们天柱峰损失了三个资质甚好、前途无量的筑基弟子。
倒时候看他抵挡得了她兄长翰兴真人的雷霆之怒·萧然不用看她脸色,就知道绪常悦想告状··——她可以跟翰兴告状,他难道就不能跟乔珩告状吗到时候看谁的后台更硬~哼·因为萧然的安全回归,青玉门一扫之前的- yin -霾,众人心中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了萧然这大起大落的经历有所感悟,竟然接连有几个人突破,赶在离开烈阳之前提升了自己的境界··可谓意外之喜··萧然回来了,最高兴的莫过于谈同化和上官娢。·心中大石终于放下,他们也能安心抓紧这最后的时间修炼了··萧然还跟之前一样,并不着急修炼——反正真正的机缘他已经得到了,就不用为这一天两天的修炼而斤斤计较了··他主动承担了守卫之责,让其他师兄弟都可以多多修炼,又在众人心中怒刷了一次好感。
坐在众人休息的洞- xue -口,萧然把已经通智的小毛球放了出来··小家伙一落地,先是照例往萧然身上扑,双双腻歪了一阵,它就立刻蹦到萧然身后,似乎在寻找什么。
但显然,这一次它没有找到,所以扒在萧然的腿上,拿小脑袋顶他··知道它已经不好忽悠了,萧然传音入密拒绝道:“现在不能给你玩,回去没人了才行。”
他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之下变尾巴出来给这个小肥球玩·这是小毛球通智的又一个好处,萧然可以像跟人传音入密一样,跟小毛球这样说“悄悄话”了。
小毛球呜呜两声,发现萧然“心意已决”,只能放弃··它用小肥腿蹬了好几下,终于爬到了萧然腿上,窝在他怀里,闷不吭声的,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
可惜萧然这段时间对它这个样子已经免疫了,绝对不被它的样子所惑,坚决要“铁石心肠”起来,所以假装没看到,不过还是用手揉了揉它的小肚子,看它饿了没有。
过了一会儿,小毛球终于妥协了··它主动用小爪爪扒拉萧然的手,似乎想挑起他玩自己……咳咳,是跟它玩的欲望··果然,萧然低头瞥了它一眼,看到一双亮晶晶、充满期待的圆眼睛,就开始捏耳朵、捏爪子,摸摸小肚子,撸撸尾巴什么的,不再像刚刚那样故意不理它。
随后还拿出了“失宠”已久的丝绦来,准备逗它玩··小毛球看着丝绦一头的三火鸟羽毛,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没有大宝贝玩,那有这个也勉勉强强、马马虎虎吧~嗷呜·只见一身轻如燕的小肥球从萧然腿上一跃而下,以极其优美的姿势落了地,旋即开始追逐起羽毛来,心里却想着什么时候能玩上大宝贝……·萧然还不知道小毛球始终记挂着他的尾巴,思绪渐渐往丝绦的“原主人”身上飘。
一想到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他们就要见面了,那滋味想想还是很奇妙的··原来人家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这个意思·就是那种平时不觉得,但只要一空闲下来,或者不小心想到了,就再没办法想其他的人,其它的事,满脑子都是这个人的心急火燎……·——他可是拒绝了上古仙人的挽留,决定回去的……万一出去的时候,发现这厮有新欢了怎么办·萧然甩了甩头,觉得这个猜想太不可能了。
要有新欢,某老祖早就妻妾成群了,还需要他来“替天行道”,收了这无趣的家伙·刚刚放下心来,他又想到了自己出发前立下的宏愿——从烈阳回去就上了某人……·萧然顿时觉得有些蛋疼。
——虽然他已经结丹了,但想压住化神老祖,似乎还有些困难·第61章 震惊·相比于之前的坎坷, 在烈阳最后的几天时间, 道修们过得十分舒坦。
原本还担心会不会有妖兽循着众人的气味而来,事实证明这担忧有些多余——出口周围安静得连个小动物都未曾出现,更不用说大妖了··之后陆续又有一些散修抵达这个出口附近,与他们远远相望,各自活动,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相比这些能结伴而行的大派弟子, 那些三三两两、甚至独自一人出现的散修看上去就要狼狈很多了··这种狼狈倒不是指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而是一种精神面貌上的疲乏。
路上无人支持,相互帮助, 仅靠一人之力勉力支撑,就算是铁打的, 也快受不了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当然, 老天也是公平的,这样坚持下来还活着的人,心境势必也会比一般人更坚毅, 将来突破起来会更容易一些。
这种历练所得,甚至比天材异宝更难能可贵··临到了出口, 大部分人都舍不得立刻离开的,但他们又对岛上的经历心有余悸, 所以多半都在观望着, 希望找到合适的时机再离开烈阳。
出去就意味着安全吗恐怕不尽然··他们心里很清楚,这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未曾进入烈阳历练冒险的人,此刻就蹲守在外面, 准备趁他们疲惫的时候来一场“守株待兔”的抢劫。
这样的行为自然为人不齿,所以这些“强盗行为”都是私下里进行,偷偷地进行··而那些落单的修士最容易被盯上··甚至有些在仙岛内的人,也有对其他的东西有些想法,会在离开后对自己“心仪”的宝贝,筹谋一番。
·所以对他们来说,现在不急着出去,而是留下来调整状态,恢复体力,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当然,这些都跟青玉门无甚关系——他们的师门必会派人守在仙岛蜃景之外,迎接他们的回归·因着有师门保护,就算有人眼红他们,却也拿这些满载而归的人没有办法。
七日一到,有人希望能在这里再留两天··毕竟按照以往记载,出口的通道还要持续两、三天才会关闭··但谈同化坚决不同意,要求门人立刻一起离开。
“出口随时可能关闭,莫要贪心,免得因小失大·”在原则方面的事情上,大师兄可从来不好说话··那些还想借着烈阳的灵气快速提升的人虽然心有不舍,但到底不愿意真的被困在这里,所以大师兄一坚持,他们也没有再反驳。
仙鼎门的上官竟元一行甚至比青玉门还要更早离开··他们在烈阳的日子如果不是因为后来跟青玉门同行,怕是难过很多··他不打算否认这一点,所以对谈同化拱手谢道:“这段时间在烈阳,与青玉门道友同行,吾等实乃受益匪浅,只有待离开之后再郑重答谢了。”
“上官少主客气了,互勉而已·”谈同化立刻回礼道··在某些方面青玉门确有帮衬对方,但仙鼎门大方提供丹药,而且在利益分配上也如之前承诺的一样,并没有与青玉门争锋。
所以细算下来,并不存在谁占了谁的便宜··上官竟元愿意这样客气,他们却不能自傲,真以别人的恩人自居··虽然上官家与彰龙峰是姻亲,但之前只与彰龙交往甚密。
经过这些天的朝夕相处,双方的弟子倒是磨合出了三分默契,两分情谊,倒让人有些意料不到··虽然这些联系在离开烈阳之后未必还能维系多久、多牢,但曾经共同作战的经历,还是给彼此都留下了深刻难忘的记忆,日后见面也是一份交情。
大概是知道出去之后,再很难有这样的机会跟萧然对谈,嫤娢仙子最是不舍。·不过自从萧然结成了金丹,上官竟元就更防着两人一起说话了——这马上就要出去了,若是传着什么不好的话,他可真要被赫怀老祖责备了。
为了避免嫤娢仙子继续跟新晋的金丹来往,上官竟元率仙鼎门门人在原定计划上提前了一天离开。·仙鼎门的人通过出口一天之后,青玉门众人也开始收拾整理,准备返程··和入口一样,烈阳洞府的出口也有罡风,若是一不小心被卷入,就可能遇险··这是因为这些通道都是单向的,进的时候不能出,出的时候不让进··当然,这里面限制的人,已经不包括萧然了……·因为烈阳跟萧然说过,只要仙岛出现在渤海,随时欢迎萧然去做客——岛上的各种出入禁制已经对有同样血脉的萧然不设限制了。
绪常悦虽有心想做点什么,但萧然被青玉峰的弟子簇拥着,谈同化更是把他当成了眼珠子似的放在自己身边,根本无处下手··她只能出去就跟翰兴真人哭诉,让兄长替他教训这个该死之人。
……·与此同时,青玉门果然派人来接应自家的精英弟子··为首的,赫然是化神老祖乔珩··此次同来的青玉门大能只有他跟翰妙真人两位,但已经完全在各派意料之外了。
仙岛刚刚现世的时候,因为正值三十年一次的论道法会,中原各大门派在不清楚具体是哪座仙岛的情况下,因为惧怕错过最好的时机,大面积出动··后来得知是有禁制的烈阳洞府,自然有很多元婴大能失望而归。
如今三月已过,前去历练的筑基和金丹弟子陆续离开烈阳,宗门当然会派大能前去接应,以保护他们的优秀门人不受那些守在烈阳洞府外的“饿狼”侵扰··不过,这大能的数量可就比当初过来的时候少很多了。
轮数量,青玉门只来了两位大能,却有一位化神··虽然有人知道,这次乔珩的断崖洞府也有一个门人参加历练,但没有人会把乔珩亲自前来的原因放在那个小小的筑基掌事身上。
他们只当这是青玉门专程请乔老祖过来撑门面,好给青玉门之后的门选,增添几分话题- xing -,和吸引力··论年龄和资历,翰妙真人都是乔珩的前辈,但一向圆滑的他可不像绪兴那样仗着辈分,张口闭口叫他师弟。
“珏之,仙鼎门的上官家族已经离开了,依你所见,吾门弟子何时返回”·其实连他都没想到,当时在门内商议此事时,乔珩竟然会主动要求过来,最后替下了原本要来的翰惟真人。
而且一路上紧赶慢赶,片刻不休息,大家不敢对化神老祖有怨言,只能加快脚步,结果他们比当初赶来渤海之滨,还要快上半天,·那些比他们离得近的宗门见他们提前赶到,再发现乔老祖亲至,都十分惊讶。
“谈同化向来稳重,定会准时·”·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乔珩望着渤海之上的巨大蜃景,只见12道光柱熠熠生辉,引人惊叹··他的视线在这十二道光柱之间来回搜寻,不放过任何可能的信号。
“珏之说得极是,”何妙点点头,附和道:“仙鼎门离开得急,我们也不好耽误他们返回丹霞山休整,不过至少得到了紫萱他们的消息,也算宽慰·”·仙鼎门的历练者先一步离开仙岛,少主上官竟元专程过来拜见了青玉门的两位长辈。
他并非青玉门人,自然没有仔细禀报细节的义务,只说了谈同化等人随后也将离开烈阳,算是报了个信,就和门人一同离去了··至于天柱峰损了三个筑基这种事,他是绝口不提的。
——这样的噩耗,还是让他们人出来的时候再自己禀报吧,他一个仙鼎门少主,何必说些晦气的话,惹青玉门的长辈不快呢……·又这样等了一天,海面终于有了他们希望的动静。
只见其中一道光柱之中,几道更加耀眼的光芒闪现,一群身着青玉门道服的修士,齐齐往蜃景外移动··乔珩立刻御剑上前,翰妙真人见状,忙招呼其他青玉门人紧跟其后,迎接他们的同门。
……·萧然一眼就看到了为首的高大剑修··见对方没有在海滨等候,而是立刻过来接他,心中不免荡漾一下··这荡漾一下的结果,自然就是激动过了头。
他的飞行法器本来就好,虽然储物戒里的灵石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几,但此刻见到乔珩,早就不再关注那些细枝末节,萧然直直就往乔珩方向扑去··被他落在后面的青玉门众人原本见到乔老祖亲至就已经惊讶不已,哪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差点让他们一个站不稳,直接从飞行法器上掉下去·只见萧然冲到乔老祖面前,不仅没有停下来行礼,甚至连招呼都不打,就如饿狼扑食一般扑向对方,双手抱在他的脖子上,整个人几乎挂在老祖身上。
翰妙真人&谈同化&其他青玉门弟子:“”·同样看到这一幕的零星散修和各门派弟子无不惊讶地愣在远处,完全忘记自己正盯着化神老祖看多不礼貌,会有多危险,他们均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如痴呆状。
其实此刻被扑的男主角,也就是乔老祖本人,面上虽然还算平静,心中却也掀起了惊涛骇浪,心潮澎湃得简直比当初化神还要剧烈··原本他见萧然向自己飞来,心跳就已经够快了,如今那心跳的频率快到连乔珩自己都觉得有些心慌,差点承受不来。
不过别人是单纯惊吓,他却是惊、喜掺半··那种感觉极其玄妙,极其特别,对于某个剑修来说,几乎是全新的体验··三个月未见的思念化作激动,激动中带着一些喜悦,喜悦中又带着一丝羞涩,羞涩中掺杂着一点莫名其妙的不满足——好像还能做点什么,对方却没有做,让他有些失望……·这些感情单独分开感受,就已经足够让乔珩摸不着头脑,如今竟排山倒海般地一起压过来。
嘿嘿,化身老祖都吃不消,乔珩干脆愣住了··就在所有人都等着乔老祖为这以下犯上的举动大发雷霆,立刻将某人斩于龙吟剑下的时候,更加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乔老祖竟然就这样面无表情地伸出双手,环住了萧然的腰,好像怕他站不稳似的,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他的动作起初好像还有些生硬,但随后就立刻行云流水,仿佛经常做一般,毫无阻碍了。
见到此幕,远处终于有道修一个没站稳,从飞行法器上跌了下来,若不是还有其它法器备用,怕是要直接坠入海中··翰妙真人和众青玉门弟子皆不敢上前,更不知道此时该如何反应。
一时之间,海面除了海浪的声音,竟是再无其它声响··萧然可不管其他人怎么看,怎么想··他放弃了留在烈阳修炼的机会,就是想见这个人一面,想和这个人待在一起,刚刚一见面,连那张永远镇定自若、冷冰冰的脸,看上去都顺眼很多。
当然,他此刻埋在乔珩怀里,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从乔珩的心跳声,就能确定这个剑修对自己,到底有几分感情··当乔珩的手扶上他的腰,并且把他往怀里护着的时候,有种难以言状的感觉悄然而生,让萧然也有些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开场白才好。
只知道满心都是这个人,连自己都快忘掉了··……·若是这个时候翰妙真人还看不出来乔珩和这个筑基……噢不,是金丹修士之间的关系,那就妄称为青玉门第一聪明人。
当初烈阳现世,整个断崖洞府就送了萧然一个人进去,当时何妙就已经觉得有些奇怪··现在这份奇怪化作了“恍然大悟”,但何妙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次也说不上话了。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归来的青玉门弟子方向,果然见某位带着斗篷和面罩的仙子眼睛如淬了毒似的,不免心中无奈··悦音向来骄纵,自负美貌,现在却把自己档得严严实实,不让人看,怕是受了什么伤,而且还是伤在了脸上·——翰兴真人正在闭关,此时没有过来,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等他们回去了,绪兴出关,又不知道要生出什么波折,真是想想就麻烦……不如他也假装闭关去吧,免得被牵扯进去。
就在翰妙真人脑中思绪千回百转的时候,有些人的心里倒是单纯得很……只有单纯的恨意·“贱……贱人”亲眼看到自己曾经无数次猜测的画面,绪常悦恨得牙痒痒,她抽出自己的离魂鞭,马上就要冲过去。
鲁茂材和关正信怎么可能让她这样丢人现眼,也顾不上“长幼尊卑”、男女大防,立刻一左一右将她架住··毫不犹豫,鲁茂材传音入密道:“师叔莫要冲动,若是惹乔老祖雷霆一怒,此时没有师傅在场,翰秒真人恐招架不住。”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的意思很明白,眼下能够为绪常悦撑腰的翰兴真人不在,何妙是绝不可能为了绪常悦跟乔老祖对上的··那乔老祖既然根本不为萧然的举动生气,怕是正宠爱着此人,心肯定是偏的,若是绪常悦此时发难,吃亏的绝对不会是萧然·绪常悦心中虽然充满恨意,但至少没有失去理智。
鲁茂材的话一针见血,她根本没办法忽视··“师叔莫急,一切等回到门内再说,那个萧然自甘堕落,变成了乔老祖的男宠,光是翰逸真人都不会善罢甘休,与其在大庭广众与之闹开,惹乔老祖不喜,还不如从长计议。”
鲁茂材见绪常悦停了下来,知道自己的话有用,立刻再接再厉道:“师叔的伤才是重中之重,一切事情,都要等师叔大好了,再做筹谋·”·——你现在顶着一张烂脸,是个男人看到了都无法怜香惜玉……现在争风吃醋,怎么争得过萧然那张漂亮的脸·“恐怕不等师叔恢复,那萧然就失宠了,现在何必费力与一个卑贱之人计较,没得掉了师叔的面子。”
鲁茂材继续道··绪常悦渐渐冷静了下来,甩开了两人的掣肘,冷冷地看向众目睽睽之下“如胶似漆”的两人,再不发一语··至于谈同化、席焱等人,那是完全的吃瓜群众,这时候和无数围观的道修一样,只觉得眼前的情景太过惊人,根本无法思考,直到返程途中,都无人开口一语。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人不禁在想,他们怕是在烈阳陷入了幻阵,还没有来得及出来吧·清远峰的左文曜面上和大家一个表情,心中却是惊惧不已。
虽然此行他已经完成了某人交代的其中一个任务,但另一个任务却是始终没有完成,如今又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回去之后他恐怕不好交代··接下来在乔老祖眼皮子底下,他根本不可能做些什么,只能把各种情绪压在心中,只等回到青玉门,再跟那人禀报。
……·乘坐青玉门的飞行法器返回莫巡山的路上,翰妙真人完全没有过来打扰乔珩和萧然··某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扑了乔老祖,总算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到了房间里,就跟没事人一样,立刻把小毛球放出御兽环,打算借此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看到萧然低着头专心逗小奶喵,乔珩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闷闷的,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一大一小亲亲热热。
小毛球倒是发现了高大的剑修··三个月不见,它对熟人还是表达了一点点的“思念之情”,冲着他叫了两声,就摇着小屁股去找“大宝贝”了。
——这应该算没人的时候了……可以和毛茸茸一起玩了呀嗷呜·萧然见它撒开小肥腿就往自己身后跑,当然知道它在打什么主意。
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乔珩,某人心虚地咳咳了两声,直接把小毛球捞进怀里,揉搓了一番··一般情况下,萧然亲自跟小毛球玩,是小家伙最喜欢的活动,排在任何玩具之前。
但是最近都有人在旁边,它已经有好多天没看到毛茸茸的大宝贝了,着实想念得紧,所以跟着萧然扭了一阵之后,就挣脱出来,隔着远远地冲萧然嗷呜叫··萧然只能硬着头皮传音入密:“今天还不行,回去再说。”
小家伙虽然听得到对方的传音入密,但却不能反过来跟萧然说“悄悄话”,自然立刻嗷呜嗷呜地叫起来,大概是想抱怨萧然说话不算数··乔珩从第一眼看到小毛球,就知道它已经通智,当然知道它现在怕是能听懂不少人言,尤其是萧然的意思。
他又通过他们大眼瞪小眼的样子和小毛球突然嗷呜叫判断出萧然刚刚在他眼皮底下跟小毛球传音入密了,不禁微眯起眼睛··“咳咳……我让它不准在你面前调皮,它竟然不听话白养了”·萧然睁着眼睛说瞎话,惹得小毛球瞪圆了眼睛,呼次呼次跑到萧然旁边,露出自己的小尾巴,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想要的。
但在乔珩看来就是小毛球跑过去对萧然露着小屁屁,还一摇一摇的,一时好生奇怪,也不知道两个人(喵)在玩什么··萧然假装用力其实很轻地拍了拍小毛球的小屁屁,生气道:“这么不乖,把你……把你……”·本来想说把你送人了,但又怕伤害到小家伙幼小的心灵,萧然“把你”了半天,也没决定到底要把小毛球怎么样。
对于他身上多了一个部件的事情,暂时还不能跟乔珩说··因为萧然并不知道乔珩对妖修的态度··所谓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大抵都是这个样子··若是真从乔珩眼中看到什么异样的情绪,萧然觉得就算是他这样没心没肺的,估计也洒脱不了。
至于什么时候再说,那只能等某个天时地利人合的时候了··小毛球见萧然真的有些生气了,于是立刻从小可恶化身成小可爱··不仅凑近了蹭来蹭去,连叫声都软萌了几分,贴着萧然撒娇,伸出小爪爪要他抱。
萧然自知理亏,当然不敢拒绝,立刻把小毛球接过来,放在腿上摸摸,边摸还边道:“回去一定拿出来给你玩·”·这时候剑修突然问道:“它要玩什么。”
萧然讪笑了两声:“呵呵,没有什么,不就是那些珠子之类的,在外面不方便,没给它呢·”·乔珩闻言,突然伸了一只手出来,然后床上就多出了七八颗大大小小的圆球。
材质五花八门,但清一色都是宝贝··萧然&小毛球:“”·满脸疑惑,萧然忍不住问:“你不是说这段时间一直在配合广潜禅师他们,在外除魔吗”怎么有功夫搜集这个··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乔珩脸色难得有些不自在,他飞快地说了一句“随便买的”,就不再言语。
萧然眼珠子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笑得阳光灿烂起来··他突然爬下床,凑过去飞快地亲了乔珩一口,然后又乐呵呵回到床上,看小毛球幸福得扒扒这个球,又扒扒那个球。
——若不是某人甚是爱他,又怎么会爱屋及乌,连小毛球的玩具都不忘记在心中呢·第62章 告状·第二次被偷袭成功, 而且是被同一个人“偷袭”的, 这大概是乔老祖剑修生涯绝无仅有的事情。
他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甚是精彩··握紧了拳头,乔珩不知道现在应该呵斥一句“成何体统”,还是该礼尚往来,做出什么回应……某位化神老祖如坐针毡,辗转难安。
偏偏罪魁祸首跟没事人一样, 还无良地拿着一个宝珠去撞小毛球的小屁屁,笑得眉眼弯弯,煞是好看……·咳咳……乔老祖勉力绷住脸, 把“某人好看”什么的想法压在心底。
这边小毛球得到了超多的圆珠,暂时也忘了毛茸茸大宝贝的事情··“嗷呜嗷呜~”它在床榻上跑来跑去, 追完了这个追那个, 有时候还左搂右抱,颇有一种后宫佳丽三千的感觉。
小家伙虽然跟着萧然在烈阳游历了三个月,但只有通智那会儿稍微受了点罪, 平日里都是吃得好睡得好,每天还有雷打不动的玩乐时间, 所以不仅没有消瘦,反而更圆润了些。
从上面看去, 就跟一个真正的毛球在床上滚来滚去似的··“是不是给你吃太多了”萧然戳戳它的小脑袋, 又摸摸它的小肚子,不禁感叹道。
“嗷呜嗷呜~”小毛球一听到萧然说它“吃太多”,趁机跟他“申请”取消肉糜圆子, 专门找了个最小的圆珠,用小脑袋顶到萧然面前,然后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
它其实并不排斥肉圆子本身,但萧然在里面放的几种灵植,味道实在太奇怪,把原本美美的肉圆子变成了难以描述的“黑暗料理”,那就让喵很难接受了··虽然小家伙还不能人言,但萧然和它朝夕相处,哪会不晓得它心里的弯弯肠子,立刻拒绝道:“不想吃肉糜圆子那是不可能的”·那东西做起来费劲,而且还要小心灵植的搭配,但只要真正对小家伙好的东西,他是绝对不可能松口的。
小毛球见沟通失败,也非常清楚萧然的脾气,知道再多说无益,就不愿继续这个“伤心”的话题了,于是继续追着自己的“佳丽”,玩得不亦乐乎。
·萧然在旁边看它把刚刚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也不知道该庆幸这小东西是个乐天派,还是该思考是谁教它“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教得如此成功·乔老祖还没有见过萧然为小毛球准备的“特供”小食,自然不明所以。
萧然见他看过来,似乎有疑问,就大方的拿出自己的作品给他看,希望能得到乔老祖的支持··“我辛辛苦苦做的,对身体非常好,这小混蛋竟然敢嫌弃·”·乔珩远远的都能闻到那股怪怪的味道,再看看巴掌大、无法反抗萧然的小奶喵,突然觉得道修能辟谷是件挺好的事情。
也因此终于收起了心中的涟漪,乔老祖恢复了镇定自若的模样··只是不知道某人何时又会来随便撩拨,让人不知如何是好··原本以为三个月没见,彼此多少会有些生疏,但刚见面对方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扑,把乔珩心底的些许忧虑扑得一干二净。
没有了这些担忧,剩下的,就是久违的满足感……·哪怕只是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对方浅笑,都可以得到片刻安宁··……·待小家伙玩累了,抱着目前最喜欢的一个珠子窝在被子里呼呼大睡以后,两个人才开始谈事情。
“没想到魔修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听说莫寻山境内也有魔修踪迹,饶是萧然也不免有些吃惊:“这些魔修怕不是烈阳现世之后才潜入中原的吧”·这段时间是乔珩亲自处理的魔修,自然知之甚详:“有些已经在此处生活了二、三十年,只是因为烈阳现世,它们忍不住贪念,蠢蠢欲动,才被我们察觉。”
这些低阶魔修的目标主要是普通人和境界不高的小修··由于修真者在各方面都比普通人更适合来“炼魔”,所以它们自然也更青睐于抓修真者。
冒险藏在莫寻山,就是因为这里道修往来频繁,其中不乏落单的散修,若是偶尔消失一两个,怕也不会有人注意··若不是烈阳引走了中原大量的道修,让贪婪的魔修露出马脚,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可能还会继续潜伏……长此下去,怕是能酝酿出一场大祸·虽然经此一事,各大门派都有了警觉心,但在乔珩看来,这还远远不够。
“人安逸久了,没有这么容易转变心态的,等真正吃亏了,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们才会幡然醒悟·”·萧然想想,当初在极西之地的自己不也是这种状态吗·自从突破元婴,而后执掌绿萝殿,他每天的行程就是看看灵植的长势,摆弄一下阵法,偶尔心情好了,就炼炼丹,心情不美的时候就在烟雾缭绕的殿中闭(发)关(呆),谁也不见。
说是惬意,不如看成倦怠……·前半生起起伏伏,颠沛流离、吃尽苦头的时候并不是没有,所以等有了力量的时候,他多少就松懈了下来,以为这样简单舒服的日子可以持续很久很久。
极西之地虽然竞争激烈,但相对来说还算与世隔绝,若是本身实力不差,就像原来的陆逍然,倒真的很适合在绿萝殿关起门来悠哉过日子··谁知道一朝风云变幻,只能够重头再来。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乔珩见萧然面色有些不好,还以为他在害怕魔修的事情,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一句平日绝对不会说的猖狂话来:“你在我身边,不用担心。”
萧然一听,乐了——端方自律的乔老祖竟然也能说出这种话来,可真稀奇啊·不过他倒没有出口调笑,而是顺着乔珩的话道:“此次没有老祖在身边,我在烈阳仙岛过得甚是艰难,有几次差点殒命,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得罪了别人。”
——既然提到了这个事情,当然要好好算算之前的帐……什么悦音仙子,什么萧逸首徒,统统都别想蒙混·乔珩一听对方说“殒命”二字就有些心颤,再听萧然道“多次”,立刻郑重起来,比平时还要严肃几分:“发生了什么”·萧然见乔珩明显是紧张他的,心中顿时喜滋滋。
不过他也没忘了正事,于是马上把之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包括绪常悦如何在众师兄弟面前羞辱他,又是怎样愚蠢行事,差点害他被星纹树蟾攻击,之后又如何诋毁他自私独占云龙果……·至于左文曜,萧然只说他的避毒丹自己吃下去感觉不好,差点晕在滩涂,幸好有乔珩为他准备的另一种避毒丹,才逃了过去。
既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火上浇油,只是存粹地描述了当时的情况,着重强调了自己的害怕和恐惧,就应经达到了最好的效果··其实三个筑基已死,等于死无对证,除非被剥出神识,关正信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受了绪常悦的指示,故意阻萧然逃离危险。
左文曜那颗避毒丹经过了处理,就算萧然当时没吃,留到现在也查不出什么花样来··若是萧然说话的时候笃定他们在暗害自己,反而落了下乘,听上去会更像带着个人感情色彩的抱怨。
所以还不如就事论事,完全不带个人猜测的部分,全凭乔珩自己去判断就好··人为了护短强词夺理,有时候并不完全是因为这个人真的不辨是非,不明事理·多半是因为偏了心,总会站在自己人这边,为他“设身处地”。
所以可以找出一长串的借口为他开脱,把这些错误归咎于“迫不得已”、“误会”和“不是故意”··没理都能编出理由,更何况在烈阳发生的事情里,萧然完全是“受害者”。
就算乔老祖一向公正严明,心里的天平也可能不往某人身上偏··他听了萧然的话之后,立刻发现了连谈同化都没有发现的问题:“你用飞行法器逃开之后,星蟾立刻攻击了天柱峰的三个筑基弟子”·“是的,”萧然说起这件事来还心有余悸的样子:“那大星蟾没了蟾蜍卵,立刻就跟发了疯似的,天柱峰的弟子连呼救都没来得及,就命丧毒液之下,甚是可怜。”
这倒并非是谈同化不细心,或者有意包庇天柱峰,实在是他很难想象有同门心肠如此歹毒,竟然专程设了一个局,想致他人于死地··若是仇敌关系,不死不休,那还有得因果可言,但萧然跟天柱峰的几个弟子“无冤无仇”,他们又何必痛下杀手呢。
·绪常悦虽在言语上曾经贬低过萧然的身份,但还不至于傻到让别人察觉到自己的杀意··在谈同化等人来看,顶多是悦音仙子自视甚高,不愿意与萧然这个洞府掌事为伍,轻视他,所以言行举止上对他多有羞辱。
这种事情绪常悦在门内的时候并非没有做过,所以大家一时之间没有往别的方向上想··但是这点小伎俩,却骗不过一门心思为萧然着想的乔老祖··就算事有巧合,那也不至于环环相扣到这种地步。
乔珩作为剑修,向来习惯以攻代守,虽然有不少法宝,但甚少用防御类的灵器,再加上可以御剑而行,飞行法器也一律束之高阁··这次专门从里面挑出不需要境力催动的,尽数给萧然带着,原本只是想以防万一,没想到竟然真的用上了,而且还是用在同门暗算之上。
这让乔珩又是庆幸,又是生气··“若真是这样,此女心术不正,心肠歹毒,决不能留在青玉门”乔珩已下定决心将此绪常悦逐出青玉门,就算要与翰兴真人直接对上,他也不惧。
因为这不仅是为了萧然,也是为了其它青玉门弟子··萧然原本觉得乔珩只会因此厌恶绪常悦,看在绪兴的面子上,到底不会拿她怎么样,却没想到他竟然愿意为自己出头,一时之间又喜又忧。
“如此一来,岂不是让断崖洞府和天柱峰发生冲突”萧然主动问道··这话萧然其实说得违心——如果是他自己,当然想给绪常悦一个大大的教训。
但一旦把某些人放在心里,做事情就不免要为他想一想,不能只让自己高兴就好··乔珩和翰兴真人虽都是青玉门大能,以师兄弟相称,但到底非出身一脉,关系原本就微妙。
更何况,这里面还有清远峰的事情··按照乔珩的意思,怕是也不会放过左文曜,甚至会跟萧逸起正面冲突··如此一来,乔珩一人要面对天柱、清远两峰峰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乔老祖归来一年,就要拿两位师兄弟开刀立威呢。
更有甚者,还会有好事之徒把这件事看做是崇明道人和崇玄道人两系的争斗··这种传言对于青玉门内部团结,乃至对外的威望,都不是件好事··乔珩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 xing -格如秉持的剑心一样,光明磊落,千仞无枝,就算不是为了萧然,也不可能容得下这样的人在青玉门影响其他门人的心- xing -。
正因为知道他脾气,萧然反而要劝一劝:“凡事要讲证据,可如今那三人已殁,人死如灯灭,谁还能证明绪常悦的计划那关正信怕是宁死也不敢把绪常悦供出来。”
早就料到真的回了门内,怕是拿绪常悦没有办法,所以萧然才当机立断,宁愿以身作饵,也要将计就计,让那三个帮凶付出生命的代价,顺便也叫关正信废了一条腿。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至于绪常悦那里,萧然同样已经亲自报仇了,用的是借刀杀人的法子——就算他知道左文曜在使坏,也完全不提醒,就是要让自持美貌的悦音仙子自食其果。
如今之所以还要多此一举跟乔珩“告状”,其实最重要的意图是让乔珩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这边,等到绪兴那边发难的时候,乔珩还能理直气壮地为他撑腰。
乔珩听到对方的话,以为萧然要为此委曲求全,哪里舍得,但他心里也明白萧然刚刚所说并非容易解决的事情··绪常悦自己不会承认,关正信一身荣辱系在绪兴身上,若是承认了也没有好果子吃,还不如咬死不招认,到时候他们用刑也不是,不用刑也不是。
同样的道理在左文曜身上也是一样,若对方不仅不承认,还反过来诬陷萧然居心叵测,离间诸峰感情,那还会让萧然陷入麻烦··“其实,想将他二人逐出青玉门,也不是没有办法。”
萧然想了想,对乔珩建议道:“与其放在台面上,让两峰峰主下不来台,还会引起别人的猜疑,不如私下解决·”·乔珩深深看了他一眼,也大概明白萧然的意思了。
若是将事情闹开来,闹大了,当然对青玉门有影响……但若是单独去找绪兴和萧逸,却又是另一种情况了··不将这两人的行径放在台面上,那他们就只代表个人,而不代表天柱或是清远,自然也不会将个人品行不端的罪名压在整峰之上,算是给峰主留了面子。
然后让绪兴和萧逸自己去解决绪常悦和左文曜的事情,等于让他们“大义灭亲”,自己清理门户,自然也就不会牵扯到断崖洞府,更不会有崇明、崇玄两系相争的架势了。
“若是有人蓄意包庇呢”乔珩反问萧然··绪常悦是绪兴的妹妹,若不是宠爱有加,也不会宠成现在这个鬼德行,若是偏心为她庇佑,并非没有可能。
左文曜是萧逸嫡传的徒弟,让他自理门户,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某人根本不在意这些,只要乔老祖全心全意信他,支持他就好··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顺势挂在乔珩身上:“有你在呢,他们不敢包庇坏人的。”
他语气里的信任和倾慕,怕是任何一个人听到,都无法自持,心飘飘然··乔珩见他刚刚还正儿八经地商量事情,没老实一会儿就跑过来动手动脚,顿时无语。
但此时,他又莫名舍不得挣开来,或者斥责他,只由得对方挂在自己身上··……·等小毛球睡得饱饱得醒过来,发现萧然不在自己身边,而且竟然跑去抱剑修了,顿时不乐意了。
用小肥腿把怀里的圆珠蹬开,一下就翻身起来,忙不迭往床边跑去··“嗷呜嗷呜~”它的叫声立刻把两个人之间黏黏糊糊的气氛打破了··萧然走过去把结界里的小毛球抱起来,拍拍它的小屁股,再揉揉小肚子:“饿不饿”·小毛球原本还要兴师问罪的,结果被萧然这么一问,咦,感觉好像是有点饿了。
“嗷呜嗷呜~”它抱着萧然的手舔了舔,表达的意思十分明显··把储物戒里装羊奶的水囊拿出来,给小毛球喂吃的,被抢夺了爱人注意力的乔老祖一时无事,只能坐在旁边看着。
小家伙就着萧然的手,两只小爪爪抱着水囊的口,吧唧吧唧喝得正高兴,眼睛突然瞟到了刚刚抢他萧然的乔老祖,立刻眯着眼睛丢了个小白眼··看到小毛球的动作,心中暗自好笑,但萧然却想到了别的事情,若有所思地道:“这家伙通智了以后,怕是不能总待在御兽环里了。”
·一般妖兽在御兽环里是无法吸收日月精华和天地灵气的,所以被人类驯服的妖兽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被放进御兽环··之前小毛球太小,萧然为了保护它,才不得不这样暂时而为。
通智之后,小家伙已经知道自主修炼了,当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贪图舒服安全,蹉跎岁月··虽然萧然不指望它能长得有多快多厉害,但至少在他有生之年,小家伙可以学会自保的本事,而不是只会吃喝玩睡,像个宠物一样。
“回去之后,就住在我的寝殿,不用进御兽环·”剑修语气平淡,面色如常,好像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来,不用特别在意··当然,他的意思是让他们住在寝殿,并不是指两人住同一个房间。
萧然闻言挑了挑眉毛,突然忧心忡忡地道:“弟子可不放心小毛球一个人住呀·”·明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故意装糊涂……乔珩却完全拿他没有办法,只能看着对方的眼睛,似乎在问,“你想玩到什么时候”·萧然见他要恼了,急忙补充道:“我跟它一起住,那就不用担心了”·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两个人突然都莫名有些说不下去了,房间里顿时沉默了下来。
小毛球喝饱了,小肚子也鼓鼓的,扭头看到萧然似乎又心不在焉,明显是被高大剑修分薄了注意力,于是使出九牛二虎之力,顺着水囊爬到萧然手上,又想顺着他胳膊往他肩膀上爬。
萧然怕它摔倒了,连忙扶了一把,最后干脆收了水囊,把它抱进怀里··小家伙稳稳窝在萧然怀里,两只小爪爪抓住萧然衣襟,扭过头对着乔老祖露出了自己的小乳牙,摆出一副十分凶猛(萌)的样子。
乔珩面无表情地跟它对视了一阵子,突然开口道:“不是还要吃那种肉糜做的圆子吗”·萧然顿时想了起来:“哎呀,刚刚它调皮,让我差点忘记了,谢谢老祖提醒哟”·小毛球光是听到圆子两个字,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一想到是眼前的男人告状提醒萧然,它全身的绒毛都炸了起来,冲着某老祖嗷呜嗷呜叫个不停··萧然拍拍它的小屁股:“又不听话是吧”·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时候,乔珩走过来,用他的大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袋,淡然却温柔。
在萧然面前,小毛球根本不敢张口回击,只能任由他摸来摸去··至此,化神乔老祖怕是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不跟小奶喵一般见识的宽广胸襟··——争夺某人的注意力这种事情,一向要各凭本事,哪还管什么先来后到,是人是妖·……·返程的日子一晃就过去了,大家归心似箭。
由于乔老祖和萧然进了房间就再没有出现过,让众人不知道该摆出一副什么表情,除此之外一切顺遂··进入莫巡山地界,青玉门的建筑立刻显现在眼前··翰景真人老早就率众人在青玉峰主殿前的广场等待,迎接他们的回归。
青玉门这批弟子外出游历三月,看到了自家的掌门,至此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才算可以松了口气··当然,队伍里并不是人人都很高兴的样子,起码萧然在翰兴真人和翰逸真人那里,就看不到一丝笑容。
翰景真人不愧是被大家喜欢的掌门,他根本没有啰嗦什么,就让各峰门人回住处休整。·至于他们外出所得要如何交给门内,又要如何分配,都会等大家休息好了,再行商定··乔珩也要带萧然回断崖洞府,既然要让他搬到自己寝殿,那就有很多事情还要处理··但翰景真人却叫住了他:“珏之,有些事要跟你商量·”说完还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萧然。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妖修:浪里个浪~浪里个浪~·作者:撩~尽管撩~(¬_¬)·妖修:你这是什么表情·作者:(¬_¬)大家都懂的表情~·第63章 驱逐·身为青玉门掌门, 翰景真人要- cao -心的事情非常多。
烈阳现世之后, 门内一部分精英弟子前去历练,虽然其中有他最为放心的首徒谈同化,但若说没有一点担忧,那也是不可能的··每次前往烈阳洞府的道修,折损大概在十之二三。
主要是因为有大批的散修不像宗门弟子那样可以互相依靠,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能自己搏命, 所以不幸殒命的情况时常发生··这一次青玉门出去的三十四名弟子,有三名筑基弟子殒命,而且皆是出自天柱峰。
早一步得到消息的翰景真人和青玉门诸位大能当然各有心事··翰景真人让大多数历练的弟子回去休整, 也是让谈同化在内的各峰领队有时间跟自己的师父禀告烈阳发生的事情。
让乔珩留下,则是翰景真人的私心··就算没有听说乔珩和萧然在渤海之滨的惊人之举, 翰景真人都已经猜到几分··——乔老祖亲自去烈阳接应本门弟子, 总不至于是因为他闲来没事,想出去溜达溜达吧……·他留下乔珩,却主要不是为了这件私事, 而是为了商量关于天柱峰那三名弟子的事情。
不仅是乔珩,翰兴真人也面色- yin -沉地留了下来, 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翰景真人不着痕迹地看了看乔珩,见他没有拒绝的意思, 于是转过头来吩咐道:“同化和萧然也留下。”
看到此景, 不想卷进是非的彰龙、平都和清远峰的峰主想立刻领着各自门人先行离开··但翰兴真人或许觉得自己一个人面对掌门和乔珩,显得势单力薄,硬是留下了平都的翰妙真人和他的爱徒紫萱仙子。
于是, 一行人随掌门来到青玉峰主殿,面对面谈论此事··翰兴真人显然已经见过绪常悦等人的样子,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恼怒··三十多个弟子一起出去,偏偏只有他天柱门人出了事,丢了- xing -命。
留在殿中的天柱弟子是鲁茂材,甚至是天柱剩下的三个金丹中受伤最轻的,这实在太过分了·“当初听说有谈同化,我原本是十分放心的,却没想到现在竟然是这样的结果”·翰兴真人首先发难:“不过是低阶的星纹树蟾,竟然损了三个弟子,这简直是吾门之耻”·紫萱仙子闻言微微抬头,却被自己师父翰妙真人一个眼神看过来,没有发声。
谈同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遍,听得萧然心中叹道··这位大师兄在言辞上真的半点没有学会李景的本事,这样没有丝毫暗示的说法,没有一点自辩的意思,反而容易被绪兴钻空子。
果然,还没等他说到后来去救萧然和关正信的那段,绪兴就打断他道:“若是你能事急从权,一心一意跟其他人诛杀炼骨后期的大星蟾,情势或许早就变化了,悦音都能支撑到你们最后才救,难道那个彰龙的弟子手上没有防御法器吗”·萧然一听,果然。
在他看来,绪兴的意思是说,当初水中潜藏的大星蟾第一次攻击了空中的金丹时,谈同化就不该不顾大局立刻抽身去救,而应该让那个弟子先用防御法器自己坚持··等他们合力诛杀了最厉害的大星蟾,情势扭转了,再去救人也未必会迟。
这是一种要领导者牺牲个体、顾全大局的思路··说实话,这种思路放在实战中并非就是错的,甚至有时候还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但这套说好听点是谋略,说不好听点,其实就是彻头彻尾的自私。
拿别人的- xing -命去堵一场胜利……若是谈同化能够这样做,他就不是谈同化了··更何况并不是每个人都像绪常悦那样带着无数法宝,普通的金丹弟子能不能坚持那么长的时间,根本无人可知。
萧然可以肯定的是,若现在不在场的彰龙峰峰主翰惟真人听到了绪兴此番言论,怕是立刻要心头火起··当然,在座的人也听出了绪兴这句话中的另一层斥责··那就是暗指悦音仙子被他们丢在水中,独自面对大星蟾,足足撑到最后,才有同峰的鲁茂材前去救援,并还是因此双双受伤。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件事的具体情况,其实当时在场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天柱的鲁茂材不可能为谈同化说话,紫萱仙子怕也因为某些原因不会轻易开口。
而谈同化当时确实没有救援绪常悦,以他的- xing -格,怕是很难自辩清楚··萧然不愿谈同化被绪兴一面倒地欺负,决定助他一助··他对翰景真人道:“禀掌门真人,这件事恐怕确实是师兄之过。”
萧然此言一出,立惊四座··不仅谈同化不可置信地看过来,连绪兴都眯起了眼睛,猜测这个断崖的小掌事想做什么··萧然不管他们怎么惊讶,见翰景真人没有阻止自己说话,遂开口解释道:“当时,悦音仙子将蟾蜍卵抽到岸上,惹得大星蟾发狂,关师弟就在旁边,都来不及救助三位师弟,更何况是身在远处的谈师兄谈师兄刚刚救下徐师弟,却又勉力跑去救关师弟,未免托大了……”·可能是因为谈到了亡者,萧然语气沉重。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当时情况混乱,若是谈师兄真要以大局为重,一个都不救,恐怕等第四只大星蟾被悦音仙子引出后,我们就更加危险了……恐怕正是因为救与不救都危险,谈师兄才如此决断的吧”·说完,他还看向谈同化,送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好像真的在问他是不是这个意思似的,把谈同化都看呆了。
站在旁边全程围观双方机锋的翰妙真人不免在心中暗叹——这个萧然看上去比谈同化更像李景的徒弟呢·虽然这小子此番游历已经晋身金丹后期,但毕竟年轻,在众位长辈面前却还可以如此不卑不亢,谈吐自如,镇定自若……怕是连他们在他这个年纪,都做不到。
再仔细分析一下萧然刚刚一席话,条理清晰,竟是正话反说,很是为谈同化抱了一次不平··他首先指出了绪兴刚刚避而不谈的事情,把真正犯错的人揪出来——那就是乱动蟾蜍卵的绪常悦。
让绪兴一上来就把“不顾大局”这帽子扣在谈同化脑袋上并夸大他失责的计划落空··之后他提到天柱峰的关正信当时就在旁边,却也没能救下同门,这就说明当时的情况确实紧急,三人不幸殒命的责任,怎么也不可能算在谈同化身上。
最重要的是,他指出了绪兴这个所谓“大局观”的计划在当时不可行的原因··若是大星蟾数量少,那一只一只解决还有可能··但偏偏绪常悦一鞭子下去,搞出了四只大星蟾,若是谈同化谁都不去救,这些遇险的金丹相继殒命,那最后就不是青玉门围剿大星蟾,而是大星蟾逐个击破,分分钟诛杀他们了。
当然,若真到了那个地步,青玉门的金丹也未必全部不能逃过··毕竟这大星蟾如绪兴所说,只是低阶妖兽,若它们的注意力被少数人吸引,有飞行法器的金丹就可以趁机逃脱。
但那时候,青玉门损失的,恐怕就不止三个筑基修士了··首当其冲要完蛋的,怕是关正信和绪常悦这两个得单独面对大星蟾的金丹·……·萧然站出来为谈同化说话,一方面是因为谈同化对他好,另一方面也是发现绪兴的真正意图。
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萧然,怕是已经知道绪常悦到底是为什么闯了祸,又做了哪些更加愚蠢的事情··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把火烧到萧然身上,就是怕他为求推脱,牵扯出其它事情来。
萧然推测,如若不是天柱死了三个筑基,绪兴这个峰主不为门人说话反而奇怪,容易引人怀疑,绪兴根本不会为了三个筑基发难,牵连到绪常悦··对方想把绪常悦摘出来……萧然怎么可能让他如愿·他再次拱手,却是对谈同化道:“三位同门当时恰就在我东、西、北面不远,悦音仙子又恰把蟾蜍卵抽到附近,若不是有乔老祖所赠顶级法器躲避南面而来的大星蟾,恐怕我此刻也殒命烈阳,当初正是谈师兄一声警示,让我于慌乱之中惊醒,如今侥幸脱险,实乃师兄助我。”
他虽是在感谢谈同化,但说出来的事情,却让在座的人瞪圆了眼睛··——什么叫“恰就在我东、西、北面不远”,什么叫“悦音仙子又恰把蟾蜍卵抽到附近” ……这连用两个“恰”字,萧然是在暗示什么吗·绪兴和鲁茂材并不指望姓萧的掌事会对当时的情况一点都没有察觉,他们只是惊讶于他竟然敢当着翰兴真人的面,将此事说出。
原本就觉得哪里怪怪的翰妙真人和亲临其境的紫萱仙子当然立刻明白了萧然的暗示··何妙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心生离开的意思··他毫不犹豫,立刻对翰景真人道:“三位弟子殒命实乃憾事,但烈阳一行原本险中求胜,这无法避免,绪师兄痛心,我亦是如此……听说同化已将他们遗物带回,不若尽早入土为安,也算全了一场同门情分。”
·随后,他跟众人告辞:“我徒紫萱历练归来,甚是疲乏,若无他事,我就带她回去休息了·”·说完,也不等翰景真人说话,就跟后面有狗在追似的,立刻带着紫萱仙子离开了。
翰妙真人和紫萱仙子的离开,意味着主殿中只剩下青玉、天柱和断崖三方的人,正是适合说些“悄悄话”的时候··萧然想到“善解人意”的平都峰主,顿时觉得他的言行非常对得起自己名字中的一个“妙”字。
翰妙真人成功摆脱麻烦,但某些人的麻烦才真正到来··绪兴对萧然怒目而视,元婴威压顷刻向他扑来,他喝道:“你在胡说什么”·可惜,这威压在乔老祖面前简直无力的很,立刻被剑修境力所化,原封返回。
绪兴可以不惧自己的威压,但他身边的鲁茂材却不可能扛得住,呼吸间都坚持不住,立刻就跪了下来,满头大汗,狼狈不堪··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原本他们以为萧然还要继续说话,他却如害怕了似的,躲到乔珩身后,满脸无辜地看过来,似乎完全不知道绪兴在质问什么。
这时候,反而是乔珩开口了:“设计残害同门,其罪当诛·”·他没有说谁残害同门,但在座的人除了脑袋里还在熬浆糊的谈同化,其他人心知肚明··……·此时已经从风暴中心脱身的翰妙真人简直庆幸。
但他心底还是埋怨绪兴非要将他留下,让他们不得不听了些辛秘之事··吴采萱跟在师父身边,想着刚刚萧然的话,越想越心惊,也越想越清晰··那个时候情况紧急,再加上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炼骨后期的大星蟾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其它,等他们解决了眼前的问题,战事已经接近尾端。
天柱峰的三个筑基修士殒命,萧然坐着飞行法器救人,都没有绪常悦的受伤毁容更引起大家的注意,所以一时之间除了当事人,恐怕谁也联想不到什么··但今天萧然却透露了很多被称作是“巧合”的信息,就好像往湖中投入巨石,顿生波澜。
吴采萱把前后这么一串联,再加上已然知晓了萧然和乔老祖的亲密关系,还有什么想不到的,怕是连绪常悦的心思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再仔细想想,当时萧然说得沉稳,乔老祖在一旁可是什么都没说,一直静静地听。
这就代表他对萧然的话,多半是支持态度··——如此一来,断崖对上天柱,怕是有大风波了·何妙见她脸色,哪能不清楚她在想什么,立刻呵斥道:“有这个时间想些乱七八糟的,还不如多多修炼”·末了还有些担心,他郑重嘱咐道:“回去之后,烈阳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尤其是星纹树蟾那段”·——也不知道他们走以后,三方牵扯到什么程度了,又是哪一边大获全胜……·虽然他不愿参与其中,但相关的消息还是要掌握的。
吴采萱向来听话,立刻点头,跟翰妙真人保证自己会拘着同样游历归来的师弟们,不让他们随便乱说话··但何妙仔细又想了想,还是改口道:“该说的还是要说……毕竟你们出去了一趟,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收获了这么多,回来却闭口不提,反而奇怪……不过,有人殒命的事情到底是件伤心事,就不要再议论了。”
吴采萱回道:“师父放心,我知道分寸·”·翰妙真人对这个深得自己真传的徒弟还是很器重的,于是按下此事不谈··但他本就是个七巧玲珑心,飞着飞着,不免又想到了别的事情。
从烈阳回归,他这一路都在惊讶于乔珩和姓萧的掌事之间的关系,却差点忽略了另一件事情··——这个萧然,出去的时候才筑基一年,如今竟然已经变成金丹后期的修士……要知道他才还不到三十岁啊·虽然比不上归元寺那个广潜禅师“三岁筑基、三十岁结婴”的光辉事迹,但……·等等,若仔细想来,按照他之前提升的速度,这家伙说不定能创造又一个奇迹·翰妙真人心中震荡,勉力稳稳心神,觉得自己可能多想了。
这个萧然之所以能够结丹,是因为服用了传说之物云龙果··和广潜的情况大不相同,这种机缘才是可遇不可求的,如果不是因为去了烈阳仙岛,他也不会如此幸运。
从筑基到结丹,他只用了一年多的事情,但是从金丹到元婴,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要不然,他让那些一辈子停在金丹后期却始终没能突破渡劫、结成元婴的人怎么办·但不可否认的是,萧然是现在就他所知,最年轻的金丹修士,怕是不久就要闻名于中原。
——至于萧然跟乔珩的关系,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难不成乔老祖要结个男道侣·之前论道法会上仙鼎门、七玄门已有动作,嫤娢仙子和芷溪仙子都出类拔萃。·剡中陆氏虽由天柱峰接待,却因为悦音仙子的存在而跑到平都峰他这里探问情况,御灵宗也不是没有表示的··太湖乔氏多年不出,连论道法会都未曾派人前来,但到底是乔珩本家,三十年前家主尚在,听说也曾有安排,只是不知道此次会不会有所动作……·至于其它数得上名字的宗门,怕也在暗中紧紧观望,未曾放弃。
乔老祖的抢手在他意料之内,但乔老祖现在的宠爱对象,却出乎他意料之外··就在翰妙真人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们回到了平都峰··不想在弟子面前表露出什么,翰妙真人遂让紫萱仙子返回住处。
“这段时间,无论门内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管,就说要休养身心,潜心闭关·”·紫萱仙子经过烈阳一行,原本就有所感悟,只是之前不敢在外突破,才强压境界。
现在回到门内,在师父庇护之下,原本就是想闭关冲击一下的,听到翰妙真人这样说,立刻点头称是,自去知会众师弟··……·凡是在烈阳历练,并顺利返回的修士,均收获良多。
那些天材异宝就不用多说了,最重要的是心境上的领悟··青玉门三十多个弟子,除了不幸殒命的人,其余人等皆有提升··待大队人马返回宗门之后不久,他们几乎全部开始闭关。
·十二个金丹中,超过半数突破进入金丹后期,而如谈同化等本身已是金丹后期的弟子,境界也更加稳固··其余筑基修士,不包括萧然在内,还有三人晋身金丹,让他们各自的师父,也就是青玉、彰龙、平都的主人好生欣喜。
不过在此喜气洋洋之间,也有些不幸的事情发生··先有天柱峰的三个筑基修士在烈阳殒命,再有悦音仙子受伤毁容··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清远峰的翰逸真人亲自为悦音仙子诊断,确定她已无法恢复如初,只能等结婴之后,重新锻体,才有机会恢复以前的花容月貌。
当世并非没有女元婴,像七玄门就有四位元婴仙子,而且散修盟也有几位··但人们之所以认为女子修仙不易,多半是因为天道的原因··原本修仙就不易,若是这些仙子还要生子,那将会大大消耗其精力,于修为有损,所以生育之后还想结成元婴,无异于难上加难。
七玄门的四位元婴仙子中,竟是无一有嗣,甚至连道侣也不曾相结··蜀中绪氏欲与乔老祖联姻,自然不可能不考虑子嗣的问题··如今绪常悦要等到结婴之后才能恢复容貌,几乎等于绝了这种亲缘,相比于其他年轻貌美、境界年龄又相当的仙子来说,没有半点优势可言。
更何况乔老祖还未必能等她结婴,怕是早就名草有主了··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的悦音仙子顿时崩溃了,在天柱发起疯来,不仅打杀了几个侍女,还差点伤了为他治伤的翰逸真人。
翰逸真人早就不喜此女作风,立刻甩袖返回清远,公开表示不再为她医治··翰兴真人无法,只能将她送回蜀中绪氏,另请大能和高人救治··当然,这其中真正的原因,藏在一些知情人的心中,没有被外人知道。
他们心里也非常清楚,经此一事,断崖洞府和天柱峰怕是终于结下梁子,再难修复··事实上,和断崖结下梁子的,还不止天柱一峰··在绪常悦被送(逐)出青玉门之前,乔珩就到清远峰找了萧逸一次。
双方谈了什么,只有萧然知晓··但是,翰逸真人显然比翰兴真人稳得住脚——毕竟,几百年的清冷孤傲不是白摆出来的·他甚至能反过来质疑萧然。
“我清远门人向来专心炼丹和修炼,不问世事,也绝不可能参与这些蝇营狗苟、勾心斗角的肮脏事,师兄身边那个东西,这次怕是诬陷错了人·”·只可惜萧逸这自辩清白的姿态,不仅没有引得乔珩的相信,反而失了他们之间过往一切的同门之谊。
就算萧然没有点明萧逸对乔珩的心思,乔珩也不可能再对这个师弟有任何好印象··虽然翰逸真人保了左文曜,但乔老祖来清远峰一事瞒不住有心人··左文曜在那避毒丹的事情上自信自己做得毫无痕迹,但乔珩突然来清远峰,却让他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反复地想自己是不是哪里露了马脚。
原本隐隐有了顿悟之感,却也因此影响了心境,在随后的突破中失败,休养了好长时间才得以恢复··烈阳一行,算是白白冒险了··不过,无论是天柱峰的悦音仙子,还是清远峰的峰主首徒,都不被外界所重视。
在烈阳之后,真正闻名中原的,却是乔老祖断崖洞府中的新晋金丹,萧然修士··作者有话要说:有萌萌说记不住几个翰,这里再列一列~·——崇明道人一脉:·青玉峰,翰景真人李景(掌门)·彰龙峰,翰惟真人余惟,·——崇玄道人一脉:·天柱峰,翰兴真人绪兴·平都峰,翰妙真人何妙·清远峰,翰逸真人萧逸·第64章 渡劫·在烈阳历练的道修, 除了能得到不少天材异宝之外, 绝大多数人在境界上都能有所突破。
比如青玉门多了三位金丹,仙鼎门、七玄门、金庭门和御灵宗各添了两位金丹·而首山剑宗最厉害,竟然一次- xing -增加了四位·这还不算那些原本就是金丹,但境界进一步巩固的门人。
剑修在道修中原本就擅攻,金丹初期就堪比别人金丹中期甚至后期的力量,所以一次烈阳之行, 让首山剑宗实力大涨··原本这是非常值得庆贺的事情,可惜此刻在首山,当他们得知了一些关于青玉门的消息后, 以顾曦墨为首的剑宗弟子,简直要吐血三升·“原来是这个小人躲在暗处, 偷走了三首噬日蟒和青蛟的尸体, 还抢走了云龙果”顾曦墨在亲父面前,比平时收敛几分,但脸上愤恨不平依旧显而易见。
当时三首噬日蟒和青蛟缠斗, 他们守了近一天一夜的时间··终于要坐享渔翁之利的时候,竟然被不知道什么人截胡了, 白白辛苦了一场不说,还生了一肚子的闷气。
现在终于知道了背后黑手是谁, 也知晓了原来他们错过的不仅是两头妖兽, 还错过传说中一千年开花、一千年结果的圣物云龙果,可不更加郁闷了吗·那萧然原本只不过是个筑基小修,却因此直接迈入金丹后期, 可见云龙果的功效巨大。
如果这圣物是被他顾曦墨服用了,以他的资质,怕是元婴都有望了·想到这里,把那个萧然撕碎的心都有了……·顾曦墨对父亲顾将怿道:“父亲,这件事我们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一定要立刻派人去青玉门讨要三首噬日蟒和青蛟的,还要追究云龙果的事情”·既然云龙果已经没有了,那就让青玉门用别的天材异宝来补偿。
顾将怿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眼殿下弟子,见他们多半也面露不甘··只有长子顾曦宜不像其他人那样愤愤不平,全程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低头不语··顾将怿不喜这个长子已久,每每看到他的脸,心里都有些不快,此刻却突然开口问道:“曦宜,你觉得呢,我们剑宗要如何跟他们青玉门清算此事”·那语气不像是询问,倒像是责问。
很明显是听了顾曦墨的一些话,对遇事优柔寡断而使得剑宗错失云龙果的顾曦宜颇有不满··被父亲点名,顾曦宜立刻上前,躬身回答道:“曦宜全听老祖决定。”
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谦和卑微,仿佛坐在殿上的化神,与他并没有亲缘一般,他只是首山剑宗一个普通弟子··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同样坐在一旁的将忱真人也听过了烈阳之行的这段纠葛,内心虽然也非常惋惜,但他非常清醒,知道其实顾曦墨说的“讨要”、“追究”,根本是无稽之谈。
·兄长顾老祖怕是心知肚明,但却心中有火,所以才将脾气发在长子身上··只要顾曦宜接了话,谈到了任何关于妖兽和云龙果的事情,怕是都得立刻被顾老祖狠批一顿。
将忱真人看了看好似全然不知自己窘境的顾曦宜,不禁暗叹他的回答甚是幸运··起码这样子,兄长就没法继续把火撒在听话的长子身上··果然,顾老祖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追究如何追究难道那三首噬日蟒和青蛟是你们诛杀的难道此人跟你们交过手,并在你们面前使诡计抢走了东西”·他一连两个难道,把顾曦墨等人问懵了。
是啊,这三首噬日蟒和青蛟又不是他们杀死的……·说到底,同样是想捡漏,大家都没有资格说妖丹和圣物完全属于自己,那个青玉门的小子不过是速度快一点,捷足先登罢了。
若是以这种理由去找青玉门,怕是反过来要被对方嘲笑··他们一行三十人,却没有人家一个人胆子大,速度快,敢只身进入密林,直捣蛟龙的老巢,这才是奇耻大辱·想到这里,顾曦墨原本有些迷茫,一眼看到了回答完父亲问题就回到位置的长兄,顿时像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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