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落凡尘 by 青青水墨(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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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落凡尘 by 青青水墨(上)(5)
·“柳月和孟夏皆受了些伤,属下让她们转到城东的商铺里藏身,现在情况危机,不知那些黑衣杀手是否还会再来·”红霜说着,经历了如此大事,她还能如此镇定,也着实出色。
“死的都是什么人”夜景弦问··“大部分是些安保的打手,品香楼几乎没什么闹事的人,但若是有,便是大事,由于出入显贵居多,属下也不敢惹下麻烦。”
“其他人呢”·“姑娘们都吓的乱成一团,有的没看清冲到了刀刃上,但大部分都没什么事·主子,如此大事,可要报官”·“打手那些黑衣人有没有留下什么物件”沈洛问。
百里后吉上前道:“开阳已经带人前去搜查,想来应该快回来了·”·“嗯,先别惊动官府,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果然,沈洛的话音刚落,开阳就带人进来,半跪在夜景弦身前,呈上一物,“主子,属下在乱桌之间找到了这个。”
夜景弦接过来,看了一眼,瞳孔骤然缩紧,“......夜昊元·”·沈洛跳过来,抢过他手里的东西,“是昭王府的匕首·”·“哼,看了夜昊元已经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可是,他如何知晓品香楼”·夜景弦的脸色黑不见底,他早就预感夜昊元要有大动作,没想到竟然这就对他下手了,还是直击自己守卫最薄弱的地方,他若偷袭王府,绝对让他讨不了好。
“主子,还有一事您应该会感兴趣·”开阳说道,夜景弦心里恼火,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吊他胃口··开阳收了夜景弦的白眼,略微一晒,说道:“之前在品香楼夸口报复的人,是纯王殿下。”
“夜容觅”·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反击之战(上)·听到夜容觅的名字,众人皆是一惊,沈洛震惊的睁大了眼睛,问:“纯王,他怎么会在那儿”·夜容觅在夜景弦离京不久就封了王位,他一直都唯夜昊元之命是从,若夜昊元有意动夜景弦,那么夜容觅就一定是夜昊元的一大助力,可是,夜景弦深深思索着,总感觉哪里不对。
“少谦,你有没有发现什么”·房内几人都面色沉重的站在一侧,沈洛抓抓自己凌乱的头发,说:“是有些蹊跷·”·“若是昭王殿下有意铲除品香楼,根本没必要让纯王前去,纯王的出现,反而落了口实。”
“哼,夜容觅的脑子,只能利用他的身份做些明面上的事,如此暗地里的事情,夜昊元不会派他去·”夜景弦分析道··“可是,昭王夜袭品香,刚好纯王晚间就去过,这未免太巧合了,会不会是让纯王前去试探”·“不会,试探不必夜容觅,随便派一人即可。”
夜景弦肯定的说··“难道只是凑巧了”沈洛摆弄着手里的匕首,问红霜道:“纯王经常去品香吗”·红霜茫然摇头,“从未见过,凡来过品香的人,红霜都能记得。”
“这就奇了怪了......”沈洛喃喃道··“或者,”夜景弦出声,“夜容觅根本就不知道夜昊元当晚行动,又或者,夜昊元也不知道夜容觅会在那里。”
“嗯......有没有可能,这根本就不是昭王干的,仅凭一匕首,似乎还不能肯定·”·夜景弦站起身,面露轻笑,“这其中定然不止夜昊元一股力量。
两点疑问,首先,品香隐秘,我们的情报从未出过差错,他是如何知道有待调查;其二,夜昊元和夜容觅的行动相悖,若夜昊元出手,夜容觅应该回避才对·”·“还有一点,”沈洛补充道:“他们单单针对了会些功夫的打手,这说明前来袭击的人搞错了重点,他们应该以为品香楼里藏匿了王爷的精锐力量,想要一网打尽,可是不知为何情报出了错。”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可是,究竟会是谁在这里掺了一脚”沈洛轻抚着下巴思索··夜景弦来回走了两步,“先不管是谁,这局棋对我们有大利。”
“正是”沈洛拍手叫好··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想法,夜景弦站在正中,吩咐道:“开阳带人调查是何人泄露了品香的秘密,后吉安排连翘和南星盯住昭王府和纯王府,一有动向立马来报,长庚出去散播消息,尤其夜容觅打算报复的话,务必传至家家户户,红霜暂且回品香,安排好善后事宜,让琼莲先不要露面,天亮之后,去官府击鼓鸣冤。”
沈洛接话,“如此大案,皇上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看来,这支幕后力量,是打算获得渔利了,呵·”·夜景弦话毕,众人皆告退离去,各自行事,夜景弦与沈洛又商量了一会儿,便差人送他回府。
夜景弦回到如意轩的时候,东边已经泛白,清秋守着钰儿睡在一起,听见夜景弦进来,清秋起身告辞,夜景弦看看床上的钰儿,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自从那次没忍住咬了钰儿的唇,夜景弦就再不敢在他醒着的时候胡作非为,虽然他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但是安静的钰儿也很美好,他每次偷偷亲上去都舍不得放开。
撬开他的唇齿渐渐深入,夜景弦探到了钰儿的小舌,轻轻吮吸几下,钰儿轻哼一声,吓的夜景弦急忙退开,夜景弦盯着钰儿艳丽的唇暗自懊恼,他还太小,他除了好好疼爱他,什么都不能做。
夜景弦合衣在他身边躺下,身边的钰儿玲珑剔透,让他身体已经先一步有了动作,手探进被子里抚上钰儿娇嫩的皮肤,在他的大掌摩挲下,钰儿舒服的呼吸安稳,夜景弦把他搂进怀里,伸手一点点向下,伸进他的亵裤,手抚上他的两腿间。
手下一片柔软,夜景弦轻动着,不觉加重了力道,钰儿不安的挣动,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他双腿踢了踢,想要挣脱这种桎梏,夜景弦猛然惊醒,急忙抽出手来,他轻轻拍拍钰儿的后背,钰儿逐渐安静下来,夜景弦两眼放空的看着床顶,气恼自己一时冲动。
躺了一会儿,夜景弦就起身上朝,虽然兵部的闲职他不常去,但早朝还是不能耽搁的··夜景弦立身站在阶下,耳朵里飞进朝臣关于各项事宜的议论,这些闲杂事他并不在意,他心里想的,是京兆尹的衙门,鼓声应该已经响起来了吧。
忽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夜景弦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这种情况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因为他每日上朝都会见到楚良音,他一直都对他的殷殷目光视而不见,不过现在,夜景弦回头轻瞥一眼,楚良音脸上瞬间现出惊喜,品香遭袭,不仅加速了他与夜昊元的矛盾,更将为他除掉一大障碍,那么以后的计划,就要容易的多。
夜景弦看看身前那个空位,夜昊元今日称病未来上朝,夜景弦嘴角不易察觉的露出一缕轻笑,他现在一定焦头烂额了吧·而身后的夜容觅,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了大麻烦。
事情向着夜景弦预计的方向发展,不到中午,纯王纵徒行凶的事就在京城传开,但是,红霜在京兆尹齐泽的堂上呈上的却是昭王府的匕首,并请求齐泽缉拿凶手··这桩案子让齐泽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一方面,受袭的是京城名声响亮的品香楼,死伤人数几十口,已然震惊整个京城。
另一方面,指使这次行动的人,众人皆以为是纯王,并且有人证,因为红霜虽然不认得他,但在品香楼享乐的达官贵人却认得,而且还听到了纯王恶狠狠的威胁·一个纯王齐泽就不敢怎么样了,可受害者拿出的物证却直指昭王,齐泽几乎吓的趴到了桌子底下,他擦擦额上豆大的汗珠,连忙进宫面圣。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奕王府,夜景弦正在看钰儿跳刚学来的剑舞,梧桐树下,人美舞美,着实是一件莫大的享受··钰儿一支舞毕,蹦跳着跑到夜景弦身边,问:“景哥哥,今日子榛怎么没来”·夜景弦把他拉过来坐在腿上,说:“榛儿还要念书,不能天天来。”
“哦·”钰儿应声,有些小失落··“皇兄”出乎意料,钰儿刚想着怎么打发一天的时候,夜子榛就急促的跑了进来,见到钰儿坐在夜景弦腿上的暧昧情形,夜子榛连忙压下眼中露出的- yin -狠之色。
“子榛”钰儿惊喜唤道··钰儿从夜景弦身上跳下来,奔向夜子榛,拉住他的手问:“子榛,前些日子你教我的剑舞我都学会了,今- ri -你再教我别的吧。”
夜子榛笑弯了眼,很想把眼前这个天真的人挫骨扬灰,可他还是轻轻晃了晃他的手,答应道:“好,一会儿就教你·”·钰儿开心的点头,对夜景弦说:“景哥哥,晚上我就舞给你看。”
夜景弦把他拽到身前,宠溺的笑了笑,说:“好,先把你的果子吃了·”·夜景弦拿起石桌上放着的一盘果子,捏起一个塞进钰儿嘴里,钰儿酸的挤眉弄眼,推开夜景弦不肯再吃。
夜景弦却不放过他,把他揽在身边让他逃不掉,温声哄道:“再吃一个·”·钰儿嫌弃的张嘴咬住,费劲的把它咽下去,然后咧咧嘴让夜景弦放开,夜景弦松开他,钰儿一步迈到夜子榛身边,拉他一起进屋。
夜子榛心中怒气和酸楚交织在一起,他百般讨好都换不来夜景弦的一点回应,而眼前的这个人却可以享受着夜景弦发自内心的疼爱,他究竟有什么好的,就因为他有一张美丽的面孔吗·在钰儿的拉扯下,夜子榛回过神来,此时还不是动他的时候,他要充分取得夜景弦的信任才行,他相信,夜景弦一定会发现他的好的。
想到过来的目的,夜子榛对夜景弦说:“皇兄,你可听说五皇兄的事情了”·夜景弦面露疑惑,“何事”·“坊间传言,五皇兄纵徒行凶,灭了品香楼。”
“怎么可能,容觅贵为皇子,如何会去招惹别人”·“听闻,是为了一名女子·”·“真有此事”·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夜子榛重重点头,“京兆尹齐泽上书父皇,父皇震怒,正要审讯五皇兄呢。”
“外面的传言不可轻信,你就当没听见吧·”夜景弦说着,让两人进屋里去,他可不想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污了钰儿的耳朵··昭王府。
夜昊元一脚将夜容觅狠狠的踹倒在地,“你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夜容觅被踹翻,他来不及关注自己疼的发抖的肚子,连滚带爬的抓住夜昊元的裤脚,恳求的哀嚎:“皇兄,你一定要救救我,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想教训谷芡这个败类,他竟然跟我抢女人......”·还未听完,夜昊元就气的再次把夜容觅踹翻,他一步步走过来,蹲在夜容觅身前,面露凶光,“你还能有什么出息,你府上的女人还少吗还要去妓院找女人”夜昊元一想到这人坏了自己的计划就火大,夜容觅吓的瑟缩在他眼前,夜昊元越看越气,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夜容觅捂着打肿的脸呜呜出声,却还不忘向夜昊元求救,“皇兄,容觅愿为皇兄赴汤蹈火,皇兄一定要救救容觅,父皇已经下了旨让刑部审理此案,刑部天牢不是人呆的,若是父皇把我关进去,我、我......”夜容觅不敢再说下去,他真的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仅仅一晚上品香楼就被血洗一般,他连夜招来的几个侍卫根本就没用上,可是坊间传闻却是他做的,他很害怕,有口说不清。
“哼,既然不是你,你怕什么·”夜昊元稳定心神,即使刑部调查一番,也只能查到夜容觅去过品香楼并,而且与谷芡有过节,其他应该查不到什么,顶多就是夜容觅去妓院,损了皇家颜面罢了。
夜昊元如是想着,阮七云急匆匆赶进来,还不及行礼就说道:“殿下,大事不好了”·“怎么了”·阮七云看看瘫坐在地上的夜容觅,夜昊元挥手让他出去,夜容觅哪敢不从,现在夜昊元就是他救命稻草了。
夜容觅出去后,阮七云上前说:“殿下,刑部那边传来消息,说品香楼里遗留的物证是昭王府的匕首·”·“什么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阮七云单膝跪下,“请王爷明察,属下绝不敢泄露一丝王府的信息。”
夜昊元终于不再淡然,他来回走了几圈,急道:“刑部怎么说”·“陛下只让刑部审理,罗大人把品香楼的管事提过去审讯了。”
夜昊元沉默,他相信以阮七云的能力,绝不可能留下物证,可是,府上的匕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呢他一下就想到了夜容觅··“这个饭桶让夜容觅进来”夜昊元怒吼。
“王爷息怒·”阮七云急忙制止··“怎么”夜昊元横眉竖眼··“王爷,属下觉得,纯王殿下出现在品香楼,并非偶然。”
“嗯”·“纯王殿下并不知晓王爷的计策,但却刚好在恰当的时间出现,还留下了口实,这......实在不能算作巧合·”·“你是说,有人故意为之”·“还请王爷仔细问问纯王殿下。”
“来人,把夜容觅带进来·”·夜容觅畏缩着走进来,见夜昊元怒气又重了几分,他也顾不得脸痛肚子痛,扑通一下跪在夜昊元面前,张嘴开嚎,“皇兄......”·“住口”夜昊元爆喝一声。
夜容觅吓的没了音,夜昊元居高临下的问道:“你昨晚为何去那品香楼”·“这......我听闻,嗯,品香楼的头牌艳冠京华,便想一睹......”·“从何处听闻”夜昊元眼神- yin -鹜。
“是是是......”夜容觅被夜昊元的气势吓的结巴了起来,他小心的回过头,指向门口的一人,说:“是我身边的下人告诉我的·”·“来人,把这蛊惑王爷的奴才拉下去斩了”夜昊元想到了最直接的方法,不管他是不是夜景弦派来的女干细。
“王爷饶命,饶命啊”那人叫唤了几声就没了声音,夜容觅吓的一抖,不敢回头··房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昭王府管家急匆匆赶来,“王爷,陛下有旨,宣纯王进宫。”
夜容觅听了,面如死灰··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鼓上之舞·与昭王府紧张的气氛相比,奕王府就显得轻松很多,夜景弦在议事厅与沈洛边喝茶边聊天,偶尔探讨一下事态发展,虽然夜昊元的袭击没有击中要害,可还是让夜景弦受了损伤,单单品香楼的损失就要数以千记,再加上死伤人员的安抚工作,沈洛已经忙了很长时间,并且还要暗中- cao -办。
“最近怎么不见小钰儿”沈洛问道,这段时间太忙,他忽然想起已经好几天没见钰儿了,以往他每次他来王府,钰儿总会奔过来黏他,碍于夜景弦杀人的目光,他已经不会对钰儿搂搂抱抱了,但是摸摸头夸几句还是少不了。
“在跟榛儿学跳舞·”夜景弦答道··沈洛眉梢动了动,“你那皇弟,你真信他”·夜景弦轻笑,“榛儿如何得罪你了,你怎么总是看不惯他”·“那是因为,”沈洛双手指指自己的眼睛,“他没用那样的眼光看你。”
“榛儿母家身份低微,他依附于我也属正常·”·沈洛不由自主的摇头,“不是这种感觉......可是究竟哪里不对我又说不出·”·“走吧,我们去看看。”
夜景弦起身,邀沈洛一起去如意轩,既然沈洛不放心,就让他亲眼看看好了··如意轩的偏殿,钰儿看着夜子榛派人搬来的一个大鼓,心中兴奋异常,他围着大鼓转了两圈,用手拍拍,问道:“子榛,这是做什么的”·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夜子榛搬来一个凳子放在一边,鼓太高了,要踩着凳子才能上去,他三两下爬上去,说:“既然剑舞你已学会了,今日就教你鼓上舞。”
夜子榛读书功课一般,但各种舞都很在行,也正是凭着这项才能,他才与钰儿迅速成为了好友··“好啊好啊·”钰儿在下面拍手称道··夜子榛酝酿一会儿,就轻轻抬起双臂,似孔雀起舞,他脚下忽然快速踏着节拍动起来,大鼓在他的踩踏下咚咚作响,钰儿目光跟着他的身影,脸上是满满的崇拜之情。
一曲终了,钰儿拍着手叫好,让夜子榛赶快下来教他··夜子榛爬下来,平缓一下呼吸,擦擦额上的细汗,催促钰儿道:“你上去·”·钰儿不疑有他,也学着夜子榛的样子爬到鼓上,“然后呢”·“鼓上舞的节奏清晰,与之前我们跳的剑舞很像,只有几个舞步不一样,”夜子榛在地上简单的跳给他看,钰儿蹲在上面一一记下,很快就在心里熟练,“好了,你试试。”
夜子榛说着,心里一阵紧张··钰儿想了想,舞步在他脑中浮现,他站在大鼓中央,轻快的跳起来·跳的入迷,钰儿没有发现,站在地上的夜子榛,眼里一点点露出狠意。
·清秋许久都未曾来寻过钰儿了,今日本想过来看看他,顺便给钰儿号号脉,看看他的身体,却不想,刚拐过偏殿,清秋就看见了钰儿,他在鼓上跳着正酣,那么危险,而下面的人,手里捏着一颗弹珠,对着钰儿脚下,正要弹出去。
“钰儿”清秋惊呼出声··钰儿听到声音,停下来看向窗外,开心的唤道:“清秋,快进来·”·夜子榛转过头,在钰儿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的瞪了清秋一眼,清秋心里一颤,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
清秋前脚刚进了房门,夜景弦和沈洛后脚就来了,看见钰儿站在那么高的鼓上,夜景弦怒气冲上头顶,吼道:“你给我下来”·夜景弦很少会这样吼他,钰儿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刚好到了鼓的边缘,沈洛连忙柔声说:“小祖宗,别动别动。”
夜景弦急忙走到鼓边,张开双臂,“过来·”·钰儿已经感觉到了夜景弦的怒火,不敢再违背他的意思,倾身向前,扑进夜景弦怀里,夜景弦抱着他放在地上,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随即想到两人竟然玩起了这么危险的东西,不免对夜子榛有些不满。
夜子榛感受着夜景弦投来的目光,带着责备,他开心一笑,说:“皇兄,这鼓上舞可是京城名舞,榛儿跳给你看·”夜子榛说完就爬了上去··夜景弦没有阻止,脸色- yin -沉的看着,夜子榛是在告诉他,这样根本就没什么问题,因为他可以在上面安全的跳舞,钰儿当然也可以。
一曲跳完,夜子榛喘着气站在鼓上,问夜景弦:“皇兄,榛儿跳的好不好看”·钰儿诚实的点头,“好看·”·夜景弦默不作声,拉着钰儿就走,走到门口,他没有回头,说:“以后别把这些东西带过来。”
说完就出了门去·沈洛摇摇头,看看还站在鼓上的夜子榛,他虽然不想与夜子榛有什么交集,可留他自己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便上前说:“九殿下,快下来吧。”
夜子榛没有理他,犹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沈洛讨了个没趣,悻悻的跟着夜景弦而去,清秋来回看看,跟上沈洛,追了几步,他急切的说:“沈公子,上次你要的药材我已经配好了,公子可以抽空过来拿。”
沈洛一愣,他何时让清秋配药材了看着清秋眼珠动了动,沈洛会意,朗声道:“多谢,过一会儿就去·”·夜子榛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心中恨意翻涌,那天夜景弦喂钰儿吃果子就让他记恨在心,一直想着怎么讨回来,想了几天,就想到了这个办法,若是钰儿自己摔下来,夜景弦顶多怪他把鼓拿来,他们有着血脉亲情,夜景弦再怎么样也不会难为他。
如果钰儿摔下来,说不定就会断胳膊断腿,到时候夜景弦一定不会再喜欢他,可是今日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钰儿在夜景弦心里的分量··因为他关注的,不是钰儿能不能让自己开心,而是钰儿能不能平安快乐。
他不知道钰儿从何而来,也不懂夜景弦为什么会把他带在身边,还如此宠爱,今日一事,他才幡然醒悟,他不能再这样盲目,夜景弦那样的人从不会做毫无意义之事,只有弄懂了他们之间那种奇怪的关系,才能真正找到突破口。
夜景弦把钰儿推进房里,嘭的一声关上门,沈洛在门外摸摸鼻子,劝道:“你悠着点儿啊,别伤着了·”沈洛说的当然是怕夜景弦一气之下把钰儿给揍了,到时候还是要夜景弦自己心疼,何苦呢。
夜景弦就当没听见,随手扯过两把椅子摞到一起,“你不是喜欢吗,上去吧·”·钰儿害怕极了,一步步后退,哀求道:“景哥哥,钰儿再也不做危险事了......”·“过来”夜景弦不肯轻易饶过他,在鄞州的时候,他放任了钰儿和夜灵熙胡作非为,结果就是钰儿差点摔下树来,吓的他心都要跳出来了,现在来了夜子榛,两人还不安分,跳跳舞本没什么,可为什么要在那么高的鼓上跳夜景弦发现,他必须要让钰儿长长记- xing -了。
“要我帮你”夜景弦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钰儿,钰儿连连后退,声音里满是恐惧,“景哥哥,钰儿不敢了......”·夜景弦看着钰儿可怜的样子有些心疼,可他很快就把这些想法抛开,如果不能让钰儿明白自己人身安全的重要,他以后还不被吓死。
夜景弦一步步逼近,扯过钰儿胳膊施展轻功,把他丢在摞起来的椅子上,钰儿蹲在椅子上扶着把手不敢动,夜景弦站在旁边看他,钰儿委屈的大哭出声,“哇啊,景哥哥,我害怕”·钰儿很久都没有这样伤心的大哭了,一来夜景弦舍不得,二来也没人敢惹他,看着钰儿泪珠成串的滚下来,夜景弦心里狠狠一痛,他轻声问道:“你怕什么”·钰儿抽泣着,双手紧紧握住椅子把手,都没空去擦眼泪,听到夜景弦的问话,钰儿急忙答道:“钰儿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做危险事......”·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钰儿,你别哭。”
夜景弦走过来擦掉他脸上的泪,“你知道现在的感觉吗当我看见你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就是这样的感觉·”·“景哥哥......”钰儿小心的松开一只手伸向夜景弦,夜景弦心里实在不忍,抄着他把他抱过来。
终于下来了,钰儿瘫软在夜景弦怀里,夜景弦抱着他回到内室,把他放在床上,钰儿哼唧着仍然扯着夜景弦的衣袖不放,夜景弦楼过他躺在他身边,钰儿低声抽泣着,夜景弦一下下轻抚他的后背,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许后悔。
钰儿窝在夜景弦怀里好一会儿才停止了抽泣,夜景弦的衣袖已经被他的泪水打- shi -了,好不容易停下来,夜景弦亲亲他的额头,说:“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不许让自己有危险。”
“嗯·”钰儿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他枕在夜景弦肩头,问:“景哥哥,你喜欢子榛的舞吗”·夜景弦一愣,钰儿为什么会这样问。
只听钰儿接着说:“景哥哥,钰儿是不是一无是处”·夜景弦抬起他的脸,眉头皱到一起,“为什么会这样想”·钰儿眼眶红通通的,夜景弦的问话,让他眼里又蓄满了泪水,他嘴唇抖了抖,说:“子榛跳舞那么厉害,清秋精通医术,阿熙更是什么都会,就连阿虎哥,都能帮景哥哥守卫王府,只有钰儿,毫无长处还让景哥哥担心......”·夜景弦猛然紧紧把他搂进怀里,声音带怒,“谁告诉你的”·“是我自己猜到的,钰儿自小读书不用功,习武也学不会,跳舞练了多少遍都不如子榛跳的好,景哥哥,钰儿也想像他们一样,想变得更好。”
夜景弦心下颤动,原来在他忙着击败夜昊元的时候,钰儿竟然在努力着追赶他的脚步,他一直执着于护他周全,让他开心快乐,却忽略了怎样他才会快乐··夜景弦摸摸他的头发,柔声说:“钰儿已经很好了,你善良勇敢,待人谦和,子榛清秋和阿熙都喜欢你,”夜景弦想到上一世钰儿愿与他同生共死,不禁感慨道:“钰儿重情重义,日后,一定会有更多人喜欢钰儿,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嗯·”钰儿闷闷的应声··日落之前,沈洛就来了清秋的小院子,清秋担心一整天,也没见如意轩有什么消息传出来,他心中更加焦躁。
看到夜子榛想要暗算钰儿的时候,清秋无疑是震惊的,可是夜子榛那个- yin -狠的眼神,让他无比害怕,夜子榛是夜景弦的弟弟,夜景弦会相信他的话吗若是他当场揭穿夜子榛,夜子榛极力辩解,夜景弦心里又会向着谁呢清秋已经习惯了被人忽视,而夜子榛,既然能到了钰儿身边,就说明他对夜景弦来说,已经是不同于其他兄弟一样的存在。
况且,若是夜景弦不相信他的话,再被夜子榛反咬一口,夜子榛一定会想办法除掉他,那时候,更没人提醒钰儿了,自己人微言轻,他只能求助于沈洛,他的话,夜景弦一定会听的。
沈洛叩响了清秋的房门,清秋本就坐立不安,听到敲门声就从床上弹起来,他急忙打开门,沈洛进来,问道:“怎么了”·清秋咬咬嘴唇,说:“沈公子,清秋在府上住着本就很是叨扰,可是事关钰儿安危,清秋还请沈公子一定要告知王爷。”
沈洛疑惑看着他,清秋把自己看到的情况说给了沈洛,沈洛听后,面色沉重,他本就不十分信任夜子榛,听了清秋的话,他更肯定夜子榛会对钰儿不利··又坐了半晌,沈洛才起身道:“我知道了,你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吧,我会告诉王爷的。”
清秋行了一礼,“多谢沈公子·”·第50章 第五十章 反击之战(中)·那日宪洪帝招夜容觅进宫究竟说了什么,除了当事的两人没人知道,但众人都知道的是,夜容觅从宫里出来后,另一半脸也肿了。
夜景弦没有派人暗中打探,只是让红霜那边咬紧了就是夜容觅所为··他知道,宪洪帝听了奏报心中应该清楚的很,夜容觅只不过是个替罪羊··过了几日,刑部那边毫无进展,所有证据都指向夜容觅,而宪洪帝却没有下旨收押,刑部尚书谭敬青主审此案,却不敢深入彻查,他感觉,皇帝迟迟未下令,是有意保下夜容觅,只是,皇上一人的决定并不能堵住悠悠众口,这件事在民间已经炸开了锅,看来皇帝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 xing -。
很快,大臣的奏报就一封接一封的送到宪洪帝的案头,内容一致的很,就是夜容觅纵徒行凶,仗势欺人,酿成如此惨案,即使他是皇子也不可姑息·宪洪帝气急败坏,将桌案上的奏折全部扫落在地。
“来人,宣昭王”宪洪帝怒道,隐约之中,他感觉此事一定与夜昊元有关··很快夜昊元就进了宫,他坦然的拜了拜,“儿臣参见父皇。”
宪洪帝没空跟他说闲话,单刀直入道:“品香之案,是不是你做的”·“不是·”夜昊元声音平稳,没有一丝动摇。
“那为何会出现昭王府的匕首”·“儿臣不知·”夜昊元打定了主意,他只要说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仅仅一把匕首,绝对定不了他的罪,而夜容觅,自求多福吧。
“容觅胆小怕事,唯你马首是瞻,他怎么可能下此毒手,是不是你指使他的”夜昊元屡次谋害夜宁宣,已经让宪洪帝形成了思维定式,只是,一个小小的品香楼,为何会让他如此在意,不惜牺牲夜容觅也要铲除。
夜昊元轻笑,“呵,父皇怎可如此偏心,儿臣没做的事偏偏扣在儿臣身上·”·“你”宪洪帝哑然,自从夜昊元把夜宁宣害的卧床不起,宪洪帝就渐渐疏远了他,再加上京中盛传的流言,宪洪帝对夜昊元已经由最初的疼爱变为现在的猜忌,他实在害怕,有一天夜昊元真的会来抢他的皇位,虽然他曾一度想要留给他。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好,既然不是你做的,朕就把此案交由大理寺审理,到时候结果如何,可别怪朕没给你机会”·“父皇圣明”夜昊元俯身一拜,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大殿,宪洪帝一下子倒在龙椅里,他们父子为何会变成这样。
大理寺卿关尚为人刚正不阿,宪洪帝把案子交给他,那么不管最后结果究竟是夜容觅还是夜昊元,都将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宪洪帝在气头上下了旨,旨意刚传出去的时候他就后悔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又怎么会至孩子于死地。
宪洪帝愣愣的坐在自己的宝座上,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缺点,怀疑猜忌还优柔寡断,整日战战兢兢却下不了狠手,即使知道自己这样,他也无力改变,年逾四十,他只想安稳的坐在皇位上。
过了半晌,宪洪帝又下了一道旨意,命京兆尹齐泽和刑部尚书谭敬青协理此案,目的就是让他们从中协商,以免定下大罪··很快夜景弦就知道了宪洪帝的安排,他轻笑出声,既然到了大理寺,他的目的基本上就达到了。
沈洛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夜景弦嘴角的笑意,他在门口看看天,嗯,很晴朗,难道好天气心情也会好·“什么事这么高兴”沈洛边说边走进来。
“品香之案,移交大理寺了·”·“当真”沈洛惊讶,可是他很快就收敛了惊喜之色,“可是仅仅凭一匕首,能查出昭王吗”·夜景弦摇头,“这件案子,还动不了他。”
“嗯,看来纯王要替他顶罪了·”沈洛说,“那边查的怎么样”·夜景弦沉声说:“还没什么进展·”夜景弦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夜昊元如何知道了品香楼,还有暗中促成此事的人,夜景弦派人查了许久也查不出什么,这不禁让他有些不安。
“嗯......还有一事,我觉得你应该注意·”沈洛斟酌着说,可还没出口,夜景弦就接道:“你是要说榛儿吧·”·“你知道”·“榛儿已经与我说了,他答应以后不会再带钰儿玩那些危险的东西,而且,作为赔礼,他送了钰儿一盒琉璃珠子,钰儿很喜欢。”
“啊”沈洛没想到竟然被夜子榛捷足先登,他好不容易想好的劝说都化为了泡影··“榛儿年纪和钰儿一样大,他只是想要有人多疼疼他罢了,你别把他想的那么复杂。”
沈洛知道,即使现在说了夜子榛的不轨,夜景弦也只是随便听听,并不会放在心上,夜子榛在夜景弦面前表现的太好了,夜景弦对兄弟之情早就不指望,如果夜子榛能安分守己,夜景弦一定不会亏了他,可是他能安分吗·沈洛暗暗提醒自己,只能派人多看着钰儿些了。
第二日,大理寺就升堂审理品香之案,宪洪帝不放心,换了便服前往大理寺,身边只有贴身服侍的宦臣跟随,他没有通报,悄悄坐在了后堂听审··“把人带上来”关尚猛然拍了下惊堂木,端坐在高堂之上,齐泽和谭敬青分坐两侧。
红霜身穿素白衣衫,跟着两个差役走上来,跪在地上,哭诉道:“大人要为民女做主啊”如果夜景弦在这里,一定会为红霜的演技叫好,只见她眼眶泛红,眼里蓄满泪水,整个就是个骄弱的美人,任谁看了都会心软三分。
果然,关尚看了,声音轻了一点,说:“你且与本官说说事情经过·”·红霜微微一福,娇声说:“那日小女正在房中查账......”·红霜把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坐在堂上的三人其实早就知道了事情经过,只不过碍于审案步骤,不得不从头说起。
关尚听了,问道:“你可知那起了争执的两人是何人”调查自然要从第一嫌疑人开始,即使是皇亲国戚,也要硬着头皮审理,坐在旁边的齐泽和谭敬青不禁开始出冷汗。
红霜想了想,说:“小女不知,但小女听闻,是、是......纯王殿下·”·“大胆”齐泽跳起来,“不可污蔑皇子,信口胡言”·红霜一颤,急忙争辩,“大人,小女只是掌管品香楼而已,各位公子是何身份,小女确是不知啊”·“好了,”关尚抬手制止,说:“派人去请纯王过来。”
齐泽气闷的坐下,这关尚怎么不开窍啊··夜容觅早就听说了案子移交大理寺的事,本就在府上坐立不安,大理寺派人来,就像催命符一样,吓的他瘫在了地上,即使这样,他也逃不过,缓了缓心神,夜容觅便被带到了大理寺的大堂上。
虽然是作为嫌疑犯被带过来的,可人家好歹也是钦封的王爷,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关尚走下来稍稍欠身,然后对红霜说:“可是这位公子”·红霜抬起头,然后面露肯定,“是是。”
关尚再次转向夜容觅,说:“纯王殿下,十一月初三,殿下可曾到过品香楼”·夜容觅咽了咽口水,“......去过·”·“可与人发生口角”·“......有。”
“殿下扬言带人回来报复,可有其事”关尚步步紧逼··夜容觅把手心的汗偷抹在衣服上,说:“本王、本王只是说说,岂会与他们一般见识。”
“关大人,”谭敬青走下来,“只凭此女一面之词难以决断,不如将发生口角的另一人也带过来·”·“嗯,有理·”关尚应声,派人去传谷茨。
相较夜容觅的坐立不安,谷茨几乎快瘫在了床上,自从知道了品香受袭,而与自己有过节的人竟然是纯王之后,他就一直等着被关进大牢,如此等了几日,终于等来了大理寺的传唤。
谷茨上堂,跟红霜一样,先扑通跪在地上,说道:“大人明鉴,小人着实不知是纯王殿下啊”他这一嗓子,关尚不用审也知道是夜容觅了,但他还是要履行审案的步骤。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本官问你,十一月初三,可是与纯王殿下发生口角”·“这、这,小人脑子一时冲动,冲撞了殿下。”
“既然动机成立,纯王殿下,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关尚对夜容觅说··“不是本王做的”夜容觅急声辩解。
“实不相瞒,本官已经查了王爷当晚的行踪,王爷在离开品香楼之后,回府集结了大批侍卫,向品香楼而去,有人可以为证·”·“本王......本王只是吓唬他们,什么都没做。”
夜容觅底气略显不足,他本来的目的,确实是去品香楼算账··“关大人,今日审了许久,不如休息一下,明日再审·”齐泽连忙打圆场,若是这样下去,纯王恐怕就要被定罪了。
“是啊,关大人,此案还需慎重考虑啊·”谭敬青的话已经说的很露骨了,关尚稍稍有些犹豫,红霜面色一改,擦着脸颊的泪痕说:“大人,还有一物证请大人过目。”
言罢,差役就呈上了那把匕首··关尚一看,大惊失色,他连忙掩下眼中的慌乱,平稳声音,说:“来人,请昭王·”·夜昊元早就猜到自己会被请去,但他根本就不害怕,虽然同为王爷,但地位和实力却有明显差距,这也让这些官员不敢对他不敬,夜昊元到了堂上,很自然的就有人搬来椅子请他就坐,关尚知道夜昊元不好得罪,只简单的问道:“昭王殿下,这可是昭王府的匕首。”
夜昊元斜瞟了一眼,“是·”·关尚面露难色,再问:“王爷可知,昭王府的匕首怎么会出现在品香楼”·“哼,本王怎么会知道”夜昊元没好气,夜容觅在一边眼巴巴的等着他的救援。
夜昊元视而不见,自顾自说:“不过,本王觉得,奕王应该知道·”说完,夜昊元嘴角露出一缕微笑,既然夜景弦让他不好过,他也不能轻易放过夜景弦,还没等关尚开口,他就对身边的侍卫说道:“去请奕王。”
齐泽和谭敬青纷纷有了不好的预感,牵扯了两个皇子已经是重重困难,为何又牵扯了奕王,两人对看一眼,知道今日这案子恐怕无人能掌控了··夜景弦很快就过来了,见堂上情形,他就猜到了一二,夜昊元懒得跟关尚费口舌,直接对地上跪着的红霜说:“你可认识这人”然后手指夜景弦。
·红霜茫然的摇摇头,“小女不认得·”·“呵,你当然会否认·”夜昊元语意不明,他猛然看向夜景弦,“但是你都知道。”
“皇兄唤景弦过来,难道就是问景弦认不认识得此女吗”夜景弦一笑,说:“景弦平日除了上朝,极少出门,更不曾到过品香楼如此烟花之地,皇兄如此看待景弦,景弦以后如何娶妃呢。”
“哼,你可以不承认......”·“皇兄未免想的太复杂,”夜景弦看了眼红霜,然后说:“品香一案景弦也有所耳闻,不过是容觅为了品香楼的头牌琼莲姑娘,做了傻事罢了。”
“你血口喷人”夜容觅怒气冲冲,恨不得缝上夜景弦的嘴··“难道不是吗”夜景弦面露疑惑,“容觅莫急,皇兄也是听闻而已。”
夜容觅急着争辩,“本王虽然倾慕琼莲姑娘,可还不至于下手如此残忍”·“哦不如请琼莲过来问问。”
夜景弦随意说道··红霜听了,抬起满是泪花的脸,颤抖着说:“琼莲......那晚之后,就不见了·”·夜昊元目光锐利的- she -向夜景弦,他这才发现,夜景弦是有备而来的。
关尚听了,心中如坠惊雷,他向夜容觅行了一礼,说道:“殿下,得罪了·来人,搜查纯王府”·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反击之战(下)·大理寺作为夜辰的最高审判机关,直接受皇帝指挥,宪洪帝把这案交给了关尚,他自然要尽力办好,齐泽和谭敬青惧怕纯王和昭王威仪,那是因为他们在朝上处处要看脸色行事,而关尚则不必担心这些,他只需要听皇帝一个人的就可以了。
夜昊元已经猜到了夜景弦的目的,果然,大理寺的侍卫很快就搀着个全身血迹的女子进来,琼莲衣衫不整,脖颈胳膊上有着青紫的痕迹,一眼就能看出曾受过怎样的对待。
红霜见了,惊呼着扑过去,大喊道:“琼莲琼莲你怎么样是谁害了你啊,我可怜的琼莲......”红霜喊着,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侍卫上前回报:“大人,在纯王府的后院搜到此女·”·夜容觅已经愣住,他完全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那日过后他就再没见过琼莲,可是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府上·“殿下,还有什么可说的”关尚好整以暇,就等着夜容觅认罪。
夜容觅回神,连连否认,“不这一定是有人蓄意为之,”他冲到谷茨面前,揪起他的衣领质问道:“是不是你,那晚明明是你与琼莲在一起,说,是谁让你陷害本王”·“不不不,不关小的事。”
谷茨吓的语无伦次,这案子来的离奇,连大理寺卿都没明白,他一个小小公子怎么会知道··夜容觅狠狠把他甩到一边,冲到琼莲面前,来回摇晃着琼莲单薄的身体,“你说,你为何会在我府上快说”·琼莲本就没有力气,让他这么一摇,直接晕了过去,红霜见状,扑上前将琼莲抢过来抱在怀里,语气生硬道:“纯王殿下,我们琼莲是好女子,虽然委身品香楼,但也不可遭殿下如此侮辱殿下先是强抢琼莲,不成便屠我品香几十口,小女势单力薄,以一人之力难以与殿下抗衡,若是殿下拒不认罪,小女只能以死求皇上给个说法”言罢,红霜愤然起身夺过差役手里的匕首,向着胸口刺去。
“住手”宪洪帝在后堂听了半晌,越听越气,当琼莲被带进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可遏止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他压下心中怒火又听了半晌,在红霜想要自尽之时及时出现,若是红霜真的死了,那夜容觅的罪名就坐实了。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听到宪洪帝的爆喝,众人皆是一顿,随即夜景弦夜昊元和夜容觅拜倒在地,“儿臣参见父皇·”·关尚等也连忙跪下,“臣见过皇上。”
红霜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匍匐在地,高呼:“请皇上为小女做主”·“都起来吧·”·宪洪帝并未入座,他只想现在就了结此案,以免日后再生事端,宪洪帝都站着,夜昊元也不敢坐着了。
他看看自己的几个儿子,品香一案,从夜昊元的只言片语,他知道他夜昊元一定脱不了干系,而夜景弦,夜昊元似乎想把夜景弦也拉下水,宪洪帝心中痛苦,为什么自己的几个儿子就不能和谐相处呢,就像夜长希和夜岚启,他们是一母同胞,两人的感情一直都好的形影不离,难道同父异母的关系就要差这么多吗。
宪洪帝叹了口气,给品香一案下了定论,“此案到此为止,品香死伤之人好生安抚,安抚工作......齐泽,你去办吧,银子从库银里拨·”·“臣领旨。”
“谷茨冲撞皇子,发配西北充军·”·谷茨吓的全身颤抖,可是好歹保住了小命,他磕了个头,回道:“谢、谢陛下·”·“容觅......”宪洪帝目光投向他,夜容觅连忙跪下,辩解道:“父皇,不是儿臣做的父皇一定要相信儿臣”·“容觅的处置,明日早朝朕会给出交代。”
宪洪帝说完,不再理会众人的欲言又止和夜容觅的嚎叫,径自出了大理寺··夜容觅见说不动宪洪帝,再次爬到夜昊元脚边,拉着他的裤脚说:“皇兄皇兄,你要救救我啊”·夜昊元一脚把他踢开,“求我,不如求他”夜昊元手指夜景弦走远的背影,恶狠狠的说。
这里已经没他们什么事了,夜景弦准备回府,夜昊元追上来,说:“哼,合你心意了”·四下没人,夜景弦微微一笑,“托了皇兄的福才是。”
第二日早朝,宪洪帝就宣布了对夜容觅的处置,剥夺王号贬为庶民,遣去蜀地,终生不得入京·如果夜容觅屠灭品香几十口的罪名成立,这些惩罚就太轻了,但宪洪帝想了一晚上,他知道不能再查了,若是再查下去,他不仅要失去夜容觅,连夜昊元也留不住。
在这个看重出身与门第的时代,皇帝已经做出了交代,贬谪了皇子,各大臣也不好再说什么··夜容觅是贤妃所生,他没倾注过多少心血,即使贤妃跪在他宫门前哭了几天也不能让他有所动容,但是夜昊元不同,他是楚贵妃的儿子,即使现在心中对他有猜忌和不满,但他依然是他最重要的孩子。
他只能牺牲夜容觅来堵住悠悠众口,也要让夜昊元看在夜容觅的份上,以后能安分点,可是夜昊元并没有体会到宪洪帝的良苦用心··亥时,奕王府议事厅。
整个厅里洋溢着轻松愉悦的气氛,夜景弦端坐其上,总结了这次对付夜昊元的收获,并安排了下一步工作,沈洛坐在旁边听着,对这次行动表示满意,毕竟除掉夜容觅,以后夜昊元就是孤军奋战了。
“要我说,这次表现最突出的就是我们红霜姑娘,听闻,连关尚那个冷面煞星都动容了·”沈洛调侃道··红霜面色一红,笑道:“公子没看到琼莲演的更好,把那一干人都骗了过去。”
琼莲笑靥如花,“还多亏了红霜姐姐的药水,不然怎么能让他们真的信了·”·“主子,品香楼已经暴露,我们是否还要守在那里·”红霜问道。
“是啊,主子·”百里后吉也想知道她们以后去哪··夜景弦想了想,“你们先回去,突然离开会惹人怀疑·”·“嗯,不过,昭王应该不会像先前那么笃定了。”
沈洛说··“对,他应该已经发现了,所杀之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危险人物,他的一番苦心,反而为容觅做了铺垫·”·“呵,这幕后之人,至少现在,是倾向于我们的。”
“......嗯·”·嘭的一声,议事厅的大门被猛力推开,钰儿站在门口看着屋里或坐或站的几人,发现自己没有敲门,打扰了夜景弦议事·他缩缩手,问:“景哥哥,你可以出来一下吗”·“过来。”
夜景弦抬起手唤他··钰儿踩着小碎步跑过来,屋里的人不管认不认得,均微微行了一礼,红霜早就听百里后吉说过王府有个小主子,她一度很好奇,今日终于见到了。
钰儿坐在夜景弦身边,看了看屋里的几个人,有些人他还不认得,但他知道那是夜景弦的属下,他拉拉夜景弦的衣袖,说:“景哥哥,你若有事,我一会儿再来找你。”
“没事了·”夜景弦起身,拉起钰儿的小手,天黑的不见五指,钰儿从如意轩一路过来,一定有重要事情,夜景弦对其他人吩咐道:“都回去吧。”
“是·”众人齐声,很快就退了出去··沈洛也从椅子上起身,指指自己鼻子,问道:“钰儿,几日没见,你怎的都看不见我”·钰儿呵呵一笑,把脸藏在夜景弦衣袖后面,然后探出头来,笑着说:“洛哥哥,你也在这儿啊,钰儿好想你呢。”
说着,钰儿松开夜景弦的手,扑到沈洛怀里·沈洛摸摸他的脑袋,很是受用··“景哥哥,快来”钰儿一手拉着夜景弦的手就往外跑,十分急迫,沈洛在后面追赶,边追还边喊着:“喂,你们干嘛去,等等我”·钰儿跑过回廊,一路上笑声撒了一地,天色黑暗,回廊里好几步才有一盏灯笼,钰儿轻巧的带着夜景弦穿过拱门,向后院的花园跑去,夜景弦任由钰儿拉着他疯跑,嘴角泛着笑意,小家伙今日很反常。
入了园子,钰儿忽然停下,回过头对夜景弦说:“景哥哥,先把眼睛闭上·”·夜景弦不知他在卖什么关子,便顺着他的意闭上了眼睛,钰儿拉着他的手小心的往前走,边走还边嘱咐道:“不可以睁开啊。”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沈洛气喘吁吁的追上两人,钰儿警惕的回过头,把手指竖在唇前,示意沈洛别出声··沈洛悄声跟在后面,转过假山,沈洛不禁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钰儿笑的很开心,他把夜景弦带到湖边,说:“可以睁开了·”·夜景弦睁开眼,心潮澎湃,只见花园的湖上,星星点点的飘着几百只花灯,泛着熠熠的光芒,映在湖面上,湖中水是活水,花灯在水上飘来飘去,偶尔碰到一起再分开,缓慢的飘向远处,这一池的灯火,让他震撼到不能言语。
钰儿仰起脸,笑着说:“景哥哥,子榛说今日是你的生辰,你喜欢吗”·这段时间忙着品香一案,夜景弦早就忘了自己的生辰,可是钰儿竟然会知道,还给他准备了如此心动的礼物,他真想现在就把他揉进怀里狠狠吻他,可是他还是呆在原地,钰儿晃晃他的手,歪着头问:“景哥哥,你喜欢吗”·夜景弦把他抱起来放在石头上,低头亲亲他的眼睛,声音里是压抑的欲望,“......喜欢。”
“真的”钰儿跳下来,下了台阶,在湖边蹲下,花灯映着他小小的身影,让夜景弦心里一颤,钰儿回过头,说:“景哥哥,虽然上元节才会放河灯,可是钰儿从书上看来,说河灯是许愿灯,我亲手做了一个,景哥哥,你来点。”
夜景弦走下来,侧面花月和上春,还有清秋,都在不停的点上河灯放到湖里,几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夜景弦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弄来了几百个,只是心中满是感动·他蹲在钰儿身边,接过他手里的河灯,钰儿不好意思的瘪瘪嘴,“......做的不好看。”
“很好·”夜景弦又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拿起火折子将花灯点上,轻轻放到水里··这个湖边,夜景弦很是熟悉,不仅仅因为这里是自己的王府,更因为这里曾发生过触动夜景弦神经的事情,七年前他刚回来不久,曾透过梦境看到了钰儿被楚良音推进水里,就在不远处的亭子边上,那时他不仅没有下去救他,反而恶声训斥了他,他永远也忘不了钰儿那种绝望的眼神,以至于自他入主王府就很少来这里,他不愿想起过去那些伤过钰儿的事情。
而现在,这个地方因为钰儿的心意,有了新的内涵··“景哥哥”钰儿见他一直盯着放掉的河灯不言不语,便出声唤道,夜景弦转过头来,钰儿担忧的小脸映入眼中,现在的他那么纯净,没有被世俗污染,也不曾体会过苦痛,那些伤心的曾经他都不会知道,夜景弦不禁想到,或许那些真的只是个梦,用来提醒他要一生疼爱钰儿。
夜景弦收起沉痛的脸色,转而轻笑,他忽然将钰儿拦腰抱起,问道:“你这小家伙,蓄谋多久了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嘻嘻,”钰儿搂住夜景弦的脖子,“有没有很惊喜”·“嗯。”
夜景弦诚实答道,他是不是应该痛哭一场来表示感动,但怕吓到钰儿,他还是作罢了··沈洛走过来,羡慕道:“哇,小钰儿,什么时候也送我一件礼物啊。”
夜景弦把钰儿紧紧抱在身前,转向一边,钰儿探过头来问:“洛哥哥生辰是什么时候”·“不用管他”夜景弦抱着钰儿就往回走,丝毫不管后面气的跳脚的沈洛。
沈洛不甘心,大声喊道:“王爷,把钰儿借我几天”·“去找夜灵熙”夜景弦头也不回的答道,钰儿一脸疑惑,“为何要找阿熙”·夜景弦不好跟他解释,沉默着没做回答,沈洛在后面- yin -- yin -一笑,大声说:“王爷,钰儿还小呢,你轻点啊”·沈洛的话让夜景弦身形一滞,紧了紧怀里的人,消失在夜色中。
沈洛渐渐敛起笑意,他没忽视钰儿刚刚说的一句话,“...子榛说今日是你的生辰...”·夜子榛的好计策,沈洛背后升起一股冷意··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此夜,长希·闹的沸沸扬扬的品香一案已经落下帷幕,但夜景弦并不就此放轻松,因为他很在意幕后的那个人,那个人不仅把他与夜昊元的实力查的一清二楚,还能挑准时机逼迫两人出手,在夜景弦看来,他的目的就是要借夜景弦之手除掉夜容觅或者夜昊元,而这一点与夜景弦的利益刚好符合,并且,以现在的结果看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奕王府几大领军人物,七曜,百里后吉,红霜,加上沈洛,在夜景弦的带领下商讨了一个晚上也没有任何进展,那股力量像个迷一样只出来挑拨两下就消失不见,以嗜血如此精良的办事能力都查不到分毫,可见此力量与夜昊元不可同日而语。
已经快年底了,老平王那边已经带着夜灵熙启程上京,宫里也开始准备新年的各项事宜,在夜景弦愁眉不展的时候,有人却主动的找上了他··“王爷,这是襄王府的帖子。”
徐管家恭敬的呈上··襄王夜岚启夜景弦接过来,打开看看,只是简单邀他前去赏雪,由于钰儿的原因,夜景弦看夜岚启一直不怎么顺眼,离京前跟他来往就不多,回京后也只是在朝上才会见到他,如果细想起来,从鄞州回来后根本都没与他说过几句话。
忽然给他下帖子,难道只是赏雪夜景弦并不这样想,可究竟什么原因,也只有去了才知道··夜景弦看罢,吩咐徐敬道:“写封回帖,明日巳时准时赴会。”
“是·”·钰儿正趴在石桌上画枝头上的那只寒梅,笔法已经渐趋成熟,白纸上的与枝头上的,竟如出一辙,他闻言抬起头问道:“景哥哥明日要出门吗”·“嗯。”
夜景弦把他松开的裘袄系紧一点,摸摸他有些凉的小脸说:“别画了,回房吧·”·钰儿收起画卷,问:“景哥哥明日去哪里”·“襄王府。”
“襄王”钰儿歪头,“也是景哥哥的弟弟吗”·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嗯·”夜景弦看着钰儿白皙的小脸,过了年他就十二岁了,越来越接近十五岁他们成婚时的样子,有时夜景弦就那么看着他都会愣神,夜景弦大了他十一岁,他不知道上一世的钰儿是如何成长起来的,也不知道他与夜岚启究竟有怎样的过去,但曾经的梦境里,钰儿淡淡的一句“......爱过。”
让他每每想起都心痛万分··“景哥哥,襄王与子榛一样吗”钰儿好奇的问··夜景弦想想,“不,不一样,襄王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人,而且,他很脏,一年都不洗澡,还有,他特别喜欢捉弄小孩子,子榛都怕他,你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起。”
夜景弦随意编造着,尽量在钰儿心里留下襄王是个大坏蛋的形象··钰儿果然吓的瞪圆了眼睛,拉住夜景弦的手说:“景哥哥,你可把我看好了,别被襄王捉了去。”
“当然,他若敢捉你,我就揍扁他......”·次日一早,夜景弦上朝回来换过衣服就准备出门,钰儿拉着他的衣袖百般叮嘱他一定要小心襄王,夜景弦轻轻拍拍他让他放心,然后就让他去找清秋玩。
巳时,夜景弦准时到达襄王府,夜岚启今年十七岁,去年才封了王出宫居住,夜景弦到的时候,没见到夜岚启,却见到了夜长希··“岚启进宫陪母妃去了。”
夜长希桌上备好了茶具,显然是在等客人··夜景弦并不惊奇夜长希的存在,因为夜长希身体有疾,当初便谢绝了宪洪帝的赐府,再者他与夜岚启一母同胞,两人感情很好,夜岚启的府邸就是他的府邸。
真正让夜景弦奇怪的是,给他下帖子的是襄王府,接待他的却是夜长希,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夜长希以夜岚启的名义下的帖子··夜长希微微一笑,“不必想了,是我下的。”
夜长希承认的倒是快,夜景弦面无表情的坐在他对面,夜长希眼前的水壶已经煮沸了,他把沸水倒入茶壶中,又迅速倒出,沉默着给夜景弦沏了一杯茶··“请。”
夜长希将茶杯放到夜景弦面前,面带笑意,夜景弦看看冒着热气的杯子,简单的竹屋,新沏的热茶,加上外面唯美的雪景,形成一幅精美的画卷,旁边没有伺候的人,仿佛偌大的襄王府就剩下了这两人。
夜景弦端起杯子轻抿一口,入齿清香,非同一般的好茶,可夜景弦并没有什么心情在这里喝茶,他从容放下杯子,开口道:“你找我来,所为何事”·“自然是赏雪。”
夜长希把夜景弦的杯子蓄满,说:“皇兄,此处是襄王府景色最佳之地,夏季绿荫掩映,冬季霜雪素裹,放眼看去,湖光山色自成一体,长希每每于此或品茶或读书,总会忘了时辰,或者,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那又如何”夜景弦目光投向竹屋外的景色,确实,夜长希对美的理解比他深刻,襄王府的园林不仅草木繁多,更是修整的细致精美,比自家王府好的多。
“皇兄怎么如此不通情趣”夜长希笑道,“饮茶之道在于随- xing -,邀一二好友,驻山间,饮清泉,同赋诗书,此乃人生之乐也。
长希出行不便,岚启那孩子总是嫌弃于此,长希便想邀皇兄前来,共享人生之乐·”·夜景弦不知他有什么目的,他与夜岚启都接触不多,跟夜长希更不相熟,他预感夜长希找他来此,一定有别的目的。
夜长希得不到回应,又笑了笑,说:“难道皇兄也如岚启一样,对此一丝兴趣也无”·夜景弦渐渐放松,回道:“我确实不如皇弟有情趣,皇弟随- xing -而活,该当更自在些。”
“哈哈哈,”夜长希大笑,他眉目一转,端起手边的另一盏茶壶,说:“皇兄,再尝尝这壶碧螺春吧·”·夜景弦在襄王府的竹屋,从上午一直坐到了傍晚,连午膳也在这里简单解决。
夜长希一直在谈论着他精通的茶艺,茶喝了一壶又一壶,夜岚启始终没有出现,这更让夜景弦怀疑夜长希是有话与他说,所以才支开夜岚启·天色渐渐暗下来,夜景弦没有要回去的意思,既然夜长希沉得住气,那么他就更不能有一毫错乱。
整个环境静谧异常,只有夜长希侃侃而谈的声音·让夜景弦惊异的是,过来侍候的婢女竟然都谨守规矩,而且每次都是一壶茶见了底就恰好来添水,添过之后恭敬的行礼下去,从未迟了或是早了,也从未说过一句话。
第七壶茶已经见底了,夜长希没再煮新的茶叶,他面带微笑的看着夜景弦,说:“聊了这一日,皇兄可是有些兴趣了”·夜景弦收回搭在窗上的胳膊,正襟危坐,道:“你叫我来,不会只为聊茶吧。”
夜长希笑了两声,说:“有何不可呢,茶之情,深究之人不多,却最是为我所喜,它蕴含着一种逍遥的精神,与道家道法自然的思想归于一统,以此博自然万物之妙,揽世间景致之奇,与天地共生,与日月同存。”
夜景弦心下惊讶,夜长希之语不像随意而出,但有什么深意,夜景弦还在苦想··夜景弦正在暗暗思索的时候,夜长希忽然露齿一笑,道:“皇兄,长希送的礼物,皇兄可还喜欢”·夜景弦猛然抬起头,眼神幽暗。
“呵呵·皇兄不必如此看我,皇兄所求为何长希知晓,既然我们目标相同,长希帮你一把,也没什么紧要·”·“......是你”夜景弦心下震惊,完全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云淡风轻的人,竟是他查了许久的幕后之人。
那人需要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怎么看都与面前这个瘦弱纤细身体有疾的人搭不上边··夜长希脸上还是淡淡的笑意,夜景弦压下心中的震惊,缓缓问道:“......为什么”·“皇兄有想要保护的人,皇弟自然也有,只是,我一直很好奇,那个孩子,究竟什么来历”·夜景弦猛地拍向桌子,“你敢动他,我取你命”·夜长希并没有被夜景弦的猛然一拍吓到,他轻抬了下手,说:“放心,我只是好奇而已。”
夜长希终于收起了用于伪装的笑意,自顾的穿上外套,准备起身,竹屋内一个人也没有,夜景弦刚想唤人来伺候的时候,就见夜长希竟然自己下了竹榻,穿上鞋子站了起来·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饶是夜景弦再如何淡定,也不能接受这种冲击- xing -的信息,不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夜景弦一直都以为夜长希身体有疾,他也曾听兰迦说过夜长希是小时候中了乌咒,等一下......乌咒·夜景弦倒抽一口凉气,清秋曾跟他说过安梁的刺客所持的□□与乌咒有关,难道从那时开始他就在夜长希的算计之中吗·夜景弦再也坐不住,起身跟了出去。
门外皓月当空,白雪映着圆月,天地间一抹清冷之气··夜长希已经走出了十多步,鞋子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夜景弦走过去,站在夜长希旁边,夜长希从树上摘下一团白雪,放在手里揉碎,竹屋边上种下的都是四季常青的雪松,他站在雪松前,身形单薄,却让夜景弦不敢小觑。
“我做这些......也是为了岚启·”夜长希忽然说道··“岚启”夜景弦惊讶,难道他想让夜岚启登皇位·夜长希转过身来,与夜景弦对面而立,“我与皇兄的想法一样,只想自己疼惜的人能平安。
昭王的为人,皇兄应该比我更清楚,你们之间的不和,别人虽然看不出来,但我还能晓得几分,昭王不甘人下,是皇兄最大的阻碍,也是岚启的威胁·”·夜景弦心神稍稍平缓,现在夜长希还只是以为他在与夜昊元争皇位,他虽然知道钰儿的存在,但尚且不会影响钰儿的安全,定了神,夜景弦反守为攻,“皇弟所谓的帮我,难道就是利用我的薄弱之处,点燃我与昭王的战火而皇弟,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收获大利。
这种做法,我如何信你·”·“呵呵,皇兄,我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你了,还不够有诚意吗”夜长希摊手,几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宪洪帝的四皇子身体有疾,他在夜景弦面前不加掩饰,就是双手奉上了自己的交换条件,让夜景弦能被他说服。
“三哥,昭王连太子都敢下手,他若是登极,不只是与他处处作对的你,还有我,岚启,子榛,都将命丧,三哥你应该早就看透,所以才会多次阻止他的行动吧,我也是看透了这一点,才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呵·”夜景弦轻笑一下,夜长希口中的助他,其实只是表面说辞,夜景弦当然不会忽视自己被迫转移的幕后力量,还有至今仍处于危险之中的红霜,夜长希不过是利用他与夜昊元的矛盾制造些麻烦,顺便让他们都削弱一些罢了。
夜景弦心中如是想,但没有说出口,反而问了个别的问题,“乌咒书,可是在你手上”·夜长希勾起一个嘴角,“是·”·“你已经发现了”夜长希笑意渐盛,“安梁的刺客是我的人,不过,你也借此去了湛东,获了不少收获。”
夜长希整整衣服,眼神认真道:“既然选了你,自然就要看看你的实力,还好,我很满意·”夜长希点头,他的样子和口气,反倒他更像兄长··夜景弦冷冷的看着他,夜长希接着说:“关于乌咒,我以后再告诉你,现在,我需要你明确一点。”
“什么”·“要不要与我合作”·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灵熙入京·“什么是安王”沈洛拍案而起,一脸不可置信。
“王爷真要与他合作”沈洛急的不行,夜景弦刚刚跟他说了昨日去襄王府的经过,他越听越恼,想起之前种种,他们的一番苦心,竟然全被夜长希算计了进去,而且他还是得益最大者。
夜景弦抬抬眼皮,总结道:“不过与虎谋皮·”·“......答应了”沈洛踟蹰良久才问出口,其实他心里早猜到了答案。
“我若不答应,他会投向夜昊元,到时候把我除去,夜昊元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夜景弦答道··沈洛忙乱的摸着椅子坐下,叹道:“本以为是楚汉相争,结果却是三足鼎立,难啊”·“不过,安王自爆身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还是安全的。”
“嗯·”夜景弦说着起身准备出去··沈洛跟上,“去哪”·夜景弦说:“看看钰儿·”他昨天一整天都没回来,钰儿怕的很晚都不肯睡,硬挺着坐在床上等他,唯恐他被襄王留下回不来了。
今日休沐,夜景弦不必去上朝,搂着钰儿睡到日上三竿,直到沈洛来了才起身 ,见钰儿睡的正香,夜景弦没叫他,穿上衣服去见沈洛·这时候钰儿也该醒了,见他不在恐怕又要急了。
沈洛吹胡子瞪眼的嘲讽道:“呦,刚刚不才起身嘛怎么这就忍不住了王爷,白日宣- yín -非君子之道·”·夜景弦身形一滞,淡淡道:“夜灵熙不日就到京了。”
沈洛抬头看天,看不见,只能看见房顶,他暗暗告诫自己,戏弄钰儿可以,夜景弦不行·夜景弦回到如意轩的时候,钰儿正呆愣愣的坐在床上,见他进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采,他三两下就爬起来,张开双臂,唤道:“景哥哥”·夜景弦在钰儿面前,即使再冰冷的- xing -子也会变得柔情似水,他嘴角带笑的走过来,钰儿扑进他怀里,他站在床上,刚好可以和夜景弦一般高。
夜景弦把他抱起,然后转身自己坐在床上,像上次一样让钰儿坐在自己身上,自从上次被沈洛撞见,他就极其喜欢这种坐姿··夜景弦双手交叉把钰儿圈在身前,钰儿两条胳膊箍在他脖子上,扭了扭身子问:“景哥哥,你去哪了”·夜景弦用手束缚钰儿扭动的身子,声音低沉的说:“少谦来了。”
“洛哥哥”钰儿一高兴,又开始晃来晃去,“他怎么不来看我”·“一会儿就过来·”想到多日未见的夜灵熙,钰儿知道他快来了一定很高兴,夜景弦开口道:“灵熙快到了。”
“真的”钰儿一听,腾地从夜景弦身上起来,双腿跪在夜景弦身侧,姿势很是销魂··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夜景弦没有精力去思考两人姿势的暧昧,钰儿的动作太大,嘭的一下撞在了夜景弦的下巴上,夜景弦吃痛,抬手的瞬间碰了钰儿,钰儿还不知怎么回事就惊呼着向后仰去,夜景弦这才发现钰儿已经身处危险,他还未思考,身体就先一步迅速向前,将跌落的钰儿扯进怀里,这一推一拉已经让他失了平衡,他把钰儿护在怀里,仰身摔在地上。
咚的一声,夜景弦眼前冒起了金星,他在地上躺了好一阵才缓了过来··他摸摸怀里的钰儿,钰儿显然也吓着了,他趴在夜景弦身上一动不动,感觉到夜景弦的抚摸,他才跳起来,惊叫道:“景哥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快起来啊”钰儿拉着他的手用力拽着。
头也痛,下巴也痛,夜景弦才发现刚才因为太紧张,竟然都忘了内力护体,结果扎扎实实的摔了一跤··钰儿的力气哪里拉的过他,夜景弦反手往前一扯钰儿就趴进了他怀里,他摸摸钰儿头发,说道:“没事了,再抱一会儿。”
钰儿乖巧的窝在他身边,“嗯·”·夜景弦摆弄着让钰儿趴在自己身上,寒冬腊月天,地上太凉·钰儿趴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刚刚夜景弦说夜灵熙快来的事,又一下子爬起来,跨坐在夜景弦身上,问道:“景哥哥,阿熙什么时候到可以来王府吗”·夜景弦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了门口沈洛的惊叫声:“天呐你们来真的呀”·为什么每次都会被沈洛看见,他一定是故意的吧。
在钰儿的期盼之下,夜灵熙终于在腊月二十抵达京城,入京之前,夜灵熙曾多次企图逃跑,不是为了悔婚,而是不想进宫磕头,他连自家老爷子都没磕过,当然不想去磕那个什么皇帝。
老平王早就猜到他那点小心思,派守卫昼夜看着他,纵然他插翅也是难飞··夜灵熙百无聊赖的躺在宽敞的马车里翘着二郎腿,手上捏着橘子边吃边连声叹气,“唉,那皇帝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有什么好拜见的。”
一想到自己上京的目的,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老爷子脑子秀逗了吧,竟然让本公子嫁人”·可是很快他就说服了自己,“唉,谁让他就我这一个宝贝乖孙呢,我不替他着想,谁还能替他着想呢,嫁就嫁吧,是不是啊橘子”夜灵熙说着把手里的橘子扔进嘴里,他掀起一角窗帘,看看繁荣的街道,他已经入京了,想到久未见面的钰儿,他马上抛开了刚刚的不快,自言自语道:“不知道钰儿怎么样了,有没有想我......”·平王的车驾在宫门前停了下来,宪洪帝早已准备了宴席为他接风,平王是先皇的胞弟,先皇自小就疼爱这个弟弟,所以宪洪帝对这个叔叔也很是尊敬,并亲自率领朝臣在宫门前迎接。
“皇叔一路过来,辛苦了·”宪洪帝寒暄道··“参加皇上·”老平王刚待行礼,宪洪帝便连忙止住他··“皇叔不必如此多礼。”
夜灵熙不情不愿的跳下马车,懒懒散散的踱步过来,甩甩袖子,他正眼都没抬就施礼道:“皇上好·”·老平王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声如洪钟:“跪下”·“哎呦”夜灵熙往前一个踉跄,心中气恼,刚待发火的时候,忽然想起面前正站着文武百官,他偷偷翻了个白眼,扑通跪在地上,屈身向前,双手伸得老远,拖长了音道:“灵熙给皇上磕头啦......”·宪洪帝尴尬的笑笑,“呵呵,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夜灵熙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伸长了脖子找钰儿,可看见了夜景弦,并没有看见钰儿,耳边一阵凉风袭来,夜灵熙麻利的往边上一跳,回过头去找偷袭他的人,只见老平王胡子颤了颤,怒气冲冲道:“还不快谢礼”·夜灵熙撇撇嘴,对着宪洪帝的方向随意一揖,“谢皇上。”
百官有偷笑的,有摇头的,众人在京城就听说老平王的孙子是个管不住的人物,今日一见,确实如此,夜景弦早知道他这样子,也没多惊诧,沈洛站在文官后面,一想以后这样的人就是自己的媳妇儿,不禁心下一抖,但也搀着点期待。
晚宴在一片和乐声中愉快的进行,宪洪帝亲自敬酒,百官同饮,将老平王视为宫廷中的贵客,众官见皇帝都如此看重,自己当然不能落了后,便也频频的与老平王套近乎。
夜灵熙百无聊赖的吃着菜,众人皆是明白人,知道夜灵熙是老平王的心头肉,本想趁机夸夸他,可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可让人夸赞的,想了半天也就想出了秀外慧中几个字。
·沈洛偶尔偷瞧他,看他在这宫宴上的样子··夜灵熙百无聊赖的拨了拨桌子上的菜叶子,心里腹诽,这堂堂宫廷难道把他当兔子喂呢,他东转西转,看见夜景弦正在那儿沉默的用菜,夜灵熙心思一转,悄悄的走到他身侧,坐下问道:“哎,钰儿怎么不在”·夜景弦拿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还好周围没什么人,没有被其他人听见,夜景弦顺势夹起一块毛肚放在空碗里递给他,夜灵熙奇怪的接过来,嫌弃的说:“我不喜欢吃这个。”
夜景弦头也不抬,“不是给你吃的·”·“那是什么”·“自己想·”·忽然感觉两道目光盯在自己身上,夜灵熙环顾四周,都是饮酒互祝的官员,并没有看到什么,他暗自猜测,可能是夜景弦身边太冷了,让他感觉都有些不一样。
端着碗大摇大摆的回到自己位子上,夜灵熙支着下巴昏昏欲睡,他实在不喜欢如此场合,被眼前的歌舞晃得一阵头晕,过了一会儿他便以内急为借口溜了出来··沈洛冲夜景弦一笑,也跟了出去。
然而,沈洛真的低估了夜灵熙,等他出来的时候,夜灵熙早就没了踪影·沈洛在大殿周遭寻了一圈也没看见,不免有些担心,宫城重地,若是犯了什么过错,落了皇帝的颜面,即使是平王子孙,也不好交代。
正走着,沈洛忽然听见了几人的争吵声,他细细分辨,竟然有夜灵熙的声音,沈洛不做耽搁,疾步走过去,见是几个侍卫正围在夜灵熙身边,手里的剑已经半出鞘·沈洛连忙过来,侍卫不认得夜灵熙,但认得沈洛,见他过来,忙施礼道:“沈公子。”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怎么了”沈洛明知故问,顺便瞟了夜灵熙一眼,夜灵熙昂着脖子,抬头看天··一名侍卫上前道:“这人在宫内翻墙,被我等捉了,正要呈报统领兰大人。”
沈洛说:“这位是平王世孙,是陛下的贵客·”·那些侍卫听了,连忙把剑收起来,行礼道:“见过世孙·”·夜灵熙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沈洛使了个眼色,几个侍卫就成队离开,沈洛跟上夜灵熙的步子,夜灵熙脚步轻轻,噌的一下跳上台阶,然后忽然转身,居高临下的望着沈洛,趾高气扬道:“别想让我谢你”·沈洛微笑,夜灵熙心里一颤,感觉自己见到了一只狐狸,他强装镇定,口齿不清的说道:“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沈洛还是笑,“不知道什么”·夜灵熙觉得自己绝对不能输了气势,不然以后......他猛地摇头,想什么呢。
“哼你与夜景弦算计我祖父,我可是看的清楚”·“公子多虑,少谦有十个胆子也不敢算计平王·”沈洛施施然一躬身,尽显谦卑。
沈洛的表现很合夜灵熙的心意,终于找回了一点优势,他双手叉腰,气哼哼的说:“口是心非,假仁假义,嗯......还有......”·“阳奉- yin -违,口不应心,表里不一,两面三刀,够不够”沈洛接道。
夜灵熙刚刚平息下来的心情再次气炸,他鼓起腮帮子,胸口起伏不停,“你、你、会几个成语了不起啊”·沈洛笑眯眯的说:“熙公子出来了这么许久,快回去吧,若是让平王知道了公子在宫里......”沈洛眼神飘向一侧的宫墙,意思再明显不过,夜灵熙心里一堵,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撤为上,再图后计。
“哼”夜灵熙哼了一声就转身回大殿,刚走了两步,他转过身迟疑的问道:“嗯...那个,夜景弦给我毛肚吃什么意思”·沈洛嘴角噙笑,稍稍一想,说:“王爷他...是想熙公子堵住嘴呀。”
夜灵熙的怒火冲上头顶··“沈少谦,受死吧”·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姻亲之争·“钰儿”夜灵熙大喊着飞过奕王府墙头,刚跃过就被数个黑衣人拽着脚踝拉了下去,夜灵熙惊呼一声,马上就以狗吃屎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噗,哈哈哈”钰儿大笑,笑的弯下了身子,他知夜灵熙一定会来,所以一早就等在了院子里,只是没想到夜灵熙会以如此奇葩的姿态进来。
夜灵熙听见笑声,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钰儿身前,双手扣住他的肩膀前后摇晃,“不许再笑了”·夜景弦在钰儿被摇晕之前把他从夜灵熙的手里解救出来,夜灵熙发丝上还沾了一根草屑,他下唇微启,呼的一下把头发吹到一边,瓮声瓮气道:“小钰儿,你就是这么迎接我的”·钰儿笑嘻嘻的过来拉住夜灵熙的手,依然笑个不停,“哈哈,对不起,我只是太开心了。”
夜灵熙脸一撇,“哼,没诚意·”·钰儿好不容易憋住了笑意,举双手保证,“真的,阿熙,我很想你·”·夜灵熙右手勾住钰儿的脖子,钰儿一个踉跄贴在了他的肩头,夜景弦看的眉头一皱,不过也没说什么,夜灵熙像示威一样瞪了夜景弦一眼,然后拍拍钰儿脑袋,“嗯,这还差不多。”
再次见面,钰儿和夜灵熙的感情急剧升温,知道钰儿不能出府后,夜灵熙几乎天天奔向王府,或者干脆把夜景弦撵出去,自己住进如意轩,钰儿好久没有见他,本就想念,这样一来,更可以整日整日的与夜灵熙玩在一处,夜灵熙心思活络想法也多,总能让钰儿玩的忘乎所以。
清秋- xing -子平稳,钰儿和夜灵熙本想带他一起,可他总是安静的在一边看着,时间久了,如意轩的院子里就呈现了这样一种诡异的情况,钰儿和夜灵熙两人上蹿下跳,而清秋坐在一边读医书。
“王爷,你不怕这么乖巧的小钰儿被他带坏了”沈洛一脸担忧的看着院子里那两人··夜景弦抬抬眼,放下手里的信函走到窗前,说:“钰儿自小- xing -子就偏安静些,而清秋更是个不喜说话的,我更想他与灵熙在一起,再开朗些才好。”
若不是夜灵熙心思简单,对钰儿又极好,他怎么会把如意轩让给他住,当然,也是因为他住不了几天··“他还有这等用处”沈洛目光转向夜灵熙,他正攀在院子里那棵梧桐树上,一会儿倒挂着,一会儿踩着枝条爬上更高的树枝,他手里扯着一根红绸,另一端一直垂到地上,钰儿仰着头,在下面让他小心点。
·终于寻到一根差不多粗细的枝干,夜灵熙将红绸绕过枝干,然后从另一端跳下来,红绸就挂在了树上,他拿过红绸的另一端递给钰儿,不知说了什么,两人就一人一端的系在了腰上,沈洛偷眼看看夜景弦,只见他眉梢动了动,显然还是有些担心钰儿的安全,沈洛拍拍他肩膀,说:“别看了,越看越想把小钰儿揪回来。”
“你说的对·”夜景弦大方承认,然后关上了窗子··老平王久不入京,一入京就轰轰烈烈,很快,平王入京的原因就在文武百官之中扩散开来,原来是为了给孙儿灵熙选郎君,平王的身份威名满朝皆知,能与他攀了亲,那将是极为荣耀之事,况且平王手持军权,那可是一块护身符啊·平王在绍京也有一座府邸,这几日平王府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来拜访的无非就是探探老平王的口风,看看他想选个什么样的孙婿,虽然夜灵熙- xing -子不好,可人还长得不错,就算摆在家里供起来也是只赚不赔,然而,到了平王府的人都没有看到夜灵熙,老平王对于亲事也是含糊其辞,很快就把人打发了出去。
当人们还在暗自猜测的时候,有两个人已经坐不住了,一个楚良音,一个夜子榛,因为他们都知道夜灵熙之所以不在平王府,是去了奕王府··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临近除夕,朝廷已经封印,夜景弦不必再上朝,即使有了空闲时间,他也呆在府上不出门,这种情况更让两人着急,所以,天气晴朗的这一日,楚良音和夜子榛不约而同的出现在了奕王府的大门口。
两厢见面,不由得蹦出一朵火花··在楚良音眼中,夜子榛是以弟弟的名义取得了夜景弦的好感,这让他很是恼火,毕竟这种亲情是他无能为力的,就算他能得到夜景弦的青睐,夜子榛也一直会是他心中的刺,而现在,若再来了个夜灵熙,他本就没多少把握的感情岂不更加艰难。
在夜子榛眼中,事情却恰恰相反,他压根就没把楚良音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夜景弦最爱的是钰儿,只是现在,他有些犹豫了,他猜不透夜灵熙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跑来王府,按理说他与夜景弦应该从未见过才对,怎么会突然之间仿若熟人思来想去,夜子榛决定还是偷跑出宫来看看才好。
楚良音很有礼貌的行了一礼,夜子榛稍稍点头,两人便一前一后进了王府,才走了几步,徐管家就迎上来恭敬的说:“九殿下,楚公子,王爷吩咐,概不见客,两位还是请回吧。”
“三哥在做什么”夜子榛问··“这......”徐管家有些为难,王爷和沈公子在教小主子弹琴呢,他不能说啊。
夜子榛猜到是跟钰儿在一起,他轻瞟了一眼楚良音,说:“没关系,我自己进去·”说完他就抬步往里走,徐管家虽然心中着急,可也不敢挡了夜子榛的路,况且夜子榛经常来,夜景弦已经默认了他出入王府的权限。
见夜子榛走了进去,楚良音快步跟上他,可还没迈出步子就被徐管家拦了下来··夜灵熙百无聊赖的躺在湖边的岩石上晒太阳,钰儿被夜景弦抢走了,他没人一起,只好自己给自己解闷,夜子榛前往如意轩的时候,刚好看见了无聊的夜灵熙。
夜子榛站住,“你怎么在这儿”话里带刺··夜灵熙一听火了,他个小屁孩竟然敢用这种语气,夜灵熙扭头看他,“关你什么事”·“不准你来三哥府上。”
“腿长在我身上,小爷我想去哪就去哪”·“这是三哥的王府,回你的平王府去”·“哼,小爷我不只要住他的王府,还要睡他的寝殿呢”·“你找死”夜子榛说罢冲上去,他本就气恼夜灵熙能呆在奕王府,听他这一说,俨然是要入主王府的姿态,心里怎么能容得下,恨不得把他就此卸了。
夜灵熙武功一般,但很灵巧,他一翻身就躲过了夜子榛的掌风,夜子榛早已开始习武,为了得到宪洪帝的赞许,他做什么都异常刻苦,夜灵熙虽然比他大好几岁,两人却是不相上下。
“宫...商...”钰儿照着谱子拨出一串音律,夜景弦坐在一边合目倾听,沈洛看着钰儿的指法,偶尔拍掌引导,三人正沉浸在乐曲的愉悦中时,忽然一声巨响从前面传来,夜景弦睁开眼睛,与沈洛对望,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徐睿马上来报,说夜灵熙和夜子榛打了起来,已经把前院的一间偏房屋顶拆了,沈洛摊手耸肩,“你的好弟弟,第一次见钰儿就把他打了,现在又跟阿熙打起来,你还是好好管管吧。”
终于有了机会可以整治夜子榛,沈洛开始添油加醋··夜景弦也有一丝不悦,起身离开,钰儿刚想跟上,沈洛按住他让他坐了回去,催促道:“继续·”·钰儿不情不愿的弹了起来。
夜景弦到前院的时候,夜灵熙和夜子榛正一人占据一角站在房顶上对峙,中间是塌下去的屋顶,下面闻讯赶来的徐管家还喘着粗气,而徐管家后面,竟然是楚良音·他与徐管家讨价还价了半天还是不能进,正要离开的时候听到了响声,徐管家没空再管他,他便跟着一起跑了过来。
见到夜景弦,楚良音面上一喜··夜景弦却懒得看他,他只站在那里不说话,迫人的压力就让房顶上的两人顶不住,夜子榛深谙世事,知道绝对不能惹火了夜景弦,他冷哼一声就跳下房顶。
“三哥·”夜子榛刚要讨好,夜景弦冷冷看他一眼,他只能容忍钰儿的小脾气和小错误,对其他人,他还做不到那么宽容··“一年之内不许再踏入王府一步。”
“......三哥·”夜子榛哀求,他忽然很后悔一时意气与夜灵熙产生了矛盾,夜景弦竟然都不听他的解释··夜景弦不想再与他废话,道:“马上离开。”
夜子榛咬咬嘴唇,自上次他给钰儿出了主意帮夜景弦过生辰,那之后,夜景弦对他的态度就好了许多,很久都没有训斥过他,他想不明白,一个夜灵熙,难道比钰儿还重要夜子榛面上绷不住,转身跑去,夜景弦怎么能这么薄情,他那么热爱着他,却还是得不到他的半分回应。
楚良音愣愣的看着夜子榛从小心翼翼到一无所有,才惊觉自己搞错了方向,或许夜子榛并不能影响夜景弦,他在意的,莫不是房顶上的夜灵熙楚良音站着不动,准备看看夜景弦对夜灵熙的处置。
夜景弦当然不会把夜灵熙怎么样,他有老平王撑腰,还是沈洛的未婚妻,更是钰儿最好的朋友,更重要的是,夜灵熙不怕他,他的惩戒,对夜灵熙来说没有丝毫作用,如果让他一年不出现在王府,那可能吗当然不可能,别人的话他总是随便听听,到时候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夜景弦稍稍平息心中怒气,对房顶上的夜灵熙说:“让平王送银子过来,正好王府的屋子该修缮了·”·夜灵熙坐在房顶上,懒洋洋的说:“知道了,穷死吧你。”
善后工作收拾完了,楚良音再次被请出了府,都没与夜景弦说上一句话,他边走边思考,差点被王府的门槛绊倒,他甩甩脑袋,还是不敢相信夜景弦那么薄情的人竟然没有对夜灵熙发脾气,随即一个想法升上心头让他心中凉意阵阵。
难道...他喜欢的...是夜灵熙·在夜灵熙的婚事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老平王终于感觉时候差不多了,他备好了马车,进宫面圣··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宪洪帝对于老平王进京的来意也听说了几分,老平王亲自来找他,自然是希望他赐婚的,成人之美他当然愿意做,可若是老平王中意的人让他不安心,两家缔亲如果对他产生了威胁,那么他就要想想用什么借口推辞掉了。
老平王年迈,宪洪帝特意赐了座位,他坐下来,说:“陛下,臣来京之意想必陛下已经知晓,熙儿自小不争气,误食了那些东西,以致以后子息单薄,这一直是臣的一块心病啊。”
宪洪帝沉声说:“朕有所听闻,确实该给熙儿找户好人家,不知皇叔相中了哪家的公子”·这一阵子到平王府探口风的人不少,更有甚者直接备了厚礼前来求娶,就连夜昊元也派了与他亲近的朝官前去,毕竟老平王的实力太过雄厚了,谁能得到都是一大助力。
看得人多了,老平王才发现沈洛果真是一表人才,不仅相貌堂堂,心思能力皆是无人能比,而且经过接触,他才知道,其实宪洪帝并不想自家儿子娶了夜灵熙,皇子之间的竞争已经很激烈,他一点也不想再弄浑了这池水。
老平王捋了捋长胡子,眯着眼睛说:“臣以为,沈家公子才思敏捷,一表非凡,可配熙儿·”·宪洪帝心下大喜,沈家世代文臣,享高官厚禄,一直都是宪洪帝的得力助手,而且沈洛的父亲沈涵之,从不参加党派之争,若把夜灵熙嫁入沈家,便可免去由军权引发的争执,而且,夜灵熙既然嫁人,老平王手中的权力以后势必会无人继承,那么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收归中央,一举两得。
老平王见宪洪帝极力压制心中的惊喜,也不点破,慢悠悠的说:“陛下,不如让沈家公子进宫,问问是否愿意·”·宪洪帝唯恐老平王改了主意,忙道:“这有什么问的,朕圣旨一出,他有何不愿,况且熙儿身份尊贵,下嫁于他已是让他得了便宜。”
“还是宣来问问,孩子们的事,臣也是帮着长长眼罢了·”老平王坚持,他要宪洪帝吃下这颗定心丸,不要误以为沈洛是被逼迫的··“这...好吧,宣沈洛。”
宪洪帝派了自己的心腹内侍前去,那人极懂圣心,不一会儿就带了沈洛回来,并在路上嘱咐了他一番,宪洪帝看看阶下站着的青年,心里想着他若拒绝就把他拖出去斩了算了。
轻咳一声,宪洪帝问:“沈洛,皇叔想让熙儿下嫁与你,你可愿意啊”·沈洛面露一笑,跪倒在地,叩头道:“臣,何其有幸·”·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沈洛大婚·今年的新年异常简单,可能是由于夜宁宣一直卧床病重,宪洪帝觉得再不做点什么就说不过去了,所以才下令一切从简即可。
新年过后,皇上赐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朝中百官听了无人不捶胸顿足,心叹如此大的馅饼为何砸到了沈家头上·沈洛早就跟沈涵之坦白了,所以圣旨来的时候他还不至于惊讶,只是,沈涵之心下忐忑,攀上如此权势,不知会给沈家带来些什么。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奕王府,钰儿张着嘴巴眼睛瞪得溜圆的看着夜灵熙·夜灵熙却像没事人一样浑不在意··“阿、阿熙,你真要嫁给洛哥哥”·夜灵熙坐在桌子上,把手上剥好的橘子扔了一半给钰儿,说:“有什么可惊讶的。”
钰儿接住,掰下一块塞进嘴里,整个人像木头一样呆立着,只有腮帮子在一动一动,他想了半天,然后点点头,颇为语重心长的说“嗯,也好,洛哥哥是好人。”
“好什么好”夜灵熙跳起来,站在桌子上双手叉腰··钰儿被他的大嗓门震得后退一步,然后歪着头呆呆的问他:“那你是想嫁不想嫁”·夜灵熙从桌子上跳下来,把手里最后一块塞进钰儿嘴里,说:“想不想都要嫁,我也懒得管。”
“可是......”·夜灵熙摆摆手,“你懂什么·”他面色一改,惆怅道:“唉,生在皇家,总是要身不由己·”·钰儿噗的一声笑出来,“阿熙,你不适合文艺。”
“哦,是吗”·成婚的日子很快就定了下来,本来打算五月,正好天气暖和,又有较长时间准备,可是宪洪帝怕拖得时日久了再生变故,硬是改成了三月,三月也可,沈洛到是不介意,夜灵熙更没意见,所以日子就敲定了,三月二十大婚。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这段时间,夜景弦安分的上朝挂职,品香一案刚过不久,若他与夜昊元斗的太频繁,不保宪洪帝会遣走一人,当然,遣走他的几率大些,夜昊元虽然虎视眈眈,可也找不到机会下手,有了夜长希联手,两人身边几乎毫无缝隙可钻。
夜灵熙回了平王府,并不怎么安心的待嫁,绍京可谓他的一片新天地,整日偷跑出去满城吃喝玩乐,欠下的银子能排一条街,沈洛还没把人娶回来就要帮他处理这些烂事,不免有些头大。
夜子榛和楚良音到是宽了心,听到赐婚消息的时候,楚良音竟然有些不敢相信,那日的情况在他看来是很不正常的,夜景弦对夜灵熙就算没有情意,也有些其他的什么,若是赐给夜景弦,他到觉得理所应当,可是最后却变成了沈洛,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夜子榛可没想这么多,只要夜景弦不要这么快成亲就好,可一想到钰儿,他心中就充满了深深的妒意,趁着这段时间不能去奕王府,夜子榛决定好好查查钰儿的来历··在别人或闲或忙的时候,钰儿仍乖乖的窝在如意轩,夜灵熙即将大婚,他准备送一幅红妆给他,九尺长的画卷,他画了一个月都没画完。
没有夜灵熙,夜景弦终于能让钰儿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在钰儿画累的时候就把他抱在怀里亲亲摸摸,软软香香的钰儿总让他爱不释手,恨不得压在身下疼爱一番··沈家忙着- cao -办婚事,沈洛来的次数迅速减少,进了三月,夜景弦几乎看不见他,同在城东,两人的联系却要靠暗卫。
好在近来无事,沈洛那用不尽的脑袋可以专心放在婚事上··转眼婚期即至,三月二十一早,沈洛便骑着枣红大马前去平王府迎亲,夜景弦难得的带着钰儿出府,定了间临街的雅间坐下,等着观赏沈洛的英姿,钰儿好奇的探头探脑,夜景弦怕被人看见,让他以白纱遮面,毕竟钰儿容貌太让人难忘。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远远的就看见沈洛骑在马上走来,敲锣打鼓的声音传出去老远,街上都是挤成一团看热闹的人,沈洛一改平日里的温润形象,他穿着大红的喜服,对祝贺的人群拱手道谢,微笑一直挂在脸上,走过之处,惊呼一片。
察觉到头顶的目光,沈洛抬起头,就看见钰儿伸着脑袋向他挥手,好不兴奋,夜景弦黑着脸坐在一边,沈洛心里想笑,这么多人还带出来,活该被人看了去,沈洛略一点头,不做停留。
钰儿的目光一直跟着沈洛的身影走远,直到看不见了,钰儿才回过头问夜景弦,“景哥哥,你成亲的时候也会这么热闹吗”·夜景弦一滞,说:“不会。”
“那会什么样”·夜景弦沉吟:“盛世繁华,百官朝奉·”·钰儿颇为羡慕的眨眨眼,夜景弦嘴角一笑,傻瓜,那是为你准备的呀。
夜灵熙穿着繁重的喜服,一步一摇的上了轿子,迎亲对他来说只是个仪式,心里没什么感觉,只是恨不得把这喜服下摆剪去才好,不然总是踩着,周围的锣鼓声震得耳朵生疼,夜灵熙捂住耳朵,盘腿坐在轿子里被抬进了沈府。
夜景弦备了贺礼,夜昊元等其他皇子也都封了礼品送去,表面上夜景弦与沈洛的交情只限于点头之交,所以夜景弦也不必去沈府观礼,看过迎亲的队伍之后他就带着钰儿回了府,钰儿的红妆图早在前一日就送到了夜灵熙手上,不同于表面上的礼品,真心实意的东西,当然要分开才好。
拜过天地,夜灵熙就名正言顺的成了沈府的少夫人,送走宾客之后,沈洛推开喜房的门,当即愣在门口·本该坐在床上等他掀盖头的人,此刻正仰在椅子上,双腿交叠的翘到桌子上面,那红盖头早不知哪去了,连他的喜服都被扯的凌乱,见沈洛进来,夜灵熙丢了一颗花生进嘴里,埋怨道:“小爷什么时候能吃饭,饿死了”·旁边侍立的丫鬟不敢出声,虽然是夜灵熙嫁入沈府,可夜灵熙的身份可是皇亲国戚,她们可不敢管,沈洛拉了把椅子坐在他身边,吩咐伺候的人去取饭。
“喂,虽然是本公子嫁入沈府,可是原因是什么你我都知道,你不用管我,该干嘛干嘛去·”夜灵熙继续吃花生吃果子,对坐在一边的沈洛视而不见,完全没有新婚之夜该有的状态。
沈洛当然也不会强求些什么,两人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就算夜灵熙对他还没有爱情,两人也将是这一世最亲近的人,不论出于约定还是出于责任,他都有义务疼惜他·况且,他并不觉得以他的聪明才智,会毫无机会。
“让你下嫁沈府,确实委屈了......”·夜灵熙迅速的把一颗花生塞进沈洛嘴里,“哎,别说废话,嫁都嫁了·”·沈洛嚼了两下把花生咽下去,说:“放心,你在沈府的吃穿用度一定不差于平王府,我已经知会了下人,让他们事事顺着你,即使你把沈府拆了也没关系,不过...我父亲年纪大了,你别惹他生气就行。”
“知道了,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夜灵熙拿起酒壶倒了倒,一滴也不剩,沈洛心里叹息,合卺酒都被他喝光了,这一步骤也可以省了··一会儿下人就端来了饭菜,夜灵熙大口大口的吃的饱饱的,他拍拍圆滚滚的肚子,诧异的看着沈洛,“你怎么还在这儿”·沈洛苦笑,无奈道:“这也是我的房间。”
夜灵熙恍然大悟,随即脸上一红,说:“只有一张床,你睡哪啊”·“一人一半·”·夜灵熙嘴里嘟囔:“刚刚还说吃穿用度不差于王府的,马上床就少了一半。”
沈洛已经前去铺床,听了夜灵熙的声音,沈洛回道:“难道你想明天听到流言蜚语,说夫君新婚之夜就被夫人赶出了房”·“夫人”夜灵熙挑眉。
沈洛一顿,故意道:“难道不是”·“沈少谦,受我一掌”·奕王府··钰儿刚洗过澡,趴在被窝里看画书,夜景弦看了看夜长希传给他的消息,然后放在油灯上卷进火苗中,他走到床边,让钰儿收起画书,掌风一出熄了灯火。
钰儿很自然的滚进夜景弦怀里,他枕在夜景弦肩头,问道:“景哥哥,阿熙嫁了洛哥哥,就是他的妻了吗”·“嗯·”·“他们为什么会成亲”·夜景弦当然不能跟他说是因为什么约定,他想了想,答道:“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钰儿似懂非懂,又问道:“什么样的两个人才能成亲呢”·夜景弦奇怪今天钰儿怎么这么多问题,殊不知,钰儿见了沈洛成亲的情景,心里完全被好奇填满,他又思考一下,回答:“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说完,他亲亲钰儿额头··“那...成亲之后会怎么样呢”·这个问题好答,夜景弦脱口而出:“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钰儿嘻嘻一笑,“景哥哥,你今日怎么文绉绉的”·“平时没有吗”·钰儿在夜景弦看不见的地方摇摇头,肯定的说:“没有。”
“你可以多发掘一些我的优点,然后更爱我一些·”·“我已经很爱你了......”·可我要的不一样,夜景弦心里想着,钰儿对他的感情是父兄般的依恋,还远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缠绵爱情,而且他现在的年纪,对爱的理解并不深刻。
夜景弦轻拍着钰儿,常年的同寝让钰儿已经习惯了在夜景弦的轻抚下入睡,有节奏的轻拍,让钰儿很快就沉入了梦乡,可夜景弦却一点也睡不着,想到今日沈洛大婚,暖玉温香在怀,可以尽情享乐,而他虽然怀里抱着钰儿,却是吃不得碰不得,不禁身体开始涌起热流。
·等钰儿睡熟了过去,夜景弦就把他松开放在了一边,他辗转反侧,依然睡不着,侧过头看着钰儿,他白皙的脸庞就在身边,夜景弦眼色暗了又暗,终于忍不住翻身下床。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他记得上次买的熏香还未用,因为买错了,在点燃之前刚好被来如意轩的清秋看见,他告诉夜景弦,这种熏香确实有安神的作用,但相较一般熏香效果要强一些,并且睡熟的人会越睡越沉,醒着的人会越来越清醒,但好在对身体是无害的。
当时夜景弦没在意就放在了匣子里,不想今日竟然能想起来··他轻手轻脚的打开匣子,拿出熏香点燃,然后躺回床上,睁着眼睛等熏香的效果·过了两刻钟,夜景弦感觉时候差不多了,他再次下床,点上了一盏昏黄的灯光放在床边,然后,他坐在钰儿身前,轻轻拉起他的手。
睡梦中的钰儿眉头越蹙越紧,他感觉身上有一团火,烧的自己难受的很,他想压下去,却有一种力量一直在控制着他,让他找不到出路,钰儿难过的哼出声,夜景弦心中不忍,松开手轻轻亲吻钰儿额头。
钰儿感觉身体终于好过了,可耳边又想起了闹人的呼吸声,他想一定是景哥哥靠他太近了,他想把他推远点,这样想着,钰儿双手抵住了夜景弦的肩膀,夜景弦一滞,把钰儿的小手压向头顶,钰儿双手被制,急促的想要醒过来,夜景弦十分相信熏香的作用,当他盯着钰儿的脸等他安静下来的时候,却见钰儿动了动睫毛,缓缓睁开了眼。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春日出行·夜景弦心下震惊,还好他平日习武动作敏捷,来不及多想,在钰儿睁眼的一瞬间,他迅速完成了三个动作,第一松开钰儿双手,第二掌风熄灭灯火,第三给钰儿盖好被子轻轻拍着他。
钰儿揉揉眼睛咕哝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夜景弦不敢松懈,依旧轻拍着他,直到拍的手都酸了,夜景弦才逐渐松开绷紧在胸口的那口气··他小心坐起来,下床熄了熏香。
刚刚的变故让他背后的冷汗浸- shi -了衣服,他不敢想象若是钰儿真的醒过来会怎么样,他如何解释自己扣住他双手趴在他身上,或者如何解释他身体刚刚的异样他无法回答,难道真要像沈洛说的那样,告诉钰儿他把他养大,就是为了娶他·夜景弦整理好衣服,呆坐在床上陷入思考。
或许一开始他的方式就不对,他一直怕钰儿背负太重,像上一世一样陷入枷锁,所以总想让他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长大,可是他是他的父是他的兄,却没有让钰儿体会到他也是他的爱人,以后将会是他的夫君,如果钰儿长大了,只把他当做父兄,那么,他该如何告诉他他深沉的情感。
夜景弦在床上一直坐到了天色渐明,才重新躺回床上补了一觉··成亲的第二日一早,沈洛就把夜灵熙连拖带拽的折磨起来,早上要给父母奉茶,不能迟了,但夜灵熙睡眼惺忪臭着张脸坐在被子上,显然不知道还有这一回事。
沈洛又哄又骗,夜灵熙才懒洋洋的起身,然后慢吞吞的让人伺候着穿好衣服束好头发,等他们出现在正厅时,沈父沈母早已等了一个时辰··好在两人都知道夜灵熙是个什么- xing -子,沈涵之也早与沈洛关于此事交谈过,达成的一致意见就是把夜灵熙当祖宗好好供着,沈母也不指望夜灵熙能- cao -持什么家事,他能不惹麻烦就不错了,不过沈家就这一个嫡子,沈母对沈洛的子嗣问题还是有些担心。
奉了茶,二老又送了夜灵熙些见面礼,就让两人回去休息,下午,沈洛与夜灵熙悄悄出门,来了奕王府··两个好朋友欢快的手牵手在院子里玩在一处,沈洛和夜景弦都顶着黑眼圈疲惫的坐在屋子里,夜景弦抬抬眼皮看看沈洛,不对呀,这人新婚燕尔,怎么跟他一个样,沈洛看到了夜景弦的目光,打着哈欠说道:“王爷今日精神不太好啊”·“我这样正常,你这样不正常。”
沈洛话语一堵,他能怎么说,夜灵熙睡相不雅,差点把他踹下床呵呵,同是男人,他会被笑死的·沈洛感觉还是应该把话题引到夜景弦身上,他开口道:“你是不是对他有非分之想,却不敢下手”沈洛目光狡黠一扫院中的钰儿。
“我碰不得,难道你也碰不得”·沈洛不知夜景弦今日话里怎么总是带刺,莫非他被欲|火烧坏了脑袋不过他并不介意跟夜景弦探讨一下房中之事。
“他根本没那个想法,我怎么弄......”沈洛手支着下巴,昏昏欲睡,新婚之夜能过成他与夜灵熙这样的,也几乎是没谁了··“我比你还惨,昨晚差点被他发现了......”夜景弦以手抚额,顺便揉了揉太阳- xue -。
“啊你真动他了”沈洛瞬间清醒过来,震惊的问··夜景弦黑着脸,说:“我天天与他一起睡,能忍住吗”·“......也是。”
沈洛再次颓废的仰进椅子,长叹一声··“唉”·“唉”夜景弦恰到好处也叹了一声。
沉默一会儿,夜景弦忽然问道:“你说,他能接受我对他的...这种感情吗”·沈洛闭着眼睛想了想,说:“应该吧,他只有你,只能与你在一起。”
“可是,我该怎么跟他说”夜景弦想了一晚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我想...我并不擅长解决这方面的问题·”·“唉”·“唉”·叹息声此起彼伏。
当夜景弦还在试图扭转钰儿迷糊的小脑袋的时候,一条消息却打破了这长时间的岁月静好模式··宪洪帝下令,四月至峰峦山皇家猎场春猎,皇子后妃及大小官员皆要随行,不过夜辰的春猎向来都只是个名头,实际就是皇帝在宫城里呆的闷了,想去行宫小住几日而已,可这小住几日也不可小觑,皇帝出行,排场不能少,峰峦山距离京城不远,但若让皇上如蜗牛般的仪仗队来走的话,可要走上十日有余,一来一回一个月就没了,再加上住在行宫的日子,这一趟下来,起码要三个月。
百官之中自有认为不妥的,皇帝出行,所需所备皆为上品,所到之处,官民为了迎接圣驾,面上总要尽量光彩,修缮房屋,平实路面,这些事情做下来,最后还是百姓遭殃。
可宪洪帝当然有他的理由,自泰康十三年以来,因为当年的秋狩出了状况,所以这些年只筹备了一次出行,宪洪帝便以此为由将奏折驳了回去,春行照行不误··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夜景弦陷入了无尽的苦闷,他身为皇子必须一同前往,可钰儿一直养在府里,他不能带着,而且这次也没有沈洛可以托付,因为他也要去。
思前想后,夜景弦也没想出个安置钰儿的地方,后来,还是沈洛提议,让钰儿再去连容山的沈家别院,至少钰儿在那里住过,也熟悉些,夜景弦思考良久才勉强答应··临行之前,夜景弦就悄悄的带钰儿出府,送他去沈家宅子,钰儿一路很是兴奋,他日日关在府里,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而且他对那里的印象极好,一想到又可以去住上一段时间就很开心,只是想到夜景弦不能一起,才会稍稍有些难过。
花月上春要照顾钰儿也一路同行,李虎顺道回去看看父母,清秋也不想一个人留在府上,便也同钰儿一起,夜景弦让廉贞心宿斗宿和瑶光四人贴身保护,连容山从下至上安排了上百暗卫,围的密不透风,山中的任何异动都会汇报给贴身保护的四人,一有情况就要马上报给夜景弦,即使这样,夜景弦还是不很放心,只要钰儿不在他眼前,他就难以安心。
可是钰儿并没有体会到他的心情,夜景弦站在门口与他告别的时候,钰儿依然高兴的挥着小手,并且很期待即将到来的生活,夜景弦无奈的亲亲他的额头,叹了口气,喃喃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安顿好钰儿,出行的日子也来了,仪仗队一早就准备好,宪洪帝登冕,后妃皇子随其后,然后百官,太尉楚迎均为宪洪帝引路,兰迦率中运营三千护卫队先行出发,再命两千人垫后,冗长的队伍旌旗飘扬,威武庄严,充分显示了皇家出行的排场。
行至半路,整队休息的时候,忽然有人敲了敲夜景弦的车门,路上沈洛顾着自家那祖宗,不曾来找过他,况且现在人多眼杂,两人也不好多交流,夜景弦让人进来,那人轻轻拉开一道小缝,说:“殿下,安王有请。”
夜长希他也来了夜景弦心中疑惑,夜长希基本上不会参加宫里的活动,何况这种需要长途跋涉的远行··“知道了。”
夜景弦答应着,然后起身前往夜长希的车驾··夜长希的车子比夜景弦的稍微宽敞一些,显示了宪洪帝对他那明面上的优待,他自小以伤了身体为由,博得了同情,宪洪帝对他的各项需求都尽量满足,但夜长希并不会强求什么,以前夜景弦只以为他许是淡泊名利,可现在夜景弦只以为他是在韬光养晦。
“皇兄,坐·”夜长希示意夜景弦,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茶具和糕点··“何事”夜景弦问道,不想与他多费口舌。
夜长希也不废话,直接问道:“此次春行,皇兄有何打算”·莫非他有了计划夜景弦心下一凛,他不想再被算计。
夜长希露出一抹笑意,道:“皇兄不必紧张,我唤皇兄前来,就是不敢隐瞒·”·“说·”夜景弦告诫自己不要咬牙,然后吐出了一个字。
夜长希也不绕弯子,问道:“皇兄可认得卫炎和殷笑开”·“兵部尚书卫执之子,刑部尚书殷创之子·”·“正是,皇兄与他们关系如何”·“卫执与殷创是昭王一党,他们早已视我为眼中钉,又怎会与我结交。”
夜景弦回道,卫执一直都明显的站在夜昊元身后,虽然他欣赏夜景弦的才能,但楚迎均于他有知遇之恩,他是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的人,所以他倾尽全力帮助夜昊元,在朝中也尽量帮他说话,即使夜景弦在兵部挂了职,他也未曾与夜景弦有过丝毫交往。
这就是为什么夜景弦虽以将星闻名,宪洪帝却还是派他去了兵部的原因,因为有卫执顶着,夜景弦完全不会有发展空间··“今日不可不代表来日不可·”夜长希不知从哪里弄出了个雪白的小瓷瓶,瓶身上一点红梅煞是惹眼,夜长希手里把玩着,嘴角的笑意若隐若现。
夜景弦猜测他是心中有了计策,便问道:“你想利用卫执和殷创”·夜长希将手一收,小瓷瓶就握在了手中,但他却否认道:“不,不是卫执和殷创,是卫炎和殷笑开。”
“由于卫执和殷创是昭王一党,此二人之子自小就与昭王交好,而这次春游,两人也一同跟随,不巧的是,殷笑开与我也有几分交情,刚好可以利用·”·“你想怎样”夜景弦预感这种平静即将被打破。
夜长希把小瓷瓶打开,将里面的药膏倒出一点涂在胳膊上,揉匀之后,说:“皇兄只管看结果就好,春游之后,朝中的人尽会归你所有,剩下的,就看你的了·”·“你为什么这么做”夜景弦不太敢相信他,若他有那资本,怎的不为自己考虑,却把左右朝堂的机会让给他。
“我说过了,为了岚启·”夜长希眨眨眼,“不妨告诉你,我对皇位没兴趣,我这一生只有两个愿意,第一就是让岚启平安长大,第二,寻找......”·“哥”夜长希话还未落,夜岚启便推开车门进来,看到夜景弦,他诧异道:“咦,三哥也在。”
夜景弦点点头,他很想知道夜长希的第二个愿望是什么,但夜岚启来了,夜长希显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夜景弦回过头,看见一贯比沈洛还工于心计的人,此刻正柔和的笑着唤他最爱的弟弟。
“岚启,你怎么过来了·”·夜岚启随意的坐在夜长希身边,捏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也不顾夜长希用过的茶杯,端起来就一口饮尽,边吃边抱怨道:“走的太慢了,我出来透透气,顺便过来看看。”
“出去骑马小心些·”夜长希嘱咐··“嗯,知道知道,真啰嗦。”·夜景弦诧异的看着兄弟两人的互动,夜长希那原本冰冷的脸,早已融化成一摊柔情。
告别夜长希回到自己车上,夜景弦就收到了关于钰儿近况的汇报,薄薄的两纸信笺写满了钰儿这几日做的事情,有上山抓野兔,爬树喂小鸟,去空地上放风筝,现在水凉,心宿和廉贞天天跟在身边才阻止了他下水捉鱼的欲望,他还陪清秋一起回山里为师父上了香,还好,他还记着一点夜景弦的叮嘱,玩乐之余不忘念点书,偶尔也会练琴学画。
夜景弦一行一行的看着,就像看见了钰儿洋溢着笑容的小脸,不觉万分想念··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一支红杏·山中的春日,让钰儿如锦鲤入池般欢快,没有夜景弦管着他,加上身边如壮士般的李虎还有无所不在的暗卫,钰儿俨然成了山中一霸,不止野兔怕他,连猛虎也怕他,虽然他根本就没遇见过。
日子逍遥快活,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夜灵熙跟他一起疯闹,少了那个活宝,钰儿总会玩的索然无味,而清秋又太沉闷,最近总是自己闷在屋子里不出来,即使钰儿前来唤他他也是兴致缺缺的站在一边,很快又走了神。
·“清秋”钰儿突然撞开房门跳进来,清秋冷不防吓了一跳,笔下的墨迹污了好大一块,见钰儿进来,他慌忙将手下的画卷卷起来。
钰儿几步就跑过来,高兴的说:“清秋你知道吗山上竟然有一棵山李子”钰儿嬉笑几声,捂着嘴说:“杨将军最喜欢吃山李子,若他看见了,定然高兴坏了。”
刺啦,清秋手下的画卷忽然撕裂,他像被针扎了一下,胡乱的把画卷收拢起来··“你在做什么”钰儿感觉今天的清秋格外反常。
“没、没什么·”清秋语音紧张,把画卷随意的丢在画筒里,催促钰儿:“我们快出去吧,去看看那棵山李子·”·钰儿的年纪已经不会被轻易迷惑,他转了个身避开清秋,抽出画卷就跳到一旁,然后飞快的展开。
入目的是一名身着铠甲的男子,那男子星眉剑目,意气勃发,即使呈现在画卷上也能感觉到逼人的英气··钰儿惊讶感叹:“哇,你画的杨将军吗”·清秋被道破了秘密,- xing -子很好的他也有些气恼,他转过桌子,飞快的奔过来拉住钰儿,“还我”·钰儿从没见过清秋生气,即使他现在气恼的样子也仅仅是语气有些生硬,连夜景弦的雷霆怒火都能顶住的钰儿哪里会理解清秋此刻的心情,他稍稍闪身,躲开清秋的拉扯,手里依然拿着画卷端详,“清秋你的画工进步真快,何时也给我画一幅丹青。”
他关注的不是画的是何人,而是画的好不好··清秋紧咬下唇,心中害怕不已,这本就是他自己的秘密,任何人都不敢道明,如今钰儿知道了去,恐怕很快就会有更多人知道,到时候,若被杨将军知道...杨将军,他们还有机会见面吗·这样想着,清秋忽然泄了气,既然不可能再见,他的这番执着又是为了什么......·钰儿看够了,把画卷小心的卷起来,递给清秋,转过头,钰儿才惊讶的发现,清秋竟然两眼发红的站在那儿,眼里已经有了泪水,钰儿慌忙跑过去,用袖子抹掉清秋滚出来的眼泪,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好奇,你别难过,给你给你。”
钰儿连忙把画卷塞进清秋手里,清秋轻轻抱着放在胸前,钰儿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连连道歉··伫立很长时间,清秋才抬起头,声音哽咽的说:“钰儿,我还能见到他吗”·“谁呀”钰儿摸不着头脑。
清秋失笑,他忘了钰儿比他小了好几岁,他害怕的事,钰儿根本就没有关注到,他想了想,坦然道:“杨将军,还能再见吗”·“能啊,景哥哥说杨将军今年元旦就要上京面圣。”
钰儿很自然的说着自己听来的枕边话··“当真”清秋震惊的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思绪紊乱许久,他才从这振奋人心的消息里缓过神来,怕听错了,他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他会回来”·钰儿呆愣愣的点头,“是呀,景哥哥早就说了,洛哥哥和阿熙也知道,你不知道啊。”
钰儿用着理所当然的口气,他本以为清秋已经知道了呢··清秋机械的摇头,他怎么会知道,杨楮是朝廷重臣,回京与否端的要看皇帝的意思,即使王爷能探听到消息也不会随意说出去。
巨大的喜悦将清秋整个人淹没,自从夜灵熙与沈洛成亲之后,他就越发的想念杨楮,白日里也想,晚上也想,做梦都会梦见,一想到他就开心的笑出来,一想到难以见他就难过的想掉泪,如今,他又可以见到他了,清秋猛然间把钰儿拥进怀里。
皇帝銮驾经过十四天到了峰峦山,在行宫住了几日,宪洪帝便安排众人到皇家猎场安营扎寨,皇子的营帐扎在一处,昭王夜昊元和奕王夜景弦单独一帐,安王夜长希和襄王夜岚启共用一帐,夜子榛由于生了病没有跟来。
旁人的帐子都很清闲,可夜景弦的帐子里,却每日都有不速之客··夜景弦看看坐在一处开心吃果子的夜灵熙,心中升起一阵无奈,默数三个数,然后楚良音进来了。
见到楚良音,夜灵熙马上就没了好脸色,还故意把果壳扔在楚良音脚边,楚良音皱皱眉头,迈过去走到夜景弦身边,微微欠身,唤道:“殿下·”·“嗯。”
夜景弦头也不抬的应声,自从安营之后,楚良音每日都来他的王帐报到,一日不落,其实来了之后也没什么事,就是坐在夜景弦身边,喝茶聊天,夜景弦撵过几次,不知那人是属膏药的还是怎么的,就是撵不走,夜景弦深知楚良音的- xing -格,他自己不想放弃的事,谁说他都不行,所以也就由着他,盼望着他知难而退。
而且,夜景弦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却是需要利用楚良音的感情··好巧不巧的是,一日夜灵熙前来,刚好看到夜景弦和楚良音岁月静好的读书品茶,这一幕可气炸了夜灵熙,他怒而翻桌,指着夜景弦鼻子说他喜新厌旧,活脱脱像个弃妇,看的楚良音还以为夜灵熙嫁的不是沈洛,而是夜景弦呢。
见楚良音又自顾自的坐在了夜景弦身边,夜灵熙把手里的果子丢回盘子,跳起来飞奔到两人身边,然后挤开楚良音坐到了夜景弦身侧,夜景弦的王座本就很大,坐两个人不成问题,夜灵熙仰着脖子斜睨了楚良音一眼,冷哼出声。
楚良音状似未觉,若说先前他还怕夜灵熙得了夜景弦的宠爱,可他现在已经成婚了,还是皇帝赐的,即使他有再多的感情也于事无补了,他要趁夜子榛不在的时候,让夜景弦知道他楚良音才是最好的。
两个人眼里都是容不下对方的怒火,夜景弦啪的一下扔下手里的书,起身出门··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夜灵熙迅速站起来跟上他,楚良音也不甘示弱,紧随夜景弦的步子,夜景弦猛然停下,后面的两人根本没看路,撞在了夜景弦身上。
他转过身,冷冷的看着互相排挤的两人,说:“别跟着我·”·“不行”夜灵熙率先发声,钰儿不在这儿,他当然要帮钰儿看好了夜景弦啊,若是趁他不备被那狐狸精勾引了去,钰儿还不哭死啊。
“王爷...”楚良音也摆出了副可怜模样··“假惺惺·”夜灵熙嘴里嘟囔··“沈家亏待了你不成,整日里往我这儿跑。”
夜景弦讽刺道,据他所闻,夜灵熙嫁入沈家,不仅沈洛对他极好,全家上下几乎都把他当成了最大的主子,连沈涵之都要靠边站,夜灵熙吃好喝好,不在家里好好养着准备生娃娃,偏偏丢下相公来他这里做什么。
·夜灵熙一撇嘴,给出了答案:“哼,我不是怕你一枝红杏嘛”·夜景弦额角抽搐,他的钰儿不会有这样的心思吧··“谁让你来的”夜景弦问。
“我自己啊·”夜灵熙理所当然,夜景弦有些雀跃的心放了回去,果然钰儿还很简单,是他想多了·夜灵熙百般自豪,拍拍胸脯道:“我可看着你呢,你别想做过分的事。”
夜灵熙说着,还瞟了一眼楚良音··“我谢谢你·”夜景弦咬牙切齿··“不用谢,你那心思我还不知道嘛·”夜灵熙很大气的一挥手,完全没有听出夜景弦的正话反说。
“王爷·”楚良音上前一步,不想自己一直被无视··夜灵熙也往前一步,挤开他,夜景弦很想沈洛马上出现把夜灵熙揪回去,可是营帐太明显,明面上沈洛很少会来。
为了图个耳根清净,夜景弦不得不派人去请沈洛过来,沈洛进了王帐,看见帐内的情况,便知道了个大概,他满脸愧意的朝夜景弦拜了拜,说:“管教不严,请王爷恕罪。”
夜景弦还没说话,夜灵熙就跳起来怒道:“沈少谦,你想管教谁”·沈洛无辜的看了夜景弦一眼,想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都怪你,我们夫夫的和谐生活就要败在你手上了。
夜景弦憋住笑意,对夜灵熙说:“你随少谦回去,没事不必过来·”·夜灵熙刚待反驳,夜景弦便飞速说:“我有分寸,你不必- cao -心·”·夜灵熙提起来的气缓缓放下去,还是不太放心,有些怀疑的问道:“你确定”·“天地可鉴。”
“......好吧·”夜灵熙勉强答应,然后转向沈洛,气还没消,憋了半晌,才吐出一个字,“走”·楚良音看了半天,总感觉这两人话里有话,他猜了半晌,问道:“王爷可是...心属熙公子”·夜景弦诧异看他,见他面色带红,明显是鼓起了好大勇气才问的,夜景弦果断摇头,“不曾。”
楚良音绞着衣袖,“那...王爷可是有心系之人”·夜景弦没有回答,果然爱会让人卑微,曾经他深爱楚良音的时候,他多么骄傲,对他颐指气使,很少有好脸色,而现在,且不论他是否真的对他动情,单看他现在的样子,就已经失了上一世那楚良音的风采。
他变的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不快,在他面前总是礼敬有加,不敢有半分俞距,就像上一世的钰儿,他们那不多的见面,每次都是钰儿停下来,恭敬行礼,唤他王爷,他们没有平常夫妻该有的相濡以沫,只有他那满面冰霜。
每当这时,夜景弦就会很庆幸当初把钰儿换来身边,现在他会黏在他身边撒娇,会跟他耍小脾气,还会甜甜的唤他景哥哥,钰儿的所有变化都是他所期待的,想着想着,夜景弦嘴角露出一缕笑意。
楚良音心里一凉,夜景弦的笑让他知道了夜景弦心里一定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可那个人不是他,那会是谁是夜子榛吗楚良音很好的掩饰了心里的猜测与恼火,他微微一笑,问道:“王爷想到了什么开心事可否与音儿分享。”
楚良音的声音让夜景弦猛然回神,惊觉自己不该在他人面前露出不该有的情绪,他马上换成平日里的面容,起身道:“帐子里太闷,出去走走·”·楚良音大喜,连忙跟上夜景弦,他不讨厌我,那么会有一点点喜欢我吧,楚良音如是想。
爱总是卑微的··夜灵熙回了自己住处就闭着眼睛大吼一通,吼的人当然是沈洛,沈洛默默听着,等他吼完了还要上前哄一哄,这种憋屈的模样,连他自己都要仰天长叹,我的夫纲何在·不过,以我们沈公子的聪明才智,怎么能被这种问题难倒,他从成亲那晚就在思考怎样才能名正言顺的把自家爱人吃下肚,床上掌控了主动权,床下的权威不就指日可待·沈洛略一思索,就想出了个办法,他派人上街买了几本房中艳图,趁夜灵熙不察之时散乱的丢在床边,夜灵熙百无聊赖,刚好看见了床边的小册子,他拿起一看,大惊失色,小册子呈抛物状飞了出去,夜灵熙喘了几口气,四下看看,无人,他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把小册子捡起来,塞进怀里偷偷的躲在墙角,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沈洛早就料到了以夜灵熙那强烈的好奇心,绝对不会视若无睹,等他晚上回了帐子,弄出的声响吓了夜灵熙一跳,他匆忙把小册子藏在怀里,然后像贼一样的对沈洛说:“哎,我发现一个好玩的东西。”
他环顾了空荡的营帐,确保无人之后,本着一起分享的原则,小心的把小册子拿出来给沈洛看··沈洛看了,装作怒气冲天的样子,把小册子抛掷在地,说:“哪个不长眼的给你看的”·夜灵熙连忙拉住准备上脚踩的沈洛,说:“你别生气嘛,肯定是下人不小心掉在这儿的。”
沈洛平了平气息,打算用准备好的话引夜灵熙上套,话还未出口,就见夜灵熙眼睛晶亮的看着他,说:“要不...咱们试试”·他还是低估了自家媳妇的好奇心和探索力。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长希之策·“哈哈哈”沈洛神清气爽的走进夜景弦的营帐,先仰天长笑三声,夜景弦像看智障一样的看着他,不知这人在抽什么疯。
沈洛笑够了,转向夜景弦,神秘的将手抓紧,说:“本公子到手了”·夜景弦稍稍一想就已明白,嚯的一下从椅子上起来,“真的”·沈洛一昂头,一脸得意的说:“那当然。”
夜景弦愣在当场,本以为还有人陪他一起承受看得见吃不着的痛处,没想到人家这么快就有了进展,沈洛走过来拍拍夜景弦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王爷,你加油啊。”
夜景弦脸上神色古怪,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嫉妒了,人家夫夫关系和谐,而他的钰儿还像个孩子一样不谙世事,他要等到猴年马月啊··看着夜景弦受到的打击,沈洛摸摸鼻子不再刺激他,过了一会儿,楚良音又来了,见沈洛在这儿,明显一愣,沈洛与他点头示意,然后塞给夜景弦一个字条。
夜景弦打开,是夜长希的字迹,告诉沈洛不必再隐瞒他与夜景弦之间的关系,夜景弦沉默的看了半晌,然后轻轻点头,沈洛得了回应,便告辞离开··楚良音刚进来,还没坐下,传令的内侍就来了,说皇上要传众皇子一起狩猎,夜景弦隐约感觉,夜长希的计划,要开始了。
·宪洪帝当然没有忘记泰康十三年的秋狩,那次事件让夜景弦受伤,夜岚启受了惊吓,所以这次的护卫工作做得密不透风,兰迦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尤其看好了夜昊元。
饶是如此,狩猎进行一半的时候,还是出了状况,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刑部尚书殷创之子殷笑开,被一支流矢伤了胳膊,这在狩猎中是常见的,那伤人的人也很快就被找到,并勒令不准再上马,殷笑开下去包扎的时候,刚好被路过的夜长希看见,夜长希身体不好,跟来就是凑热闹,顺便散散心,他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进了营帐。
“笑开·”夜长希出声道··殷笑开刚清理好伤口,转头就看见了夜长希,他马上起身,拜道:“见过安王·”·夜长希微笑着摆手,“不必多礼。”
随即他目光略过殷笑开的胳膊,语速急迫道:“你受伤了”·殷笑开对夜长希本就有几分好感,两人也有些交情,况且夜长希平易近人,从不会像夜昊元那样颐指气使,他讪讪一笑,说:“没什么,小伤而已。”
“我看看·”夜长希推着车轮过来,殷笑开不好意思的闪闪身,却还是被夜长希一把拉了过去··“都这样了还小伤·”夜长希口里埋怨。
眼前的伤势其实并不大,被利箭刺破的一道口子罢了,夜长希夸张的语气并没有让殷笑开有什么不适,他心想夜长希常住宫中府中,这些伤势在他眼中就算大伤了,对这种关心的语气,他也便坦然受之。
“没事没事,擦点药就好·”殷笑开说着,拿起桌上的一瓶药,准备擦在伤处··夜长希连忙制止他,说:“出宫在外,没有制药的良好环境,随身带着的又多是些应付之物,随意涂抹,恐会感染。”
夜长希把殷笑开手里的药瓶拿过来看看,又放在鼻下闻了闻,接着说:“这药早就失了效果,就算涂上也没什么作用·”·夜长希略带关心的话让殷笑开心里一暖,他挠挠头,说:“那要不直接包上算了,我皮糙肉厚的,很快就能好。”
夜长希微笑摇头,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干净的小瓷瓶,瓶身通体雪白,一侧画了一枝红色的梅花,夜长希把瓶子在殷笑开眼前晃了晃,说:“这是于太医亲手调配的伤药,就这一瓶了,给你吧。”
“殿下,使不得”殷笑开连连推脱,作为尚书之子,他当然知道于太医的医术,宫中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就属于太医的医术最为高明,制药了得,并且一直都是整个宫中所传颂的对象。
然而,于太医医术高明,却无人请得动他,因为多年前,他就是夜长希的专属太医了··夜长希笑着拔掉瓷瓶上的瓶塞,说:“别推辞了,伤势要紧·”说着,他就把瓶里的乳白色药膏倒在手上,拉过殷笑开的胳膊涂了上去。
一阵凉意袭来,清爽的感觉从伤口一点点顺着胳膊缓缓向上,直到头顶,原先还火辣辣的伤口,如今像温顺的绵羊一样消停下去,不再疼痛,殷笑开缓缓转过头,见夜长希正认真的给他涂抹伤口,然后用纱布将上了药的地方包扎起来,殷笑开一动不动,小麦色的脸上很好的掩盖了那一点点红晕。
“好了,穿上衣服吧,下次小心点·”夜长希收回手,说道··殷笑开这才慌忙套上衣服,起身连连作揖,“谢过殿下,臣僭越了·”·“不必客气,这瓶药留在你这里吧,涂抹七日,一定一点伤痕都看不出来。”
“殿下......”殷笑开还在犹豫··夜长希微笑着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红梅瓷瓶,趁殷笑开低头之际一番手将瓷瓶藏在衣袖,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瓶子落在掌心,他将瓶子举起,递给殷笑开,“拿着吧,我用不着,反而浪费了。”
“那...笑开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殿下·”·“你且休息罢,我再出去转转·”夜长希把瓶子塞进他手里就出了营帐,嘴角溢出一缕笑意。
这次的狩猎成果颇丰,日暮黄昏之时,夜景弦便已收获了一只野鹿,数只红狐,还有若干野兔,夜昊元的猎物更多,几乎装了一整车,宪洪帝很是高兴,将猎到的野物都赏给了他们,所以,晚膳过后,夜景弦站在河边,考虑着要不要再给钰儿做一件红狐裘衣。
楚良音寻了半天才寻着夜景弦,当河水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的时候,夜景弦在心中感慨,这人怎么这么- yin -魂不散呢··“王爷·”楚良音声音甜美。
夜景弦丝毫未动,就当没听见··周遭没什么人,楚良音顺势挽上夜景弦的手臂,偎在他身侧,哀声说:“王爷想了这几日,可想清楚了”·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夜景弦心里犯嘀咕,他想什么了·见夜景弦不说话,楚良音在他胳膊上蹭了蹭,问:“王爷可愿意接受音儿了”·夜景弦不动声色的抽出胳膊,楚良音如此明显的爱恋,让他有些不适应,如果是钰儿这样抱着他问,景哥哥可愿接受钰儿,那他肯定一百个愿意,并且毫不犹豫的压上去。
楚良音心里一凉,与夜景弦隔着一拳的距离,泛着酸水·世人都称赞他是京城第一美人,容貌才能配夜景弦已足够,他已经把自己的心展露在夜景弦面前给他看,更不惜低声下气的来讨他的话,他怎么还是如此无情,任他情意泼洒而他却兀自装作不知。
楚良音一口气憋在胸口,他转身站到夜景弦面前,一只脚已经踩进了水里,- shi -了鞋子,可他浑然不觉,仰起脸正视夜景弦,说:“王爷想让我怎样,若是你当真无情,便可直言与我,为什么每次你自以为是的据我于千里之外,下一刻就又给我希望,若你对我有一丝情意,也不至于让我如此难堪。”
夜景弦心中波澜不惊,他到是想与楚良音说清楚,有个人在身侧纠缠,不仅夜灵熙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就连他自己都感觉对不起钰儿,可他现在还不能挑明,楚良音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楚公子...想多了·”夜景弦语调不带丝毫起伏,平静如水··楚良音犹自不觉,听了夜景弦的话恼怒至极,良好的教养让他压下自己的怒气,他平了平心情,抬起双手缓缓抱住夜景弦,脸贴在他的肩头,颤声说:“记不记得小时候,你说过你想娶我的,还问我愿不愿意,那时候我不懂事,打了你一巴掌,可你不仅没生气,还问我手疼不疼......”·楚良音靠在夜景弦怀里诉说着那些他已陌生的往事,经他提醒,他记起确是有这样一件事,那时情窦初开,夜景弦就已经被他夺取心神,以为这世上再没有比楚良音更好的人,并暗自告诉自己要一辈子对他很好很好。
·那些事太久远,远到他想起来时,那两人的身影都有些模糊,夜景弦手垂在身侧,对楚良音微微发颤的身体没有一点反应·楚良音还在絮絮地说着,忽然身后一个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
“夜景弦”·夜景弦猛然绷直脊背,不用转头都知道是谁,楚良音抬起放在他肩头上的脑袋,目光看向被沈洛抓着气的跳脚的夜灵熙,眼里多了些挑衅。
夜景弦缓缓回头,微皱了下眉,看来少谦没舍得多做,不然夜灵熙怎么这么快就活蹦乱跳了··“唔、唔对不起、唔、唔......”沈洛捂着夜灵熙的嘴巴,防止他说漏了,然后急忙连拉带拽的把夜灵熙扯走,夜灵熙一边扒拉着捂着自己的手,一边把脚踢的老高,想一脚把两人踹下河去,奈何峰峦山没有东西给他补身体,腰上的酸痛让他毫无反抗之力,很快就消失在夜景弦的视野中。
虽然夜灵熙的话被沈洛止住了,可他还是听了出来,他说的是,你敢对不起钰儿......·楚良音还紧紧的箍着他,生怕被人抢走一样,夜景弦叹了口气,拿掉腰上的手,说:“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感情。”
楚良音后退两步,两脚都- shi -了,他双手交握着放在胸口,问:“你有喜欢的人了...是夜灵熙吗”·“不是·”·楚良音凄然一笑,“也不是我吗”·夜景弦目光深沉,“不是。”
楚良音猛然抓住他的衣襟,声音冰冷带着怒气,“是谁没有人可以比我还好,你不可以娶妃,要娶也只能娶我”夜景弦露出一抹笑意,他还是比较习惯这样的楚良音,骄傲自负,自私狠毒,他装柔弱的样子,看着真不舒服。
“你笑什么”楚良音垫脚将脸倾至夜景弦眼前,还差一指便能吻上··夜景弦笑意更浓,“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你,才正常些。”
楚良音脸上一红,夜景弦的话让他迷恋,他咬咬嘴唇道:“你若喜欢,我可以一直这样·”·“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夜景弦问,打算做出最后的试探,“我要争权夺利,你们楚家,早晚是我的障碍。”
“我可以站在你这边·”楚良音连忙表明心迹··“呵·”夜景弦摇头,说:“阻碍我的人,我会铲除,到时候,你又该如何面对家人。”
“你是在担心我吗”楚良音很好的误解了夜景弦的意思,“如果你是因为担心我而不敢与我在一起,那你大可放心,父亲很疼我,我可以劝说他,让他支持你。”
身侧的树荫里人影晃动,月光明亮,树叶投下的暗影却让那方寸之地陷于黑暗,夜景弦稍稍侧身挡住楚良音的目光,说:“楚家既有贵妃,又出皇子,你一人之力能起什么作用,不如收回心思,寻个合适的人再嫁吧。”
夜景弦说完,掰开楚良音抓着他衣服的手,转身离去,楚良音一个不稳坐在了地上,衣角浸- shi -在水里,夜景弦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头也不回的说:“回去换双鞋子。”
夜景弦的话起了很好的效果,楚良音陷在这抹柔情里,倏然泪如泉涌,既为自己求而不得的爱恋,更为家族那身不由己的立场··待夜景弦的身影走远了,躲在- yin -影里的人才轻轻的走出来,他一直走到坐在水边犹自伤心的楚良音身前站定,看清了那盘龙的鞋子,楚良音惊恐的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样子让夜昊元抑制不住杀气,他不管那柔美的人儿眼里深深的惧意,扬手一巴掌将他打进了河水里。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争执不休·晚间的事情并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夜间也相安无事,可是清晨一早,夜景弦就被一阵的骚乱吵醒,还未唤人来询问,百里后吉就掀开门帘进来说:“主子,卫炎死了。”
夜景弦愣在当场,前几日他刚与夜长希讨论过兵部尚书卫执之子,而这一日那人就死了,一阵凉意从手心传来,他知道,夜长希已经动手了··夜景弦不再耽搁,连忙穿衣前往皇帐,此次春猎的保卫工作是宪洪帝引以为傲的,好巧不巧的又出了事,宪洪帝的怒火可想而知。
临近皇帐,夜景弦就听见了断断续续的恸哭声,边哭还边传来些细碎的话语,夜景弦仔细辨认,只能听出些简单的词语,连不成话·他走进皇帐,朝宪洪帝拜了拜,环顾一周,看清了帐内的情况。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卫执一把年纪,胡子颤抖的跪在地上哭诉,说自家儿子绝对是被人害死的,请皇上明察·旁边站了几个官员,都身居要位,然而在他们脸上看到的皆是些假意的怜悯,夜景弦在旁边站定,不久夜昊元夜长希和夜岚启也都赶了过来,沈洛也与夜灵熙一起过来。
目光相触,夜景弦见夜长希眼中含着一丝笑意,他不再怀疑,这事儿,一定是夜长希搞的··“卫卿,你且说说,是怎么回事·”宪洪帝不耐烦的开口,顺便斜了夜昊元一眼,他怕又是夜昊元做下的事,此人实在前科太多。
夜昊元却是一脸坦然的回视宪洪帝,一点心虚也没有,宪洪帝稍感欣慰,目光再次转- xing -卫执,仔细听他描述的情况··“请陛下明察啊,”卫执哭诉,“小儿一夜未归,原以为是、是...”卫执结巴着转向夜昊元,夜昊元心下一凛,怒道:“你别血口喷人”宪洪帝急忙呵斥:“你住口卫卿说下去。”
得了鼓励,卫执继续道:“炎儿昨晚与臣说要前往昭王营帐,臣也没有阻止,可夜半也未归,臣以为昭王有事留了他,便想着一早再来寻他也可,却不想...唉,不想清早就有侍卫来报,让臣去河边认尸啊”·“元儿,可有此事”宪洪帝话中带怒的问道,感觉这事一定与夜昊元脱不了关系。
夜昊元扑通跪在地上,拱手道:“儿臣冤枉,请父皇明察·”·“卫炎可来过你的营帐”宪洪帝问··夜昊元毫不犹豫的说:“来过。”
“不过他巳时未到便已回去,卫炎究竟因何殒命,儿臣不知·”夜昊元字字清晰坦坦荡荡,说的宪洪帝信了几分,夜昊元趁机接着说:“父皇,儿臣自小与卫炎交好,他出此横祸想必定是遭人暗算,父皇在上,望能还卫炎一个公道,卫炎泉下有知,一定会感恩于父皇。”
经夜昊元提醒,宪洪帝才想起,卫执一直都是夜昊元一派,不可能窝里反,那会是谁呢,宪洪帝在帐内几人的身上一一略过,在夜景弦身上稍作停留,心中有一丝疑惑。
·“陛下·”兰迦自外进来,半跪在地上拜道,宪洪帝见是他,问道:“可查出来了”·兰迦抬起头,“回陛下,仵作已经验过,是烈- xing -毒|药致死。”
卫执听了,大声的哭出声来,还不时的唤着卫炎的名字·夜景弦面上没什么表态,却在心里暗自惊叹于夜长希的下手狠毒··兰迦话音刚落,一个小内侍便慌忙的跑进来,还没站稳就跪倒在地上,急切道:“陛、陛下,河、河里的鱼,死光了。”
“鱼”宪洪帝惊道,“怎么会这样”·“这这,不知道...都堆在河滩上。”
小内侍已经语无伦次,宪洪帝挥手让他下去·帐内出现了小声的议论,刚刚才说了卫炎是中毒而死,马上就有大量的鱼也死了,稍加推测便能知道定然也是中了毒。
宪洪帝起身,“随朕去看看·”·两侧官员连忙下拜,阻止道:“陛下,死鱼不详,恐污了圣体,陛下还是派人前去查探吧·”几人三言两语,皆说着不可前去的话,宪洪帝心中烦闷,气冲冲的又坐回了椅子,命兰迦再去查探。
帐内的人都小声的说着自己的看法,卫执还跪在地上低声哭诉,沈洛悄悄的挤到夜景弦身边,眼神询问是怎么回事,夜景弦沉默的摇摇头,他根本就不知道,况且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兰迦便回来了,一手带着手套,拿着一卷丝帕,里面包着什么东西,宪洪帝示意他不必跪拜,兰迦微微拱手道:“陛下,河水中的毒- xing -与卫公子所中之毒相同,属下带人沿着河畔仔细搜索一番,发现毒|药源于此物。”
兰迦小心的把丝帕放在地上,然后展开,众人皆伸头去看,是几片碎裂的瓷片,通体雪白,碎片上还有断开的红梅·兰迦说:“想必是凶手以此毒物毒害了卫公子,然后弃尸河边,又怕尸体发现后被搜出毒|药,便将瓷瓶砸碎埋在了河边的乱丛里,不想河边渗水- xing -好,残留的药物渗进河水,毒死了河里的鱼。”
宪洪帝起身来看,只看了一眼,他就惊的后腿一步,然后气如洪钟吼道:“长希,这怎么回事”·官员之中也有几人认出了瓷片,均是面露惊讶的看着夜长希,夜长希满脸不知所措,他缓慢上前,看了看,说:“是我的瓶子。”
因为夜长希喜欢红梅,他的所有药瓶都是一个样,很好认··夜景弦也为他捏了一把汗,暗道他怎么会如此不小心,留下证据,不过再一想,以夜长希的手段,怎么可能让自己处于危险之地,见众官有发难之势,夜岚启连忙上前护在夜长希身前,说:“父皇,皇兄不会做这样的事,一定是有人蓄意加害。”
夜长希捏了捏夜岚启的手,让他放心,然后他缓缓的说:“父皇,长希问心无愧·”他话语里多了无尽的哀伤,听的宪洪帝心里一酸,他自小就忽视了这个孩子,尤其是他伤了身体之后,更是很少过问,如今好事想不着,坏事却怀疑到他头上,让宪洪帝心里泛起一阵愧意,不敢再看他的脸。
宪洪帝不再质问夜长希,转而对兰迦说:“速去调查,还有谁有这样的瓶子·”·“是·”兰迦领旨而去··帐内再次陷入沉默,宪洪帝稳然坐于上手,目光深沉,夜昊元眼神狠辣,在夜景弦和夜长希身上扫来扫去,始终不能锁定目标,夜景弦就当看不见他的目光,安然的站在一边,反正本来就不是他做的,他也不用担心什么,夜长希满面愁容,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夜岚启在身边与他低声说话。
临近午时,夜灵熙已经站的腿都酸了,他扯扯沈洛,暗自后悔为什么要来凑热闹,可是查不出结果谁敢先走,沈洛伸出胳膊让他挽着,夜灵熙撇撇嘴,蔫头蔫脑的靠在他身边。
又过了一会儿,兰迦再次回来复命,这次,他带回了一个人,正是殷笑开,他维诺的进了营帐,转身去看夜昊元,夜昊元不回应他的求救,能帮的已经帮了,下面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兰迦上前道:“陛下,有下人汇报,说殷公子曾用过这样的瓷瓶·”·殷笑开已经吓得两腿发抖,见宪洪帝的目光- she -过来,他站立不稳,一下子跪倒在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什么都不知道,为何他们都以为他是凶手,殷笑开眼神惊恐的看着面前或喜或怒的人脸,头脑一阵眩晕。
前一日晚间,夜昊元闯进他的营帐,毫无顾忌的将楚良音大骂一通,楚良音是楚贵妃的侄子,是夜昊元的表弟,怎么看都是楚家的家事,殷笑开不便多问,便给夜昊元斟茶消气,过了许久,夜昊元才平息下来,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便打算回自己的王帐,刚刚起身,夜昊元就看见了他放在桌上的瓷瓶,夜昊元看着特别,拿起来问:“这是什么”·殷笑开知道夜昊元向来不喜身边的人与其他皇子多接触,便扯了个谎说:“今日去太医那里讨来的。”
“做什么用的”夜昊元问··“恢复伤口·”·“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夜昊元嘀咕着,感觉这瓷瓶好像在哪里见过,他见殷笑开神情紧张,有意逗他,便说:“本王拿去用了,你再讨一瓶去吧。”
殷笑开心里憋闷,哪里还能再讨得到啊,他虽然不舍得夜昊元拿去,可也不能说不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夜昊元将那红梅瓷瓶装进衣袖扬长而去··坐立不安半晌,殷笑开努力说服自己忘记此事,可一转眼就又想起来,那是夜长希送他的东西,他还没来得及珍惜就落入了他人之手,他越想越气,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夜昊元的营帐外。
帐内有说话声,殷笑开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或者编个什么理由把瓶子要回来··忽然,他听见了一串对话,“王爷,这是何物”是卫炎的声音。
“笑开那里拿来的,说是治愈伤口·”夜昊元懒洋洋说着··“哦好用吗”卫炎好奇的问。
“不知道·”夜昊元懒的答··殷笑开听不见声音,他把耳朵贴在帐幔上,细细听去·突然间,帐内传出杯碗落地的声音,以及夜昊元的惊呼,殷笑开来不及多想,冲进了营帐。
卫炎已经倒地气绝,夜昊元震惊的望着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殷笑开吓的坐在地上,夜昊元迅速反应过来,他马上控制了殷笑开,招进阮七云商量对策,殷笑开已经恐惧的说不出话,任由夜昊元几人将卫炎的尸体不知运去了哪里,然后夜昊元在他面前恶狠狠的问了又问,他几乎没有听见夜昊元问的是什么,心里只有一个答案,就是夜昊元杀了卫炎。
·彼时的夜昊元,心中也存着诸多疑虑,药物是在殷笑开那里拿来的,最大的可能就是殷笑开下的毒,但卫炎是他的人,殷笑开也是他的人,自相残杀,有何意义,夜昊元知道事情的严重- xing -,若设想成立,他就要失去两个重要的支持者,经过一晚的浑浑噩噩,他打算先保下殷笑开再说。
殷笑开呆愣愣的跪在地上,宪洪帝怒道:“你从哪里得来的瓷瓶”·殷笑开一激灵,条件反- she -的看向夜长希,见夜长希一脸愁苦,他忽然不想把他牵涉进来,而且,夜长希给他涂的明明是治伤的良药,为什么到了夜昊元那儿就变成了毒|药,若是他说出是夜长希给他的,岂不是让夜昊元咬定了是夜长希下的毒,殷笑开心底冰凉,他想来想去,发现是夜昊元想要找个替罪羊。
“回、回皇上,这瓷瓶,臣在帐外捡到了一个·”殷笑开声音颤抖的说··“你胡说昨- ri -你告诉本王,是从太医那里讨来的”夜昊元怒目而视,从刚才夜长希上前认下瓷瓶的时候,他就有些怀疑夜长希,但昨日夜景弦蛊惑楚良音的一幕还在眼前,让他依然怀疑夜景弦,他没想到,殷笑开今日怎么又改了口,他难道也被收买了·“父皇。”
夜长希低声唤道,伸手让夜岚启扶他起来,他艰难的从轮椅上下来,两腿无力的差点摔在地上,在夜岚启的搀扶下跪倒在地,脸色苍白的说:“父皇,儿臣方才想起,昨日曾送过殷公子一个这样的瓶子,殷公子狩猎受伤,儿臣看见,想着于太医的药膏应该会好一些,就......”·宪洪帝抬起手止住夜长希的话,他的一番表现已经让宪洪帝心下酸楚,再加上他的主动坦白,让宪洪帝对他只剩下了疼惜,想着夜长希身体本就不好,平日也只是写写画画,从不惹事,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却还要遭受无端非议,宪洪帝摆摆手说:“岚启,扶长希回去休息。”
此话一出,便彻底洗清了夜长希的嫌疑,夜长希咬咬嘴唇,犹自委屈的让夜岚启扶他从地上起来,低着头坐回轮椅,夜岚启心下愤懑,对于那些对夜长希的无理指责和怀疑,他比夜长希更加生气,随便的行了一礼,夜岚启就推着夜长希出了营帐,·夜景弦和沈洛目光相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赞叹,原来,最会演戏的,是夜长希啊。
第60章 第六十章 行宫思过·夜长希离开后,事情便渐渐有了眉目,在宪洪帝看来,无非两种可能,其一,殷笑开与卫炎存有嫌隙,便想借夜昊元之手除去卫炎,若是这样,宪洪帝便可以果断的下令拿下殷笑开,可是以调查来的信息看,殷笑开并没有谋害卫炎的理由。
其二,便是夜昊元与卫炎有了矛盾,夜昊元想害死卫炎,然后嫁祸殷笑开,若是这样,宪洪帝眼色一暗,他还能再放过夜昊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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