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落凡尘 by 青青水墨(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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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落凡尘 by 青青水墨(上)(6)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宪洪帝对殷笑开说··殷笑开抬头看看夜昊元,抖了抖嘴唇,心下一横,把前一晚在夜昊元营帐里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宪洪帝震怒,猛然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吓的在场官员全部跪下谢罪。
“元儿”宪洪帝怒目而视,他咬牙切齿,怒气冲上头顶,恨不得将夜昊元挫骨扬灰,他缓了很久,才问出口:“......是你干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想留也留不下他。
夜昊元感觉自己似乎被狗咬了,他好心好意的想保下殷笑开,不想却被他反咬一口,夜昊元眼里全是忌恨,梗着脖子也不跪也不行礼,“不是我”他矢口否认,“卫炎拿瓶子做了什么我没看见,转眼他就倒地上了。”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那你应该及时上报,为何私自处理”宪洪帝依然怒火中烧,对于夜昊元的行为极不赞同··夜昊元把脸一侧,看向夜景弦,“哼,我若上报,岂不是中了圈套,人在我帐子里死的不明不白,怎么也脱不了干系”其实他想把人丢进山里,这样死无对证,人都找不着了,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是这次春猎的保卫工作实在做的太好了,即使阮七云这样的高手,都难以将人运出去。
“你把人丢在河边,难道就脱得了干系”宪洪帝气的不行,猛咳了几声,卫执想到自己那死去的儿子,再次恸哭出来··“是他陷害我”夜昊元手指夜景弦,病急乱投医,他只能想到夜景弦有理由这样做。
“皇兄,可不要随意冤枉人呐·”夜景弦说出了他进皇帐之后的第一句话··宪洪帝无力的看看对峙的两人,暗自悔恨他过去为什么过多的宠爱夜昊元,现在,他总是自认为高人一等,遇事总会先把原因归结在别人身上,他已经不能适应他们几个皇子其实是平等的。
夜昊元犹不罢休,往前一步,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暗地里迷惑楚良音,不就是为了得到楚家的支持,然后你又害死卫炎,嫁祸殷笑开,这样一来,我身边众叛亲离,你就可以得到尊贵地位,呵呵,打的好算盘,可惜我夜昊元不会上你的当”·沈洛适时挡在夜景弦身前,不卑不亢的回道:“殿下,奕王向来恭顺亲厚,还望殿下擦亮双眼,不要伤了兄弟情分。”
众人脸上异彩纷呈,这是沈洛第一次公开的站在夜景弦一边,这句话的分量,足以震撼整个朝堂,因为沈洛从来都不只是代表着自己,他背后的沈家,乃至老平王,夜灵熙,这支强大的力量,如此明显的倾向了夜景弦,让帐内的众人,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
“滚,你有什么资格与本王说话”夜昊元顶着众人的目光,怒气直指沈洛··沈洛轻轻一笑,被夜灵熙推开一边,夜灵熙双手叉腰站在夜昊元眼前,很护短的跟夜昊元对骂,“有什么了不起,多了个王爷头衔你能上天啊,小爷我告诉你,我们家沈少谦,只有小爷我能骂”夜灵熙说着,抬脚踹向夜昊元,沈洛连忙把他拉回来,虽然心里很畅快,可他还是安抚道:“好了好了,皇上在这儿呢。”
夜灵熙还没骂够,刚刚他看夜昊元就不顺眼,终于让他逮着机会还不一次讨回本来,“天王老子来了小爷也不怕”夜灵熙说着,挣来挣去让沈洛松手。
夜昊元当然也不会忍气吞声,他咬了咬牙,“欺人太甚不教训教训你你是不知道这是京城·”·沈洛拉也拉不住,那边夜昊元也冲了过来,旁边的官员趁机讨好,前来拉架,帐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宪洪帝怒火中烧,将桌子猛地掀翻在地,咣当一声,众人皆愣在了当场,宪洪帝喘着粗气,唤道:“来、来人。”
·兰迦以为又是唤他,自帐外走进来道:“皇上有何吩咐·”·“传、传殷创......”宪洪帝还没说完,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众人皆惊,连忙宣太医,夜景弦等都被请出了皇帐,在帐外等了一会儿,传话的内侍便出来了,说皇上已经清醒,让皇子官员都回自己帐子去吧,不必在这儿候着了,众人听了都有些惆怅,毕竟看戏看到一半总是很难受。
夜昊元上前询问了宪洪帝对卫炎之事的处置,内侍也给不出什么答复,说了两句就敷衍过去,夜昊元怒气冲冲的甩了袖子离开,夜景弦看了眼沈洛,也走了·沈洛一直拉着夜灵熙的手,想着的理由是防止他再冲上去与夜昊元厮打,其实是何原因只有他自己明白。
此后两边皆相安无事,宪洪帝醒过来便宣了殷创前来问话,殷创是个很会看形势的人,心知此番厄运定然是逃不脱,也不管是不是自家儿子的过错,只是不停的磕头谢罪,宪洪帝不答话也不治罪,让他回去反省,然后又宣了夜昊元前去。
从很久之前开始,宪洪帝和夜昊元之间的见面,总是会在争吵中结束,这次也不例外,夜昊元拒不承认,他也不能仅凭殷笑开的一面之词就定夜昊元的罪,况且楚贵妃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一口咬定是殷笑开诬陷夜昊元,日日在宪洪帝身边哭诉,让宪洪帝一定要明察,宪洪帝不胜烦躁,不肯再见她。
三天过后,楚贵妃与楚迎均合谋,花重金收买了殷笑开身边的书童,指认殷笑开一开始就心怀不轨,准备毒害卫炎,不想毒|药被夜昊元拿了去,所以心中害怕,才会跟到夜昊元的营帐,这一番牵强附会让宪洪帝有了台阶,他痛心疾首的对此案下了判决。
殷笑开使毒行凶,致卫炎命丧,对其革除官职,流放岭南,殷创管教不严,降官三品,罚俸三年,昭王私自处置卫炎尸身,不守朝规,命其于峰峦行宫闭门思过,具体回京日期没有定下。
出了这一干事情,宪洪帝再也没了狩猎的心情,不日便宣布回京,楚贵妃虽然不满宪洪帝扔下夜昊元在这儿,可试探了几次也没得到回应,她知道这次宪洪帝是铁了心想要整治他,便只好安抚了夜昊元几句,并让他在行宫好生呆着,有机会就招他回京。
回京的路上,夜景弦再次坐进了夜长希的车里,夜长希斟下两杯茶,递一杯给夜景弦,举起道:“以茶代酒,为我们的胜利·”·夜景弦微微一笑,一口喝尽,他放下茶杯,问道:“你如何晓得,那药一定会在卫炎身上起作用,万一死的是......”他没有说下去,夜昊元拿走毒|药是无意的,万一被他碰了,岂不死的就是他。
夜长希呵呵笑道:“这点我当然想到了,所以早就在卫炎身上下了另一种毒,两毒相遇才会丧命,若是只有一种,便没什么作用·”·“父皇的处置,看似公允,实际谁家心里憋闷谁最知道,三哥,想来不久之后,卫执便会投奔与你了。”
夜长希继续说着,眼里神采飞扬··夜景弦点头,“卫执确实不会甘心,他有仇必报,以命抵命才能让他满意,况且卫家嫡子只有卫炎一个,而殷笑开却还有两个嫡亲哥哥。”
“殷创心里也不服吧,殷笑开那胆小的样子,怎么有胆量杀人,”夜长希嘴角噙着盈盈笑意,一点也不像这件事真正的主使,“无辜受难,若是稍加点拨,殷创也会为你所用。”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夜景弦笑道:“殷笑开对你的心思你应该有所察觉吧,怎的还狠心利用·”·“你不也一样利用了楚良音·”夜长希接道,“他对你的痴情,可是如江水泛滥呢。”
夜景弦摇摇头,喃喃道:“...不一样·”·当然不一样,若是没有他记忆中的上一世,他不会招惹楚良音,更不会利用他,因为上一世他对钰儿做下了诸多不可饶恕的错事,还间接害了他们一家三口的- xing -命,即使那是他上一世深爱过的人,他也不想让他这么安逸的过完这一世,他欠下的债,总要还一点才行。
“呵呵,”夜长希轻笑两声,说:“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该你了·”·“嗯·”夜景弦答应着,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计划,忽然他又想起一事,问道:“上次你说你有两个愿望,第二个还没说。”
夜长希愣了一下,随即想到是他们来的时候偶然提起过,他把茶杯斟满,想了想,说:“乌咒书在我手上你已经知道,”夜景弦点头,“有一卷我很在意的地方却不完整。”
夜长希从马车里面的箱子里拿出一本书,抽出书里夹着的一张纸递给夜景弦,夜景弦打开看,是一段文字··上古有神曰雪冥者,男身诞子之始也·其一游北海,嘤嘤环绕寿无边,其二居昆山,幽幽倾世堕于渊,始至其三,落霞绯红传世间,诞子梦沉貌终敛......·夜景弦反复读着,没有体会出有何含义,他想了半天,问道:“雪冥西边有座雪冥山,可与这有关”·夜长希回道:“据我猜测应该有点关系,不过我曾派人前往雪冥山查探,山顶终日雾气缭绕,什么都没发现。”
“这段话是何意”夜景弦把手中的纸还给夜长希,夜长希拿着读了一遍,分析道:“依我看来,应该是血情的来历·”·“血情”·“嗯,血情是男子生子丹药,世人却不知它从何而来,这段文字,第一句很好理解,有神雪冥,应当是男身诞子的始祖。”
夜景弦同意的点点头,问道:“后面呢”·夜长希有些摇摆不定,“后面我也不确定,‘其一游北海,嘤嘤环绕寿无边’,应该说雪冥的第一个孩子,与天地同寿。
‘其二居昆山,幽幽倾世堕于渊’,可能是雪冥的第二个孩子,有沉鱼落雁之貌,‘始至其三,落霞绯红传世间,诞子梦沉貌终敛’,应该是血情是由第三个孩子带进了人间。”
“可是男子服血情,一生只能生下两个孩子·”夜景弦提出自己的疑问,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夜长希不可能不知道··夜长希点头,“所以我怀疑,或许里面的其一、其二、其三,并非是指雪冥的孩子,有可能是雪冥孩子身上的三个特点。”
“你想探寻什么”夜景弦还没忘夜长希所为的愿望··夜长希认真的盯着纸上的文字,说:“我很好奇这段话后面会是什么,查了这许多年都未能查到,但是,我深信这段话中隐藏了世人长寿与驻颜的秘诀。”
·“寿无边,貌终敛”夜景弦剔出两个词··夜长希点头,“我曾把血情融化,分离出其中的每一味药物,到最后,有一味药一直不能破解究竟是什么,这一味药,一定是诞子的关键,而且,应该也是长寿和驻颜的关键。”
夜景弦皱眉细想,他对医理并不了解,也没在意过血情究竟是从何处来,况且,他也不相信凡人真的能与天地同寿,夜长希所追寻的,无非是他沉迷乌咒的一些妄想罢了,不过他也不会驳了夜长希的好兴致,这是他的事,与他有什么关系。
夜长希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把纸笺折起来夹回书里,笑了笑,说:“等送走了昭王,你安心坐好太子之位,我会专心研究乌咒的秘密,那时候,我们就互不相干了。”
夜长希的意思很明显,这也是夜景弦所希望的,虽然他并没有做皇帝的想法,但他也不想解释,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杨楮入京·泰康二十一年十月,杨楮奉旨入京。
自六月的春猎回来,宪洪帝的身体就一直恹恹的有些不好,再加上夜昊元在行宫又大闹了几场,满城文武都听闻了夜昊元的事,纷纷上书请求皇帝严惩,宪洪帝压下没有表态,暗中派人去安抚夜昊元不要生事。
夜景弦知道这是夜长希烧的最后一把火,他静观其变,果然很多追随过夜昊元的人都纷纷倒戈,有的频频与他示好,有的还在观望,但他只接受了卫执,其他人并没做回应,人不在多,而在精。
杨楮的轻骑兵仅仅用了十二日就抵达京城,进宫面圣之后,他压根没关心为他准备的将军府,而是直接去了奕王府,这一行为明显是一个信号,虽然杨楮大条的并不知道。
“喂,别挤我,我看不到了”夜灵熙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趴在窗下,透过一溜溜窗缝往里看,钰儿紧贴在他身边,也迫不及待的往里张望。
“嘘,小声点,他们会听到的·”钰儿把手指竖在唇前,示意夜灵熙禁声··“我这本事可是经常偷听老爷子讲话练出来的,他们肯定不会发现。”
夜灵熙成竹在胸··“你听到什么了”钰儿问··“呃......都怪你,别打扰我·”夜灵熙尴尬的找借口,他刚刚分神,完全没听见。
两个人挤在窗下,清秋却远远的站在廊柱旁边,今日杨楮回京,现在已经到了奕王府了,就在与他几步之隔的书房里,他不敢上前,不知道那阔别一年的人现今有没有变样,又或者是不是更加生疏,这段时间,他曾劝说自己忘记那些虚无缥缈的过往,忘记自己一厢情愿的单恋,可是日子越过越长,他不仅没忘,却让记忆中的每个画面都变的异常清晰,听闻他要回京,他竟然欣喜的一夜未曾合眼。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哎呦”夜灵熙捂着脑袋怒目瞪着笑盈盈的沈洛,沈洛倾身探出窗外,摸摸他被磕到的头,说:“有什么事进来说,多大的人了还喜欢偷听。”
“我才没有”夜灵熙跳起来,一点愧色也无,钰儿跟着站起来,透过窗子看见夜景弦有些笑意的脸,还有杨楮一脸蒙圈的样子,原来早就被发现了呀,亏得他还那么相信夜灵熙。
“走,我们去别处·”夜灵熙可不想再被沈洛拿来调侃,拉着钰儿就走,钰儿脚上像黏了浆糊,身体后倾,与夜灵熙向前的力道成拉锯状,“等一下,我还没和杨将军打招呼呢。”
钰儿口里叫嚷,言外之意就是,阿熙,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夜灵熙一愣,看见了廊柱旁边的清秋··清秋的心思钰儿不甚清楚,夜灵熙却知道的很,当钰儿从连容山回来后,与夜灵熙说起杨楮快要入京的事,一不留神就把清秋画了杨楮画像的事告诉了夜灵熙,钰儿浑然不觉,夜灵熙却愣了半天,自那时起,夜灵熙就察觉了清秋的心意,再经过一番试探,夜灵熙便更加肯定,他拉着钰儿躲在没人发现的地方,放声大笑,笑过之后,他神秘的对钰儿说:“清秋,是喜欢杨将军呀。”
“喜欢”钰儿懵懂的重复··“以后你就知道了,不过我们现在要帮帮他·”夜灵熙眨着眼,像偷了腥的狐狸,钰儿忽然感觉,难道阿熙与洛哥哥在一起时间久了,就变的与洛哥哥越来越像了吗·然后夜灵熙就长篇大论,将这种喜欢之情给钰儿做了一番铺垫,钰儿支着下巴蹲在草坑里听着,时不时的歪头想想,他年纪小再加上一点小迷糊,联想到夜灵熙和沈洛,他恍然大悟道:“哦,清秋是想与杨将军成亲啊。”
夜灵熙一滞,胡乱挥挥手,道:“嗯,差不多吧·”·然后,两人便开始耐心等着杨楮的到来,偶尔还会凑到一起嘀嘀咕咕,沈洛自从公然站在夜景弦一边,来奕王府就再也不走侧门,每次都是带着夜灵熙大摇大摆的进来,夜灵熙也就有了很多时间与钰儿商量他们所谓的计划,而从杨楮进了奕王府开始,两个小朋友便手拉手开始了他们的大计。
“小钰儿·”钰儿话音刚落,杨楮便从房里出来,夜景弦紧随其后··不远处的清秋心头一震,他还是原来那样,剑眉星目,英姿飒爽··钰儿转过头,愣了一下,他挣脱夜灵熙的手,飞奔过来,“杨将军,你怎么才来呀。”
钰儿声音急切,似乎有什么大事等着杨楮··夜景弦眉头微皱,今日钰儿怎么有点不一样,他越过杨楮把钰儿拉在身边,钰儿身体虽然跟着动了动,可眼睛还长在杨楮身上,杨楮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日夜赶路,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哎呀,我不是问你赶路的时间,你知不知道,我们等的好苦啊·”钰儿还在不停的说着··“咳咳咳”夜灵熙猛然咳了起来,好像要把肺咳出来一样,边咳还要边偷眼看看钰儿,钰儿听了暗号,马上闭了嘴巴。
夜景弦和沈洛是什么人,这个情况很明显的说明了两人似乎隐藏了什么事,相视一眼,夜景弦放开钰儿,钰儿飞快的窜到清秋身边,推搡他道:“清秋,杨将军来了,你快去跟杨将军说说话。”
清秋局促的并不上前,只是被钰儿推得不得不挪了几步,面对喜欢的人本就有些不知所措,再加上夜景弦和沈洛都在场,让他更加抹不开脸··杨楮却没那么多顾虑,见清秋也在,他爽朗一笑,抱拳道:“秋公子,又见面了。”
清秋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微微发烫,他避开杨楮的目光,低头施礼道:“杨将军,近来安好”·“当然,就是再没有秋公子这样的名医给我看诊了,哈哈。”
杨楮说完笑了笑,清秋却关注了别的地方,急切的话语到了唇边,被他硬生生止住,换成了不紧不慢的口气:“将军,可曾......受伤了”·“就是些皮肉伤,不碍事。”
杨楮不甚在意··这边正说着话,徐管家急匆匆过来,对夜景弦说:“王爷,宴席已经准备好了·”·夜景弦为杨楮办了接风宴,一早就开始准备,此刻可以入席了,夜景弦向钰儿招招手,钰儿一溜烟的跑过来,夜景弦牵着他的小手,对众人说:“走吧。”
接下来的几日,杨楮一直宿在了奕王府,现在夜景弦的呼声已经如日中天,他也不再隐藏自己的勃勃野心,况且明面上有沈洛卫执的支持,暗地里还有肖瑞兰翼文沈涵之,几乎大半个朝堂都在他的掌控下,而且,他手里还有不为人知的两股力量,一个是嗜血,一个是西北军的军权,强大的实力让他不必再束手束脚,再者夜昊元不在京城,即使宪洪帝也拿他没办法,虽然他已经清楚的知道了来自他的巨大威胁。
“阿熙,你在想什么”钰儿见夜灵熙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的趴在窗框上,忍不住上前问道··夜灵熙头顶乌云密布,他脸色幽暗回过头,咬牙切齿的说:“我在想......怎么能把沈少谦碎尸万段。”
“啊”钰儿吓了一跳,他急忙抱住夜灵熙的胳膊,急道:“为什么呀,洛哥哥哪里不好啦,他欺负你”·钰儿的拉扯让夜灵熙腰上一痛,他惊呼出声,扶着自己不太敢动的身体怒气冲冲的说:“我快痛死了。”
“哪里哪里”钰儿上下其手,就差把夜灵熙的衣服拨开看看他了,夜灵熙抓住他乱动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唉,等你成亲了就明白了。”
夜灵熙说罢,也不再打算找沈洛出气,再次虚弱的趴在了窗框上耷拉着眼皮看风景··钰儿不解,随即想起一事,惊呼道:“哎呀,你两天没来,清秋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出来了。”
“为什么”夜灵熙抬起头来··“好像因为杨将军府上有了两个美妾·”·“什么”夜灵熙愤然而起,却因为拉动了身上的某些地方而痛的两眼一黑,差点倒下去,钰儿连忙扶住他,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了”·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没事。”
夜灵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问钰儿:“你从哪里听来的”·钰儿扶着他坐好,“杨将军说的,”钰儿手指戳在下巴上,回想着两天前的事,“嗯......那天我与清秋一起去前厅,正巧碰见杨将军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无奈的摊摊手,对景哥哥说谁谁替昭王送了两个美妾给他。”
“然后呢”·“然后景哥哥说,那人是想拉拢你·”·“哼,不用担心,这是朝上常有的事儿·”夜灵熙说,“杨将军手握重权,此次入京,肯定很多人都盯着呢。”
“可是清秋听了之后,怔了半晌,就回房再也不出来了·”钰儿担心的说··夜灵熙眼珠转了转,说:“我们应该给他们制造点机会。”
“怎样”·“比如说......”夜灵熙贴上钰儿的耳朵,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钰儿听的笑意渐盛,拍手叫好··当日,杨楮在奕王府的花园里练武的时候,钰儿就匆忙的跑过来说夜景弦正找他,杨楮急忙过去,没见到夜景弦的影子,却与清秋不期而遇,清秋还不知道钰儿找他做什么,却恍然间碰见了杨楮,两人碰面,寒暄一番就各自离去,急的钰儿躲在一边干跺脚。
随后杨楮又上当了几次,然而事情并没有像夜灵熙预测的那样发展,每次杨楮遇见清秋,总是爽快打招呼,清秋也微笑着还礼,可两人多的话一句不说,互相问候一声就没了下文。
频频的落空,即使再傻的人也会发现有问题,况且杨楮并不傻,找夜景弦核实之后,杨楮便知道是钰儿在骗他,他只当是小孩子的一点玩笑,也没在意,只是钰儿再来唤他的时候,他揪着钰儿的后衣领把他提到夜景弦面前,夜景弦淡淡的看他一眼,他就乖乖的缩在夜景弦身边不敢再出去。
第二日,一计不成的两人再次凑在一起,夜灵熙仔细分析了一番,发现两人的- xing -子若让他们自由发展,估计十年八年的都不会有进展,杨楮大大咧咧,感情的事不放在心上,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而清秋又过于内敛,所有想法都不肯表露出来,两人交谈一番,唉声叹气不绝。
忽然钰儿灵光一闪,对夜灵熙说:“不如,让皇上给他们赐婚,像你一样·”·夜灵熙一巴掌招呼在钰儿脑袋上,“你傻呀,你说让皇上赐婚皇上就会赐婚啊。”
钰儿捂着头,眼泪汪汪,“可是......”·“关键清秋没家世没背景,皇上都不知道他是谁,怎么会轻易赐婚呢,况且,现在杨将军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上赶着嫁给他的人多的都数不过来。”
“那怎么办”钰儿愁苦道··“不如这样,”夜灵熙心思转了转,问道:“你们府上有很厉害的人吧·”·钰儿点头,“嗯。”
夜灵熙嘿嘿一笑,“如果杨将军受伤了,他们就可以近距离接触了,总能发展发展吧·”·“可是,这样好吗”·“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清秋医术高明,一定会治好他的。”
当日日暮时分,杨楮在练武的时候,忽然从别处- she -来一支暗箭,杨楮反应敏捷,一个翻身徒手抓住,然而那只是第一步的试探,在杨楮目光凌厉的- she -向树丛时,身后的树荫里飞出两把匕首,一只刺向他的左肩,另一只刺向他右腿,匕首无声的靠近,在杨楮察觉时已经躲避不急,身体稍稍倾斜,把自己的危险降至最小,匕首划破了他的衣服裤子,有血珠渗了出来。
“什么人”杨楮没有时间理会自己的伤势,有人偷袭王府,这才是一等一的大事,树叶沙沙响了两声,杨楮什么都没看见树上便没了人。
钰儿和夜灵熙气喘吁吁的跑回如意轩,心宿和廉贞跟在他后面,以防杨楮追过来,然而,一刻钟之后,当他们看见夜景弦的冷脸时,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估计是到头了。
·他们以为杨楮会因为受伤去寻清秋,可是杨楮却是直接找到了夜景弦,将院子里的事告诉了他,夜景弦完全不能相信奕王府的铜墙铁壁有人能闯进来,唤来暗卫询问一番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这几日钰儿以他的名义招摇撞骗他已经忍了,没想到这孩子越来越不知分寸,竟然伤了杨楮,夜景弦的脸色黑下来,不顾杨楮的求情径直去了如意轩。
夜景弦的脸色比锅底还黑,把几人赶出去后,钰儿才渐渐有些害怕,他一步步后退,夜景弦沉默着一步步逼近,钰儿跳上床缩进墙角,声音颤抖道:“景哥哥,那个......我不是故意......”·夜景弦毫不理会,缓缓抽出嵌在腰带里的软鞭,钰儿大惊,不敢再抱有侥幸心理,他冲上来抱住夜景弦执鞭的手,哭喊道:“景哥哥,我再也不敢啦”·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红桥牵线·“松开。”
夜景弦冷冷道··钰儿抬起眼泪汪汪的小脸,求饶的模样分外可怜,夜景弦心下一颤,却还是不为所动··“......景哥哥·”钰儿小声唤道。
夜景弦把他的手扒开,沉声说:“自己趴下·”·钰儿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见夜景弦没有一丝缓和余地,才知道自己闯了祸,夜景弦手里的软鞭是上好的牛皮制成,他只见夜景弦用过两次,想到那东西抽在身上的样子,钰儿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别让我动手·”夜景弦威胁道··他当然也不舍得让钰儿受苦,可是一来钰儿做的事确是不对,杨楮来京,既是王府的客人,又是夜景弦的好友,钰儿不计后果的让暗卫刺伤他,让夜景弦颜面何存,如何对杨楮交代。
二来杨楮身份特殊,夜景弦和夜昊元,他倾向哪一方,那么那一方便有了绝对优势,在之后的竞争中便可一举获胜,皇帝招杨楮入京,也正有探寻他的意思,若杨楮是个暴脾气,再多想点,很有可能与夜景弦生出嫌隙,让夜景弦进退两难。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不过,这些朝堂之事钰儿怎么能知道,他只想帮助清秋圆了心中所愿,却不想招致如此后果··钰儿抹抹眼泪,慢吞吞的退后一点,边哭边颤抖着趴在床上,然后双手抱住脑袋,哭腔浓重的说:“景哥哥,我害怕,哇”·夜景弦把软鞭对折,以减轻它的力道,对钰儿,当然是恐吓为主,暴|力为辅,只要他不再行差踏错,他可以原谅他的一切过错。
夜景弦轻缓的一鞭子下去,力度完全不会伤及皮肉,许是钰儿是心里害怕,见夜景弦的鞭子如期而至,不管他疼是不疼,马上如杀猪一般尖叫出声··“哇”钰儿大哭,夜景弦震的耳膜生疼,挥手的动作明显一滞。
这个空隙,一人冲开房门,疾步跑上前握住夜景弦的手腕,急促道:“王爷,快住手”·夜景弦回过头,见是杨楮,后面夜灵熙飞快的跟进来,窜到床边把夜景弦推开,挡在钰儿身前,眼里冒火道:“主意是我出的,你打我吧”在夜景弦把他们赶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不好,便赶紧去搬救兵。
杨楮趁夜景弦与夜灵熙对峙的空当,夺下夜景弦手里的软鞭掷在地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恳切道:“王爷,这点小事何必大动肝火,小钰儿也是孩子心- xing -,与我切磋一下罢了。”
夜景弦眼睛瞟了一下杨楮滴血的肩头,说:“你的伤口没去处理”·杨楮用手一抹,说:“这些小伤不算什么,平日里练武也是常有的。”
夜景弦叹了口气,杨楮的求情,和夜灵熙的维护,让夜景弦没有借口再惩罚钰儿,发自心底的心疼让他松了口气,可刚刚钰儿趴在他眼前,任他惩治的模样却让他有种小小的兴奋,夜景弦皱皱眉头,难道长久抑制自己的欲望,让他整个人崩的太紧了吗·夜灵熙很好的捕捉到夜景弦的皱眉,本着为此事负责的精神,夜灵熙准备挺身而出,替钰儿受罚,可夜景弦却招招手,说:“钰儿,过来给杨将军赔个不是。”
钰儿从床上坐起,脸上还挂着两条泪痕,他穿上鞋子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道:“杨将军,钰儿知错了·”·杨楮局促的连连摆手,“不碍事不碍事,别哭了,王爷是吓唬你呢。”
杨楮轻轻擦掉钰儿脸上的泪珠,以他认为的温柔声音哄道··钰儿的眼泪却不争气的如断了线的珠子再次流下来,他不想惹夜景弦生气,可是旁人的求情,焉知夜景弦是否气消了。
钰儿扭过头看向夜景弦,夜景弦心底阵痛,刚刚钰儿的大哭都不如现在他可怜兮兮的眼神让他触动,那种无助与期待,对他的依恋和小心,让他几乎忘了呼吸··不知不觉的张开双臂,夜景弦看着钰儿迟疑的眼光微微一笑,受到鼓励,钰儿猛地扑进夜景弦怀里,放声大哭,夜景弦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说:“好了,眼睛都肿了,钰儿要变丑了。”
杨楮挠挠头发,终于放下心来,忽然牵动了肩头的伤势,疼的他咧开嘴,一想到刚刚说的大话,他硬生生忍住,以防被看出破绽,夜灵熙眼里也有了一丝笑意,想到最初的目的,夜灵熙凑到杨楮身边,推推他道:“走,去找清秋包扎。”
清秋的小院··夜灵熙已经被沈洛抓走,杨楮一个人留在清秋这里,衣服褪下肩头,边等着清秋的处理,边说着刚刚钰儿鬼哭狼嚎的悲惨模样,清秋把瓶子里的草药敷在杨楮的伤处,脸色微红的给他轻轻缠上绷带。
杨楮目不斜视,清秋的手法娴熟,没有一丝痛感,他侧过头,问道:“平日里王爷对小钰儿也这般严厉吗刚刚他哭的,恨不得把眼珠子哭出来。”
感觉到杨楮的气息,清秋不动声色的轻轻后移,他微微一笑,说:“不会,王爷对钰儿很好·”·“那今日......”杨楮踟蹰,不要因为他伤了两人的情意啊。
清秋猜到他心中所想,安慰道:“将军不必在意,钰儿犯了错,也会被王爷教导的,况且,钰儿在王爷身边长大,对王爷情意深重,钰儿又心善,想必明日就忘了此事。”
“总归是因我而起,不做些什么实难心安·”·清秋笑道:“将军只需把伤养好了,王爷无愧,钰儿也会高兴·”·清秋已经包好,杨楮套上衣服,道谢准备离去,清秋晃神,疑惑的问:“阿熙说将军伤了两处,还有一处未曾上药。”
“这......”杨楮不知该怎么说,另一处在大腿外侧,他要脱了裤子才能处理,可是......哎呀,都是男人,有什么可迟疑的,杨楮呵呵一笑,说:“另一处在腿上。”
杨楮伸手指了指,就准备脱裤子,清秋一愣,慌忙把桌子上的草药用纸团起来塞进杨楮怀里,结巴着说:“这、既,既然不方便,将军拿回去自己上药吧·”·杨楮接住,答道:“也好,多谢了。”
等杨楮离开之后,清秋才稍稍平定急剧的心跳,他摸摸自己发烫的脸,知道钰儿和夜灵熙冒险行事是为了自己,不禁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不过正如清秋所说,到了晚上钰儿就已经活蹦乱跳了,经过下午的小插曲,他对夜景弦的依恋不减反增,两人向调了蜜一样腻在一起一个下午。
夜景弦深刻的反思,发现生活中的小情趣还是必不可少的··钰儿洗过澡裹在被子里,嘴里哼着欢快的小调,夜景弦走过来,拍拍他把他翻过来,扯下他的裤子看看有没有伤到,钰儿乖乖的趴着任他把身后仔细看过,并且趁机摸了几把,然后夜景弦舒了口气,一点痕迹都没用,这才彻底放心。
他熄了灯火,躺在钰儿身边,钰儿拱来拱去拱进他怀里,夜景弦伸手揽住他,问出了疑惑许久的问题··“你与阿熙,在搞什么事”他可不相信钰儿会平白无故的招惹谁,之前的行骗,还有今日的暗箭,都说明了他们针对的是杨楮,可是,杨楮也没得罪他们吧,至少钰儿肯定不会记仇,而且他与杨楮关系还不错。
“那个......呵呵·”钰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想要蒙混过去,可是夜景弦怎么会如他意,他把手放在钰儿腰间搔弄几下,惹得钰儿大笑出声,频频告饶。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钰儿翻了个身摆脱夜景弦的手,夜景弦怎么能放过他,他也翻身,一下子就把小个的钰儿压在身下··“快说,不然可要让你吃苦头。”
夜景弦戏虐道,把他双手压向头顶··钰儿仰躺着,长发铺在枕边,乌黑如墨,听了夜景弦的话,他呵呵笑着,说:“你先放开我我再说·”·“好。”
夜景弦松开双手··钰儿趁隙用力推开他向床边爬去,夜景弦也不慌张,待钰儿爬了两下,拽着他的脚裸把他扯了回来,钰儿两脚蹬来蹬去的乱动,夜景弦便一只手握住他一只脚,把他扯来自己身前。
“不守信用,该罚·”夜景弦说着,欺身压上··“这是我和阿熙的秘密,不能告诉你·”钰儿说··“嗯”夜景弦在他颈边吹了口气,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廓,敏感的地方被碰到,钰儿惊呼一声,双手抵在夜景弦胸口。
强大的压迫让钰儿惊恐,他知道自己必须说实话,不然绝对如夜景弦所说的,要吃苦头,他瘪瘪嘴,说:“你先起来,我告诉你·”·夜景弦却不肯依他,“先说。”
心里默默的给夜灵熙道了个歉,钰儿开口道:“......清秋喜欢杨将军·”·夜景弦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着起身,说:“谁告诉你的”·钰儿也爬起来,红着脸据理力争,“阿熙说的,清秋还藏了杨将军的画像呢。”
夜景弦双手撑在头顶躺在床上,笑道:“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嗯......”钰儿急的对手指,然后头顶灯光一亮,道:“就是成亲啊。”
“所以你和夜灵熙就一直制造机会让他们见面”以夜景弦心思,稍稍一想便已明了,夜景弦拍拍身侧,让钰儿躺下,钰儿很听话的躺在他身旁,嘟囔道:“你也知道,清秋什么话也不肯多说,我们若不帮他,他可就要一直闷在心里,若是杨将军总也不知道他的心意,岂不是要错过一段姻缘。”
夜景弦完全不敢相信钰儿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下意识的问道:“这也是夜灵熙说的”·钰儿点头,“是啊·”·他是不是应该跟沈洛说说,让他别来了,不过再一想,有人能教教钰儿感情上的事也不错,省的他总是迷糊。
夜景弦给他盖好被子,说:“子漠和清秋,还要凭缘分,若是有缘人,终会在一起·”·“哦......”钰儿若有所思··夜景弦轻拍着他,说:“别想了,快睡吧。”
夜景弦不敢告诉他,他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上一世,杨楮的婚姻是皇帝赐的,娶了封家的二小姐,也是夜昊元为了拉拢他的手段,杨楮的婚姻简单平淡,刚刚成亲他就赶赴战场,从此极少回京,直到多年后战死沙场,也未曾留下一个子嗣。
这一世,虽然因为钰儿的关系结识了清秋,但杨楮- xing -情未变,他的命运,不知能有什么扭转··次日,清秋的小院比往常热闹了些,夜灵熙有气无力的躺在清秋的床上,天知道他费了多大力气才挪到了王府,哀怨的看了一边一点事都没有的钰儿,他忽然觉得,其实自己才是最惨的那个吧。
清秋捏了颗药丸塞进他嘴里,笑笑说:“吃了吧·”·夜灵熙嘴里嚼嚼,一股苦味蔓延开来,害的他皱起了一张脸,钰儿担心的看看他,问清秋:“你给他吃的什么”·“他知道。”
清秋意味不明的笑着,不好说出来,只简单的告诉钰儿是缓解疲劳的··夜灵熙艰难的把药丸吞下,气的大喊:“天杀的沈少谦,别让我再看见他”·清秋和钰儿一起笑起来,笑过后,清秋正色道:“你们别再为我的事惹恼了王爷和沈公子,我身份卑微,本就配不上杨将军......”·“清秋,你别这样说。”
钰儿抓住清秋的手,急道··清秋轻拍他两下,继续道:“其实,我从未奢望能与杨将军有什么结果,只要悄悄的......把他放在心里,就好·”·“这样,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的心意。”
夜灵熙冷冷的说,“把你想说的话告诉他,别再藏着了·”·“对啊,你当面与他说,杨将军与谁都很和善,一定会好好待你·”钰儿也赞同夜灵熙的观点。
清秋还是摇头,他一直都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即使钰儿和夜灵熙说破了嘴皮子,清秋还是沉默着没有表态··然而,两天后的一道圣旨,却让清秋没有时间再犹豫,宪洪帝命杨楮赶赴东川,守卫与水野之间的屏障。
夜辰地处广袤,东边的水野面积不足夜辰的三分之一,但水野狭长,夜辰的整个东部防线都与水野接壤,常年有骚动,最近更甚··其实宪洪帝招杨楮入京自有一番打算,在他看来,若杨楮居中或者倾向夜宁宣夜昊元等他都可以接受,并把他留在京城委以重任,甚至连将军府都为他准备好了,可杨楮明明是一个中立派,但他所有行为表现却都是倾向夜景弦的,这让宪洪帝十分惶恐,迫不及待的把他打发的远远的,并且为了削弱他手中的实力,还不能让他回恒远,然后,他就选择了东川,并让杨楮马上出发。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清秋愣怔良久,钰儿在他眼前晃晃手指,连唤他好几声才让他回过神来,钰儿说的话他一概没听见,心里一个念头死死的抓着他,让他激荡许久都不能平静。
“我想与他一起......去东川·”·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请旨赐婚·钰儿伸手探上他的额头,担心道:“清秋,你没发热吧·”·清秋拉下钰儿的手,淡淡的摇头,说:“这两日我一直在想你与阿熙说的话,本来,如果就像以前一样再也见不到他,那么,我可能会慢慢忘了他,可是,这次相见,我还是不能骗过自己的内心。”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清秋抬起脸,“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若是这次再放弃,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走,我帮你收拾东西,杨将军马上就要走了。”
钰儿连忙拉着清秋进屋,清秋却不如他刚刚话语里的热络,并没有整理包袱的准备··“清秋,你怎么不动呀,”钰儿急切,“再不快点就赶不上了”·清秋摇头,拉着钰儿坐下,说:“我不打算与他一起走。”
“啊”钰儿的脑袋瓜有些转不过来了,刚刚说一起,现在又不一起,那到底是怎么样··清秋笑笑,说:“我知道,我的所有感情,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对他可能是个负担,将军一心为了家国,将自己的事情都抛诸脑后,我若为他着想,更不能去烦他。”
清秋起身,看看窗外,接着说:“况且,天气渐冷,将军行程紧密,我也受不住·”·“那么你是想......”·“我会跟在他后面,走他走过的路,去他落脚的地方,或差一两日,或隔十几日,但总会找到的嘛,一想到,以后的日子里可以时时见到他,就感觉以前的日子都白过了呀。”
钰儿看着清秋溢出的笑容,说:“......我好像知道什么是喜欢了·”·很快,杨楮就整理行装离开了绍京,一天之后,清秋也跟夜景弦辞行,夜景弦知道他的用意,也没有挽留,顺便给了他一些盘缠让他沿途周转,钰儿拉着清秋的手哭的稀里哗啦,自从六岁在连容山与清秋相遇,他们就再没分开过,一起困在王府低头数日子,一起在鄞州逛集市,一起嬉闹欢笑,在夜景弦忙碌的日子里,钰儿有很长时间是与清秋一起度过的。
现在他要走了,因为他也有了生命中更重要的人,钰儿擦擦眼泪,努力笑着送他出了王府大门··日子平淡,转眼到了泰康二十一年年底,宪洪帝终于找借口把夜昊元弄了回来,不过,远离朝堂的这大半年,让他实力大减,很多官宦已经放弃追随他,即使楚迎均和楚贵妃一直帮他周旋也挡不住别人另谋高就的路子。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夜昊元- xing -情更加暴躁,动不动就会大发脾气,据潜伏在他府上的探子回报,夜昊元的房里几乎每天都会打死人··然而,昭王府的- yin -霾却没有影响人们喜迎新春的热情,这一年的宫宴依然热热闹闹,不过夜景弦喝了一会儿酒便告辞离宫,他还要回府与钰儿一起守岁,没有清秋陪着,夜灵熙除夕也不会出来,他要赶快回去陪在钰儿身边。
钰儿已经收到了清秋的来信,知道他过的很好,并且与杨楮“不期而遇”,钰儿放下心来,虽然清秋与杨楮的关系还是简单的没有进展,但他们好歹是在一起了。
泰康二十二年年初,有一件事经过夜景弦的几番推脱之后,终于被提上日程,那就是夜景弦的婚事··这一年夜景弦已经二十四岁,比他大了一岁的夜宁宣和夜昊元早已成家,他拖拖拉拉的混到这个岁数,身边再没个主持家事的实在说不过去,宪洪帝催过他几次都被他敷衍过去,皇后更直接,本着嫡母的职责,她直接选了几个家世良好才貌出众的女子画像送给夜景弦,任他挑选,夜景弦随意的丢在一边,并没有兴趣。
正月十五上元节,是皇室成员的家宴,令夜景弦奇怪的是,夜宁宣竟然也出席了宴席,难道他的身体好了,夜景弦稍稍观察了一番,发现他虽然能走动,可还是有些气血不足,略显虚弱。
酒过三巡,夜景弦的婚事再次被提了出来,皇后温婉的问夜景弦想娶什么样的女子,夜景弦支吾着答不出,宪洪帝哈哈一笑,说他若是不喜女子,男子也可··自古男子为妃为后者皆有之,况且有血情做基础,男子育子也不是难题。
其他人对夜景弦的婚事到并不在意,只有夜子榛竖起了耳朵在听,这一年夜景弦不许他进府,他求了多次才让夜景弦饶过他,好不容易可以再次接近他,难道要凭空出来个奕王妃夜子榛想了想,随后摇摇头,他府上有那么个绝色的人儿,他怎么会想要娶别人。
“弦儿,怀尚书家的千金今年刚好二八芳龄,容色柔美,前些日子派人给你送过去的画像里也有,你可喜欢”皇后问道··“这个......不曾留意。”
夜景弦实话实说,想到昨晚与沈洛聊起的事,他实在不擅长假装优柔寡断的人··“呵,依本宫看,奕王怎么会喜欢那些闺中弱女,奕王善武,齐大人家的二公子到是正合适。”
楚贵妃掩嘴笑道,自家儿子吃的苦头,他大部分都算在了夜景弦头上,那齐墨的二儿子,长得人高马大,还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会两下拳脚就整日里趾高气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还被夜灵熙修理过一顿,她现在提出来,无非是想让夜景弦难堪,逞口舌之快。
夜景弦微笑着不做理会,楚贵妃自己讨了个没趣··皇后见夜景弦不作答,柔声问道:“弦儿可是有了喜欢的人”·夜景弦放下筷子,踟蹰不答,为难的样子让人一眼就看出他是有话不敢说。
宪洪帝把手里的酒杯放在桌子上,大殿里都能听见咚的一声··“有什么话就快说,别磨磨蹭蹭的有失身份·”宪洪帝不悦道··“这......”夜景弦还是没有出口,他在等宪洪帝的一句话。
果然,宪洪帝最看不得他这样子,气道:“是哪家的孩子,堂堂王爷还不敢说个名字,朕给你做主·”·要的就是这句话,夜景弦施施然起身,众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他整整衣袍,肃然跪下,叩拜道:“儿臣求娶楚家三公子,楚良音。”
啪,有人的筷子掉在地上,有人的盘子和碗碰在了一起,宪洪帝眉头深锁,不知该如何作答,楚家势大,夜景弦要楚良音是什么意思,难道楚家也投奔了夜景弦,还是夜景弦其实都是为夜昊元谋划,两家联姻如虎添翼,宪洪帝的手渐渐握紧,不动声色的将指甲嵌进肉里。
·恢宏的大殿上有了一瞬的静谧,最先出声的是楚贵妃,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的底气不足,说道:“音儿年纪尚小,还不到议亲的时候·”··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夜景弦笑道:“若我记得不错,楚公子只比景弦小三岁吧,已经过了弱冠之年,如何不能议亲”·楚贵妃被堵的话语一滞,随后急忙补救道:“太尉已经为音儿寻了门亲事,奕王还是另择他人吧。”
她一点都不希望把楚良音嫁与夜景弦,楚家的年轻人中,楚良音最小却最具才华,且相貌出众,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他的婚事,肯定要为楚家派上大用场,谋得大利益,若嫁与夜景弦,那几乎是舍弃了这颗大棋。
夜景弦悠悠笑了笑,道:“贵妃方才还说楚公子不能议亲,现在又无端出了门亲事,岂非自相矛盾·”·楚贵妃怒气也渐盛,她冷哼一声,说:“难道奕王又是真心喜欢音儿而不是看中了他背后的......”·“住口”宪洪帝愤怒的制止了楚贵妃说下去的话,他最不喜看到后宫干政,对楚贵妃的宠爱已经让他容忍了很多次,可再怎么容忍也不能在如此场合下说出口。
·夜昊元把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站起身怒目瞪着夜景弦,“你要娶他,想都别想”说完,夜昊元甩了衣袖气冲冲走出去,楚贵妃连忙起身跟上,路过夜景弦的时候冷冷看他一眼。
大殿里再次陷入寂静,夜宁宣不知所措的坐在一侧,双手不安的放在两侧,夜岚启好奇的东张西望,眨着大眼睛满脸疑惑,夜子榛偷偷藏起自己掐坏的指甲,他低着头不让人看见自己充血的双眼,心中剧烈起伏,为什么会是楚良音,难道他一开始目标就错了吗究竟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只有夜长希还在悠闲的吃着菜,他虽然不知道夜景弦的计划是什么,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夜景弦的最后一步棋,已经开始了··良久,宪洪帝才出声,说:“今日朕有些累了,明日再说吧。”
说完,他就起身离席··夜景弦也站起来,他知道宪洪帝不可能马上答应他,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若是他真的一下子答应了才麻烦呢··晚间的宴席不欢而散,第二日,夜景弦求娶楚良音的消息就风卷残云一般席卷了绍京城的大街小巷。
皇家亲事本就惹人眼球,况且还是这个战功显赫的王爷和才华横溢的公子之间的故事,更加吸引人们的关注,一时间,茶楼饭馆里的各色人物无不以知道内情为荣,仅仅半日就流传出了几个版本,内容丰富,内涵深奥。
官场人士马上就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凡是在朝堂根基深厚的老臣,都派人守住了楚家和奕王府的大门,想看看这两家究竟是怎么回事,以防自己站错了队··不负所望,奕王府大门口来了个怒气冲冲的人,楚府后门溜出一个全身黑衣戴着兜帽的人。
沈洛咣咣的敲着奕王府大门,管家开了门,请沈洛进去,却听沈洛高喊着让奕王出来见我··围墙下树荫里街道边听风声的人本以为沈洛会碰一鼻子灰,却不想夜景弦真的出来见他了。
沈洛还未等夜景弦发话,就劈头盖脸的数落他一顿,说他没志气胆子小,被某某人一吓唬就为其所用,白白打了那么些胜仗,却是一点也没有主见·沈洛说话本就干脆利落,这一下故意放开了声音,周围听墙脚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夜景弦脸上泛着笑意,沈洛骂够了喘气的空当,低声说:“你认真点儿·”·夜景弦悄声回道:“演技不错,还不够夸张·”·“你若真娶了楚良音,咱们之间就玩完”沈洛猛然提高音量,一拂衣袖决然而去。
偷听众人连忙遮住脸以防被发现,等沈洛走的没影了,众人才在心里总结出一个观点,哦,沈家公子因为楚公子跟奕王闹僵了··这一消息马上传到了各家各户,宪洪帝到是乐见其成,毕竟他并不希望夜景弦实力太盛。
夜昊元也露出了久违的笑意,这对他来说是一本好买卖,如果真的放弃了楚良音,能争取到沈洛,却比楚良音好了十倍不止··最苦的当然还是沈洛,因为他家里还有一尊佛要伺候,满心忐忑的打开房门,看看还未卷起的帐幔,沈洛小心的扯开一角,察觉到动静,里面传来了“唔唔”的声音,沈洛苦着脸把帐幔拉开一边,然后扑通一下跪在床边,极力辩解道:“祖宗啊,我实在不能带你去呀,你去了肯定会搞砸的,为了以后的好日子,就忍这几天行不”沈洛知道,以夜灵熙的行动力,好好劝说一定不管用,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
“唔...唔唔·”夜灵熙双手被绑在身后,双脚也被绑在一起,嘴里塞了布条,满眼怒火恨不得活剥了沈洛,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份屈辱,若不是沈洛趁他睡觉下手,他怎么能着了道。
“你想说什么”沈洛倾过身子问道··夜灵熙眼里泛起泪光,沈洛心里一疼,说:“你别喊啊·”然后他扯出了夜灵熙嘴里的布条。
没有想象中的怒火,夜灵熙委委屈屈的掉了滴眼泪,声音凄哀道:“松开,我手疼·”·沈洛犹豫,“你别跑啊·”·“嗯嗯。”
夜灵熙急忙点头··沈洛想了想,伸手解他身上的绳子,边解边说道:“王爷那边有重要的事情,你这些日子在府上玩吧,别去王府了·”·等手脚的绳子都解开后,沈洛感觉自己看见了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沈少谦,我杀了你——”·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百般阻挠·楚良音避开家里的随从,径自来到奕王府,他四下看看,感觉今日王府门前叫卖的小贩和行人异常多,平日里王府门前是绝不允许摆摊的。
他摘下兜帽,抬起手,敲了几下大门,心中上下起伏飘忽不定·今日一早听到的消息,让他如雷击般愣在当场,他与夜景弦的关系一直不温不火,仅有的一些碰面也只是他自己毫无回应的独自剖白,最近一年,夜景弦虽然不再对他处处敌视,可也不至于......成亲吧。
巨大的喜悦和不敢相信的惶恐让他坐立不安,徘徊了一个上午,楚良音终于抓住机会溜出门来,他要亲自问问夜景弦,是不是真的要与他成亲··王府大门缓缓打开,出来的不是管家也不是下人,而是夜景弦自己,楚良音心头狠狠一震,不由自主后退两步,夜景弦好整以暇的抱着胳膊,问道:“什么事”·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楚良音心里有很多话要说,为什么你突然与皇上求亲,你是不是真心喜欢我,或者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诸多问题堵在话头上,让他一时不知该选择哪个说出来,夜景弦静静的看着他,让他的心思更加烦乱,双唇开合几次才发出声音。
“昨晚的事......是真的吗”·“是·”夜景弦冷静答道,他早已料到楚良音会来··“你与皇上说要娶我”·“对。”
“为什么”·“你真想知道”夜景弦故意尾音上挑,周围偷听的人都竖起了耳朵··楚良音不敢说想,他怕听到的原因会让他心碎,衣袖里的手隐隐有些颤抖,不如就这样自欺欺人,就当他是真心的好了,反正若能成亲,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相知相爱。
楚良音愣神思索的空当,夜景弦向前迈出一步,与楚良音只隔了半尺的距离,他侧身附在楚良音耳上,小声说:“人生戏一场,何苦彷徨·”楚良音怔住,夜景弦是在鼓励他么,那他,不如就作飞蛾扑火,即使遍体鳞伤,也甘之如饴。
楚良音甜美一笑,道:“好,我等你来·”说完,他便戴上帽子,转身离去,夜景弦目光微微扫了一下周围众人,刚刚那是做样子给他们看的,距离那么近,声音也极小,他们什么都听不见,不过,这并不妨碍众人的想象能力,很快,他与楚良音的最新消息就会传遍绍京,传入皇城,他会得到他想要的结果,而他与楚良音的感情,早在上一世就泯灭了。
这些消息让夜昊元再也坐不住了,得知楚良音去了奕王府,并且还与奕王有了亲密接触后,夜昊元从硕大的椅子上跳起来,来不及准备就迁了匹快马带着侍卫疾驰至楚府,咣的一下踹开府门,夜昊元推开迎上来的管家,疾步向楚迎均的书房跑去,他不信楚家真的会接受夜景弦,那可是他最后的牌底,谁也动不得。
听到喧闹声,楚迎均迅速把一卷纸笺收起来,刚刚坐端夜昊元就闯了进来··“舅舅”夜昊元急切唤道··楚良音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见过昭王。”
想起楚良音,夜昊元怒火中烧,气不打一处来,他一昂脖子,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桀骜,“舅舅是什么意思”·楚迎均依旧微低着头,夜昊元看不清他的面目,只听低沉的中年人声音:“殿下有何指教”楚迎均明知故问,他在朝堂沉浮将近三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夜昊元的- xing -子就是被宠坏的,恃宠而骄,他想要的一切都能得到,但他一直都忽略了一点,楚家能够在朝堂屹立不倒,并不是依靠楚贵妃所获的恩宠,而是楚老爷子手里的兵权,楚家扶持他,是看在了血缘亲情,但不得不说,他确实不如夜景弦心思沉稳能力强劲。
夜昊元被堵的气血冲向头顶,他两个鼻孔呼出浓重的气息,说:“舅舅难道不知道楚良音的风流韵事早就传遍京城了”·“哦,是音儿啊。”
楚迎均不紧不慢·楚良音一直都是楚迎均最喜欢的小儿子,自小悉心教导,疼爱有加,上次在峰峦山猎场,楚良音被夜昊元扇了一巴掌,脸肿了好几天,已经让楚迎均十分不满了。
“你儿子做下的好事,他就那么亟不可待的想要嫁给夜景弦”·楚迎均思索一下,拱手道:“殿下多虑了。”
“别装模作样,叫他出来,我找他说话·”夜昊元咄咄逼人,一路上他已经做好了打算,要么楚良音自己放弃嫁夜景弦,要么直接把楚良音带走,让他想嫁也嫁不成。
“殿下请听臣一言·”楚迎均再次躬身,夜昊元不耐烦,不过还是卖了他这个面子,气呼呼的说了一个字:“说”·楚迎均呵呵一笑,道:“音儿的婚事是他自己的事,与楚家无关。”
夜昊元诧异的瞪圆了双眼··楚迎均接着说:“自音儿懂事起,臣便告诉了他,日后与何人成亲,全凭他自己定夺,楚家可以为他- cao -办隆重的婚礼,但不会利用手中权势帮助他分毫,可保他富贵荣华,但不保高官厚禄,所以,楚家对朝中之事自有决断,不会因为音儿的婚事而有所改变。”
楚迎均说的很含糊,动摇并不是一日出现的,而是经年累日多方权衡才做出的决定,这件事大概只会起到一个加速的作用··听了楚迎均的话,夜昊元渐渐收敛了嚣张气焰,可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又问道:“舅舅所说,可是当真”·楚迎均点头道:“殿下放心,殿下乃皇上爱子,所求之事皇上当然以殿下为首,殿下只需博得皇上的欢心,自然大事能成。”
夜昊元心情稍稍舒畅,可一想到夜景弦,他就气的想杀人,“哼,夜景弦有几个人就想算计到本王头上,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奕王殿下实力不容小觑,殿下三思。”
楚迎均还是决定提醒他一下,毕竟他现在还未想清楚究竟是继续扶持夜昊元还是转投夜景弦··想到刚刚收到的信笺,楚迎均陷入思考,扶持夜昊元他看看身前这人的样子,浮躁自大,他与他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不见一点进步,最重要的事,他现在仇视音儿,日后若是登大位,音儿可就危险了。
可是夜景弦这人,看起来沉稳踏实,可终究是没有血缘关系,若他转投了夜景弦,夜昊元势必落不了好下场,他保住了音儿,却要让他的妹妹身陷痛苦,楚迎均觉得,还是要与夜景弦好好谈谈。
“本王知道,本王就是想看看他有什么能耐·”夜昊元说完,不再停留转身离去,既然已经得到了楚迎均的答复,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做自己的事了··夜昊元已经走到没了影子,楚迎均还站在原地,楚良音静悄悄的进来,站在门前,楚迎均笑了笑,唤了声:“音儿。”
楚良音双手放在胸前,福身道:“多谢父亲·”·十日后,沈府··夜灵熙扑通趴在石桌上,把桌上的残棋扫落在地,己方已经被杀的没了丝毫可回旋的余地,为了防止自己三连败,夜灵熙只能使出大招耍无赖了。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没见过这样下棋的啊·”沈洛无奈道,“起来,重新来过·”·“不玩了不玩了,每次都你赢,也不让着我点儿。”
“让你你赢了,可有意思”·“有”夜灵熙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不肯起来,沈洛摇摇头把地上的棋子收起来,推推他胳膊道:“回房吧,外面天凉。”
夜灵熙脑袋沉沉,懒洋洋的说:“我什么时候能去找钰儿啊·”他虽然神经大条,但智商却并不脱线,最近暗卫频频出现,给沈洛的纸笺已经烧了几个火盆,即使夜灵熙对这些事情不怎么关心,可也能感觉到紧张的气氛。
沈洛摸摸鼻子,他对钰儿怎么对他这个夫君还要亲,若是让他一直住在王府,他肯定不会说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找沈洛··心里有想法也不能说出来,他起身道:“再等等,快了。”
夜灵熙跳起来,把自己那连环掌招呼在沈洛身上,“都怪你派上几个暗卫把夜昊元那个龟孙子杀了一了百了,你们这么磨磨唧唧的......”·夜灵熙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到沈洛的脸色越来越黑。
防止自己气势弱下来,夜灵熙挺胸抬头目光坚定的看着沈洛,沈洛也直视着他,夜灵熙不自觉的小声嘀咕道:“我也是担心你们嘛......”·“别再让我听到那样的话”沈洛面色不太好看,他既不希望夜灵熙口出恶言,更不希望他随意的把杀戮挂在嘴边,这些事情他可以做,但夜灵熙不行。
“长本事了......哦,好吧·”夜灵熙的声音像蚊子哼哼,沈洛对他可谓百依百顺关怀备至,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每天给他端茶倒水还包管床上让他舒舒服服,夜灵熙对这种相处方式很满意,但不知为何,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骨子里对沈洛就是有一分敬畏,虽然沈洛根本不会凶他,但沈洛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放在了心上,当然听不听还不一定,不过这在他成亲以前也是绝不会相信的事。
思索间,夜灵熙已经被沈洛拉回了房里,沈洛倒上一杯热茶放进他手里,抬手在他眼前挥挥,问道:“怎么了,魂呢”·夜灵熙一手捂在沈洛脸上,“别打扰我,我在思考。”
夜灵熙继续想,难道小钰儿也是这样吗眼前浮现夜景弦那张臭脸,夜灵熙打了个冷颤,不具参考- xing -,小钰儿现在就毫无发言权··沈洛拿了件衣服披在他身上,说:“我说早些进屋吧,凉着了是不是,把茶喝了。”
沈洛握着夜灵熙的手把茶碗送到他唇边··忽然下人敲了敲门,说道:“公子,昭王殿下来了·”·夜灵熙差点一口热茶喷出来,“他来做什么”·“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沈洛拉紧他的衣服,叮嘱道··“我也去”·沈洛眉梢微挑,想来在自己府上,夜灵熙是不会乖乖的等着的,沈洛只好退而求取次,叹声道:“别让昭王发现你。”
“知道了·”夜灵熙答应着,起身去找衣服··沈府正厅,夜昊元正背着手看屏风上的江水图,屏风分四块,每一块上的图画是不一样的,但四块相连,图画也相连,隔离远处看便是一幅滔滔江水绵延不绝的壮观图展。
沈洛走进来,行礼道:“不知昭王大驾,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少谦,过来看看·”夜昊元说道··沈洛被这故意的套近乎弄的一身鸡皮疙瘩,他们好像没这么熟吧,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的靠近,站在夜昊元身边,夜昊元面色兴奋的说着:“此图波澜壮阔,大有一种轻舟已过万重山之感。”
“昭王高赞,少谦也能稍稍领会些许·”·“真的”夜昊元高兴的转过身来,这几日他日夜盯着沈府,发现沈洛除了上朝就是在府上陪夜灵熙,没再去过奕王府,这是他的机会,他要拉拢沈洛。
“你且来说说·”夜昊元道··沈洛一手在前一手在后,呈文臣仕子最熟悉的站姿,说:“岸壁陡峭,呈开合之势,怀抱江水,一叶扁舟,若在江之上游,则险峻倍增,如入困境,但图中小舟偏偏画在下游,将峻山险岭抛诸脑后,任他身后百般险阻,犹自轻松自在。”
夜昊元对沈洛的描绘没做点评,而是转过头忽然认真道:“少谦,你不如跟着本王·”·躲在门外的夜灵熙很想冲进去踹上他几脚,自家沈少谦的决定还不用他来做。
沈洛笑笑,说:“不知昭王有何筹码”·夜昊元也笑,不过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以后你自会知晓,不过,我可以先让你看看夜景弦,他有什么筹码。”
“哦,如何”沈洛好奇,夜景弦的筹码,他都知道了呀··夜昊元成竹在胸,“今晚,等着看吧·”·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夜刺王府·外面的风波涌动并没有影响奕王府如桃园般的静谧,清秋走了,夜灵熙也好长时间没来,钰儿无聊的坐在窗前望天,过了除夕夜子榛来过两次,可许久不见,钰儿明显感觉与夜子榛不再像往常一样熟稔,而且,夜子榛总是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尤其夜景弦在场的时候。
夜景弦下了缄口令,府内的人一律不许传播外面的各路消息,更不许钰儿再出如意轩,以防哪个不长眼的让钰儿听见了不该听的话,他也知道钰儿最近无事可做又出不得门很是烦闷,所以几乎每天都尽量抽出时间来陪他。
楚府和昭王府已经布置了可靠的密探,西北军他也派百里后吉前去周旋,秘密整肃一新,就等着把夜昊元逼出京城,杨楮那边他还未派人联络,主要鉴于杨楮忠心的是皇帝,若是夜昊元没有足够的谋反证据,杨楮还不会轻举妄动。
朝中他也安排朝官时不时的说一说夜景弦和楚良音的婚事乃天作之合,希望陛下早早答应·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夜景弦收到了沈洛传来的消息,说夜昊元今晚会有动作,让夜景弦多加提防。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夜景弦的眼线已经探查到了夜昊元秘密调动死士的消息,他冷冷一笑就烧了纸条,夜昊元果然沉不住气,以为将他暗杀就没事了吗,呵,正好能抓住他的把柄。
夜景弦回到如意轩的时候,钰儿正趴在窗边小榻的矮几上,头下枕着一本志怪小说,睡的半梦半醒,夜景弦轻轻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钰儿迷糊的睁开眼,见是夜景弦,咕哝一声就埋在他怀里继续睡过去,夜景弦摇摇他,钰儿揪着他的衣服盖在自己脸上,哼哼着不肯醒过来,夜景弦看了好笑,也不再闹他,抱着他靠在小榻上闭目养神。
今晚夜景弦给钰儿的感觉似乎格外沉静,还未到时辰他就催促钰儿去沐浴上床,横竖无事可做,钰儿就早早的歇下,可是下午睡了许久实在睡不着,钰儿睁开眼睛偷偷拉开帐幔,发现夜景弦静静的坐在灯下,面前什么都没有,如老僧入定一般。
·“景哥哥”钰儿出声唤道··夜景弦目光转过来,然后起身走到床前,问道:“怎么还不睡”·“我不困。”
“花月,去把东西拿过来·”夜景弦吩咐道··花月站在门外,有一丝踟蹰,但还是遵命而去,钰儿不解,但很快就见花月捧了一碗什么过来,钰儿眨着眼睛满脸疑问,夜景弦接过来,送到钰儿面前,说:“喝下去。”
“哦·”钰儿不疑有他,一口喝掉,花月把碗拿出去,临到门前,不安的回头望了一眼··钰儿感觉自己眼前渐渐模糊,越来越困,夜景弦扶他躺好,盖上被子,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夜景弦呼出一口气,诸多消息表明,夜昊元今晚的目的是血洗王府,虽然对嗜血众人有着超然一般的自信,但他还是不希望钰儿看见那血腥的一幕,这药能让他一直睡到天亮,就让他好好睡着,那些危险由他一人去面对。
月上中天,寂静的夜晚传来一丝响动,夜景弦缓缓把钰儿露在外面的小手放进被子,然后翻身下床,拉好帐幔··一队又一队的黑衣人在夜色中迅速逼近王府,他们以黑布遮面,手持利器,三两下就蹿上了王府院墙,殷红的院墙四周,几乎在同一时间一步一隔站满了人,在点点月光的衬托下,显出凛冽的肃杀之气。
夜昊元在身边最强侍卫阮七云的陪同下,脚踩在院墙一侧,整个王府安静如常,连个巡逻的侍卫都没有,夜昊元嘴角扯出嗜血一笑,今夜,他就要让这个地方变成一座坟墓。
手猛然挥下,院墙上的黑衣人瞬间倾身而出,他早已下过死令,院内的人一个不留··岂料,在院墙上的人跳下的一刻,数百只利箭向四周- she -来,短短一眨眼的功夫,已有数十人中了暗器,有的人堪堪躲过,却又中了剧毒,跑了两步便倒地不起。
夜昊元大惊,四处搜寻府内的人,可是只有刚刚那一场利箭,过后府里再次陷入安静,依然一个人也没有··墙上的黑衣人已经跳进院里,这些人都训练有素,即使眼看同伴死去也未曾发出一声,他们紧贴着院墙而立,过了一瞬,夜昊元稍稍缓和了紧张的心情,阮七云询问道:“王爷,是否继续推进”·“哼,垂死挣扎罢了,给我上”·听了命令的黑衣人踩着轻巧的步子飞快的向中心逼近,然而,才走了几步,府内忽然间亮起灯火,照的院内清晰可见,行进中的黑衣人身形一滞,不敢贸然上前。
夜昊元几个飞身跳上正厅屋顶,嗤笑道:“故弄玄虚,想吓本王可没那么容易·”·“王爷,奕王似乎早有防备·”·“他那些伎俩,难道能胜过本王的三百死士”·阮七云默默退后,三百死士是夜昊元最引以为傲的资本,平时只要派出一个都能使一方恐惧,多年都未曾如此大规模的动用过,他有着绝对的自信让夜景弦跪在他面前求饶。
“上”夜昊元再次下令··他话音落下的空当,刚刚站满了人的墙头上,忽然间又出现一圈人,那些人的装束与院内的死士如出一辙,将整个王府再次包围起来。
夜昊元心里一惊,这不是他的人,很快,他就冷静下来,轻蔑道:“以为自己穿了身黑衣就能与本王的死士相比”·“众人听令,退后者杀无赦取夜景弦向上人头来见”·“进攻”·院中的黑衣人如离线的箭一样向里冲击,而院中不知何处又出来一波人,院墙上相邻的两人其中一个跳进院里加入争斗,另一人守在墙上等待支援。
外院的保卫是由开阳和长庚带领的,开阳主攻,长庚主守,里外夹击,让黑衣死士不能挪动一步··夜景弦打开房门,走出如意轩正殿,然后轻轻把门关上,七曜适时出现,汇报道:“主子,开阳和长庚已做了主导,不出一刻便可尽数屠灭。”
“放几十个进来,”夜景弦说,“若不让夜昊元看看我们真正的实力,只怕他还不能心服口服·”·“是·”七曜闪身不见。
夜昊元看着对势逐渐胶着,心下也越来越凉,这难道都是夜景弦的人吗他如何能有如此厉害的护卫,不,他绝对不相信若夜景弦已经有如此实力,他何必隐忍那么多年,还自甘远离京城。
忽然间,一声长哨响起,刚刚凌厉的对战弱了下来,东南边上更是打出一道缺口,有几人已经鱼贯而入,夜昊元大喜,知道刚刚不过虚惊一场,他即刻吼道:“不必恋战,先抓夜景弦。”
进入的人越来越多,夜昊元欣喜过盛,飞身跟上,一路直至如意轩,他在如意轩的门楼上停下,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廊下的夜景弦·几十个死士已经翻过了如意轩的院墙,肃立在墙下,夜景弦微微一笑,拱手道:“皇兄,恭候多时了。”
“哼,看来你还有点胆量·”夜昊元与夜景弦对视着,“本王还以为你已经躲在房里不敢出来了·”·“昭王大驾,景弦自当出来迎接。”
“少废话,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让你死个明白”·“斗宿,列阵·”夜景弦轻描淡写,这一场,他要把几大首领全用上,正好迎合了夜昊元所说的,不过这还不是他的全部招数。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斗宿负责如意轩的护卫,跟着他的暗卫都是经过精挑细选,能力强劲可以一敌十的人,夜景弦话音刚落,但见暗卫倾巢而出,人数虽然不多,却足够震慑人心。
飘飘然,禄存,廉贞,心宿,瑶光四人不知从何处冒出,轻轻落在如意轩房顶四角,单脚踩在末端的飞檐上,夜昊元不由自主的后腿一步,难道夜景弦的实力不止这些·“杀,杀光他们”夜昊元杀心四起,已经走到这里,再无后退的可能,夜景弦微一皱眉,他声音这么大,不会把钰儿吵醒吧。
如意轩内的杀伐安静展开,只有利刃刺入身体的声音,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夜昊元看着看着,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悄悄滑下,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场内局势可谓一边倒的压向了夜昊元,自己引以为傲的人手竟然不用夜景弦的王牌出手,就几乎被斩于当下,阮七云站在夜昊元身边,道:“殿下,属下也去。”
夜昊元艰难的转头看看他,或许他能有一丝希望,毕竟他可是上了武功榜的高手啊,“去吧·”夜昊元答应道··阮七云还未落地,就被一人半路截住,七曜长剑出鞘,指向阮七云,道:“我来与你对战。”
·夜景弦心中暗自摇头,有实力与嗜血一战的,恐怕只有夜长希的暗卫了··斗宿那边很快就已经结束,随着几人无声的倒地,夜昊元的死士已经全军覆没,更恐怖的是,斗宿有强烈的强迫症,他将进入如意轩的死士全部逼至一角才斩杀,并且都是头朝西脚朝东。
夜昊元强忍着恐惧站在门楼上,院中阮七云已经全身带血,落了下风,他看看正殿屋顶上的四人,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打算,刚刚胜出的暗卫除了一个领头人站在墙上,其他人已然不见了踪影,夜昊元手心渗出细汗,他们就这么有把握·夜昊元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他的死士全都死光了,他几乎已经失去了重要的屏障,没有得力的人保护,他很容易被暗杀,这一次他计划周详的偷袭,竟然会让自己陷入如此难堪的境地。
阮七云已经快要站立不住,七曜的功力深不可测,夜景弦一直修习紫琼书,到现在已经至第九层,但与七曜对战,依然很难胜出,阮七云想在他手里逃命,几乎是不可能的。
七曜侧身闪过阮七云刺过来的剑,趁着空隙斜刺入阮七云腹部,阮七云已经步履虚浮,即使使出全力补救也无济于事,一声闷响,阮七云单膝跪地,嘴角流出一串血迹··“七曜,回来吧。”
夜景弦出声,摧毁一个人不一定要将他的人全数斩杀,阮七云一直都是夜昊元的得力干将,如今如此落魄,不知夜昊元会作何感想··七曜抽出利剑,退直夜景弦身后,夜昊元握紧双拳,从门楼上跳下来,扶起地上的阮七云,夜景弦没有直接杀了他,今晚他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如何”夜景弦微微笑着,既没有得胜的喜悦,也没有丝毫自大··夜昊元怒目而视,语气相当不好,几乎是咬着牙齿吐出一句话:“你扮猪吃虎。”
夜景弦扯扯嘴角,“你是虎吗”·“你——有本事你杀了本王”夜昊元怒吼道··“嘘,小点声。”
夜景弦把食指放在唇前,轻飘飘的说:“我不会杀你,你要死的名正言顺·”·“你不要后悔”夜昊元从未如此狼狈,夜景弦让他活着,他早晚要把这一屈辱讨回来。
夜景弦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道:“本王等着·”·夜景弦这次不再用“我”自称,他向来不喜以王位压人,所以不论与沈洛还是与府上诸人,他很少以“本王”自称,但夜昊元不会,他似乎极为迷恋这个称谓,出口闭口都是本王怎样怎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夜景弦以此自称,无疑在他裸|露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激起了他浓浓的恨意。
夜昊元将唇角咬出了血迹,他把口里蔓延的血水一口吞下,这个耻辱他会铭记,即使他现在动不了夜景弦,日后他也会与他一决高下·夜昊元扶住阮七云,说:“你也不是全无破绽,即使你有如此力量又能如何,还不是畏缩不前,不仅远离绍京还要伏低做小,说白了,你根本就没有夺大位的气魄,空空一个武夫罢了”·“与你无关。”
夜景弦怀疑夜昊元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放他走还不赶快走,哪来那么多废话··夜昊元轻蔑一笑,天生的优越感让他即使处于劣势也要表现出极大的骄傲姿态,他昂起脖子,语气咄咄逼人,“你若当真有心与本王争夺,数年前就不该离开绍京,空浪费了几年时间,还不成一事......”·夜昊元话还未说完,如意轩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随即响起一个少年清脆的嗓音。
“景哥哥”·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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