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秘密 by 西西特(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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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秘密 by 西西特(四)(5)
·门口没了大石头的阻挡, 外面的人一窝蜂的往里跑,黄单等他们都进来了才走··厕所有里外两间,外面是一排水槽,水龙头不多,有的还是坏的,一般时候大家都在宿舍门口的水泥地上刷牙,水一冲了事,有衣服要洗,或是要打水冲澡才会过去排队用水龙头。
里面是两排长条粪坑,分别在左右两边,横着蹲竖着蹲全看心情,不过两两对望比较尴尬,前后蹲稍微好点儿··这层楼住的都是高一新生,他们刚来,还没碰到丧心病狂,令人绝望的停水。
不过也快了··和其他季节不同,夏季很有个- xing -,蹲个厕所出来,身上臭的没法形容,谁靠近一点,鼻子都要臭豁掉了··尽管如此,照样多的是人拿本《故事会》《读者》进去,一蹲就是半小时起步,臭过了头,就感觉不出来了。
姜龙拿两张草纸叠一块擦屁股,他眼瞅着一道水柱冲过来,惊吓的立刻挪后,差点一脚踩空,“陈越,你看好了撒啊”·陈越挑了挑眉毛,“就是看好了才撒的。”
姜龙一张稚嫩的脸涨红,把纸往坑里一丢,拽了裤子站起来就问,“人家哪儿得罪你了”·陈越奇怪的问,“人家谁啊”·“……”·有人笑出声,接着是两个三个,很快笑成一片,姜龙的脸红的没法看,他忿忿的小声嘟囔,“小心鸡鸡长歪”·陈越斜他一眼,“你说什么”·姜龙撒腿就跑。
高一一共有五个班级,各班的男女比例有差,五班的男生少一点点,其中还有几个家在县城的走读生,人不住校,军训完骑自行车回家舒舒服服洗澡睡觉,剩下的男生一个宿舍就够了。
床是上下铺,下面两个人,上面一个··黄单睡上面,不需要跟别人挤一块儿,当年军训结束后过了半个月左右,他就没有再住校了,而是让管家给他在附近租了个房子,至于他的那张床,也不知道后来是谁睡在了上面。
那时候黄单对周围的人和事都不关心,现在重来一次,心境有了巨大的变化,那些过去没有留意的东西都一一被他发现到了,他学会了去观察生活赠予他的全部··而不是一味的屏蔽。
睡黄单对头的床铺乱糟糟的,墙上贴着一副很大的海报,上面是座城堡,不清楚是哪个动画片里的,海报左下角还斜斜的写着一串数字,他看半天才看出是今年中考第二天的上午七点十五,可能代表着什么特殊的意义。
黄单刚拿了钥匙下去开铁柜子的门,就见姜龙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一屁股坐在下铺,满脸的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呢,我听我表哥说大关的教学水平跟学习环境都很不错的,就算想花钱买进来,也有限额的,而且分数线有要求,那么差的分数到底是怎么进来的看着不像是有后门可走的家伙啊,老鼠屎,绝对是老鼠屎”·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他表哥是大关的老师,现在在带高三二班,黄单知道。
姜龙嘀嘀咕咕完就问黄单,“你打开水了吗”·黄单说打了··姜龙在他水瓶里倒了一杯水,“我忘了买水票,要是去找我表哥拿,他肯定会跟我啰嗦一大堆,我听着烦,不想去找他,只能等到下周一才能买了,这个礼拜不知道咋过。”·黄单打开铁柜子,从里面拿了十张水票给姜龙,“先用着吧。”
姜龙受宠若惊的接到手里,他露出小虎牙,“黄单,跟你说实话,报道那天你最后一个进教室,穿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头上戴着棒球帽,当时你站在教室门口的那样儿,身上发着光,全班都看着你发愣,没见过你比更好看的男生。”
“做自我介绍,领军训服,我跟其他人找你说话你都不笑,他们觉得你太清高了,虽然你的确有清高的本钱,但是挺多人心里都不爽你,就在今天上午军训的时候,我还跟我初中同学说你的不是,没想到中午你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怎么说呢,就是神从神坛上走了下来,真的,一点都不夸张,我觉得你门门能考满分,跟神没什么区别。”
说到后面,姜龙尴尬的垂下了头,“对不起啊,是我误会你了·”·黄单不在意的找出双袜子,他倒是想起来一个事,当年姜龙跟他说自己没水票的时候,他并没有当回事。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人会记得的,黄单也是因为被拉回曾经,活在真实的环境里,见着一个个年轻飞扬的身影,才能记起当年··姜龙拍拍黄单的肩膀,“其实你就是到了陌生的环境有点害羞吧,不知道怎么跟大家伙相处,心里肯定很渴望交新朋友,我懂的”·黄单说,“你身上很臭。”
姜龙的脸扭了扭,“那我去门口吹吹风·”·结果他往门口那么一站,风再那么一吹,臭味全往宿舍里飘,原本端着饭缸吃饭的几个人顿时就骂骂咧咧的跑了出去。
陈越回了宿舍,踢掉球鞋就往上铺爬,他也没脱衣服,浑身是汗的躺在草席上面,手拿起旁边的《神雕侠侣》看了起来··姜龙往陈越手里那本《神雕侠侣》上瞅两眼,发现正好是他没看的最新一本,就按耐不住的想借来看看,又由于在厕所里跟对方因为一泡尿的事发生了点口角,怎么都张不开口。
脸皮薄就是不好使,姜龙对黄单使眼色··黄单视而不见··姜龙扒在他的耳朵边说,“那本书我很想看,你说我要怎么说,陈越才能借……”·书从上铺掉下来,不偏不离的砸中姜龙,他呆滞半响才捂住头嚎,“陈越,你干嘛呢”·陈越的上半身趴在栏杆那里,很没诚意的说,“对不住,手滑了。”
姜龙的眼珠子转了转,脸上堆满了笑,“陈越你看啊,我的头被你砸了,你怎么也得把这书借我看一看吧三天,不,一天,就借我一天,一天之后我保证还你”·陈越笑了笑,“一天就能看完”·姜龙说他晚上去走廊打手电筒看,“行不”·陈越躺回床上,“不行。”
姜龙气的脑短路,脱口而出一句,“为什么啊”·陈越嗤了声,“娘们唧唧的,老子看你不顺眼·”·姜龙绞手指,“黄单,我娘们唧唧的吗”·黄单说,“有一点。”
姜龙,“……”·黄单刚走两步,就听到姜龙惊呼,“卧槽你完蛋了”·他顺着姜龙的视线去看,才发现自己的拖鞋正踩在那本书上面。
上头投过来一道目光,非常犀利··黄单拿开鞋把书捡起来,他准备找纸擦上面留下的鞋印,就被陈越的咒骂声给阻止了··“妈的,谁叫你碰老子的书了”·陈越单手抓着栏杆从上铺跃下来,一把将书从黄单手里拽走,鞋也不穿的摔了门出去。
姜龙目瞪口呆,“什么人啊这是,不就是踩了个脚印吗至于发那么大脾气”·黄单说,“别管了·”·姜龙打量着同桌,“你不生气”·黄单摇头。
姜龙哎一声,“黄单,你是怕他动手打你吧”·“陈越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他是混混头子,初中时候底下就有一帮小啰啰,还跟社会上的人来往,现在上了高中,会继续当个人渣,他的人生就那样了,撑死也就是高中毕业,我们跟他可不一样,我们是读书人,是文人雅士,别跟他那个粗野的人来硬的,他敢动手,我们就找老师打报告,到时候被通告,被叫家长,被退学的都是他。”·黄单无语。
教官没来,快七点了,五班的学生才拖拖拉拉出现在- cao -场上,不是抱怨蚊子多,就是抱怨天气闷热,一个个的脸都晒深了一个色,再过两天,跟黑炭的区别会更小··黄单漫不经心的喊口令,大家伙很是散漫的练习,有的干脆不配合,譬如陈越,他人都没来。
刚走完正步走,刘峰就冲黄单扯着嗓子喊,“别拿着鸡毛当令箭啊哥们,意思意思就行了吧再说了,大家白天都训练一天了,累的要死,晚上就该轻松轻松,玩玩游戏唱唱歌什么的。”
马上就有人附和,语气挺不满的,“对啊,一班二班那边不都在玩吗我们还练个屁啊·”·“就是,这会儿差不多就行了,明儿还要从早练到晚呢”·男生们看准了教官不在,一个个的都出来耍威风,想要引起班上女生的注意力,显得自己多牛逼。
女生没敢那么大声说话,都在以小分队的模式窃窃私语,说黄单皮肤怎么那么好,不知道抹了什么,还说他成绩好,长的也好,就是不会变通,果然人无完人,以后肯定会被男生们排斥。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气氛不怎么好··第一排的陈燕看了眼自己的前座,觉得怎么看都很完美,她笑着打破僵局,“你们有人会唱军歌吗我们可以边学边唱啊,明天给教官一个惊喜。”
一切都跟当年一样,包括黄单的态度··不多时,钱梦不好意思的盘腿坐在前面唱起了《军中绿花》,她唱一句,大家跟着唱一句,声音越来越整齐,也越来越响亮,引起了其他班的注意。
男生们有意拔高声音,喊的惊天动地,见哪个女生看过来,都藏着激动的心装模作样,这是十五六岁的青春,装也装的没有恶意··到了玩跳山羊的环节,陈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他个头高,是最后一道关卡,最难跳的一只大山羊。
黄单不玩,他说自己不会,这是真话,最主要的是他不能受伤,不然会当众哭的满脸都是眼泪,所以那时候他就没玩,而是提前回宿舍洗个澡睡了··姜龙说很容易的,他讲解道,“助跑一小段,然后按着山羊背一跳,还有就是在跳的时候记着把屁股抬高点,腿分的开一些。”
黄单不感兴趣,他穿的短袖,胳膊上被咬了好几个包,想抓又不敢,怕疼着,只能偷偷抹一点口水,现在就想回宿舍,“算了,你跟他们玩吧·”·有个声音响了起来,“真是没想到啊,这年头竟然还有人连跳山羊都不会。”
说话的是陈越,他已经站直了身子,那张特别帅气的脸上挂着笑,很明显的在嘲讽着,谁听了都知道他看班上的天才不爽··激将法跟挑衅在黄单这里通通没效,他眼皮都不抬一下的转身走了,当年没把陈越放在眼里,现在也是一样的。
刘峰脑子笨,他还在想词跟陈越一起讽刺讽刺黄单,没想到人一声不吭的走了,“陈越,他不鸟你·”·陈越朝地上啐一口,“我没瞎”·刘峰“噗哧”一声笑了,他在陈越瞪过来时就赶紧说,“那什么我笑点低,你是知道的,我也没办法。”
陈越没意义的扯了扯干燥的嘴皮子,“你慢慢笑吧,我走了·”·刘峰冲他背影喊,“走哪儿啊不玩跳山羊了”·陈越头也不回的说,“不玩,没劲。”
刘峰在原地骂,“你他妈的一会儿说玩,一会儿说不玩,这善变的招儿是跟女生学来的”·边上一女生瞪了眼刘峰,刘峰摸摸鼻子,又觉得自己得男人些,就吼了一嗓子,“瞪个屁啊瞪,你再瞪一下试试”·那女生的眼睛一红,扭开头跑了。
其他女生都或鄙夷,或厌恶,或抵触,或害怕的看向刘峰,他被女生们集体打负分的缘由就是这么来的··长的跟帅不沾边,- xing -格差劲,家境不好,学习还垃圾,哪一样都不行,能有女生喜欢才怪。
离开- cao -场,黄单就边走边抓胳膊跟脖子,越抓越痒,他没留神,有一下抓狠了,疼的他倒抽一口气,借着稀薄的月光才发现抓出了血··就在这时,黄单的耳边突然有一个响动,是什么东西朝他脚后砸了过来。
黄单知道是包心相印,因为这个记忆片段此刻正漂浮在他脑海里,他转过身,地上果然有一包心相印,跟晚上在食堂里出现的画面如出一辙··有关心相印的所有记忆都一一浮现,黄单才发现这现象总是在他疼哭的时候出现,不过却只持续了高一一年,到高二就没有再出现了。
也就是说,那个人只坚持了一年··很不错了,明摆着就是得不到回应,每一次的坚持都很艰难,黄单多少能理解··黄单没有想去找那个人,看看是男生还是女生的念头,过去是这样,现在也是,因为把人当场逮到,也没有任何意思,反而会令场面尴尬,对那个人更是如此。
他什么也给不了,也不会给··拆开纸巾抽出一张擦擦眼泪,黄单没找到垃圾桶,就捏着往前走,他自我评价高中三年的生活,不高调,也不肆意张扬,没有被一群人堵着找茬,被打到鼻青脸肿的经历,顶多就有他不认识的男生警告他不要跟谁谁谁在一起,他会当场说自己对那个女生没意思,然后就不会有后续了。
·至于那些爱恋的眼神,言语,举动,黄单如今回想起来,觉得他们的每个表情都很单纯,那样的青葱岁月在每个人的一生中仅有一次,走过去了就不会再有。
他找到垃圾桶把弄脏的纸巾丢进去,到了大学,那些人对他表达爱恋的方式跟高中不同,进入社会,人换了一批,对他表达爱恋的方式跟大学又会不同,越来越花哨,同时也越来越不单纯。
这么说起来,高中这段时光应该值得去回忆,而不是丢在角落里被遗忘··黄单的思绪刚回笼,面前就突兀的出现一块任务屏幕,他愣怔住了,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情书的请求:黄单同学你好,我是一封情书,我来自十四年前,当年我的主人为了创造我,足足准备了243天,期间因为错别字,语句不通顺,逗号句号没用对,排比句过多,引用的歌词不够好等各种原因,牺牲了我的众多兄弟姐妹,最终成形的我被主人折成心型送进你的课桌兜里,却被你看也不看的丢进了垃圾桶,在你走后,躲在角落里的主人从垃圾桶里把我拿出来攥在手里,他狠狠抹眼睛,我替他难过,从那天以后,我就被主人藏在他家的抽屉里,一藏就是十四年,我很寂寞,真的真的很寂寞,同学你重回过去,还会遇到我,到时候求你看我一眼,求你了,趴地求。
】·黄单看完一大段的任务内容,他抿抿嘴,十四年前就是高一,现在他身处的这段时光··这是谁写给他的情书·黄单蹙着眉心,情书这东西只在读书时期比较常见,他无法计算自己那些年收到过多少封,大部分都是在课桌兜里发现的,小部分是班里的同学转交给他的,极少数会当面给他。
无论是哪一种方式,黄单都从来没拆开看过哪一封情书,全丢了··那时候的他的心思都在学习上面,不论是成绩优秀的,还是差劲的,又或是多才多艺的,在他眼里都一个样,会被他统一归类为不喜欢的人,所以就记不住。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进入职场后,黄单的心思在工作上面,他其实对物质的需求并不高,卡给了管家,年薪直接打在卡里,自己从来不去过问,就是怎么也找不到除工作以外感兴趣的人和事。
他不会笑,疼痛神经异常,能跟他成为朋友的少之又少··人的相貌跟- xing -别对黄单来说,没什么区别,哪怕是条件优秀的人,这次对他做了自我介绍,下次在他面前出现,他照样没印象,面对着面都不会给一个眼神,只会和对方擦肩而过。
在穿越之前,黄单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生命里还会有另一个人的位置,他根本就不需要,尝过才知道他很需要,原来只是被他给忽略了··顿了顿,黄单试探的问道,“是系统先生吗”·系统,“黄先生,是在下,好久不见。”
黄单的唇角翘了翘,他离开垃圾桶边,找了个顺风的地方乘凉,“你一出现,我就放心多了·”·系统,“黄先生,您表现优秀,得到了领导的赏识,在下沾了您的光,不需要再参加几年的考核就已经破例成了正式员工。”
黄单跟他道喜,又问道,“那你的工作号是多少”他记得陆先生是666,三哥是333,说明每个人都有··系统,“只是一个号。”
黄单的脑子一转,“438”·系统默了··黄单也默了会儿,“的确只是一个号·”·他生疏的为别人着想,“你们公司的正式员工很多,都上400多了,在你后面还有吗”·系统接了话茬,“正式员工一共有两千多位,实习生不计其数,这个号原来的工作者病逝了,领导才把号给了在下,号越小,权限越大。”
“那很不错·”·黄单提出疑问,“不过你领导,也就是主系统,他的号是333,那他前面的111,222是什么应该还有000的吧”·系统,“那三个大人物的权限没有领导大,333是领导以前的号,他升职后就不用了,号空着也没给其他人。”
言下之意就是霸道,独裁,这是好听点的话,不好听的就是不要脸,无耻,过分,自己的东西不用了都不给别人··黄单抽了抽嘴,“哦·”·他问道,“我这次的任务是找情书”·系统,“是这样的。”
黄单说,“那我必须收到一封就看一封,这样才能看到任务的发布者·”·系统,“对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黄单想起了“报应”两个字,他那些年扔的太多了,遭到了天谴,老天爷让他重回十五岁看情书,就是要给他找事做。
系统善意的提醒,“黄先生,切记不要去管任何一个人的事·”·黄单奇怪的问道,“我为什么要去管别人的事”·系统,“……”·黄单说,“抱歉,您继续。”
系统,“这不是平行世界,没有另一个黄先生,你的家庭背景也没有丝毫改变,不会从无父无母变成父母双全,什么都没有变,这就是你过去的一段真实岁月。”
“你身边的每个人在十几年后都有对应,死了还是活着,是贫穷还是富有,全是他们过出来的人生,你随便动某个人的哪个地方,都有可能影响到对方未来的动向。”
黄单直说,“我不会管·”·系统,“黄先生,话不能说太满·”·黄单敏感的察觉出异样,“系统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系统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给他一句“没有权限无法回答”的官方答案,而是说,“黄先生只要清楚一点,你回来是为了完成任务的,别的都跟你无关,你要时刻记着。”
黄单说,“如果我没记住呢我说的是如果·”·系统给出回答,“一件事会引发的结果就两种,好与坏都要黄先生一人承担,你还需要对那个人的人生负责。”
黄单,“……”·沉默片刻,黄单说,“系统先生,我找不到他了·”·系统,“不如换一个角度去找找”·黄单没听明白什么叫换一个角度,他说,“我以前会先看他的屁股。”
系统,“屁股行不通,可以试试别的·”·黄单蹙眉,别的吗那会很难,因为人太多了,必须接触一段时间才能判断。
生活不是童话,换了容貌换了身份换了年龄,人群里看一眼就能认出来很不切实际··“系统先生,你能告诉我吗”·“抱歉,员工手册上有交代,在下不能违背。”
黄单知道不会在系统先生这里得到明确的答案,还是多此一举的问了,事实证明惊喜太少,碰到碰不到,都勉强不了··“那可不可以透露给我,他在不在学校里。”
系统,“在·”·黄单还想再问问,看能不能弱小范围,系统先生已经阻止了他··“在下只能透露这一点·”·黄单有点失望,“我晓得了。”
系统,“在下过来,一是给黄先生发布任务,二是通知黄先生,菊花灵可以随意领取,这是领导对您的特殊关照·”·黄单说,“替我谢谢三哥。”
系统,“在下会的·”·【黄先生,你的监护人给你发送了二十六张图片,是否同意接收】·黄单说,“同意·”·那些图片在他的脑子里出现,都是他在无意识的微笑时,系统先生给他截的图。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第一张是在菜地里,男人被锄头砸了脚,他幸灾乐祸的笑,第二张第三张,每一张里都有两个人,一直持续到系统先生因备考离开··黄单的心里很有感触,“谢谢你,系统先生。”
系统,“不客气·”·黄单理了理头绪,任务很简单,如其说是做任务,还不如说是再一次去经历,去体会自己的年少时光··左边过来一个女生,黄单抬脚就走。
女生愣了愣,失落的自言自语,“怎么走那么快他知道我要跟他表白”·黄单知道··他的记忆全部鲜活了起来,有时候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不是重回十几年前,而是活在当下。
好像那十几年只是他对未来的一个幻想,还没有发生··黄单回了宿舍,刚进去就听到有声音在唱,“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那声音是从他对面的上铺飘下来的。
陈越趴在床头看《神雕侠侣》,边上放着随身听,两条腿曲这搭在一起,脚趾头跟着节奏动,别提有多舒服了··黄单脱了被汗水浸- shi -的短袖,又去弯腰脱军裤,他忽然转身往上看。
陈越流氓似的吹口哨,“哟呵,挺白的啊·”·黄单没搭理,他把脏衣服丟桶里,拿了干净的睡衣睡裤,穿着四角裤上厕所冲凉去了··等到黄单回来,就看见陈越鼻子里多了卫生纸条,都这样了还在哼歌。
陈越横眉竖眼,“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流鼻血”·黄单不给回应,他把捅放地上,拿了晾衣架去阳台晾衣服··后面响起声音,“晚上有雨,明天也有,这天气洗衣服干不了,还有霉味儿,谁洗谁是傻逼。”
黄单说,“没有雨·”·陈越一脸新奇,“哎哟喂,您终于赏脸说句话了·”·黄单,“……”·陈越拽掉鼻子里的卫生纸条,“宿舍就我跟你,别装了。”
黄单说,“装什么”·陈越撑着头笑,“清高啊还能是什么,你一天到晚的装,不觉得累”·黄单动动眉头,这人故意要惹他生气的,他没让对方如愿。
陈越的拳头又一次打在了棉花上··黄单抓着梯子上床,他没躺一会儿就抬头去看对面,“你起来·”·陈越一下子没听明白,“什么”·黄单爬到陈越的床上,他没说话,对方就跟躲瘟疫似的掉下床,一双眼睛瞪大,嘴皮子在抖,“妈的,你找死啊快从老子床上滚开”·吼的人明明气焰嚣张,却因为从下往上看的角度,显得弱势了不少。
黄单躺回自己床上,算了,再等等吧,那个人出现的··陈越在地上站了会儿,不知道拿了谁的硬纸壳在手里大力的扇风,他出了很多汗,脸上身上都是··“刚才你想干什么”·床上的人没反应,陈越走过去才发现对方睡着了,他瞪着眼睛站在床边,拿硬纸壳扇了很久。
不到九点,其他人一个两个的回宿舍洗漱,快熄灯时,最后几个才回来··他们都有从初中带到高中的女朋友,晚上要散散步拉拉小手抱一抱··宿舍里没电扇,热的要死,背后压着的草席就跟着火了似的烫热,连那些漂亮可爱的女生都没办法让他们开心一点儿。
到后半夜,埋怨声跟咒骂声才渐渐消失··第二天是大晴天,没下一滴雨··黄单的衣服裤子都干了,姜龙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说自己昨晚应该把衣服洗洗的,今晚不知道还有没有好天气。
“军训期间不会有雨·”·黄单的语气笃定,别说姜龙了,就是旁边的人听了,都本能的去相信,天才嘛,必定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姜龙下意识的说那就好,可以洗衣服了,反应过来就苦了张脸,“我怎么听着,觉得这是噩耗啊”·黄单心说,这就是噩耗,要晒的脱层皮。
今天比昨天的温度还要高,上午站军姿的时候,有女生晕倒了·教官一眼就锁定了陈越,谁让他鹤立鸡群··陈越的军帽随意搭在头上,他懒懒道,“报告教官,我感冒了,体虚,背不起来。”
笑点低的刘峰要笑,被陈越踢了一脚,老实了··教官看过去时,陈越一脸虚弱的咳了几声··他看向黄单,“你背·”·黄单当年没有背,因为在他后排的陈越大步流星的走到前面,什么也不说的背起女生就走。
现在也一模一样的发生了··只不过当年他没在意,觉得是男生追女生的戏码,再不然就是男生为了吸引哪个人注意才那么做的,也有可能是认为自己那样很酷,可能- xing -有很多种。
毕竟这个时期的男生女生都有鲜明的某些特征··现在那一幕又重演一遍,黄单多看了两眼,发现陈越的屁股弧度很小··大家看傻眼,陈越刚才不是说感冒了吗·教官喊了声,带着五班继续训练。
下午那女生归队,就有意无意的偷看陈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自己悄悄红了脸··陈越靠在围墙那里,军帽反扣在他头上,挡住了半边脸··刘峰坐过来,“你怎么了”·他瞧着哥们的脸色不对劲就伸手去碰对方额头,惊的大叫,“卧槽陈越,你头怎么这么烫真感冒了啊”·陈越打开他的手,声音都哑了,“不然呢”·刘峰啧啧两声,“你没毛病吧发烧了还去背那个女生,真像大家议论的,你看上她了”·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陈越闭上布满血丝的眼睛,“我连她什么样子都没看清。”
刘峰,“……”有病··他撞撞哥们的胳膊,“要不要去医务室”·陈越说没事,“我感冒发烧不需要吃药挂水,睡一觉就行了。”
刘峰翻白眼,“他妈的你是真不懂还是一趟不懂你去医务室,我就可以陪你去,不用训练了·”·陈越扯起一边的嘴角,喷出的气息滚热,“不想训练的话,我告诉你个方法。”
刘峰凑过去,“什么”·陈越说,“前面有块砖头,你拿起来对着自己的头来一下,接下来的落座都不用参加了·”·刘峰咒骂,“烧死算了”·下午军训结束,黄单没去食堂抢饭,他上小店买了花生米,一块钱一起,用塑料袋装好的,份量都差不多。
除了花生米,黄单还买了袋面包,两包威龙辣条··晚餐一共花了三块钱,要是上食堂打饭的话,能打到两个很不错的菜了··黄单接过找零提着袋子出去,边走边观察从他身边经过的每个人,生活应该多些观察,没他以前以为的那么浪费时间。
可惜他没爸妈,不然真想开玩笑的问问,他是不是外星人送到地球上的··疼痛神经异于常人,还不会笑,不是多了,就是少了··黄单走后,有两个女生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
“刚才那是五班的黄单吗”·“对,是他·”·“好帅啊,他长那么好看,学习又好到逆天,肯定交往过很多女朋友吧。”
“没有,我听说他初中没谈过恋爱·”·“真的假的他那样的男生,怎么会没谈过”·“喂”·两个女生回头,看到了一个又高又帅的男生,她们的脸都微微发烫。
陈越小声说,“偷偷告诉你们,那个男生有口臭·”·他长的帅,不笑时眉眼间的痞气很淡,看起来一点都不坏,说出的话可信度很高··一个女生跟另一个女生咬耳朵,“天呐,好恶心,世上果真没有完美的人。”
另一个女生很失望,“我还把他当奋斗的目标呢·”·话那么说,眼睛里分明写着“我把他当理想情人”··目送那两个女生离开陈越把几口健力宝喝完,懒洋洋的吹着口哨走了。
第123章 回到高一·黄单把两包卫龙给姜龙, 姜龙给他一个钢蹦··一块两块的, 说多不多,说少吧那也是钱,每一个子儿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有的话,当时就应该给了,没有也最好尽快, 因为时间一长, 大多数时候就不会给了。
不排除是记- xing -不好, 自己忘了, 也有可能是潜意识里不想还, 认为才那么点钱,对方不会当回事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自我欺骗,成功让自己选择- xing -失忆,继续该干嘛干嘛, 忘了还有这茬。
而且这种事有一就会有二,累积下来的次数多了, 哪怕对方是个老好人, 真心跟你交朋友,也会嫌的··姜龙跟一个从小学到初中的哥们闹掰了, 就因为钱的事··谈钱伤感情,这话很有道理。
姜龙经历过那件事后长大了许多,他让人给他带东西,会在拿到东西的时候,就把钱给对方, 或是提前给··要是他借别人钱,会在小本子上记账,一有钱就立马还,这样做,利人利己,关系也会很融洽。
拆开一包卫龙,姜龙往黄单面前递··黄单说不吃,他把花生米袋子打开,问姜龙要不要··姜龙把手伸到黄单的袋子里抓一小把花生米,他笑嘻嘻的说,“这个是小店里最划算的东西了,一块钱能买到不少。”
黄单赞同,“嗯·”·姜龙吃着花生米,声音模糊的说,“黄单,你怎么那么厉害学习好就算了,军训还什么都会,真的,教官就喜欢俩人,一个是把他当朵花儿,围着他打转的陈燕,一个是让他长脸,随时可以叫出来,在其他教官面前露两手的你。”
黄单不置可否··姜龙哎一声,老气横秋的说,“我在初中没有一天到晚背书做题,但还能一直保持在前五的名次,从来掉下去过,我还以为自己是千年一遇的天才呢,到了高中一看全年级的名次,再看班级的名次,我才发现自己有多天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话千真万确。”
他看着吃花生米都吃的这么好看的同桌,“黄单,你是个天才,我谁都不服,就服你,高中三年你是我偶像,妥妥的·”·黄单说,“我不是。”
姜龙撇撇嘴,“太谦虚了·”·黄单没有解释,他早年看书做题的时间不比谁少,慢慢的到了一定的题量跟阅读量,就没有遇到过自己解不了的题,只有把准备工作做的足够多了,进入学习阶段后他才会很轻松。
姜龙吃掉一包辣条,留一包晚上军训回来吃,“我妈给我做的酱干子还有点儿,你吃不吃”·黄单说吃,他昨天吃过一回,觉得很好吃,现在被姜龙一问,就想吃了,打算回去让管家也给他做着试试。
姜龙乐呵呵的去架子上拿玻璃瓶,酱干子配馒头,吃着别提有多香了,他吞口水,“我妈说天热,放肉丁进去会坏掉,等凉快了会放肉丁,那会更好吃·”·黄单边吃边想,他过去错过了很多东西,其中就有这个酱干子。
门口进来俩人,是刘峰跟陈越,他们都往黄单和姜龙这边瞧,前者冲的是那瓶酱干子,后者眼睛充血,眼神飘忽的很,不知道冲的什么···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陈越抽掉军裤的皮带丢到床上,他人也爬了上去,大字形的躺着,面上是极不正常的红晕,嘴皮子也干燥的很,一副“我生病了我很虚弱”的样子,好像在小店那里的幼稚行为不是他做的。
刘峰扒着床的栏杆说,“我看你这样真不行,别撑了,晚上去医务室吧,我给你请个假·”·陈越闭着眼睛,鼻子里火烧火烧的冒着烟,“不用。”
刘峰啧了一声,“教官要是知道,准能感动的稀里哗啦·”·边上过来一人,“怎么了这是要上医务室吗不会是发烧了吧”·他这话一出,登时就让宿舍里的气氛变了样,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也没了声音,画面定格了。
虽然非典得到了控制,没上半年那么可怕了,但还是有不同病例的报道,真要发高烧了,肯定是要通知老师的吧··刘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陈越不是发烧,是嗓子疼。”
陈越象征- xing -的咳了两声··那人松口气,“说起来我喉咙也有点不舒服,教官老让我们报数,还一遍遍的吼,简直有病·”·姜龙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也发现陈越的脸色不对劲,就示好的说,“陈越,我带了润喉片,你要吃吗”·毕竟同在一个班级,同住一个宿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算不能做好朋友,也尽量别把关系闹的太僵硬,最主要的是姜龙怕陈越这号人,对方无所畏惧,也不学好,大不了就退学,他不行,他是要上大学的。
姜龙刚说完,宿舍就有一人说他也有润喉片,还有消炎药··陈越接受了那个男生的示好··刘峰眼神示意陈越做做样子,他扣了块润喉片丟嘴里··姜龙特容易红脸,被这么明显的排斥,他的脸红成了块猴屁股,忍不住凑在黄单耳朵边问,“上次在厕所里,陈越说他看我不顺眼,你知道原因吗”·黄单的余光往床上扫,发觉刚才还躺着保持安静的陈越现在骂骂咧咧,给他偷偷冲板蓝根的刘峰莫名其妙被他骂的狗血淋头,“大概知道。”
姜龙非常激动,凑的更近了些,“是什么是什么你快告诉我”·黄单说,“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别凑我太近。”
姜龙不走,“你先告诉我·”·黄单抿嘴说,“他看我不顺眼,你是我同桌,所以你是受到了我的连累·”·姜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我跟他也没有多大的过节,怎么老是找我的麻烦,敢情是这么回事。”
他哎一声,想不明白的问,“黄单,你跟陈越又不是一个初中的,之前也不认识,这才军训没几天,怎么得罪他的是不是那次被班主任叫去训话,你说了他”·黄单没回应,军训还有三天结束,到时候全班会跟教官一块儿合照。
陈越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喜欢上他了,虽然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也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要不是从十四年后回来,知道很多事的发展,黄单绝不相信陈越对自己有那种意思,天天招惹他,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故意找茬,随时都有可能在他脸上来一拳,看他时的眼神很凶,几乎都是恶狠狠瞪着。
好像黄单对陈越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不是挖了陈越家的祖坟,就是毁了他的一生,事实上他什么也没做··而且就像姜龙说的,高中之前他们没有过交集,这几天也没有多么密集的接触,按理说怎么都不可能。
可是,那张军训合照上的注视又不是假的··黄单蹙蹙眉心,他不喜欢别人,但不能要求别人不喜欢自己,那是对方的权利,所以他每次拒绝别人的时候,都只会表达自己的想法,至于别人,他管不了。
想起了什么,黄单微愣,他记得那张合照背后有一行英文,照片里的人和时光都离自己的生活很遥远,所以当时也没有当回事,内容记不太清,只记得隐约有一句“我的公主殿下”,跟陆匪的公司名字是一个意思。
不清楚这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黄单希望有,无比真诚而又热切的希望着··但愿结束穿越后,黄单能在现实世界寻找到那个人,或是对方来找他,只要人是真实存在的,怎么都好,哪怕对方已经有了家庭,身边不缺位置,这是最坏的打算。
黄单唯独不能接受所有的经历都只是一场梦,那他未免就太可怜了,也很可悲,可笑··姜龙的喊声让黄单回神,他侧头看过去,见对方在跟刘峰争执,为的是球鞋摆放的位子。
“哇靠你太过分了吧,你的鞋不放你床底下,干嘛要丢我床头”·“管的着吗”·姜龙生起气来没什么气势,他仰头瞪刘峰,“你知不知道你的鞋很臭”·刘峰其实也不算高,但奈何姜龙太矮了,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班里的好学生,这感觉爽翻了,“鞋不臭,难不成还香喷喷的啊再说了,你要是嫌臭,把鼻子捏住不就得了。”
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在看热闹,没打算插手··黄单那时候是怎么做的,他记得当时姜龙跟刘峰相互推搡,自己视而不见的出了宿舍,从不干涉谁的事··姜龙一时嘴快的骂了刘峰垃圾,骂完他就后悔了,吓的往后退。
刘峰对姜龙动手,把他拎起来往地上一丢,“不想死的话,你他妈的把嘴巴放干净点儿·”·姜龙手脚并用的爬起来,直接就往黄单背后躲,他小学生似的警告,“刘峰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就去告诉老师”·刘峰鄙视的笑,“哎哟喂,我好怕怕哦。”
在场的另外几人也在笑,觉得姜龙这样子很逗,被欺负了就找老师,太了不起了··姜龙磕磕巴巴,“黄黄黄单……”·黄单半响开了口,冷淡的说,“大家都是同学,一人少说一句。”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他把身后的人拉出来,“姜龙,你对刘峰道歉·”·姜龙的嘴巴张成O形,不能理解的问,“我道歉凭什么啊明明是他乱丢鞋在先”·黄单说,“你骂他垃圾,这样不好。”
姜龙理亏的垂下了头,他知道黄单是在帮他,不然这事不但没完了,刘峰还会给他准备后招,况且,道个歉不会掉块肉,但刘峰的后招会··这么一想,姜龙的心理建设瞬间就嗖嗖嗖完工了,他声音嗡嗡的说,“对不起。”
好几双眼睛看着呢,刘峰男子汉大丈夫的摆摆手,“这回就算了,下回你再管不住自己的尾巴,那就别怪哥们不讲同学友谊了·”·说着,他就把自己的球鞋给拿了回来。
这事就算了了··姜龙没敢再待下去,拽着黄单走了··刘峰一抬头,发现上铺的陈越瞪着俩眼睛,他吓一大跳,“卧槽,你半天都没出声,我还以为你睡了呢”·陈越的声音沙哑,“你们在玩过家家,我睡个屁。”
刘峰啧啧,“刚才你都听见了吧,人天才的脑袋瓜子就是不一样,那叫什么来着,大丈夫能屈能伸,姜龙就不会,还得他教·”·陈越说,“有什么不一样的,撬开了还不都是一大捧脑浆。”
刘峰被他说的头皮发麻,“我觉得你挺有病的,看不惯黄单,我提议整整他,你又不吱个声,不整他吧,你还回回呛他,要不是我确定他长了鸡鸡,我还以为你喜欢他呢。”
“你这一套一套的,特像我追小红的时候·”·陈越的脸冷了下去,“你再说一遍·”·刘峰挺怕陈越的,尤其是他打架的时候,简直是头野狼,逮谁啃谁,“玩笑玩笑,谁会喜欢一个男的啊,又不是变态。”
陈越闭上了眼睛,“老子要睡觉,懒的跟你废话·”·刘峰识趣的缩回脖子··过了半小时,陈越顶着张冷汗涔涔的脸下床,任谁看了,都知道他不舒服。
刘峰对着小镜子整理整理刘海,“哥们,自从认识你以后,我才知道都是人渣,待遇也会有很大的不同,就你这父母给的好相貌,多的是女生喜欢,在高中肯定会比初中更吃香,追你的大部分都是成绩好,长的漂亮的,你犯不着为了哪个这么犯贱。”
他跟陈越是一个初中的,常一块儿混,算是知根知底,就陈越那种人,除了抽烟打架,对别的事都不上心,其中就包括学习,女生,以及一切集体活动,班级的荣誉感这三字对方压根就不认识。
能让陈越不顾生病的跑着去军训,铁定是为了见谁,错不了··陈越坐在刘峰的床边穿鞋,“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跟你说我有喜欢的女生了”·刘峰拿梳子梳梳头,自恋的在小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你没有喜欢的女生,那你这么积极干什么别给我说你是为了几天后不拖后腿,想给班级争光,打死我都不信。”
陈越把军裤往上提提,将皮带往里面塞,不耐烦的说,“刘峰,你丫的能不别给我整这些恶心吧啦的想法吗”·刘峰一摆手,“得,你不听,以后有你受的。”
他一脸的八卦跟好奇,“你初中三年被那么多女生追,甭管是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学习课代表,还是放个屁都香的小仙女,你是一个都没看上,我倒是想看看,你主动追的是哪路神仙。”
陈越人已经出去了··傍晚的温度比白天要低一点儿,但还是热,还没有风,树都不动一下··男生们一走就是一排,走出了青春年少不知愁滋味的潇洒劲儿,只要有女生出现在他们的视力范围之内,他们就会本能的去扫视,两眼泛着光。
女生红着脸低头经过,发丝拂过因害羞而微红的脸庞,引来男生们没有恶意的哄笑··空气里都是青涩的味道··有两个男生从小店里出来,一个纤瘦,走路不快不慢的,在灰尘漫天的破地儿走出了少爷的优雅范儿,另一个在前面倒着走,手舞足蹈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
刘峰示意陈越去看,“这才几天啊,俩人好的都快穿一条裤子了,我怎么说来着,他们那种学习好的是个圈子,跟我们这些人渣走的不是一条路,差了十万八千里……”·陈越突然发火,“你他妈的少说两句会死啊”·刘峰一脸委屈,“我说什么了”·陈越怒骂,“一天到晚的把人渣挂在嘴边,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对着全校师生通知一遍”·刘峰不委屈了,他很迷茫的挠挠头皮,“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我们本来就是啊。”
陈越嗤道,“你是,我可不是·”·刘峰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飙出来了,“陈越,你知道我笑点低还这么说,存心要我笑死吧”·他叉着腰笑,“你都混的没正形了,要还不是人渣,那我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
陈越给他一脚,“滚”·七点左右,- cao -场上就此起彼伏的响着教官们的口令声,“齐步——走”“立——定”“稍息”“向右看——齐”,没有第一天那么洪亮了,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混浊,再过两天,全都得哑。
教官让五班的站军姿,结果他只是去上个厕所的功夫,大家伙就已经歪七八钮的聊起天来了··看到教官回来,所有人都两腿合拢,站的笔直··教官那张黝黑的脸上也看不太出是什么表情,“我看你们晚上也不用站军姿了。”
大家没开心,只觉得没那么好的事··果不其然,他们就听到教官说,“女生青蛙跳三十下,男生给我做俯卧撑,同样是三十下,现在男生先来”·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五班鸦雀无声。
教官露出一口白牙,“四十下”·男生们立马趴伏在地··教官背着手来回走动,边报数边监督,发现谁偷懒就提起来丟一边,待会儿一对一指导。
女生们瞪着眼睛看,个个面如菜色,待会儿就轮到她们了··虽然没做过青蛙跳,听起来也能想象是怎么做的··男生们浑身是汗,快不行了··黄单的手被石头子磨破了,疼的他不停吸气,说话时的声音里有浓重的鼻音,“报告教官,我可不可以只做二十个”·众人都觉得他是在做梦,谁知教官竟然说“可以。”
男生们不服,卧槽,凭什么他可以少做二十个·教官哼了声,“想要一视同仁,就要在训练的时候做到像他一样优秀你们能做到吗”·没人吭声。
男生们愤愤不平,我们做不到行了吧·最后一排的陈越轻松伏地起身,眼珠子乱转,不知道看的是哪个··黄单蹲在一边拿纸巾擦手,光线暗,没人发现他满脸的眼泪。
女生这边以陈燕跟钱梦带头,展开小组进行议论··“黄单的体能不怎么样啊·”·“正常的,他考的是满分,数学物理化学竞赛样样都拿的第一,能那么厉害,时间肯定都用来看书了,哪还有空余时间锻炼身体。”
“挺没意思的,要会玩,学习还好,那才是真的牛逼·”·“有那样的,但不可能超过黄单,别想了·”·“黄单好白,而且长的太好看了,我跟他站一起都自卑,我还是更喜欢陈越那样痞里痞气的,有安全感。”
”你喜欢有什么用,人家又不喜欢你·”·“够了啊陈燕,说的好像他喜欢你一样·”·男生们的地狱在女生们的议论声里结束了。
风水轮流转,接下来去地狱的就是她们··男生们从地狱回到了天堂,他们不是躺着就是坐着,眼睛往女生身上瞟,蹦蹦跳跳的,多可爱啊··陈越仰望星空,他的胸口大幅度起伏,汗如雨下。
刘峰抹把脸,把一手的汗甩掉,“真他妈的不公平”·陈越扯扯嘴角,“教官不是说了吗,你能在训练时让他挑不出毛病,照样也能少做。”
刘峰半天蹦不出一个响屁··好一会儿他才说,“黄单那样儿,打着灯笼找不出第二个·”·陈越把手臂盖在眼睛上面,“可不是。”
另一边,姜龙瞅着黄单,一脸惊悚,“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哭了不会吧黄单做个俯卧撑就做哭了”·黄单没回应。
姜龙难以置信,“你也太娇气了吧”·黄单抬起眼皮看过去··姜龙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他连忙解释道,“黄单,我刚才就是随口说说,你别当真啊。”
“俯卧撑很不好做的,我做了四十下,两边的胳膊现在都还在抖,明儿搞不好都举不起来了·”·他越解释,就越解释不清,干脆不说话了··黄单没怎么听姜龙的那番话,当年班里都说他娇气,他也多了个“少爷”的称呼。
五班是理科班,黄单学理,所以他高二还在原来的班级,那个称呼也陪着他,一直到高三毕业··太累了,大家一解散就立刻回宿舍睡觉,有几个澡都没洗,黏糊糊的往床上一躺,先睡了再说。
谁也没想到班主任会来查寝··老魏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往宿舍里扫,没放过哪个床铺,确定人都在··“军训累是累了点,不过这种累也就一次,都珍惜着点,要从中学习到不怕吃苦,坚持不懈的精神。”
刘峰哈欠连天,“老师,是两次,大学也要军训的·”·老魏的脸一黑,“想要两次,就给我加把劲·”·刘峰没皮没脸的说,“我不想要,一次就够了。”
“……”·老魏这趟过来,显然不是散散步,他冷不丁的丢下一颗炸弹,“军训结束就是正式开课,到时候会有一次考试,重新排名排座位。”
为什么大晚上的要过来说这件事存心的吧太恶毒了·老魏的目的达到,说两声就走了,留下没法睡觉的男生们。
姜龙用脚踢踢床顶,“黄单,你别太紧张了,就算这次考试你拿不到第一,考不到满分,也不会有什么的,考试嘛,既然有发挥超常的时候,就一定也有发挥失常的时候。”
黄单说,“你是在安慰自己吧”·姜龙被当场戳穿,一张脸尴尬的红了,他中考时发挥的非常好,考进学校的分数也只能在全年级排到四十九,班级是第十名,掉下去再想挤进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宿舍里闹腾了会儿就又恢复了安静,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军训结束再说吧··第二天中午,黄单准备睡午觉的,姜龙不知道从哪儿回来的,进宿舍就大声嚷嚷,“卧槽,黄单,不知道哪个不要脸的散播的谣言,竟然说你有口臭”·他咬牙切齿,“嫉妒,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嫉妒”·黄单一愣,当年是有这么一个传闻,但很快就没了,之后他就开始收到情书,还有各种小礼物。
姜龙端起自己的缸子喝两大口凉开水,“哥们你放心,口鼻的事我已经给你澄清了,以后谁再敢造谣,我……”·他拍拍胸膛,“我肯定站在你这边”·黄单抽了抽嘴,他那时候还奇怪传闻出来了,怎么又那么快没了,原来是姜龙的功劳。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姜龙见同桌跟没事人似的,他一口水差点喷出去,“这你都不在乎”·黄单点头,有什么好在乎的他巴不得再多些类似的传闻。
姜龙不可思议的砸吧砸吧嘴皮子,“我真同情喜欢上你的那些女生,想引起你的注意比做化学题要难多了·”·未来的物理课代表偏科严重,物理最好,化学最差。
黄单没给出回应··姜龙摇摇头,“还好我不是女生,不然跟你做同桌,我早晚也会跪倒在你的牛仔裤下·”·黄单,“……”·姜龙抓着栏杆挂在上面,“黄单,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他坦白道,“这是高二的学姐让我问你的,当你的同桌,我已经预料这个学期会有多忙了。”
黄单背过身去,心想姜龙怎么这么话唠以前没有发现这个现象··他又一想,当年他跟姜龙做同桌时期,关系没现在这么近,姜龙在他面前很不自然,说话的表情都不一样。
姜龙推推黄单,“说说嘛,别不好意思·”·黄单说,“我不喜欢女生·”·姜龙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小声说,“噢,我知道了,你不喜欢女生,喜欢女人。”
黄单,“……”·姜龙就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原来你喜欢成熟的大姐姐啊·”·他打包票说自己一定守口如瓶,绝不把这事往外说。
·“哎嘿,你告诉了我一个秘密,我也告诉你一个,其实我没谈过恋爱,我说的那些都是书上看的·”·黄单说,“我知道·”·姜龙不信,以为黄单是在吹牛,他呵呵笑,“那我们算是交换过秘密了,以后两肋插刀都没问题。”
黄单捏了捏手指,他的思绪有点儿乱,自己以前谁都不喜欢,现在只喜欢一个··还不知道人在哪儿··姜龙嘀嘀咕咕了会儿,拉着黄单出了宿舍楼。
外头烈日当空,晒的人头毛皮冒火星子··魏琳琳拧着陈越胳膊上的肉,“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没听到我喊你啊前几天你出卖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陈越钳制住她的手提着往旁边一甩,“妈的,肉都快被你给拧下来了。”
魏琳琳气的跳脚,“懂不懂怜香惜玉啊你”·陈越左右看看,“香在哪儿,玉在哪儿”·魏琳琳翻了个白眼,她把肩头的马尾辫往后一拨,“我要去学校外面的理发店剪头发,你陪我去呗。”
陈越皱皱眉头,“你剪头发,我去干什么”·魏琳琳撅嘴,“就当是你出卖我的赔偿,你是不知道,那晚我被我爸叫到书房里接受了多长时间的教育工作,他还跟我的班主任……”·陈越阻止她往下说,“打住打住,我要回宿舍睡觉了,你自个玩吧。”
魏琳琳拦住他,“陈越,你怎么这么讨厌”·陈越无意间瞥见了什么,他收回视线看魏琳琳,“你说你要干什么来着”·魏琳琳说,“去理发店剪头发。”
陈越说,“那走吧·”·魏琳琳追上陈越,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像一只小麻雀,她的身高往他身边一站,颇有些男才女貌,小鸟依人的感觉··出校门往右是一排门脸,理发店,书屋,饰品店这三家进出的学生多。
姜龙站在理发店里,不满的睁大眼睛,“要五块钱怎么这么贵我家那边剪头发都只要三块钱·”·陈越跨步进来,“五块钱都拿不出来,还来什么理发店,干脆回家拿个碗扣在头上,剪个西瓜头得了。”
“噗”·魏琳琳捂住嘴巴笑了··姜龙有点窘迫,他扭头对老板娘说,“男生的头发很短的,剪起来也不会花多少时间,为什么要五块钱”·老板娘说店里会洗剪吹,还会根据要求设计个发型,“同学,来我这儿的都是你们学校的,不会有什么问题。”
姜龙犹豫了会儿,他想要一个帅帅的发型,那样可以讨女生欢心··“好吧,五块钱就五块钱吧·”·姜龙被带去洗头,黄单去了隔壁的书屋,他经过陈越身边时,脚步没停,也没给个眼神。
黄单不会改变对陈越的态度,当年直接拒绝,重新来过也是一样的,没必要,也不会有什么变化··魏琳琳跟老板娘说好了自己要把头发修一修,她一回头,发现陈越靠在门上,手里捏着一个东西。
“你那是什么”·陈越的五指收紧,“什么什么”·魏琳琳走到他面前,“钱折的五角星,我看见了”·大有一种不给我看,我就自己抢的意味。
陈越摊开手,掌心里确实是个折成五角星的五块钱,他一脸无所谓道,“就这个,没什么好看的·”·魏琳琳让陈越教她折··陈越说不教,“你是不是傻,我教了,你男朋友就会失去一个在你面前表现的机会。”
魏琳琳红着脸说,“瞎说什么呢,我还没有男朋友·”·“这是你爸- cao -心的事,别跟我说·”·陈越把五角星放回口袋里,“你剪头发吧,我四处转转。”
魏琳琳冲他的背影喊,“等我啊,不许先走”·陈越没进隔壁的书屋,只是在门口逛了逛就回了学校··在陈越走后没一会儿,黄单拿着一本柯南去理发店,他跟姜龙说了一声就也离开了。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姜龙剪了个新发型回宿舍,细碎的刘海挡在额前,他用嘴一吹,觉得自己特帅··清清嗓子,姜龙拿出一个粉色信纸折成的桃心,“当当当当,看这是什么”·没人搭理,包括黄单。
姜龙趴在床前,手拿着桃心甩甩,“黄单,这是我一个初中同学让我转交给你的情书,还折成了心型的,手很巧……”·他的话还没说完,信纸就被黄单给拿走了。
姜龙嘿嘿笑道,“你怎么拆这么急拆慢点啊,我还想看是怎么折成心型的呢·”·嘭——·陈越把一本《鬼故事》从床上往下一扔,“妈的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了”·姜龙眨眨眼睛,“你在睡觉”·陈越冷笑,“不然我在床上干什么”·姜龙小声说,“我回来的时候,你明明在看《鬼故事》,封皮上的红衣女鬼还……”·陈越大声打断,“你他妈的在说什么”·姜龙不吭声了。
陈越跳下床,光着脚往外面走,他又折回来,站在架子那里倒水喝,也不知道火气怎么那么大··黄单把情书看完,眼底的光亮消失殆尽,他平淡的将信纸随意叠了起来。
姜龙问道,“怎么样”·黄单把袋子里没吃完的花生米抓了塞嘴里,“什么怎么样”·姜龙跟黄单说悄悄话,“她可是我们班的班花,笑起来有酒窝,好漂亮的,关键是她学习还很好,对了,她现在就在三班,上来前她把情书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她看上我了呢,害我白高兴一场。”
黄单说,“哦·”·姜龙睁大眼睛,“哦什么哦啊你不喜欢她吗”·黄单说,“不喜欢。”
姜龙没法接受黄单的回答,他脱口而出,用的是平时说话的音量,“不会吧那么漂亮的女生,你竟然会不喜欢”·黄单说,“嗯,不喜欢。”
姜龙觉得黄单读书读傻了,没眼光,人也笨,只会读书,他想起初中暗恋对象递情书的样子,就想再替对方争取争取,“你该不会是不信我说的吧下午训练我指给你看,保证漂亮。”
·黄单说,“漂不漂亮,我都不喜欢·”·“……”·姜龙深呼吸,“那你打算怎么着给她回信吗”·黄单说不回。
姜龙咬咬牙,“不好吧,人毕竟是女生,长的又好,初中那会儿有很多人追的,她能主动给你写情书,已经用了很大的勇气了,你不回,会伤她的自尊·”·黄单没说话。
姜龙翻白眼,这句话用回了平时的音量,“谁喜欢你谁倒霉”·陈越把地上的《鬼故事》捡起来,对姜龙龇牙笑笑,“发型不错。”
姜龙被他那口白牙闪的头晕··陈越开了随身听,宿舍里响起《简单爱》的旋律··“说不上为什么,我变的很主动,若爱上一个人什么都会值得去做。”
宿舍里有人踩着拍子唱,一个两个的加入进来,到了副歌部分,他们就扯着嗓子喊··在懵懂的年纪,怀揣着懵懂的情感··陈越靠着墙壁,背后是那副巨大的海报,他哑哑的哼唱着,“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我想带你骑单车,我想和你……”·黄单渐入梦乡。
下午教官带着五班去另外几个班那边,五个班一起训练,暗暗的较着劲儿,看看哪个班的训练成果更理想一些··目前表现最好的是一班,他们教官在让他们休息,几个男生凑一块儿对各班的女生评头论足。
有个男生指着五班那边,“第三排从左边数的第二个就是满分考进来的天才,我说的没错吧,比女生还好看·”·“- cao -,他们班哪个女生都没他白,会不会就是女生啊”·“不可能吧,胸那么平。”
“胸平怎么了,你还不准人发育晚啊”·“不如晚上我们去厕所堵他,看看他带没带把儿”·“带了,我昨天上厕所正巧碰见了他,就是把儿很小。”
“哈哈哈哈哈,那没准是发育不全·”·陈越往那几个男生那里瞥了一眼,快的几不可察··军训结束的前一天晚上不训练,老魏在教室给大家讲什么叫“集体荣誉”,什么叫“团结就是力量”,他用了好几个典故,还说了自己学生时代的经历。
作为一个理科班班主任,还是教物理的,能给学生们说这么多,真的已经很不容易了··老魏正酝酿着情绪,后门那里就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报告·”·陈越站在门口,脸上挂了彩,嘴里破皮,他那懒懒的样儿,看着就欠揍。
老魏一用力,手里的粉笔头掉了半截,“到外面站着去”·陈越无声的咧咧嘴,吊儿郎当的掉头去走廊上站着··第124章 回到高一·夏天的夜晚,满天星光, 虫鸣声连成一片。
西边那栋教学楼的三四楼都有教室亮着灯, 高一新生们正在接受班主任的思想政治教育,外加个人的生活阅历, 人生感悟··明知道学生们在这个年纪,还远远不能理解那些深奥的东西, 他们依旧投入了百分百的热情跟真诚,那是他们作为人民教师的职责。
“光- yin -似箭, 日月如梭, 三年时间是要在学习中度过,还是混过去, 你们自己想好了·”·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老魏站在讲台上往下看,入眼的是一张张青涩稚嫩的脸,正值青春年华,有大把的时光放在眼前,同时又缺少自制力,一不留神就挥霍掉了一段时光,再回头去看,什么都没留下, 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们这一届不是我带的第一届,也不是最后一届, 我会把教学生涯里领悟的都教给你们,至于你们能把多少知识变成自己的东西,就要看你们的态度端不端正·”·四五十个学生扬起脸, 不管是认真,迷茫,还是不屑,鄙夷,都是那么的纯粹,明明晃晃的摆在脸上,没有沾染社会风气后的那些顾虑和深沉。
老魏语气变的严厉,“如果你们想玩的好,又想把学习搞上去,那就是异想天开”·底下有同学不赞成的互相咬耳朵,也有的在一个人嘀嘀咕咕,说怎么没有,我们班上就有那种人啊,不看书不做题,上课不认真听课,下课铃一响就跑出去玩,都能考的比那些一天到晚抱着书不放的人好,不公平。
老魏曲着手指扣扣讲台桌面,“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些人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同学上课不记笔记,早自习不背书,也不见对方做题,成绩却非常好”·刚才有一肚子话要拿出来辩解的学生这会儿都没吭声。
老魏的眼睛一瞪,喷出一大口唾沫,“你们要是那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中间是四个座位往后排的,黄单在左边第一个,靠着过道,他在讲台一边,正对着讲台的是姜龙和吴芳,他俩接到的粉笔灰跟唾沫星子最多,头都没法抬,恨不得把上半身都塞课桌兜里。
老魏又换回了语重心长的口吻,他背着手说,“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天才,只有不努力的蠢才,你们眼里所谓的天天只知道玩,学习还好的那类人,背地里不知道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努力,眼睛能看到的很有限,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把脑子给丢了,如果脑子丢了,那跟白痴有什么区别”·女生们不是撑着头挡脸,就是趴在桌上,男生们没皮没脸,是一点儿都没往心里去。
“学习的方法很重要,方法错了,怎么努力都是错的,方法不是一个笼统的东西,千变万化,要自己去摸索去总结,别人的那一套你照搬了,也不适合自己·”·老魏端起茶杯喝口浓茶润润嗓子,“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们,未来已经起航,船到底要往哪个方向航行,是由你们决定的,因为你们就是自己那艘船的掌舵者。”
把准备的两页纸全部讲完,老魏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他看看这个学生,看看拿个学生,一个个的全是一脸憧憬跟迷茫··未来啊,那是什么样子的呢到时候自己有工作了,就会有很多钱,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再也不会因为一双运动鞋,一件裙子,一盒磁带的事跟爸妈申请老半天。
快点长大吧,长大就自由了··这是他们内心深处的想法,除了从十四年后回来的黄单,他早就已经长大了,知道长大以后并不自由,反而有更多的约束··就像歌词里写的那样,长大以后,只能奔跑,不能再像年少时这样任- xing -,懒惰,耍赖,退缩,因为心态变了,想要的多了,害怕失去,不能失去。
黄单从繁忙而又错综复杂的大路上回来,重新站在这条干净明朗的小路上,他发现路旁有许多五颜六色的花儿和绿油油的青草,对他而言,这是很宝贵的一次体会··老魏把茶杯的杯盖盖上去,“明天下午的汇演放宽心,按照平时的训练来就行了,军训的这份答卷有多少分不重要,重要是你们能从这七天里面学习到哪些东西,这一点只有你们自己清楚。”
他摆摆手,“不早了,都回宿舍吧,回去也别玩了,这么热的天,想要凉快点,就得把心静下来·”·大家伙也没顾得上去体会体会班主任的用心,他们陆陆续续的出了教室。
灯光穿过窗户,不怎么用心的洒在了走廊的地上,站在那里的男生背对着光亮,还没长大,就已经有了些忧伤的味道··女生经过时会往陈越身上偷瞄,多数都是想吸引到他的注意力,让他看自己一眼,少数是抱着好奇的心态,觉得他太混了,就是个坏小子,到底是怎么进学校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很有钱的样子。
刘峰指指陈越的脸,“晚上你说你有事,就是出去让人揍成花猫”·陈越扯了扯破皮的嘴角,“赶紧滚,别挡道·”·“我他妈的挡谁的道了”·刘峰一回头,就看到了后面的黄单跟姜龙,他把脖子扭回来骂,“卧槽,你不会是让我给他们让道吧”·陈越挺不耐烦的,“老子懒的跟你废话,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刘峰冷哼了声,鼻子出气,“说个屁,打架都不叫我,哥们没得做”·黄单过来时,刘峰正好结束跟陈越的对话,一个人骂骂咧咧的走了,给他腾出了位置,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去。
陈越嚣张的抬抬下巴,“看什么看”·黄单不言语,当年也是这情形,班主任开会开到一半,后门口就有人喊报告,他从来都不关心自己以外的人和事,就没有回头去看是谁。
那时候班主任开完会,黄单从教室出来,他事不关己的穿过走廊,眼皮没抬一下,脚步也没停的走了··这次听到后门口喊报告的声音,黄单就知道人是陈越,毕竟他跟当年相比,对所有人的关注度都提高了一些,其中也包括陈越。
关注度一提高,黄单才发现自己的记忆好也不好,他无视掉了很多自己看来没有意义,也不值得去留意的片段,如今再去经历一遍,倒是能从中汲取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陈越骂道,“妈的,你还看”·黄单还是不说话,也没有表情,像块冰雕的艺术品,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冷了,看着都觉得寒气逼人,想碰却不敢碰。
陈越气喘吁吁,眼睛狠狠瞪着,“不准看”·黄单迈动脚步走了··陈越捏紧的拳头松开,绷直的身子也散回原状,他瞥一眼姜龙,“主子都走了,你一个小跟班还杵着干什么楼道里那么黑,你也不怕你主子摔着”·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姜龙被陈越一口一个主子小跟班的讽刺语气给整的反应都迟钝了,“陈越,你这话太过……”·陈越怒吼,“滚蛋”·姜龙吓的身子一抖,他看看前后,发现还有几个同学没走,而且班主任也没走,胆子登时就大了些,“黄单又没惹你,你冲他发什么脾气”·陈越的眉头一皱,满脸的凶光,“关你屁事。”
姜龙结结巴巴,“我我我……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么欺负我的朋友·”·陈越笑了笑,一口白牙衬的他超帅,也超恐怖,因为他的眼睛里没笑意,“朋友军训还没结束呢,你俩就已经成为朋友了想为朋友打抱不平是吧,那你想怎么着”·姜龙深呼吸,“你说,要怎么做你才能不惹黄单”·他有三百五十六块二毛的压岁钱,是从小到大攒的,如果能用来摆平陈越,让他跟黄单都能好好学习,那钱他是愿意全拿出来的,因为没了还可以再攒。
陈越把视线从姜龙脸上移开,他眯了眯眼,看见了一只小小的萤火虫,那点光亮太过微弱,很容易就会被忽略,在没有长大以前,要想引起谁的注意,只能厚着脸皮飞到对方的面前去,被忽略了就再飞过去,直到被注意到为止。
姜龙见陈越不出声就说,“我可以给你钱·”·“钱老子不稀罕·”·陈越笑的特开心,“别想了,怎么都没用,老子就是要招他,还要往死里招。”
姜龙吓的头皮发麻,觉得陈越像个恶魔,他后退一步,惊魂未定的说,“陈越你有病,你绝对有病·”·陈越对着姜龙的背影骂,“你他妈的才有病”·其他几个学生没怎么听清陈越跟姜龙的对话,就知道他们关系不好,非常不好,不过想来也正常,尖子生跟垫底的本来就不能玩到一块儿去,除非有一方愿意妥协。
老魏最后一个出来,他关上教室的门,从嘴里甩出来一句,“跟我去办公室·”·陈越拽拽短袖的领子喘气,“哦·”·办公室里没其他老师,老魏一进去就抄起物理课本砸自己的学生头上,“你爸妈费心费力的把你送进学校是为了什么他们希望你在学校多学点知识,将来成为国家栋梁,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你倒好,还没正式开学就跟人打架,你对得起他们的用心良苦吗”·力道虽然不大,但这动作本身就有一定的侮辱- xing -质,平时老魏极少用,几乎都用来对付耍滑头的学生。
陈越说,“我错了·”·老魏似是没想到学生会这么轻易的认错,他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挺不舒坦,半天才顺了顺,“错哪儿了”·陈越好汉不吃眼前亏,做出一副自我检讨的样子,“遇到了事,我应该第一时间报告给老师。”
老魏问道,“那你遇到了什么事”·陈越说,“说来话长·”·老魏把地上的课本捡起来丢办公桌上,眼睛盯着面前的学生,“那就长话短说。”
陈越低着头说,“有个同学把尿撒在了我的裤腿上面·”·老魏的面部肌肉一抽,“就这样”·陈越点点头,他指着左边的裤子,“有一块是潮的,上面还有味儿。”
老魏在桌前踱步,“那对方跟你道歉了吗”·陈越说没有,特无辜的说,“我让他道歉,他叫我滚,我跟他讲道理,他喊了宿舍的人把我堵在厕所里,他们一块儿上来打我,都是爹生娘养的,我凭什么站着给他们打再说了,错的是他,所以我就还手了。”
老魏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他这个学生的前科一抓一大把,别的本事没有,就擅长打架,明明是只小豹子,现在却把锋利的牙齿跟爪子全缩了起来,一脸的人畜无害,“这么说,你还是正当防卫”·陈越认真的说,“必须的。”
老魏的面部又是一抽,“哪个班的”·陈越挠挠板寸头,说好像是一班的,“他们四五个人打我一个,要不是我躲的快,现在脑袋已经在墙上磕出朵花儿了,老师,是他们先动的手,这事错不在我,要是你不信,可以去调查一下,当时还有别班的同学在场,我是受害者。”
被欺压,正当防卫,有同学作证,八成是有预谋的,老魏问道,“他们人呢”·陈越说不知道,“不是在宿舍,就是在医务室吧。”
老魏能想象得到那几个人是什么惨状,他把脸一板,“五百字的检讨,明早交给我”·陈越立刻抬头,他的一双眼睛微睁,不满的说,“老师,我裤子被尿- shi -了,又被打了一顿,还要写检讨”·老魏说,“八百。”
陈越咧嘴笑,“五百是吧,没问题,我现在就回去写,老师晚安,老师明天见”·“……”·老魏拽了椅子坐下来,一个板栗都没机会敲上去,人就没了,他靠着椅背,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桌面,一班那边的沟通工作还得做。
当初陈越这个问题学生出现在高一新生的名单上,几个班主任都不想带,成绩差,学不进去不要紧,怕就怕自己不学好,还影响班上的其他人,小小年纪硬是要做一粒老鼠屎。
虽然问题学生哪一届都有,但谁都没陈越的问题多,他学习差劲,是个出名的混混,偏偏有一副特别好的皮囊,从头到脚完全就是小女生喜欢的类型,这要是往班上一丢,肯定会是个祸害。
所以几个班都不想要他,甚至要去跟校长谈论··校长一句“每个学生都有接受高等教育的权利”把他们给打发了··由于老魏已经抢到了最优秀的学生,这事挺让其他几个班羡慕,他们认为最差劲的也应该落他手里。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这个理由让老魏很无语,因此陈越被分到五班,成为这个小集体的其中一员,他知道往后绝对清静不了,照今天这么个发展趋势,治头疼的药还得多准备几瓶。
陈越走出办公室,在外头看到了等他的刘峰,他慢悠悠过去,“五百的检讨,你帮我搞定·”·刘峰一脸惊恐,“你开什么玩笑我平时连作文都凑不到五百字,你让我给你写检讨疯了吧”·陈越边走边说,“先用我这个练一练吧,你早晚也是要写的。”
刘峰,“……”·他摇头说不行,“别指望我了,我可以找个人给你写,对了,魏琳琳就可以啊,你要是担心她的字会被她爸认出来,可以让她写一份,你再照着抄一遍。”
陈越说,“她事多,我懒的找她·”·刘峰摆摆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还是你自己写吧,随便凑凑,固定的那几句什么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保证不会再犯之类的话要写上,别的无所谓,班主任不会一个字一个字看的。”
陈越问他有没有烟··刘峰说抽完了,找不到机会买,“让班主任知道,铁定是一千字以上的检讨,还会在办公室见到咱爸妈·”·“我去一班的宿舍问过了,你他妈的真牛逼,拳头不往他脸上打,全打他身上其他地儿,他鼻涕眼泪一把的跟我说了,说当时他在撒尿,是你自己往他那边靠的。”
陈越伸出舌头舔舔嘴角的腥甜,眼里闪烁着光芒,那是他动怒的预兆··刘峰看的头皮一紧,“为什么”·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这整件事就是陈越搞的鬼。
刘峰有一点不清楚,那几个人是怎么把陈越给得罪了的,问他们也不知道,说厕所动手之前都没打过交道··想起了什么,刘峰说,“陈越,该不会是那小子碰了你喜欢的那个人吧”·陈越冷笑,“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是他丫的撒尿姿势太作了,我看着倒胃口。”
刘峰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cao -,就这么简单”·陈越斜眼,“这还不够”·刘峰张张嘴吧,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你把脑子烧坏了。”
陈越慢悠悠的说,“有可能·”·刘峰盯着陈越看,都没好好看路,他把大脚趾给踢到了,疼的他抱起那条腿嚎叫··陈越一脸鄙夷,“不就是踢了下脚趾头,至于这么夸张吗”·刘峰没好气的说,“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踢一下试试”·陈越呵呵,“傻逼才试。”
刘峰气的头顶冒烟,他冲着陈越的后脑勺喊,“我看你写那五百字检讨的时候还能不能嘚瑟”·陈越的脸瞬间就臭了··五百字的检讨啊,怎么写他把手放进口袋里,捏住了那个五角星,烦躁的心情平静多了。
黄单睡前干吃了一包泡面,喝的水是冷的,他半夜肚子疼,不得不起来上厕所··整栋宿舍的灯都由舍管控制,时间一到就把总闸拉了··这个点大家都睡了走廊上静悄悄的,有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留下很浅的痕迹。
黄单往前走,耳边只有自己走路的声音,他当年也在这个时间上的厕所,心里有点害怕··不过,在他进厕所后,陈越就会出现··记忆被刷新了,一旦出现某个地点,相关的片段就会被黄单记起来。
全是不当回事的丢给时光吞噬干净,没放在心上的一些东西··再者说,就算放在心上,这都过去十四年了,不是十四天,记不清也是正常的··黄单借着点微弱的光线踩到水泥坑上面,他刚拉了裤头蹲下来,外面就传来一串脚步声,离厕所越来越近。
门口有一个声音响起,“蹲那上面还走神,小心一脚踩空了掉进去洗个澡·”·黄单听声音知道是陈越来了,他就没管··陈越站在黄单对面的坑上撒尿,嘴里还吹着口哨,嘘嘘个没完。
黄单被他弄的有点儿尿不尽,说出跟当年一样的话,“你能不能别再吹了”·陈越无赖的哼道,“老子吹个口哨碍着你了”·黄单说,“你吹,我尿不完。”
陈越两片嘴皮子上下一碰,喉咙里发出笑声,“你这是病,得治·”·黄单不跟他说话了··陈越撒完尿出去,到门口时还恶作剧的说,“你慢慢蹲着吧,旁边有好几个同学陪着你玩儿呢。”
“……”·过了十来分钟,黄单带着一身臭味从厕所里出来,他看向一个角落,“幼稚·”·陈越挺意外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黄单心说,那是因为当年你也在那里,他没给什么回应。
陈越看黄单拧开水龙头洗手,眼睛都没眨一下··黄单忽然说,“你不回宿舍,是为了等我”·陈越的反应很大,他后退一步反驳,“怎、怎么可能”·黄单回想起来,这人当初在- cao -场对他表白的时候,说话就有点结巴,紧张的。
“别他妈的自以为是·”·陈越不结巴了,他恶声恶气的说,“老子就是想吓吓你,最好把你吓哭,想想就好玩·”·黄单洗好了手,“扮鬼是吓不了我的。”
陈越龇牙咧嘴,“这么说,你胆子很大”·黄单没再说什么··陈越在后面咬牙,“妈的,又不搭理老子”··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第二天上午照常训练,教官扯着破嗓子吼,“都给我打起精神”·五班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皮肤的色调都深了起码两个,有的女生直接晒伤了,脸看起来很惨。
马上就要解脱了,大家既高兴,又有点不舍,他们体会到了复杂的情绪··别班那边传来整齐洪亮的喊声,“一”·教官问道,“听见没有你们要比他们更加出色,能不能做到”·男生女生有气无力的回答,“能。”
教官的眼睛瞪着,浑身肌肉绷着,像一个准备上战场的将士,而眼前的是他的士兵,“大点声”·那种激昂的情绪感染了所有人,他们都不自觉的昂首挺胸,稚气的脸庞上出现一抹坚定。
“能”·教官让最后一排平时表现差的几个男生到时候看着黄单,“他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明白吗”·“明白”·教官走到最后一排最左边的陈越那里,“同学,军帽能戴正吗”·陈越说,“报告教官,不能,我的头长歪了。”
笑点低的刘峰噗了两声,教官往他身上一扫,他不是立马憋住笑,而是边笑边去绕着- cao -场跑圈··妈的,笑点低也怪我咯·教官让陈越出列,又让黄单出列,“黄单,你教他怎么戴军帽。”
黄单重复当年的言行举止,冷漠道,“你看着我戴·”·陈越的眼皮底下,只到他肩膀位置的人在戴军帽,卡的点利落而又漂亮,他的眼睛半眯了起来。
黄单让他来一遍··陈越随便把军帽拿下来,随便往头上一扣··黄单说,“下午就是汇演了,五班这次会拿第一·”·他的语气笃定,因为这是已经发生的事,他从未来回来的,多了个类似预知的能力。
陈越误以为黄单想拿第一,他愣了愣后嗤笑道,“拿了第一以后呢能长二两肉”·黄单说,“这是荣誉·”·陈越军帽下的眉眼里全是不屑,“荣誉是什么东西,老子不懂。”
黄单把他头上的军帽拽了下来··陈越的反应跟当年一样,他绷紧神经末梢,像一只受惊的小白鼠,“你想干嘛”·黄单说,“低头。”
陈越傻愣愣的照做··黄单微踮脚尖把军帽给陈越戴上,顺便给他讲解怎么戴好··陈越老实的不像话,他反应过来就跑了,到没人的地儿把军帽扯掉,手使劲抓抓汗- shi -的寸板头,又把军帽戴回去。
这次陈越戴的很正··下午全校的领导过来,各个班级坐在地上等着上场,腿酸了也不敢动,怕被领导发现了扣班上的分··荣誉感这东西出现的时候,没有大战旗鼓,发现时自己在每个人的心里占据了一个位置。
一班第一个上去,男生里面有四五个在执行教官的口令时,明显的比其他人要迟缓··罪魁祸首陈越的军帽帽沿压的很低,看似是睡着了,没人知道他在看着前面一排的一个背影发愣。
五班是最后上场的,所有人都表现的比训练时要好,他们动作一致,垂放的手紧紧贴裤缝,上半身始终挺的很直很直··校长宣布汇演结果,第一名是五班,大家都激动的跳了起来,疲惫的脸上满是笑容。
青春就该这么美好··汇演的最后,各班都会跟教官一起合照,不为别的,就为了留作一个纪念,把这一刻永远定格在照片里··黄单在未来收到过照片,这次才感觉到了背后的那道视线。
他没回头,如果他回头,一定会发现照片里的那个男生活了··陈越的军帽戴的不端正,非常随便的搭在头顶,帽沿下的- yin -影里,帅气,不屑,倨傲全都揉碎了砸在他的脸上。
那是男生脸上所呈现的东西,不是他眼睛里的,在他的眼睛里,有的是专注,温柔,坚定,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疯狂··这一幕在此时此刻彻底被定格下来,存放了十四年,最终在某一天被寄到了黄单手里,连带着照片背后的那句英文。
黄单心里想着事儿,“系统先生,我还没找到人·”·系统,“黄先生,在下认为你要做的就是等,该来的总会来的·”·黄单嗯了声,“我晓得的。”
系统,“黄先生,跟着感觉走吧,除此以外,你也没有别的办法”·黄单说,“也是哦·”·他之前每次在没有接触前认出男人,都是看的屁股,接触的多了,熟悉感就会越多。
系统,“任务进展的顺利吗”·黄单说,“目前只收到了一封情书,不是任务发布者,后面会有很多检测的机会·”·系统,“任务不难,只要有足够的耐心,认真对待这件事,不要错过,就不会有意外。”
黄单说,“我只要看心型的就可以了·”·系统,“以防万一,你还是每封都看比较保险,写一封情书要准备很久,会一遍遍的检查,跟着念,但是看一封情书却不需要花费多长的时间。”
黄单说,“你说的有道理·”·他问到,“系统先生给别人写过情书”·系统默了··军训结束了,各班奔出学校,争先恐后的挤上面包车回家。
刘峰在校门口发牢骚,“完了,车没了,都怪你,慢慢吞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等谁·”·陈越手插着兜,“去车站吧,那边肯定有·”·刘峰踢飞一个石头子,“车站还得走上十几二十分钟哎哥哥。”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陈越说,“不想走的话,可以爬着去,也可以滚一滚·”·“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要不是你磨蹭,我会赶不上车”·刘峰拽陈越的书包,“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那个检讨书怎么搞定的”·陈越说,“瞎写的。”
刘峰觉得他瞎写能写五百也很稀奇了,初中都是别人代写的,“班主任怎么说”·陈越掏掏耳朵,“叫我这次考试前进十名。”
刘峰一脸惊悚,“怎么可能啊你哪回不是稳坐第一”·陈越踢他一脚,“不说出来会死啊”·“会”·刘峰抖着肩膀,脸本来就黑,军训一晒,就是一黑炭,不怎么白的牙齿都显得白多了。
陈越刚要说什么,就瞥见了从校门口出来的两人··黄单跟姜龙一块儿走的,姜龙说回家可以好好搓一搓身上的泥了,还说他爸妈肯定认不出他,话非常多··姜龙坐的是他发小家里的车,他扒着车门跟黄单挥手,“回去别看书了,考试没问题的”·这话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他的紧张跟忐忑都写在脸上。
黄单没等几分钟,宋闵的车就到了··刘峰感慨,“有钱人啊·”·下一刻他睁大眼睛看车里的男人下车,站在车门那里给黄单开门,那姿势那神态,绝了。
车子扬长而去,留下一屁股的尾气,刘峰抹把脸,“喂,你不说点什么”·陈越大步往前走,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再不走,车站那儿都不一定有车了。”
刘峰赶紧跟了上去,“那是不是就叫西方的绅士我看那男的长的像外国人,眼窝很深,不过他眼珠子是黑色的……”·陈越情绪暴躁,“你他妈的能不能少说两句”·刘峰被吼的莫名其妙,“你来月经了”·陈越皮笑肉不笑,“是啊,来了,要不要看看”·刘峰直摇头,不正常,太不正常了,还说没喜欢上哪个女生,我看你能藏到什么时候·两天后黄单回了学校,宋闵送他去的,到校门外时,宋闵说,“少爷,下周别住校了,我在学校附近给你找了合适的房子。”
黄单的眉头一动,他这才知道是自己记错了,当年在宿舍住了半个月就搬出来,不是他吩咐的,是宋闵的意思··顿了顿,黄单说,“好哦·”·车里安静了会儿,宋闵侧过身给黄单解开安全带,“少爷,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事解决不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黄单说,“我知道的·”·管家一直都扮演着他的父母,参加家长会,接送他上学,在他的学习,工作,生活上教导他,做他的老师··以前可以说是黄单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个,陪伴了他几十年,照顾了他几十年。
黄单看了眼宋闵,十四年前的他跟十四年后没有多大的改变,他的脸上没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记··岁月对他出奇的温柔··宋闵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另一边去给黄单开门。
左边的书屋里出来个高高的人影,是陈越,他单肩背着黑色书包,耳机线挂在胸前,没走几步就突然停下来,抬手拽了耳朵两边的耳机··魏琳琳边走边看刚买的一盒磁带,她走到前面发现陈越没跟上来就往后扭头,“干嘛不走了啊”·话落,魏琳琳沿着陈越的视线望去,不由得咦了声,“那不是你们班的天才黄单吗”·陈越人还在原地,脚步没移动,他拿出口袋里的随声听捣鼓了起来,似乎遇到了什么问题。
魏琳琳走到他身边问,“怎么了磁带卡了”·陈越说不知道··“我在书屋听着还好好的呢,估计问题不大,你别弄了,回宿舍再检查吧。”
魏琳琳啧啧,“我觉得老天爷真偏心眼,你们班的天才学习好到逆天,长的比女生好看,家境也好,整个就是一活在童话故事里的公主,还要不要其他人活了啊”·她拿胳膊蹭蹭身边的男生,“我跟你说话呢,你倒是吱一声啊。”
陈越摩挲着随声听的开关,“公主·”·魏琳琳以为陈越喊自己公主,脸微微发热,她很小声的嘟囔了句,“别乱说·”·陈越三魂六魄都在外头飘着,“你说什么”·“没什么”·魏琳琳气的翻了个白眼,她又往那边打量,满脸的好奇,“站在黄单旁边的男人很挺拔哎,五官很深邃也很立体,长的像大明星,就是面部表情非常严肃,不是很好说话的样子。”
“他耳朵边的头发白了很多,看起来年纪不小,是不是黄单的爸爸可是他们两个长的一点都不像,而且感觉有点怪怪的·”·陈越把随声听按开又合上,“你管别人家的事干什么”·“好奇呗。”
魏琳琳叫起来,“陈越你快看,那男人在弯腰给黄单整理校服,像不像仆人对主子……喂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啊”·黄单听到喊声就去看,见着陈越走到校门口,后面跟着一个瘦瘦高高的马尾辫女生,他认出那女生是班主任的女儿,高二分到五班来了,成为他几个同桌之一。
宋闵把目光放了过去,“是少爷的同学”·黄单,“嗯·”·宋闵给他弄弄书包带子,“少爷的同学很活泼·”·黄单说,“是有一点。”
宋闵说,“希望少爷接下来的高中三年生活能过的愉快·”·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没说什么··魏琳琳跟着陈越走了一段路,快到男生宿舍楼时,她欲言又止,“陈越你……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陈越的身形猛地一下就顿住了,太过明显,只要没瞎都看得出来。
魏琳琳一女孩子,心思本就细腻,她很轻易的就捕捉到了,“那个人是谁啊”·陈越痞笑,“什么谁”·魏琳琳白了陈越一眼,“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喜欢一个人又不丢脸,干嘛藏这么深,我猜她是高一的吧”·陈越嗤了声,“我怎么可能喜欢上谁这种傻逼又浪费时间的事儿,我是不会做的。”
魏琳琳仰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敢发誓吗”·陈越转身往前走,他不敢,怂了··魏琳琳小跑着追上去,“陈越,你要是喜欢上了谁,一定要跟她说,你不说,她是不会知道的,就算她察觉到了什么,也不会挑明的。”
女孩子都很害羞的,希望男生主动一些,她悄悄在心里补充··陈越一言不发,他的脚步不停,步子迈的也大··魏琳琳拽住他的胳膊,喘着气说,“你要是怕被拒绝,可以先试探试探。”
不等陈越说什么,魏琳琳一口气往下说,“给她买吃的,送她小礼物,写情书叫人转交给她,或者是偷偷塞他课桌兜里,她就会知道你的心思·”·陈越终于说话了,他不知所措,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跌跌撞撞的,不知道怎么办,“没用的,我查过了,初中的时候,这几个招儿挺多人对他使,他谁也不喜欢,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也都不当回事,看都不看一下,想吸引他的注意太难了。”
“初中有挺多人没有啊,我……”·魏琳琳的话声戛然而止,她似乎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恼羞成怒般一脚踩在陈越的鞋上,头也不回的跑了。
陈越疼的咒骂,“神经病·”·他活动活动那只脚,拐个弯进小店,“老板,有心相印吗”·小店老板说那个牌子还没到,“别的都有。”
陈越随意在柜台前摆放的零食上面拨了拨,什么也没买,“别的不要,我就要心相印·”·老板笑着说,“那牌子的纸巾质量是很不错,但其他的也都还……”·陈越打断他,“我只要心相印。”
老板对这个格外坚持的学生有点无奈,“明儿有·”·陈越皱皱眉头,明儿吗他身上还有三包,应该够用,“给我拿一包卫生纸吧。”
老板拿了一包纸给他,“两块五·”·陈越在口袋里掏掏,五角星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他连忙蹲到地上把五角星捡了起来,小心翼翼拍掉上面的灰。
老板凑头看,陈越已经把五角星放回了口袋里,宝贝似的随身带着··晚上的第二节 晚自习下课,黄单上完厕所回来,倒霉的被一个女生给撞了个满怀,他做出跟当年一模一样的举动,把人给推开了,自己捂住被对方脑门撞破的嘴巴转身就走。
陈越一路跟着,做贼心虚的找了个角落,他先是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心相印,动作熟练的抬手一抛,心相印准确掉落在少年脚边··看着少年捡起心相印用,陈越掉头就跑,跑远了以后他停下来靠着墙壁喘气,咧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
第125章 回到高一·黄单满嘴都是血腥味,下嘴唇还被撞出了块淤血, 他用掉了大半包纸巾··磕磕碰碰最多的就是在高中时代, 黄单怎么小心,都不能避免, 这个时光里的学生明明还很青涩,却已经迫不及待的渴望自己变的成熟, 像个大人一样的做人做事,免不了弄的一团糟。
黄单又抽出一张纸巾擦眼泪, 闻着淡淡的清香, 他突然开了口,声音里的哭腔很明显, “出来·”·没有人回应··黄单又多说了一句,“同学,我知道你在这里,谢谢你的纸巾。”
还是没有什么回应··从年少到即将三十而立,一路走来的这么多年,别人的爱恋是明着,还是暗着,用的哪种方式, 对黄单而言,都早已不足为奇, 像一杯白开水那么平淡无味。
明恋的花样繁多,而那些暗恋的人多多少少都有几个共同点,会是一个胆小鬼, 也非常自卑,就像偷偷给他纸巾的这个同学一样,不敢站在他的面前,只敢躲在背后··也许直到某天会勇敢一点,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红着脸说“我喜欢你很久了”,也许永远都不会走出那一步。
经历那几次的穿越,黄单才明白了一件事,喜欢一个人,和被喜欢都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他这么多年一直都被喜欢着,很幸运,谢谢那些人喜欢他··纸巾只出现在高一,也就是说这个人的暗恋持续了一年,黄单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什么,刚才那两句已经是个错误,不能再犯了,他不想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让对方原来的生活轨迹发生改变。
那种后果他承担不起··毕竟这仅仅是一段旧时光,一切都发生过了,他人是回来了,也接到了任务,只是收看那封情书,却不是为了改变谁的命运··不要给自己找事,更不要试图去影响任何人的命运,那太荒缪,也太天真了,他也不能那么做。
正因为如此,黄单才处处受限,他跟姜龙在未来本就是好朋友,清楚对方这十四年是怎么过来的,才可以没那么多顾虑的去接触,至于在未来没有过交集,早就失去联系的其他同学,他的顾虑太多了,生怕自己一个不慎,在谁人生的转折点出现时做了什么,或是说了什么。
·就譬如陈越,黄单知道他会在不久后给自己当一次垫子,再等等就会无意间得知课桌兜里的情书有一封是对方写的,之后会在- cao -场上结结巴巴的对自己告白,有关对方的最后一个消息是第二个学期休学了·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这就是陈越年少时光的一个角,转折点就是休学,黄单绝不能动哪一个环节,所以他的态度必须和从前一样。
为了避免改动谁的人生轨迹,黄单不能去真正的接触,也就不会了解到多少东西,他对陈越,对班上的其他人和别班同学都是这样的,根本没有办法去搜寻那个人的踪迹,只能按兵不动,等那个人暴露出他可以直接确认的信息,而不仅仅是怀疑。
黄单走后,陈越从角落里出来,他本来是跑远了的,又忍不住的跑了回来,就听见了那两句话··陈越在没遇到黄单之前,他过的肆意,从来就没发现自己是个胆小懦弱的人,也没有人会这么说过他,那几个字跟他的活法完全不沾边。
但陈越在遇到黄单以后,对方只是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都没往心里去,他却慌乱的偏开头,用一切幼稚的言行举止来掩盖他的自卑··成绩都是稳拿第一,一个最上面,一个最底下,这一点其实不算什么,追陈越的女生里面,有挺多都是成绩拔尖,多才多艺,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他一点儿也不认为自己差在哪儿。
能做朋友做朋友,不能做朋友就做同学,要是连同学也做不成,那就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很无所谓··对陈越来说,黄单和那些优秀的人最大的不同是气质,有种仿佛与生俱来的距离感,会让人自惭形愧。
陈越觉得黄单像天上的太阳,他能仰着头去看,可他怎么也没有办法靠近,更不可能据为己有··明知道这一点,还是忍不住的想去拥有··陈越不喜欢做梦,可他现在感觉自己就是在做梦,天天都在做梦。
看了眼黄单待过的地儿,陈越走过去,学着他的样子蹲下来,有点儿无措的拿出五角星,“妈的,那天我为什么会遇到你,要是不遇到你就好了,不行,还是遇到你好。”
陈越语无伦次,他把五角星攥在手里,垂着头说,“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是不会上高中的,也不会出现在大关·”·“我很讨厌上学,现在我很喜欢,因为能见到你,巴不得连周六周日都不放假,是不是觉得我特傻逼”·瞥见旁边的地上有个小钱包,陈越的眼睛一瞪,等他回过神来,那个小钱包已经被他捏在手里,他的眼睛瞪的更大,“- cao -,我怎么就成变态了呢……”·“他妈的,喜欢上一男的,还偷翻别人的钱包,陈越,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完了,你真的完了,这辈子都完了。”
陈越翻开钱包,看见里面有零钱,也有整的五十跟一百,他没有去碰,而是去翻夹层,发现了什么后就心跳加速,两眼发直··有脚步声靠近,陈越立刻拽了夹层里的东西把钱包丢地上,慌不择路的跑了。
黄单走到半路发现宋闵给他买的小钱包不见了,他原路去找,跟着记忆找到了钱包,里面的钱一毛没少,一寸照丢了一张··当年也有这个事,那时候的黄单淡定的跟没事人似的,压根就没在意丢掉的一寸照,更没有去猜想会是谁拿的,因为他在初中就经常丢这丢那,小到橡皮擦,草稿纸,大到练习册,笔记本,吃剩下的零食等,已经习惯了。
黄单把钱包放进口袋里,这次他心里有了猜测,八成是给他纸巾的那个同学··偷拿一寸照这种行为黄单可以理解,却没办法接受,包括有些人收藏他用过的东西,那么认真那么努力的喜欢一个人,又得不到回应,会很辛苦的。
他很幸运,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刚好那个人也喜欢自己··天热,只要一下课,走廊上就站满了人,都是男生,他们伸着脖子往下看,时不时的冲经过的女生吹个口哨,笑眯眯的喊上一两声“美女”,女生还不好抬头去看,否则就会引来男生们的哄笑。
这是少年们的青春··黄单正在楼底下走着,冷不丁的听到一个女生在喊他的名字,“方丽丽说她喜欢你——”·那喊声是从楼上传下来的,接着就没声了,几秒后有很大的起哄声响起,以某个角落里最为响亮,那是二班的位置。
喊话的女生是替别人表白的,听声音就知道是个活泼开朗的- xing -子··黄单脚步不停的离开,对方这一喊不知道怎么被班主任知道了,他明天早自习就会被叫到办公室,听班主任讲早恋这颗果子有多酸,吃了会拉肚子之类的思想教育。
五班这边的走廊上也趴着人,黄单一上楼,他们就齐刷刷的看了过来,羡慕写在脸上,想当面调笑两句,又因为不熟没有那么做··姜龙不同,他跟黄单是同桌,已经很熟了,他跑过来准备开玩笑,结果就看到了对方嘴巴上的一块淤血,眼睛还很红,明显的哭过了,“怎么了这是”·黄单说,“不小心跟一个女生撞上了。”
姜龙立马就说,“那个女生一定就是你的真命天女·”·黄单,“……”·姜龙对黄单挤眉弄眼,“电视里都是那么演的,两个人偶然撞在一起的那一瞬间,丘比特的箭就- she -中了双方,真的,你看着吧,你很快就会再看到那个女生的。”
黄单不想搭理,他从后门进去,看到陈越摊在椅子上,一脸的汗水··刘峰正趴在陈越的桌上跟他说话,发现黄单朝他们这边看,就哟了声,“这是被哪班给欺负了吧”·黄单的视线从陈越身上掠过,一语不发的朝自己座位走去。
刘峰翻了个白眼,“咱班的天才那样儿像是哭过·”·陈越脸上的汗水往下滚,弄的脖子上痒痒的,他摸到口袋里的心相印,没有拿出来,只是撸起T恤随意擦了擦,“你管他干什么”·“他就跟个200W的大灯泡一样,想不去看都难。”
刘峰费心去想形容词,“军训那会儿做俯卧撑,大家都做四十个,就他做二十个,说话时的声音还有点哭腔,啧啧,绝对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娇气的没边儿了。”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陈越拧开水杯的杯盖咕噜咕噜喝几大口水,没兴趣的嗤一声,“少爷就少爷呗,他又不吃你家锅里的饭,又不要你伺候·”·刘峰看看陈越发红的脸,纳闷的问道,“明天又不考体育,你练跑步干什么”·陈越前胸后背的T恤都被汗水浸- shi -了几块,他抓抓潮- shi -的寸板头,吊儿郎当的说,“活动筋骨。”
刘峰说赶巧了,“我这里刚好有一个可以活动筋骨的事儿,彭飞那小子明天从五中过来追魏琳琳,我们到时候去会会他呗·”·陈越说,“不去。”
刘峰不假思索的问,“为什么”·陈越把腿往桌上一架,目光四处乱飞,似乎停在了一处,“我从良了·”·刘峰目瞪口呆,半响从嘴里蹦出来一句,“靠,看来明天的太阳要从西边升起来了。”
他化身福尔摩斯,“你喜欢的那女生是个好学生你怕人瞧不上你,就打算学好也不对啊,追你的好学生我双手加双脚都数不过来,没见你想从良的。”
陈越大发慈悲的提醒道,“哥们,你那脑细胞少的可怜,省着点用吧,别在我面前显摆了,我看着揪心·”·“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刘峰的黑脸抽了抽,喷出唾沫星子,“别怪我没提醒你,因为魏琳琳的事,彭飞肯定会来找你的,他心眼儿那么小,自尊心还强,不在你身上讨回点面子是不会罢休的。”
陈越抖着腿,“魏琳琳跟我有什么关系”·刘峰说,“人喜欢你·”·陈越的眼里出现一抹惊讶,随后就懒懒的瞥了一下嘴角,“那又怎么样”·你喜欢别人,别人不喜欢你,不能怎么样,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还不能控制自己的要去继续喜欢,整个就是一独角戏,却陶醉其中,心里美滋滋的。
突然有一本书朝陈越飞过来,砸中他的肩膀掉落在地,他捞起来拿手里举着,拔高声音咒骂,“妈的,这谁的书”·教室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陈越也懒的去看书上的名字,他冷笑,“我数到三,没人过来认领,这书就会进垃圾桶,不是整的,是碎的·”·中间那排靠后的一男一女交换眼色,女生的脸通红,她用胳膊肘蹭蹭男生,眼神满是哀求,男生硬着头皮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过去尴尬的道歉,“陈越,对不起啊,这是我的书,刚才不小心掉的。”
俩人是一对儿,从初中好上来的,因为屁大点事吵架来着,女生一失控就把书给砸了··陈越暴躁的把书往男生身上一扔,对方什么也没说,拿着书就转身回了自己座位上。
刘峰呵呵呵,“某人刚才还说要从良的·”·陈越的额角一抽··刘峰继续呵,“那话怎么说来着,狗改不了……”·他后面两字被一声巨响给打断,桌脚又被陈越踹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全掉了,把前座的女生给吓的花容失色。
陈越腿长,伸过去踹刘峰的课桌,力道大的惊人,他青着脸怒吼,“滚你妈的”·刘峰也踹一脚,跟陈越干瞪眼,他气势弱,很快就败下阵来,弯腰把地上的书跟笔捡起来塞课桌兜里,“你丫的什么烂脾气”·陈越闭了闭眼,拿出随声听按开,塞了耳机听歌。
刘峰拽了陈越一边的耳机,气急败坏道,“老子本来还想着跟班主任申请给你当同桌呢”·陈越是一个人坐的,没同桌,他闻言,什么也没说的把耳机塞回去。
刘峰瞅着陈越,竟然觉得有点儿忧伤,还有点儿寂寞,他惊魂未定的抹把脸,- cao -,太可怕了,肯定是错觉··这小子多的是女生喜欢,漂亮的,可爱的,高冷的,什么样的都有,是他自己口味挑,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寂寞个鬼啊·我才是真的寂寞,没人喜欢我,喜欢的也追不到,刘峰心酸的想。
教室前中后是三个圈子,划分的很明显,前排的最多跟中间的打打交道,几乎很少去管后排的事··黄单以前就不知道后排那些同学的名字,碰见了都认不出来,他这回有去注意,觉得乱糟糟的,桌上的课本乱,课桌摆放的也乱,有男生像陈越那样把脚架桌上,看的他眉心蹙了蹙。
他听到后座的陈燕跟钱梦在偷偷说话,说陈越好帅啊··姜龙也听到了,哼哼道,“陈越已经有了社会上的坏风气,根本不适合在教室里待着,真不知道班主任为什么要把他弄到五班。”
他挺不是滋味的说,“那个刘峰也好不到哪儿去,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黄单没说什么,除非是任务需要,否则他是不会在背后议论别人的,不喜欢那样,也很不好。
姜龙听着后面的吵闹声,很烦闷的说,“我以为高中跟初中不一样,班里都是会学习的,没想到照样有一群笨蛋·”·黄单蹙眉,“学习不好,不代表不聪明。”
姜龙很无语,他把笔丢桌上,“这还不能代表不聪明,那什么才能”·黄单说,“有的人脑子灵活,只是对学习不感兴趣,一旦遇到感兴趣的事情,会有很大的成就。”
现在的姜龙还不能理解,黄单知道他将来会很清楚··陈燕戳戳黄单的后背,在他回头时说,“你课桌兜里有东西·”·黄单把手伸进去,摸到了一盒巧克力。
陈燕撕了块草稿纸,快速写了一行字卷起来往黄单桌上一丢··黄单把纸条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秀气的字迹,陈燕在上面写着巧克力是谁买的,对方想跟他做朋友。
陈燕也是学理的,高二分班后还留在五班,继续在黄单周围打转,她除学习以外,长达三年的另一个工作已经正式开始了··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把纸条撕了丢进挂在桌边的小垃圾袋里,他当年把巧克力丢了,回想起来觉得自己挺不该的,可以还回去。
没再多想,黄单就把那盒巧克力拿给陈燕,“替我还给那个女同学·”·陈燕怕班上的其他人看见,她光顾着急急忙忙用书盖藏巧克力了,没怎么听清,“啊”·黄单说,“这个我不能收。”
陈燕这回听清楚了,“好吧,我下晚自习回宿舍了就去找她·”·她模样可爱,成绩优秀,写的一手好文章,- xing -格爽快,也很有想法,作为黄单的后座,丝毫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在我喜欢的人,和喜欢我的人里面,她很理智的宁愿选择后者。
·互相喜欢这种事的几率太低了,可遇不可求··姜龙想不明白,“人女生给你买这么一盒心型的巧克力,肯定是花了很多心思挑选的,里面搞不好还有小卡片,干嘛不收啊”·黄单说,“不喜欢。”
姜龙没有情感经验,靠的全是书本跟电视上学来的,“可以先从朋友开始嘛,相聚就是有缘,能在一个学校读书,都是缘分,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这是他的人生座右铭。
黄单也没有情感经验,第一次收到情书是在初一,他回去跟管家说了,管家问他喜不喜欢,他说不喜欢,管家就告诉他,不喜欢就不能收,要当场拒绝,不要让人误会··从那以后,黄单每次都是那么做的。
当年陈越对他表白,他也很明确的说了不喜欢,不给对方留一丁点希望跟期待··这次提前通过合照发现陈越对自己的心思,黄单什么也不能做,不是因为对方并没有当着他的面儿表露出来,没对他说喜欢,而是因为他不能动对方的人生轨迹,得跟原来一样,在对方跟他表白的时候才能拒绝。
姜龙见同桌没说话,他也就把这事翻篇了,跟他没关系,他问多了会让对方反感的··陈燕看看黄单的嘴巴,“你这是被撞的吧我对这个很有经验,淤血会自己消失的,你不用管。”
钱梦说对对,她有不少小雀斑的脸上露出笑容,“我听我妈说茶水消毒,你可以喝喝·”·姜龙右边的吴芳也趴过来,及腰的长辫子随着她的动作滑到胸前,“还可以拿热毛巾敷一敷,很快就会消失的。”
三个女生把黄单围着,浑身都散发着母爱的光芒··黄单对她们笑了笑,“我知道的·”·周遭静下来,三个女生都红了脸,她们各自坐回座位上,不是趴着,就是垂头看书。
边上的姜龙盯着同桌的笑脸,他砸吧嘴,“黄单你笑起来……”·黄单侧头,唇角还是翘着的,“嗯”·姜龙词穷,半天才说出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还好你不是女生。”
这个同桌要是女生,他肯定会早恋的,到那时他上课开小差,下课胡思乱想,走路也魂不守舍,所有早恋的症状他都会有,想想就觉得可怕··后面的陈越两眼发直,一动不动。
刘峰拿手在他眼前晃晃,又打了个响指,“喂,哥们,回魂了·”·陈越的眼皮垂了下去,再撩起时已经跟平时没有两样,他把几本书往桌子一边堆堆,腾出位置把两只胳膊放上去,之后是他的脑袋。
刘峰往陈越面朝着的方向瞅,“看什么看这么入神是看的陈燕还是吴芳陈燕吧,扎两个小辫子,笑起来甜甜的,还有小酒窝,我喜欢。”
发现陈燕往这边扭头,他那张黑脸一阵发热,一秒挺直腰杆,摆出自以为最帅的样子,等对方不看了又弯腰驼背的懒散回来,“我觉得她也喜欢我·”·陈越三魂六魄刚回,“你说什么”·刘峰翻白眼,卧槽,都成这样了,还死鸭子嘴硬的说自己没喜欢上哪个女生·上课铃响了。
各班在走廊上活蹦乱跳的同学都回了教室,趴在桌上半死不活··最后一节晚自习上,老魏说了明天考试的事情,“考场排位明早会在楼底下公布,到时候你们去找自己的就行,其他的也没别的事了,平常心就行。”
黄单回到过去已经十天了,刚经历完军训,接下来是考试,他知道这次跟中考不同,多加了两门物理化学,也知道自己没门门考满分,化学丢了三分··第二天早自习,老魏进来敲敲黄单的桌面,把他叫去了办公室。
十几分钟后,黄单在全班好奇的目光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陈越趴在桌上把玩五角星,听到前面的人在议论黄单,说他跟二班的女生早恋了才被班主任叫走的··拽住前座背后的马尾,陈越等人回头的时候问道,“哪个女生”·女生红着脸说,“好像叫方丽丽。”
陈越的手一松,见女生奇怪的看着自己,他扯开嘴角,“天才也会早恋”·女生佩服道,“昨晚方丽丽对黄单表白的时候,很多人都听见了,她真勇敢。”
陈越捏住五角星的手一紧,“是吗这么好玩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女生看着男生帅气的脸,“你在教室的啊。”
陈越皱皱眉头,他当时从- cao -场飞奔回来,脑子里都是乱的··那个人早恋了不可能吧·陈越坐立不安,不行,我要去看看那个方丽丽是谁。
过道那边的刘峰一扭头就看见他哥们溜了,他朝后门口喊,“喂,陈越,干嘛去啊”·门口已经没了人影··陈越去了二班,他站在窗边问里面的男生,“同学,你们班的方丽丽是哪个”·男生指指中间第四排的其中一个女生。
陈越看了一眼,放心了··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吃过早饭,姜龙就叫上黄单去看排位,人挺多的,他焦躁的往里面挤,“黄单,我找到我自己了,我在204班,你呢找到了没有”·黄单没看,“201。”
姜龙垂头丧气的从前面退出来,“咱俩不在一个考场,我心里怎么这么慌呢”·黄单说出事实,“在一个考场,你也会慌。”
姜龙说也是,他紧张的吞了口唾沫,临场状态不怎么好,“跟你说实话,我感觉这次考的不会比中考分数高·”·黄单说,“加的物理是你强项。”
姜龙苦哈哈的说,“可也加了化学,它会拖死我的·”·黄单说,“别想那么多·”·姜龙哎一声,“不跟你说了,我抓紧时间去多做几道物理题,这个一分都不能失。”
他说完就走,身形匆忙··黄单在学校里闲逛了会儿,时间差不多了才回教室,拿了文具盒去考场··204班在对面,黄单进去时,意外的看到了陈越,对方坐的位置在他后面,他动动眉头,那时候自己竟然没有留意。
过去活的太自我了··陈越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上转着一支2B铅笔,还没削,见到黄单走过来,他手里原本不停旋转的铅笔一下子就停住了,啪地掉在了桌上··黄单在其他学生的注视下拉开椅子坐上去,他没有在意此起彼伏的议论,只是打开文具盒把铅笔跟圆珠笔拿出来。
旁边的前后座两个女生是认识的,她们正在讨论下午数学的选择题选哪个字母的正确率高,毕竟上午要考的语文相对来说要容易点,不会像数学那样出现个位的分数··老师发试卷的时候会报名字跟分数,上去的时候全班都盯着看,会想死。
俩人一个说C,一个说A,最后她们决定撕四个小纸条,把ABCD四个字母写上去,做一道题就抓起来抛一次,选其中一个打开,是什么字母就填那个··跟黄单并排坐的长发女生说,“我要是看到了他的试卷就告诉你,你看到了也一定要告诉我啊。”
坐她后面的马尾女生说,“放心吧,我会的·”·长发女生把音量放的更小,“我俩的运气真好,能跟他坐一块儿,他考满分的,看到一题肯定就对一题,选择题只要能看几题我就满足了。”
马尾女生点点头,“我也是,这次考试调座位,我想跟我里面那排靠窗的位置·”·长发女生的话题一转,“哎,坐你左边的那个男生长的真帅,他的手也很修长,笔转的好厉害,就掉下来一次。”
“他叫陈越,跟前面的黄单是一个班的,我们宿舍里每天晚上都会聊他们·”·“一个班的那怎么都不说话啊”·“他们一个混的好,一个学的好,没有共同话题。”
陈越正在削铅笔,削的跟狗啃的一样,他见黄单回头,手一抖,小刀把大半个指甲都给削了,差一点儿就掉块肉··“你他妈的没事回头干什么”·黄单看看陈越手里的铅笔,削的非常丑。
陈越立刻就把铅笔往文具盒里一丟,他低着嗓子,气焰嚣张道,“有话就说,有屁快放”·黄单什么也没说··陈越瞪着他的后脑勺,为什么不说话一个字都没有·前座又回头了,陈越慌乱的挪开视线,装出捣鼓文具盒的样子。
黄单不是看的陈越,而是在看考场的其他人,他也没有揪着谁不放,只是粗略的扫视··陈越不知道,他以为黄单在看自己,从脸到脖子都火烧火烧的,没留神的把文具盒给拽翻了。
一卷胶带滚到了黄单脚边,他弯腰去捡··陈越看见了,手不听使唤的去把黄单手里的胶带给抢了回来,火烧的温度已经冲到头顶,他用找茬来掩饰,“这是老子的东西,谁叫你碰了”·黄单不经意间碰到的手掌很光滑,是少年的触感。
陈越偷偷在桌低下握紧了那只碰过黄单的手··前面的黄单看着自己的手,直到监考老师进来,他才回神··卷子由第一排的同学往后传,到黄单那里时,他拿了一份,就把剩下的递到后面。
陈越故意没接··黄单转过身,把卷子放到陈越的桌上··陈越心里很得意,又看到了他的脸··坐正了姿势,黄单将试卷翻翻,从第一题开始往后做,他的速度在掌控之中,沉稳从容。
考场响着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混杂着挪动桌椅,咳嗽等琐碎的声音··黄单填答题卡的时候,后座的陈越正看着碰过他的那只手发呆,胳膊底下压着的卷子上就写了个名字,跟鸡爪子抓过似的。
以往每次考试,陈越都会早早交卷,甭管考的什么,他只要一看那些题目,脑壳子就疼,屁股底下冒钉子似的坐不下去··今天陈越却很老实的坐在椅子上,认识他的几个同学等着他先交卷,自己再紧跟其后,结果望眼欲穿。
考试时间一到,老师就让学生从后往前的收卷子,她一直盯着,谁也没可能趁机改一两个答案··陈越接住后面传过来的一摞试卷,把自己的放在最上面,他没直接传给前面的人,而是用脚去踢踢对方的椅子。
黄单转身去拿卷子,看了眼最上面的那张,干干净净的,他的眼角微抽··当事人没半点窘迫,收拾了文具盒站起来往考场门口走,敞开的校服外套往后翻,像一阵风。
黄单去食堂打了份冬瓜海带汤,份量很多,一大缸子才五毛钱,打饭的窗口就两个,人又特别多,他不想去排队了,就端着汤回了宿舍··语文考完,宿舍里都没有多大的水花,也没人对答案,下午的数学才是波涛汹涌。
姜龙看黄单没打饭,就要把自己缸子里的饭给他一半··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拒绝了··姜龙笑着说,“我还没有吃呢,没口水的·”·黄单闻言,还是摇了摇头,他只能跟一个人分享饭菜,“冬瓜跟海带有很多,我吃了就差不多饱了。”
姜龙也不勉强··陈越靠着床铺哼歌,薄唇上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考的很好··刘峰扒拉两口饭,随便用手臂擦擦嘴巴,“陈越,别哼了,我听着牙疼。”
其他人附和,“真的牙疼·”·陈越笑骂,“老子高兴,管得着吗你们·”·姜龙说,“黄单,你觉得是陈越唱歌唱的好,还是我唱的好”·黄单说,“没注意过。”
姜龙较劲了,非要一个答案,他开嗓唱他最拿手的《练习》,唱的是副歌部分,以他的意思,就是副歌最能透露一个歌者的灵魂··陈越看姜龙突然唱了起来,还把他的哼更给盖住了,他就咒骂几句,扯着嗓子喊唱。
刘峰等人,“……”·路过的都伸头问是不是在开演唱会··宿舍里的都一头雾水,别问他们,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饭都吃不下去了。
姜龙把副歌部分唱完,他不理会陈越瞪过来的眼神,紧张又期待的问黄单谁唱的更好听··黄单实话实说,“他唱的比你好·”·姜龙深受打击,缸子也不洗了就往床上一趴,生无可恋。
陈越听到了姜龙的问题,也听到了黄单的回答,他就像是喝了一大瓶的汽水,甜得冒泡··刘峰看的直掉鸡皮疙瘩,“那什么,你给我卷胶带呗·”·陈越说,“我就一卷,给你我就没的用了。”
刘峰瞪眼,“你不是有两卷吗我看你买的·”·陈越眼睛都不带眨的,“有一卷掉了·”·刘峰一脸肉痛,“掉了掉教室还是掉考场了不是我说你,一卷胶带要五毛钱哎哥哥。”
陈越斜眼,“五毛钱说的跟五百万似的,你家又不是没钱·”·刘峰挤出两滴猫尿,“我爸我妈上个月离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成语怎么说来着,家道中落不对,好像是遭遇变故。”
陈越质疑道,“那个遭遇变故不是成语吧”·刘峰说是··陈越说不像,刘峰说绝对是··倒数第一第二在展开激烈的讨论,他们认真起来,挺可怕的。
黄单边吃冬瓜边听,觉得陈越跟刘峰能成混到一块儿去不是没有道理··成语一事没有讨论多久,刘峰忧郁的叹气,“我还不知道要被他们丟到哪个犄角旮旯去呢,日子还长,我不为自己攒点儿钱,往后我就没法过了。”
陈越受不了的说,“行了别他妈的恶心我了,胶带给你·”·刘峰搂陈越的肩膀,被他给撞开了··把缸子洗洗,黄单就拿着水瓶去水房打水,他还把姜龙的水瓶一并拿走了。
一个大叔坐在那里收水票,红色的水票能打一瓶,绿的两瓶,他眼皮子利索着呢,谁想浑水摸鱼是不可能的··里面有一长条的水龙头,高二高三的也开学了,人很多,每个水龙头那里都排着队伍。
黄单前面还有三个女生,他看见陈越跟刘峰在旁边的队伍里,也没当回事··陈越在偷瞄黄单的侧脸,在他看过来时,就赶紧若无其事的偏过头去找刘峰说话··他的心砰砰跳,手心里都是汗,过一小会儿又忍不住去偷瞄。
第126章 回到高一·前面的三个女生发现了黄单跟陈越,她们装作在看哪边队伍人少一点的样子扭头偷看, 脸上都是害羞的表情··周围的其他女生也会那样, 包括高二高三的学姐们。
刘峰不是滋味的哼哼,把水瓶从右手换到左手, 再换回右手,他臭着脸骂, “女生都肤浅”·陈越嗤笑,“那你还成天这个女生长那个女生短的在我耳朵边叽歪”·刘峰气道, “不然怎么办我不喜欢女生, 难道要喜欢男生我宁愿喜欢肤浅的女生,也不要当个变态, 想想都觉得可怕。”
陈越脸上的笑意一僵,又在转瞬即逝,他烦躁的骂,“妈的,怎么还没到我们”·刘峰说高二高三都开学了,人多的要死,他自作聪明的嘿嘿,“我打算明儿提前把水瓶放水房里排队。”
陈越看傻逼一样看他, “然后就等着丢了买新的·”·刘峰,“……”·终于还有一个女生就到黄单了, 他拎着两个水瓶站近一点,对他来说,排队打水是最麻烦的一件事, 水房里的温度很高,状况也多,不是自己的水瓶突然爆了,就是别人的水瓶突然爆了。
那一瞬间会吓一跳··黄单排的水龙头有点问题,出来的水柱子是分叉的,得开小点儿慢慢接,女生接水的时候开小差,水都接满了也没关水龙头,她反应过来就急急忙忙去关水龙头,结果朝着相反的方向拧了。
女生一脸慌乱的抱着水瓶跑开,到黄单时,热开水四处乱嘭,周围的人都吓的往旁边躲··现在是夏天,身上穿的衣服单薄,烫到哪儿都吃不消··就在这时,另一个队伍里的陈越拎着水瓶过来大力撞开黄单,一副老子要插队的嚣张架势,“让开点儿”·黄单后退一步。
陈越好像就不用克服心理障碍,直接弯腰把水瓶口对准乱嘭的水龙头,热水蹦到手上也没皱一下眉头,他接完水把水龙头一关,在多道目光的注视下也不回的走了··黄单看看关好的水龙头,再去看陈越离开的背影,原来他是不想自己被开水烫到。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暗恋的人喜欢一个人,藏的都很深,不会当面表露出来··当年黄单还真以为陈越只是想插队,他抿嘴,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判断力不行,对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和事都太过冷漠了,忽略了很多东西。
刘峰打完水追上陈越,满头大汗的嚷,“卧槽,你没毛病吧,都已经到你了,你还往黄单那里插什么啊”·陈越冷笑,“老子看他不顺眼,就要往他那里插。”
刘峰看一眼他红了一大片的那只手,嘲笑道,“结果就把自己手给烫了·”·陈越不在意的说没什么,“水房好几个水龙头都有问题,学校也不管,真他妈垃圾”·刘峰也吐槽,“这破学校有问题的地方多了去了,厕所停水了你知道吗进去一分钟都没法待,我本来还打算去蹲个把小时的。”
陈越给他出主意,“你给鼻子塞上卫生纸团进去,想蹲多久就蹲多久·”·“可拉倒吧,池子里的都堆着呢,我怕溅一屁股·”·刘峰把自己给恶心到了,他唾沫星子乱碰,“妈的,我本来是要去五中的,家里都给我张罗好了,结果你跟我说你来了大关,我立马跟我爸说要来大关,妈的,要不是你,我会在这破学校”·有女生经过,看刘峰的眼神挺怕的,还有明显的厌恶跟抵触。
刘峰一口子卡在了喉咙里,他撇撇嘴,赤裸裸的嫉妒,“哥们,刚才你耍了一回威风,女生看你的时候,眼里都快冒小心心了·”·陈越说,“你找个地儿把水瓶里的水倒掉再回去,随便在哪个有问题的水龙头那里排队,故意把水龙头拧大一点,在开水乱嘭的时候接水……”·刘峰打断他的话,“就有用了”·陈越说也没个屁用,他吹起额前的刘海,笑的特欠揍,“你缺少的是人格魅力。”
刘峰抽抽嘴,“你有,太有了,要不要我跪下给你唱征服”妈的,他缺少的就是张招女生喜欢的脸,别以为他不知道··陈越让刘峰别恶心他。
后面响起一个声音,“同学,我鞋带散了,想系一下,你可不可以帮我拎一下水瓶”·又有个声音说,“你可以把水瓶放地上·”·刘峰当场就噗了,他转过头看热闹,还丝毫不给那女生留面子的抖着肩膀大笑,“哈哈哈哈哈——”·他笑的实在太大声了,引来其他人的侧目。
那女生本来就很难为情,这会儿被路过的打量,还发现旁边男生宿舍楼的走廊上趴了不少人,一张脸已经红的快滴血了··陈越拿胳膊肘撞刘峰,“妈的别笑了,小心笑死过去。”
话是那么说的,他自个儿却也在笑,只是笑的原因跟刘峰不同,眼睛还控制不住的往纤瘦的身影那里瞥··黄单不当回事,他一手拎一瓶水,不快不慢的往下走。
刘峰朝黄单的背影努努嘴,“真不是一般的清高啊,那么漂亮的女生主动跟他说话,他都不配合,要换我,别说拎一下水瓶了,就是给拎到女生宿舍都没问题,天天给她打水也是一句话的事儿。”
陈越逮着机会嘲回去,“别想了,换不了你·”·刘峰瞪着他哥们的后脑勺,“嘿,没天理了是吧我他妈的做做白日梦也不行了”·下午考数学,考场的气氛跟上午截然不同,一股子紧张感从学生们的身上散开,无声无息弥漫在每个角落。
黄单无所事事,他索- xing -就在心里跟系统先生说话,指望着能从中打探到一点点有用的线索··椅子突然被踢,黄单的思绪回笼,他把头往后转··陈越痞气的笑,一点儿诚意都没有的说,“对不住。”
黄单看见了陈越右手背上的水泡,有一片,不光手背上有,手指头上也有,他的眉心蹙了蹙··陈越以为黄单是觉得恶心,他的眼皮跳跳,立刻就抓起桌上的草稿纸一扬,恶声恶气的怒骂,“看什么看”·黄单不看了,头也转了回去。
陈越心里很失落,看不到脸了,只能看背影跟后脑勺,他发现了黄单背上有一根头发丝,眼睛立马就移不开了··黄单正想着事,后背冷不丁被推了一下,他的额角一抽,耳边是陈越吊儿郎当的问声,“喂,待会儿考的是哪门”·知道陈越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黄单就没搭理。
陈越也不生气,他把趁机弄到手的那根头发丝拿到眼前看,不就是一根头发丝吗,你也有啊,满头都是,陈越,你他妈的要不要这么玩儿·男生捉前排女生辫子是比较常见的一个现象,尤其是对喜欢的女生,陈越从来没那么干过,他认为那么做非常幼稚,现在倒好,自己这干的事儿已经不是幼稚两字能形容的了。
头发丝很小,别人也看不见,所以关注陈越的女生只看到他把手往鼻子上放,还觉得他超帅,压根就不知道他在闻头发丝的味道··长发女生跟马尾女生交头接耳了好一会儿,俩人你推我我推你,前者深呼吸,鼓起勇气笑着跟她并排的黄单说,“同学,考试的时候能不能把卷子给我们看一下”·黄单说,“不能。”
长发女生的脸“腾”地一红,她恼羞成怒,脱口而出一句,“看一下又不会怎么着”·黄单说,“老师会发现的。”
长发女生心里没那么气了,她眨眨眼睛,“不会的,你把卷子往桌子边上挪一点,我们就都能看见了,拜托了,我们也不是想全抄,就抄选择题,是吧小慧”·叫小慧的马尾女生点头,都不敢跟黄单对视。
黄单欲要开口,后面的陈越就笑了,他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不过那笑容充满讽刺··考场的其他人都往俩女生身上瞅,眼神里有羡慕,谁都想跟五班的天才坐一块儿,运气好,胆子大就能看到他的试卷。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长发女生看着陈越,气恼的问,“你笑什么”·陈越说你猜··长发女生瞪他,“你这人真讨厌”·陈越把笔一转,乐了,他一乐,俩女生都闹了个大红脸。
黄单的视线从陈越被烫的手上扫过,他忽然说,“你要看吗”·陈越没听清,“什么”·黄单说,“你坐在我后面,个子又高,趁老师不注意伸头能看到。”
陈越一愣,班上的人知道他跟黄单在一个考场,座位还排在对方后面,就都说他这回赚大发了··刘峰还说第一的宝座要换人了,希望不是他自己··天知道陈越根本就没想过偷看黄单的试卷,他要偷看的是人。
黄单却已经转了过去,把背留给了陈越,他拧着眉心,若有所思··考试的时候,黄单的上半身后仰,整张试卷都摊在桌上,他的字迹工整,答题卡也涂的很干净。
这时候陈越只要微微倾身,就能看到很多,他想起在班主任那儿打的包票,就抄了几个选择题,又抄了几个填空题,估摸着数学成绩一提高,前进十名不是没可能··长发女生长的挺清秀的,黄单不给她抄,却主动问我要不要看,是不是喜欢我陈越跟个二逼似的在草稿纸上画小人儿。
喜欢个屁,你以为人跟你一样·陈越给小人儿头顶画了一朵花,还加了两片小叶子,他把笔一丢,就趴到卷子上睡大觉··老师收好卷子离开,大家都陆陆续续在制造完噪音后出去。
黄单没走,他靠着椅背,眼睛闭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后面的陈越挑挑眉毛,没考好吗他站起来,故意把课桌挪的很大声··黄单维持着那个姿势不动。
陈越的眼皮底下是一个黑色的发顶,有个小发旋··顿了顿,陈越悄悄把上半身往前倾,想去闻闻黄单的头发··就在这时,黄单站了起来,头顶撞到陈越的下巴,两人都痛,天崩地裂。
下巴被撞,一嘴的牙都死死磕到了一起,不知道刺激到了哪根神经,陈越太阳- xue -一抽一抽的疼,他嘶一声,想起了什么就立刻去看··黄单的手盖住头顶,疼的不停抽气。
陈越赶紧从座位上走出来,一个阔步绕到前面,看到一张布满泪水的脸,他手足无措,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黄单疼的眼冒金星,不想说话··陈越不知道黄单为什么这么怕疼,很容易就会哭,他无意间看见了一次,从那以后就随身携带着一包心相印。
每次看黄单用自己买的心相印,陈越就很开心··可教室里就他们俩,这次不适合给心相印,会被发现的··陈越把手放进口袋里,捏了几下心相印,他又把手拿出来,重复了好几次,硬是没有勇气把心相印递过去。
怂,真他妈的怂·陈越自我唾弃,他看到黄单拿出之前没用完的心相印,从里面抽一张擦脸,心里偷着乐,嘴上说,“死不了吧”·黄单说,“很疼。”
陈越的脸发热,头脑也热,“老子的下巴不也被你撞了吗”·黄单疼的厉害,什么也没说,只是边哭边擦鼻涕眼泪。
当年经历过的,一样一样的都重新经历一遍,避不掉,也不能避,谁知道哪个点是至关重要的节点·呼吸渐渐变粗,陈越脚步飞快的走出教室,他没走远,就在外面的走道里站着。
使劲抓抓后脑勺,陈越一脚踢在了墙上,“妈的”·他杵在原地,脑袋垂了下去,低着声音说,“我不是故意的·”·人不在,听不见。
陈越抹把脸,眼睛微微发红,刚才近距离的看着他哭,好想把他抱到怀里哄哄,差一点就没忍住··真不是故意的,陈越自责的在心里咒骂··黄单在教室里坐了十几分钟才走,他下楼时脚步忽然顿住,又接上去。
拐角的陈越喘口气,- cao -,喜欢一个人,干嘛要这么小心翼翼别人喜欢他,就算不当着他面跟他说,也会用其他方式让他知道··他怎么就非得整的跟特务跟踪地下党似的·这比方好像打的不对,陈越的面部抽了抽。
黄单没胃口,他不想吃晚饭,就去了- cao -场··- cao -场没有遮挡物,陈越不好藏身,他干脆大大方方的走在后面,要是黄单问起,他就说- cao -场又不是你家的,老子想走哪儿就走哪儿。
哪晓得前面的人压根就没有回头看他一眼··陈越看到黄单坐在科技楼的楼梯上,他鬼鬼祟祟的靠近,快速找了个角落躲起来··五点多,天还是大亮着的,风时不时的吹过,就是没多少凉意。
黄单双手撑着额头,他遇到了困扰的事,不确定,怀疑,犹豫等诸多情绪堵在他的脑子里,怎么也散不开··万一深入接触了发现不是,却已经让对方产生误会,改变了未来,结果谁来承担·黄单揉揉眉心,他被困在了原地,再等等吧,看有没有能让他直接确认的东西。
这样才能避免不该有的麻烦跟事端··陈越拿鞋底板蹭蹭水泥地面,他瞥了一眼楼梯那里,看见黄单难受的捂着肚子,就一时没忍住的跑了过去··在快要靠近时,陈越停下来调整呼吸,装作碰巧路过的样子,随意的喊了声,“喂,你怎么了”·黄单的声音里多了哭腔,“肚子疼。”
陈越想也不想的就几个大步走进去,他背过身在黄单面前弯下腰背,“上来,我背你去医务室·”·黄单说不用了··陈越嗤笑,“爱上不上,别他妈整的跟老子有多稀罕你一样”·黄单想起来当年也有这么回事,他没让陈越背,自己走去医务室的。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改不改·黄单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麻烦你了·”·陈越呆了呆,瞬间变的老实了。
黄单被陈越背着走出科技楼,这个背很年轻,充满了柔韧- xing -,在他以为会被压倒的时候又变的坚硬··他的眉心一直蹙着··背着喜欢的人,陈越整个人都处于灵魂出窍状态,脑子一片空白。
医务室在二楼,这个时间还有人··平时会有学生装病来医务室,女生较多,比较柔弱,小毛病不少,老师们也多少都了解一些,可信度很高··理由挺多的,单纯的不想上课,失恋了,要背书背不出来,怕被叫上去默写单词,让喜欢的人关心下自己等,什么样的都有。
装的病五花八门,医务室的护士见怪不怪··肚子疼挂两瓶,头疼挂两瓶,肠胃不舒服挂两瓶。
大家也没管过挂的是什么,心大的很,思想也非常简单,想不到深的地儿去··陈越背着黄单进医务室,里面正在挂水的女生跟她同伴都齐刷刷看向他们··小小的医务室里一下子变的拥挤,流动的空气也冒起了粉色泡泡。
年轻护士问过情况就让黄单去椅子上坐着,她对挡着道的陈越说,“同学,你让一下·”·陈越挪开点··护士什么都还不错,就是经验不够丰富,夏天还好,冬天挂个水被扎三四下很常见。
黄单的静脉血管细,他的疼痛神经又异于常人,怕疼怕的要死,护士第一下没找准,偏了··护士柔声安抚,“同学你放松点,没事的·”·黄单哭了。
边上挂水的女生跟她同伴都目瞪口呆,这就哭了不疼的啊··她们没交流,看的一愣一愣的,都忘了害羞··陈越出去了,不敢看,等他再进去时,黄单已经不哭了,就是鼻子跟眼睛都红红的。
看了眼黄单手背上的针管,陈越把两片嘴皮子抿紧,眉头也皱着,心里乱糟糟的,都没顾得上去牢记背着他的感觉··也没法回味··陈越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下回铁定没这么好的机会了,他委屈的撇撇嘴。
黄单见陈越要掏口袋就说,“我自己付·”·陈越抓抓裤子,“老子就是腿痒,不是要给你付钱,你想多了·”·黄单,“……”·陈越硬是没走,他有留下来的理由,就是烫伤的那只手。
护士给陈越开药,叮嘱一些要注意的事,他化身好奇宝宝问这问那··黄单最后一瓶快输完的时候,陈越走了,这一点跟当年一样··护士看着五官极为好看的男生,“你同学那手烫的很严重。”
黄单,“嗯·”·护士瞧瞧输液瓶,“我跟他说的时候,他心不在焉的,估计没听进去·”·黄单没给回应··护士见他的- xing -子跟那个男同学完全相反,内敛又很冷淡,就没有多问。
输完液,黄单拿着药回宿舍,姜龙看到他手里的袋子,就连忙问,“怎么买了那么多药你哪儿不舒服吗”·黄单说肚子疼,他没管汗- shi -的衣服裤子,只是爬到床上躺着。
对面的床上传来响动,陈越抓着栏杆跃上去,他没躺下去,而是像每天那样靠墙坐着听歌··随身听的音量很小,放着《简单爱》··黄单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姜龙想找黄单对对一道应用题的答案,他心里很焦虑,一会儿觉得是对的,一会儿又觉得不对··除了黄单,其他人的答案问了也是白问··姜龙喊了黄单一声,就被陈越瞪眼,“妈的吵死了,给老子闭嘴”·他缩缩脖子,闭上了嘴巴。
宿舍其他人手上的动作也下意识的跟着放轻许多··后面几门考完以后,高一年级进入了一段时间的萎靡状态,又活蹦乱跳··反正也已经考完了,考的好不好都那么着了,胡思乱想也没什么用。
晚自习课上,刘峰把课桌挪到陈越那边,跟他坐在了一块儿,聚精会神的凑着头看他手里的《鬼故事》,要是上课能这么集中注意力,成绩不说前十,起码不会倒数··前排的两个女生躲在书堆积的小山后面交头接耳,声音很小。
“哎我跟你说啊,我初三的同桌昨晚跟他们班一个男生在- cao -场后面接吻了,回来的时候差点被他们班主任给撞见·”·“接吻”·“就是把舌头伸到另一个人的嘴里。”
“还要伸舌头不会吧我看电视里都没有啊·”·“要伸的,她亲口跟我说的,还要吃对方的口水,哎,有点恶心。”
“我也觉得恶心,口水多脏啊,还臭臭的……”·“行了别说了·”·一个红皮鞋的鬼故事看完了,陈越把书翻页··刘峰说,“有个- xing -,我喜欢。”
陈越讥笑,“你哪个都喜欢,就是哪个都不喜欢你··“哥们,你能把天聊死·”·刘峰好奇的问,“你跟女生接过吻吗”·他问完就翻白眼,“我他妈的这不是问的屁话吗,你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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