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秘密 by 西西特(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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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秘密 by 西西特(四)(6)
·陈越也不跟他扯有的没的,“你摸过”·刘峰唉声叹气,“我是没机会·”·“接吻伸舌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你跟人试过了,记得把感觉告诉我啊,吃不到猪肉闻闻肉香也是好的。”
陈越抬头看一眼中间第一排最左边的那个背影,他垂下眼皮继续看故事,心却飞到那个座位上去了··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男生之间勾肩搭背是很平常的现象,谁有个不舒服也会去帮忙,无论是搀扶,还是背起来,都一点也不稀奇。
换成黄单就不一样了,陈越那晚洗澡的时候还闻了闻自己的短袖,可惜没闻到他的味道,只闻到了汗臭味··陈越这两天都没睡好觉,大半夜的起来趴床头看··还好黄单没醒,不然被他吓到,觉得他有病,就离他远远的。
晚自习下课,陈越跟刘峰出教学楼的时候看到了魏琳琳,她边上站着一个男生,俩人有说有笑,关系很好··年少时的喜欢很简单,也许是一个微笑,趴着睡觉的样子,或是写作业时的认真表情,吹起刘海时的随- xing -,奔跑时的矫健身影……·那时候喜欢一个人,可以喜欢很久很久,一年,五年,十年,就那么一直喜欢下去,也有可能这个星期喜欢,下个星期就不喜欢了。
因为那时候的不喜欢也很简单··魏琳琳跟陈越是初中同学,她喜欢陈越,因为他个高,长的帅,比其他男生都要有男子气概,但他喜欢上了别人··见陈越跟刘峰朝这边走了过来,魏琳琳就用手指指身边的男生,特骄傲的说,“这是我们班的班长。”
那男生笑了笑,他笑起来的样子跟陈越有那么一点儿像,眼睛都会弯起来,只不过长的比陈越差了很多··刘峰的眼睛在陈越,魏琳琳和男生三人身上来回的穿梭,他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四班跟五班的教室是并排的,宿舍也连着,男生们常一块儿混,陈越认识男生,对方也认识他,俩人就是普通的三好学生跟坏学生··前者瞧不起,后者不屑,明显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魏琳琳知道还故意这么隆重的介绍,她的用意不是要用这个男生来羞辱陈越,而是想看看他的反应··刘峰把魏琳琳拉到一边,不吐不快,“那小子还没彭飞高呢,你还不如跟彭飞好。”
魏琳琳说,“彭飞长的比我白·”·这不喜欢的理由绝了,刘峰啧啧两声,摇头唱了起来,“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魏琳琳低头抠着手指,“刘峰,你知道陈越喜欢的是哪个女生吗”·刘峰一点也不奇怪魏琳琳这么问,陈越开学以后的反应太不对劲了,初中从不这样,只要是稍微了解他的人都能察觉得到,“不知道,他捂的很严实,我屁都问不出来。”
魏琳琳小声问,“是不是你们班的”·刘峰说肯定不是,“班上的女生哪个都没你长的好,你追陈越追了三年都没追到手,他又怎么可能……”·魏琳琳瞪他,“什么”·刘峰没往下说,“你知道的。”
魏琳琳把脸颊边的发丝往耳后别,“刘峰,我有几句话要跟陈越说·”·刘峰说明白,他之后就找个借口把哪个男生给拽走了··不多时,魏琳琳把陈越叫到了角落里。
陈越懒洋洋的靠着墙壁,视线望着远方,他捕捉到了一个身影,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那条狭窄的缝隙里有光··“你把我叫过来干嘛”·魏琳琳仰起头看他脑后修长的脖子,“陈越,你初中三年一点都没喜欢我吗”·陈越头也不回的说没有,“我把你当妹妹。”
魏琳琳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强忍着没让泪水流下来,难过又气愤,“谁要给你当妹妹啊”·陈越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身影,舍不得眨眼睛,“不当妹妹就当同学。”
“我也不想给你当同学”·魏琳琳无理取闹,她拽住陈越的胳膊,让他看自己,“你喜欢的那个人要是不喜欢你,你要怎么办”·陈越抬手挣脱开,再去看时,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他的眉头一皱,失望一闪而过,“他不喜欢我,我还喜欢他。”
魏琳琳愣了愣,“那她要是一直都不喜欢你呢”·陈越说,“我也会继续喜欢他·”·魏琳琳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情绪有一些激动,更多的是不能理解,别人都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去喜欢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自己,她哭的更凶,“那个人有什么好的”·陈越的眼前浮现那个身影,他笑了,像是嘴里含着一颗糖,说话时的声音都带着甜味儿,“全身上下哪里都好。”
魏琳琳嫉妒的要死,她用手去擦脸上的泪水,“你现在的状态不对,真的,陈越,再过段时间你就不这么想了·”·陈越手插着兜,“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魏琳琳气的瞪过去,“我不懂我都谈两个男朋友了,你一个都没谈过,还说我不懂”·陈越摇头说,“不是一回事。”
魏琳琳的脾气上来了,“怎么就不是一回事了这就是一回事”·陈越不想和她争论下去,“我班上两对都被你爸给揪出来拆散了,你小心着点吧,被你爸给发现了,有你受的。”
魏琳琳蓄满泪水的眼睛猛地睁大,“你还是关心我的·”·“……”·陈越双手按住魏琳琳两边的肩膀,他低下头,让她看见他眼里的认真,很直白的说,“琳琳,我要是喜欢你,初中就喜欢了。”
魏琳琳爸妈都是老师,模样也好,从小到大都很得人喜欢,她听着这话,就觉得自尊心伤到了,“不喜欢我,是你自己没眼光”·陈越配合的点点头,“对,是我没眼光。”
他将那套懒散跟无赖全都收了起来,用大哥哥的语气说,“我发现那小子总往你胸上看,你别被他给占了便宜,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别老是往男生堆里钻,还有那什么,晚上去- cao -场约会警惕着点,最近风声很紧,有老师夜袭。”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魏琳琳哭的稀里哗啦的,“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祝福你们”·陈越的少年心有一点疼··祝福什么啊,他都没有认真的看过我一次,一次都没有。
陈越去了小店,他问饼干多少钱一盒,问完价格又放回去问别的,就这么问这问那,直到店里的人都走了才说出自己的目的,“老板,糖果怎么卖的”·老板说一毛钱一个,“按个算的。”
陈越要了个袋子,一把一把的抓大白兔奶糖,他也不看抓了多少,就一个劲的往袋子里塞··老板笑着提醒,“同学,这些糖果全都是一样的价格,你可以每一种都抓一点,换着吃。”
陈越说他别的不要··老板心想,这同学真的很执拗,纸巾只要心相印,糖果只要大白兔,一根筋··陈越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他把袋子里的大白兔全倒了出来放回原处,只拿一毛钱买了一颗。
老板,“……”·陈越揣着一颗大白兔走出小店,天这么热,买多了放柜子里肯定会化掉,奶糖黏在纸上面很难撕下来,再说了,要是让刘峰给发现了,闹的宿舍里其他人都知道,他就没法送出去了。
第二天,陈越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他到教室的时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陈越推开后门进去,反手关上门往前面走,教室里就他自己,他还是轻手轻脚,紧张的出了一身汗。
中间第一排最左边的桌子上放着课本,收拾的很整洁,跟其他桌放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陈越拉开椅子坐上去,他伸手摸摸课桌的桌面,边缘,一寸寸的摸,哪儿都没放过,他摸完了就趴上去,脑子里浮现黄单认真听课,记笔记的样子,唇角就抑制不住的上扬。
别人上课的姿势歪歪扭扭的,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黄单不会,他总是挺着背脊,坐姿端正,陈越看着看着,就想抱抱他··陈越打开文具盒,里面有笔,圆规,尺子跟胶带,没贴一张贴画,也没贴课程表,他把铅笔拿在手里,又去拿圆珠笔,文具盒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握了握。
“傻逼·”·陈越笑着骂自己,他把文具盒关上,就又趴回课桌上面,脸枕着手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教室里响起一声叹息,陈越把头从左边换到右边,脚一下一下惬意的点着地,高中才刚开始,他就满怀期待。
过了会儿,陈越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果,他在放课桌兜里的时候,看到了一封心型的情书,还有一盒夹心饼干,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不见了,“- cao -”·不可能还能比他更早,应该是昨晚大家都走了以后,这个人溜进来塞的。
陈越心里酸溜溜的,他把那封情书拆开,不是要偷看上面写的什么,而是按着留下的折痕再折回去,重复了两遍,学会怎么折成一颗心了··情书要怎么写呢·陈越平时收的多,有的看了有的没看,内容他记不得了,一点印象都没有。
遇到黄单的那天晚上,陈越就有种冲动想写点什么寄给对方,可是拿起笔来,他愣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让他一个作文只能写几句话的人写情书,太难了,脑子没东西。
陈越把那封情书丢回课桌兜里,手上都是香味,也不知道是从哪儿买的信纸,他黑着一张脸,自己跟自己生气··写信的话,开头要另起一行吧·陈越起身走到自己的座位那里坐下来,他在桌上翻翻,翻出一张勉强算干净点的草稿纸,认真在第一行写上“亲爱的小公主”,他揪着眉毛把那句话划掉了,在旁边改写成“我的公主殿下”,又觉得不好,要不写英文·如果全写英文,搞不好黄单会看下去,一想到他会看自己写的情书,陈越就激动的呼吸急促,面颊潮红,像是在- cao -场上奔跑了十几圈,心跳的很快,要从嗓子眼里飞出来。
下一刻,陈越又泄气的垮下肩膀,手里的笔在纸上戳出个小洞,他迟迟没写一个字母,可是英文“我的公主殿下”怎么写来着My什么什么·妈的,老子不会·陈越咬几口圆珠笔的笔头,决定去买一本英语词典。
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过来了,陈越立刻把草稿纸揉成团丢地上,他又弯腰去把纸团捡起来,将上面的几个字全部涂黑,在纸上乱写了几个公式,装出是在认真算题的样子。
第127章 回到高一·平时上早自习,全班四十几个人, 愣是干出好几件事, 睡觉,背书, 抄作业,聊天, 唱歌,发呆等, 今天有大半都在传一件匪夷所思的事··陈越竟然是早上第一个来教室的, 而且还在算题,据说非常认真,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班上闹哄哄的,声音很嘈杂··黄单在看情书,内容跟上次收到的那封大同小异,字里行间透着朦胧的青涩,他能通过清秀的字迹和扑鼻的栀子花香确定是个女孩子,不是他的任务目标。
发布的情书任务里提到了几个信息,243天,心型, 还有“他”,说明写那封情书的是个男生, 黄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越,当年对方给他写过一封,也确实如任务里所说, 被他看也不看的丢进了垃圾桶里。
后来有一次黄单留下来值日,很晚才离开学校,无意间在楼道里听到陈越的自言自语,他才知道那些情书里面有一封是对方写的··黄单捏着信纸的手微动,在这个时期,同- xing -恋不能被包容,更不可能被理解和接受,这三个字从谁的嘴里说出来,在场的人都会产生很大的排斥反应。
那太可怕了,也很变态,他们会这样想··黄单不认为这个年纪的少年能清楚的知道同- xing -恋代表着什么,小小的肩膀承担不了那些可怕的后果和舆论,也无法接受身边人异样的目光。
他猜想,任务里的那个人可能只是想和他交朋友···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青春年少时,什么都懵懵懂懂,会因为单纯的好奇一个人,就想方设法的去靠近,去了解,去接触那个人碰过的所有东西,热切的想跟对方站在一起看这个世界,以为看到的世界就会变的更加精彩。
说到底,黄单就是不能理解一封情书准备了200多天,在被丢掉后捡回来收藏十四年的喜欢是怎样的一种喜欢,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就得到了强烈的回应,所以他不明白什么是暗恋,得不到回应还要怎么坚持下去他难以想象。
黄单目前还不能百分百确定陈越就是任务目标,他不能确定的事又多了一件··以陈越出众的外形跟坏坏的气质,随便往哪儿一丢都会是个焦点,黄单是个例外,他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当年哪怕在高中之前见到过陈越,他也不会有印象。
工作第二年就有个客户出现在黄单面前,对他伸出手说好久不见,他看半天都没想起来对方是谁,当时他的沉默也让场面变的尴尬,那样的情况有很多··黄单陷入沉思,虽然任务里提到情书是心型的,也有个时间,但是他怕有意外发生,必须收到一封看一封,这样能确保万无一失。
就像系统先生说的,写情书的人准备了很久,他看一封却只要几眼,应该给予起码的尊重··黄单想起来一个事,“系统先生,这次我不需要填答案了吧”毕竟情书里面留全名的是极少数,大部分都不留,不知道是谁写的。
系统,“要的,填情书第一句话·”·“……”·黄单去看手里的情书,第一句是黄单同学你好,后面有个冒号,他以为拆开任务情书时,会自动收到任务完成的提示,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风险。
任务内容里提到了排比句,引用歌词,可是照这个情形来看,那两样在青春年少时期都很常见,因为黄单收到的两封情书里都有出现··还有那个心型的信息,黄单目前为止收到的都是折成那样的,情书里全是第一人称“我”,对方是男是女还要他来猜。
唯一特别点的200多天也只是个数字,因为黄单不知道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算的,他根本没有办法锁定目标,只能凭感觉,麻烦了··姜龙把脑袋凑过来,“茫茫人海中能和你相遇,就是今……有一个错别字,今生的生多写了一横,字挺漂亮的,女生的手一定很细长。”
黄单不置可否··姜龙往黄单的课桌兜里瞅,他羡慕的说,“有大白兔跟夹心饼干哎,这个女生对你真好,还给你买了早饭·”·黄单说,“不是同一个人放的。”
姜龙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黄单的语气平淡而又笃定,“饼干上面有信纸的栀子花香,大白兔上面没有·”·姜龙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厉害。”
他嘀嘀咕咕,决定也去买柯南看,“这次也不回吗”·“不回·”·信里也没有留姓名跟班级,没法回,黄单把信放回课桌兜里,他下课就要扔掉,这东西留着没什么用,反而会被班主任叫去训话。
因为班主任开了天眼,班上的大小事他都知道,就算一开始不知道,过段时间也会知道··后排的钱梦悄悄对陈燕说,“三年下来,黄单收到的情书肯定能论斤卖。”
陈燕躲在书后面吃果丹皮,口齿不清的说,“我想不通,他这样的明显就追不到,为什么还要往他这棵树底下挤·”·钱梦撇嘴,“反正我是没见过比他更好看,更优秀的男生。”
陈燕说也是,“那你追呗,先写封情书看他的反应,我帮你把把关·”·钱梦的脸一红,“我算了吧,我长的不怎么样,脸上还有好多小雀斑,他不会喜欢的,要是被他发现了,以后跟他说话都会很不好意思。”
陈燕对同桌的自卑感到无语,“还没走路,就担心路不好走,你倒是先走一步啊·”·钱梦拿出笔记本抄歌词,她的声音很小,几乎要被周围的杂音给淹没,“陈燕,你跟我不一样。”
陈燕把最后一口果丹皮吃掉,“怎么不一样了”·钱梦抄错了一个字,划掉了在上面写上对的,“你每次进教室的时候,男生都会起哄,要是从后门走,还会有人伸出脚拦你,拉你胳膊跟你说话。”
陈燕给她一个白眼,“想什么呢,后面那些男生一天到晚的混,女生走过去都要招两下,能招到一个是一个,招不到也能玩玩,他们很无聊的·”·钱梦笑了笑。
陈燕觉得钱梦那笑容让她很不舒服,她是个直- xing -子,心里藏不住东西,“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钱梦说,“我没什么想说的啊。”
陈燕蹙了一下细细的眉毛,她把桌椅往过道挪挪,随后就拿右手撑住头,没有再看钱梦··姜龙回头找陈燕跟钱梦聊天,发现她俩不对劲,就在英语书的空白处写上几个字,写完了便用手肘撞撞旁边的黄单。
黄单瞥一眼就继续背单词··姜龙哎一声,“黄单,要不要打个赌,我觉得她们要冷战一天,明天才能和好·”·黄单说,“一个早自习。”
·姜龙毫不迟疑的说不可能,“我的同桌跟前后座基本都是女生,你是我第一个男同桌,真的,女生之间的那些事我太了解了,她们闹矛盾没那么容易好的。”
黄单直接问道,“赌什么”·姜龙想了想就笑眯眯的说,“输的那个要当着全班的面去黑板上写‘我是笨蛋’四个字。”
黄单说,“好哦·”·姜龙看黄单这么十拿九稳,他莫名有点不安,底气都没那么足了,不会的不会的,早自习还有半个多小时就下课了,陈燕跟钱梦不可能那么快和好。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这么一想,姜龙的自信心又回来了··黄单听着姜龙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他一个单词都没有看进去,心想远离读书时期多年,那段青葱岁月什么都没留下,对方却能成为唯一一个跟他保持联系的老同学,不是没有原因。
话多,总是有使不完的劲儿,对生活充满了热情··姜龙没有保留的对黄单描述着自己的下一个梦想,他说话时眉眼飞扬,很容易感染到别人,也跟他一起去憧憬。
少年们都会怀揣很多个小小的梦想,能给他们前进的力量,长大以后变的现实,就会失去那种追梦的冲动··黄单年少时没有追过梦,现在重新走一遭,留心的多了,他会觉得有一点点遗憾。
教室里乱糟糟的,后面比前面要闹多了,就没一个在背书的··刘峰不在自己座位上坐着,他趴在陈越的桌前,“哥们啊,我以为你第一,我第二,我俩能拿稳这两个宝座,你现在竟然想单飞了,有想过我的感受吗”·陈越偷看黄单的视线被挡,他把刘峰给拨开了继续看,“单飞个屁。”
刘峰眼睛瞪的像铜铃,“那你来教室干嘛”·陈越没好气的说,“老子睡不着,就不能提前来教室”·刘峰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于你来教室不是为了睡觉,而是算题。”
陈越往后靠,离他远点儿,“嘴怎么这么大味儿,刷牙了没有”·刘峰说没刷,“晚上蚊子那么多,又很热,鬼都睡不着,我后半夜才眯了会儿,早上起来困的眼睛都扒不开,哪儿还有功夫刷牙洗脸,早自习上完了回去再说。”
陈越嫌弃的咒骂,“妈的,没刷牙还凑这么近,赶紧滚开”·有女生往后看,刘峰的脸燥热,他骂骂咧咧几句之后,鬼使神差的冲着陈越大喊一声,“靠,你大早上的来教室,不会是要偷偷摸摸塞情书吧”·班上静下来,前面的人齐刷刷扭头朝后门那里瞅。
陈越从座位上站起来,单手拎着椅子往后面一丢,他的神情暴怒,“你他妈的瞎吼什么”·刘峰很少见陈越发这么大火,不是耍耍嘴皮子,是跟他来真的,他吞了口唾沫,怎么看都觉得对方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么说,陈越喜欢的人就在班上不能够啊,哪个女生都没有魏琳琳漂亮,难道是所谓的心灵美除了这个,他别的也想不出来了。
“谁啊谁啊你给谁塞情书了”·陈越一看刘峰眯小眼睛那样儿,就知道接下来不好天天给黄单送大白兔了,他很不爽,也非常郁闷,还不能说出来,只能憋着,往死里憋。
刘峰看陈越坐下来,双手托腮望着前面,他凑着头对上对方的视线,却发现对方在看黑板,还看的很认真,“哥们,你不会是中邪了吧”·陈越眼巴巴看着黄单的后脑勺,“老子快死了。”
刘峰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有危险,他“嗖”地一下跑回自己的位子上,捧起英语书开始大声朗诵,“apple”·后门那里没有出现什么妖魔鬼怪,刘峰觉得危机没有解除,所以他没敢乱动,继续喊apple。
因为他只能脱口而出这个单词··这还得感谢他初三的同桌,也是他的初恋,人喜欢吃苹果··陈越的判断力比刘峰强,这会儿心不在焉就迟钝了,他刚从课桌兜里捞出《鬼故事》翻到之前看的那一页,后面就无端刮起一股- yin -风,想藏《鬼故事》已经来不及了。
倒霉催的,陈越被老魏叫出去罚站··更倒霉的是刘峰,他把脸压在课本里偷笑,然后也被叫了出来··老魏拿着《鬼故事》翻了翻,“陈越,我收你一本,你就弄一本,你家开书店的”·陈越背靠墙壁,“我做过这个白日梦。”
老魏看他懒散的站姿就黑了脸,“你骨头呢被抽走了”·陈越龇牙,“我又不是三太子·”·老魏说,“三太子被抽走的是龙筋。”
陈越露出惊讶又佩服的表情,“是吗我一直以为哪吒从三太子那儿抽走的是骨头,原来是龙筋啊,老师不愧是老师,就是知识渊博·”·“噗”·刘峰抿着嘴巴憋笑,一张脸憋的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
老魏看他一眼,“好笑吗”·刘峰把头摇成拨浪鼓,“不好笑·”·老魏说,“那你在笑什么”·刘峰忍的身子都在抖,“我就是嘴抽筋,没发育好。”
老魏又去看陈越,“几门科的成绩全都出来了,你就没一点担心”·陈越无所谓的说,“古人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魏手拿着书往后面一背,上下打量着他的学生,古人云用几回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懂其中的意思,“你这心态倒是不错。”
陈越说,“老师,实话跟你说,我就只有心态了·”·刘峰又噗,全身上下都在抖,妈逼的,能不能讲点义气知道老子笑点低还故意整老子·老魏说,“陈越你进去,刘峰站到早自习下课为止。”
刘峰,“……”·陈越慢悠悠往教室里走,他还把手伸到背后,得意的对刘峰比了个耶的手势··刘峰气的快吐血··班上的同学会去观察坐在窗边跟前后门位置的同学,他们坚守第一线,如果他们在背书,那么班主任就在,如果他们在聊天,那么班主任就不在。
要是他们不但在背书,还坐姿端正,一脸的认真投入,那班主任绝对在监视··大家看第一线的同学不是丢下书交头接耳,就是趴桌上睡觉,便知道班主任走了,于是该干嘛干嘛。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谁要是收到了情书,先是同桌,然后是前后座,再是四周,最后整个班上的人都知道··很显然,今早只有黄单一个人收到了情书··姜龙说他见过陈越的字,“每个字的最后一笔都拖的特别长,丑的要死,跟你那情书上的完全没法比。”
黄单说,“你想说什么”·姜龙咳两声,“我的意思是,你俩是班上的班花跟班草……”·黄单打断姜龙,“谁是班花”·姜龙看同桌,“你啊。”
黄单默了··“没事儿的,花花草草没什么区别,你习惯就好啦,谁让你长这么好看呢·”·姜龙不走心的安慰两句就接着说,“以那些女生对陈越的关注度,要是他真给谁塞了情书,字迹能认出来的,现在班里肯定炸开锅了,既然没有,那刘峰说的就是假的。”
他啧啧,“陈越要是真能学好,你班花的位置不保·”·“……”·黄单说,“写字最后一笔拖长的人不少·”·姜龙的嘴一抽,他怎么把这点给忘了难怪成绩没黄单好,还是脑子不行。
“当我没说·”·黄单却不动声色的多了个心思··早自习快下课的时候,陈燕把桌上的课本收到一边放着,“去食堂吗”·钱梦说去的,“你等我一下,我找找饭卡。”
陈燕从桌兜里拿出饭缸,“那你快点儿,人超多,去晚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到粥了·”·天热,粥要是打晚了,凉的也晚,搞不好上课铃响的时候都没吃完早饭。
姜龙看傻眼,“你俩……你俩好了”·陈燕不答反问,“怎么我跟钱梦好了,你不高兴”·姜龙呵呵,“高兴,我高兴死了。”
他拽拽黄单的衣服,“那什么,要不算了吧我请你吃早饭,中午给你打水,我还可以把我买的小虎队的贴画全给你·”·黄单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椅子往前挪动。
姜龙咬咬牙,他顺着那个缝隙挤了出去,快速拿粉笔在黑板上写了“我是笨蛋”四个字,就小跑着回了自己座位上··班上响起了起哄的声音··黄单看看趴在黑板上的四个字,和当年一样,“上课前擦掉。”
姜龙搓搓后槽牙,“算你狠”·黄单觉得耳熟,三哥放过,“这好像是一首歌的名字·”·姜龙没听清,“什么”·黄单说没什么。
后面的陈燕伸手推推黄单的椅子,“你们是不是在打赌”·黄单把事说了··姜龙拦都拦不住,他正要去碰黄单,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我感觉有人在瞪我,想用眼神把我瞪死。”
陈燕笑他,“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姜龙,别怪我没提醒你,一天到晚的黏着黄单会被人仇视的,搞不好还会被扎小人·”·姜龙受不了的搓搓胳膊,“你们女生真可怕。”
陈燕说非也非也,“男生也喜欢黄单·”·钱梦接下去,“比如你·”·姜龙哑口无言··他是挺喜欢黄单的,碰到比自己优秀的人,想从对方身上学到点东西,再把那东西变成自己的。
刘峰在走廊热身,准备下课铃一响就以百米冰刺的速度冲到食堂,他一扭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人,“干嘛呢”·陈越靠着门框,“妈的,看着碍眼”·刘峰哟了声,“谁惹我们家陈小越同学生气了”·陈越恶心的瞥刘峰一眼,他到走廊那里趴着,“一个矮冬瓜。”
刘峰说,“全班都比你矮·”·陈越沉默了会儿就使劲抓抓寸板头,满脸的怒意,还有一闪而过的嫉妒··刘峰看的心惊胆战,“别抓了哥们,再抓下去就成秃子了。”
陈越往楼梯口走,刘峰冲他背影喊,“还没下课呢”·刚喊完,刘峰自个也溜了··黄单在下课铃响后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的教室,下楼梯的时候各个班一窝蜂的涌上来,人挤着人,空气混浊的厉害,他到食堂时已经人满人患,干脆买了块面包回了教室。
都去吃早饭了,教室里没人,黄单看到了自己桌上的包子,他拉开椅子坐下来,跟包子两两相望片刻,从袋子里拿出来咬了一口··背后突然传来声音,“喂,我跟你换。”
黄单看一眼陈越,再看他手里的春卷,“不换·”·陈越耍起流氓,“换不换”·他心里气的要死,情敌太多了,想偷偷塞个春卷都能被人捷足先登。
好不容易这么认真的喜欢一个人,还有人跟他抢··黄单又咬一口包子,视线落在陈越比昨天还很严重的手上··陈越趁机一把拽走黄单手里的包子,还装模作样的把他吃过的部分掰下来,“我不喜欢吃春卷,所以你拿去吃吧。”
黄单见陈越往外面走,他就跟了上去··陈越正要把黄单吃过的那部分塞嘴里,他突然感觉不对就回头看,见着大活人站后面就吓一大跳,往后退了好几步,“卧槽”·黄单说,“你在干什么”·陈越嫌弃的说,“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扔你吃的那块啊,难不成我还想吃你的口水”·黄单没走,也没说话。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陈越忍痛把那一块包子扔进了垃圾篓里,发泄似的大口大口把包子全吃了··黄单转身回了教室··陈越在黄单后面进去,故意把制造出很大的动静,也不知道那颗大白兔是什么下场。
没到五分钟,黄单把春卷拿给陈越,“这个我不吃·”·陈越说,“不吃拉倒”·黄单瞥到了他压在胳膊底下的笔记本。
陈越立刻就笔记本给合上了,还做贼心虚的把笔记本塞进课桌兜里··黄单说,“昨天谢谢·”·陈越掏耳朵,“你说什么大点声,别跟个蚊子似的。”
黄单不说了··陈越看黄单要走,想也不想的就把他的衣角给拉住了··第128章 回到高一·黄单的衣角被拉住了,他没法往前走, 就侧过头看去, 不笑的脸上是一贯的冷漠,带着清晰的距离感。
陈越还拉着黄单的衣角, 他已经傻逼的做出这么个少女的动作了,就干脆将傻逼进行到底, “喂,说个事儿啊·”·黄单知道他要说什么··陈越嗤笑, “听说你是班花。”
黄单说, “想要就拿去·”·陈越的嘴角抽搐,他笑起来, 露出一口白牙,眉眼弯弯的,是少年时干净的帅气,“别啊,谁也没有你合适,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这回换黄单嘴抽了,他少有的记得一点事,还记错了几件, 以为当初的班草是自己,没想到是班花, 不过这个不重要,随他去了··陈越的屁股离开椅面,他站起来, 单手撑着桌子,上半身前倾,面上是痞里痞气的样子,心却扑通扑通的乱跳,紧张的一手汗,他想说的是“你脸怎么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结果他脑短路,说出来的是“你脸怎么跟剥了蛋的鸡壳一样”。
气氛突然尴尬··黄单看了眼陈越迅速变红的耳根子,“你这个说法很新颖·”·陈越松开拉着黄单衣角的手,假模假样的拍拍,其实是想多摸一会儿,他两片薄薄的嘴皮子一抿,弧度讥诮,“学习成绩好就是不一样,嘲讽人都这么委婉。”
其实心里在咒骂自己,妈的,想对他说点好听的,结果还说错了,长这么大就没这么笨过··黄单说,“没有嘲讽·”·陈越哦了声,皮着脸笑,“那你是在夸我”·黄单说,“我在陈述事实。”
陈越一口气差点背过去,多的是人把笑脸往他眼跟前凑,他看哪张都不得劲,最想看的却成天面无表情,只对那个矮冬瓜笑·想想就一肚子火,陈越瞪着面前的人,无奈又生气,祖宗,这满世界都是人,我怎么就偏偏看上你了呢·一眼就看上了,就一眼。
那天在考点有那么多人,好多个学校的考生都在,还有陪同的家长,场面混乱又嘈杂,陈越边走边吃冰棍,很随意的一瞥,就瞥见了人群里的黄单,他是最亮的那颗星星。
陈越的心里突然有点发酸,还有点甜,酸酸甜甜的感觉堵着散不掉,他觉得自己毕业了,工作了,混好了混坏了,都离不开黄单这个名字··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是很悲哀的。
最悲哀的是,明知道人不喜欢你,还控制不住的要去喜欢,一直喜欢下去··最最悲哀的是,想对喜欢的人好,都只能偷偷摸摸的··黄单要走,又被陈越给叫住了,他转过身,见一样东西朝自己怀里飞过来,就下意识的用手接住。
陈越把两条腿架在桌上,懒洋洋的说,“一女生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完就在心里得意,我他妈的真是太聪明了··黄单看看手里的大桃子,这谎言很拙劣,包裹在外的那层纸也很薄弱,随便一戳就破了,当年他没有当回事,认为谁送的都无所谓,反正他不要。
这回黄单只是把视线往陈越的脸上挪移,经过几秒的观察就发现他上扬的嘴角,还有眼睛里的光亮,自以为小心思藏的严实,不会有人知道,很幼稚,也很单纯··人的年龄段不同,经历的多,感受的多,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重新面对旧时光的一幕幕,所有的细节都会被放大,每次都会发现到很多那时候发现不到的东西。
黄单把桃子放到陈越的课桌上面,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陈越瞪着桌上的桃,特地挑的最大的那个,老板说绝对甜,他怕桃上面的一层毛让黄单不舒服,就在水龙头底下仔仔细细冲洗了好一会儿。
黄单听着脚步声靠近,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他的桌上多了个桃,还有春卷··屁话也没说,陈越完事就走,走路生风··黄单揉揉额头,当年他两样都没吃,他看看桃,再看看春卷,又去看桃,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教室里响起歌声,有随声听里流淌的专业曲调,也有少年明朗的声音,在诉说着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青涩暗恋··陈越像是在开演唱会,只给一个人开的演唱会,他不奢望唯一的听众给他鼓掌,跟他一起唱,或是上台给他一个拥抱,对他说“你也很棒”,只要看他一眼就好了。
有几个女生说说笑笑的进教室,陈越就把随声听的音量调大一些,他自己不唱了,而是翻开笔记本,单手撑着头在上面练习“我的公主殿下”这句英文··那页纸上已经歪歪扭扭写了很多,中间是个卡通的小人,身上穿着蓝色校服,嘴角往上翘着,边上有个箭头对着小人,另一头写着我的公主。
陈越的脑海里浮现黄单翘起嘴角笑的模样,自己就忍不住的感到开心,觉得他笑起来真好看··上午第一节 是数学 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进教室的时候,大家面如菜色。
每次一到考试,学生们都会有经历这样几个变化,考试期间很轻松,因为不用上课,也没作业,考完试各种胡思乱想,发卷子时,全班静的掉针可闻··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数学老师不到三十岁,瘦瘦的,不高,他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废话不多说,直接就把卷子放讲台上,开始念名字跟分数,“刘峰,十八。”
刘峰大摇大摆的去讲台那里拿卷子,他考的是十八分,走出了一百八十分的气场··班上只有数学老师的声音,属于男低音的那种,平时听起来挺有磁- xing -,女生们还觉得好听,这会儿听在耳朵里,简直想死。
数学老师念一个上去一个,男生里也有害羞的,但大部分都没皮没脸,考的再差都能没事人一样的上去,女生完全相反,个别大大咧咧,多数都是脸皮薄的,被喊到名字就在全班的注目下一路低着头上讲台,拿了卷子低着头回到座位上,始终没有抬头。
座位靠后的比靠前的还要艰难,好像走的最长的路,就是从座位到讲台··数学老师拿起一张卷子,“姜龙,九十二·”·姜龙站起来接过卷子坐回去,一脸的失落,刚过及格线,这比他预估的要低十分,完了,排名肯定会下降,他听到老师喊黄单的名字,知道对方又是满分。
·对于黄单的成绩,大家一点都不意外,三科全满分进学校的,奇迹到了他身上,也就不是奇迹了,但下一个让所有人都很意外,也在情理之中··班上的另一个第一竟然考了六十一分。
这次的试卷比中考要难很多,除掉极少数考的好的,其他人都普遍考的很差,六十一不低了··陈越从讲台上拿走试卷,经过黄单座位旁时,还拿眼角偷看了他好几眼,习惯了得不到回应,就这么看着也很不错。
毕竟人生最无聊的是没有想去关注的人和事,能有一样,已经很幸福了··刘峰在内的不少人都一个劲的往陈越那儿瞅,有羡慕的,也有同情的,撞上那么好的运气,抄都没抄及格,要是换成他们,不说一百二,起码也得上一百。
一个个的就知道在心里吹牛逼,他们也不动脑子想想,当事人如果不愿意给他们抄,一个选择题都不可能抄得到··陈越两条大长腿往课桌兜里一塞,头枕着手臂趴到卷子上面睡觉,懒的管。
数学老师把所有卷子都发下去,他拿了黄单的那份开始讲题,黄单看的是姜龙的卷子··姜龙想跟黄单说点儿话,但是他俩坐在中间的第一排,就在老师的眼皮底下,一说话肯定就会被发现,他只好在草稿纸上写。
黄单看到草稿纸上的内容,就在旁边回答姜龙,俩人一问一答的写了小半张纸··姜龙想知道是黄单给陈越看的,还是陈越自己扒着抄的,他觉得黄单不可能主动给陈越看,至于后者,要是黄单不愿意,陈越怎么扒都扒不到。
两种可能- xing -都说不通··可是黄单看似是回答了,其实什么也没回答,他太聪明,姜龙应付不了··姜龙看看黄单,又回头去看后门那里的陈越,发现对方在睡觉,他撇撇嘴,混混就是混混,不学好。
第二节 是班主任的课,上课铃还没响,他就跑来了教室,回回这么干,占用下课的时间,自己还一脸的坦然,“上课之前先讲两句话·”·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老魏望着四十多张青涩的脸庞,不耐,无语,紧张,自信等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难能可贵,到他这个年纪,自然而然的就变的世俗,说一句话,要在心里打几十遍的草稿,顾虑的多了,越活越不真实。
“这次几门科的试卷统一都比中考要难,你们不用跟中考成绩比较,只要自己全力发挥了,问心无愧就行·”·把茶杯压在卷子上面,老魏继续说,“与其羡慕考得好的同学,不如多来点实际行动,努力跟他们拉近距离,超越他们。”
这话说的漂亮,真要是做起来,没几个能做到的,底下有同学忍不住的交头接耳··“怎么可能啊·”·“就是,班主任在说梦话。”
“班主任是在给我们制造梦想呢,昨日做梦·”·老魏敲敲讲台,等教室安静下来后才开口,“那句广告词怎么说来着,一切皆有可能”·他掷地有声道,“做人最不能有的就是妄自菲薄,自己都瞧不起自己,那还能指望别人瞧得起你”·老魏也是不容易,他年年都是班主任,带的理科班,语言能力不怎么好,为了给学生们上思想教育课,不得不上网查找资料,还得先在女儿那里用上一遍看看效果,不理想在做修改,- cao -碎了心。
一通感人肺腑的思想教育结束,老魏喝几口浓茶润润嗓子,观察着学生们的表情··这会儿,思想教育刚上完,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感慨,觉得自己要发愤图强,要对得起爸妈,不能再玩了,高中要努力啊什么的,但他们的意志力撑不过一节课。
老魏全都看在眼里,铁打的班主任,流水的学生,他把茶杯放下来,“调一下座位·”·各班调座位的方式不同,老魏是让所有人都出去,他按照这次的总成绩排名从前往后的喊名字,被喊到的人进教室,自己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黄单第一个,他还在原来的座位上··随着老魏的喊声,走廊上的学生一个一个的减少,教室里是一个一个的增多,到陈越时,黄单周围的座位已经坐满了人,他本来就不抱希望,所以也谈不上失望,就慢慢悠悠的回了自己那里。
挺多人都还是坐的之前的位子,换座位要搬桌椅,觉得麻烦,不过,要是有喜欢的男生女生,就会趁机把位子挪过去··老魏发完卷子就让大家先自己检查检查,他把陈越单独叫了出去。
这一幕在班上引起了不小的骚动,都觉得陈越这次要挨班主任的训,他那个成绩,傻子才相信是他自己考的··陈燕笑嘻嘻的说,“诶黄单,陈越连物理都抄了你的啊,他真牛逼。”
黄单没说什么··姜龙有话说,他揪着两道眉毛说,“其他几门肯定都抄了,不然排名不会前进十二名·”·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陈燕纳闷的问,“名次还没贴出来呢,你怎么知道的”·钱梦插嘴,“姜龙,你不会是数了吧”·吴芳也把脑袋凑过来,“调座位的时候数的”·姜龙被三个女生盯着,有点儿不少意思,他搔搔头,“对,刚才班主任念名字的时候,我一个个的数了,他是第三十六个进教室的。”
陈燕三人一致的对他感到无语,还很鄙视,“你真是闲的·”·姜龙鄙视回去,“陈越考试抄黄单的卷子,你们还站他那边,他有什么啊,不就是长的帅吗”·陈燕笑着说,“错,陈越不但帅,还长的高。”
钱梦接道,“比你高两个头·”·她们俩一人一句,把姜龙气的脸涨红,“那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在长身体”·吴芳忍着笑,“陈越也在长。”
三人里头,陈燕- xing -子最为活泼外放,她没忍,毫不留情的哈哈笑出声··姜龙对女生生不起来气,尤其是像陈燕这么可爱的,他翻白眼,转转脑子找到了反击的点,“那可说不准,有的人一开始长的快,后面就慢慢的不长了。”
钱梦认同的说,“是有那样的,我表哥说他上初中的时候是班里最高的,后来班上的很多人都超过了他·”·姜龙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哼声,“还是钱梦明事理。”
钱梦的脸一红,那些小雀斑都烫烫的,“不过,身高是要看遗传的,开学那天我见到了你爸妈,他们就比你高一点点·”·噗,陈燕笑趴下了,她笑起来的声音像大白鹅的叫声,吴芳跟钱梦捂着嘴,也在笑。
姜龙委屈的看向同桌,“黄单,你帮我评评理·”·黄单说,“你还能再长长·”·姜龙正高兴着呢,还没来得及在陈燕她们三面前显摆,就听他说,“但你不会高过陈越。”
“……”·黄单记得姜龙后来是长了点儿,在一米七的位置卡住了,就一直卡在那里,快三十了还在那个位置··楼道里,老魏站在陈越的面前,“你没有什么想说的”·陈越摇头。
老魏说,“老师有·”·陈越懒散的站着,思绪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老魏边说边审查着自己的学生,“那天在办公室,老师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吧我要求你这次考试前进十名,你做到了。”
陈越说,“数学英语,还有物理化学,这几门我都抄了·”·老魏说,“我知道·”·陈越抽抽嘴··学生长的高,老魏还得抬头,他沉吟道,“你能主动承认,就说明态度还算端正,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老师很欣慰。”
陈越心想,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能不意识到吗·老魏说,“高中的三年才刚刚起步,你要是想静下心来好好学习,现在还来得及·”·陈越望着虚空一处,有个人跑进了他的心里,他一天到晚的想碰到那个人,静不下来的。
老魏见他沉默,眉头就皱了起来,“陈越,你还没成年,人生的路非常漫长,难道你就不想把别人往你身上乱贴的标签撕下来”·陈越扯扯嘴皮子,吊儿郎当的笑,“老师,这一招对我没用。”
老魏手里没东西,不然已经丢过去了,他做班主任多年,自己也有个女儿,所以他很清楚女同学会被什么样的男同学吸引··学习成绩优秀的会得到女同学的关注,在这个基础上还长的好看,那更不得了,譬如黄单。
不过老魏对黄单很放心,他看得出来,那孩子的自制力特别强,没有这个年纪的浮躁跟叛逆,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对方会把时间浪费在懵懂而又不切实际的感情上面··学习差,但长的非常好,带着点成年人的特- xing -,并且擅长各项运动,同样也能得到女同学的关注,陈越就是一个典型。
陈越太皮了,初中就跟社会上的人在一块儿混,女同学多次因为他发生打闹,老魏把他当重点监督对象,没想到他除了混了点儿,不爱学习,其他方面还好,并没有跟哪个女同学纠缠不清。
“目前为止,你表现的不错,老师希望你接下来能保持下去,跟班上和其他班的女同学和睦相处,互相监督,一起进步·”·这话说的相当含蓄,老魏那意思是提醒陈越,别把高中弄的乌烟瘴气。
陈越挑挑眉毛,班主任要是知道他有打别的同学的主意,还是班里最好的学生,肯定会气吐血的··第二节 课到第三节课之间的休息时间最长,有十五分钟,要做第八套广播体- cao -,贯穿一年的春夏秋冬,除非外面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或是雪厚的一踩一个深坑,否则都得去,必须去,不能不去。
有的学生不想做,就跑去厕所里待着,安全了再回教室,不点名还能靠这个法子躲过去,要是点名被发现不在,那就惨了··不是被班主任叫去训话,就是下次做- cao -的时候在最前面站着,非常丢脸。
各班的男生女生都是按照身高站的,青春年少时的一切思维跟长大以后都会不一样,在这个时期,女生的个子太高了,会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女生里面最高的那个,站在队伍最后的时候被打量着,各种不自在,总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恨不得截一部分给其他人。
男生这边没那么多想法,陈越鹤立鸡群,头顶仿佛自带着镶钻的照明灯,汇聚着来自不同角度的雀跃目光,他的视线越过前面五六个人,停在了其中一个身上··黄单的个子在男生堆里算中等偏上一点点,他的五官好看,站在队伍里非常耀眼,头发丝都描上了金色的光芒。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广播体- cao -的音乐响了会儿就是原地踏步,在学生们枯燥乏味的神态里进入第一节 伸展运动··黄单双臂对着前面伸直,向两边平衡展开的同时,一条腿也伸了出去,他的动作标准,在一堆群魔乱舞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谁要是不做就会被当众点名,有的男生调皮,故意那么干,女生们看过去时,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陈越随便的挥动胳膊腿意思意思,到第五节 体转运动时,他没转,看到黄单转过脸,尽管只有短暂的一两秒,他都开心。
- cao -做完了,各班成群结队的往教室里走··黄单走的不快不慢,姜龙在他旁边叽叽喳喳,见了一个漂亮的女生就指给他看,他的态度冷淡,话又很少,换成别人肯定就不跟他玩了,觉得没劲,姜龙是个例外。
姜龙认真的说,“黄单,我已经决定了,高中三年我要完成两件事,一是挤进全年级的前十,二是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黄单扫一眼满脸青春激昂,满怀斗志的少年,第一个实现了,大学跟他进的同一所,第二个没有。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九月份的天依旧炎热,体育老师一点儿都不人- xing -化,上来就让女生跑两圈,男生跑三圈··有两个女生跟老师请了假,得到批准后就在旁边放器材的小屋子前坐着,其他人甩开胳膊腿跑,没几下就气喘吁吁。
陈越个高,身形矫健,他奔跑起来帅的发光··刘峰边跑边回头,见陈越竟然破天荒的在最后面,都跟女生们混一块儿了,他就放慢速度,等到对方跑上来,“你慢吞吞在后面干什么”·陈越的气息平稳,散漫的说,“又不是比赛,干嘛那么急。”
刘峰嘿嘿,“跑第一有面儿啊·”·陈越追寻着前面不远的那道身影,他不需要靠冲第一来吸引女生的注意,他只想吸引一个人的注意··妈的,那个矮冬瓜太碍眼了·姜龙正在对着黄单埋怨,他的后背突然一凉,最近都有这种被瞪视的感觉,不论是在宿舍,还是在教室,邪了门了。
有几个男生女生从黄单身边经过,他的肩膀被人用力撞了一下,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这一幕突如其来,大家以为黄单是跑步的时候不小心摔的,包括另一边的姜龙,以及注意着他们的体育老师。
陈越跟黄单中间隔了两三个人,他一直保持着那个距离,只有他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故意撞黄单的男生是数学课代表,不单单是嫉妒黄单数学满分,他暗恋了三年的女生让他给对方转交情书,对方看都不看一眼。
自己特别喜欢的人喜欢上了别人,别人却瞧不上眼,那种感觉很糟心,这个年纪的少年没有办法去平静接受,一个不慎就会被冲动的因子侵占··陈越捏紧的拳头松开,他扯起一边的嘴角,意味不明的拍拍男生的肩膀,“哥们,你跑的挺快,下回打篮球一起吧。”
男生肩膀被拍的生疼,他做了亏心事不敢说什么,就只是笑笑··在大家看来,黄单摔的不重,就是膝盖跟手臂内侧擦破了点皮,拍拍身上的灰继续跑就是,但他不行。
要不是老师及时跑过来拉起黄单,他还在地上趴着··黄单布满泪水的脸暴露在全班面前,他的额角抽抽,也就是从这次开始,“少爷”这个称呼开始在班里流传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他们的天才班花··谁不是从小磕磕碰碰长大的啊,身上都会有大大小小的伤疤,尤其是胳膊腿上面,他们想不通,就摔了那么一下,能疼到哪儿去·有很贵的车接送,还有个比明星还帅的人给开车门,黄单果然是个娇生惯养的少爷。
不会有人知道,擦破点皮带来的疼痛到了黄单身上,会被放大多倍··那一瞬间,黄单眼前一黑,疼的快要昏厥··黄单那时候还解释来着,现在不解释了,他知道没用,别人理解不了的,也感受不到。
假如他的疼痛神经和常人无异,他也体会不到那是什么样的一种痛感,所以他认为别人的误会也是情有可原的··刘峰啧啧,“还在哭·”·陈越扒扒汗- shi -的头发,眼睛盯着地上的蚂蚁,一声不语。
刘峰踢踢他,“哥们,你没事装什么深沉啊”·陈越眉眼桀骜,“老子还需要装”·不知道怎么回事,刘峰感觉现在的陈越心情很恶劣,他动动嘴皮子,没上赶着找不痛快。
陈越把手放进裤子口袋里面,使劲捏捏那包心相印又把手拿了出来··黄单缓过了那阵剧痛以后,人就慢慢平静了,他的神情恢复如常,只是眼睛通红,鼻子也是红的,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
女生那边在说悄悄话,觉得黄单好娇气,她们都不会那样··陈燕说,“我看他就是比较怕疼吧·”·钱梦不信,“得多怕疼,才能在只是擦破皮的情况下哭成那样”·见其他人看过来,陈燕说不知道,“黄单容易哭的事一传出去,喜欢他的女生照样很多。”
钱梦努努嘴,“姜龙那嘴张的都快能塞下一箩筐的鸡蛋了·”·吴芳说,“他是吓的,我们都吓到了·”·姜龙确实是吓的,之前两次他都只是看到黄单发红的眼睛,知道是哭过了,这次他亲眼目睹了,眼泪哗哗的。
黄单的两只眼睛里仿佛各有一个小小的水闸,拉开放水了··抓抓后脑勺,姜龙试探的问道,“那什么,你没事了吧”·黄单嗯了声。
姜龙松口气,“刚才你哭的好厉害,下巴都- shi -了,我第一次看人这么哭,真的,女生都没你……”·他的话声戛然而止,“对不起啊,我……我是说……”·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打断姜龙,“老师喊我们集合。”
姜龙想说没有啊,他就听到了老师的喊声··未卜先知啊,牛逼了··体育老师确定黄单已经没事了,就让大家去器材屋里拿垫子做仰卧起坐,两两组合。
体力活由男生们做,女生们只管羞涩的站在一边等··黄单要去拿角落里的垫子,一个人影从后面过来,把几张垫子全部捞了往外面走··陈越路过黄单身边,怕垫子碰到他就吼,“让开”·黄单离他远点。
陈越拖着垫子出去,背影很是潇洒,照顾喜欢的人,那感觉很爽··做仰卧起坐时,会看出班里都是谁跟谁关系好··黄单跟姜龙组合,陈越跟刘峰一块儿。
陈越看到姜龙坐在黄单腿上,屁股紧挨着,他怒火中烧,直接踢开刘峰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朝那边走去··姜龙人瘦小,手劲不大,觉得自己压不住黄单,只能用坐的,他正在问黄单坐哪个位置比较合适,就冷不丁的瞥到了过来的陈越。
换作平时,姜龙不会大惊小怪,但对方现在恶狠狠的瞪着他,那样子像是要把他给撕成两半,他吓一跳,舌头都打结了,“干干嘛”·陈越把姜龙拎到一边,“你去跟刘峰做”·刘峰跟姜龙都是一脸血,你他妈的问过我愿不愿意了吗·陈越不理睬其他人投过来的好奇目光,他蹲下来,什么也没说就用双手扣住黄单的脚踝。
黄单纹丝不动··陈越咧咧嘴,“做啊,赶紧的”·黄单将双腿并拢着曲起,手放在脑后,很轻松的弓起后背,上半身全部离开地面,额头微微碰到膝盖又后仰回去。
“一·”·陈越看黄单做一个,他就数一个,眼睛紧紧盯着,一都不挪开··黄单一口气做了三十个就不做了··陈越跟黄单交换位置时,手臂装作不经意的擦过他的,有点儿- shi -热,触感光滑。
黄单只看到陈越背过身,不知道他傻逼逼的摸了摸擦过自己的那条手臂,偷着乐··陈越运动细胞发达,他热爱一切运动,仰卧起坐对他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但他这回故意做的很吃力,想跟黄单多待一会儿。
黄单看见陈越手背上的泡全破了,做仰卧起坐时还蹭到了土,会感染的··当年黄单也没在意,不知道陈越这烫伤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留疤,他抿嘴,眉心蹙了起来。
陈越突然一个猛烈起身,借着那股子力往黄单的脸上凑,在相隔几寸距离时又硬生生停住了··他其实都想好了,来个近距离接触后对方问起来,可以说是惯- xing -,再不行就说耍无赖。
·可是那张脸在陈越眼前放大时,他看到了黄单红红的眼角,临时改变了主意··陈越怕自己没掌握好力道撞疼黄单,他一哭,自己跟着难受··黄单没动,如果陈越不停,肯定会撞到他。
陈越有那么一点点后悔,“多少个”·黄单不说话··陈越凑近些,“喂”·就在这时,黄单撩起眼皮直视过去。
陈越忘了呼吸,也忘了说话,这是黄单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自己,他的心跳加速,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只大鼓,在咚咚咚的极速敲打··黄单的瞳孔里,少年的脸被太阳烤红,能看见一层细小的绒毛,他的羽翼还不够丰满,想飞却飞不了。
一滴汗无声无息划过眉毛,顺着眼睑滑落,陈越眨了下眼睛,他再去看时,黄单已经收回了视线··失落在陈越的心底发芽,伴随着悸动,他搓搓脸,把一手的汗擦在了裤子上,脚边的影子在笑。
周五晚上,黄单在排列着香樟树的小路上看见了陈越,还有个女生··陈越发现了黄单,他就跟一个生怕丈夫误会自己偷情的小媳妇一样,立刻后退几步跑了,慌张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香樟树后。
黄单没想管闲事,但他知道这闲事会自己找上门··果然跟当年一模一样,黄单被那个女生堵住了路··“我认识你·”·女生的声音轻轻的,“可不可以请你帮我把这个送给陈越”·黄单看到女生手里的那根绳子,蓝白相间,像天空,他的回答也和当年一样。
“你自己送给他·”·女生急的要哭了,“可是他不要·”·黄单说,“既然他不要,为什么还要送给他”·女生哭了,白净的瓜子脸上流下两道泪痕,“我就是给他编的。”
这个时候流行编绳子,也流行折幸运星,千纸鹤,出发点都是为了喜欢的人··甚至会拿小刀在手上刻字,字母缩写,汉字,也可以是一句歌词,一个承诺。
喜欢时喜欢的浓烈,全心全意的喜欢着,不喜欢了,放弃的会很干脆··年少时比长大以后要勇敢,伤口的痊愈能力也很强··黄单说出事实,“但是陈越不要。”
女生垂头看看绳子,她哭着说,“送给你吧·”·黄单知道她会这么说,眼角还是轻微抽了一下··女生把绳子塞给黄单,头也不回的哭着跑了,还有一个装着钢笔的袋子。
不止是这个女生,挺多人买东西给喜欢的人,首选就是钢笔,这样对方写字的时候就能想起自己··钢笔的包装精美,价格不便宜,最少要一百多,女生应该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黄单不认识那个女生,他没法还回去,只能把那根绳子塞袋子里提回去,等到晚自习下课回宿舍了拿给陈越··陈越在拿胶布粘贴城堡海报卷起来的边边,他看见对面床铺的黄单递过来一个粉色袋子,手里的胶带差点掉下去。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你给……”·后面几个字刚要蹦出来,就听黄单提到了那个女生··陈越火冒三丈,“你自己收的,关老子屁事”·黄单说,“你还给她。”
陈越冷笑两声,“要还你还·”·他妈的,老子给个东西,还得撒谎说是别人送的,这人倒好,就是别人送的··害他白高兴一场·陈越用力咬断胶布,脸死臭死臭的,刚才幸好没把“你给我买的”这句话说完整,不然他会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尴尬”,什么叫“难堪”。
黄单没说话,也没把袋子拿回去,他只是看着陈越··陈薛被看的浑身都不对劲,胶布没贴准位置,贴到外面的去了,他把攥手里的那卷胶布扔床上,抓走黄单手里的袋子跳下床走出宿舍。
刘峰刚蹲完大号回来,迎面碰上陈越就抬手去搭他的肩膀,“干什么去啊”·陈越将他一推,“滚开”·刘峰,“……”·陈越把东西还了,顺便跟那个女生讲清楚,他有喜欢的人。
女生根本就不相信,觉得陈越是在找个借口拒绝自己,“你喜欢的是谁”·陈越说,“一个讨厌鬼·”·女生更不相信了,谁会喜欢讨厌鬼啊,“那你还喜欢”·陈越笑了笑,“因为我是傻逼。”
女生愣住了··陈越啧了声,“绳子编的不错,下回我也编一个送给那个讨厌鬼·”·他皱皱眉头,“幸运星跟绳子哪个容易些算了,我自己研究吧。”
女生好半天才回神,她信了,喜欢一个人时的样子是装不出来的··陈越一回宿舍就听到姜龙的惊叫声,“什么,你要出去住”·他的脚步猛地一顿,又接上了,装作口渴的站在架子那里倒水喝,全部的注意力都挪到了黄单身上。
黄单,“嗯·”·姜龙问道,“房子找好了吗”·黄单说找好了··姜龙听黄单说过他没爸妈,应该是那个开车接送他的人在照顾他吧。
别人家的隐私不应该过问,所以姜龙没有打听过,他怕黄单反感,不跟他做朋友了··晚上陈越失眠了··宿舍里响着呼噜声,说好了似的,你先来,然后到我,最后是他,声音都不同,不是挖土机,就是电钻。
陈越拽了耳机坐在床头,借着微弱的光亮凝视对面的人,他没忍住的把头伸过去,“喂·”·睡着的人不会有回应··陈越的紧张感减轻,他小声说,“我喜欢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陈越的舌尖上都是甜味,他笑笑,声音更小了些··“特别特别喜欢·”·第二天是周六,上午的课是满的,下午只有一节。
一个礼拜里面,最激情澎湃的就是周六,还没到下午就迫不及待··陈越在知道黄单下周就不住宿舍了以后,哪儿都不舒服··好像一夜之间整个世界全变了,食堂里的饭菜变的更加难吃了,老师上课的声音让他更加烦躁,喝到肚子里的水都是苦的。
周围的哪个人挪动桌椅,说两句话,笑上几声,陈越都会发火··刘峰倒霉催的,莫名其妙被他喷的狗血淋头,“你上次不是刚来月经吗这次又来了”·陈越连喷回去的心思都没了。
刘峰看出不对劲,“我请你喝雪碧·”·陈越说,“不喝·”·刘峰咬牙,“雪碧再加一袋子麻花,三包卫龙,多了真没有了。”
陈越有气无力,“我连神仙肉都不想吃,一边儿去,别烦我·”·刘峰翻白眼,还神仙肉呢,想得美··到了中午,小店里挤满了人,不要家里给的一个礼拜的零用钱全部花光了回去,心里就不舒坦。
刘峰挤进去买了两瓶雪碧,他还想买点儿小零食,愣是没挤过去··拿着雪碧出去,刘峰给了陈越一瓶,“靠,里面人太多了,吃的下午放学再买·”·陈越拧开雪碧的瓶盖喝两口,“怎么不是冰的”·“爷,有的喝就不错了,还想要冰的你也不看看里头有多少人。”
刘峰撞撞他的胳膊,“不是我说你,烫伤的那只手都烂了,你也不上点儿药”·陈越给他一脚,“我课桌兜里不是放着药膏吗抹的时候你也看见了,眼瞎啊”·刘峰没躲开,腿上多了个鞋印,“卧槽,我记不住不行啊妈的,那你上药了怎么还这么严重”·陈越无所谓的说,“水房里的水有时候没烧开,有时候烧开了,我那天赶巧了。”
刘峰呵呵,“你那天不是赶巧,是脑子被门夹了·”·“排半天队,好不容易排到你了,你不打水,偏要往黄单那儿插,这叫什么来着自作孽不可活。”
陈越骂道,“你不说话会死啊”·刘峰说会,他咂咂嘴,“看看你这可怜样儿·”·陈越,“……”·刘峰换了个话题,“魏琳琳没跟他们班的班长有更进一步的发展,而是跟体育课代表好上了,我亲眼看到他们拉了小手。”
他摇摇头,“现在的女孩子啊,喜欢就是三分钟热度·”·陈越鄙视道,“你连三分钟都没有·”·刘峰噎了会儿,好奇的问,“那你是几分钟”·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陈越当没听见。
他的喜欢要用分钟来统计,一时半会统计不了··宿舍里弥漫着饭菜味儿,吃饱饭的不是在躺尸,就是在往书包里塞脏衣服,回家一趟还给爸妈带了“礼物”。
黄单收拾着柜子里的东西,水票跟饭卡都用不着了,那时候他一天三顿会回去吃,这次也不会改变··把衣物都装皮箱子里面,黄单叫来姜龙,“卡里有一百多,水票有三十多张,都给你。”
姜龙感动的稀里哗啦,够他吃很久了··其他人羡慕姜龙,打趣的说黄单对他真好··姜龙露出小虎牙,陈越手里没老虎钳子,不然很有可能会冲过去给他撬了。
黄单上床整理小毯子,他知道陈越一定会上来··不到一分钟,陈越就跃到了自己的床上,不放过任何一个接近黄单的机会··一个东西丢过来,陈越没看清是什么,耳边就响起黄单的声音,“给你。”
陈越怒骂,“- cao -,这回又是哪个女生叫你给我的”·黄单说,“是我自己买的·”·陈越满脸的怒意瞬间凝固,噼里啪啦的四分五裂,露出里面的呆愣。
黄单说,“那天我肚子疼,是你背我去的医务室·”·陈越听在耳朵里,就觉得那语气很生疏,对方把界线划分的很清晰,这是想跟他两清··他拿起烫伤膏丟回去,“用不着”·黄单也不说什么,随手就把烫伤膏往垃圾篓里一扔。
陈越的牙都快咬碎了··没过一会儿,垃圾篓里的烫伤膏不见了··学生每个礼拜六下午都放假,礼拜天下午再回学校,回家前想这想那,什么都想做,回去了才发现一觉睡醒,半天已经过去了,吃个饭又要去上学。
时间总是不够用··有几个人没出现在晚自习课上,其中就有黄单··晚上陈越是在黄单的床铺上睡的,他把裤子弄脏了··陈越醒来时整个人是懵的,他两眼瞪着天花板,好半天才从混乱的状态回到现实。
见宿舍其他人都还在睡着,陈越就做贼心虚的换掉裤子,把脏的那条丟盆里,轻手轻脚的离开宿舍,红着脸朝厕所奔去··厕所里没人,陈越绷紧的神经末梢一送,他把盆放在水龙头底下,看也不看的一通乱搓。
陈越在水池那里骂骂咧咧,从少年到男人的第一次是因为黄单,第二次一定还是··搓的手发热,陈越把裤子大力往盆里一扔,咬着后槽牙咒骂,“你他妈的就是个变态”·他掬一把水浇到脸上,用手狠狠抹了抹,眼睛红了,一个人在原地自言自语,“你知道我是变态,思想肮脏,看到你就想抱抱你,会不会跟躲瘟疫一样的躲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以后,试过了好多次都没用,改不掉的。”
陈越垮下肩膀,苦笑着说,“我好不了了·”·早上五点半不到,黄单就来了教室··姜龙跟他抱怨,“我本来想往你的床上放东西的,结果陈越说那是他的床,真不要脸”·黄单挑眉,原来当年他的床铺被陈越给占了。
后面的陈越没有像平时那样偷看黄单,他瞧了一眼就继续趴回桌上,脸火烧火烧的··一整个上午,陈越都萎靡不振··刘峰问他要不要去医务室挂两瓶水。
陈越说不用,“上回你那本《男生女生》还在不在”·刘峰说被别班的借走了··陈越焦急道,“去拿回来,我上课要看。”
刘峰心里发怵,“你没事吧”·陈越后知后觉自己反应有点儿大了,他恢复平时模样,“我能有什么事”·刘峰吐出一口气,“没事就好,你这样我看着渗得慌。”
陈越,“……”·看完《男生女生》,陈越更萎靡了··班上的女生频频往陈越那儿看,都说他生病了,八成是手上的伤影响的。
·他们哪儿知道陈越的病因是那条裤子··烫伤膏是黄单给的,陈越老实按照说明书上面的要求来用,不用的时候就捏手里把玩,宝贝的不得了··黄单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出校门向左一直走就到了,走路要不了十五分钟,快的话会在十分钟以内。
所以他没让宋闵接送··每天晚上第二节 晚自习还没下课,陈越就已经偷偷了溜出去,他也不干别的,就在校门外的角落里蹲着,等黄单出来了,跑着把他一路护送到家。
当年黄单知道有人天天晚上跟在后面,他没想过去当场抓个现形,但他不清楚那个人是陈越··重来一次,他知道了··几天后,黄单的窗帘换了,比之前的要厚一层,颜色也深,他没有太在意,照常拿出作业本写作业。
睡前,黄单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去把窗帘拉开了,他看到墙边蹲着个人,是陈越,嘴边还叼着一根烟··黄单在窗户那里站着往下看,下一刻就把灯关掉了··陈越仰头一看,发现窗户是黑的,以为黄单睡了就站起来,活动活动酸麻的腿,慢慢悠悠的往学校方向走。
他就也不担心回不了学校,走几步还回头看看··那时候黄单睡前没有拉开窗帘,他现在做了改变,对应的结果是看到了陈越··这是黄单回来以后的第二次改变,第一次是他肚子疼,陈越要背他的那天,他本该拒绝的,却又同意了。
这两次的改变都跟陈越有关,无法预测会发生什么蝴蝶效应··黄单在心里喊了系统先生,没有得到答复,他用力按了按太阳- xue -,几秒后就转身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客厅里没开灯,黄单心想,宋闵应该已经睡了,谁知他刚握住大门的门把手,后面就响起宋闵的声音··“少爷,这么晚了还出去”·第129章 回到高一·宋闵不但没睡,连白天穿的衣服裤子都没换, 他说话时, 客厅的灯已经被他开了。
黑暗褪去,露出干净整洁的客厅, 黄单青涩的轮廓完全清晰起来,包括他脸上的惊讶跟愣怔, 他转过身看宋闵的同时,自己已经冷静了下来··这么贸然下去, 陈越看到他有什么想法, 会不会引起误会,黄单在那短暂的几秒内完全没有考虑到, 他冲动了,不应该那样的。
宋闵又喊了声,“少爷”·黄单回神,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有点饿了,想去买点吃的·”·宋闵不言语,只是去给他拿鞋。
黄单望着男人在自己脚边蹲了下来,他的视线有点飘, “怎么还没睡”·宋闵道,“天气闷热·”·黄单的视线不飘了, 落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上,看他给自己系鞋带,“只是出去买点东西, 可以穿拖鞋的。”
宋闵说拖鞋不方便··黄单默了默,十四年后,这人依旧负责他的衣食起居,出门给他整理衣服,进门给他拿鞋,把他当小孩子··住处靠着马路,周遭的空气被灰尘日日夜夜的浸泡着,车辆和行人陆陆续续擦肩而过,渐行渐远。
黄单的视线随意扫动,他没看到陈越,应该就快要到学校了··在门口耽误的那点时间,黄单错过了一些东西,也避免了一些不该发生的改变··宋闵问道,“少爷想吃什么”·黄单看看街上的门脸,大多都光门了,他当年没有拉开窗帘,没有看见蹲在墙角抽烟的陈越,没有一念之间的冲动,因此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站在这里。
人生的路不会平坦笔直,是弯弯曲曲的,永远都无法想象会出现多少个转折点,每个点都紧紧相连··陈越已经走完了一生的三分之一,他那条路上的哪个点都不能动。
如果不是宋闵突然阻止,黄单极有可能会改掉陈越的人生轨迹,他捏了捏手指,把目光放在不远处推着小车的摊位那里··小摊贩正在给一个刚加班回来的上班族调拌凉面,蒜香往黄单这边飘来,他动动鼻子,“我想买一份凉面。”
宋闵的眉间出现皱痕,“少爷,路边摊的卫生环境很差·”·黄单说,“偶尔吃一次不会有事的·”·宋闵抬起眉眼看过去,黄单也在看他,没有丝毫的退缩跟躲避。
无声的僵持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宋闵就将视线收回,他低眉垂眼,“既然少爷想吃,那我就去买一份·”·上班族走后,小摊贩又卖掉了一份凉面,买凉面的男人五官深邃,那张脸上的表情极为肃冷,她调拌时问放不放辣。
男人开了口,“不要蒜,不要香菜,不要辣椒·”·小摊贩没多少文化,她听着这声音,觉得很像是播新闻的,每个字都很好听,她哎一声,夹了点豆芽跟黄瓜丝进去,又忍不住说,“辣椒可以不放,另外两样不要就不好吃了哟。”
没有回应··小摊贩寻着男人的目光望去,见几步远站着一个少年,身形修长匀称,他双手插兜,眼角往下垂着,侧脸在路灯下显得特别柔美,像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
“先生,你儿子长的可真好看,他上几年级了在学校里一定有很多女生喜欢他吧”·宋闵不言语··小摊贩自己也有孩子有丈夫,她看着面前的男人,觉得对方肯定是个严肃的父亲,“是在大关念书吗现在的孩子都很有主见,想法多着呢,根本就管不住,我们做家长的说什么都不听,他们就喜欢跟一些同学混在一起,不学好,要是有那个条件,是得跟在身边陪读。”
“你儿子长那么好,要防着他早恋,那个很影响学习的·”·宋闵从始至终都没有解释一个字··回了家,黄单去厨房打香皂洗干净手,沉默着坐在桌前吃凉面。
宋闵拉开抽屉检查药箱,似是担心黄单在吃完那份凉面后会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黄单翻动着回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存活了快三十年,一直四平八稳,过完今天过明天,过完明天过后天,从来没有停下来去思考,去犹豫,也没有回头去后悔,去留恋。
就像是有双手在后面推着黄单,在他的耳朵边告诉他要目不斜视的往前走,不要往后看,于是他心无旁骛,不留意身旁的风景,更不关心流逝的时光··这是黄单第一次吃路边摊,还是在不小心改变过去的前提下。
那会儿他的坚持,一定让宋闵很意外,毕竟他平时对路边的食物并不感兴趣··黄单细嚼慢咽掉嘴里的一筷子凉面,他认真的说,“虽然是很不卫生,但很多人都在吃,没有那么严重的。”
宋闵额前的发丝搭下来,那点- yin -影盖住他的眉眼,也模糊了他的神情,“少爷的体质跟普通人不同·”·黄单抿嘴,“只是疼痛神经异于常人。”
还不知道怎么表达微笑,不过那是以前,现在他会了,他在心里补充··宋闵将药箱放回原处··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有什么在悄无声息的蔓延着··黄单继续捞凉面吃,当年的这个时间没有发生这一出,也没有这段谈话,他早就睡下了,不知道这样接连的改变会带来什么后果。
希望不会影响大局的走向··宋闵去厨房倒了杯温开水端出来,沉默着轻放在桌上··黄单喝了几口水就拿筷子拨拨剩下的凉面,捞一点黄瓜丝到嘴里吃掉,“你去睡吧。”
宋闵说不急··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不说话了,他把凉面吃完,任由宋闵收拾桌子,“我白天在学校上课,你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觉得闷”·宋闵摇头,“不会。”
黄单手撑着头想事情,宋闵换掉窗帘,一定是发现了陈越的偷看,他没想到宋闵在过去的这个时期就已经知道陈越这个人,却没有跟他提过一次··宋闵像是一个担心孩子早恋,担心孩子学坏的家长,杜绝一切可能影响到孩子学习的因素,尤其是不听话的坏孩子,小混混。
在家长们看来,成绩是衡量一切的唯一标准,不认真读书就是不学好··黄单半搭着眼皮,对他来说,宋闵是他的父母,教他走路,教他吃饭,教他所有能教的,尽心尽力的陪伴他长大,他拿到职场生涯第一份薪水的那天就去建了一个账户,每年都往里面存一笔钱,为的就是让对方能够安度晚年。
在陈越这件事上面,宋闵的隐瞒跟遮掩都被黄单发现了,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拎出来摊开了说··这是旧时光,过去了就过去了··无论宋闵会拿出什么样的解释,都没有什么意义。
黄单已经在面对陈越时做了三次改变,不能在其他人身上再做改动了,尤其是跟他密切相关的宋闵··“少爷,很晚了·”·头顶响起声音,黄单骤然回到现实,他一言不发的去了卧室。
宋闵跟着进去,给他把窗帘拉上了,自己却没离开,“等少爷睡着了,我再走·”·过了半个多小时,黄单的眼睑还在动,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控制不住的整理着到目前为止掌握的所有信息。
还差一点,他就能够百分百的确认了··黄单睁开眼睛又闭上了,他翻个身说,“我睡不着·”·宋闵转身离开卧室,他又回来,手里多了本红皮带卡通画的《故事会》。
阿拉丁和神灯的故事在宋闵低沉的声音里缓缓展开,他的语速不变,带着点说故事的人该有的投入,却没有半点生动··以宋闵那种肃然严苛的样子,也不可能生动形象的说故事。
黄单打了个哈欠,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卧室里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消失不见,宋闵合上《故事会》,俯身把少年身上的薄毯子往上拉拉,“晚安,少爷。”
话落,宋闵就直起身子离开了卧室··接下来的几天,黄单上完两节晚自习回来,宋闵都不在,他关掉灯站在窗户那里往下看,既没看到陈越,也没看到宋闵。
也许那两个人在黄单不知道的地方见过面了,又或者还没有,他那时候不知道,这次为了不做改变,就不能去深究··九月不知不觉就走过了一半,气温跟八月相比有所下降,离凉爽还有一段距离。
黄单从后门进的教室,他经过陈越桌边时,桌上的语文课本掉下来,落在他的脚边··陈越最近没机会把黄单送到家了,因为那个男的在后面,他郁闷的要死,鼻子上都长了个小痘。
不能让那个男的发现他对黄单图谋不轨,陈越只好忍着,憋着··黄单捡起课本放回陈越桌上··陈越趴着听歌,有个东西碰到他的手臂,他以为是刘峰,或是别人,正要破口大骂,在看见黄单的身影后,一下子就从野狼变成哈士奇,屁股后面的尾巴讨好的摇了起来。
黄单没说什么的往前走··陈越偷偷拽一下他的书包带子··黄单没回头,他的手往后面伸,把拽着书包袋子的那只手给拉开了··陈越愣在当场。
刘峰一觉睡醒,错过了一场好戏,他抠着眼屎哈欠连天的着说,“我要去撒尿,你去吗”·陈越看看那只手被黄单碰过的手,不自禁的用另一只摸了摸,还拿到鼻前蹭蹭,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刘峰受不了的搓鸡皮疙瘩,“靠,你笑的好恶心·”·陈越斜他一眼,“赶紧滚吧,别尿裤子了·”·刘峰自称纯爷们儿,撒尿还要拉个人做伴,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习惯,他见陈越不去,就退而求其次的叫上了同桌。
陈越把语文书丟一边,重新塞上耳机,一边听歌一边偷看他喜欢的人··教室前后各有一块黑板,后面是一周换一次的黑板报,由于班干部还没选,那上面就还是空着的,等文艺委员大放光彩。
前面的黑板一节课擦一次,大家按照座位轮流擦··今天要擦黑板的同学挺无语的,大清早的,黑板上竟然出现了一大段字,待会儿下课要擦一会儿才能擦完··“我宁愿你冷酷到底,让我死心塌地忘记,我宁愿你绝情到底,请别再说,我爱你……”·姜龙说,“是歌词。”
黄单哦了声,“没听过·”·陈燕说是《冷酷到底》,“不知道是谁写上去,想给谁看的·”·姜龙化身福尔摩斯,“人肯定是咱班的,从字迹来看,对方是个女生。”
他清清嗓子,“昨晚下晚自习的时候,黑板上还没有呢,也就是说,这些东西是我们走之后才有的,你们宿舍谁回来最晚,那就是她了·”·陈燕,钱梦,吴芳三人相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姜龙说,“两人搞暧昧,又都不戳破,男的还跟其他女生好,她心里冒酸水,一酸就无病呻吟了,这人谁啊,你们知道的吧跟我说说呗·”·没人搭理他。
·姜龙把夹在语文书里的笔拿起来转圈,他转的不好,转三圈掉两次,“黄单,你觉得是谁”·黄单无所谓,反正不是陈越就对了。
陈越见黄单抬头看黑板,他也去看,完全不能懂那个意思··就算黄单对他冷酷到底,他也做不到彻底忘记··况且让他在黑板上写出来那么一大段给大家看,这种事他是打死也做不出来的,看着牙疼。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早自习过半,老魏来过两趟就不会再来了,班上很多同学掌握了这个规律,不是在聊天,就是在睡觉··陈越把小纸条搜成团,找准机会往前一抛。
黄单左边的肩膀被什么东西砸到了,他垂眼看见一个小纸团,就捡起来打打开··纸上没写东西,只有一个穿校服背书包的小人,头上长朵花儿,左右两边勾了片小叶子。
过会儿又丢过来一个,小人还是小人,嘴角从抿着变成微翘,旁边还有一行字——你笑起来真好看··那几个字的最后一笔都拖的很长,黄单抿着的嘴角翘了翘。
上午第一节 课是英语,上来就要听写单词,回回这样,老师也不觉得腻··英语老师是个年轻女人,有一头黑长直的头发,长的还不错,就是非常凶,只喜欢叫男生回答问题,从来不叫女生。
她的偏心让女生爱上了英语课,也让男生对英语课产生了抵触心理,尤其是各方面都很不错的男生··在老师往下看时,全班同学都动作一致的把头埋的很低··这时候谁要是都会写,想上去嘚瑟一回,就抬头跟老师对视,然后老师注意到自己。
不然谁抬谁死··黄单知道老师会叫五个人,他这次会上去,最后一个是陈越··果不其然,一切都和从前一样··陈越站在黄单旁边,他没抄,一个单词都没写,吊儿郎当的丟掉粉笔回到自己座位上,跟其他人一起站着。
老师挨个看完,挨个打勾,在旁边写上对的数目,黄单全对,陈越那边是个零蛋··下课铃一响,刘峰就把憋了一节课的话对着陈越吐出来,“我以为你挤他那儿是为了抄,结果你一个都没抄”·陈越懒洋洋的说,“懒得抄。”
刘峰喷唾沫星子,“那你挤他那儿干什么”·陈越心说,挤了才能离他那么近,“那儿靠着门口,凉快·”·“……”·刘峰翻白眼,“然后就得到老师的特殊对待,一个单词抄写二十遍。”
陈越一点儿都不担心,“这不是有你吗”·刘峰的脸抽搐,“滚蛋,我看着那些单词就反胃想吐”·陈越说那正好,“多吐吐,你肚子上的游泳圈就能吐掉了,到时候还怕没女生喜欢你”·刘峰半信半疑,“我瘦了,真的就有女生喜欢我”·“哥们,咱一步步的来,你先瘦了再说。”
陈越说,“魏琳琳有句话不是常挂在嘴边吗夏天瘦不下来,秋冬就别想了·”·刘峰虚心求教,“那我脸呢要美白吗”·陈越瞥他两眼,“你脸上的问题不是黑,是比例不对,眼睛太小,鼻梁往下塌,嘴唇偏厚,下巴短了,脖子也短,哥们,听我一句真心话,你还是抓紧时间让心灵美起来吧。”
刘峰把椅子一拉,“我去死了,再见”·上午下午两个温度,那一点儿自然风到下午就没了··教室里有两个电风扇,都在中间,前后两边的学生都扇不到什么风,边拿草稿纸扇边做题。
黄单在做数学的练习册,手臂在桌上压出一道水迹,他没下课就打报告去了厕所··阿姨拖过地,还没干,厕所里弥漫着一股子腥味··黄单上完厕所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就滑了一跤,人往前摔去,他没倒在瓷砖地面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躺在他的身下,做了他的垫子。
陈越浑身僵硬着,两只手举在半空,根本不敢放在黄单身上··黄单跟他四目相视··和那时候一样,陈越躺着一动不动,像只不小心翻过来的乌龟,等着主人再把他翻过去。
黄单也问出相同的话,只是这次多了别的情绪,几不可查,“你没事吧”·陈越瞪着眼睛,没说话,人傻了··喜欢的人就在自己身上,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过来,心脏贴着心脏,呼吸连着呼吸,这距离太近了,很不真实。
陈越偷偷咬舌尖,疼的他撕一声,不是梦啊,他还举在半空的两只手放了下来,虚虚抱着身上的人··黄单没有趴多久就从陈越身上起来了,还对他伸出手··陈越想把黄单抓了塞怀里又不敢,他凶巴巴的吼,“干嘛”·黄单说,“拉你起来。”
陈越打开黄单的手,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背后的衣服裤子全脏了,他也没去管,打起十二分心关注着面前的人··地上太- shi -了,走个路不注意就会摔着,陈越的精神高度集中,万一黄单再摔了,他还能第一时间去护着。
黄单一语不发的看过去··陈越心虚,他冷笑,“我他妈的过来上个厕所,结果就跟你摔一块儿去了,还给你当了回肉垫子,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黄单转身往出口方向走。
这就走了陈越要追上去,他忽然哎哟一声··黄单立刻回头,“怎么了”·陈越呼吸一停,他扭扭脸,耳根子发红,“不用你管”·黄单说,“那我先走了。”
陈越对着空荡荡的厕所干瞪眼,真不管我了他臭着一张脸咒骂,不是能考满分的天才吗我说什么你都信能不能动动脑子不知道有个成语叫心口不一·再说了,摔跤能摔那么准,那么及时,刚好给你当垫背你摔一个我看看·“妈的”·陈越气的要死,他又想要黄单留下来,关心关心自己,又怕他留下来了,被他发现自己龌龊的心思。
真他妈的纠结,整个就是一神经病··陈越刚才扑的很急,把一身的肉摔疼了,尾骨那里特疼,他慢慢吞吞往前面走,在拐角处看到本该走了的人时吓一大跳,“- cao -你怎么在这里”·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说,“你摔伤有我的责任,我跟你去医务室看看。”
陈越在心里把前半句话给划掉,舒服多了,他装模作样的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哼声,一脸的不屑跟不耐烦··黄单说,“要是你觉得我多此一举,那我真走了。”
还想走怎么这么没良心陈越登时没好气的说,“什么叫多此一举你没看老子疼的屁股都快开裂了吗”·黄单说,“你穿着裤子,我看不到。”
陈越痞笑,“要不然我把裤子脱了,给你看个仔细”·黄单没说话··嘴皮子耍的熟练,陈越紧张的手心出汗,真脱他没看过自己的屁股,不知道好不好看,早知道先洗个屁股了。
- cao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要脸,无耻,下流,傻逼,白痴·这会儿陈越庆幸黄单只关心学习,其他的都不当回事,要是被发觉了,就算地上没洞,他也要刨一个钻进去,太丢人了。
黄单只要愿意去观察,就会观察到很细微的东西,譬如陈越此刻的所有情绪变化,他的嘴角轻微抽了抽,“先去医务室吧·”·陈越这回老实了··黄单边走边沉思,当年他信了陈越的谎话,也真走了,现在又做了改变,第四次了,他揉揉眉心,按照原来的发展,在这次之后,要过上一段时间,就会收到陈越的情书。
陈越往后扭头,见黄单心不在焉就干脆不走了,咧着嘴等他撞上来··第130章 回到高一·陈越美滋滋的等着黄单撞上自己, 他冷不丁的想起后背脏了, 不想弄脏对方的脸,就把身子转过来,两侧的手臂控制不住的微微展开,摆出拥抱的姿势,青涩而又单纯。
黄单撞到陈越怀里去了··俩人身高有差, 黄单撞上去时, 陈越弯下了腰背, 任由他的额头撞上自己, 那一瞬间, 他们离的很近,近到眼里只有彼此··时间仿佛停止了,但那只是美好的错觉,时间没有停止, 也永远不会停止,一直在以令人又爱又恨的速度流逝着。
黄单的额头红了, 眼睛也红了, 他疼的拧起眉心,嘴唇哆嗦了一下, 没问陈越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不走,答案很明显··看着黄单眼角流出来的一滴泪水,陈越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了太阳底下的冰棍,想凑上去吃一口。
黄单退后一步, 陈越拽住了他的校服,“老子就没见过比你更娇气的人·”·神色微愣,黄单弄开拽着他校服的那只手,抬头朝着手的主人看过去,他没说话。
陈越心里一紧,生气了娇气我也喜欢的啊,他恢复了平日里的肆意嚣张,恶声恶气道,“怎么,还不准人说”·黄单叹口气,红着眼睛笑了。
陈越看到黄单笑,他呆了,这是怎么回事那一下撞的不狠,不至于把脑子撞坏啊“喂,你笑什么”·黄单说,“没笑什么。”
他嘴角的弧度消失,好似刚才翘起的样子没发生过,“去医务室吧·”·没笑什么逗我玩儿呢陈越心里吃味,不知道黄单想起了什么事,还是想起了什么人,看把他乐的那样儿,跟一小花猫似的。
黄单走在前面,他听到背后有骂骂咧咧声,还伴随着一声响动,不用看都知道陈越对着墙踹了一脚··这会儿还没下课,学校里没人晃动,两边的教学楼里不时传出老师讲课的声音,或严厉,或温和,有的教室里是大声且整齐的朗诵课文声,笼罩的氛围在告诉着每一位学生,一寸光- yin -一寸金。
医务室很安静,护士问了陈越几句,就要给他挂两瓶,“同学,上回在我这儿买的药有按照说明书上写的用吗我看你手上的烫伤还没好,要不要去医院挂个号看看”·陈越说用不着,他的余光落在黄单身上。
护士笑着说,“还是去看一下比较好,如果留疤了,很有可能是要跟一辈子的·”·她给陈越看自己手上的一块疤,面积有一块钱的硬币那么大,跟其他地方的皮肤明显不同,颜色发白,说是火钳烫的,消不掉了。
陈越眼睛一亮,小心思就跟着飞了起来,他本来就没把这点烫伤当回事儿,要是能留个记号也不错,过个十年二十年的,还能看着疤想想当年··黄单出去了··陈越死死瞪着他的背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卧槽,就这么把他丢这儿走了,一声招呼都不打·短暂的几秒内,陈越想起了一天放学回家见过的那只小流浪狗,他走几步回头看,发现小狗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指望他能带自己回家。
护士给陈越扎针挂水,“你同学是个很冷的人啊,都不笑的·”·陈越嗤一声,“我跟他不熟·”·护士打趣儿,“上回我也以为你俩不熟,可是他肚子疼,你背他过来,这回你摔了,是他送你来的,这还不熟都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
是吗这么一说,是很熟了啊,陈越心里刚高兴一点儿又不高兴了,那个姜龙是黄单的同桌,上课下课都往他那儿凑,叽里呱啦的,他们更熟。
嫉妒的小种子在发芽,陈越羡慕姜龙,他对黄单只有同学友谊,可以随意的接触,想怎么笑怎么笑,想怎么闹怎么闹,自己就不行,那种感情见不得光,不会被原谅,更不可能会被接受,得藏着,往死里藏。
“他是三好学生,考满分进学校的·”·陈越只是说了个开头,护士就已经笑起来,“我经常听到同学议论高一的天才,说他学习好,长的好看,家里还有钱,是个少爷,原来就是他啊”·陈越靠着椅背,懒洋洋的说,“不然呢就他那样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
护士说,“确实很好看·”·陈越嘴角得意的上扬,那是,我的公主是天底下最好看的那一个,气质更是没得说,也没人能比得上··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护士说,“你那个同学一定很受女孩子欢迎。”
陈越甩出刘峰常说的一句话,“女孩子都很肤浅·”·护士给他把输液瓶挂上去,“帅哥,你跟你的同学不是一个类型,他受欢迎,你也招女孩子喜欢,每年大家最关注的就是校草校花人选,今年的校草肯定在你俩中间诞生。”
陈越说,“那玩意儿没意思·”·护士噗的笑出声,她也才刚毕业没几年,心- xing -还很年轻,“你们两个高中三年会收到很多的情书和小礼物。”
·“所以才没意思·”·不是喜欢的人送的,哪怕是个金子,都跟石头子没什么区别··陈越稚气未脱的脸庞上浮现一抹迷惘之色,在转瞬间变的坚定,高二要分班的,到时候得打听黄单选文选理,他要跟着,不坐一块儿,在一个班也行。
护士惊呼,“诶同学,你这衣服后面是怎么回事”·陈越说,“摔厕所了·”·护士说难怪这么大味儿,“你要不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陈越摇头,他又不是豆腐做的,一摔就会啪叽碎掉,从小到大不知道摔过多少回,有没有事自己心里有谱,刚摔的时候疼,现在已经不疼了,纯粹就是想要赖着黄单。
结果倒好,人走了,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他了··黄单去找老师请假··平时有的学生会因为不想去上课就跟老师撒谎,请假的理由千奇百怪,还会出现逻辑不通的情况,他们那么玩,就害了真正不舒服的同学。
老师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请假必须带上医院的挂号单或者是药费单之类的东西,否则有个小病小痛的,说破天了都不信,认为就是单纯的不想上课··同样的一个理由,从平时表现优秀的学生嘴里说出来,跟调皮捣蛋的学生嘴里说出来,可信度是不一样的。
毕竟学生不是老师的孩子,了解的不够全面,依据个人表现来判断也是情有可原的··黄单轻松请了假回医务室··陈越半死不活的瘫着,没想到他还会回来,一下子就愣在了当场。
黄单说,“我去给你请了假·”·陈越回过神来,一边捂着自己激动的心情一边找茬,“好学生就是不一样,要换我这种害虫,嘴皮子说破了,老师都不信。”
黄单抽抽嘴··陈越想到了什么,觉得难以置信,“你不回去上课”·黄单扫了眼输液瓶,淡淡的说,“你摔伤有我一半的责任,我等你挂完水。”
如果不是责任心,是别的,比如你也喜欢我,那多好啊,陈越得寸进尺,又很不要脸的想··医务室里没有多人,也没少人,就两个各怀心思的少年,和一个笑容亲切的大姐姐,气氛非常的温馨,温馨的大姐姐都快睡着了。
黄单起身走过去询问陈越手上的烫伤,他给的烫伤膏起到的作用并不理想··护士的困意消失,她把桌上的眼镜戴上,“都化脓了,我建议他去医院,他说不去。”
黄单回头,陈越立刻偏开视线吹口哨,瞎吹,没什么调调,那么个吊儿郎当的欠揍样,还是帅的没边儿··护士说,“最好去医院把创伤处清理掉,用碘伏天天消毒,继续抹红霉素,再忌个口,不要碰水,如果非要碰,就暂时包一下,在外面裹个塑料袋子,死皮不能过早弄掉,很容易感染的。”
黄单道了谢就去跟陈越说,“挂完水就去市里,中午医院也有值班的·”·陈越傻逼逼的抱着一大块糖饼不敢吃,“什么意思”·黄单说,“护士姐姐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去医院看一下比较稳妥,我正好也要去医院。”
陈越立马就坐直了身子,“你去医院干什么”·黄单说肠胃不舒服··陈越把两片薄唇一抿,会不会跟上次肚子疼有关他的眉头也紧皱了起来,既担忧,又很不安。
黄单闭上眼睛,手指曲着在腿上漫不经心的敲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盘算着什么··陈越见护士趴桌上睡了,就抓紧时间贪婪的盯着黄单,看他白到发光的脸,看他额前的黑色发丝,看他长长弯弯的睫毛,哪儿都看,哪儿都看不够。
黄单没睁开眼睛,看似是睡着了,其实他没睡,一直醒着··学校在县上,到城里还挺远的,黄单跟陈越站在路边等车,过来了一辆面包车,里面有十来个人,除掉前后的座位,长板凳上也已经挤满了,司机还让他们上来,说有位置。
是有,就在第二排跟车门中间有个小凳子,能卡一个人,最后一排再使劲挤一挤,能塞进去一个··陈越看一眼黄单,见他没反应就挥挥手··车里没冷气,热的跟蒸笼似的,人挤着人,汗味混着口气在空气里漂浮,不断刺激着人的耐心,司机不管大家的催促,他不死心,指着去市里的路上再多拉两个,“同学,赶紧的,你们上车了就马上走”·陈越笑笑,煞有其事的说,“我晕车,只能坐前面,不然上车就吐。”
这时候,车里响起怨声,都是年纪大点的在说,小少年不敢这么来,对社会对大人的世界有着本能的畏惧跟戒备··“师傅你到底走不走啊”·“已经坐不下了好吗再上来俩人要往哪儿坐”·“真受不了,本来就超载了,多赚几个钱连命都不要了吗”·“师傅,这都几点了啊,我还等着回家吃午饭呢,麻烦你快一点。”
车里在吵,路上的两个同学又不上车,司机烦躁的咂了下嘴皮子,什么也没再说,直接就关上车门扬长而去··大关唯一不方便的就是搭车,每个周六下午,各地的面包车师傅都会过来等着,先到的同学可以挑选位置,后来的同学别说挑,还有个能挤上去的地方就不错了。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车站有,走个十几二十分钟能到,去了也不一定就有车,大部分情况下都要等,对于急切想要回家的学生来说,等一分钟都很漫长,尤其是在其他同学都走了,就自己还没走的时候,会很无助。
陈越跟刘峰都是那么挤着回家,挤着来学校的,他们见怪不怪,哪天要是师傅在路上不带人,那才有问题··黄单心事重重,他在心里唤系统先生,却没有得到一声回应,焦虑跟犹豫从心里生出,夹杂着几分凝重,导致他的眉心越蹙越紧。
陈越以为黄单是晒的难受,他不等面包车了,跑到前面去等计程车··这次陈越运气好,拦到了辆计程车,里面的人也不算多,他喊来黄单,两人前后上了后座··陈越先上去的,他让黄单靠着车门,不用被当夹心饼干,否则以车里这么高的温度,车子一晃,左右一夹,就算不晕车,也会反胃。
车里不止是温度高,气味也很浑浊,本来应该比面包车里好一点儿的,但陈越跟黄单赶巧了,碰到了一个腋下有异味的中年人,就在陈越的左边··窗户都是开着的,风一吹,谁都有份儿。
车子往右边拐弯,陈越逮着机会就往黄单身上靠,黄单被他压的贴车门上了··车子往左边拐,陈越竭力杵着不往中年人那边偏移,他等着黄单靠上来,坐个车把脑细胞全用上了,要是做题能这么专心刻苦,第一的宝座绝对坐不到。
到了医院,陈越跟黄单排队挂号,挂的不是一个科,就没一块儿走··黄单的肠胃没什么问题,他既然来了,号也挂了,就去等着叫号跟医生讨论一下吃路边摊的问题。
陈越看完医生拿了药在大厅里站着,陆陆续续有人从他身边经过,都不是他等的人,他忽然发现世界太大了,人也太多了,茫茫人海这个形容很贴切··等到三年后毕业了,他找不到黄单了怎么办·陈越提着袋子的手捏紧,他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显得格格不入的黄单,和那天一样,是最耀眼的那颗星星。
那么耀眼,总会找到的··陈越放下心来,“喂,我肚子饿死了,现在要去吃东西,你自个回学校吧·”·黄单说,“我也去·”·坐在兰州拉面馆里,陈越心里的泡泡都没有消掉,他要了碗拉面就把菜单扔到对面,力道跟方向都控制的很好,没砸到人,也没掉下去。
黄单要的是刀削面,“不要香菜·”·服务员记在本子上,转头就给他们拿了壶水跟纸盒,说一会儿就能好··馆子里的人不多,也没人大肆喧哗,头顶的电风扇呼呼吹着,把黄单身上的汗吹干了,有点儿冷,他倒杯水喝几口,发觉陈越在偷看自己,就装作不知道。
面很快就端上来了,陈越是拉面,他拿起桌上的胡椒粉瓶子倒进去一些,就去挖辣椒油,面上红彤彤一大块,看着就很辣,也香··黄单来不及阻止,他蹙眉,“你要忌口。”
陈越正要捞面吃,他闻言,一切动作顿时就停住了,这是在关心他妈的,心跳的好快,脸是不是也红了还是别抬头了,会被发现的。
在一两秒的沉默过后,陈越冷笑一声,“关你屁事”·黄单慢悠悠的说,“那你吃吧,多放点辣椒,反正疼的也不是我·”·陈越只是不爱学习,他又不蠢,这么个台阶摆在他面前,他又怎么可能不往下走,就是爬,也要爬下去,“老子还就不吃了。”
黄单在心里摇摇头··陈越把辣椒油全挖了丢进垃圾篓里,他喝口汤还是辣,就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喊来服务员重新点了一碗··黄单捞起一筷子面条吹吹再送到嘴里,垂着眼皮细嚼慢咽,脸颊被碗里的热气熏的有点发红,嘴唇- shi -- shi -的,泛着光泽,他偶尔抬手把额前的发丝顺到一边,露出覆盖了层细汗的额头。
陈越心猿意马,突然抽了自己一大嘴巴子,他本来就是又高又帅,很引人注目,再加上黄单,俩人进来就跟小明星似的,自带闪光灯··这个动作突如其来,让关注他们的其他人都吓一跳,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看着也不像是在闹矛盾。
黄单没有,料到了,他抽一张纸巾擦擦嘴,不吃了··陈越刚才只顾着偷看黄单,压根就没怎么吃,肚子咕噜咕噜叫,他见对方不吃了,就埋头哗啦哗啦的捞面吃。
黄单不动声色的望着对面的少年,很多时候,惊喜总是来的猝不及防,又似乎在意料之中,这个任务的答案他猜到了,却不打算现在就填,不急,等收到了那封情书再填也不晚。
这一路上黄单都在思考,任务要填的只是情书开头第一句,内容有改动应该没关系的,他不希望破坏陈越的人生轨迹,千辛万苦才换来了事业有成··越在乎,越小心翼翼,不能冒险,接下来每走一步,都要三思,深重。
黄单垂了垂眼,现在他已经知道这次重回过去,能发现哪些东西了,他会认真去观察,去记住每一个当年被自己无视掉的小细节,将这段旧时光深刻在记忆里,陪着他走下去。
面钱是陈越付的,他存心要黄单欠他两块五,能多个接触的机会··医院去过了,肚子也饱了,陈越实在找不到跟黄单独处的借口,现在只能回学校了··回去坐了几站的公交才打车,陈越是故意的,今天跟黄单出来,对他来说就是天上掉了块大馅饼,得几个月才能一点点啃完消化掉。
回去的路上,陈越恨不得时间过的慢一点儿,最好能跟磁带卡壳一样卡几下··公交车上能多些肢体接触,仅仅只是胳膊碰一块儿,陈越都能心跳加速,激动的不能自已,喜欢上一个人,即便对方不喜欢自己,那种感觉也很好。
黄单透过车玻璃看少年咧嘴的样子,他忍了忍才没有伸出手去摸一下,装作没看见的阖上了眼帘··下午学校下达通知,明天市领导要来视察,各班积极配合,领取消毒水打扫卫生,还要挑选出优秀学生代表充当门面。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学校希望在领导问问题的时候,优秀学生能回答上来,还回答的对··同学们在座位上兴奋的交头接耳,有什么比不上课更高兴的吗没有·老魏看着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学生就头疼,“那就这样,黄单,你叫上几个男生去领消毒水。”
黄单说,“好哦·”·老魏瞅他一眼,“你身体不舒服”·黄单说没有··老魏说,“那就打起精神来,明天你是五班的代表,要面带微笑,不能皱眉头。”
黄单,“……”·他想起来了,当年是有这么个事··姜龙噗道,“老师,你让黄单微笑,这不是为难他吗”·老魏忍俊不禁的问道,“微笑很难”·姜龙点头如蒜,“难啊,黄单天天都不笑的。”
老魏咦了声,要是真这样,那学生的问题可大可小啊,他多了个心眼,打算找个时间好好跟学生谈一谈··黄单撑着头转笔,满脸的心不在焉··姜龙跟陈燕钱梦她们叽里呱啦,“这几天早上黄单的课桌兜里有大白兔,饼干,苹果,情书,绳子,千纸鹤,还有笔记本。”
“你想让我们安慰你,该有的总会有的别想了,认清现实吧·”·姜龙给她们知道白眼,小声说,“我怀疑黄单恋爱了。”
陈燕她们的兴致瞬间爆炸,“真的假的”·姜龙说可能- xing -高达百分之六十··陈燕惊呆,“过半了啊,你推测的原因呢”·姜龙理智的分析,“原因有二,一,开学以来,黄单收到的东西特别多,但他目前为止只收了大白兔,我亲眼看他吃的,二,他今天最后一节课请假了,回来还频频走神,这太不正常了”·说到后面,姜龙自己先炸了,整个就是一戏精,“他是谁啊,他可是黄单黄单”·钱梦给桌上的课本换个位置,不然她担心被姜龙的口水淹了,“我觉得不像,黄单应该只是喜欢吃大白兔而已。”
姜龙说,“那请假跟走神怎么解释”·陈燕觉得姜龙小题大做,“淡定点,谁都有个头疼脑热,思想不集中的时候·”·姜龙确定的说,“你有我有大家有,黄单肯定不会有,他在我心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陈燕老气横秋,“你这孩子真是的,跟你讲道理就讲不通,神也是要吃喝拉撒睡的好吗”·她眨眨眼睛,“不过,原来黄单喜欢吃大白兔啊,我要告诉我同学。”
钱梦跟吴芳没说话,脸上都是那个意思··黄单一字不漏的全听见了,他的眼角跳了跳,频繁收到大白兔的日子不远了··后面闹哄哄的,男生女生在聊天,还带比划,一个个的满脸红光。
陈越在本子上画小人,刘峰过来拽他,“中午去哪儿了啊”·小人脑袋上的花朵其中一片花瓣画歪了,陈越低骂,“- cao -”·刘峰好奇的凑上去看,“你画的这什么丑死了。”
陈越把本子收起来,“你一个把太阳画成鸭蛋的人,有资格说我画的丑”·刘峰面红耳赤,“妈的,一天到晚的损我”·陈越拧开杯盖渴几口水,“那还不是你多的是地儿让我损。”
刘峰一口血卡在喉咙里,气呼呼道,“我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放着五中不去,跑来大关跟你蛇鼠一窝·”·陈越把课桌一踢,“你他妈的又乱用成语”·教室里响起姜龙的喊声,“有人自愿跟我们去提消毒水吗”·本来应该由黄单发言,但他对这种充满煽动- xing -,考验号召力的事不感兴趣,很不喜款,这也是他拒绝当班干部的原因。
重来一次,黄单在这上面不会做任何改变··姜龙知道黄单不做,就替他做了,反正自己喜欢干这种事··一样米养百样人··随着姜龙的一声喊,稀稀拉拉有三四个男生站了起来,还不够。
水龙头在两栋教学楼中间,靠着大路,提一桶水上来不四楼,女生做不了,只能男生来做··陈越看看黄单的后脑勺,他从座位上起来,“走了·”·刘峰跟上去,“回宿舍吗不如我们去网吧玩玩传奇之前的号我不想要了,打算再搞一个。”
陈越手插着兜,“去提消毒水·”·刘峰的脚步马上就停了下来,“什么我不去”·陈越头也不回的下楼,“是爷们儿就去。”
刘峰,“……”·水龙头那里围着很多人,各个班的都在,黄单去领了五班的消毒水,让男生们拿捅过来打水··陈越提着捅过来,“让开点。”
黄单退后一点,看到陈越桶里的水越接越多,“一半就可以了·”·陈越不搭理,他接了大半桶,提也不提一下就说提不动··黄单说,“我跟你一起提到教室里去。”
其他人齐刷刷看过去,其中属姜龙跟刘峰的嘴巴张的最大··等黄单跟陈越走远了,姜龙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傻,提不动,把水倒掉些不就可以了”·刘峰的眼睛一瞪,护着自己兄弟,“哪儿来那么多屁话”·姜龙缩缩脖子,不跟他争论。
有一句老话,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话有几分道理··几大桶水搁在教室,都掺了消毒水,大家积极的涌上来,挨个把抹布跟拖把分下去,二话不说的就忙活起来。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没分到的负责四处转悠,变着花样的聊骚女生,也挺忙的··黄单的眉心一直蹙着,他停下擦玻璃的动作趴在走廊上,面朝着远方··姜龙擦掉玻璃上的水迹,好奇的扭过头问他,“还没擦完呢,你怎么不擦了”·黄单说,“心情不好。”
姜龙没想到黄单这么直接,愣半天才回过神来,他靠着走廊,关心的询问,“心情为什么不好”·黄单没回应··他心情不好,是陈越的手又弄到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而自己只能看着,不能说不该说的,做不该做的。
这感觉很糟糕,他非常不喜欢··姜龙挠挠头,想了想说,“要不你回宿舍”·他把手里的抹布丟进桶里,“走吧,去我床上躺会儿,我给你泡蜂蜜水,我跟你说啊,我亲戚家养了好多蜜蜂,蜂蜜也是他们自己弄的……”·黄单被姜龙拉着下楼,途经陈越身边,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不易察觉。
出了教学楼,姜龙嘴里的话就更多了,羡慕黄单租房子住,说谁脚太臭了,还把袜子乱丢,“对了你知道吗陈越叫上王佳龙去打篮球,他摔了好几次,鼻子都摔出血了,这事肯定是陈越干的。”
王佳龙是数学课代表,体育课故意撞倒黄单的那个男生,他动动眉头,“球场如战场·”·姜龙一脸惊悚,“你替他说话黄单你竟然你他说话”·黄单说,“这是事实。”
姜龙撇嘴,“好吧,你说的确实是那样,弱肉强食嘛,我懂得·”·黄单听出姜龙话里的偏见跟不以为意,也没有过多的分析给他听,有一天他自己会懂,“姜龙,你看到陈越找王佳龙的麻烦了吗”·姜龙说没有。
黄单又问,“打球的其他人呢”·姜龙摇摇头,说没听人说过,这会儿他的脸已经红了··黄单知道事跟陈越脱不了干系,也清楚会是这个答案,打球的时候身体会发生碰撞,是有意还是无意,并不能准确判断,尤其是在青春年少时,每一个人的身体里都有一团火在燃烧着,随时都会烧到别人。
·“既然没有人看到那一幕发生,就不要乱说·”·姜龙小声嘟囔,“除了他还能有谁”·黄单没有多说,他在偏袒陈越,如果说多了,意图就会很明显。
当年黄单搬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宿舍,他这次跟着姜龙回来了,也看到自己的床铺上多了陈越的东西,连那张海报都跟着主人搬家了··而陈越原来的床铺上乱七八糟的堆放着东西,也没有怎么收拾。
姜龙在架子那里给黄单泡蜂蜜水,“被单被套都是我刚换的,很干净,不信你闻闻,还有阳光的味道·”·黄单没闻,他爬上去,伸手摸了摸墙上的海报,下一刻就去把一个角的胶布撕开了。
海报后面有字,上面写着——将来我要买一座城堡,送给我的公主··黄单把胶布贴回去,若无其事的下了床··姜龙一转身,就发现黄单的眼睛有一点红,他愣了愣,“你不会是磕哪儿了吧我有红花油,要不要拿了给你擦擦”·黄单说不用的,他接过姜龙手里的杯子,发现是自己没带走的。
姜龙说,“平时就搁在你的柜子里,没人用,放心吧·”·黄单喝口蜂蜜水,门外有脚步声,是陈越回来了,就他一个人,没带刘峰··姜龙看到陈越,就露出排斥的表情,还有点儿畏惧,他跟学习好的做朋友,不和学习差的走的近,这样儿是常见现象,并不稀奇。
陈越也不待见姜龙,懒的多看一眼··黄单正喝着蜂蜜水,就听到了陈越的怒吼声,“谁动了老子的海报”·姜龙见陈越用可怕的眼神看自己,他立刻就把头摇成拨浪鼓,“我不知道。”
陈越重重喘息,像一头尚未成年的老虎,领地遭人侵犯,他极为愤怒,暴躁的咒骂,模样骇人··黄单始终都没出来承认是他做的··第二天领导来学校,黄单跟各班的代表站在大门口迎接,就他一个男生,其他的都是女生,精心打扮过,为了给学校争光。
黄单跟女生站一排,特别醒目,他有问必答,跟当年一样,没有出现什么口误··老魏瘸着腿跟其他班的老师说笑,眼睛都成一条缝了··那天之后,大家就开始掰手指头一天一天的数,他们把两只手全部掰完,国庆终于如期而至。
早晚的气温已经跟中午拉开了距离,微微凉··国庆第一天,黄单跟宋闵来市里购物,除了日用品,还要买几件秋天的衣服··停好车,宋闵带黄单去嘉年华,给他一些零钱叫他点吃的,自己去了对面的商场。
黄单在嘉年华二楼碰到了一伙人,有陈越,刘峰,魏琳琳,另外几个穿着花花绿绿的男生女生他都不认识··气氛不怎么好,那伙人似乎刚发生过冲突,也许是因为哪个女生,或是单纯的有劲儿没处使。
当年黄单事不关己的掉头就走了,这次没有··一个高挑的女生边嚼口香糖边问,“那帅哥谁啊你们学校的”·刘峰嘎嘣嘎嘣咬着冰块,“他叫黄单,我们班的……”·陈越把汽水往桌上一放,这个动作发出的响动打断了刘峰,“别他妈的在这儿碍眼,赶紧滚蛋”·- cao -,他怎么来了陈越的心提到嗓子眼,屁股离开椅面又坐回去,唇角往下压着。
这会儿开口的是个男的,胳膊上有纹身,“滚什么啊,既然是你们学校的,不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他揽住魏琳琳的肩膀,“琳琳,你说。”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魏琳琳笑嘻嘻的说,“黄单,陈越他们班的班花,很受欢迎的·”·这话一出,那几个人就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就是中考考了满分的黄单跟我们差不多,也没三头六臂嘛。”
惊讶过后就是赤裸裸的不屑,再后面只有挑衅··“长的跟女孩子一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绣花枕头”·女生哄笑,男生嘲讽,“别他妈的在学霸面前丢人现眼。”
刘峰也跟着起哄,他眼力劲不行,没发现自己哥们的异常··学习好的跟学习差的,能玩到一块儿去的几率极低,往往都是互看不顺眼··学习好的瞧不起学习差的,认为是在浪费粮食,学习差的鄙视学习好的,觉得对方跟老师关系好,是拍了老师的马屁,虚伪至极。
有人提议去三楼玩桌球,输了把裤子脱了套头上,从这里走出去··“怎么样三好学生要玩儿吗”·“玩不起可以别玩,不然回家哭鼻子,上老师那儿告状,那就没意思了。”
“我看他连球杆都不不知道怎么拿吧”·“算了算了,别为难好学生了,你们看看他那样儿,都快哭了·”·黄单的余光掠过陈越,没有多做停留,他在其他人的嘲笑声里说,“裤子脱了,光着出去”·那人在内的几人都目瞪口呆,卧槽,要玩这么大·他们本来的意思是把里面的裤子脱了套头上,穿外面的裤子出去,挂个空挡什么的。
来个那么狠的,肯定会被当变态,不过头被挡住了也没人看见,况且丢人的不是他们··“陈越,看不出来,你们班的班花胆儿还挺肥·”·陈越笑笑,细看就会发现他脸上的肌肉都绷紧了,身上也是,整个人都是随时准备出击的状态。
妈的,一天到晚的都在读书做题,会玩才怪··陈越扫视一圈,牙关都咬紧了,待会儿谁把他的公主欺负哭了,他跟谁没完·一伙人上了三楼,个个都轻车熟路,常来。
黄单把蓝白色的校服外套拉链拉下来,脱了外套丢在一边,他解开衬衫两边的袖扣,将袖子卷上去一截,微抬眼皮,“开始吧·”·第131章 回到高一·黄单说完那句话, 在场的都神色各异。
女生觉得他待会儿就算输掉裤子, 也不影响他现在的帅气,帅炸了好吗脱个外套都这么帅,虽然跟陈越不是一个类型,但带出去都非常有面子··男生看不下去,迫不及待的想让他知道装逼的代价。
也有关注点歪的, 譬如刘峰, 他瞅着黄单身上的白衬衫, 穿起来就是个青春洋溢的美少年啊, “哥们, 你这衬衫哪儿买的”·黄单说,“嘉年华一楼。”
·刘峰砸吧嘴,心说贼他妈的好看,他正寻思也去弄一件回来穿穿, 就听到魏琳琳呵呵,“想什么呢, 别费那个钱了, 一模一样的套你身上,照样丑。”
“卧槽, 陈越,你管管你家的……”·刘峰大声惨叫,“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姑奶奶, 你行行好,放过我胳膊上的块肉吧·”·魏琳琳松开拧着刘峰胳膊的手,也不去管其他人暧昧的笑容,自个儿红着一张脸到不远处喝饮料去了。
陈越沉浸在“我的公主怎么那么帅”的思绪里面,眼里心里就他一个,想买很多很多的大白兔给他吃,抱起他举高高,骑车带他去看海,看星星看月亮,看遍全世界。
几个女生哄笑,“陈越,你不管管你家的刘峰啊”·陈越回过神来,他嗤一声,“管个屁,嘴那么贱,缝起来拉倒·”·刘峰白眼一翻,“卧槽,都滚蛋吧你们几个,我是我老刘家三代单传,怎么成他陈越家的了”·“行了都别逼逼了,赶紧的,别让人学霸等啊”·手臂上有纹身的男生就是彭飞,长的很白,胳膊腿都一个色,他跟陈越,刘峰,魏琳琳三人是一个初中的,喜欢魏琳琳喜欢的很高调,干过在教室里大声表白的事,不止一次。
那种喜欢更像是一种玩- xing -,赚面子,就好比是读书时期男生之间的打赌,要追到哪个女生,在多长时间以内··“玩简单点,摸牌吧·”·彭飞拿出几人才玩过的扑克牌,哗啦哗啦洗了两遍,“A到K代表1到13,大小王分别是14跟15号,一人抽五张,抽到什么打什么,不能把牌给对方看。”
刘峰嘿嘿补充,“可以打不是自己的球·”·彭飞说对,“我们的玩法是准许混淆视线,只要进球就可以继续打,谁先打完就算谁赢,怎么样学霸,还玩不玩”·黄单说,“我没玩过这个。”
大家都露出鄙夷之色,刚才不是很会装吗啧啧,现在才打退堂鼓,晚了他们今儿偏要传的沸沸扬扬的天才脱了裤子套头上从这里走出去。
陈越本来是懒洋洋靠着桌子的,他在知道黄单没玩过摸牌以后就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正要说点什么,耳朵边响起了对方的声音,“可以试试·”·黄单的声音跟表情都是一如往常的平淡,让人觉得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特想凑上去招两下。
两三秒后,陈越又靠回去,插在口袋里的手捏紧了那个五角星,淡定点,黄单不是冲动无脑的笨蛋··等着吧,他一定会给你,给其他人来上一段精彩的表演··陈越的这个念头窜了出来,就瞬间坚固无比,他紧张的心情有所缓解,万一出个什么意外,不是还有他么。
彭飞喊了陈越好几声,他才掏掏耳朵,慢悠悠的回应,“叫魂啊”·我看你的魂不知道丢哪儿了,别说叫,找都找不回来,彭飞指指展开的扑克牌,“你先抽。”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陈越斜眼,“老子有说要玩儿吗”·彭飞很惊讶,“你不玩儿”·陈越抽走边上一男生屁股后面口袋里的烟盒,低着头甩一根叼在嘴里,又要来打火机把烟点燃了抽上一口,他说不玩,没劲。
黄单看的眼角抽了抽,才上高一,抽烟的动作就这么熟练,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的,他抿嘴,为了身体健康,回到现实世界一定要坚持督促对方戒烟··陈越的不参与让其他人都很意外,女生最为可惜,还指着看他打球呢。
刘峰是感到惊愕,陈越不是看黄单不顺眼吗这多好的机会啊,可以打击打击他,要是错过了,下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哎你干嘛不玩”·陈越叉着腿坐到隔壁的桌上,他嘴叼着烟,说话时半眯着眼睛,十足的痞子样儿,“玩个鸟,没兴趣。”
刘峰,“……”·彭飞让其他人过来抽牌,他瞥一眼最后一个拿走牌的少年,太淡定了,一点儿都不慌,“你是不是会玩桌球”·黄单看看手里的几张牌,“上小学的时候玩过。”
彭飞哦了声,那就是玩过了,他盯着少年看,心里有点儿小怨气,脸明明也很白,为什么他遭女生嫌弃,对方就很受欢迎,太没天理了,“之后就没有再碰过”·黄单摇头。
他是在小学之后就没有再接触了,但他没说完,当初不再玩了,就是因为没有挑战- xing -··陈越刚放松没两分钟又紧张起来,他忍住跳下桌子抱住人后腰往肩上一甩,强行扛走的冲动,小学玩过这都过多少年了啊,小祖宗,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这伙人平日里聚在一块儿,要么是打架,要么就是玩儿,玩的话除了泡吧,就是打各种球,桌球是夏天比较常玩的活动,有空调,凉快,还能练会几个帅帅的动作把妹。
玩桌球的花样也多,有时候就是纯粹的赌钱,一球多少来玩,或是输了请客吃东西,更多时候赌好玩的,譬如裤子套头,跟指定的女生表白,上某个公众场合高歌一曲,大喊三声“我是傻逼”之类的玩法,明明幼稚,却怎么也玩不够。
陈越玩打赌的游戏从来没输过,喜欢模仿球星的彭飞仅次于他,现在他不玩,对方要出尽风头··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包括彭飞本人··刘峰把自己的牌给陈越看,陈越瞟过去,他的眼皮跳了跳,下一秒就从桌上下来,装作是去找彭飞,其实是想看看旁边黄单手里的牌。
没如愿,陈越就另想了个办法,把除黄单以外四人手里的牌都看了,他常打牌,很容易就知道黄单手里哪几张牌··聪明没用在学习上··陈越对着垃圾篓弹弹烟灰,“我来开球。”
谁都没意见,反正大家都是业余的,纯碎是为了打发时间玩玩,平时在开球这件事上,不是转硬币就是猜拳,没那么多讲究··开球要想扒球完全炸开,得把母球的位置摆好,靠的不是臂力,是腰力,腰要顶上去。
陈越叼着烟绕着球桌走,他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打中高杆开了个好球,之后就把球杆给彭飞,继续上一边抽烟接着抽烟··黄单侧头去看陈越··有一线一线的烟雾遮掩,陈越才敢肆无忌惮的迎上去,不怕被人发现自己不正常的心思,他的唇角上扬,心里美的冒泡,怎么样,觉得老子帅翻了吧·黄单的嘴唇微动,嗯,很帅。
魏琳琳被另外三个女生拉过来看球,她也没再揪着刚才的玩笑不放,跟她们一块儿对陈越炸开的球展开讨论··刘峰跟其他人打着商量,看似是在替同班的着想,其实是在嘲笑,“让我们班的学霸先来吧,我怕他后面打会紧张的拿不住球杆。”
他刚说完,就感觉后脑勺凉飕飕的,回头时只看到了陈越,对方在抽烟,还冲他笑··不知道怎么回事,刘峰觉得陈越笑的很- yin -森,他再去看,又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好诡异的错觉。
彭飞他们都等着看好学生出洋相,刘峰这提议再好不过了··刘峰拍拍黄单的肩膀,很不走心的说,“随便打吧,输了就输了,没事的,裤子往头上一套,也没人看到你的脸,不知道你是谁,我们不会到处说的。”
放屁呢,到时候肯定一开学就传开了··“那我先来·”·黄单两脚分开与肩同宽,左腿放松,右腿因受力而绷直,他的身体自然贴向桌面,球杆架在左手的食指跟拇指中间,右手后握,大臂稳稳抬起。
这个标准且沉稳的姿势一出来,彭飞停下跟魏琳琳的聊天,神色立马就变了,这他妈的叫只是在小学玩过骗鬼的吧·其他人都目瞪口呆。
陈越嘴边的烟掉下来,他没去管裤子上的烟灰,也没管地上的烟,目光紧紧盯着桌前的少年,带着难掩的灼热跟专注··这时候如果有谁稍微注意一下,陈越对黄单的心思就会完全暴露。
不过没人注意他这边,一双双眼睛都在桌前那个光彩夺目的少年身上,出杆稳,从容自信,打点的准度可怕,妈的这明明就是个专业的肯定有老师手把手的教过·- cao -上当了·随着桌上的球一个接一个掉进袋子里,彭飞他们的眼睛越瞪越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像是要去吃屎的样子。
刘峰一个劲的对陈越使眼色,他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接受现实··陈越没搭理,他克制着巨大的喜悦,偷偷在心里吹了个口哨,要不是情况不允许,真想上去抱一抱少年,而后向全世界宣布,看,这就是老子喜欢的人,独一无二。
不多时,黄单把抽到的几张牌对应的球全部打进去,无论是好打的,还是刁钻的,都没有打偏,他放下球杆直起身子,扫视一圈说,“我打完了·”·是,你是打完了,你他妈的全进了,我们还玩个屁啊·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这下子要完犊子了,等着看别人笑话,结果自己成了笑话,太突然了,一点准备都没有,这跟他们预期的根本不一样。
鬼知道会碰到一个专业的··围观这一幕的男生女生看黄单的眼神不同,前者愤恨,觉得受到了羞辱,后者崇拜,想认识他,跟他做朋友··彭飞僵笑,“哥们,你这样有意思吗”·黄单说,“没意思。”
彭飞一点儿风度都没有的发火,他不是输不起,是没法输的这么彻底,“没意思那你还耍我们几个玩你他妈的扮猪吃老虎,当我们是傻逼啊”·黄单垂眼把一边的白衬衫袖子放下来,慢条斯理的扣上扣子,又去弄另一边,他拿了校服外套穿上,手抄进外套口袋里面,抬起头说,“桌球的赌约是你们提的,要我先打,也是你们的意思。”
彭飞突然瞪向刘峰,其他人紧跟其后··刘峰梗着脖子嚷,挺委屈的,“瞪我干嘛,我当时问过你们,没人反对,现在怪起我来了我也很受伤好吗谁他妈知道他不是在装逼,是真的深藏不露,摆了我们一道啊”·一想到自己假模假样的安慰,刘峰就想找块布把脸蒙上,- cao -,太他妈丢人了,他没想到黄单这么- yin -。
见大家都不说话,彭飞那张白脸上的不快跟郁闷蹭蹭上涨,“你们都哑巴了被人当猴子耍,屁都不敢放一个”·魏琳琳讥笑,“彭飞,你鬼叫什么呢,还嫌不够丢人现眼是怎么着”·彭飞的脸一红,声音低了八度,“男人的事,女人少管。”
魏琳琳鄙视的看他,“明明是自己技不如人,却不肯面对现实,这就是男人我看你连小孩子都不如·”·彭飞小声说,“你能不能给我面子”·魏琳琳说不能,她抠着手指甲,“面子是自己给自己挣的。”
彭飞找个地儿蹲着,一副忧郁的样子··陈越咳嗽两声,笑着踹刘峰一脚,“爷们儿一个,栽了就栽了,说话算话,你们几个谁先”·刘峰他们几个男生齐齐装傻充愣,“什么谁先”·女生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起哄,一点儿都不害臊,“脱裤子脱裤子”·“脱不脱”·“要脱你脱,反正我不脱。”
“事先说好的,愿赌服输,不脱不好吧会被她们耻笑的·”·“彭飞,你带头脱啊·”·“我死了。”
魏琳琳跟几个女生过去拽彭飞的长袖衫,彭飞挣脱开了,胳膊挡在胸前骂,“你们这是要逼良为娼是吧还有没有王法了”·“……”·刘峰见女生们往自己这边来,不但不可爱,还很可怕,他后退着大声叫喊,“赢的人是黄单,让他说”·黄单肯定就是随口一说,不会来真的,屁股谁没有啊,就是白一点黑一点,大一点小一点,塌一点翘一点的区别,没什么好看的,太低俗了,跟对方高冷圣洁,光辉照大地的形象不配。
黄单说,“我记得赌约是裤子脱了,光着出去·”·不止是刘峰,连其他人都长了个记- xing -,这个好学生不好惹··女生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催促,几个男生交换眼色,默契的往门口走,“脱脱脱,我们去厕所脱,等着啊,我们脱了套头上就回来——”·回来个屁,一个个都不认账,脚底抹油的开溜了。
黄单无所谓,他就是想告诉陈越,他们可以是一个圈子··但陈越显然没有领悟到这一点,他只觉出来了自卑,更强的自卑感,往骨头缝里钻··除了身高,力量,体力运动,还有什么能比的上把儿陈越的面部抽搐,他在发育,黄单也还在发育,说不好的事。
·魏琳琳跟几个女生咬耳朵,不时去看黄单,她被她们戳了几下腰,就笑着跟黄单说,“没想到你这么厉害·”·黄单没说什么··平时看多了叽里呱啦,嘻笑打闹的男生,来一个- xing -格冷淡的,就觉得很特别。
那几个女生前不久还大大咧咧的,这会儿都害羞起来,魏琳琳偷偷翻白眼,又笑着跟黄单搭话,“要不要我放完假回学校了,跟我们班的人说一说今天的事到时候事情传出去,你的名气肯定更大。”
黄单说,“不用了,谢谢·”·魏琳琳噗的笑出声,手还自来熟的往黄单胳膊上碰··陈越站过去,“琳琳,你不用陪你男朋友”·魏琳琳说他又不是小孩子,“不管他了,我们去吃东西吧,我请客。”
黄单说他还有事··魏琳琳垂下眼皮,她今天出来,就是想见陈越,吃东西也是为了跟他多待一会儿··知道陈越有喜欢的人,不是自己,还这么往上凑,挺没意思的。
魏琳琳自己都不知道,她对陈越是不是不甘心··向来都是别人追她,第一次主动追人,追了三年还失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没缘分··魏琳琳的鼻子有点发酸,她没抬头,一路垂着头走了出去。
另外几个女生倒是想留下来,但牵线搭桥的魏琳琳走了,她们硬聊不起来,只能郁闷的离开··二人世界来的突然,空气里多了粉色泡泡··陈越偷看黄单几眼,抬起一条手臂搭在他的肩头,下巴搁了上去,痞里痞气的笑,“喂,你很吊嘛。”
黄单说,“一般·”·陈越的肩膀抖动,他哈哈大笑起来,“你真可爱·”·黄单把搭在他肩头的那条手臂拨开,不快不慢的往前走。
陈越瞪眼,说你可爱你还跟我摆脸色,有你这样的人吗不知好歹的家伙,你要是说我可爱,我做梦都能笑醒··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懒懒散散的走在后面,陈越眉眼带笑,“喂,请你喝汽水。”
前面的黄单说,“我不喝冰的·”·陈越买了两瓶汽水,给他一瓶,“你真的只在小学玩过桌球”·黄单说,“嗯。”
陈越竖起大拇指,“牛逼·”·黄单喝一口汽水,“你想跟我玩一局”·陈越的心思被一语道破,他差点把嘴里的一口汽水喷出去,“怎么怕了”·黄单说,“我先来,你就不会有握杆的机会。”
陈越哟了声,他的上半身趴到桌上,凑近一点,再近一点,看清了黄单长长的睫毛,“口气这么大,你吹牛吹大的吧”·黄单抬起眼皮。
陈越最怕跟他对视,一秒就心跳加速,“约一次”·黄单说,“可以的·”·陈越心里高兴,这是他们的第一个约定,别说打桌球了,就是压马路喝西北风都行,“国庆不在家做作业,一个人跑市里来,也不怕被人给卖了。”
黄单说,“我不是小孩子·”·陈越嗤笑,夸张的说,“你大腿还没我胳膊粗·”·黄单说,“有的·”·陈越这次没忍住,喷了,还好他没对着黄单喷,不然自己能懊悔死。
在喜欢的人面前,高智商的会变低智商,低智商的会变成白痴,还乐在其中··黄单不说话,陈越也不说,只是撑着头看他,觉得这样就很满足了,心里也暖洋洋的,这感觉真他妈的美好·没多久,宋闵出现在黄单面前。
黄单站起身,边观察宋闵的表情边说,“陈越,我班上的同学·”·陈越打招呼,“叔叔你好·”·宋闵是一贯的严肃刻板,没有多待就叫上黄单离开了。
到电梯那里,黄单回头看去,回到现实世界,他们三个还会碰面的,但不会这么匆忙,或许也不会这么平静··陈越坐在凳子上没动,不知道那个男的跟黄单是什么关系,看起来很亲密,不是父子,还能是什么他想不出来。
刘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他拿着杯果汁喝,“我今儿个算是更深刻的明白了,黄单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陈越听着这话就很反感,“你是火星来的”·刘峰,“……”·他吐掉管子,“你看啊,黄单姜龙他们每天都是在看书做题,高中三年的目标会很明确,就是上大学,上重点大学,上名牌大学,甚至是出国留学,我们呢上课睡觉下课玩闹,混个高中毕业证就行了,毕业以后去厂里接着混,一辈子就这么混下去了。”
陈越把剩下的汽水呼噜呼噜喝完,随意拿手背一抹嘴巴,眉头死死皱着··刘峰撞撞他的肩膀,“装什么深沉”·陈越把瓶子丟桌上,长腿架在一起,“老子不是装。”
刘峰说行,你天生的,“等我们长大了,肯定虚伪的要死,也深沉的要死,还很脆弱,看我哥我姐就知道了,屁大点事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塌下来了·”·陈越抓抓后颈,“长大以后的事,长大了再说。”
刘峰在他对面坐下来,指指桌上的汽水瓶奇怪的问道,“这谁喝的”·陈越一把捞走那半瓶汽水,“怎么我不能买两瓶”·刘峰觉得很可疑,“你买两瓶是没问题,但你干嘛两瓶都拧开,还一边放一瓶”·陈越说,“我乐意。”
刘峰抽抽嘴,“其他人呢琳琳呢黄单呢”·陈越说不知道,“他们有手有脚的,还不是想跑哪儿就跑哪儿。”
刘峰啧啧,“黄单真他妈的厉害,脑子里装的不知道啥玩意儿,哥们,你别跟他对着干了,他要是想对付你,多的是招儿,我加上你,再加上十来个人,一块儿被他玩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陈越心说,他想怎么玩,我都奉陪,就怕他不玩··刘峰把果汁喝完,还心心念念着一个事儿,“那什么,你陪我到一楼买衣服呗,黄单身上穿的衬衫我想买一件。”
陈越刚想让他自己去,心里就多出了一个想法··一楼是大卖场,也有少数独立小门脸,牌子杂,服饰价格较贵,面料有好有坏,能物超所值,也能买到不值那个价的。
·看运气,也看眼光··刘峰找到黄单穿的同款同色衬衫,他一看价格就破口大骂,“- cao -,这么点料竟然卖这么贵,怎么不上街抢去”·陈越闲闲的说,“那你要不要买”·刘峰说他试试。
陈越的视线往同款的浅蓝色衬衫上扫去,他心里一合计,能穿,要买了当情侣装··刘峰试了效果一般,他黑的跟煤球似的,穿白的不但更黑了,还被衬的满脸油光,青春痘随时都会横扫他整张脸。
陈越拿手指指,“正好我也要买衬衫,那件我要了·”·刘峰一脸无语··陈越让店员给他包一下,试都没试,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从嘉年华出来,刘峰看败家子一样看陈越,“你钱多烧的啊,那么贵的衣服都不试,万一不合适呢”·陈越挑眉,“刘峰同学,知道什么是衣服架子吗我这样儿。”
刘峰,“……”妈的,跟这种人做兄弟,就是自虐··他望望熙熙攘攘的人群,“去异空间网吧呗,我跟我妈说了晚上不回去,你也打电话说一声,我俩晚上能通宵玩传奇。”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你先去,衣服帮我拎着,我还有点事,回头去网吧找你·”·陈越说着就拦了个三轮车,吭哧吭哧的走了··放假了,黄单不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里,他在家,从外头回来洗了个澡就在楼底下看到了陈越。
当年也有这一幕,发生的时间是一样的,黄单抿嘴,他在面对陈越时,有几次都没忍住的做了改变,不过大走向没变,转折点也不会变··陈越抬头望去,第一次来不知道哪一个窗户是黄单家的,他有些心烦气躁,“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五楼有个窗户突然推开了,陈越立刻做贼心虚的往角落里躲,他偷偷看去,见着了站在窗户那里的熟悉身影。
窗口的身影离开了,不多时,有一架纸飞机从窗口飞出来··陈越捡起纸飞机打开,里面什么也没有,他再沿着折痕折回去,将纸飞机拿到嘴边哈口气··纸飞机慢慢悠悠扔出去的同时,陈越的嘴里发出“xiu”的声音。
不都是人吗,没什么两样,就是一个世界的人··国庆一点都不快乐,因为在刚玩出点感觉的时候,假期就结束了··大家都带了很多好吃的,他们会一起分享青春的快乐,也会分享青春的疼痛。
分享完了,就要忙着抄作业,在一道道的题目里期盼着早点下课,早点放学,下一次的假期早点到来··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语文,老师让大家自习··陈燕趴在桌上,很小声的对钱梦说,“我来那个了。”
钱梦一愣,她也趴到桌上,头凑了过去,“你没有垫东西”·陈燕说没有,她本来要下周才来的,这回提前了三四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钱梦把椅子往前挪挪,更小声的问,“弄到裤子上了吗”·陈燕点头,裤子- shi -- shi -的,肯定弄上去了,她难受的按着肚子,“怎么办”·钱梦替她想办法,“要不等下课再走”·陈燕的脸发白,她每次来都疼的上墙壁,“下课了人更多。”
“说的也是,这会儿学校里没人·”·钱梦看看前后,“那你别等了,趁现在大家都在聊天,赶紧拿书包挡着出去吧,只要出教室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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