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秘密 by 西西特(三)(7)

分类: 热文
我有一个秘密 by 西西特(三)(7)
·时隔多年再回想起来,只会觉得好笑,打斗的起因其实不是什么国仇家恨,仅仅是一个女人,没那个命,情情爱爱的最好别碰,轻则萎靡不振,伤筋动骨一百天,重则半死不活,留下抹不去的伤疤。
然而谁也不知道,那场打斗中死去的两个人,是邱涛失手杀的,也是在那一刻开始,他的少年心- xing -就发生了变化··一开始的时候,邱涛的人生变成一场赌局,有一天赚一天,后来他的贪恋跟欲望在心里作祟,他不满足现状,不顾一切的踩着别人往上爬,别说是拜把子的兄弟,连亲兄弟的头都可以踩,事实上他也那么做了。
爬上去了,邱涛还没来得及俯视脚下的一群弱小贫民,欣赏他们在苦难里挣扎,大发慈悲的施舍三瓜两枣,就发现拜把子的兄弟也爬上来了,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和他并肩。
邱涛以为那感觉是最糟糕的,没两三年就发现不是,最糟糕的是拜把子的兄弟已经超过他了,依旧是在他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发生的··等到他意识到这一点,一切都来不及,只能撤开嘴角,笑着举起酒杯,和兄弟碰一杯,真诚又开心的说上一句“兄弟好样的”,假的他胃里都犯恶心。
没办法,人活一世,谁还能不会点虚情假意,心口不一·为己也好,为他人也罢,没什么区别,不过就是找的借口不同而已··真真假假的本就模糊,假的可以不知不觉被人篡改成真,真的也能在时间的啃噬下变成假的,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也有可能就是真的,但也许到死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所以真假不重要,活着,活好了,活在别人仰望的目光里,那才是最重要的··人就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时光能快的恍然如梦,也能让你度日如年,不论什么时候,还是要学会变通,不要把自己脚下的路定死了,不然会没路可走,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后面的人踩过自己,飞黄腾达。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邱涛太明白这道理了,他本来以为聂文远也明白,前几年才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对方跟自己压根就不是一路人··他们都吃过亏,小的是一碗面,几毛钱,大的是身上多道口子,被人打了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当然,他们也让别人吃过亏,明着来过,也暗着来过,折磨人的法子不会没事,看一看听一听就会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邱涛跟聂文远在没有打招呼的前提下,一声不响的为自己挑好了适合的面具戴在脸上,一个儒雅,八面玲珑,一个肃穆,不近人情。
这些年他们虽然在明面上各走各的,但偶尔也会觉得累了,在路边碰个头叙叙旧,或者是利益挂钩,拍拍肩膀来个拥抱,说“兄弟还好有你”,一直相安无事。
邱涛以为可以继续这么走下去的,他都想好了,等到他哪天在官场混腻了,不想再去审时度势,玩那套虚的,也不想再被人奉承,就去找聂文远,俩人选一个好山好水的好地方度过晚年。
要是没妻儿老小,就他们两个老头子,喝喝茶下下棋钓钓鱼,也还成··对邱涛来说,聂文远是他在这世上唯一认可的兄弟,也是对手,虚情假意了几十年,吃苦的时候一起扛,富贵的时候也有份儿,哪天要是真翻脸了,把刀尖对着彼此,非要闹的你死我活,还会不习惯。
可聂文远偏偏要拆他的台··邱涛的计划是在去年上半年开始的,聂文远不仁,就不要怪他不义··结果邱涛还是对这个相交多年的兄弟不够了解,看的浅了,以为就是全部,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藏的太深了。
精心布的局被识破,还反被利用,要置他于死地,邱涛是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弄到今天这个局面,势必要走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等外面的人知道了这件事,偷着乐的肯定会有很多,即便是两败俱伤,也能值得庆祝一番。
但邱涛管不了那么多了,聂文远紧咬着他不放,他不止要反击,还要一击毙命··邱涛的思绪骤然回笼,指间的雪茄已经烧着燃尽,不知道是厂里弥漫的腐蚀味儿太重,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他的肺叶就像是被人用两只手给拽住了,呼吸不怎么顺畅。
“小于,你在走神”·黄单正在问陆先生有关任务的事,冷不丁的听到声音,他的眼皮一跳,“没有·”·邱涛像一个慈祥的长辈,语气里带着纵容跟教导,“你还是个小孩子,撒点慌没事的,但不能经常撒,明白吗”·黄单不刺激邱涛,“嗯。”
邱涛长的不错,常年摆出斯文儒雅的样子,也就真的成了他自己,抠不下来了,这会儿他脸上的笑容更甚,“真是个乖孩子,难怪你舅舅喜欢你,喜欢的要命。”
他笑着纠正,“叔叔说错了,你在你舅舅心里,比他的命还重要·”·黄单没出声,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办··半个小时前,他被抓来这里,手脚被绑在了椅子上,挣脱不开,里外都是邱涛的人,个个身上都带了枪,他插翅难飞。
黄单整理了陈飞陈小柔兄妹俩透露的信息,心里就生出一个猜想,现在已经验证了大半,剩下的一部分,验不验证无所谓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的任务怕是要出变故。
邱涛问道,“饿不饿”·黄单摇头··邱涛拍拍他的肩膀,温和的说,“别担心,你舅舅会来接你的·”·黄单一愣,眼睛也睁大了,绷着脸问道,“你什么时候通知了我舅舅”·邱涛露出抱歉的笑意,“小于啊,叔叔年长你十几岁,记- xing -跟你自然是没法比的,这不,才一根雪茄的功夫,就忘了不少事。”
他把右腿搭在左腿上面,姿态随意,对外展示着自己的从容跟镇定,有一些欲盖弥彰的意味,“十几分钟前,叔叔给你舅舅打过电话了,说你在叔叔这儿,他挂完电话就会动身过来的。”
黄单的嘴唇立刻就抿了起来,他不说话,眼皮也垂了下去,“陆先生,聂文远到哪儿了”·系统,“还有五分钟的路程·”·黄单的心往上提,“邱涛一定要求聂文远一个人来,陆先生,他不能来,很危险。”
系统提醒道,“黄宿主,你的任务是查找出真相,填交目标人物,任务以外的人和事,还是不要太过上心的好·”·黄单心说晚了,我早就上心了,很早以前,“陆先生,聂文远不是任务以外的人吧。”
他的口吻笃定,不是在疑惑,询问··系统不回应,只是答复,“你不如静观其变·”言下之意,也就是走一步算一步··黄单的心又往下沉,他这副身体的皮肤本来就很白,此时更是白的吓人,左边额角淌下来的血污有些触目惊心。
那处伤口上突然一阵刺痛,黄单的整个身子哆嗦了一下,这才发觉邱涛的手按上去了··邱涛把青年额角黏在血污里的几缕发丝拨开,他两根手指的指腹往伤口里面按,看着结痂的地方渗出血水,口中叹息着说,“待会儿你舅舅来了,看到你这伤,肯定要怨叔叔我照顾不周,小于,你说怎么办才好”·黄单控制不住的哭出声,太疼了,他的脸白里泛青,冷汗不停打- shi -眉眼,牙关打颤,“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邱涛从口袋里拿出帕子,轻轻擦掉青年脸上的血,笑着说,“叔叔就知道,小于最懂事了,跟传闻的大不一样,说真的,叔叔活了这把年纪,还是头一回见你这样的,就像是换了个人,皮还是原来的皮,里面的东西换了。”
黄单听着邱涛的话,那里面夹杂的好奇很明显,也令人惊悚,似乎随时都会把他的一身皮给剥了,仔仔细细的翻搅一通,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邱涛拿下帕子,摇摇头说,“小于,你好歹是个男孩子,怎么这么爱哭”·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哭的停不下来,他要被绷紧的疼痛神经给逼的昏过去,却不得不强撑着,嘴唇都发乌了。
邱涛扬手,“给小朋友洗洗脸·”·他的话落,就有人去提了捅水,直接从黄单的头顶倒了下去··不知道那水是从哪儿弄来的,浑浊不堪,泛着一股子土腥味,里面还有不少腐叶跟不知名的小虫子,死的活的都有。
黄单难受的咳嗽,额角的伤口被水冲洗过了,针刺的疼持续了好一会儿,他闭着眼睛一下一下喘气,- shi -透的胸口起伏不定··邱涛满意的说,“这不就好看多了吗”·黄单闻言,他的眼睛顿时就睁开了,扭过头看着邱涛,疯子。
邱涛看出青年眼神里的意思,他哈哈大笑,把刚才擦过血污的帕子抹在青年脸上,“这还得感谢你舅舅啊,等他来了,我让你看看你的舅舅是什么人,搞不好你还会感谢叔叔。”
黄单的口鼻被帕子捂住,他的呼吸受阻,缺氧的感觉让他晕眩,被绑在椅子后面的双手紧握成拳,手指的关节泛白··邱涛还在说着什么,黄单的耳朵里嗡嗡响,什么也听不清了,他的气息微弱,挣扎的力度也小了下去。
捂住口鼻的帕子拿开,空气大股大股的扑进鼻腔,黄单后仰头,大张着嘴呼吸,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濒临死亡的感觉在脑中盘旋,消散不去··邱涛把帕子丢地上,“怎么样怕吧叔叔也怕死。”
黄单涣散的视线渐渐有了焦距,额前的发丝- shi -漉漉的贴在上面,他身上的衬衫是白的,沾了许多血污,显得狼狈不堪··邱涛拧开一瓶水,“来,喝两口。”
黄单看一眼递到嘴边的矿泉水瓶,他没张嘴··邱涛说,“小于,你不喝,就是看不起叔叔,那叔叔可是要不高兴的·”·额角的伤口隐隐作痛,黄单把嘴张开,嘴巴刚碰到瓶口,邱涛拿着瓶子的手就使力,水往他的喉咙里冲,他被呛的大声咳嗽,鼻涕眼泪全往下掉。
邱涛把剩下的半瓶水倒在地上,脚将瓶子踩扁,踩烂,“叔叔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这孩子身上有一股子同龄人没有的东西,挺喜欢你的·”·黄单听到邱涛轻声说,“可是叔叔不待见同- xing -恋。”
“你才多大啊,男欢女爱那方面的事儿肯定还不熟悉,叔叔跟你说,这男人跟女人的身子是完全不同的,女人要更柔软,也香,男人天生不是躺在男人身下的,是躺在女人身上的。”
邱涛关心的问,“你跟叔叔说一说,你是不是被你舅舅给骗了”·黄单的气息还是喘的,眼里通红,他一抽一抽的疼,眼皮疲惫的半搭着,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邱涛说笑,“你舅舅能用三两句话把人给忽悠的团团转,本事大着呢,我就学不会·”·黄单的头被摸,头发被抓住了,向后扯的力道很大,他被迫抬起一张青白的脸,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跟死人没多大区别了。
·“是我,我先喜欢上的他·”·黄单刚说完,扯他头发的力道就更大了些,他的头皮都快被扯下来了,疼痛让他手脚抽搐,几近虚脱··邱涛哦了声,笑了笑说,“真看不出来,你还挺护着你舅舅,可惜他现在不在,没听见,不然一准能被感动到。”
他扫一眼周围的手下,“见过同- xing -恋吗”·那些人不明所以,他们齐齐摇头,“没见过·”·黄单的脸被拍,耳边是邱涛的声音,“我们的陈于小朋友就是。”
刚才邱涛跟黄单说话时的音量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这会儿有意拔高,其他人也才一字不漏的听清楚了··气氛猝然一变··同- xing -恋是犯罪,流氓罪,国家这才废除没两年,人们心里却还没废除,不但觉得恶心,变态,脑子有病,还想报警,把人关进精神病院,不要放出来吓人。
那伙人后退一步,看怪物一样看着被绑在椅子上,没什么攻击- xing -的黑发青年,看着和普通人一样··邱涛说,“从外表上看,当然跟我们正常人是一样的,不过,某些地方是截然不同的,你们想不想看看哪些地方不同”·在场的都面露迟疑之色,他们说不好奇是假的,可是,他们也怕,会不会看到什么恶心的吃不下饭的场面·毕竟男人那里是用来排泄的,想想都头皮发麻。
黄单的头皮更麻,他撑开眼皮看邱涛,将话题转开,“邱叔叔,我表姐被害,是你指使的·”·邱涛转过脖子,意味不明的喃喃,“你这小子真是……”·真是什么,他却没往下说。
下巴被大力捏住,那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他的下巴给卸下来,黄单疼的不停吸气··邱涛把手松开,给青年整理整理- shi -答答的衣服裤子,还为他顺了顺额前的发丝,“好了,安静点,你舅舅马上就要到了。”
黄单听到邱涛的这句话,不安一下子就淹没了他身上的疼痛,他扣在一起的手指神经质的捏了好几下··一分钟不到,有人跑进来,在邱涛的耳边汇报情况。
邱涛站起来理了理衣裤上的褶皱,又坐回椅子上,接走手下递过来的雪茄塞嘴边,想了想就把雪茄给丢了,换成一杯茶,身上多了几分平和,好像真的只是喝杯茶聊个天。
门从外面推开,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进来,皮鞋踩过地面的声响沉稳有力··黄单动了动干裂的嘴皮子,他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聂文远的目光锁定椅子上的青年,脸上有血迹,眼睛很红,哭了很久,额角有击打留下的伤口,嘴角破皮,下巴两侧有淤青,其他地方肉眼看不出来。
黄单像是猜到聂文远的心思,他竭力去动胳膊腿,告诉对方,他没有受伤··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聂文远的眼底一深,视线移到邱涛身上,“小于被你吓到了。”
邱涛说,“没有吧,我看小于的精气神不错啊,你没来之前,我给他喂了水,还问他饿不饿,跟他聊了好一会儿,是吧小于·”·黄单瞥一眼邱涛,余光扫过周围的其他人,最后停在男人那里,快速上下移动,没带枪,一个人,他的瞳孔缩了缩,哑声开口,“嗯,我跟邱叔叔在聊天,很好。”
邱涛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文远,小于这孩子不是一般的毛糙,走个路都能磕到头·”·聂文远说,“我带他回去教训他·”·邱涛喝口茶,“别急啊,你才刚来,我们话都还没说上呢。”
他的脸上浮现回忆之色,“我想想啊,该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呢是从你背信弃义说起,还是从你借刀杀人说起又或者是从你明哲保身说起”·聂文远不言语,面上也不见表情。
黄单知道聂文远在看自己,他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点笑意,无声的安抚··一想到那次厕所的血腥一幕,黄单的整个后背就会窜起凉意,他不想看到聂文远杀人,会坐牢,那种行为也是不对的。
况且聂文远在官场混,免不了得罪人,他一旦身败名裂,多的是人扑上来,有的是方法让他死的神不知鬼不觉··邱涛挥手让手下退到门外,他拿了把枪在手里,漫不经心的用帕子擦擦,“怎么不说话了大老远的开车过来,怎么也要说两句吧。”
聂文远不快不慢的说,“邱涛,我的小外甥很怕疼·”·邱涛以为聂文远会说些什么,意外的是这句,他愕然几瞬,之后就笑了起来,要不是不合时宜,他都会送上祝福,来一句百年好合,“之前我就好奇,能不能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让你方寸大乱,小于做到了。”
“文远,这些年你不近女色,挺多人觉得你那方面不行,说实话,我也怀疑过,真没想到问题出在你的- xing -取向上面·”·邱涛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聂文远,“你也真是的,喜欢男的就喜欢男的吧,满大街多的是,你怎么会跟自己的小外甥……”·黄单出声打断,不想再听邱涛侮辱嘲讽男人,他是穿越过来的,男人不是,出生在这个年代,对有关同- xing -恋的舆论承受能力会差很多,“我不是他的亲外甥。”
邱涛挑挑眉毛,“所以呢”·黄单抿嘴,邱涛是知情者,他从对方的表情变化里看出来了··邱涛突然就给了聂文远一枪,毫无预兆。
黄单眼睁睁看着男人左边的胳膊被血染红,他的呼吸停止,又急促的厉害,指甲掐进了手心里面··反观当事人,聂文远却只是皱了一下眉头,“你想怎么样”·邱涛交叠着腿,他没回答聂文远,话是对着旁边的青年说的,“小于,你舅舅玩借刀杀人玩的漂亮,连我都比不上。”
黄单一怔,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都很零碎,他可以拼凑的,但他下意识的没有那么做··“你很聪明,想必也怀疑过吧”·邱涛拿抢不轻不重的敲着青年的头,“医院里有很多你舅舅的人,你那个姐姐想出院,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消息,却没把人留住,你猜他是怎么想的”·见青年没有回应,邱涛说,“给你三秒时间。”
黄单一眼不眨的看着男人,跟那道漆黑的目光对上,回答着邱涛,“舅舅知道你不会放过我姐,所以他放我姐出院,给了你出手的机会·”·“对,这就是所谓的借刀杀人,你舅舅都算计好了,他那样的人,喜欢把每一步都提前精准的画出来,不允许一丝一毫的偏差。”
邱涛笑着摇头,乍一听,口气里全是佩服,“不过这次有点小意外,我安排的人还没动手,你姐姐就很不幸的出了车祸,是老天爷不让她多活一两个小时·”·他啊了声,“还有你全武叔叔。”
“啧啧,你全武叔叔跟你舅舅可是一块儿长大的,比我跟你舅舅认识的时间还要长,你舅舅对他下手时一点都不手软,当然,用的也是借刀杀人,借我的刀,杀他想杀的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手上还不沾血,多厉害啊。”
黄单还在看着男人··邱涛拍手鼓掌,“文远,论算计人心,没人比你强,你的城府之深,谁也猜不透,我们明明可以并肩作战,站的更高,你却反过来对付我。”
聂文远依旧一言不发,好似是置身事外,他受伤的那条胳膊流了很多血,滴滴答答的,在地上凝聚了一滩血迹··邱涛又开了一枪,打在聂文远的腿上面,“官场里的人谁也不比谁干净,像我们这样的,谁没几个把柄,聂文远,你想抽身,想从良,想洗心革面了,大可以随便挑个人,把查出来的东西交给警方,为什么要拿我开刀”·他说到后面,脑门的青筋暴起,儒雅的样子不再,一张脸变的扭曲。
聂文远这才去看邱涛··邱涛几乎是在看到聂文远的眼睛时,就猜到了什么,他拿着枪的手收紧,又恢复如常,“你知道了是吗”·聂文远开口,“对,我知道了。”
邱涛的喉结滚动,他举着枪的手臂放下来,把枪拿在手里把玩,“什么时候的事”·黄单听着俩人的对话,心头一震,这里面竟然还牵扯到陈年往事,他的脑子里闪过什么,会不会跟聂文远当年家里遭难有关·聂文远接下来的一番话让黄单的猜想得到核实。
当年聂文远家是T城的大户,他父亲为人仗义,又容易信任别人,结交了很多朋友,邱涛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有一天,聂文远跟平时一样在外面逛,就看到父亲母亲被压着走在街上,那时候他还小,什么也不懂,稀里糊涂的就跟着吴奶奶去了聂家。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直到聂文远无意间听见聂父聂母的谈话,他才知道父母是被人陷害的··当初聂文远没有把无意间得知的那件事告诉吴奶奶,他也没有做什么,因为他还小,无能为力,所以他只是等着长大。
长大以后,聂文远没有急着调查,他相反设法的让自己混出名堂,一定要出人头地,他是那么告诉自己的··等到聂文远有权有势,他才把当年的人和事全翻了出来,这些年一直在调查,直到去年才查出来,聂父只是背地里推了一把的几人之一,而邱涛的父亲才是主谋之人,陷害他的父母,让他家破人亡。
整件事里面,邱涛也有一份子,小小年纪的他撒了谎,没有说实话,他让自己的父亲脱身,害了聂文远的父母亲人··再后来,邱涛一家搬走了,聂文远再见他时,也没认出来。
邱涛举起枪,了然的笑道,“怪不得你要拿我开刀,一定很迫不及待吧恨不得亲手为父母报仇,但是你不能,因为你是聂文远聂主任,正面形象维持的太久了,不舍得丢弃。”
“警方找到你,想让你协助调查的时候,等于就是你瞌睡了,他们刚好递过来一个枕头,可以洗心革面,又能报仇,一举两得·”·黄单回过神来,他看看把枪口对着聂文远的邱涛,太阳- xue -一跳一跳的,因为焦急担忧,他不停的挣扎,手脚都被绳子给磨破了,疼的他浑身发冷。
聂文远中了两枪都没发出一个声音,这会儿将青年的动作看尽眼底,他垂放的手指抖了一下,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邱涛,我跟你的事,不应该让小孩子参与进来。”
“说的没错·”·邱涛的话锋一转,“文远,是你不厚道,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早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却想把绳子割断了,自己跳下来。”
聂文远的面色冷静,“你不该让人那么对一个小女孩·”·邱涛笑了声,“不记得了吗先下手为强的道理还是你教我的,那时候我们被人欺压,利用,都是我出力,你动脑,永远都是那样。”
他没有开枪,也没把枪放下来,就那么指着聂文远,位置对着眉心,“说实话,我也没想到那天晚上,你的外甥女会碰巧听见不该听的·”·“没办法,你这人太会玩- yin -的了,我玩不过你,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只好叫底下人去做了她,他妈的,谁知道那几个人就跟没见过女人似的,真的把她给做了。”
“做就做了,竟然还被路过的刘全武撞见,搞出很大的动静将人给弄走了”·仓库里只有邱涛一人的声音,黄单没说话,聂文远也没,他们四目相视,像两头身处困境的兽类,互相舔着伤口,心里就没那么慌了。
黄单之前的假设跟推测都对了,周薇薇出事,是因为听见了对她的舅舅不利的东西··“文远,刘全武那人不但好赌,还好色,你不知道吧,你在外地的这些年,他借着照顾你外甥女的名义,心思早就龌龊不堪了,不然他也不会把人弄走了,就做出跟我那几个底下人一样的事,要不是你的人及时赶过来,他已经把人给掐死了,还会分尸,安全。”
邱涛笑着叹息,“你外甥女疯了,被你派人守着,我一时不好下手,没想到刘全武进了新世纪,还被他认出我的助理就是当晚强暴的人之一,他以此要挟我,以为我跟王明那蠢货一样,,会给钱把他打发掉,他不知道我这人最放心的就是死人。”
“可惜了,刘全武到死都不知道,好兄弟为了顾全自己,就借刀杀人,把他的行踪透露给我·”·聂文远无动于衷··邱涛看惯了他那副德行,“文远,我挺好奇的,你放弃刘全武,是因为他知道你的一些事,会破坏你洗白自己的计划,还是单纯的为了外甥女”·黄单吸一口气,不是因为邱涛的那些话,是因为男人的腿弯了一下,差点单膝跪下来,他一脸的担忧,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想快点离开。
邱涛不打算再等下去了,“文远,走好·”·黄单突然开口,“邱叔叔,你为什么要杀我哥我姐”·他重重的喘息,“可不可以告诉我反正我跟舅舅已经不可能活着走出去了,请你让我们死的明白些。”
邱涛大概是觉得外面都是自己的人,聂文远又中了两枪,他没什么防备,就多说了两句,“你舅舅明白的很,他什么都知道,在一旁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王明跟我合伙搞过一个项目,贪污了一大笔钱,他跟我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还把手上的账本给藏了起来,在这件事上面,我跟你舅舅是互帮互助。”
“我让你姐约王明在窑厂见面的,没想到你姐命大,只是断了条腿·”·黄单问,“那关我姐什么事”·邱涛笑了笑,“王明对你姐是真爱,只有她能引出王明,既然用了她,那就不能留了,小孩子不懂,把自己的把柄交到别人手里,太危险了。”
“至于你哥,我以为就那个周薇薇一人听见了不该听的,前不久才知道你哥也有份,是他喝醉了,不小心说出来的,当时我还庆幸,他跟你舅舅不同心,没有把事情说出去。”
邱涛耸耸肩,话没有再对着黄单说,而是指向了聂文远,“我没想到你早就知道了,搭上戏台等着我·”·聂文远的呼吸已经不再平稳,失血让他的唇色发白,眼神却异常凌厉。
黄单继续拖延时间,问出他想知道的事情,“那晚对我表姐做那种事的人都有谁”·邱涛轻描淡写,“多了去了,五六个吧,怎么”·黄单听邱涛那随意的口气,就想骂脏话,那种事对他来说,似乎根本不算什么。
再说了,五六个,到底是五个,还是六个差一个他的任务就会失败,“能不能把那几个人的名字告诉我”·邱涛看神经病似的看着青年。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挺不合理,他去看聂文远··聂文远轻摇头··黄单的眼皮一跳,聂文远也不知道,那当晚参与的那几个人他要怎么找出来·还有陈飞陈小柔,刘全武他们三个,到底算不算目标·没人能给黄单一个答案,他这次的任务太难了,变数最大,根本没办法填交。
邱涛觉得青年很好笑,“想不到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个,那几个都去见地底下会合了,你别急,待会儿就能见到他们了·”·黄单想到了某种可能,心里就跟着咯噔一下,难怪觉得不对劲,原来这个任务注定会失败。
他被骗了··这根本就是设计好的圈套,他也不出意料的跳了进去··早些时候,系统先生还没有去备考,黄单就问过他,如果任务失败,自己会怎么样,对方说没有权限,无法回答。
黄单问陆先生,“这次的任务我完成不了·”·系统,“那真遗憾·”·黄单问道,“我会受到什么惩罚”·系统,“依照任务完成度来决定。”
黄单说,“你们骗我·”·系统,“黄宿主,这是规则·”·黄单,“……”·他深呼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完成不了这个任务”·系统,“陆某也是打工的。”
言下之意是他的手还伸不到那么长··黄单问系统要了任务屏幕,他要填陈飞陈小柔刘全武三人的时候,又顿了一下,决定先出去,之后再让聂文远给他查一查,能填对一个算一个。
这样惩罚能轻一些··黄单甚至打算把邱涛聂文远也填进去,万一蒙对了呢他现在只能靠蒙··就在这时,黄单的神经末梢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给扯了一下,他看到邱涛接了个电话,脸上得意的笑容凝固,下一秒就把手机给砸了出去。
邱涛一把揪住聂文远的衣服,他怒吼着,眼神像是要吃人,“聂文远,你连两三岁的孩子都能伤害”·聂文远终于露出松口气的表情,“你动了我最重要的东西,我自然也要去碰你最重要的东西,邱涛,你把你的一对双胞胎儿子藏的很严,再晚一点,我跟我的小外甥死在你的手上,你的双胞胎儿子会去陪我们。”
“你应该庆幸我的小外甥在拖延时间,你没有提前动手·”·他淡淡的说,“现在看你怎么选择,如果你选择错了,你的双胞胎儿子一个都活不了。”
邱涛瞪着聂文远,瞪到眼睛发酸发胀,他松了手,肩膀垮下来,前一刻胜利者的姿态全然不见,“放了你,我明儿就会被押走,文远,你把我逼上了思路·”·他吼着,把枪用力砸出去,后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你赢了,聂文远,你把你的人带走,放过我的两个儿子。”
“放心·”·聂文远拖着受伤的腿走过去,低头把唇贴在青年的发丝上面,“回家了·”·黄单突然一个激灵,直觉来的猛烈,那是危险来临时的本能,他朝男人大喊了声,“快跑”·聂文远也有所察觉,他没跑,继续解着青年手上的绳子。
绳子陷进皮肉里面,黄单疼的不停哆嗦,“快……快跑……舅舅……你快跑……”·聂文远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指甲往上翻,额角抽了抽,下一刻就连人带椅子一起提了起来··仓库靠左的一个角落里埋着炸弹,倒计时的声音就像是死神在唱歌,歌声还有两秒结束··邱涛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借刀杀人是官场最复杂,也最简单的一招,文远,你常用,还不是中招了。”
他猛地站起来追上聂文远,“你打电话给你的手下,放过我的儿子,文远,你快……”·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仓库就爆炸了··第102章 风花雪月·如火如荼的七月,T城发生了三件事, 成为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点儿意思的是, 三件事出现的时间很近,就像是老天爷早早就安排好了的, 给了人们一出接一出的热闹看··第一件事是初三晚上,城北的厂子爆炸了, 那厂子废弃多年,老早就传闻要被政府收走重新开发, 年年传的跟真的一样, 什么被哪个老板看中,多少钱拍走, 什么要建成医院,超市,结果年年没看到实际行动。
·就那么搁着,成为野蛮野狗流浪汉逗留的地儿··厂子爆炸时,人们感觉脚下的地,头顶的房梁都震动了一下,他们惊慌的跑出来,伸着脖子看往一个方向看,被惊吓的连窃窃私语都没有。
那火烧的哦, 天都红了··火一直烧一直烧,不知道烧了多久, 大家才惊魂未定的开始乱咬耳朵,猜想是什么原因爆炸的, 里面有没有人,死没死··直到第二件事发生时,人们自以为是的猜想都被全盘否定,真相的一个角就这么直白的摊在他们眼前。
新世纪的项目停工,投资人之一的邱涛死在那场爆炸中,他贪污受贿,故意杀人,名下的所有产业都充公了··而警方查实,某官员涉嫌那起爆炸事件,已经被捕。
当晚的伤亡人员有多名,经核查发现都是邱涛的手下,他带那么多人去厂子后面的仓库里,还配了枪,明显是图谋不轨··警方却没有对外公开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老百姓们议论纷纷,觉得十有八九是官场内部斗争,所以才不能把那块遮羞布揭开,不然会很尴尬。
聂主任是第三件事的主人公,也是最热的一个话题,人们每天的唾沫星子跟脑细胞有大半都贡献在他的风光事迹身上了··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不知道是谁放出的风声,说是邱涛跟聂文远多年的兄弟因一己之私反目成仇,派人抓了聂文远的外甥,以此来除掉他。
至于为什么聂文远那样的人会去赴约,因为他跟外甥好上了,他们是同- xing -恋··舅甥竟然不是亲舅甥,这里面牵扯到了一段几十年前的成年往事,T城老一代人的记忆都跟着翻了个底朝天。
人们的恶心程度有所减轻,是不是亲的,这太重要了··如果是亲的,那就会扣上道德伦理的一套说词,会被人唾弃很长时间,每每想起来都要啐一口,但要不是亲的,那就是没关系的长辈跟晚辈,发神经的喜欢上了彼此而已。
而报道上还写着一条信息,警方是在事发三小时后才从废墟里面挖出了聂文远跟他的外甥陈于,还有邱涛,他们三个全挤在逼仄的建筑材料底下··邱涛的尸体倒在陈于旁边,陈于紧紧压着聂文远,这一报道出现,人们就忍不住的猜测,爆炸发生的时候,聂文远的外甥用命护了他。
而邱涛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扑上来替他们挡了一下··人们倾向于是邱涛良心发现··不过,邱涛跟聂文远反目的真正原因,就没人知道了··奇怪的是,陈于那具身体呈现的特征告诉医护人员,爆炸的那一瞬间,他就死了,致命伤是头部左侧那一根细长的利器。
可是让医护人员震惊的是,陈于没死,他还活着,真真实实的活着··于是有关医学奇迹的报道铺天盖地般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他们不懂医学类的专业词汇,只知道是陈于福大命大。
一年后的十一月份,某个红遍全中国的男歌手在事业巅峰时期,传出了被男友刺伤的新闻,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刷新了人们对同- xing -恋的厌恶跟抵触,爆炸般地传遍大街小巷,弄的人尽皆知。
谁也没那个心思去探究报道是不是子虚乌有,当事人伤的那么重能不能挺过来,只是一味的觉得同- xing -恋可怕,恶心,全是精神病,关一辈子最好,不要放出来害别人。
那些人甚至去排斥《涛声依旧》,好像成了同- xing -恋,涛声依旧就不存在了··男歌手迅速退出歌坛养伤,后期多家媒体的报道变的认真起来,开始慢慢朝着客观事实的方向发展,证明一切都是无中生有,而人们却主观的不去相信,只是认定了最初的那份报道。
在他们看来,同- xing -恋就是心术不正,无论是吃药,还是电击,都得趁早治··人们在嘲讽男歌手的同时,会从嘴里蹦出那对舅甥的名字,不知道怎么样了,大概都死了吧。
B城的冬天比T城要冷多了,第一场雪早早降临,在那之后连续几天都是暴风雪,好不容易放晴,也是天寒地冻的,吸一口气都能把肺腑冻伤··欧式的小楼房被白雪覆盖住了,院子里的树也是白的,树枝被压弯了腰,忽有一阵风拂过,树枝就跟着抖了抖,雪纷纷扬扬。
在一片白当中,有一株腊梅,迎风盛开着艳丽的花朵,孤独而又坚韧··黄单摘了两朵梅花塞口袋里,咯吱咯吱踩着厚厚的积雪回屋,他吐出一口气,把带了寒气的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后的钩子上面。
大厅里的安静被破坏,黄单换上棉拖去倒杯水捧在手心里捂着,他背靠着桌子,有点走神··关于那天的事,黄单历历在目,包括扑进口鼻的灰土,浓烟,耳膜快被震碎的痛楚,鼻涕眼泪,鲜血,剧痛,恐慌的喊声,之后他就失去了知觉。
黄单没死,压根就不是什么奇迹,这副身体的结构也跟常人无异,不存在什么特殊的地方,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还没到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而已··国家要把黄单送去研究所研究,觉得他死透了还能活,价值前所未有,他的身上肯定有对医学做出巨大突破的东西。
黄单被带去了没几天,就被放了回来··因为聂文远醒了··黄单没问聂文远是怎么把他弄出来的,动用了手上的多少人脉跟财力,他更关心聂文远的身体健康,希望能恢复的跟以前一样。
可是聂文远跟黄单不同,他没有某种意义上的不死不灭,堪称神赐予的法术,所以他的救治时间过了以后,无疑是在跟死神搏斗··聂文远的一条胳膊跟一条腿都受了枪伤,被黄单压倒在地时,后背扎进了一块很大的碎铁片,他凭着可怕的意志和求生欲在死神那里赢了,伤口虽然慢慢痊愈,却留下了严重的创伤。
医生没有别的治疗方法,只能慢慢调养··黄单有自知之明,他为了聂文远的身体考虑,提议请个人··聂文远没同意··黄单知道聂文远的心思,他们的关系已经不是秘密,外人理解不了,也接受不来。
嘴巴长在别人的脸上,不论是喷水,还是喷粪,他们都管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离远点儿,不被沾到脏东西,最好也听不见··黄单心里明白,聂文远知道他不与人争的- xing -子,也知道他不善于跟人沟通,理不来那些一套一套的人情世故,怕他受委屈。
门忘了关,有冷风裹着雪花吹了进来,黄单的思绪回笼,放下水杯去把门关严实,他拿了水杯坐到沙发上,吹掉漂浮的热气,低头喝了一小口水··现在黄单不能让自己受伤了,哪怕是烫了也不行,他必须要好好的,因为他要照顾聂文远。
·黄单摸了摸左边的头,指腹摸到一处凹下去的地方,他心有余悸,还好离开的时间没到,否则他那时候就死在了聂文远的身上··现在回想起来,黄单记得,他的头受伤时,聂文远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流出一滴眼泪,脸上都是他的血,却在哭。
那天的事还是不去回忆比较好,难受··聂文远不知道黄单不会死,他看在邱涛最后的选择上面,没有为难两个儿子··事情已经尘归尘,土归土··头有点疼,黄单单手去揉,他填交了这次的任务对象,有一大排,把接触的那些人都填了上去,比前面任何一次都要多,那种感觉黄单是头一次体会,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失败已成定局,所以无所畏惧。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蒙对了三个,有两个是邱涛的手下,名字都被聂文远核实过,剩下一个正确答案是刘全武··按理说,都是邱涛的人,找出一个,其他几个都应该能被拽出来,可没想到那些人全是邱涛培养的打手,不但对彼此一无所知,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聂文远费了一番周折,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才查出了两个··黄单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任务失败了要面临什么惩罚,会不会很难熬,还能不能回到现实世界,他都不去想了,能陪聂文远一天,就把一天过好了。
旁边的座机响了,黄单凑过去拿起话筒,那头是周薇薇的声音··当初黄单跟聂文远的事被传的沸沸扬扬,周围的人都避开了,聂友香没露过面,聂秀琴母女俩来了,没有一点厌恶跟鄙视。
只不过,周薇薇看黄单的眼神有敌意,还有不甘··黄单知道周薇薇对聂文远的心思,他跟周薇薇聊过,很明确的告诉她,聂文远是他的人,一直都是,也永远都是,不会变。
周薇薇再次出现在黄单面前是在两个多月后,她眼里的那些情绪都不见了,也许是真的消失,或者是藏的更深··黄单没有再跟周薇薇谈及聂文远,他们的感情绝不可能有第三人插足进来,这一点的自信他是有的。
听着电话里的周薇薇问聂文远的事,黄单往后仰一些,靠着沙发说,“他还在睡觉·”·周薇薇小声的问道,“明天我跟我妈过来,方便吗”·黄单说方便的,“雪下的有点大,你们路上注意着点,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这句话在人情世故里面很常见,用的地方太多了,大同小异,有客套的成分在里面,也有关心的意味,听着让人觉得舒心··换做以前,黄单是一定说不来的,想都想不到,现在会了。
人都会成长的,黄单成长的方式比较与众不同,也成长的晚了些,陪着他,帮着他成长的人很多很多,他很感谢他们··有时候就是这样,不去经历,不去感受,永远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周薇薇征求了同意,她的语气轻松起来,“我妈摘了很多柿子,我说你们不喜欢吃,她不听劝,非要摘,装了一大袋子,口都扎好了·”·黄单说,“我很喜欢吃的。”
周薇薇微愣,她说起往事,用着半开玩笑的调子,“真的啊,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吃,觉得味儿不好,我给过你一个,你还丢门前的地沟里了,把我给气的,好几天没搭理你。”
黄单说,“人是会变的·”·这话触碰到了一些人和事,电话两头的人都沉默了下来··人生充满太多变数,路上也有数不清的诱惑跟困难,有的人走着走着,就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走到了死路上。
周薇薇那头多了一个声音,是聂秀琴,喊她吃饭呢,她笑着说,“我妈煮了一锅芋头,这几天天天吃,我吃的都想吐了,她还给你们装了很多·”·黄单说,“芋头很沉的。”
周薇薇说没事儿,“有个认识的伯伯正好要去城里进货,我跟我妈搭的是他的顺风车,就因为方便,我妈才这个带一些,那个装一点·”·黄单问道,“回去呢”·周薇薇在电话那头说,“伯伯当天下午就回去,我们跟他都说好了,没有问题的。”
黄单听着她的话声,眉头动了动,“表姐,你在撒谎·”·周薇薇有点儿无语,她笑着叹息,“小于,你现在的聪明劲儿跟舅舅真像,就是那个什么,怎么说的来着”·黄单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周薇薇一连说了好几个对,“不行,我明儿过去跟舅舅要点书带回来看,不然我都快跟不上你了·”·黄单没被她带跑,“伯伯后天回去,还是大后天”·周薇薇说是后天,“他说下雪天开车,总是绷着,比平常时候累多了,所以要在城里住一晚上。”
黄单猜到了,“旅馆没有家里方便,空房子挺多的,我晚点收拾一下·”·周薇薇默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的问,“我跟我妈留那儿过夜,不会给舅舅添麻烦吧”·她到底打从心里的还是怕自己的舅舅,尤其是现在的舅舅,瘦下来后越发的凌厉,看过来的眼神里还会有暴戾的东西,她怕惹对方生气,再出个什么状况,那就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黄单说不会的,“不要担心·”·周薇薇松口气,“我妈又喊我了,那就这样,不打扰你们了,明天见·”·放下话筒,黄单曲着手指敲点几下桌面,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起身上楼,推门进去。
卧室的窗帘拉上了,床头灯开着,暖黄的光笼罩住那块地方,微弱的光晕刚好把床上的男人圈在了里面··黄单刚进去,男人就醒了,他抿抿嘴,对方的警觉让他有些无奈。
聂文远拍拍身旁的位置,“过来·”·黄单反手把门掩上,脱掉身上的外衣上床,撩开被子躺在男人怀里,鼻端有淡淡的药味儿,他这一年多闻惯了,刚要说点什么,就立刻坐了起来。
青年的反应让聂文远愣怔了一下,“怎么”·黄单亲亲男人染着病态的薄唇,舌尖抵进去,“你抽烟了·”·聂文远的额角一抽,他的眼眸半阖着,勾住跑进来的那一小截舌头,“没。”
黄单说,“抽了·”·聂文远舔着青年- shi -润的唇瓣,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就两三口过过嘴瘾·”·黄单退出来,又去亲,笃定又认真的说,“至少半根。”
聂文远,“……”·他扶额,找了个嗅觉比小狗还灵的爱人··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只是痛觉异于常人,嗅觉正常,只不过对烟味较为敏感,尤其是男人气息里出来的烟味,他在床头柜里面找到那半根烟,拿在指间磨蹭,触手冰冷,应该被藏进去有一会儿了,“什么时候抽的”·聂文远捏住青年的下巴,嘴唇压上他的,“你出去以后。”
黄单把男人推开些,力道不轻不重,他去找打火机,站在床边把烟点燃了,学着男人的样子抽一口烟··在现实世界里面,黄单不抽烟不喝酒,生活单调而又严谨,没有放纵过,也不想放纵。
高中的时候,班里的男生叼根烟往课桌边一靠,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或者是叉开腿蹲在楼道里边抽烟边调戏经过的女同学,偶尔酷酷的笑,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其中的代表就是那个混混。
黄单多次经过楼道里,都看到混混带头,领着一群男生叉开腿蹲在那里吞云吐雾,他经过时,混混会吊儿郎当的吹一个口哨,很响亮,还有回音··其他人会哄笑着喊他少爷。
说起来也奇怪,黄单的记忆库里,有关高一那年的片段无端浮了上来··黄单记起来混混的一点点轮廓,个头高高的,头发很短,是板寸,长的坏坏的,一边的耳朵上戴着一颗银耳钉,他不是嘴里叼着烟,就是指间夹着根烟,趴在栏杆上面吹风,满脸的忧郁,转过头的时候就带上欠揍的笑。
牙很白··黄单记得自己在厕所摔倒,混混扑过来给他当了回垫子,他抬起头,混混冲他笑,露出一口白牙,还很整齐,让他想到了某种犬科动物··以前不记得,黄单前段时间才想起来,混混是班上除他以外,收到情书比较多的一个,关于这一点,是他的老同学告诉她的。
每次他跟混混都被大家伙搬出来,评谁是班草,校草,最后那头衔都会落在他的头上,莫名其妙··黄单心想,混混对他告白被拒,拳头朝他脸上挥过来,擦过他的头发打在了墙上,之后就蹲在他的脚边嚎啕大哭,估计是很有自信,以为他一定会答应,伤了自尊。
至于烟,黄单咳嗽一声,他问过管家,管家隔天就给他买了相关的书籍,他科普了以后就不想去触碰了,两样都不是好东西··听着青年咳嗽,聂文远的眸色一沉,严肃道,“你抽什么烟,给我。”
黄单眯着眼睛看他,“我看看烟有什么好的·”·聂文远坐起来,目光直视着青年,那里面的温度灼人,他低哑着声音,“没你,烟是最好的,有你在,它可有可无。”
黄单说,“可有可无让你戒个烟,怎么都戒不掉·”前面那几个世界,没有一次成功过,最好的一次是一周抽一根,还是要抽,好像烟味已经深入骨髓。
聂文远苦笑,“烟陪了舅舅几十年,你才陪了舅舅一年多,慢慢来,它不是你的对手·”·黄单把烟掐了扔进垃圾篓里,“医生说的,你要禁烟酒。”
他把男人身上的被子往上拉拉,“舅舅,你想陪我几年,十几年,还是几十年如果是几年,我就不管你了·”·聂文远揉额头,这话让他听着就很难受,他的软肋被掐的死死的,“小于,你要明白,舅舅接触烟的时间很长,烟瘾太大了,不是短时间能戒掉的。”
黄单看着男人,没说话··聂文远被他看的有点虚,妥协道,“这样吧,舅舅想抽烟的时候,会跟你打报告申请·”·黄单说,“好哦。”
聂文远把青年往身上拉,托住他的后脑勺亲上去,烟味跟药味搅在了一起,唾液打- shi -嘴角,俩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黄单深吸一口气,手撑在男人的胸膛两侧,坐在他的身上低着头说,“不能做的。”
聂文远扶着青年的腰,额头抵着他,“能做,我现在一周只能碰你三次·”·后半句字里行间都是欲求不满··黄单也硬了,他很不要脸的又跟陆先生要了一支菊花灵,加上苍蝇柜里的三支,省着点够做一次。
他的体质特殊,做一次需要的菊花灵顶得上别人做好几次,亏了··系统,“两次了·”·黄单说,“我也是没办法,谢谢你·”·系统,“一个好消息,给你报名了菊花灵公司的周年庆活动。”
黄单心想,太好了,他因为过于激动,就不小心把那三个字给说了出来,恰巧在聂文远说要跟他做的时候··“……”·聂文远没起来,他躺着,宽大粗糙的手掌扶住了青年的腰,眉头微皱着,面色沉稳,气息却粗而沉重。
黄单勾住男人的脖子,亲他因为病痛而发白的鬓角,亲他生病消瘦下去,泛着灰色的面颊,亲他眉间岁月留下的沧桑,“不行就告诉我,换我来·”·聂文远的眼眸深沉,“你来”·黄单勉为其难,他不喜欢体力活,但是情势所迫,没别的法子,“嗯,我来。”
聂文远的唇角懒懒一勾,“行,那你来吧·”·黄单眨眨眼睛,突然就茫然了,不知道怎么走下一步,他回想了一下,先去摸男人硬邦邦的胸膛,又去摸对方的腰。
聂文远的痒痒肉被抓了,他的胸膛震动,闷声笑道,“你挠痒呢·”·黄单叹口气,“还是你来吧,我不会·”·聂文远就没想让青年来,他闻言,也没说什么,只管做。
完事以后,黄单把沾了脏污跟眼泪的床单给换了,他去洗把脸,拿两只通红的眼睛看着男人,“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聂文远说,“这话应该我问你。”
黄单说他只是腰酸,“薇薇跟小姨明天过来·”·聂文远知道青年既然跟他提这个事,就说明已经答应了,他嗯了声,穿上外衣往门口走,“你躺着,我去做晚饭。”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把口袋里的梅花拿出来,夹在男人写的书里面,他将书放回原处,快步追了上去··夜里黄单被咳嗽声惊醒,他的脑子里就像是被装了一个开关,起床倒水,拿药,打- shi -毛巾给男人擦额头的冷汗,一系列的动作都在短时间内完成。
·聂文远吃完药缓了缓,唇色是惨淡的白,他是个自私的人,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意识到这一点··明知道自己年纪大了,还染上一身病痛,命悬在刀口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把刀就掉下来了,却偏要拖着尚且年轻,有大把时光可以消耗的青年,死死的拖着,绝不放手。
黄单头上那处疤给亲了,他拍拍男人的后背,“睡吧·”·说的人睡了,听的人没睡··聂文远在黑暗中叹息,手把青年往怀里带,闻着他身上干净的味儿,觉得整个胸腔都是满的。
第二天上午,医生照例上门给聂文远做针灸治疗··黄单在一旁看着,看一根根细细长长的针扎进男人的腿上,身上,手上,他觉得自己有自虐的倾向,知道看了难受,还杵在原地。
医生走时,对黄单叮嘱了一些事,“天冷,别让主任出门,他感染了风寒,会很麻烦·”·黄单说,“我知道的·”·医生咳了声,“不能禁欲的话,也别纵欲,健康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健康,什么都是白谈。”
黄单认真的说,“晓得了·”·医生拍拍青年的肩膀,拒绝让他送自己,“你陪着主任吧,省的他看不到你,心里着急·”·黄单停下脚步,冲医生摆摆手,“慢走。”
医生走到院子里,他下意识的往后扭头,视线上移,跟站在窗户那里的男人打了个照面,即便隔了段距离,他也知道对方面上是什么表情,生怕那个青年摔一跤,磕到哪儿,恨不得永远都禁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同- xing -恋没什么可怕的,只不过喜欢的人刚好是同- xing -而已··医生边走边想,社会一直在进步,将来有一天,人们的思想开放了,对同- xing -的接受程度肯定会发生巨大的变化,说不定同- xing -恋也能结婚,被祝福,被认可。
聂秀琴跟周薇薇过来的时候,黄单刚烧完一壶水,正在厨房忙着准备午饭要用的食材,他听到敲门声就去问是谁,听到回应才开的门··这地方偏,黄单要为他跟聂文远的安全考虑,不欢迎陌生人。
聂秀琴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女儿的病情好转了,她那颗心也稳稳落下来,有女儿在身边,日子怎么过都会比以前好··周薇薇身上散发着青春活力的气息,一颦一笑都很动人,她把肩后的背包拿下来,一边从里面拿出柿子一边嘟囔,“不知道烂了没有。”
黄单喜欢这个女孩,很不幸的经历了那种事,精神受到刺激,留下了很重的心理- yin -影,还能走出来,活的这么积极向上,真好··“烂了就挑出来先吃。”
周薇薇挨个检查,她扬起一张笑脸,“都是好的·”·聂秀琴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人没动··周薇薇跑过去接走她妈手里的蛇皮袋子,“妈,你发什么呆呢”·聂秀琴轻轻叹道,“奇了怪了,你舅舅这房子,妈每一次来,都觉得跟上次不一样。”
周薇薇说,“季节不同,上次我们来的时候是春天,院子里的花开的好看,这次是冬天,全是雪·”·聂秀琴想想也是,她把蛇皮袋子跟塑料桶提进厨房,忙着把里面的芋头跟鸡蛋拿出来。
周薇薇仰头往楼上看,“小于,舅舅呢”·黄单说,“吃过药躺下了·”·周薇薇吐吐舌头,“那我不上去了,我帮你们拖地吧。”
黄单没让她拖地,给她找了本书··午饭是聂秀琴做的,黄单打下手,在一边看她把鸡过一遍水放进罐子里,丢几片生姜,几个枸杞进去炖上,汤他喝过,很好喝,“小姨,我放的东西跟你放的一样,出来的汤不好喝,没味儿。”
聂秀琴拿抹布把灶台上的水迹擦掉,“这炖鸡汤也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技巧,你是不是放多了水,没烧好”·黄单一愣,他往罐子里凑,“小姨你放了多少水”·聂秀琴说,“一只鸡就放这么多水,你再热的时候,不要加多了水,不然味道就不好了。”
黄单觉得可能就出在水量上面,他认真的问,“多少”·聂秀琴指指罐子,“就这么多·”·黄单,“……”·等聂秀琴去忙别的事儿,黄单偷偷把罐子里的水倒出来,用汤碗装着记下来水量,再倒回去。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容不得自己出一点差错··门外的周薇薇将一切收进眼底,她呆了呆,在青年转身前一刻迅速躲了起来··聂文远刚醒,听到叩叩声响就靠坐在床头,“进来。”
周薇薇推门进去,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她蹲下来,握住男人放在被子上的手,“舅舅,小于是真的爱您·”·聂文远将手拿开,“嗯·”·周薇薇也不难过,她只是鼻酸,看着男人不到四十的年纪,正值壮年,就生了那么多白发,眼眶也渐渐- shi -了,“我本来还想着,小于要是对您不好,我就把您接走,有我跟我妈在,能照顾好您。”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轻下去,很轻很轻,近似是在自言自语的说,“他不会给我机会的,我知道·”·聂文远想抽根烟,忍了,“薇薇·”·那话里带着警告,哪怕眉宇间多了病痛刻下的痕迹,依然让人心生畏惧。
周薇薇像过去那样仰望着男人,“舅舅,您过的幸福吗”·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聂文远说,“很幸福·”·周薇薇泪如雨下,“那就好。”
晚上黄单被周薇薇喊住,俩人在阳台上喝茶看雪··周薇薇把一块花生糖放进嘴里,她很突兀的说,“小于,那一万块钱是我拿的·”·“我本来想人赃并获,让舅舅赶你走,我不喜欢你,小于,那时候我真的不喜欢你,舅舅的卧室,书房你都能随意进出,太不正常了。”
黄单早就知道了,聂文远跟他说的,“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周薇薇垂下眼皮,“是啊,为什么呢……”·那时候她不是一直疯着,也有清醒的时候,表弟对她没有坏心,她能感觉得到。
后来周薇薇发现了一个秘密,所有的不正常都有了解释··她突然不知道怎么办了··黄单问道,“舅舅查到了这件事,让你们走了”·周薇薇点了点头。
黄单不再多说,跟她一起看雪景··直到聂秀琴出来喊女儿睡觉,宁静才被打破··黄单摸了一下女孩柔软的头发,“你会越来越好的·”·周薇薇嗯了声,眼睛发红。
黄单跟周薇薇打了招呼上楼,他洗了热水澡往被窝里一趟,脑袋枕着男人的臂膀,觉得人生都圆满了··聂文远揉了揉青年的耳垂,“陪舅舅说会儿话·”·黄单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说什么”·聂文远说,“你会不会觉得跟舅舅住在这里很无趣”·黄单的眼皮黏到一块儿去了,闻言就立刻分开,他摸摸男人没什么力气的手臂,“不会。”
聂文远说,“你还年轻,正是贪玩的时候,却整日整夜的陪着舅舅,难为你了·”·黄单从男人怀里撑起身子,“聂文远,不要把官场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你不需要试探我。”
聂文远说,“不是试探,是愧疚,舅舅想给你最好的·”·黄单看了男人半响,缩回他的怀里,把他的一条手臂抓住放在自己腰上,“最好的我有了,别胡思乱想,像个老头子,这样不好。”
聂文远亲亲他的脸颊,“晚安·”·早上黄单跟聂文远被聂秀琴喊醒,她烙了饼,煮的八宝粥,还切了自家腌的咸鸭蛋··聂文远看出青年的心情不错,说话时脸上有消息,人多,话题也就多了,到底还是比整天对着他一个老男人要好,但他还是不会放对方走。
这辈子是不可能了··下辈子……也不可能··周薇薇最后一次见到舅舅跟陈于,是在吴奶奶的赞礼上面··吴奶奶走的很平静,没有受过折磨跟煎熬。
前来的人也不多··他们看到聂文远跟小外甥,神色各异,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子上都做到位了,该怎么客气,就怎么客气··周薇薇老远就跑着迎上去,把眼巴巴望着自己的青年甩在后面。
黄单从聂秀琴那儿知道点聂友香的事,她怕村里人说闲话,就离开了村子,不知道去了哪儿,也许是找大儿子去了··陈飞没死,这是聂文远跟黄单说的,但没说他在哪个城市,做着什么,可能还跟以前一样心高气傲,也可能已经脚踏实地,学会了感恩,用一颗温柔善良的心对待生活。
那天黄单对周薇薇说了点事,他会跟聂文远出去走走看看,走哪儿算哪儿,累了就停下来,休息好了再走··周薇薇听了,她看向舅舅,对方侧低着头,手放在大衣口袋里面,一语不发的注视着身边的人,眼神温柔专注,根本就不会去留意别的人和事。
她忽然就笑了,“你们要去旅行啊,挺好的·”·黄单跟周薇薇告别,“再见·”·周薇薇摆摆手,“再见·”·嘴里说着再见,其实他们谁都知道,天大地大,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时候了。
周薇薇望着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她的唇角牵了起来,眼里闪着泪光··两个人真心相爱,到哪儿都会过的很幸福··第103章 邻居·陪伴是最长的情··黄单跟着聂文远, 从B城的春天出发, 往前走,不回头,走到哪儿是哪儿,累了就停下来,歇够了再继续走。
他们始终只有彼此, 也只需要彼此··第十个年头, 聂文远的身体不行了, 常年忍受病痛, 到底还是走到了尽头, 不能再带着他的小外甥看风景,他遗憾的躺在床上,觉得老天爷给他们的时间太少,想做的事还有很多没有做。
那段时间的日子难熬, 黄单几乎寸步不离的陪着聂文远,一有个动静就草木皆兵, 在他喊自己的名字时握住他的手, 一遍遍的回应着“我在”··聂文远吊着一口气,怎么也舍不得走, 他的身体内部已经停工了,腐烂了,只是凭着一股执念在支撑着。
没人知道他会撑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受折磨,固执的抓着那口气, 就是不肯放弃··黄单瘦的皮包骨,下巴削尖,唯有一双眼睛里盛满了温柔,他得了严重的厌食症,吃一点东西就会吐,连胆汁都会吐出来,没有告诉聂文远。
聂文远还是知道了,他那股执念一下子被疼惜啃噬干净,再不舍,再不甘,还是断了那口气,暂时放过了他的小外甥,等着下辈子··黄单离开前有预兆,他给周薇薇发了个邮件,请她给他们安排一下后事,也把剩下的积蓄都拿了出来。
是留着用,还是捐赠出去,随周薇薇··周薇薇的丈夫陪着她赶过来时,表弟跟舅舅相互偎依着躺在一起,面容安详,她趴在丈夫的怀里失声痛哭,还不如不见··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过了些天,山上的绿绿葱葱里面多了个坟包,里面住着两个人,他们是一对儿。
这个世上,或许还有叫做聂文远的人,也有叫做跟陈于的人,但真心爱着彼此的聂文远跟陈于都不在了,他们去了另一个世界,会在那里重逢··意识清醒时,黄单回到现实世界,他站在收银台前,耳边是小姑娘疑惑的声音,“先生”·黄单接过小姑娘的找零,他抬眼笑了笑,“谢谢。”
小姑娘愣了半响,觉得那个男人生的真是好看,五官柔美如画,却又不失英气,他一笑,让人见了,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捧给他,任由他处置··雨后的天碧蓝碧蓝的,如同被水洗刷过,上面留下的水迹被一块布仔仔细细的擦掉了,像平静的湖面,倒映着城市的浮华跟尘嚣。
黄单拎着袋子往停车的地方走去,他走着神,脑子里想着一些事,没注意到一辆摩托车开了过来··左腿传来剧痛,黄单的眼前一黑,手里的袋子掉下来,他跌坐在地,脸上的血色霎那间就褪的一干二净。
摩托车主人稳住车子跑过来,他慌了神,语无伦次的说着对不起,“先……先生,你怎么样还还好吗”·黄单不太好。
换做别人,腿上被刮了条口子,能忍痛站起来,他不行,浑身冒着冷汗,四肢无力,虚脱了··有路人围过来,一个两个的,越来越多,把事发地围成一个圈··看热闹是人的天- xing -,不管是什么,非要凑个头看两眼,好像那两眼看了,身上就多块肉,哪怕是明知道热闹最好别看,容易摊上事儿,也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这会儿围过来的人几乎都盯着地上的人看,猜多大年纪的有,猜什么工作的有,猜撞到什么地方的也有··黄单不是个大喊大叫的- xing -子,他疼的时候也压抑着,不过他满脸的泪还是把路人给吓着了,哭成那样,肯定不止是腿上被刮了条口子,伤到骨头了吧,搞不好还撞到头了。
这下子大几千是没的跑了哟,众人看着摩托车的主人,一阵唏嘘··摩托车的主人满头大汗,他急急忙忙把手机拿出来,滑半天才解锁,抖着手打了120,“先生,我已经打120了,你先撑着。”
黄单说不出话来,他的眉心紧蹙,唇死死的抿着,那脸色看着就感觉快死了··120来的不算快,也不算晚··摩托车的主人没走,他把黄单送去了医院,路上还给家里打电话,说他撞了人,叫家人给他送钱过来,“别问了,快快一点”·打完电话,摩托车的主人看着担架上的人,自责又不安的说,“先生,你别担心,我不会跑,多少医药费我都会出的。”
黄单的意识模糊,哑着声音说,“没事的·”·摩托车的主人老泪纵横··车里的气氛挺怪,医护人员欣赏的多看了两眼摩托车的主人,撞了人没逃跑,反而留下来担责任,很不错了。
黄单的眼泪一路上就没停过,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疼的快要休克··摩托车的主人以为把人给撞出个好歹,都做好了拿出家底,一个月出钱出力的准备了,没想到对方全身上下,就腿上有个口子,他的眼睛一瞪,要不是看着人穿着体面,长的跟明星一个样,从头到尾也没哎哟哎哟喊疼,还真当是碰瓷的。
“先生,你这是……”·摩托车的主人不知道怎么说,他腿上出那么个口子,哭是哭不出来的,该干嘛干嘛,顶多就是随便拿卫生纸擦一擦,可这人是真哭,很疼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病。
黄单躺在小床上,手盖住眼睛,反过来安抚道,“我只是比较怕疼·”·摩托车觉得自己是把好人给撞了,他刚要说话,手机就响了,老板催他去店里,他把电话号码抄了递过去,“药费回头告诉我,我打给你,先生,真对不起。”
黄单没说什么,他听着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离开,就有另一串脚步声从门外进来,不快不慢,耳边是道平淡的声音,“这位先生,你把裤子脱了,我来给你处理伤口。”
闻言,黄单就把盖住眼睛的手拿下来,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他的探究转瞬即逝,“我只是伤在小腿上,需要脱裤子”·“那就不脱。”
男人低头,额前乌黑的发丝垂下来,扫过精致的眉眼,他伸出一只手,把黄单的裤腿往上卷,那只手细白,透着一股子病态,如同他的脸,双唇··那种苍白把他衬托的孤冷,且拒人千里。
但他的眼里却又有光点在跳跃着,明亮而又充满着热度,很矛盾的一个人··伤口被碰,黄单吸一口气,他绷紧了身子,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男人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半响露出怪异的表情,似乎还笑了一下,“放心吧,过会儿就不疼了。”
黄单紧闭着眼睛,不可能的,会疼很久··他这么想着,突然就不疼了··发觉不对劲,黄单猛地睁开眼睛,他的头顶不是男人的脸,而是刷白的天花板,这里不是医院,空气里没有消毒水的气味,灰尘漂浮着,混杂着淡淡的霉味。
黄单垂下的眼睛微微一睁,左腿相同的位置有条口子,正在流着血,他却惊悚的感觉不到一点疼··疼痛神经像是被抽掉了··黄单快速环顾四周,他身处的地方是间卧室,不大不小的面积,无论是家具,还是装饰,都裹挟着一股子岁月腐蚀过的陈旧味。
这是有些年代的老房子··黄单看看腿上只流血,不觉得疼的伤口,他抿了抿嘴,在心里喊,“陆先生”·没有回应··黄单一愣,难道系统先生已经考完试回来了“系统先生”·还是没有回应。
黄单的眉心蹙了起来,难道这次穿越,没有系统来接待他就在他这么怀疑时,脑子里的“叮”一声响姗姗来迟,颇有些大人物出场的隆重意味。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你好·”·黄单知道这次的接待者换了,“你好·”·系统,“333,我的工作代号,你可以叫我三哥。”
黄单晓得接待者的- xing -格跟前两个不同,在欢快跟沉闷中间,让人不会觉得紧张,很放松,同时也会产生信任,他的眼皮忽然一跳,那种矛盾又复杂的感觉很熟悉,似乎前不久才体会过。
某个念头闪过,黄单及时抓住了,他问,“三哥,你就是医院里说要给我处理伤口的那个人”·系统,“嗯哼·”·黄单的脑子飞速运转,他第一次穿过过来,接触系统先生的时候,就想过对方是以什么形式接待他的,工作之外会不会跟普通人一样。
现在看来,就是一样的上班族,只不过从事的职业不同而已··黄单冷静的思索,之前的系统先生跟陆先生都没出现过,这次的三哥能出现在他的世界,会不会比陆先生的职位还要高主系统·暂且不去猜测新接待者的身份,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是去接他的·黄单捏了捏手指,那前面几次穿越,他碰见的小男孩,大爷,中年妇女……都是人吗会不会有什么名堂在里面·还是他想多了·系统,“别多想,没有意义,不如我们来说一些有意义的,黄小弟,你上个任务失败了,惩罚是抹去痛觉神经。”
黄单,“……”·他把手放在伤口上面,指尖抠进血肉里面,不疼··系统,“小弟,你的疼痛神经异于常人,现在抹掉了,对你来说将会是一次全新的体验,我看好你。”
这次连黄姓都省略了··黄单说,“感觉不到痛,就不知道自己生病了,很危险,会活不长·”·系统,“在你没离开前,你是不会死的。”
黄单说,“是哦·”·系统,“那么,加油吧·”·黄单从机械的声音里听出了鼓励,这个三哥有人情味儿,话比陆先生跟系统先生加在一起的量还要多,他有点不习惯。
·系统,“慢慢就会习惯的,这一次三哥带你完成任务,有三哥在,菊花灵随便用·”·真假先不论,黄单说,“谢谢·”·系统说不客气,“虽然你是感觉不到疼,但是另一个能感觉得到,菊花灵还是很有用处的,小弟,任务发给你了,你看一下。”
前半句还在扯着菊花灵,后半句就拐到了任务上面,明明八竿子打不着,却硬是能无缝连接··黄单的面前出现一块任务屏幕··【老年夫妇的诉求:前段时间我们老两口放在门外的拖鞋总是不见,不知道被哪个给偷偷拿走了,有天晚上,我们老两口没睡,在门口偷偷听着,我们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就立刻把门打开,看见放在地上的拖鞋少了一双,果然被人穿走了,我们急忙跑出去追,发现楼道里坐着一个人,就是住在我们隔壁的老张,他死了,脚上正穿着我们丢失的那双拖鞋,警察查不出来东西,我们心里很慌,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拜托了。
】·时间一到,屏幕就消失了··黄单把任务内容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处处透着诡异,这要是灵异120区,他肯定会把事丢在鬼身上··一大堆的记忆涌入黄单的脑海,将他的思绪完全打乱。
这副身体的主人叫季时玉,二十一岁,他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里长大的,走的是大多数人会走的路,那条路虽然单调无趣,却也平稳,读书,考试,上学,毕业,工作,一步步的来。
一个月前,季时玉接到一通电话,见到一个陌生人,对方自称是他外婆的朋友,他那时候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亲人,不过人已经不在了··据说季时玉的外婆是快死了才知道他的存在,大概是出于弥补的心理,就把那套老房子留给了没见过面的外孙子。
季时玉连感慨的心思都来不及酝酿,就被迫一头栽进论文里面,他一答完辩,把毕业证书拿到手,就拖着个箱子来到了这里··房子虽然旧了些,好歹也是两室一厅,而且什么都有,能省下一笔租房子的钱,季时玉自然不会拒绝。
倒霉的是,季时玉住进来不到一个礼拜,就出了事··黄单伸手去摸后脑勺,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他搜索着原主的记忆,得知对方出来上厕所听见客厅有异常动静,就小心翼翼的出去查看。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原主很害怕,他越紧张,就越容易出错,一个不慎把腿给伤了··那响动也惊扰到了闯进来的人,原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人从后面击中后脑勺晕倒在地,不知道对方是谁。
搞不好跟杀死老张的是同一个人··黄单这腿上的伤不要紧,后脑勺那块是致命伤,原主就是被人那么一下给打死的,他现在需要把伤口止血,“三哥,我还有一点积分,能购买止血的药物吗”·系统,“初次见面,送你一千万积分,止血的药也送你,还有很多零零碎碎的,你后面都用得到,收着吧。”
黄单被这个三哥的大手笔给弄懵了一下,他感激道,“多谢·”·这个点是凌晨四点多,再等一会儿,天就亮了··夏天闷热无比,黄单一动不动的躺在地板上,不知道三哥给他弄来的是什么药,血止住了,身体各方面也没出现异常。
也有可能是他住进这具身体里面,重生了的原因,生命力在恢复··黄单体会不到痛,感觉自己是具尸体··一缕稀薄的晨光从阳台那里洒了进来,黄单的眼皮微动,他睁开眼睛,跟那缕晨光对视,不多时就起身去烧水,换掉沾了血污的衣物。
房子老旧了些,原主也没仔细收拾,灰尘很多,黄单吸一口气,都带了些灰尘进肺腑里面,他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开始擦地··原主倒下的位置有一大片血迹,已经发黑,无声无息往地板的缝隙里面渗入,奇怪的是,地板上有一串血迹,从那个位置到门口。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像是有人手里拿了什么东西,那上面滴滴答答的滴着血,滴了一路··黄单丢下拖把去开门,血迹停在门里面,走道上别说血迹,连血腥味都没有,他动动眉头,地上的血是杀人凶器留下的吧·能一下把人打死,黄单第一个猜到的就是铁锤。
他没死,活着站在凶手面前,对方或许能露出点破绽,最好是这样··对面红油漆刷过的大门开了,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他穿着普通的条纹T恤跟长裤,腰间夹着公文包,头发油腻,眼底有青色,下巴上的胡渣没刮,似乎熬了夜,精神不怎么好。
原主刚来不久,又喜欢窝在家里,出门的次数少,还不规律,对邻居的情况很不了解,邻居对他也是··中年男人跟黄单打了个照面,他礼貌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黄单开了口,“这么早就去上班”·中年男人诧异的扭头,确定新邻居是在跟自己说话后,他笑笑,“没法子,给人打工,就是卖命。”
话落,中年男人指指新邻居头上的纱布,“没事儿吧”·黄单边说边观察中年男人的表情,“昨晚屋里进了小偷,被打的。”
中年男人吃惊的吸气,脸色变了变,“小伙子,东西丢了事小,人的安全第一,你赶快报警吧,看能不能把人抓到·”·他看一眼腕表,说赶时间,嘴里嘀嘀咕咕的,“上周三楼死了个人,这次又有小偷出没,以前好好的,怎么最近这么不太平……”·楼道里的声音渐渐模糊,黄单欲要关门,突然就有婴儿的哭声传入耳膜里面,是对门传出来的,他沉思片刻,抬脚回了屋。
上午黄单去医院把伤口重新处理了一下,剔掉了一块头发,还被医生给教导了一番,说他不能仗着自己年轻,就不要命,头上的口子不是闹着玩的··医生还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黄单,伤在头部,还那么严重,竟然能走能站,死活不住院,就好像那伤压根不在他的头上,跟他没关系,什么感觉也没有。
“年轻人,要不要给你报警”·医生认为是他人故意为之,伤口一看就是用东西击打上去的,下了狠手,要他的命··“不用的。”
黄单摇摇头,等医生苦口婆心的说完了,他接过病历本,拿药走人··没有痛觉,意味着身体受伤时,不能判断是什么程度的,哪怕死亡来临,自己不会有感觉,黄单对这个惩罚不做任何评价,他只能试着养成习惯,时不时的去检查这副身体。
·黄单在接下来的几天没有干别的事,专门费心去摸清邻居们的情况··这房子没有电梯,一共五层··原主外婆的房子在四楼,对门是对中年夫妇,男的是普通上班族,就是黄单那天早上见过的那个,女的是家庭主妇,他们刚有一个男宝宝,不到三个月。
男的每天早起上班,一三四加班到晚上十点左右回来,周六加一天,只有在二五晚上六点多下班··天热,女的白天不带孩子出来,下午四五点会推着婴儿车出门,带孩子呼吸呼吸外面的空气,她是个优雅知- xing -的女人,黄单碰过两次,聊的都不错。
中间那户住着一个单身的年轻女人,瘦瘦高高的,有一米七多,长的有点儿凶,房子应该是租的,里面没怎么装修,她有严重的洁癖,开门关门都会先用纸巾盖在门把手上面,使劲擦几遍才去碰。
关于那一点,黄单凑巧的亲眼目睹过··三楼第一家住的是死者老张跟他儿子,儿子在读高二,父子感情不好,父亲死了也不难过,哭都没哭一声,这是黄单在小区里听老大爷闲聊听来的信息,说老张的儿子是白眼狼,没良心。
住在老张对门的是个中年人,本来是做生意的,买了房车结了婚,日子过的红火,没想到会遭遇变故,人生摔了个底朝天,生意做亏了就一蹶不起,成了无业游民,常年熏酒,老婆受不了他,直接跟人跑了。
他的脾气很差,尤其是喝了酒以后,逮着谁就上去冲两句,甚至还会动手打人,跟邻居的关系很不好,不受待见,邻居私底下经常嘲讽··中间那家是对老夫妇,孩子在外成家立业,很少回来,他们老两口就是这次任务的发布者。
顶楼第一家是空房子,没人住,黄单打听来的,说是房子买了,没见人搬进来过,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对门那套房子原本也是空着的,半个月前里面才有灯光。
那房主一家这些年都在国外,儿子最近回国了,应该是要办什么事,开的是好车,事业有成,人还长的俊,个头高高的,穿着得体,谈吐不凡,对邻居很有礼貌··中间那屋住了个戴眼镜的青年,个头不高,一米六不到,也很瘦,他是开淘宝的,门口跟阳台都总是乱七八糟的堆放着纸箱子。
黄单这几天只掌握到这些信息,他在树底下躲太阳光,热的汗流浃背··一栋楼有五层,黄单目前不能全部查一遍,他先挑了楼上楼下两层楼,底下一楼二楼晚点再调查一番,至于其他楼,要慢慢来。
系统,“小弟啊,你怎么不问我”·黄单说,“问你什么”·系统,“那些邻居的详细信息·”·黄单的嘴角抽了抽,“我问了,你会告诉我”·系统,“当然。”
黄单,“……”·他起初是会问的,系统先生的回答都是没有权限,无法回答,陆先生又是个原则- xing -很强的人,不会透露给他,久而久之,他就不问了。
系统,“发给你了,认真看看,有用的记着,没用的不要管·”·黄单的脑子里多了一些信息,跟他了解的大同小异,只不过,每家每户的个人信息都有,他一一记下来了,“三哥,谢谢你。”
系统,“下次有事问我·”·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一下子很不适应,“好哦·”·系统在叮一声后问,“小弟,你喜欢听《双截棍》吗”·黄单说,“不喜欢。”
系统没音了··黄单梳理梳理信息,他抹把脸,甩掉手上的汗水,抬脚走出树底下,头顶着烈日在小区里转悠··下午三点多,阳光还这么强,晒的人头毛皮疼。
黄单现在不觉得疼,只觉得热,走一步,身上都在滴水,他远远的看到楼底下有几个大爷在下棋,就快步过去,侧身站在拐角偷听··下棋的是固定队伍,拖家带口。
有的带着孙子孙女,有的带着老伴儿,其中就有三楼的那对老夫妇··黄单知道那大爷姓刘,快七十岁了,老伴比他小几岁,老两口有养老金,凑合着能过日子,不花孩子的钱。
刘大爷把老花镜拿下来,哈口气拽着汗衫的下摆擦了擦,忧心忡忡的开口,“你们说说,老张死的不明不白,就这么算了”·“不然怎么办警察都破不了案,这事我看八成就那么着了。”
“老张也是可怜,都说养儿防老,他家那小子回来收拾收拾就回学校去了,那天之后一次都没回来过·”·“快期末了,学习紧吧·”·“学习好的孩子哪个不孝顺他老子死了,不伤心不难过的,像话吗”·“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依你那意思,学习不好,就不孝顺了”·“就一句玩笑,你至于吗我们都知道你家妞妞学习不怎么好,人孝顺,是个好孩子。”
“哼”·棋局已经剑拔弩张,气氛一时沉闷下去··刘大爷摇摇蒲扇,手臂在满是沟壑的脸上一抹,“老张死的时候脚上……”·他的话没说完,胳膊肘突然被撞,手里的棋子都掉了。
刘大娘对老伴使了个眼色··刘大爷脸上的怒气就不见了,他拿起棋子,往左下角一按··大家伙等着下文呢,“老张脚上怎么了”·刘大爷装糊涂,“什么怎么”·他站起来,拎起小竹椅说,“晒的很,我回屋躺着去了。”
刘大娘也没多待,腿脚利索的跟上老伴儿··在场的都很不满意··“老刘可真是的,话说一半,越老越讨人嫌”·“算了算了,老刘又不是一天两天那样,来来,接着下棋。”
黄单知道老夫妇隐瞒的是什么,任务内容里有,他只是好奇,老夫妇为什么要对邻居隐瞒··是怕被警察发现,事传开了,邻居们会说一些闲言碎语·略一思索,黄单在他们后面进去了。
刘大娘跟刘大爷嘀嘀咕咕,她一扭头,见着后面的年轻人,脸上就堆起了褶子··“小季,是你啊·”·黄单这几天晃悠的次数有点多,他找机会在邻居们面前露脸,发布任务的老两口是他特别关照对象,没少接触。
·他打了招呼,“大爷看起来好像不怎么高兴·”·刘大爷没吱声,刘大娘就说,“别管他,驴脾气”·她换了个语气,和蔼可亲,“你头伤了,还是多躺着的好,要是落下什么头疼的毛病,那……”·刘大爷打断她,“跟谁都能罗里吧嗦的,小季知道的还能比你这个老太婆少”·刘大娘瞪他一眼,自顾自的上楼。
刘大爷火大,把蒲扇摇的咯吱咯吱响··黄单试探的说,“大爷,案子还没破,我住着不踏实,上楼都觉得有人跟着,心里毛毛的·”·刘大爷语重心长,“不要与人结怨,过好自己的生活,麻烦是不会找上门的。”
黄单说,“小偷会·”·“我头上的伤就是那么来的,要不是我命大,那晚我活不成·”·刘大爷唉声叹气,“小偷是没办法的,睡觉前检查一下门窗,你要是有朋友,就喊来一块儿去,能有个照应。”
黄单问道,“我刚来,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以前遭过小偷吗”·刘大爷说有啊,“平时还好,过年的时候会有不少,小偷没钱过年,就上别家偷,缺德的很”·黄单哦了声,边走边说,“那你跟大娘担心着点。”
刘大爷在前头走,“我们老两口没钱,也没贵重物品,小偷瞧不上的·”·黄单说,“还是注意点的好,我放门口的拖鞋都被偷了·”·他刚说完,就看到老大爷的身形顿住,人停在了台阶上面。
刘大爷转身,“你的拖鞋被偷了”·黄单点头,煞有其事的说,“两双,不知道谁拿的·”·刘大爷问,“什么时候的事”·黄单继续胡编乱造,“就前些天,张叔叔死那晚我还丟了一双。”
刘大爷皱皱眉头,“以后还是别把拖鞋搁门口了,现在死了个人都找不出凶手,拖鞋就更不可能找回来了·”·黄单嗯了声,他忽然说,“人就死在这里。”
刘大爷一副晦气的样子,一口气往上爬好几层,站在三楼往下看··黄单站在二楼,脚边就是老张那晚坐的位置··刘大爷骂了句什么,“小季,你快上来吧,别站久了,不吉利。”
黄单抬脚上楼,邻居们看到他,谁都没有露出什么异样··但他知道,打死原主的凶手肯定就是邻居,十有八九就是杀死老张,偷走老夫妇拖鞋的那个人。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刘大爷回了屋,黄单上到四楼,看见对面的门是开着的··周春莲推着婴儿车出来,看样子是要带孩子出去透气··黄单听到清脆声响,他看不见婴儿,被小蚊帐挡住了,“外面很晒,没风。”
周春莲说,“没事,我就在楼道里,晚点再出去·”·她关好门,欲言又止,“小季,你是不是痛觉不正常啊”·黄单一愣。
周春莲说,“我看你头上缠着纱布,人还四处走动,这情况有点像我一个朋友,他不知道疼,身上有口子都发现不了·”·黄单说,“我不是·”·他不动声色,“我就是闲不住。”
周春莲松口气,“那就好,没有痛觉很危险的·”·婴儿的哭声响起,周春莲弯腰轻哄,眉眼间尽是母爱的光晕··黄单开门进屋反锁,趴在床上躺着不动弹,“三哥,我前几次穿越,都会遇到同一个人。”
系统,“缘分可以是天定的,也能是人为的·”·黄单坐起来,“你是说……”·系统,“争取,珍惜·”·黄单又趴回去,轻声说,“我晓得的。”
当天晚上十一点多,一个中年人摇摇晃晃的进楼道里,扶着楼梯爬上去两层,就哇的一口吐出去··酒精混着食物残渣的味儿瞬间被一阵夜风推向四周··中年人是孙四庆,就是住在死者老张对门的那个,他大着舌头唱歌,还嚷嚷,楼道里全是他鬼哭狼嚎的声音,也没觉得会吵到邻居们。
孙四庆爬到三楼,他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在锁孔里捣鼓半天,门没开,钥匙还从手里滑了下去··“他妈的,连你也跟我做对”·孙四庆把钥匙大力踢到墙上,他瞪着猩红的眼睛,呼哧呼哧喘几口气,就去捡钥匙。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孙四庆好像看到了一双脚,他的脑子转不过来,就把头往下低,结果一个没站稳,人跪趴在地,半天都没起来··等到孙四庆够到钥匙去开门的时候,已经过零点了,他神志不清,拿钥匙戳几下,门就开了。
孙四庆醉醺醺的把门一砸,胡乱踢掉皮鞋,趿拉着门边的拖鞋去房间,一头栽到床上,睡死了过去··第二天早上,刘大娘去后面买菜,看猪脚不错就多买了一个,给楼上的周春莲送去,汤汤水水的喝着,奶水才足。
楼上下来个人,是孙四庆,他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胡子拉碴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刘大娘看到孙四庆脚上的灰色拖鞋,脸色立马就变了··第104章 邻居·三楼301的老张一死, 儿子住校不回来, 现在就302的刘大娘刘大爷跟303的孙四庆两户了,平日里见了面,有时候会客气的打个招呼,还会聊上一两句,有时候就是你走你的, 我走我的, 谁也不认识谁, 尤其是在孙四庆喝了酒的情况之下。
孙四庆昨晚喝高了, 半夜迷迷糊糊的听到孩子的哭声, 听起来很烦很吵,他用毯子把头蒙住,还是觉得吵,就冲着天花板破口大骂··“- cao -你妈逼的别他妈的再哭了, 再哭就掐死你”·不到三个月的婴儿还很小,不舒服, 饿了, 冷了热了,吓到了, 或是受了委屈,都只能用哭来表达,要哭上一会儿才会停。
婴儿的哭声尖亮,仿佛能穿透房梁··孙四庆骂着骂着,就睡了过去, 一大清早的上楼敲门找他头顶那户算账,火气很大,他认为孩子半夜哭吵到人睡觉,这事必须要个说法。
虽然楼上楼下的都是邻居,闹开了闹大了,碰头的时候,多少会有点尴尬,可孩子又不是他的,凭什么要他受这份罪·孙四庆丝毫不觉得自己平常喝醉了,三更半夜的回来,在楼道里喊叫有什么不对。
站在403门口,孙四庆把门拍的砰砰响,手都拍红了,门里都没什么动静,他在门外骂了几句脏话,没睡够,哈欠一个接一个的出来,气的他在门上踹了一脚,打算下楼回屋睡个回笼觉。
刘大娘跟周春莲的关系不错,又是过来人,知道当妈的苦累,是要上楼给她送猪脚的,这才凑巧的跟孙四庆碰上了··一个上楼,一个下楼,再平常不过的场景,但是,此时此刻,楼道里的气氛怪的很,说不上来的怪。
刘大娘看看孙四庆脚上的灰色拖鞋,再看看他那凶神恶煞的脸,一口凉气就往头顶心窜··孙四庆往下走两层,就看到刘大娘突然后退着下楼梯,下垂的眼袋都在抖,那样子就跟见了鬼似的,又慌又怕。
咳了声,孙四庆笑笑,“大姐,又来给姓李的老婆送吃的猪脚你可真是好心肠·”·“不过人不在家,你晚点再送吧,顺便帮我转达一声,夜里小孩子哭起来,太吵了,做父母的要是哄不了,就让家里的老人过来搭把手,都是街坊四邻的,我也不想让大家都闹的不顺心。”
刘大娘哪里还顾得上孙四庆说什么,她光顾着跑了,脚下没留神,身子不稳的摔了下去,重重倒在地上,嘴里连着喊了两声“哎哟”,人愣是半天都没能起来。
四楼冷不丁的响起开门声,瘦高的年轻女人拿着包从402出来,她隔着纸巾握住门把手把门关上,走到楼梯口那里往下看,发现孙四庆在台阶上站着,不上不下的··而刘大娘倒在三楼跟四楼中间的楼道上面,她很不安,浑浊的视线越过孙四庆,落在楼梯口的年轻女人身上,那里面有着小心翼翼的求助。
一时之间,气氛就更怪了··孙四庆的脖子往后一扭,“看我干什么,是大姐自个摔的,跟我没关系”·刘大娘似是怕惹怒了孙四庆,她忙说,“孙老板说的是对的,我是不小心自己摔了一跤,小姑娘,你……”·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年轻女人下楼的脚步声打断了刘大娘,她脚上穿的是双黑色皮鞋,鞋身擦的干净,鞋跟都没有泥土,哒哒哒声从四楼到下楼,一路往下,中间不停顿一秒。
黄单提着垃圾袋出现时,只来得及捕捉到隔壁那个年轻女人拐过楼梯的身影,她叫赵晓,外地人,是一家房产公司的销售员,比原主小一岁,才二十,今年才搬来的,跟邻居们不熟。
刘大娘看到青年,那声“哎”就吞了下去,满怀希望的喊,“小季啊,你扶我一把·”·黄单丢下垃圾袋去把老人扶起来,“大娘,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刘大娘说不用,“你扶我回去就成。”
黄单看一眼孙四庆,他很礼貌的打了个招呼,跟邻居套近乎,“孙叔叔早·”·孙四庆嗯了声,对青年没有无视自己的行为挺满意,他慢悠悠下楼,“大姐,你这身子骨跟小年轻没法比,这次还好没摔出大问题,不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
刘大娘说的不自然,她还没说话,就听到身旁扶着自己的青年说,“孙叔叔,拖鞋买大了,穿着走路不方便,你脚上的看着好像大了两个码子,还是换一双穿比较好。”
黄单察觉刘大娘往孙四庆的拖鞋上看,那眼神很不对劲,他的心里有了某个猜测,就说了这番话··孙四庆低头一看,他咦了声,“这鞋不是我的·”·黄单了然,他露出惊讶的表情,“是不是买了没怎么穿,记错了”·孙四庆说没记错,“鞋的款式这么老,码子还大,我买回来干什么又不是有毛病。”
他把脚拿出来,拎起拖鞋在眼前看,“43码,鞋还是挺新的,应该没穿多久,谁的啊怎么在我家”·黄单说,“那真是奇怪,会不会是孙老板喝多了,从外面拿回来的”·“鬼知道怎么回事。”
孙四庆打了个哈欠,他随意把拖鞋丢楼道里,光着脚下楼,之后就是门打开关上的声响··黄单发觉老人在抖,“大娘,你怎么了”·刘大娘拽着黄单的衣服说,“腰闪到了,小季,麻烦你扶我回去躺着。”
黄单扶着老人一层一层台阶的下楼,敲敲302的房门,里头传出苍老的声音,问找谁··这栋楼里没监控,门上也没按猫眼,问一声算是有警惕心了,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听到敲门声直接开门,自我防护意识非常薄弱。
哪怕出现小偷趁机入室抢劫杀人之类的新闻报道,习惯还是改不过来··刘大爷看看老伴,神色一紧,连忙就把人接到手里,拿干枯的手小心扶进来,“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成这样了”·刘大娘把提回来的猪脚搁茶几上,没回答老伴,她对着青年说,“小季,要不是你,大娘这会儿还在地上躺着呢,下回大娘做了好吃的,请你来家里吃。”
这意思明了,不留人··黄单也没死皮赖脸的待下去,他转身离开,顺手把门带上了,下一刻就有插插销的金属声响传入耳中··屋里的刘大娘忍着腰痛,很小声的说,“老刘,出事了。”
刘大爷按照老伴的要求把插销插上,听她说这话,更是一头雾水,“怎么了你一口气说完,别断,不然我听着能犯心脏病·”·刘大娘把拖鞋的事说给老伴听,她满脸的迷茫,“老刘,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前段时间丢的拖鞋怎么会在孙四庆脚上穿着”·刘大爷拿起茶杯想喝口茶,又给放下了,他背着手来回走动,“就孙四庆那么个想要喝死自己的喝法,喝断片是常事,他一喝多,哪里还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刘大娘接了这话茬,“你的意思是,孙四庆有天晚上喝大发了,他把三楼当成四楼,还把我们放在门口的拖鞋拿回去了,自己却不记得有这回事”·刘大爷拍桌子,“对,就是这样。”
“他昨晚在楼道里的鬼叫声你又不是没听到,喝了最少半斤,回去肯定在屋子里折腾,把之前丢哪个角落的拖鞋给拿出来了,今早他人是迷糊的,穿了拖鞋就出门,也没看个仔细。”
刘大娘说,“孙四庆喝的是多,吐的到处都是,早上我出去买菜的时候,碰到小李在清理他吐的地方,那味儿真大,不过我怎么觉得……”·刘大爷摆摆手,没让老伴往下说,“行了行了,别再想了,再想下去,也想不出个子丑寅卯。”
他把脸一板,“那拖鞋扔楼道里就别去捡了,谁问也别说是我们家的·”·刘大娘说知道知道,她一思索,“老刘,我们给儿子打个电话吧,他头脑灵光,要是能回来,兴许会摸出一些名堂出来。”
刘大爷冷哼,“他是个大忙人,想叫他回家吃顿饭,还要提前一两个月预约,能因为一双拖鞋的事回来我看他听了,顶多就是问我们是不是没钱了,有时间给我们打点钱。”
刘大娘听着不高兴,“- yin -阳怪气的干什么,儿子在外面既要工作,又要养家,不知道有多辛苦·”·刘大爷往小竹椅上一坐,“男的谁不要养家糊口,又不是他一个,再说了,现在女的都忙事业,男的要是享清福了,能说得过去吗电话要打你打,反正我是不会打的。”
刘大娘给儿子打电话去了··刘大爷顿时就竖着耳朵听,隐约听到老伴的声音“没时间吗那好,以后再说吧,没什么事,嗯好,我跟你爸都好着呢”,他重重的哼了声,眼里有着失望。
“不孝子”·黄单上了楼,孙四庆在对面403门外拍门的动静很大,他早就听见了··这个点,李顺上班去了,周春莲一个女的在家带着孩子,不安全,跟人起冲突会很不利,她没开门,装作人不在也是正常的。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准备开门进屋,他顿了顿,临时决定上了顶楼··楼道的窗户是关着的,又闷又热,空气里的灰尘很多,依附在毛孔上面,很不舒服。
黄单一上去,就看到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纸箱子,他往里伸头,发现503的门是开着的,里面传出接电话的声音··这栋楼里有一家开淘宝卖东西,快递员每天抱着包裹上上下下,邻居们慢慢也就都知道了,叔叔阿姨大爷大妈们会好奇的过来瞅两眼,除了会上门买需要的用品,家里有要寄的东西也拿过来,顺便一块儿拿给快递员,算的价格还便宜。
王志看见门口的青年,也不奇怪,他习惯了,随口问道,“你有事儿吗”·黄单这几天一直没逮着王志,所以还不认识,“我住楼下。”
王志哦了声,“你是401的吧”·他伸出一根手指,推推鼻梁上的眼镜,“403的李大哥一家我认识,402的赵晓常来我这儿买东西,401的老奶奶过世了,听说她的家人刚住进来,我还没见过,肯定就是你了。”
黄单点头,“那是我外婆·”·王志打量着说,“你跟你外婆长的不像·”·黄单说,“我像我爸·”·王志笑笑,他个头矮,人又瘦,这一笑起来,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那里去了,跟帅气不沾边,“你外婆年轻时候的照片我看过,很美,你要是像她,肯定跟女孩子一样漂亮。”
黄单惊讶王志对原主外婆的了解,他换了个话题,指着能进屋,“你卖什么”·王志挺热情的说,“卖杂货的,进来看啊。”
黄单跟在王志后面进屋,从门口到客厅都很乱,地上没铺木板或瓷砖,是水泥,墙上也没刷,整个就是一毛坯房··王志把客厅中央的几个纸箱子踢开,叫黄单随便看,“我这儿乱了点,没时间收拾。”
黄单环顾四周,“你这房子是租的吧”·王志把椅子上的报纸收了塞垃圾篓里面,“是啊,租的,说起这个就来气,房租说涨就涨六百,不给是把,转头就租给别人,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
黄单指指桌上的台式机,“旺旺响了·”·王志握住鼠标把窗口点出来,他爆了句粗口,把窗口叉掉,“- cao -,真是什么人都有,就买一块两块五的香皂,还想要我包邮。”
黄单问道,“生意怎么样”·王志说凑合,他翘着二郎腿,一边接客户,一边嚼口香糖,不时接个电话处理一下售后,挺忙的,却没请人。
黄单坐到椅子上,看见地上随意放着卷尺,胶带,大号的塑料水杯,女孩子戴的发箍,还有内衣,王志卖的东西很杂,“你隔壁是个海归”·王志噼里啪啦敲键盘,“可不,海归穿一身名牌,开好车,长的人模狗样,接打电话都是一口我听不懂的英文,我想要的,他都有,哎,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叹口气,“去年我搬来的时候,本来左右两边的房子都空着,这层楼就我一个,那感觉爽爆了·”·黄单不能理解有什么好爽的,房子空着,也不是自己的。
王志呵呵,“不懂吧整层楼就住着我一个人,不觉得很带劲”·黄单说,“我只觉得渗人·”·王志敲键盘的手一抖,把“亲你”打成了“亲你妈逼”,还发出去了,他- cao -了声,赶紧给人道歉,还不忘丢一个哭泣的表情。
妹子是个好脾气的,被王志给搞定了,他把脑门的汗擦掉,“这单子要赚一百多,差点被你给搅黄了·”·黄单接住王志扔过来的一盒牛奶,他说了谢谢。
王志往后瞧黄单头上的纱布,他啧啧,“听说你屋里进过小偷·”·黄单一边喝牛奶,一边观察王志,“嗯,东西没少,小偷对我动了手,跑了。”
王志听着就摇头,说他命真大,祖上烧高香,“哥们,跟你说个事,你别往外头说啊·”·黄单抬起眼皮··王志心有余悸,“上个月我屋也进了小偷,我装睡的,那人在外面翻了一会儿就走了,我啥事没有,东西也没丢。”
黄单停下喝牛奶的动作,“你怀疑是邻居干的,所以没有对外说”·王志瞥了他一眼,转过头看订单,起身去打包,“这种事不用说清楚,心知肚明就可以了。”
黄单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王志蹲在地上,撕开胶带麻利的去缠快递袋,把写好地址的单子往上面一贴,抽掉中间那张丢一边,“下回再碰到小偷,就学我装睡,千万不要去看。”
他拿起内衣包装袋看型号,在里面拨了拨,找到想要的,“小偷本来只是想偷东西的,被人给发现以后,他会害怕,会很慌乱,不想被抓,不想坐牢,失控之下就动刀子。”
·黄单知道这道理,原主当时应该没想太多,更想不到会被人打死,他默了片刻说,“三楼的命案不知道是谁干的·”·王志撇撇嘴,无所谓的说,“有警察呢,- cao -那份心干什么”·黄单摆出正常人该有的反应跟顾虑,“死的那个就住我下面,我心里有点毛毛的。”
王志把眼镜拿下来,用手背揉揉眼睛,毫不留情的嘲笑道,“这话你可千万别往外说,丢人,赵晓一个女孩子都不怕,还每天下班回来都看一部恐怖电影,你反而怕起来了。”
黄单把所有信息都暂时全部收了,回头再整理,“我看她开门关门都擦好几遍,有洁癖吧·”·王志撅着屁股在大纸箱子里翻找,把一块泡沫丢出去,“她确实有洁癖,挺严重的,我去过她那屋,之后死也不去,我累,她也累。”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说,“洁癖可以治疗的·”·“那也得看人愿不愿意去治疗啊,赵晓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觉得我们有问题,除了她,这个世上的其他人都脏。”
王志又要给黄单拿吃的,黄单拒绝了,离开前意思意思,买了一台电风扇··这种人情世故,黄单学会了··王志高高兴兴的把黄单送到楼梯口,笑着叫他下回过来玩儿,“季时玉,你这名儿像女孩子,还有一股子江南的味道。”
“……”·黄单下楼回屋,口干舌燥的躺在沙发上,早饭忘了吃,饿过头了··系统,“怎么样,有进展吗”·黄单一愣,这还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被问任务进展,“老张死时,脚上穿着刘大爷的拖鞋,孙四庆也穿了,这两者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具体是哪种,我还没找到。”
“刘大爷跟刘大娘怕事,很介意邻居们的闲言碎语,周春莲跟邻居们的关系不错,没和谁闹红过脸,她丈夫李顺平时是个本分的人,夫妻感情一般,他们都很爱自己的儿子。”
“我以为赵晓跟邻居们都不熟,意外的是,她跟王志有接触,听王志透露的事,他们来往的次数不会少·”·顿了顿,黄单说,“王志机灵,应该知道些事,我会跟他多接触接触,海归我还没见到过。”
“这些人面对我的时候,都是差不多的反应,没有异常的状况,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打死原主的人就在他们中间·”·系统,“人心隔肚皮。”
黄单赞同,“是的,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初步推测,杀死老张跟打死原主的是同一个人,刘大爷家丢失的拖鞋或许是个线索·”·他叹道,“这次的任务不好分析,我怀疑所有邻居。”
系统,“任务都很难做,慢慢来吧,需要听首歌放松放松吗”·黄单说,“不需要,谢谢·”·系统,“好吧。”
黄单相信,他会在这个世界遇见那个人,和之前的每次一样··他等了又等,却没有等到思念的那个人出现··越见不到,心里就越着急··黄单一边找人,一边留意邻居们的举动,一切都稀松平常。
天炎热,不下雨,风都是烫的,好像连凶手都受不了这鬼天气,一下子老实了起来··黄单隔三差五的就往王志那儿跑,有意去接近,买这买那的,却一次都没撞见海归。
这次的思念比以往每次都要浓烈,黄单压制不住,也受不了,他找到机会向周春莲打听那个没有痛觉的朋友··周春莲跟黄单聊了几句,黄单得知对方已经成家立业,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小季”·周春莲喊了声,“你没事吧”·黄单摇头,都结婚有孩子了,不会是那个人,他可以确定。
“周姐姐,你家宝宝办百日宴吗”·周春莲把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形式不重要,孩子健健康康的就好·”·黄单说,“我能看看你的宝宝吗”·周春莲说孩子睡了,“他还没进入深度睡眠状态,有个声音就会醒。”
这就是拒绝了··黄单没再勉强,“那下次再看·”·他随口问道,“小名取好了吗叫什么”·周春莲笑了笑,“我跟他爸商量过,没商量出什么名堂,干脆就叫宝宝。”
黄单说,“大名呢”·周春莲说,“李幼林·”·黄单说名字挺好的,他看到周春莲笑了··“孩子他爸取的,我是觉得大名小名都无所谓,孩子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周春莲说这话时,满脸的温柔··黄单心想,一个生完孩子没多久,充满母爱的母亲,应该不会干出杀人的行为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周春莲从嫌疑人的名单里去处。
除掉死者老张的儿子,就差海归没露面了··黄单忍不住大胆的猜疑,对方会不会就是自己要等的那个人·如果是,那就一定会遇见··黄单天天在外头转悠,邻居们给他贴了很多标签,坚强,有礼貌,人善良,有爱心,尊老爱幼,全是夸赞。
好处就是黄单跟大家伙熟了,打探消息方便许多,也容易许多··坏处就是有邻居要给黄单介绍对象,说媒,不过在听说他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以后,就都默契的消停了。
早上下了场雨,开始让人措手不及,结局也是如此··一转眼的功夫,雨停了,天放晴,感觉是一场梦中梦,还没睡醒··地面来不及被雨水浸- shi -,就干了。
黄单包着个头,生龙活虎的在小区里溜达,看到锻炼身体的老人,就去待一会儿,总会听到些琐碎的家长里短··他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就充分体会到,什么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了。
隔着一个亭子跟水池,黄单瞥见了刘大爷,旁边还有一个很高的身影··只是匆匆一瞥,黄单的视线就落在那身影的屁股上面,阻拦的东西太多了,有花花草草,不知名的树木,他想看的更清楚些。
等到黄单回过神来时,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目的地··陆匪一身浅灰色运动服,五官立体,外形俊朗,成熟男人的气息很重,他出来呼吸一下雨后的空气,发现前面的大爷跑的气喘吁吁,就好心过去扶。
·哪晓得这一扶,就摊上事儿了··大爷老大不乐意,说你小子是嫌我老,跑不动了是吧·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陆匪不明所以。
黄单看看刘大爷,又仰头看看面前的高大男人,他从三哥那儿得知,这就是楼上的海归,陆匪··尽管知道前因后果,黄单还是问了,视线没从男人身上移开,“大爷,怎么了”·刘大爷哼哼,他把大背心拽了擦把脸,唠叨着把事情说了。
黄单注意到男人吐出一口气,似乎是对刘大爷没有添油加醋,颠倒黑白感到庆幸··“这位先生是担心你的身体·”·刘大爷不领情,“有什么担心的,我好的很。”
他心里有怨,不服老,“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的,把我们老年人当豆腐呢,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我们还没老的走不动路”·黄单安抚刘大爷,余光一直往男人那儿扫。
刘大爷板着的脸缓和下来,他这才介绍着说,“小季,这是陆匪陆先生,刚回国,住503·”·黄单的形象不怎么好,洗白的牛仔裤,颜色快褪干净的T恤,头包着,脸苍白,唇色也是,身上还有一股子药味儿,就是个伤患。
他翘了翘唇角,伸出手说,“陆先生你好,我是季时玉·”·陆匪双手插兜,没有要把手拿出来的迹象,“你好·”·黄单的眼角一抽,不是听闻楼上的海归很有礼貌吗他不在意的把那只手放了下来。
刘大爷看不过去,“陆先生,小季跟你握手,你为什么不把手拿出来”·“小季是没留过学,但他也是大学毕业的,正正经经的好孩子,哪里都不比谁差。”
陆匪勾唇,“大爷误会了,我手上都是汗,和人握手很不礼貌·”·黄单瞥了一眼··陆匪颔首,“李同学能理解的吧·”·黄单说,“能理解。”
刘大爷看黄单是真的没往心里去,就没再往下说,他似乎对国外回来的陆匪有看法,保持了距离··“小季,陪我上前面的亭子里坐会儿”·黄单说,“不了。”
刘大爷也没强迫,他叫住一个提着收音机经过的邻居,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收音机的戏曲渐渐模糊··黄单看着男人,“我住四楼,401。”
陆匪把额前汗- shi -的发丝抓到脑后,露出深邃的眉眼,轮廓清晰利落,硬挺坚毅,“哦,就是死了的那个老张头顶·”·黄单,“……”·陆匪往前走,脚步迈开两三步就顿住,他转过身来,目光从慵懒变的凌厉,那里面什么也没有,有东西被克制住了。
黄单收回打量男人屁股的目光,眼神询问··就在这时,一个玩滑轮的小女孩经过,把陆匪撞了一下··陆匪那眼睛里前一刻还什么都没有,这一秒就被暴风雨席卷,克制不住的翻涌而出。
他皱紧眉头按住被撞的胳膊,暴躁,愤怒,发狂,面部有着隐忍的痛苦,薄唇死死抿在一起,给人一种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感觉··“- cao -”·陆匪铁青着脸骂了声,呼吸粗重,额角有冷汗,眼里有光,分不清是冷光,还是什么。
黄单错愕的看着男人,眼神越来越怪异,“只是撞了一下·”·陆匪冷冷一扫,掉头就走··黄单眼看男人就要远离他的视线范围,就跑上去把人拉住。
陆匪的手一挥,五官扭曲着,在忍着什么,眼里的光更明显了··黄单被挥的踉跄着后退一步,他蹙了下眉心,屁股是对的,不会认错··“你是不是在哭”·陆匪的面色一变,下颚线条绷紧,冷峻异常,“不是。”
黄单拿出一包纸巾,“把鼻涕擦擦·”·陆匪下意识就去摸鼻子,发现自己上当,他没动怒,而是拧着眉峰,目光里有锋利的审视,让人无处遁形,会很不舒服。
黄单很淡定,不怕给男人看,就怕他看不到··陆匪一言不发的走了··黄单望着男人上木桥,这回他没追上去,“三哥,陆匪就是我每次都会遇到的那个人。”
他用的是笃定的语气,刚才竭力控制住自己的举动,只拉了一下,没有做出其他的动作··系统,“恭喜·”·黄单抿嘴,“陆匪刚才的反应不正常,我怀疑他的疼痛神经异于常人,跟我一样。”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却被黄单抓住了,粗略的一琢磨,就让他心头震荡··系统,“感同身受是骗人的,那种说法不存在,必须亲身体会,才能感受。”
黄单知道这个道理,他不明白,有些事想不通··异常的疼痛神经陪伴他长大,那是一种习惯的痛苦,旁人永远理解不了,也体会不到,他也没想过,将来哪一天,有个人可以体会他所体会的,承受他所承受的。
有样东西在黄单的心里流淌,他不自觉的用手捂住心脏部位,跳的太快了··如果痛觉还在,他一定很疼··黄单的脑子里出现吸溜声响,很突兀,他愣了愣,“三哥,你在做什么”·系统,“我在喝可乐。”
黄单,“……”·之前的系统先生中规中矩,陆先生严谨自持,从不表露私人的一面··现在这个三哥不再是没有人气的利器,他觉得新鲜。
“三哥,疼痛神经异于常人会很痛苦,陆匪要是疼哭了,我看着难受·”·系统,“小弟,听三哥一句,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微笑面对世界·”·黄单说,“我知道的。”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系统,“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不用积分兑换,都送你·”·黄单愣了愣,“谢谢·”·系统,“看电影吗动作电影,我这里有上万部。”
黄单惊讶的问道,“还能看电影”·他没听到回答,脑子里出现了一些画面··“……”·黄单说不看了,“先暂停吧,等我跟他做爱的时候再播放。”
大概是黄单的语气非常认真,没一点色情成分在里面,也不是玩笑,调侃,系统懵逼了,半天都没“叮”一声··黄单回去,就上王志那屋串门。
王志在打电话,一口一个亲,脸都绿了,他挂掉电话,萎靡几分钟就继续接单子干活··黄单一直在他那儿待着,帮忙打包,隔壁的房门没动过··夜里黄单热的睡不着,他下楼乘凉,寻思找个时间叫人上门按空调。
楼道里静悄悄的,有邻居养了狗,这会儿都没个声响··黄单下到三楼,发现刘大爷屋门口放着拖鞋,可能是年纪大了,忘事,想不起来拿回去··楼道里的感应灯时灵时不灵,黄单跺了好几下,他看着拖鞋,若有所思几个瞬息,决定先不管,回来的时候再看。
黄单继续往下走,他没带防身的东西··一来是自己没到时间,是不会死的,二来是带了防身的东西,用处也不会大··因为他感觉不到痛,背后被人捅一刀,哪怕是从一头捅到另一头,直接捅穿了,内脏都挖出来,把他挖的就剩一张皮,他都没感觉。
黄单没走多远,就在楼底下站着,蚊子很多,他在胳膊上看到好几只,腿上没看,随它们去了··这个点,还有一些窗户里面有灯光,夜猫子不会越来越少,只会越来越多。
黄单吹了会儿夜风,喂饱了这一片的蚊子··蚊子们依依不舍,吃饱了也没走,有的趴在黄单身上,有的在他周围嗡嗡的叫,飞来飞去的,跟他套近乎,指望他明儿还来。
黄单准备进楼里,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影往这边来··是孙四庆··离的近了,黄单闻着中年人身上刺鼻的酒气,就知道他喝了很多酒··人穷没事,怕就怕先穷着,哪一天富了,又穷回去,过山车般的人生不是一般人能有拥有的。
生意失败,平日里称兄道弟,帮助过的朋友纷纷拉开距离,老婆跟人跑了,人生掉进低谷,一无所有··人喝高了,意识是模糊的,零碎的··孙四庆脚上的鞋不知道被他脱了丢在什么地方,他光着脚踩在石子路上,哼着模糊的调子。
黄单正犹豫要不要打招呼,就看到孙四庆往草地上一躺,看样子是要在那里过夜··“喵”·有一只白猫出来觅食,途经此地,望了望草地上的孙四庆,好奇的绕着走两圈。
孙四庆突然大叫了一声,猫受到惊吓,退后又退后,扭头窜进灌木丛里··黄单也吓了一跳,他再去看孙四庆已经起来了··孙四庆爬到三楼,把刘大爷放在门口的拖鞋穿上,就去拍对面301的门。
那是老张的房子··不知道是喝了酒的原因,还是感冒了,孙四庆的嗓音沙哑,听着不像他平时说话的声音,“小杰,你开一下门·”·小杰是老张儿子的小名,黄单是知道的,他听孙四庆那话,觉得是父亲对着儿子的口吻。
孙四庆叹一口气,“小杰你先把门打开,我以后不喝酒了,真的不喝了,我保证,你开开门,小杰……”·说到后面,全是妥协,悔过,还有哀求。
黄单的后背发凉,那感觉就好像有个死人往他背上一趴,还勒住了他的脖子,冰冷僵硬,他往后看,什么人也没有··楼道里昏暗无比··“怎么还不开门,小杰,你听话,把门开了让我进去。”
孙四庆拍两下门,自说自话了片刻,就耷拉着脑袋坐在老张的家门口,不动了··黄单也没动,整个身子都藏在黑暗中,他的呼吸放到最轻,细汗弄- shi -了手心,回去要洗澡,希望别出什么事。
孙四庆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拿钥匙开自己那屋的门进去,准确无误,身形也不摇晃,像是没喝过酒似的··黄单瞬间毛骨悚然··这个世界不是灵异吧不应该有鬼才是。
黄单的眼皮跳了跳,可是孙四庆刚才那一出是怎么回事大夏天的看了,比对着空调吹还凉快,凉到了心底··楼上冷不丁的传来脚步声,黄单屏住了呼吸。
那串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听着,分辨出来不是拖鞋,是皮鞋,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灭,灭了又亮··黄单抬头看去,跟下楼的陆匪四目相视··    (未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有一个秘密 by 西西特(三)(7)】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